《赶海捕鱼,我带妹纸钓巨物》
第1章 我只是想修个水管
“你倒是快点呀,水快干了,你还磨蹭?”
“我……”
面对冷艳女人的催促,严初九感觉这钱太难挣了,简直是拿命去拼。
严初九是来给女人修水管,正经的那种。
高中毕业后考入社会大学的他,摆又摆不烂,卷又卷不赢,躺也躺不平,只能什么活都干!
两年下来已经水电安装、疏堵补漏十八般武艺精通。
当然,除了正经水管,不正经的他也能修。
只是目前为止,还没接到那方面的业务。
刚才在这栋海边大别墅修完厨房漏水的水管后,女主人又提了个要求。
让他帮忙把后面院子鱼池里的一条鱼抓出来处理掉,给他多加一百块辛苦费。
女主人是个年约二十六七的少妇。
年轻漂亮大波浪的长头发,满满五个优点!
严初九有点想抓住两个带头闹事的家伙,先口头教育,再继续往下查……
另外,在鱼池里抓条鱼而已,对喜欢抓鱼摸虾的他而言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这一百块相当于白捡的容易,再加上修水管的一百五十块……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严初九乐呵呵的答应了!
谁知到了鱼池一看,当场傻了眼。
老板娘,你管这叫一条鱼?
鱼池里是条长约一米,手臂粗大、尖牙利嘴、无比狰狞的海鳗……不,不像海鳗,海鳗多半是豹纹的。
像海蛇?也不太像,海蛇一般又没有那么大的头。
土龙?还是不像,土龙通常是灰黑色的,它却隐隐有点五彩斑斓。
反正从小在渔村长大,阅鱼无数的严初九,从来没见过这种四不像的玩意儿。
“老板娘,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我朋友从远海弄回来的,刚开始就泥鳅一点大!我这鱼池原本就养了很多鱼,想着多养一条半条也没关系,谁知半个月不到就仅仅剩下它了!”
严初九听得十分吃惊,半个月时间就长这么大,生长速度也太惊人了吧!
这是一个重点,但还有个关键。
“你的意思是说它把鱼池里所有的鱼都吃了?”
“没错,连我最心爱的薄荷仙也不例外!”
严初九更是咋舌,薄荷仙可是观赏鱼的天花板,一条最少就得十个大不溜。
有钱人啊!
不知道除了养鱼外,有没有别的爱好,例如养狗什么的?
我朋友有一条单身狗想要被收养!
“诶,你别啰嗦了,这鬼东西太可怕了,绝对不能再养,你赶紧帮我弄走它!”
严初九很为难。
这诡异物种,一看就有剧毒!
要是被咬上一口,不得全村吃席?
关键自己还吃不上,只能躺在那里干瞪眼!
不过已经答应了,不行也得行,男人哪有不行的道理!
眼看下面大鱼池的水已经快放干了,少妇又催促不止,他只能硬着头皮跳下去。
一般的情况下,鱼见了人后多半是惊慌四窜的,你要说鲨鱼,那……当我没说。
眼前这玩意儿却不同,凶猛得完全没有人性。
看到有人跳下鱼池,不但没有落荒而逃,反倒狂躁兴奋起来。
瞬间猛窜而至,张开獠牙就朝严初九的脚踝咬去。
严初九连忙抬脚避开,同时双手一下掐到它颈脖位置。
没想到这玩意儿却比他泡过的女人还滑,用力一摆,扭头咬到他手腕上。
尖牙利齿瞬间穿透皮肤肌肉,鲜血滋滋往外冒。
严初九痛得额上的血管都凸显出来了,连忙甩手要摆脱它,可怎么也甩不掉。
无计可施之下,严初九反口一牙狠狠咬到它的颈脖上。
一股浓烈的腥血直冲喉咙,毫无防备之下就吞了一大口。
鲜血淋淋的场面将少妇吓到了!
她只想把这东西处理掉,可不想搞出人命。
原本以为这是简单的事情,是个男的都行,没想到这上门服务的装修工,既不好看也不中用。
“忒!”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那么大的人连条鱼都搞不掂!”
少妇骂骂咧咧的,也不顾身上只穿着吊带短裙,直接跳下鱼池给他帮忙!
轻风很解风情,吹动她的裙襟。
……
严初九此时却感觉自己相当不对劲了。
这玩意儿真的有毒!
它的血到了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那儿燃烧了起来。
让他头晕目眩,浑身燥热……简而言之:火气很大!
少妇来到跟前的时候,那玩意儿终于松了牙,“啪”一声摔落在地。
头重脚轻的严初九也扛不住了,斜斜的往地上倒去。
少妇见状赶紧去扶,可她完全承受不住严初九的身体重量,被带得一起倒了下去。
我希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不是生活!
少妇以前经常这样想,但真正如愿以偿,却是立即就要伸手推开。
谁知严初九这个时候却突然抱住她,羊癫疯发作一般!
少妇瞬间眦目欲裂……
好不容易,严初九终于消停安静了。
半晌,少妇才艰难的问,“你,你完事……不,你没事吧?”
经过这一番折腾,严初九感觉好多了。
头不晕,眼不花,身上哪哪都有劲,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我,没事!”
“没事还不给我起开!”
严初九这才醒觉自己仍压在人家身上,尽管不舍,但这是别人老婆,只能无奈起开。
少妇也艰难的爬了起来,站不太稳,双腿酸软无力。
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爆发起来却像牲口般的男人,她的感觉很复杂。
“你……赶紧走!”
严初九暗暗撇嘴,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完事就撵人走!
“把那鬼东西也给我带走!”
严初九垂眼看看咬过自己的玩意儿,发现它已经没了动静,明显死翘了。
找了个袋子将它装起来,严初九准备离开,但想了想又倒回来,掏出手机递到少妇面前。
少妇看上面是个二维码,不由愣了下。
占便宜占上瘾了,想加上我的联系方式看看关系能不能更深一些?
严初九注视着她,缓缓的说,“老板娘,像你这样出色的女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那样的鲜明出众。你那如水的眼眸,火辣的身材,无不深深吸引了我!”
少妇觉得自己猜中了,没有表情的脸变得更冷。
这货长得一般,想得可真美!
“但是!”严初九话音一转,“行有行规,无论怎样你要付清刚才的费用,叫人上门服务不用给钱的啊?”
少妇这才看清那是付款二维码,不是个人二维码,脸色大窘,赶紧扫码支付。
“滴,鸡富宝到账二百五十元!”
原本想索赔点医药费的,但想到刚才的一幕,终于还是算了。
小宝剑也是宝剑!
严初九骑着三轮车出了别墅,想把那玩意儿随手扔进附近垃圾桶,可又怕喜欢翻垃圾的阿公阿婆捡了回去吃。
这玩意儿可是有毒的!
他就跑到偏僻无人的海边,准备挖个坑把它埋了。
只是听到海浪声,嗅到海水咸腥的味道,他就压抑不住心中的想法,狂乱的蹦跶。
三下五除二脱了精光,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舒服啊!”
被海水包围的时候,身上的燥热感尽去。
这一瞬间,严初九感觉自己像神仙般自由快活,仿佛海洋才是属于他的世界。
适应一下张开眼睛,他就呆住了!
一般来说,在清澈海水中,人的视力可达二三十米,但在混浊的水中,视野会很小,只有几米。
现在这里的海水浑浊,能见度极低,正常情况应该只能看到几米远,但他竟然还能看到几十米范围内的一切。
珊瑚,礁石,海草,沙底……所有的东西都一清二楚的尽收眼底。
这什么情况?
他疑惑的从水中站了起来,结果却发现一件更离谱的事情。
在水中能看清也就罢了,可是站起来后,透过水面竟然还能看清底下。
这就见鬼了!
严初九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
没有错,自己真的可以穿透水面!
不说毫发毕现,但也最少1080p!
青占,巴浪,沙丁,泥猛……各种各样的鱼儿在水中悠哉游哉的闲荡。
他甚至能看到前方二十米左右的礁石缝中,有一条大石斑正狗狗祟祟的躲在那儿,准备偷袭过往的小鱼小虾。
这,绝对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视力!
总不可能是我被那玩意儿咬了之后,身体发生了变异吧?
严初九想不通,不过当务之急并不是这些,而是该想办法,把那条大石斑搞上来。
他现在什么都缺,最缺的就是钱!
尽管不太确定石斑是什么品种,但这么大的个头,少说也值七八百块钱。
潜下去徒手抓是个办法,就是不太现实。
没等人游到,它恐怕已经先溜为敬了。
用鱼枪远距离射它?
这主意倒是不错,可惜他没有鱼枪。
严初九扭头看向自己停在岸上的三轮车,顿时有了绝妙的主意。
第2章 偶遇女钓友
三轮车上除了平时干活用的工具外,还有一把矶钓竿。
男人嘛,能有什么坏心思!
严初九就很单纯,平时除了用手机看视频学外语,就喜欢到海边甩两杆。
尽管鱼运极差,钓到的都只是些小卡拉米,但也乐此不疲。
一抽一扬解烦恼,一松一紧尽欢笑。
只有钓鱼的时候,严初九才能忘记自己是个没钱没文化还没女朋友的社畜。
在杂乱的三轮车上一通找,终于在最底下找到了那把矶钓竿。
拼夕夕上淘来的,鱼竿、轮子、加上线组总共三十八块钱,还包邮。
不是他不想买一把好鱼竿,而是实力不允许。
质量好的矶钓竿,少说大几百,再配个好一点的轮子,又得大几百,加起来得上千……消费不起,渔具店也不给分期!
检查一下后,发现鱼竿还能用,这就回到礁石旁。
刚才自顾自嗨没注意,现在仔细看才发现这里竟然隐藏了个钓鱼佬。
一身从头包到脚的高级防晒服,一把看着就贵的矶钓竿……站在那里不用说话,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仅是这身行头就大几千了。
再往这人身后看,不得了!
那儿还有一个敞开的渔具包,伐竿,矶竿……等等都有。
差生文具多,渣男一张嘴!
这绝对是个刚入坑的菜鸟,还是氪金型的,否则带这么多用不上的昂贵鱼竿干嘛?
岸钓一根矶竿就够了!
不过这些通通都不是重点,关键是这钓鱼佬没有吉吉。
对,没错!
这是一名女钓友!
钓鱼佬常有,女钓友可不常有,尤其是单打独斗一个人出没的就更稀罕。
这除了艺高,还得胆大。
荒岛野礁,搞不好会出意外。
要遇上个男的,那就可能出人命。
这女钓鱼虽然包得严实,还戴着墨镜,完全看不清长什么样,但那突出的车头灯耀眼夺目,一双腿更是比老司机的命还长。
严初九不是那种看见个女的就流口水的男人!
只是这个这女人身材太哇塞了,弄得他口腔一直有唾液不知从哪涌出来,最后只能努力告诫自己:女人,只会影响我扬竿的速度。
“嗨,鱼口怎样?”
严初九主动搭讪,不是因为人家魔鬼的身材,只是想蹭…蹭一点鱼饵。
这一趟出门完全没想过要钓鱼,所以完全没准备。
李美琪充耳不闻。
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没人的地方钓鱼,结果正钓得好好的,突然跑来个冒失鬼,一来就大耍流氓的脱了个清光。
尽管林子大了什么鸟也大,李美琪强装见怪不怪,但也尴尬得不得了。
谁知这货脱完还直接跳进海里,啪啦啪啦的游来游去。
这么大的动静,窝子应该是被惊到了,反正从他出现后就没再上鱼。
李美琪没有不高兴,只是不开心,所以不理他。
严初九胆大心粗,没意识到这点,继续搭讪,“靓女,上鱼了吗?”
李美琪依旧没吭声。
鱼箱就放在后面,也没盖盖子,有没有上鱼,自己没眼睛看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想也不可以!
想也有罪!
严初九讨了个没趣,扭头看看她的鱼箱,发现这女钓友应该是上环了--新手光环!
她竟然已经钓了五六条鱼,虽然都是小泥猛,小白鲷,石狗公。
也是看到这些鱼,严初九才恍然明白,女钓友来很久了!
自己刚才在附近扑腾,恐怕已经对人家造成了影响。
换了别的钓鱼佬,估计早就拿石头砸人了。
原本想道歉的,可想想又觉得没必要。
自己只能看透水面,又看不穿石头,鬼知道礁石背后无声无息的藏了个没吉吉的钓鱼佬咩!
她又哑巴似的一声不吭,能怪我?
还有,自己明显被她看完了,没找她看回来就算仁义,还道歉?
不过既然有这样的前提,想蹭鱼饵的想法就不现实了!
严初九识相的没再用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其实也是有点不好意思,小九长那么大,一直没介绍过他给别人认识。
以这种方式出场,太不正式了!
另外,鱼饵也不一定非要用商品饵料!
海蜈蚣,沙蚕,寄居蟹……通通都可以用来作钓,只是抓起来麻烦费时间罢了。
严初九强忍着恶心,在附近湿漉漉的礁石上抓了几只海蟑螂!
海蟑螂虽丑但香,鲈鱼、黑鲷、石鲷……等等都爱吃,石斑也不例外。
李美琪看一眼他支起来的钓竿装备,差点就笑出鹅叫声。
这货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竿子锈迹斑斑,线环歪歪扭扭,轮子摇摇晃晃,看着要散架的样子。
你用这破玩意儿想钓到鱼?
还有,那海蟑螂多恶心啊,钓到的鱼你确定能吃?
严初九只有透视眼,没有读心术,不知道旁边这位内心戏如此丰富,他只是感觉庆幸。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那条大石斑竟然还在,似乎在不见不散的等着他。
既然你这么深情,那我绝不能放弃你!
挂饵,扬竿,抛投。
丝滑顺畅,一气呵成!
带着整只海蟑螂的鱼钩入水,缓缓沉到了底下,距离那条大石斑还有两米多的距离。
严初九发现没抛到位,犹豫着要不要提起来重新再抛。
一条伪装得像石头一样的石狗公却毫无预兆的现出原形,一口咬住了海蟑螂。
“咻——”
严初九没有迟疑,立即扬竿,将它直接飞了上来。
李美琪完全没想到严初九能钓上鱼,而且还这么快,不由就愣了下。
不过看到他钓上来的只是条石狗公,心里又平衡了些。
切!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一条石狗公嘛,好像我没钓到似的。
她回头看看自己的鱼箱,发现自己钓的那条只是两指不到小卡拉米。
严初九那条却肥大又粗壮,足有小半斤重。
对于石狗公这种长不大的鱼种而言,他那条已经算是巨物了。
李美琪顿时就感觉酸了,也没有别的好说,只能默默祝福他别的事情也像上鱼一样快!
严初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肯定会说:你人还怪好勒!
……
野生的石狗公能卖八九十块钱一斤,肉质鲜嫩,非常适合打汤。
下锅先煎一下,再加个鸡蛋,萝卜丝,煮出来的汤奶白顺滑,味道一绝。
不过这不是严初九的目标鱼,所以摘下后随手扔在一旁,重新挂上海蟑螂,继续抛投。
这一次抛得比较用力,过头了,往前了一米多。
严初九就提着鱼竿扯着鱼线往回拖,想拖到大石斑的嘴边。
谁知拖了一半,侧边突然冒出来条黑鲷,嗅了嗅海蟑螂后,一口就吸了进去。
鸡不可失,鱼不再来。
严初九当机立断,在浮漂沉下去的瞬间猛地扬竿刺鱼。
中了!
竿上传来的阻力十分明显!
整根鱼竿顿时就弯成了弓状。
李美琪瞠目结舌……又,又上鱼了?
严重怀疑这是条单身狗,而且证据十足。
……
严初九感觉到鱼竿上的重量,没再像刚才那样直接飞鱼。
缓缓的溜着,稳得一妣!
这就是新手跟老手的区别!
新手往往心急,中鱼就恨不能立马把它弄出水,粗鲁又暴力,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鱼,可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坏菜,三秒不到就会哦豁。
经验丰富的钓鱼佬就不同了,中了鱼先稳稳控住,耐心的来回拉扯,直到它浮出水面为止。
严初九此时就表现得很专业,忍着憋着跟它耗!
三分钟后,终于把它溜出水面了,然后抓着鱼线,将它提了上来。
不是不想用抄网,而是没有。
那装备齐全女钓友倒是有,为了避免再贴她的冷屁股,没开口借。
所幸鱼没脱钩,被顺利提上来了。
三斤左右的野生黑雕,纵然一斤以七十块来算,两百块钱到手了,这比拿命去给那女人修水管可好挣多了。
海鲜的价格,往往取决于三个因素:一,地域;二,新鲜度;三,大小。
特别声明一下,这里的海鲜价格只是当地价,各个地方会有差异,甚至天差地别。
这条黑鲷虽大,可仍然不是严初九的目标鱼,所以解下之后又随手一扔,再继续上饵抛投。
他只是心急,怕大石斑等不及先回家了。
李美琪却认为他满不在乎的态度是故意,是炫耀,是挑衅。
新手摆地摊,高手一根竿!
你看我,一根破烂玩意儿,直接将你按在地上摩擦!
被自己的内心戏搞得又急又气的她,恨不能把严初九推到海里去。
不甘心就这样被压在下面征服,开始将南极虾砖一块接一块的扔下去。
钓鱼不打窝,钓到也不多!
这货顶多就上这两条鱼,不可能再有了。
然而希望很丰满,现实却完全相反。
严初九接着又抛了两竿,虽然还是没到位,可连续又上了两条鱼,都是七八两的黄翅。
今天,可真是人品大爆发了!
作为老空军的他,从来没连竿钓过这么多鱼。
不说那条大石斑,就现在钓上来的四条鱼,已经能卖三四百块钱了。
如果天天有这样的好运气,还修什么水管,自行车都不要了!
当他第五次抛投的时候,海蟑螂终于落到了它应该落到的位置,就在大石斑的嘴前。
不过大石斑只是瞄了一眼,并没有张嘴,显然警惕性很高,知道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般都是陷阱。
吃啊!
不是一直在等我投喂吗?
吃完我带你回家洗热水澡哦!
严初九心里一个劲的喊,但大石斑说不吃就是不吃。
好好好!
跟我这么玩是吧?
严初九开始撩它。
轻轻的提动鱼竿,使得海蟑螂在水下缓沉缓落,像是美女在跳舞一样。
大石斑原本是打定主意不上当的,可是看到那海蟑螂做出这种赤果果的挑衅动作,忍了又忍,忍了再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它刷地急窜而出,一张嘴就把海蟑螂吞了下去。
就是此刻,就是现在,就是马上。
“咻——”
严初九猛地扬竿,用力一提。
竿上瞬间传来巨大阻力,让他虎躯一震……
第3章 之前对我爱搭不理,现在你高攀不起
李美琪不计成本的疯狂打窝,近百块南极虾砖扔下去喂鱼后,终于起了效果。
她的进口阿波浮漂在水面上晃荡几下,缓缓沉入水中。
好像……有口了,打还是不打?
作为新手的李美琪十分犹豫,想要马上打,怕没吃稳,想要等会儿再打,又怕错过机会。
好一阵,这才终于提竿。
一股强劲威猛的力道顿时从竿上传来,让她芳心一颤,双手用尽全力去拽鱼竿。
一番拉扯后,没有哦嚯,鱼竟然被她干上来了!
氪金玩家嘛,装备足够好,线又粗,吃的还那么深。
鱼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又学不会享受,只能认命的升天!
这是一条石雕,看个头比严初九刚才钓的黑雕还大!
“哇塞,好大!”
李美琪兴奋的叫了起来,用取鱼器摘下钩子,得意的将鱼扬起,准备向严初九好好炫耀一下,结果却看到他正吃力的举着已经成了大弯弓的鱼竿!
这……是挂地球了?
好,太好了,活该啊!
看你还敢不敢嚣张,能不能得意!
咦,不对!
鱼线在蛇行走位!
他这不是挂底,是中巨物了!
哎呀,我滴妈!
少说也有八九斤,否则鱼竿不可能弯成这样!
好羡慕,好妒忌啊!
不知道给他一百块钱,能不能让我溜两分钟呢?
……
严初九此时已经紧张到了极点,额上冒出了密集细汗。
鱼竿的质量差,线组也细,钩子还不大,明显承受不了这么大的鱼,随时都有脱钩切线爆竿的可能。
他一点也不敢生拉硬拽,只能抱着竿子用柔劲跟它僵持对抗。
“呜~~呜呜~~”
鱼线破风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对于钓鱼佬而言,无疑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肖邦都得排后面。
鱼进人退,来来回回的拉扯……
李美琪是个好人,赶紧给他默默加油助威:断竿,切线,人打窝!
由于太过紧张兴奋,最后甚至无法自控的直接喊出声来。
“断竿,切线,人打窝!”
严初九听到后,抽空看她一眼,我谢谢你啊!
不过这个关键时刻,也没功夫跟她一般见识了!
为了避免发生她希望发生的事情,严初九赶紧把轮子的卸力稍微调松了一些。
这一招果然有用,有惊无险的扛过了石斑第一波发力。
严初九连忙摇轮收线,等待它第二波发力。
线收了十来圈后,突然就收不动了!
竿子弯曲的程度瞬间变大,阻力再次增强,显然是石斑又发力了,而且比上一波更猛。
“吱吱~~”
轮子发出了恐怖的声音。
这一次,劣质的鱼竿与轮子开始遭不住了。
线杯很快被清空,鱼竿通过线组和石斑形成了拔河之势。
“啪”紧绷一阵后,一声脆响传来,鱼竿断成两节。
“哦嚯!”
李美琪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叫声,甚至还扭着细腰载歌载舞。
“你没那种命呀,大鱼只会轮到我,石斑总是缺货你争什么?只怪运气太少了,命也太背了……呵呵呵呵!”
卧槽!
这妹纸钓技学得不咋地,钓鱼佬的德性却学了个十足。
严初九被气得哭笑不得,心感沮丧的他正想扔掉鱼竿。
谁知这个时候,断了的鱼竿上竟然还有拉扯的力道传来。
鱼竿断了,线没断,鱼也没跑!
严初九既惊又喜,尝试着再次摇轮收线,发现竟然能收动,赶紧沉腰立马,禀着气息继续跟它拉扯。
又经过了七八分钟激烈无比的来回较力后,石斑终于露出了水面。
青石斑,约摸有十三四斤重。
好家伙,这要是能把它弄上来,哪怕一斤只卖五六十块,那也小一千块,顶他累死累活干一个多星期了。
青石斑虽然出了水,明显还有力气,在水面晃了下后又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严初九没有跟它着急,因为鱼跟人一样,好汉架不住三泡稀,鱼也仅有三波力!
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青石斑现在的力气明显大不如前了。
我要稳稳的财富,能够抵挡贫穷的残酷!
严初九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紧紧控着断竿溜鱼。
李美琪这回也不作怪了。
大鱼随时都可能切线跑路,形势紧张严峻,险象环生。
她的一颗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上,恨不能跳进水里把鱼拱上来,哪还分得出心思捣乱。
激烈的角逐又过了三四分钟,青石斑终于再次出水!
这一次,它已是肚皮朝天的躺在水面上,明显再没力气耍花招。
严初九将它缓缓拉过来后,感觉有点难办,因为这么大的鱼,不用抄网是很难脱水上岸的。
要是在最后一刻跑了,大腿非拍肿不可。
必须用抄网才稳当,那就得问女钓友借。
可介娘们,明显不是好人啊!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借的时候,一个伸缩抄网已经刷地滑落到水中,一把将鱼兜了进去。
抄鱼的自然就是李美琪,这里除了她,也没有第三个人。
至于为什么主动帮忙?
不要问,问也不知道!
反正看见那么大的鱼,钓不到,她也想抄一下。
这就像那些老司机,看见车头灯耀眼的豪车,开不起也要欣赏一下,甚至想尽办法去试驾是一样的道理。
看见石斑鱼安全上岸,严初九松了口气,道了声谢后,便掏出手机拍照。
钓上大鱼不炫耀,等于锦衣夜行。
空军那么久了,总算有一次扬眉吐气,不在钓鱼群里吹上个三五年怎么对得起自己。
严初九打开拍摄功能,将自己四十四码的脚放到青石斑旁边。
“哎,今天的鞋有点脏!”
朴实无华的一句旁白后,视频也拍完了,发到加入之后就没说过几句话的野钓群里。
钓不到鱼,说话不硬气,干脆就潜水窥屏,逮钓友发出来的钓点。
不过这些小可爱愿意分享的钓点,基本都是钓烂的了,岸上扔的饵料袋都能爆护。
新入坑的李美琪看着他的举动,感觉莫名其妙。
这鞋子脏不脏,跟你钓的鱼有什么关系!
你拍鞋就拍鞋,把鱼也一起拍进去是几个意思?
这个人,指定有什么大病!
但该说不说,他那啥…钓的鱼真大!
几分钟后,原本静悄悄的群突然就炸锅了。
“@向凹凸,这鱼要是超过十斤,我当场生吃了它。你敢告诉我你在哪里吗?我现在就带称过去。”
“@向凹凸,小弟你饿了没有?你嫂子包了饺子,我去接你的位,你到我家吃饺子去。”
“@向凹凸,明人不说暗话,我是个茶叶佬,你要是给我发位置,我这以后到了新茶,第一时间通知你过来免费试喝。”
“@向凹凸,我也可以带你搞一百斤的巨物,只要你把现在的钓点分享给我。”
“……”
不用问,向凹凸就是严初九的网名。
至于为什么起这个名字?没别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严初九看着群里一条条艾特自己的信息,不由得瞠目结舌。
进群快三年了,他从不知道原来群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这么好听。
三年了,你们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们以为默默的潜水窥屏真的很爽吗?
是的,很爽!
你们谁知道我把你们钓巨物的现场视频悄悄保存下来了呢?
严初九自然不会把钓点发出去,装完就关闭群聊,深藏功与名。
收起了手机,他开始脱衣服。
又来?
一直在关注着他的李美琪被吓了大跳,下意识的连退了两步。
她真的不想再参观了啊!
哪怕免费的也不要!
实在太吓人了!
李美琪立即发出警告,“你,你要干什么,你可别乱来,不然……”
这女人,脑子应该是有坑吧!
严初九暗里嘀咕一句,把脱下的衣服摊开放到地上,将青石斑以及别的杂鱼放进去,准备拎到三轮车那边去。
鱼钓得太多了,两只手根本拿不过来。
唉,好烦啊!
李美琪这才醒觉自己误会了,“喂,那个钓鱼佬……”
严初九听到了,可是没理会。
刚才主动跟你打招呼爱搭不理,现在上大鱼的我你高攀不起!
第4章 钓鱼不仅能致富,还能交友娶媳妇
“靓仔,你等一下,等一下!”
严初九听到这声靓仔,终于停下来,扭头看向她,“怎么了?”
李美琪忸忸怩怩,吞吞吐吐,“我这个,那个……”
严初九善解人意的问,“你要给鱼拍照片?”
李美琪忙摇头,“不是!”
“那……你要跟我交朋友,让我教你钓鱼?”
李美琪愣住了,还没跟这货深交,他竟然已经像自己肚里的虫子一般,连自己想什么都通通知道?
她确实想拍照片发个朋友圈!
这么大的野生青石斑可不多见,能钓到就更不容易!
尽管这不是她钓的,可也是她帮着抄上来的。
她也确实想让严初九教自己钓鱼,能用一根破烂就钓上这么大鱼的人,摆明就是高手中的高高手!
所谓骥不可失,鸭不再来!
她超想跟这种大神近距离切磋,相互交流,以提升自己不入流的钓技。
不过没开口就被严初九全部说中,她又不好意思承认。
“不是不是!”
严初九费解,“那你要干嘛?”
“我,我要……买你这条青石斑!”李美琪灵机一动,鸡贼的找到了借口,“对,我想把它买下来,今晚我家有客人来。”
“不卖!”
严初九果断拒绝。
钓鱼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钓到这么大的鱼,准备把鱼提回村里转三圈,好好的光光宗耀耀祖。
“我给你一百块……”
“我是缺那一百块的人吗?”
严初九十分不屑的打断,他才不缺一百块,缺二十多万。
李美琪立即加价,“一百五十块钱一斤!”
严初九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这个价格比那些海鲜大酒楼的收购价都高了,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
“你搞错了,我对钱……不,我的兴趣不止是钱!”
李美琪顺着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山上,顿时被吓了一跳。
这钓鱼佬性别男,爱好女,很正常,完全能够理解!
可你觉得我李美琪会为了一条鱼出卖自己?
我看你是吃颗黄豆要上天,想屁吃吧!
李美琪怒了,准备口吐芬芳。
“你要是再加上手上那把竿子,我可以把鱼卖给你。”
没等她发作,严初九已经适时补充一句。
李美琪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想要鱼竿,那没事了。
反正鱼竿又不是她的,全是从她爸那儿顺来的。
“成交!”李美琪把鱼竿往他手中一塞,“这鱼就估算个十二斤,不过分吧?”
“可以!”
严初九难得大方一回,没跟她斤斤计较,甚至买一送一,把自己那条粗壮的石狗公也一并送给了她。
交易完成后,李美琪冲背后的树林招了招手。
一个西装男现出身来……走得近了严初九才发现那是个女的。
尽管留着短发,戴着墨镜,可是没有喉结,胸比柚子大,臀比肩宽。
沉默低调又有范儿的气势,一看就是保镖助理兼司机。
再走近一些,隐隐还有股杀气飘来……不对,好像血腥味!
严初九揉了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的鼻子,也弄不清楚女助理身上飘来到底是杀气还是血腥味,不过却明白了另一件事。
女钓友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爪牙呢!
幸好刚才没乱来,否则这会肯定被打残。
李美琪见女助理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这就扬了扬已经添加了好友的手机,“那么……向凹凸,有空一起钓鱼?”
严初九敷衍的点头,“行,有元再见!”
别人都说:钓鱼不仅能致富,还能交友娶媳妇。
以前严初九是不信的,可是看着李美琪离去的窈窕背影,终于有点信了。
这一把,他真的赚大发了!
那条青石斑个头虽然不小,但品种一般,不太值钱,如果卖给鱼贩的话,最多就五十块钱一斤。
卖给李美琪,价格一下就翻了三倍,一千八百现大洋。
一个下午还不到的时间,竟然赚了一千八百块钱,顶以前做技工修水管半个月的收入。
这可是以前做梦才敢想的事情啊!
除了钱之外,还白得一把鱼竿!
这把鱼竿可就更贵了!
三条大青斑都抵不上这一根竿子!
识货的严初九一早就认出这是进口大厂出品(什么牌子不说了,没收广告费),反正就是钓鱼佬们公认的好竿。
如果是以前,严初九也不会这么高兴,因为鱼竿再好,充其量也就一个消遣娱乐的玩具罢了,又不能当饭吃。
不过现在有了透视水下的能力,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搞不好这可就是发家致富的生产工具!
泼天的财富,前天去你家,昨天在他家,今天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吧?
“哈哈哈哈!”
“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搞到大鱼我先回家!”
严初九像个傻子似的笑得见牙不见眼,拎起那剩下的鱼准备回家,结果来到三轮车前又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原本装着那条四不像的袋子空了。
尸体哪去了?
被海鸟叼走了?
还是被沙蟹分尸了?
总不可能是死而翻生的逃回海里去了吧?
严初九纳闷不已,正想四处寻找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
“初九,你在哪?”
打电话来的是严初九的小姨苏月清,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自从五年前出海捕鱼的父母双双出事之后,比严初九大不了几岁的苏月清便毅然决然的挑起了这头家,承担起不该她承担的责任。
严初九体恤小姨抚养自己的辛苦与不易,所以高考虽然考上了重本,可为了减轻她的负担,还是悄悄把收到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撕了,谎称自己考砸了,然后开始打工挣钱养家。
两人相依为命,年龄又仅差五六岁,感情自然不是一般的要好。
严初九今天挣了不少钱,迫不及待的要跟她分享。
“小姨,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天……”
苏月清却抢着说了个坏消息,“初九,你赶紧回来呀,招妹快被人打死了!”
严初九听得脸色大变,顾不上多问,赶紧蹬上三轮车往家里疯赶。
不知道是心急,还是怎么回事,他的双腿变得不是一般强劲有力。
三轮车蹬得咔咔作响,链条都快被他干冒烟了。
平常要半个多小时才到家的路程,硬是缩短成了十分钟。
进了村,他就看到自家那只有一层,还没装修的房子院墙外围满了人!
“……臭表子,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赔钱,我把你这破房子都给拆了。”
远远的,严初九已经听到里面传来叫骂声。
冲进院门一看,苏月清抱着奄奄一息的招妹跌坐在院子中。
一个五大三粗,膘肥体壮的胖子正唾沫横飞的指着她谩骂不绝。
这个胖子严初九认得,叫做黄亮坤,说得好听是村里年轻一代的扛霸子,不好听就是地痞流氓加无赖。
平时吃喝嫖赌,偷鸡摸狗,倚强凌弱,无恶不作。
村民们对他的所作所为,敢怒不敢言,因为他爸是村长,他家还兄弟姐妹众多。
另外,村里近七百户人家,有三分之一姓黄,几乎都跟他家沾亲带故,宗族势力极强。
“小姨,这是怎么了?”
苏月清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刚才她在后面菜地里淋菜的时候,突然听到招妹的叫唤声,于是走到前面来查看究竟。
发现黄亮坤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她家的院子,正伸手偷她晒在簸箕上的几个大鲍鱼。
黄亮坤做贼被抓了现行,竟然还厚颜无耻的嬉皮笑脸。
“清姐,你的鲍鱼又肥又大,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想尝一下!你应该不会这么小气不给吧?”
苏月清见他偷东西就算了,嘴巴还不干不净的话里有话,被气得浑身发颤,可又不敢发作。
这个人渣不止是地痞,还通过他爸的关系,在码头市场上混了个管理。
得罪了他,以后自己就很难在市场上讨生活了。
马善被人欺,人善被人骑。
黄亮坤见她不敢声张,更是变本加厉,欺上来毛手毛脚,抓着她的手说,“初九呢?没在家啊,那正好,我有两句悄悄话想跟你聊一下。”
“你干什么?”苏月清吃力的想挣脱自己被握住的手,怒声呼喝,“放手,快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黄亮坤左右看看,发现不止严初九没在家,周围也没有人,这就恶向胆边生,开始将苏月清往屋里面推。
推进去想干嘛?
没有嘛!
护主心切的招妹大声嘶吼咆哮不止。
是的,招妹不是人,它是一条狗。
严初九经常外出干活,不太放心貌美如花的小姨一个人独来独往,就买了条狗陪着她!
公的不要,选了条母的,取名招妹。
一条土狗,黄亮坤自然没放在眼里,直接一脚过去,踢得它倒飞而去。
招妹爬起来又扑上去,一口咬到了他的小腿上。
黄亮坤被彻底激怒了,将它往死里踹。
这么大的动静,隔壁左右“终于”听到了,纷纷跑来查看。
黄亮坤见有人来了,自然不会傻到再将苏月清往屋里推,而是恶人先告状的反咬一口。
声称自己在外面好好的路过,这狗突然扑出来咬了他,必须得苏月清赔钱。
其实谁是谁非,大家都一肚子明债,只是慑于他的淫威,谁也不敢多事。
第5章 谁,还有谁
这会儿黄亮坤看见严初九回来,不但没有收敛,气焰反倒更加嚣张。
这个没钱没势没兄弟的弱鸡,他完全没当一回事。
“严初九,你回来得正好,你家的狗把我咬了,我马上得狂犬病了,你赶紧赔钱,没有三万块,休想我放过你们!”
“咝——”
听到这个数目,围观的村民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打个狂犬疫苗顶多就五百块,他竟然要三万,实在是太敢要了!
而且这事明显是他自找的,他要不上门欺辱人家苏月清,怎么可能被狗咬?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们家的狗确实咬了这个恶霸呢!
这下,孤儿寡姨的恐怕是难以收场了。
如果是别的事情,一向不喜欢惹事生非的严初九说不定就忍了。
这个黄亮坤,他真心惹不起,以前都被欺负怕了!
见着这厮,他基本都是绕道走的。
照面对冲的话,轻则被拦下辱骂奚落几句,重则被找由头一顿暴打!
每次都被欺辱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不过那是以前,不是今天。
今天这件事,严初九没法忍!
你欺负我可以,欺负我的小姨,那就是找死!
新仇加旧恨,让严初九眼睛现出了红丝,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之气从心头涌起。
苏月清却被黄亮坤说的数目吓到了,“我,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都是一条村的,黄亮坤自然知道严初九家什么环境,穷得叮儿啷当响,还欠着债。
别说三万块,三千块都未必拿得出来。
“没钱?”黄亮坤眼珠子一转就浮起了阴险的笑意,“那好办,你上我家给我洗衣做饭当保姆去!我这腿被咬了,以后生活不能自理,必须得有人照顾。”
“对对对!”他的堂弟黄飞鹏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连声附和,“这三万块就从她做保姆的工资里扣,什么时候抵完了,这事什么时候了。”
啧啧!
这算盘打得,几里外都听见了。
到了他家是洗衣做饭那么简单吗?
恐怕还得做牛做马吧!
黄亮坤此时被堂弟拽了下衣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严初九正神色阴沉,如狼般狠狠的盯着自己。
“哟?你个废物竟然敢瞪我?”
苏月清见黄亮坤把矛头指向严初九,心头一紧,哪怕性子懦弱,也赶紧挺身挡到严初九跟前。
“你,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
黄亮坤的目光上下扫描着苏月清凹凸有致的身材,猥琐的笑起来。
“放心,我肯定冲你,男的我不感兴趣!”
苏月清还想说什么,严初九却已经强硬的将她拽到自己身后。
黄亮坤见他神色不善,不屑的冷笑,“你个废物该不会是想打我吧?行啊,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来,往这儿打!”
说着,他就目中无人的欺上来,将自己的脸一个劲的往严初九跟前怼。
这货长得威猛,一米八五个头,带壳都有二百五十斤重,站在那里不止比严初九高一个头,身躯差不多是他的两倍。
这一上来,如泰山压顶,气势逼人。
黄亮坤敢以自己的吉吉作赌注,严初九绝对不敢动他一根寒毛。
不止他,围观的村民也这样认为。
一向老实巴交的严初九,绝没有那样的胆子,除非他以后不想在村子里混了。
“啪”一声脆响。
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严初九竟然毫不迟疑,直接一记大耳光抽到黄亮坤的脸上。
这下,不止黄亮坤被打懵了。
围观的村民也惊呆了!
人家叫你打,你就真的打?
你以为那些装逼打脸的情节会发生在现实中?
醒醒吧,那只是小说!
人家真敢打的,不是有隐藏背景,就是自带系统的,你严初九有什么?
屁都没有你敢动手?
简直是作死!
“你,你特么真的敢打我?”
黄亮坤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严初九。
“啪”又一声脆响。
严初九竟然又一记大耳光扇到黄亮坤脸上。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敢,仅仅只是想打他,完全忍不住的那种,所以这一耳光更加下死劲。
黄亮坤感觉痛得发麻的嘴里突然多了什么东西,张嘴一吐,两颗带血的黄牙落到手掌上,顿时怒不可遏,狠狠一拳朝严初九面门砸去。
这要搁以前,严初九是绝对躲不开的!
拳头差不多有他的脸大,来得既快又猛。
然而今天,严初九却发现这货像刚蜕壳的螃蟹,出拳既慢又无力,仿佛0.25倍速播放似的。
因此他不但躲过了,而且还趁隙一脚踢了出去,正中黄亮坤的吉吉。
“嗷~~~”
黄亮坤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裤裆跪倒在地。
趁你病,要你命。
严初九一击得手,毫不迟疑,一个膝盖斜着撞过去,正中黄亮坤的脑袋。
跪在那里的黄亮坤身体晃悠一下,人就倒了下去。
围观村民看到这里,通通都张大了嘴巴,合都合不上去。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弱鸡一样的严初九不但真的敢动手,而且不动像处男,动起来像野兽。
凶狠,毒辣,无情!
扇耳光,踹裤裆,踢脑袋,连削带打一气呵成!
平常嚣张跋扈、穷凶极恶、厉害得不行的黄亮坤,竟然就这样被他放倒了!
其实不止他们,就连严初九也搞不清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线。
以往总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今天却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就怒火攻心。
不过他打了黄亮坤,那就等于捅了一个马蜂窝。
“丢雷楼煤!”
“敢打我堂哥?”
“我看你是想买棺材找不到店了!”
黄亮坤的堂弟黄飞鹏立即嘶吼着扑了上去。
不止他一人,后面还跟着另外几个同祠堂的堂兄弟。
围观的村民见状,有的就捂眼睛不忍心看了。
严初九这回死定了。
刚才面对黄亮坤之所以能得手,算是偷袭,人家大意了,没有闪。
现在以一敌五,怎么可能会是对手,最后他肯定会被按在地上,虐得跟狗一样!
没有错,如果是以前,身体瘦弱的严初九被几个彪形大汉围着干,确实只有抱头挨打的份儿。
然而今时不同昨日,被未知物种咬过的严初九仿佛吃了药似的,变得既凶又猛。
面对首先扑上来的黄飞鹏,他不退反进,抄起地上的一根火烧棍就抡了过去。
黄飞鹏没有大意,他有闪,可还是被抡中了,当场头破血流。
严初九毫不心慈手软,火烧棍不停往黄飞鹏身上招呼!
动作快得不行!
二十年单身苦练出来的手速,在此刻发挥到极致!
另外几个堂兄弟扑上来的时候,满脸是血的黄飞鹏已经仰面朝天的倒了下去。
严初九杀红了眼,哪怕对方人多势众,也丝毫不惧。
然而双拳难敌八手,被几个人围着打,身上瞬间就挨了不少拳脚,也被打出血了。
然而就算挨了打,他也没有倒下,抡着烧火棍奋起反击!
苏月清见严初九被人群殴,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扑上去,结果被其中一人反手一推,人就倒在了地上。
严初九见自己的小姨倒下,双眼更是赤红,完全不顾落到身上的拳脚,就追着那人打,最终一棍抡到了他脑袋上。
“卟—”
那人身形一滞,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又放倒一个,只剩仨,压力就减轻了些。
严初九手中的烧火棍更是抡得虎虎生风,在挨打的间隙中见缝插针出手。
火烧棍不是抡脑袋,就是捅吉吉,专朝要害下手,完全不讲武德。
因此火烧棍不出则已,一出必定有人倒下。
短短两分钟不到,黄亮坤那几个堂兄弟已经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严初九浑身是伤,快成血人了,可仍旧稳稳的站在那里,“谁?还有谁?”
第6章 我不会乱来,会准备好了再来
黄亮坤此时早已经爬起来了,但他没有加入战斗。
严初九刚才下手太狠,踢得他的吉吉仍然又痛又麻,以后能不能用都不知道。
他想缓口气,等几个堂兄弟将严初九放倒后,自己再上去捡死鸡。
谁曾想等到最后,严初九没倒下,几个堂兄弟却被打成了死狗。
黄亮坤当场就惊呆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原本软柿子一样任由拿捏的废柴,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如此凶猛厉害。
这是中邪了,还是李小龙附体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情况明显不妙!
三十六计,先溜为敬!
当他扔下自己的堂兄弟,鬼鬼祟祟的往大门遁走的时候,脑后突然生风。
严初九手里的火烧棍直接掷射而出,正中他的脑袋
黄亮坤被砸得头晕目眩,还没搞清怎么回事,身体已是一重。
严初九恶虎擒羊般将他扑倒在地,一屁股猛地坐到他受了伤的吉吉上。
“啊——”黄亮坤发出凄厉的惨叫,“断了,要断了啊!”
严初九更来劲,又狠狠坐多了两下。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八,抡起拳头就往死里砸。
“嘭、嘭、嘭……”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让人听得直倒牙!
黄亮坤的傲慢与嚣张,也在一记接一记的重拳暴击中消逝。
傲慢-1!
嚣张-1!
……
被打得满头满脸全是血的黄亮坤终于再也扛不住了,哭爹喊娘的求饶不绝。
“不,不要,停!”
“别再打了,我错了!”
“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骚扰你小姨了!”
“哎哟,求你了,放过我放过我吧!”
“……”
双目赤红,浑身戾气的严初九却是充耳不闻,仍然不管不顾的下死手。
疯了!
严初九完全疯了!
眼看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
一些村民(黄姓)再没办法袖手旁观,赶紧上前拉架。
然而发了疯的严初九力气却不是一般大,好几人上去,竟然也拉不开他。
最后还是苏月清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严初九。
“初九,够了,够了!”
严初九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杀了黄亮坤这个畜牲!
这一刻的他,似乎变成了那条四不像,凶残得完全没有人性。
苏月清温软如玉的胸怀,仿佛神灵的圣光,让他阴狠暴戾的内心得到净化!
在她的拥抱之下,严初九的拳头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黄飞鹏等人赶紧趁机上前,拖起半死不活的黄亮坤往后退。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神经病的!
现在的严初九简直就神经病一样!
“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放这句狠话的人,竟然不是黄亮坤,而是严初九。
他的脸上全无表情,双目冰冷如刀,看黄亮坤仿佛看一个死人。
六月的粤省,不止没有雪,熔炉般快要将人火化。
然而黄亮坤看着他,却如坠冰窟般寒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被搀扶着离开的时候,他屁也不敢放一个,可是回头偷偷看向严初九的眼神却无比怨毒。
……
黄亮坤等人走了,吃瓜村民也散了。
院子里只剩下严初九,苏月清,还有奄奄一息的招妹。
苏月清见他鼻青脸肿,身上全是血,似乎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心疼得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初九,你怎么样了?”
严初九的身体散了架似的,从头痛到脚,但还是逞强的摇了摇头,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查看招妹。
招妹的嘴巴咧开着,伸出来的舌头歪在一旁,已经缩不回去了。
发黑的鲜血,正从它的嘴角不停的淌出来。
看见它苟延残喘的样子,不止苏月清悲伤,严初九也难过得无法呼吸。
招妹虽然是条狗,可是活泼又聪明,调皮又伶俐,是个可爱的小机灵。
它曾给这个穷困之家带来很多欢乐,也曾慰解过严初九不少寂寞,多少个无眠的夜晚,都是它默默守在房门口陪着度过的。
有它在,不止家里欢乐多,苏月清的安全也多一分保障。
例如今天,要不是有它在,苏月清恐怕就被黄亮坤糟蹋了。
严初九很想救活招妹,可是有心无力。
招妹入气多出气少了,明显生机已绝,别说宠物医院,纵然大罗神仙下凡也难救。
严初九强压着心头悲痛,伸手想将它的嘴巴合回去,让它走得安详体面一些。
招妹感受到他温柔的慈悲,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它已经没有能力摇头摆尾了!
最后只能艰难的动了动舌头,轻舔他满带鲜血的手。
嗯,味道还不错!
它就忍不住多舔了几下!
“招妹,你安息吧!”严初九咬着牙,几乎一字一顿的说,“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
苏月清听得心中颤抖一下,“初九,你想干什么,你可千万不能乱来啊!”
“小姨,你放心,我不会乱来!”
严初九点头,他确实不会乱来,会计划好了再来。
黄亮坤杀了他的狗,还想糟蹋他的小姨,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不把这厮搞死,也要弄残,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这个念头涌起来的时候,严初九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以前自己不是总想着慈悲为怀,以德服人的吗?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残暴了?
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又或都不是,仅仅是那四不像的毒素与血液在作怪?
……
“麻痹!”
“你不会就这样算了?难道我就会这样算了?”
“还有你们几个,真是没用的东西,一起上竟然也不是那废柴的对手!”
面对黄亮坤的指责,黄飞鹏等几人面红耳赤,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你那么厉害,不也被打得狗一样。
“坤哥,我们也没想到他突然变得这么能打啊!”
“咝—”黄亮坤摸了下肿得像猪头似的脸,疼得直抽凉气,“马勒戈壁,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坤哥,要不我们报警吧,告他故意伤害!”
“对,让他牢底坐穿!”
黄亮坤怪眼连翻,“报警怎么说?说我们被他一个人殴打?脸呢?不要了吗?以后还在不在村里混了?”
其实也是心虚,这事追究起来可是强尖未遂,见官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那……今晚我们去淋汽油,把他那破房子点了,把他们活活变成烤乳猪!”
黄亮坤气得更是不行,指着黄飞鹏的鼻子破口大骂,“你长没长脑子,现在是什么社会?在村里不出人命我爸兜得住,出了人命谁保得住我们?”
“可……咱们不能白给他打啊!”
“当然不能!”黄亮坤想了想,脸上就浮起阴险的笑意,“这一家穷逼,我随便想个招,就能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坤哥,你有什么招?”
“咱们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
黄飞鹏等人听了之后,纷纷竖起大拇指。
“坤哥,论阴险,不,论才智还得是你!”
“那女人被逼得走投无路,说不定最后主动送到坤哥你的床上呢!”
黄亮坤得意的冷笑,“这个苏月清,我透定了,我说的,耶稣都挡不住!”
“坤哥历害!”
“坤哥威武!”
第7章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初九,你真的不用去找医生看看?”
苏月清见外甥身上到处是血,生怕有个三长两短,无法传宗接代。
“不用,我睡一觉就好。”
“还是去看看吧,不然被打坏了什么地方,落下后遗症怎么办,难道你想变得像我一样吗?”
苏月清虽然长得花容月貌,可是因为小时候得了一场重病,送医不够及时,落下一只手不灵活的后遗症。
说得好听是微瑕,不好听就是轻度残疾。
加上又带着严初九这个拖油瓶,所以一直没嫁出去。
当然,也是她自己不想嫁。
长得那么好看,身材又那么哇噻,就算一只手不太灵活,仍然有人上门说亲,尽管都是些年纪大或离异的歪瓜裂枣。
苏月清见劝不动严初九,只能无奈的抱起已经没了气息的招妹走向后山,让它入土为安。
……
严初九睡了一觉醒来,发现不止天黑了,自己整个人也黑了。
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黑黝黝、滑腻腻的东西。
必须得贴切形容一下,那就是像海泥面膜,但不止敷在脸上,从头覆盖到脚,连小九都不能幸免。
这层东西又腥又臭,闻着像是死鱼的味道。
严初九在身上嗅了一下,恶心得差点连年夜饭都没吐出来。
来不及思考这是怎么回事,赶紧下床跑去冲凉房洗澡。
连续三遍洗刷下来,身上那层滑腻又腥臭的东西总算洗干净了。
关掉水龙头后,他往自己身上看了看,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
那些因挨打而产生的肿胀淤青消失了,出血的伤口也完全结痂了,仿佛长了好些天,已经要痊愈的样子。
之前被那四不像咬到的伤口,则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身上的腩肉变得梆硬,仿佛吃了瘦肉精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觉得小九也长大了一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又是因为被那条四不像咬了的缘故?
“啊,啊,啊——”
正当严初九纳闷之际,外面传来了苏月清惊恐无比的尖叫声。
什么情况?
黄亮坤那畜生带人上门报复了?
严初九来不及多想,赶紧冲了出去。
循着声音找到厨房,只见苏月清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蹲在一角。
“小姨,怎么了?”
苏月清伸出发颤的手指,“你,你看……”
严初九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没看到该死的黄亮坤,只看到不该死的招妹!
招妹站在厨房直通后山的门口,摇头摆尾,呵呵的吐着舌头。
时不时还甩动一下身体,抖落一身泥土。
严初九刚睡醒,脑袋还没正常运转,“招妹,你这是上哪野去了,搞得一身泥?”
招妹没说话,不会说,只是拿眼看向苏月清。
苏月清怯怯懦懦的说,“它,它被我埋了。”
“什么?”
“下午的时候,它,它已经断气了啊,身体都硬了。我就把它抱到后山,挖了个坑埋了,可它现在……竟然回来了!”
严初九这才记起来,自己回房间睡觉之前,招妹就已经断气了。
他忙蹲下来查看招妹,发现它身上除了些泥土,没有别的异常。
一定要说有,那就是生龙活虎,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招妹,你,没事了?”
招妹叫唤一声,“昂唔~”
“我不信,除非你打个滚我看看!”
招妹立即就地打了个滚,然后又冲他摇头摆尾,似乎在问:这回你信了吧?
被吓着的苏月清这会儿终于勉强镇定下来了,迟疑的凑上前,颤抖的伸出手抚摸它。
“招妹,你,你明明已经死了啊,怎么,怎么又活了?”
招妹没叫唤,只是看着她,目光有一丢丢的幽怨。
苏月清接触到它的眼神,不由愣了下,死过返生的招妹似乎比以前更通人性了。
她十分愧疚的对招妹说,“我也不想的,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想让你好好安息,所以才挖坑把你埋了……”
“昂唔~昂唔~”
招妹连续叫唤两声,明显表示抗议。
苏月清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嘛!下次我一定确认你死透了再说。”
招妹:“(??v?v??)”
严初九忍不住插嘴,“小姨,你没听说狗是有九条命的!”
“我只听说过猫……”苏月清话说一半脸色就变得不自在起来,嗔怪的轻骂,“你看你,这么大个人了竟然不穿衣服,不知道羞耻的吗?”
严初九垂眼看看,顿时就闹了个大红脸,出来得太匆忙,身上仅套了条三角裤,这就要去找衣服穿。
“等一下!”苏月清赶紧的拽住他,“我给你身上先搽点跌打药酒……咦,你的伤呢?”
严初九想挣脱她的手,“小姨,我没事,不用上药。”
苏月清却拽着他不放,疑惑的问,“你怎么好像突然长高了?”
严初九刚才是心急,所以不管不顾,这会儿感觉尴尬得不得了。
“小姨,你让我先去穿上衣服再说行不行?”
苏月清见他窘迫的模样,忍不住轻笑着拍打一下他的肩膀。
严初九趁机赶紧摆脱,回了自己房间。
穿上裤子后,发现原来有点长的裤脚竟然变短了,脚踝都露了出来。
他忙找出卷尺在自己身上量了一下,然后就愣在了那里。
原本他穿上鞋子,也勉强不够一米七,被别人戏称为三等残废。
可现在赤着脚,竟然也有一米七三。
什么鬼?
突然间就长高了三四厘米?
严初九想不通这是怎么搞的,但也懒得去想,反正现在身上但凡有什么不对劲就推给那条四不像。
白长三四厘米,高兴就完了!
不过……这三四厘米长在小九身上会不会更好一些?
男人最傲骄的事情,自然是貂蝉在腰上。
“咕噜噜~”
肚子传来的饥饿叫喊声,让严初九没有心情再去想这些不等吃不等喝的事情了,赶紧套上衣服走了出去。
“小姨,饭做好了吗?我肚子好饿!”
苏月清仍然有点失神的站在厨房中,不仅仅是因为发现严初九突然长大了,也因为死而复生的初妹实在太过诡异。
听到严初九叫唤,她才回过神来,“好了,马上就好!”
……
两个人的晚饭,十分简单。
严初九带回来的三条鱼,苏月清拿了一条黄翅做红烧。
这还是因为严初九受了伤,需要补充营养,平时可舍不得吃,都得拿去卖钱。
除了鱼,还有蒜蓉炒菜心,以及一个西红柿蛋花汤。
严初九足足干了四碗饭三碗汤,可还是没吃饱。
苏月清却是被吓到了,严初九平时的饭量可只有这一半。
见他仍意犹未尽的样子,苏月清忍不住问,“初九,你可别告诉我还没吃饱?”
“确实没有,只吃了三四分饱!”
“我的妈!”苏月清睁大眼睛惊呼,“你今天怎么这么饿?”
“不知道啊!”
严初九心里猜想肯定又是因为那条四不像。
“家里还有几包方便面,我去给你煮一包?”
“不不不!”严初九摸摸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一包不够,全都煮了吧!再煎几个鸡蛋!”
苏月清:“(⊙o⊙)!!”
最后,严初九又吃了四包方便面,外加五个荷包蛋,这才勉强放下了筷子。
苏月清担忧的问,“初九,你确定自己没有吃撑?”
严初九摇头,他现在感觉只有六七分饱,可也不敢再吃了,不是怕撑坏肚子,是怕吓坏小姨!
苏月清见他突然间变得这么能吃,很是发愁,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了!
严初九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小姨,以前家里困难,我也没本事,现在不一样了……”
“是啊!”苏月清叹了口气,“现在得罪了黄亮坤,往后的日子更难了。”
“不会的!”严初九霍地站了起来,振地有声的说,“我之所以打他,不是因为我争强好胜,而是要告诉所有人,我们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被欺负了。”
苏月清很欣慰,自己这个外甥真的长大了,有了男人的担当!
不过她仍然担忧,黄亮坤那样的人,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一旦开始报复,她这孤儿寡姨的该怎么办?
在她发愁的同时,严初九也同样发愁。
自己该用什么办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黄亮坤搞死或弄残呢?
第8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妹纸,好巧哦
生活总是这样,你有你烦,我有我难,如果所求不多,过得就简单不奔波。——摘自了了一生胡言乱语录。
“叮咚,叮咚,叮咚!”
第二天,天刚朦朦发亮,信息的声音已经连续响了好几次。
严初九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发现信息是昨天那个女钓友李美琪发来的。
“早上好!”
“起床了吗?”
“今天去不去钓鱼?”
“……”
主动的女孩,孕气都不会太差!
严初九正想着要不要沾沾她的孕气,一股熟悉又上头的味道已经扑鼻而来。
顾不上回信息了,忙坐起来查看,顿时欲哭无泪,身上又出了一层那种又腥又臭的东西!
不过看这厚度,明显没有昨天那么多了,味道也没那么浓烈。
他下床后没有忙着去清洗,而是先找卷尺,一量才发现竟然又长高了两厘米!
一米七五了!
我滴个乖乖!
这样长下去,会不会比姚明还高啊?
严初九想到这个可能就担心得不得了,怕重新买裤子要花钱,怕加高房门要花钱,怕找个太矮的媳妇像抱小孩……
唉,烦死了!
严初九胡思乱想着走到冲凉房,发现里面竟然已经有个人……不,有条狗!
招妹正悠哉游哉的泡在苏月清平时用来洗衣服的大木盆里。
一大清早,一条狗无声无息的跑来泡澡?
这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严初九以为自己时运低,见鬼了!可揉揉眼睛,招妹还在!
“招妹,你这是……在干什么?”
招妹没说话,只是冲他呵呵的吐舌头。
严初九问了个寂寞,挥手驱赶它。
“你赶紧出去,我要洗澡!”
招妹没有出去,反倒压低了身体,摭住不该让别人看到的地方。意思似乎是说:你洗你的,我泡我的,大家井水不犯自来水,你别偷看我就行。
严初九迟疑的问,“招妹,你不是想跟我一起洗吧?”
招妹终于叫唤了一声,“昂唔!”
严初九睁大了眼睛,“你听得懂我说话?”
“昂唔!”
严初九被搞迷糊了,“那个……我不管你真听得懂,还是装懂,快出去,我不想和你一起洗澡。”
招妹竟然耍起了无赖,把整个狗头都浸到水里,还咕嘟咕嘟的直冒泡,一副我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
严初九啼笑皆非,赶不走它,又狠不下心来揍它,只好勉强将就一下。
反正只是条狗罢了,一起洗就一起洗吧!
当他准备脱衣服的时候,发现招妹浸泡的那盆水上面漂浮着一层黑色的东西。
不能说跟自己身上渗出来的东西相似,而是完全一模一样。
这又什么情况?
招妹的身体也变异了?
可它没被那四不像咬啊!
总不可能是因为昨天舔了自己手上流出来的血也发生了变异吧?
严初九想不通,也不愿花时间去想,赶紧洗澡才是正经。
将身上的脏东西彻底洗干净后,终于松了口气,扭头却发现招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看也不要紧,可你流口水干嘛?
严初九被吓了一跳,“招妹,你盯着我干嘛,你这样礼貌吗?”
招妹似乎也记起了自己的性别,扭转过头不再看他。
严初九这下眼睛睁更大了,招妹真的能听懂人话,而且还能表达自己的思想?
见鬼了!
这是成精了?
不是说建国后不能成精的吗?
……
苏月清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人一狗从冲凉房里出来,而且明显是刚洗完澡,脸色就不禁变了下。
孤男寡狗一起洗澡,成何体统?万一……
看来外甥真的长大了,得赶紧给他找个女朋友才行,可不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咦,招妹好像也长大了,昨天没这么雄壮呀,毛色也似乎有点不一样!
错觉吧,应该是!
苏月清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想回去再睡一觉,可是已经这个钟点了,只能赶紧去厨房做早饭。
早饭很简单,主食是白粥!
送粥的是自己腌的酸菜,晒的咸鱼,炸的小虾米。
尽管白粥已经是五个人的量,苏月清还是担心严初九吃不饱,又蒸了几条红薯,以及一些芋头。
没有意外,全都被严初九炫完了!
他现在的肚子,变得像无底洞似的,再多都能装下。
完事之后,严初九松了下裤腰带,给钱。
苏月清看着转过来的一千八百块钱,有些吃惊,“初九,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昨天不止钓了那三条鱼,还有一条大石斑卖掉了。”
生活的压力很大,严初九为了让小姨过得开心些,早已学会了报喜不报忧,所以被四不像咬了的事情,只字不提。
苏月清有些欣喜,“咱们再加把劲,这个月要还的钱就有着落了。”
严初九的父母在海上出事的,连人带船都没了。
船是跟同村黄富贵买的拖网渔船。
七十万,只付了一半的钱,剩下原本说一年内付清。
结果一个月没到,事故就发生了。
私人欠款可不比银行贷款,有人死债消这一说。
人走贷还在,一债传三代。
严初九父母的头七刚过,黄富贵就拿着他们写下的欠条上门催债了。
最后经村里的长辈出面调解,黄富贵同意让姨甥俩像供房那样分期还款。
也正是因为这笔欠款,姨甥俩的日子才过得那么紧巴艰难!
……
吃过早饭,苏月清准备出门摆摊。
她的一只手有两根手指像鸡爪似的缩在一起伸展不开,洗衣做饭虽然不成问题,但干不了重活,也做不了精细的活。
她就在码头市场上租了个很小的铺面,卖一点海产干货,以维持生计并还债。
这年头,不管什么人,只要肯干活,饿是绝对饿不死的,难发财而已。
“小姨,今天我陪你去市场吧!”
“干嘛要你陪我?”
严初九没说话,之所以要陪着去,自然是因为黄亮坤在市场上做管理,怕他对小姨不利。
苏月清想了下也明白过来,“市场上人来人往,姓黄的不敢对我乱来的,你安心忙你的去吧!”
其实黄亮坤名为市场管理,实则占着茅坑不拉屎。
从来没有为商铺摊贩做过一件好事,只有每个月收摊位费管理费这费那费的时候才会出现一下。
严初九倔强,苏月清也很执拗,说不让就是不让。
最后严初九只能无奈的叮嘱她,“那你小心些,有事立即给我打电话!”
“嗯,你一会儿去哪干活?”
“我……准备去钓鱼。”
苏月清听得微微蹙眉,尽管严初九刚刚转了一千八百块钱过来,但她仍然不是那么看好钓鱼这件事情。
村里那么多人,几乎全都以海为生,会钓鱼的数不胜数,但真正以钓鱼为职业的却是屈指可数。
这个行当,不止看技术,还要看运气。
何况据她所知,严初九的钓鱼技术只是一般。
“初九,钓鱼只能是个爱好,不能指望把它当饭吃,有活还是要去干呀!”
“我知道!”
严初九没有反驳,很多事情,说是没用的,必须得做。
做出了成绩,才能让人信服。
当然,以前他也不敢异想天开的把钓鱼当职业,但身体发生了变异之后,他什么都敢想,也敢做!
苏月清走了之后,严初九便踩上三轮车准备出门。
招妹竟然没像往常那样跟着苏月清,哧溜一声就跳上了车。
“招妹,你干嘛不跟着小姨?”
“昂唔~”
招妹低吟一声,撒娇的意思很明显,人家要跟着你嘛!
严初九见它嗲声嗲气的,很是哭笑不得。
“招妹,你虽然是条狗,但现在说话做事真的越来越人了!”
“昂唔~”
招妹又低吟一声,有点娇羞的样子。
严初九被打败了,只能带着它一起出发。
先去渔具店买鱼饵,他今天可不想再抓那恶心的海蟑螂了。
十块钱一盒的沙蚕,说买就买了,全款拿下,毫无压力。
昨天挣的钱,他还留了修水管的二百五十块作为不时之需。
到了昨天那个地方,发现有个钓鱼佬刚刚拎着装备抵达战场。
从头包到脚,还戴着墨镜,车头灯明亮耀眼,竟然又是昨天那个李美琪。
“嗨,妹纸,好巧啊!”
这次严初九主动打招呼并不是想蹭什么,仅仅出于礼貌。
毕竟大家都认识了嘛,还做过一千八百缘的交易!
谁知李美琪竟然理也不理他。
这是……得了青年失忆症,突然就忘了昨天有过交集?
不,李美琪没失忆,她只是生气罢了。
那么多男的千方百计,百计千方想加她微信,她都没同意。
第一次主动加一个男的,竟然要编理由,还搭上一根鱼竿。
吃不吃亏没关系,关键是没面子。
这样原本已经让她有点不爽,可更不爽的是发信息主动约他,竟然被无视,回都不带回的。
因此再见到严初九,不止不想理他,还想一脚过去。
严初九又一次热脸贴了冷屁股,感觉莫名其妙还有点恼。
好好好!
跟我玩忽冷忽热是吧?
信不信我碰瓷,说你冷暴力冷到我感冒了,让你负责?
算了,还是待我日后攻破大密林,赏你个兰精灵吧!
正郁闷的时候,只见跟着自己来的招妹竟然悄咪咪的潜进了海里。
然后,没有然后了,它再也没有浮起来。
第9章 跟我掐鱼,不怕被我钓到怀疑人生吗
严初九忙用开过光的眼睛去看,发现招妹入水后直接下潜。
四肢灵动,速度奇快,像箭似的追逐下面的鱼虾。
完全不像一条狗子,反倒像条凶猛的大鱼。
没多一会儿,它已经潜到严初九目力不可及的地方去了。
我了个去!
这狗子不止会潜水,还会在水下觅食?
严初九被整不会了,以前真没发现它有这种能耐啊!
“向凹凸!”刚才不搭理他的李美琪此时却突然开了口,“你敢不敢跟我掐一场鱼?”
严初九愣了下,谁给这女人的勇气,竟然敢挑战自己。
他虽然还不知道李美琪的深浅,可李美琪已经知道了他的长短,并且打探到了他的底细。
向凹凸,真名严初九!
东湾村本地人,今年刚满二百四十个月。
根本不是钓鱼高手,只是个什么活都干的装修佬。
平时确实经常钓鱼,却是个老空军,村里没谁见他钓过几条鱼。
那……昨天是怎么回事?
李美琪英明的认为,这货踩了狗屎运,还挑了个风水宝地,所以才能钓到大青斑。
既然是运气,那就不怕了!
早上她可是拜了妈祖才出来的,所以英勇的发起了挑战。
严初九有点好奇的问,“怎么个掐法?”
“从现在开始钓到下午三点,谁钓的鱼多谁就获胜!”
“彩头是什么?”
“你要是输了,你今天的鱼获全部归我,还得给我做一个星期鱼童,负责拎装备,抄鱼,绑钩……对了,昨天那根竿子也得还给我!”
玩得有点大啊!
这要是输了,不止要跟着她一个星期,还得给她做牛做马!
“我要是赢了呢?”
“同样的条件!”
严初九没多大兴趣,赢了也没什么意思,只会多一个累赘。
女人,真的会影响他扬竿的速度。
昨天要不是她捣乱,搞得紧张没发挥好,或许会钓更多的鱼。
李美琪见他不太愿意赌,这就指向自己的渔具包加注。
“你要是赢了,除了刚才的条件,我这儿的鱼竿,你可以任选一根。”
你要这样说,我可就不困了!
严初九顿时精神一振,她那些竿子通通又贵又好,随便一根都值好几千,贵的甚至上万。
自己现在仅有一把矶钓竿,岸钓虽然能对付,可上船就不够看了。
必须得有一把伐钓竿,还有一把路亚竿,一把铁板竿,一把波爬竿……好几把!
李美琪见他不吱声,觉得请将不如激将。
“你要是不敢,可以直说。我不会看不起你,只会用脚趾头鄙视你。”
“行,我就陪你玩一下,但事先声明,等会儿被我钓到怀疑人生,你可别说我欺负你!”
严初九之所以答应,不是被刺激到了,只是想要她的鱼竿……不,也不是,就纯粹想做个好人!
这姑娘看起来太空虚寂寞了,陪她玩一下,送点温暖吧!
做人嘛,还是要善良一点,这样才能走进姑娘的内心!
李美琪抬头挺胸,毫不示弱的说,“你要真能钓到我怀疑人生,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就怕你没那本事!”
严初九嘿嘿一笑,“废话少说,正片走起!”
李美琪立即要求,“女士优先,我要先选钓位!”
严初九难得绅士,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美琪一指他昨天钓鱼的地方,“今天我要在这里钓,你去我那儿!”
严初九用透视眼往水下看了看,人就愣住了,然后迟疑的问,“你确定要这个位置?不再考虑一下?”
“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李美琪斩钉截铁,这个位置昨天上了大鱼,绝对是个王位。
严初九叹了口气,这女人一定要送人头,真让人没办法!
这个位置,现在只有三三两两的小卡拉米。
但李美琪昨天钓的地方,却聚集了一大群鲈鱼,在那儿来回盘旋打转。
这显然是李美琪昨天打下去的南极虾砖起了作用,现在已经发窝了,吸引了一个鱼群过来。
不过李美琪没有透视眼,完全看不到混浊的水下是什么情况!
她还生怕严初九反悔,赶紧抢先占据位置,支起鱼竿挂上活虾,扬竿抛投。
不知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新手光环继续加持,下竿她就中鱼了!
“咻—”
李美琪知道严初九在关注自己,有意表现一下。
不带丝毫犹豫,当机立断的扬竿,极为暴力的将一条将近一斤重的黑鲷飞了上来。
“哎呦喂,好大的鱼!”
严初九看得直摇头,“妹纸,就算你有力气也不能这样蛮搞,人受得了,竿未必扛得住,钓鱼还是跟做女人一样,要温柔一点。”
李美琪嗤之以鼻,“用不着你来教,我就喜欢直接把鱼飞上来,磨磨蹭蹭慢慢腾腾的有什么意思!”
严初九有点吃惊,没想到这妹纸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竟然喜欢这么暴力的钓法,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么个造法,螺纹钢做的竿子也得被你搞报废的。
李美琪摘下鱼后,又挂了个虾重新抛投,见严初九仍然不紧不慢不上心,也不催促。
反正他浪费越多的时间,自己赢的机会就越大。
她巴不得严初九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完全无心钓鱼!
到时候输了,成为鱼童,看自己怎么使唤他。
严初九见孺子不可教,终于不再浪费唇舌,走到她昨天钓的位置,准备作钓。
李美琪虽然已经领先,不过仍然不满足,想乱他心神。
“有些人啊,就喜欢把运气当能力,以为一次行,一辈子都行,殊不知,那只是个意外罢了!”
攻心术太明显了!
严初九笑笑,“放心,我能吟一首好诗就能吟一辈子好诗,实力摆在这儿呢!”
嘴上不停,手也没闲着!
三下五除二就组装好了鱼竿,挂上了饵。
“搞里头!”
严初九吆喝一声,鱼线带钩呼的一下落入水中。
沙蚕精准命中鱼窝,遭到鲈鱼疯抢。
一条个头较大的公鲈独占鳌头,将沙蚕一口闷了。
味道不错!
嘴快有,嘴慢就没有!
嘿嘿,你们谁有我这速度,谁有我这逆天气运?
我真是天选之鱼……
“咻—”
公鲈正得意,突然就坐直升机似的凌空飞起!
严初九直接将它飞上了岸,有点用力过猛,鱼都荡到背后去了,找半天才找到。
李美琪见状立即开嘲讽,“还说我呢,自己不也这么暴力!”
严初九是个温柔的人,一向都怜香惜鱼,但这条鲈鱼只有两斤出头,不直接飞都对不起这么好的鱼竿。
虽说解释等于事实,但严初九还是想教她做人。
“妹纸,我这看起来好像很粗鲁,其实刚中带柔,顺势而为,只要是顺着来,哪怕猛一点也没关系的!”
李美琪撇嘴,深红是你,浅黄也是你,hbo都不如你!
严初九不见她吱声,以为她学废了,这就再次挂饵、扬竿、抛投。
透视眼之下,再次精准命中窝点,也再次遭到群鱼疯抢。
“咻—”
再次中鱼!
又是一条鲈鱼,没多大,也就比刚才那条重个一斤而已。
严初九没有尊重特意带来的抄网,仍然选择直飞。
无它,够硬,就是这么自信!
好的鱼竿就得这样使,否则体现不出它的价值。
李美琪只是晃了个神,发现严初九已经上了两条鱼,原本领先的自己已经落后了。
没敢再得意,赶紧提臀吸气、挂饵抛投。
这回,新手保护期似乎过了。
一百元一斤的九节虾也不顶事!
阿波只是随波荡漾,完全不沉下去,明显无鱼问精!
“咻—”
严初九却又上鱼了。
又是一条鲈鱼,三斤多不到四斤的样子。
“咻—”
严初九又又上鱼了,这条就小了点,勉勉强强只有三斤。
“咻—”
……
严初九开启了狂拉模式!
尽管钓上来的鱼个体都不是特别大,最大不超过五斤,小的只有一两斤,但胜在爆连。
几乎没有空竿,每一竿抛下去都有鲈鱼咬钩,竿竿都能中鱼。
这是野钓吗?简直就像钓自家鱼塘!
这是钓鱼吗?完全就是在钓软妹币!
严初九遭遇了有史以来的鱼运大爆发,根本停不下来。
结实有力的麒麟臂一次接一次的扬竿,一条接一条的上鱼。
李美琪看得直接亚麻呆了!
第10章 妹纸上大鱼了
李美琪原本决定专心钓鱼,不受严初九影响的。
可她这边的浮漂说不动就是不动,哪怕像昨天那样拼命打窝也没用。
严初九那边却是一扔下去浮漂就像跳舞一样,目光无法自控的就被吸引过去。
当她稍微回过神来的时候,严初九已经上了七八条鱼,拍马都有点赶不上了。
“向凹凸,你看今天的月亮多圆啊!”
李美琪仍然不死心,想分散他的注意力,打破他这种上鱼的频率与节奏。
先破后立!
破了严初九,自己就能支棱起来了!
严初九理也不理,继续不停的抽送竿子,太阳毒得要死,你跟我说月亮,不扯犊子嘛!
“向凹凸,你渴不渴,我这有红牛!”
“……”
“向凹凸,你饿不饿?我这还有俏芙巧克力?”
“……”
“不喜欢巧克力?我还有自热米饭以及小嗨锅哦!”
“……”
严初九两耳不闻妹纸撩,一心只钓直男鱼。
他已经进入了钓鱼佬的最高境界,浑然忘我,不感觉渴也不感觉饿,更感觉不到疲惫!
任何的一切,都无法阻止他扬竿钓鱼。
除非妹纸说:走,我们去小树林!
看着他疯狂上鱼,李美琪终于想明白了原因。
自己昨天打下去的几十数百块的南极虾砖起了作用,这在钓鱼术语中叫做发窝。
她的技术虽菜,可是理论知识相当丰富,拜好几个师父的。
抖音,快手,微视,秒拍……她通通都有认真虚心的学习。
想明白后,李美琪就懊恼得想拍大腿。
好端端的换什么位置呢!
自己昨天那儿明明才是真正的王位啊!
……
其实,南极虾砖起到打窝的作用是一方面,严初九的透视眼与技术也很关键。
有了这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每次都能精准的把诱饵抛投到鱼的嘴边,还懂得做一些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的挑衅动作,挑动鱼的攻击性,想不上鱼都很难。
李美琪耐着性子又钓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没中第二条鱼,严初九那边却是上鱼上到手抽筋了。
“不行!”李美琪终于忍无可忍,出尔反尔的要求,“那个位置是我的,我要换回来!”
听到她这样说,严初九终于停了下来,神色诧异地看向她。
李美琪脸有点红,不过问题不大,包头防晒服和大号墨镜遮挡了她的盛世容颜。
“我,我昨天打了很多窝的!你亲眼看着的啊,现在我想换回来,不算过分吧?”
一般来说,不会有谁愿意换,谁换谁就是傻子。
严初九看起来也不像智障,可他偏偏同意了。
“行,跟你换。顺便把你的红牛巧克力及自热米饭小嗨锅给我,也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李美琪眉开眼笑,用点吃的就能把位置换回来,说有多划算就有多划算!
她赶紧把自己准备的午饭给了严初九。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赶紧搬东西过去,争分夺秒的扬竿抛投。
还别说,这位置是真的好!
下竿没多久她就中鱼了,上了一条将近一斤重的鲈鱼。
严初九则是在后面慢悠悠的吃着东西,同时欣赏着她的曼妙身姿。
这个背影实在太有杀伤力了!
腰线纤细若柳,臀如蜜桃水润。
至于让出去的钓位,无所谓了!
反正那群鲈鱼已经被他钓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条不到一斤的小卡拉米在那儿盘旋。
反观李美琪舍弃的位置,打下去的窝料已经逐渐起了作用,鱼开始试探着慢慢靠近。
这妹纸但凡再多一点耐心,便能开启连竿爆护的模式。
可惜她没有,没搞几下就说要换位,只能便宜严初九了。
严初九将所有吃的都炫完了,补充了下体力后,便来到李美琪舍弃的位置重新作钓。
一时半会儿间也没口,鱼正三三两两的过来,警惕的试探着慢慢靠近窝点。
严初九也不急,现在还不到中午十二点,离掐鱼结束还有三个多小时。
李美琪此时已经上了几条鲈鱼,虽然都不大,但她觉得大鱼马上就会来!
做人嘛,就应该怀揣希望,否则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李美琪是个大志有胸的人,就算是咸鱼,她也必须做最咸的那条。
看向没口的严初九,她的心情又有点复杂。
这人,真的怪好勒!
竟然舍得将这么好的位置让回给自己,要知道现在可不是钓着玩,而是在掐鱼!
像这么宅心仁厚,待人宽容的男生可不多了!
再看看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竟然感觉要比昨天顺眼多了!
不过当她想到人家已经上了十几二十条鱼,自己就仅仅几条,她又属实不甘心。
“向凹凸,我要强调一下,咱们比的可不是尾数,而是总重量!”
输似乎已成定局,李美琪却不想就这样被严初九压在下面,还想再挣扎几下,寄望着等会儿突然来条大的,一举反败为胜。
严初九无所谓,“行,你……身材这么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李美琪垂眼看到山上,不由暗啐一口,真是个讨厌鬼,说话太招人喜欢了!
连上了三四条鲈鱼之后,她的鱼口就变稀少了!
最后彻底归于平静,窝里已经没鱼了。
风水轮流转,严初九那边却开始上鱼了!
尽管不像刚才那样疯狂连竿,但也平均抛三四杆就能上一条鱼。
黑雕,黄翅陆陆续续的上,只是个头都不大。
钓鱼就是这样的,往往小鱼先行,大鱼在后面。
鱼钓得多了,严初九也不再像以往那样饥不择食的大小通杀,不到三两重的全部放生。
钓获放流,娶大放小,才能细水长流!
李晴美看着他陆续上鱼,想了想又明白了。
自己刚才打的窝料开始起作用,而现在这个位置的鱼已经被钓光了。
懊悔之下,她想拍大腿,更想跟严初九换回来,然而又没那个脸!
换一次就罢了,还想换第二次?
眼看着离掐鱼结束的时间只剩一个小时不到了,李美琪焦急的不行。
最后把心一横,换上大钩粗线的鱼竿,直接挂了个章鱼扔了下去。
不干就不干,要干就干大的。
小的无法挽回败局。
“咻——”
扬竿的清脆声音瞬间响了起来。
不过不是李美琪,还是严初九那边。
他又双叒叕的上鱼了,而且这次明显是大鱼,竿子弯成了弓状。
严初九稳如老狗,紧紧控着鱼竿,保持着手把节直立状态。
一番来回拉扯,终于出水了。
好家伙,一条超大七星海鲈鱼。
目测有十斤重,通体斑白修长,虽然不及李美琪的腿长,但绝对比严初九的腿长。
李美琪看得两眼放光,实名表示羡慕。
严初九用抄网把鱼兜上来的时候,抽空瞄了一眼她的阿波浮漂,发现正在缓缓下沉。
“诶,你黑漂了,快扬竿!”
李美琪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赶紧的扬竿。
“咻——”
一股巨大的力道瞬间传来,竿子变成了弧状。
直击内心深处的力量,让她浑身颤抖,无法自控的尖叫起来。
“哇塞,这鱼好大!!”
严初九十分纳闷,多大的鱼啊,叫得这么夸张。
顺着她的竿子看到水下,眼睛就瞬间睁大了。
我去!
真的好大!
一条又黑又粗的大石斑,个头堪比一头小猪,足有三十斤左右。
一斤鱼,十斤力,可想而知李美琪现在正承受着多大的压力,简直就跟个三百斤的胖子在对扛似的。
“向凹凸,快来帮我,我遭不住了!啊啊~~”
第11章 妹纸中巨物,心慌意乱
严初九赶紧的跑过去,“把竿子给我!”
“不行!”
李美琪果断拒绝,开什么国际玩笑,好不容易才钓到这么大的鱼!
把竿子给你?
给一万块都不带考虑的!
“我要自己来,你告诉我怎么搞?”
“你试着摇轮收线!”
李美琪艰难的腾出一只手,尝试着摇轮,“不行啊,完全摇不动!”
“你用的多大线和钩子?”
“很大!”
“很大是多大?几号线几号钩?”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大。”
严初九这才想起这是只刚入坑的菜鸟,仔细看一眼她手中的鱼竿,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把竿子。
不再是轻量矶钓竿,而是实心铁板竿。
这倒是误打误撞了,因为铁板竿一般在深海才用得上,很适合钓巨物。
线足够的粗,钩子也应该不会小。
严初九就没劝她主动切线,而是帮着将卸力调整到合适的状态,同时开始指挥她。
“你用肚子死顶着竿把不要松,松了它可能会把钩吐出来。但也不能太紧,紧了会切线。知道吗?”
听人劝,吃饱饭。
为了不让鱼跑掉,李美琪很听话的紧紧抱着鱼竿与之抗衡。
竿子深陷在大山中间。
让严初九学外语的时候时不时会看到这样的课程,可是没实践过。
“你再试试能不能把竿子抬起来,抬起来后,迅速垂下,然后立即收线!”
李美琪尝试一下,发现根本抬不起来。
“扎扎~~”
金属手刹轮响了起来,线不但没能收回,反倒往外出。
“哎呀呀呀,它要跑,它要跑啊!向凹凸,你快来帮我。”
严初九苦叹,“你又不肯把竿子给我,我怎么帮你?”
“你到我后面来,和我一起把着竿子,教我怎么弄!”
这……
男女有别,不太合适吧?
咱们还不是那么熟啊!
严初九心里感觉为难,身体却是很诚实。
在她连连催促之下,毫不犹豫到了她身后,从腋下探过双手和她一起握着鱼竿。
严初九原本想隔开点距离,尽量不贴着她。
然而没办法,不贴着根本使不上劲!
付费内容,长话短说:仆,从~~
严初九能感觉到李美琪的身子在瑟瑟发抖,不过也可以理解。
中了大鱼不紧张,不兴奋,那还是人吗?
他现在也激动得不行!
不过为了避免竹篮打水一场空,严初九还是体贴的在李美琪耳边说,“不要慌,只要这条鱼浮出水面,它就没有力气了,会任由你摆布的。hold住,一定要hold住!”
李美琪的心跳已经快要每分钟两百次了,腿软得不行,心里也后悔得要命。
叫他帮什么忙啊!
这不是越帮越忙吗?
然而这是自己选的,哪怕含着眼泪也要把鱼弄上来。
值得庆幸的是,她的牺牲没有白费。
经过近四十分钟的来来回回拉扯之后,大石斑终于浮出了水面。
严初九没敢松懈,钓到鱼是本事,可把它弄上岸才是钱。
他仍然紧抵着被巨物折腾得快虚脱的李美琪,双手把着鱼竿摇轮收线,直到大石斑被拖到岸边,把它兜进抄网。
“哇噻!”
“好大条的鱼啊!”
“我从来没有钓过这么大的鱼诶!”
鱼上来后,刚才还闷声不响的李美琪立即手舞足蹈,欢呼雀跃不止。
看见她兴奋得不成人样,严初九不由微微摇头。
这妹纸这回是彻底入坑了,像自己一样,再也拔不出来。
“向凹凸,这是什么鱼?”
上了这么大的鱼,严初九也很高兴,耐心给她科谱起来。
“珍珠龙趸石斑,它是由龙胆石斑与老虎斑培育出来的杂交品种,有的人也叫它龙虎斑或珍珠斑。”
李美琪很纳闷,“近岸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石斑,那些钓鱼佬不是说要出海才能钓到大石斑吗?”
“这种鱼没有野生的,都是人工培育杂交。它多半是哪个养殖场跑出来的。”
“不是野生的啊?”李美琪兴奋的心情打了点折扣,“那应该不值钱了。”
“看它这颜色与个头,应该跑出来很久了,可以当野生的卖,五六十块一斤应该能卖到,这条鱼一千块稳了!”
李美琪仍然兴致缺缺,“才这么点钱啊,真没意思!”
严初九狂汗不止,一千块才这么点钱?还没意思?你也太不拿钞票当钞票了吧!
不过想到人家这两天打下去的窝料恐怕也不止一千块了,他又无fuck可说。
……
玩归玩,闹归闹,钓到大鱼要拍照。
李美琪刚才还一脸嫌弃,掏出手机的时候已经眉开眼笑,还嘟嘟嘴的比了个剪刀手。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严初九才终于看见她的庐山真面目。
一时间,他就呆住了。
原本他已经隐约能感觉到,这应该是个靓女,否则不能那么傲娇。
现在发现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她是真的很美,五官精致绝伦,每一处都嵌含独特韵味!
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向上,眼睛闪闪发亮!
蝶飘花笑,沐如春风。
如果颜值再高一分半分,那就能赶上自己的小姨了!
……
“蓝天白云,碧海银沙,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李美琪配上了一段文字后,连同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里还有她修长的腿,以及小巧的白鞋作为参照物,明显是学废了!
正在她高兴的等着别人点赞的时候,发现严初九已经抱起那条大石斑放进了鱼护,但不是自己的,而是他的。
“哎,你把我的鱼放你鱼护干嘛?”
严初九停下来问,“这鱼你要?”
李美琪想当然的说,“我钓到的,为什么不要?”
“那你给我一千块,这条鱼就是你的了!”
李美琪听懵了,“我钓的鱼,还要给你钱才能算我的?还有天理,还有王法吗?”
严初九见她一副没睡醒在做梦的样子,这就指了指自己没带表的手腕。
李美琪疑惑的拉起手袖看向自己的百达翡丽。
下午三点零三分!
她骤然醒过神来,掐鱼的时间结束了,自己输了。
尽管这条珍珠龙趸石斑足有三十斤,可严初九的鱼获少说也有四五十斤,根本不用称,一看就比自己多,输得不能再输。
按照事先约定,谁输了鱼获就归对方。
“那……我不要了!”
李美琪郁闷得不行,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被睡了自己还要掏钱给对方一样。
她冲那边的树林扬了扬手。
臀比肩宽带着吊钟的女助理出现了。
严初九这次闻得很清楚了,女助理身上的就是血腥味,不是杀气。
哪来的血腥味?问的肯定是小孩子,长大就知道了。
严初九觉得很奇怪,自己怎么会闻得到这种味道呢?
藏得那么深,自己又不是狗!
总不可能是被那条四不像咬了之后,连嗅觉也发生了变异吧?
正当他纳闷之际,李美琪已经要和女助理离开,他就忙收起心思说,“诶,你等一下!”
李美琪不解,“等什么?”
严初九走到她的竿包前,打开拉链,在里面挑挑拣拣,选了一根质量很好的伐竿。
李美琪这才想起,自己输了要给他一根竿子。
愿赌服输!
她也没吱声,反正竿子不是她的。
只是当她又要走的时候,严初九竟然又喊住她,“你再等一下!”
李美琪这下就有点来气了,总是等一下等一下,我是你老…婆啊?
严初九指着下面的鱼护说,“这么多鱼我带不回去,得回家拿个桶过来装。你先在这帮我看着鱼。”
“我凭什么听你的?”
严初九不紧不慢的提醒她,“你输了啊,要给我做一星期的鱼童,帮我看着鱼不是鱼童的职责吗?”
李美琪的表情一下垮掉了,“这……你别回去拿桶了,一来一回我要等你一个小时呢!”
“那我这些鱼怎么办?”
李美琪对自己的女助理吩咐,“你去把车上那个鱼箱拿来。”
没多一会儿,女助理就从停在树林上面的越野车上拿来了一个海钓鱼箱。
该说不说,李美琪的钓鱼技术虽然菜,可她的装备真的全!
全是贵的,也是对的!
大号海钓鱼箱,足有120L,保温保冷,有氧气泵,还带拉杆拖轮。
仅仅是这个箱子,恐怕就得上千大洋。
“这鱼箱给你用了!”
“给我了?那怎么好意思?小生无以为报,只能说声谢谢了啊!”
李美琪忍不住翻起白眼,看他笑得腿都合不拢的样子,哪有一点不好意思。
懒得再搭理他,直接和自己的女助理离开。
上了车后,风带着大海淡淡腥味迎面吹来,云又高又白,镶嵌在蓝色的天幕上。
李美琪的脸渐渐浮起了笑意,今天掐鱼虽然输了,可真的很过瘾很开心。
尤其是上那条珍珠龙趸石斑的时候,凶猛强劲的抗争力道,让她感觉紧张又刺激,兴奋得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尤其是严初九从后面贴上来,手把手的教她怎么遛鱼的时候,这种奇妙的感觉就翻了倍!
“桃子,开快点,我要赶紧回家洗澡,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面对李美琪的催促,女助理桃子表示理解,钓一天鱼,出那么多汗,身上自然黏糊。
自己就没那样的烦恼了,坐在车里一直吹空调,干净又清爽!
将车速提高的同时,桃子忍不住问,“大小姐,钓鱼真的那么有意思吗?”
“当然!”
“就拿着竿子扬啊抛的,能有什么意思?”
李美琪原本要告诉她,钓鱼能释放压力,分泌多巴胺,产生刺激,获得喜悦,充满期待……爽得不能再爽。
不过想了想后,她还是决定先问一个问题。
“桃子,冬天的时候,如果给你一张电热毯和一个男人,你选择哪一样?”
“当然是电热毯啊,男人哪有电热毯暖和。”
李美琪点点头,“那你专心开车吧!不聊了!”
桃子十分郁闷,“聊得好好的,怎么就不聊了?”
李美琪轻哼,“我们都不在一个频道上,鸡同鸭讲,有什么好聊?”
桃子:“ (⊙﹏⊙)”
第12章 不好意思,我家水管又漏了
严初九身上并不黏糊,但他同样开心。
今天又赚翻了。
满满一整箱鱼获之外,又得了一把高级鱼竿。
这是船钓专用伐竿,质量相当奈斯!
手感细腻,如丝顺滑,把玩起来爱不释手。
挊了两下后,严初九就小心收了起来,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鱼卖了。
趁着鲜活卖出去,那就是钱。
死了砸在手里,只能晒咸鱼。
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似乎少了什么东西,想了一下才记起跟着自己出来的招妹还不见踪影。
“招妹,招妹!”
大声向四周吆喝好一阵,近岸的礁石滩爬上了一个湿漉漉的身影,赫然就是消失了一整天的招妹。
它上岸后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嘴里还叼着一条鱼。
严初九仔细看看它,不由吃了一惊,因为那原本干瘪的肚子竟然变得滚圆滚圆的,仿佛怀孕五六个月。
“招妹,你肚子被谁搞这么大?”
招妹闪开了他摸向自己腹部的咸猪手,张嘴一甩,将那条石狗公甩到严初九的脚前,那意思很明显:赏你的!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别不是吃了满肚子鱼吧?”
“昂唔~”
招妹叫唤一声,同时还打了个饱嗝。
一股海鲜味扑鼻而来,严初九惊奇又欣慰,改摸它的狗头,“那太好了,你有了这本事,以后都不用给你买狗粮了。”
招妹无爱的看他一眼,猛地抖动身子,甩他一脸水花。
被射一脸的严初九反手就弹它个脑瓜崩,“你个捣蛋鬼!”
招妹不会说话,否则定会怼他一句:你还是个逗逼呢!
“快上车,我们回码头卖鱼去。”
“昂唔~”
招妹动作麻利的跳上三轮车。
……
东湾村是个不算小的渔村,近七百户,二千来人。
村里有一个市场,两个码头。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码头上什么都缺,从来不缺鱼贩子。
村子比较排外,你来游玩可以,抢饭吃不行,所以码头上的闲散鱼贩多是本村的,很少外地人。
严初九的三轮车刚进入码头还没停下,眼尖的几个鱼贩看到上面的大鱼箱,已经凑上前来。
“咦,这不是严家的初九吗?出海打鱼回来了?”
“阿水,你在讲笑咩?现在是禁渔期,他敢出海打鱼?渔政不罚他个倾家荡产啊!”
“就算他敢,他也没船啊!他家穷得连摩托车都买不起,更别说是船了!”
“……”
先开口的鱼贩叫吴阿水,另外两个阴阳怪气的都姓黄,瘦矮的叫黄日善,魁梧的叫黄志鸿。
两人跟黄亮坤都是同一个祠堂的,半斤八两的一路货色。
严初九殴打黄亮坤的事情已经在村里传开了,但两人不太相信,觉得那是谣传。
严初九什么弱鸡玩意儿,他们又不是不清楚,他能揍黄亮坤?
要不是码头上人来人往,他们不止说话难听,甚至要跟严初九练练,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长了本事。
吴阿水看了看严初九的三轮车,“初九车上有鱼竿呢,应该是去钓鱼了。”
“嗤,就他那技术,能钓几条鱼啊?”
“还弄那么大箱子,真不怕笑死人!”
“走了走了,空军司令有什么好看的!”
吴阿水却有些好奇,“初九,你没钓到鱼?”
“有!”
“钓了什么鱼,给我看看呗!”
严初九见这个吴阿水说话勉强还能入耳,这就点了点头。
“卧槽!”吴阿水掀开鱼箱盖子后,顿时失声惊叫起来,“这么多鱼?还有条大石斑!”
那两个姓黄的凑上去看看,见里面装的全都是鱼,脸色全都挂不住了。
打脸来得太快,完全猝不及防啊!
哪怕全神贯注也没闪开!
吴阿水忙问,“初九,你这鱼卖吗?”
“卖,你能给什么价?”
没等吴阿水回答,那两个姓黄的已经争相开价。
“你这石斑是市面上最便宜的珍珠斑,摆明刚从养箱逃出去的,我给你三十块钱一斤。”
“这些鲈鱼不大不小,很难卖上价,给你十八块钱一斤,很公道吧!”
“黑鲷和黄翅,八两以上的,全部给你三十块钱一斤!”
“剩下那些全部十块钱……哎哎,怎么走了,我话没说完呢!”
“叼毛,回来,价钱不合适可以再商量嘛!”
“……”
正扑街,睬泥地都萨昂!
严初九懒得再跟他们浪费时间,直接蹬三轮车离开。
心太黑了,开的价格简直离谱!
养殖鱼都不止这个价,何况这些都是野生鱼。
严初九虽然是干装修的,平时很少卖鱼买鱼,可从小在渔村长大,海鲜什么价格,他能不知道?
这两个家伙摆明看他以前老实厚道,吃亏也不敢吱声,想从他手上占便宜!
我还是以前的我吗?
被那玩意儿咬了之后,我狠起来,连自己都想阴一把。
想在我身上占便宜?
简直搞笑!
严初九蹬着三轮车向前,路过几家固定的海鲜收购点也没停下来。
无他,这些摊档的老板差不多都姓黄。
别人爱屋及乌,他是恨黄及黄。
经过黄亮坤,黄飞鹏,黄志鸿……他感觉村子里姓黄的就没一个好人。
因此严初九准备到市场去,在苏月清的摊位前自己摆卖。
谁知进了市场,发现苏月清那很小的门面已经关了。
严初九有些纳闷,这会儿才下午四点钟不到,小姨平时没这么早收摊的啊!
别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严初九就急了,赶紧打苏月清的电话,得知她到镇上进货去了,这才放下心来。
问隔壁铺子的大婶借了支大头笔,在一块纸皮上写了“野生海鱼”,并在下面详细标注各种鱼的价格,然后开始摆摊。
挣钱嘛,不寒碜,没钱才寒碜!
摆摊很顺利,黄亮坤并没有冒出来捣乱。
(黄亮坤:我没空,在修吉吉,你等明天来的!)
不过就算这样,鱼卖得也不怎么好。
不会吆喝,也不会笑。
尽管说爱笑的女人孕气都不会太差,但爱笑的男人就会让人感觉嬉皮笑脸不正经。
严初九很有骨气的,他宁愿卖身也不卖笑。
快要六点钟了,鲈鱼只卖出去几条!
那条大石斑很多人问,没人买。
严初九看着天色渐暗,心里开始焦急,这要是天黑了还卖不出去,那就得等到明天。
鱼现在虽然还活着,可他没信心让它们活到明天。
正是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号码,反正没备注。
“喂,是那个修水管小哥吗?”
“对,是我!”严初九一下就听出来了,手机里头是昨天那栋海边别墅的女主人,“老板娘,怎么了?”
“你快来给我看看,我家的水管又漏水了。”
严初九有点不太想去,不是因为他现在钓鱼能挣大钱,已经瞧不上那女人的三瓜两枣,而是怕耽误卖鱼。
“老板娘,我现在有点忙,你看我明天再去给你修水管怎样?”
“不行不行!”少妇急切的说,“我这都快水漫金山了,今晚都过不了,哪等得到明天!”
严初九有些吃惊,“这么严重?”
“嗯,已经弄得发水灾一样了!”
“……好吧!”
严初九想着这是自己的锅,自己的技术不到家,没给人家把水管修好,搞得又漏了。
做人嘛,不管怎样都得善始善终!
另外,已经这个时间了,市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再继续摆下去也不见得能卖出多少条鱼,所以就答应了。
第13章 没有办法,只能再修一次
严初九收摊离开后,一路骑行到了海边别墅区。
进去一看,发现少妇没有夸张,真的水灾一样了。
漏出来的水已经从卫生间漫延到了厨房,客厅也很快要遭殃。
少妇见着严初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你这搞的什么豆腐渣工程,昨天才刚修好,今天又漏了?做事也太不靠谱了吧!”
严初九看了看后摇头,“老板娘,你昨天叫我修的是厨房的水管,现在漏水的是卫生间里面,跟我没关系。”
少妇的脸色窘了下,“是,是吗?”
“我昨天就跟你说了,你这栋别墅以前空置得有点久,水管电路都有老化的迹象,要给你全屋检查一遍,可修完水管你就迫不及待把我撵走了!”
“这……”
少妇仔细回想一下,发现严初九好像真这么说过,不过很快又回忆起另外一幕,脸上更不自在。
“……那你现在快帮我修一下呀!”
严初九点点头,他弯下腰探手进去想将它拧紧,谁知阀门年久失修,腐朽不堪,不碰只是漏水,一碰直接裂开。
“哧啦”一声响,水花四溅飞射。
严初九躲避不及,当场湿了身。
跟在他身旁的少妇也不能幸免,终于真正从里湿到外。
好半晌,严初九才从少妇的连连尖叫声中回过神来,赶紧扯过一条毛巾堵住水管爆裂的地方。
水终于不再乱喷了,严初九却没办法放手,一放手水还会四散飞溅。
“老板娘,麻烦你帮我去三轮车上的水槽扳手拿进来。”
“好!”
少妇忙答应一声,可出去半天后,回来时却两手空空。
反倒身上的裙子换了一套,显然是她发现身上湿透了,若隐若现的十分不雅,所以抽空给换了。
严初九不禁暗暗吐槽,老板娘,你也太小气了吧!
“那个……扳手呢?”
“你三轮车上工具太多,我都不知道哪个是水槽扳手!”
严初九啼笑皆非,又跟她说不清,只好让她来按住毛巾,准备自己出去拿工具。
水压太大,少妇根本按不住,手忙脚乱之下,水花再次四溅开来。
一通狂喷后,裙子白换了,又从里湿到外!
严初九感觉自己长了见识。
那些奸猾的内衣制造厂商,现在竟然偷工减料到这种地步!
正当少妇再次狼狈不堪的时候,招妹从外面跑了进来,嘴里叼着一样东西,赫然就是严初九要的水槽扳手。
我滴个乖乖!
这狗子真的要成精啊!
回家必须给加鸡腿……鸡蛋吧,鸡腿自己都吃不上呢!
严初九顾不上表扬招妹,赶紧接过扳手忙活起来。
少妇却有点怀疑人生,我还不如一条狗?
……
十来分钟后,更换了新阀门的严初九松一口气说,“老板娘,水管给你修好了!”
少妇仔细看看,发现确实修好了,“以后还会漏水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不太好说!”
“呃?”
“你这房子放太长时间,水管一直不用,有点年久失修,这一用起来以后可能还要漏。”
“那我该怎么办?”
“最好当然是换成新的!”
“行,那你现在帮我换吧!”
严初九很实诚的告诉她,“我现在没时间了,你刚才拿工具的时候应该看到了我那箱鱼吧,我得赶紧卖鱼去!”
少妇却摇头,“你别去卖了!”
严初九有些惊讶,下意识的冒出一句,“我不去卖,你养我啊?”
少妇被闹了个大花脸,轻横他一眼说,“你要真卖的话,可以卖给我!”
严初九的目光投向她家的大鱼池,尽管已经重新放满了水,但里面明显没有鱼!
“你要买来当观赏鱼养?不合适啊,我那些都是食用的。养着不好看。”
“不是,海王酒楼你知道吗?”
严初九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那是一家规格很高,招牌很老,在当地很有名气的大酒楼。
村里的人摆喜宴都以去海王酒楼为荣,不过一般去不起,太贵了。
人家不做中低档酒席,只做高档的,少于六千一桌都不接。
“老板娘,你别告诉我,那家酒楼是你开的?”
其实严初九真正想说的是,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不是,它对面那家新开的海神酒楼才是我的!现在正在试业中,长期需要各种海鲜,特别是野生的!”
严初九愣了下,人家叫海王,你叫海神,还开在对面,你这摆明了抢生意嘛!
不怕被打压?
老板娘,你良心很大我知道,可没想到你胆儿也这么肥啊!
少妇见他不吱声,忙又说,“你放心,我给你的价格,绝对要比别人高。”
“你什么价格呢?”
“那条珍珠龙趸石斑,应该有三十斤,这么大的个头,市场零售价在六十左右,但那是养殖的价格。你这条看颜色和身形,应该从养箱逃出去很久了,所以我可以给到你七十块一斤!”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少妇一张嘴,就知道有东西,而且不止一点!
难怪敢开海鲜酒楼!
严初九默默给她点了个赞。
“海鲈鱼的话,市场零售价是二十到二十五块左右,但也是养殖的价格,你这些都是野生的,给你翻倍四十块钱一斤。”
“半斤以上的黑鲷,算八十块一斤,黄翅九十块一斤。”
严初九听得神色亮了又亮,这少妇给的价格实在太厚道了,已经是那些鱼贩的两倍,甚至比市场零售价还要高。
“怎么样?能卖给我吗?”
“能,太能了!”
少妇掏出手机打电话通知人来收鱼,完了之后说,“修水管小哥……”
“我叫严初九!”
严初九觉得有必要介绍一下自己,以后有机会的话,还要把自己的兄弟也介绍给她。
做人嘛,就是要多交女性朋友,才能给留后路!
少妇笑笑,“我应该大你几岁,以后管你叫小九吧!”
“好,老板娘,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毕瑾。”
严初九愣了下,这名字……怪有画面感!
“小九,我看你这些鱼有的嘴里还有鱼线,都是你钓回来的吗?”
“嗯!”
有一些直接钩子吞进去了,取不出来,硬拔会肠穿肚烂,还可能伤到手,只能剪线。
毕瑾很吃惊,“你一个人能钓这么多鱼?”
“不是一个人,还有别的人一起。”
“那你以后钓到鱼可以全卖给我。”
“你都要?”
“要,只要是野生鱼,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看着她说话时的急切表情,严初九却打了个冷颤,似乎听到她在说,我只有不停的要,要到你想逃!
毕瑾的酒楼刚开张,别的不愁,就愁海鲜供应商,尤其是野生的!
一个有需求,一个又能供给,自然勾搭…不,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第14章 一条龙服务到家
严初九和毕瑾亲切友好的聊了一阵,酒楼的经理刘宾来了,简单介绍过后,开始称重计价。
珍珠龙趸石斑重达三十一斤,每斤70元,共2130元。
海鲈鱼四十斤,每斤40元,共1600元。
黑鲷和黄翅虽然钓了不少,但海神酒楼的定位标准很高,半斤以上的才能上桌,被淘汰了很多,所以只卖了640元。
所有的鱼加起来,总共4370元。
修水管还是原来的价格150元。
为了和老板娘常来常往细水长流,严初九主动把零头给抹掉,只收了4500元。
做人这种事情,他有时候也是很会的,不会就学,悠亚、有菜、彩花老师教了他很多做人的知识。
收完钱,他还帮着把鱼装车,接着又主动帮毕瑾把水弄干。
有始有终才能算一条龙服务!
先是用扫把扫,然后用拖把拖。
看着他里里外外的忙活,毕瑾的神色有些复杂。
女人是视觉动物,同时也是情感动物。
昨天顺着电线杆上的小广告找来严初九,见他长得平平无奇,个子也不高,比穿着高跟鞋的自己似乎还要矮一些的样子。
第一印象只有五十分,连及格都不到。
不过只是找个修水管的,就算不入法眼,毕瑾也勉强接受了。
谁知水管修到最后,竟然阴差阳错的变成了不太正经的那种。
尤其让毕瑾感觉难堪的是,她竟然不知道反抗。
严初九走了之后,她一直都浑浑噩噩的魂不守舍。
要不是又爆了水管,她真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
现在又接触了一下,她又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这小伙,其实挺好。
长得确实一般,但是很精神,浑身上下都充满活力,散发着一种阳光的味道,而且踏实,勤快,能干!
话虽不多,但张嘴就风趣幽默,让人情不自禁的浮想联翩!
另外,昨天似乎看错了,人家并算不矮,足有一米七五的个头,比自己高不少呢!
印象分就多加了二十,勉勉强强能入眼了。
看着他帮着干了这么多活,原本想留他吃口饭,但又觉得不合适,而且也怕!
昨天的事情让她至今仍心有余悸,实在是怕了他啊!
毕瑾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再介绍一点业务给他。
“小九,你经常钓鱼的话,以后要是钓到一些漂亮的观赏鱼,也可以找我,我和我很多闺蜜都喜欢养鱼。”
严初九不知道这些女人要养的是不是正经鱼,但还是答应一声。
只要价钱到位,他什么服务都可以有的。
原本还想跟她打听一下那条四不像的身世来历,可看她已经一副送客的姿态,也只好日后再说。
……
出了海边别墅,夜幕已经降临。
严初九踩着三轮车,载着招妹,脸上的笑容像个煮熟狗头似的牙眦眦。
好嗨哟,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不过也难怪他开心,不算修水管的话,今天仅是钓鱼就挣了四千多,比以前做一个月技工挣得还要多!
“招妹,你说我以后专门钓鱼怎样?”
“昂唔!”
“你举双手双脚支持我?哈哈,我就知道!”
“昂唔……”
“你让我把给你买狗粮的钱拿出来买装备鱼饵?”
“昂唔,昂唔……”
“连过年小姨给的压岁钱也要拿出来给我?不要你就翻脸?好嘛好嘛,我收下就是,别骂骂咧咧啊!”
“昂唔,昂唔,昂唔……”
“嗯嗯,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人狗殊途,有些东西是注定不可能的…算了,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我来唱首歌给你听吧!”
“……”
“硬硬鸡有鸡窝~云云高涨我锅~走拼庆累~云凉窝结呀僧八给棒纵爱基友,呀为八有呀定为跌都~哦闹~”
“昂唔,昂唔,昂唔~~”
……
回到家的时候,苏月清已经做好晚饭了。
对于严初九而言,家的温暖很简单,饭在锅里,小姨在等着。
这一顿晚饭就比较丰盛了!
韭菜炒小虾米,腊肉蒸鱼干,腐竹焖萝卜,还有个南瓜花鸡蛋汤。
苏月清十分勤劳能干,韭菜、萝卜,南瓜花都是她自己种的。
房子后面原本是一片盐碱沙石地,完全不适合种植。
苏月清将它一点一点的铲锄平整,又从外面的鱼塘中挑来一担担的淤泥,硬是修整出了一个菜园,实现果蔬自由。
边上还搭了个禽舍,养了些鸡、鸭、鹅。
腊肉,鱼干,虾米自然也全出自她的手笔。
看着这么多菜,严初九感觉像过年,连干了六碗饭,三碗汤。
原本他还要继续吃,可是苏月清已经被吓着了,赶紧的拦住他。
吃得实在是太多了!
吃货已经不能形容,必须说是饭桶,但这些不是重点,关键是怕他撑坏了!
暴饮暴食,容易伤胰伤胃!
严初九虽然还想继续,小姨已经不让他动了,只好作罢,随后给她转钱。
留了两百以备不时之需,给她转了四千三。
苏月清看到他转来的钱,顿时睁大眼睛,“……你又哪来这么多钱?”
“我钓鱼卖的钱!”
苏月清疑惑的问,“你钓了多少鱼,能卖这么多钱?”
原本严初九也挣不了这么多的,他今天的鱼获仅卖了二千出头,但有了李美琪的加持,那就多了一倍。
认识才两天,李美琪已经给他“送”了三四千块钱,再算上两把鱼竿的话,少说也近两万。
这个妹纸,简直就是送财童女!
以后再见着,是不是要对她好一点呢?
行吧,有机会就安排两个亿的生意给她做。
除此之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回报她了。
“诶!”苏月清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你话呢,傻笑个什么劲儿?”
严初九这才回过神来,“小姨,我今天运气爆发,遇上了个鲈鱼群,所以挣了不少!”
假如生活欺负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自从姐姐和姐夫过世之后,苏月清感觉生活就像个渣男,一直在欺骗她,折腾得麻木了,对未来已经没有信心!
自然也太敢相信这泼天的财运会落到自己家,落到外甥身上。
钓两天的鱼,已经往家里拿了六千一百块钱,这是做梦敢想的事情?
“初九,你可不能干什么坏事啊!”
“没有,这钱确实是我钓鱼挣来的,不信你问隔壁铺子的大婶,还有鱼贩吴阿水,他们下午看着我……”
“我不用去问别人!”苏月清摇头打断他,“我只相信你,你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
自家人不相信的话,那还能相信谁?
“小姨,那我以后不搞装修了,专门去钓鱼!”
“你再钓一段时间看看嘛,如果钓鱼真能挣钱,你又喜欢。我当然不希望你辛苦白咧还要看人脸色的去打工!”
严初九连连点头,打工就像喝粥,吃不饱又饿不了,关键还得慢慢熬。
想起三轮车上还有一些没卖完的鱼,他就赶紧去拿了进来。
苏月清见卖剩的鱼竟然还有十几斤,很是吃惊,“怎么剩这么多?”
“跟我收鱼的是个大酒楼,对海鲜要求比较高,太小的人家不要!”
苏月清连连撇嘴,“这哪里小了?市场上卖的都是这么大的好吧,简直睁着眼睛乱说,野生鱼很难长的!有时候要想想现在海洋是什么环境,有没有电工,有没有绝户网啊!”
“对对对,小姨说的都对!”严初九鸡啄米似的点头,“那一会儿咱们把它们收拾了,留着家里吃!”
“太小的杀了,大的放冰箱保鲜,明天早上我拿到摊位上卖。”
苏月清说着回了房间,不多一会儿拿了个袋子出来递给他。
严初九接过来看看,里面是一条牛仔裤,还有一件防晒衣,最底下则是两条三角裤。
“小姨,怎么又给我买衣服?”
“你那三角裤都破洞了,你还穿,不漏风吗?”
严初九听得脸红了下,漏风倒是不漏,就有时候小九会张头探脑。
“你记得也要给自己买啊,你身上穿的都是两三年前的衣服了。”
苏月清敷衍的应一句,“我买了的!”
“那我帮你弄鱼吧!”
苏月清凑到他身上嗅了下,顿时一脸嫌弃的捂鼻子,“一身的鱼腥味,臭死了,赶紧洗澡去!”
……
严初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没有意外,身上又满是粘稠又腥臭的滑腻东西。
不过相比于前两天,明显又少了一些,味道也没有那么浓烈了。
下床后照例对自己的身高进行测量,这次仅长了一厘米多点,变成176.5了!
看到身体增长的速度在消减,严初九猜想过不了多久,自己应该就会停止变异,彻底恢复正常。
这样挺好,不一定非要全身数据都达到180的,有一样就可以了。
去洗澡的时候,诡异的画面又出现了,招妹又浸在那个大木盆里……
第15章 糟糕,妹纸上瘾了
“早啊!”
一次生,两次熟,三次就习以为常了。
严初九适应能力很强,没再像昨天那样大惊小怪,向泡澡中的招妹打了个招呼,然后也不矜持了,自顾自的脱衣服洗澡。
他想通了,反正就算招妹垂涎自己的美色,它也没办法乱来。
洗完白白出来,没见着小姨,看看时间才发现自己今天起得有点晚了。
七点半钟,小姨想必已经出门摆摊去了。
在市场讨生活可不比在别的地方,必须起得比鸡还早,那些阿公阿婆阿叔阿婶买菜可是很早的。
厨房里有苏月清做好的早饭,严初九通通炫完之后,也收拾装备出门。
装修是不可能再搞装修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吃软饭又没人施舍,只能看看钓鱼能不能维持生活。
骑上三轮车,载上招妹,严初九脚下用力一蹬,嘴上吆喝一声,“走你!”
车轮没动,反倒车底传来“咣铛”一声响。
严初九弯腰勾下头看看,神色就垮了!
倒霉催的!
三轮车的链条断了。
显然是这两天蹬太猛了,又没给上润滑油,它终于顶不住罢工了。
说来这辆三轮车也是历史很悠久了,父亲在的时候,它就已经在了。
之所以一直舍不得换,它的纪念意义远大于它的价值。
不过更重要的是没钱!
没办法,推到码头上去修吧!
刚出门口,严初九就看到院门外停了一辆全尺寸SUV。
尽管是个穷逼,但不影响他对豪车的认识。
严初九一眼就认了出来,这车叫兰德酷路泽黑武士,落地价要一百多个大不溜。
开豪车就了不起?
开豪车就是好人吗?
谁给你的勇气停在我家门口?
严初九立即就要上前质问,不过没等他开口,车窗已经降了下来。
看到露出头来的女司机,哦,是你,那没事了!
这人化成灰他未必认识,可妆扮得如此光鲜靓丽,怎么可能不认得。
送财童女——李美琪!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
严初刚开口问完,便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
自己的底细并不神秘,打听不到,花钱还查不到吗?
李美琪看起来缺根筋,可是不缺钱。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李美琪摆了摆手,“说重点,今天去哪钓鱼?”
严初九有些吃惊,“你真上瘾了?”
李美琪嗤之以鼻,“钓鱼怎么可能上瘾,我家老头钓了二十多年鱼,他都没上瘾,何况我只钓了两天。”
严初九点点头,自己看视频学了好几年的日语,同样没上瘾。
之所以每天都一定要抽出时间来学习,跟瘾无关,只是为了上进!
……
“妹纸,你那个女助理呢?”
“她在她应该在的地方!”李美琪随便应一句,然后就连声催促,“快上车,你的三轮车太慢了,坐我的车去钓鱼。”
严初九没矫情,三轮车已经坏了,不蹭她的车就得11路公交,会浪费很多时间。
拿了装备打开她的车尾厢,当场就傻了眼。
里面是密密实实的各种钓鱼装备,塞满了整个车尾厢。
好家伙,这是把整个渔具店都搬到车上了啊!
严初九带着招妹上了后排座,李美琪微微皱眉,“怎么还带着个狗子?”
“它很乖,从来不会吵闹拆家……”
听到他这样说,正准备撕咬真皮座椅的招妹就松了牙。
“招妹,快叫阿姨!”
招妹明显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叫唤一声,“昂唔~”
李美琪原本想纠正严初九,自己没那么大年龄,叫什么阿姨,该叫姐姐!
只是垂眼看了看,不由就轻横他一眼,然后在杂物箱里拿了根火腿肠递给招妹。
招妹张嘴接过,不过没有吃,反倒头一甩,竟然将火腿肠扔到了一边,一副不吃嗟来之食的样子。
“哟!”李美琪瞬间被气乐了,“你这狗子还挺有性格的呢!”
“嗯,它牙比较好,不太喜欢吃软饭。我就不一样了。”
李美琪疑问,“你喜欢吃软饭?”
“不,我连粥都不放过!”
“……”
李美琪感觉这货有意思,而且不止一点,但没有钓鱼重要,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快说,去哪儿钓鱼?”
严初九也没有好钓点,就知道昨天那儿。
“要不……还是老地方?”
李美琪想到昨天钓到的大石斑,还有遛鱼时的感觉,顿时兴奋了起来。
“行,老地方就老地方,今天要不要再掐一场鱼?”
“又掐?不太好吧!”
总在一条羊身上薅,严初九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怕给她薅出血来。
“有什么不好的?你要是怕输,可以直说。”
严初九啼笑皆非,走过那么多山喝过那么多水,真没见过这么菜又这么爱玩的女钓友。
“行,今天你想怎么掐!”
“比谁钓的鱼多,不过你输了那两根鱼竿得还我!”
“我赢了也从你那再挑两根?”
“一根!”
“成交!”
严初九让了一步,近百斤的巨物,咬钩之后可不能一直硬弓着,适当的时候也要让一让线。
约定了赌注,李美琪就更有劲了,把车开得像飞机一样。
严初九坐得心惊胆颤,差点没吐了。
……
十来分钟后,抵达战场。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发生了!
两人背着装备穿过树林后,发现下面已经有钓鱼佬在那儿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正好占了严初九与李美琪昨天的位置。
严初九很纳闷,这地方相当隐蔽,一般人都以为树林下面是悬崖峭壁,不知道有小路下来,更不知道下面有钓位。
“是谁走漏了风声呢?”
李美琪讪讪的说,“有……可能是我!”
“呃?”
“我之前买饵料的时候,老板给我推荐了个你们本地的钓鱼群,昨天上了那么大一条石斑,我除了发朋友圈,还发到了群里。”
严初九叹了口气,不过也可以理解,钓到大鱼谁不想装一下呢?
自己钓到那条大青斑的时候不也一样吗?
“妹纸,以后别做这样的傻事了,钓到鱼炫耀可以,但不要暴露钓点!”
李美琪有点委屈,“我已经故意没拍远景了啊!”
严初九觉得有必要教她一些做人的知识了。
“钓鱼佬个个都鬼精,他们找钓位的能力不压于福尔摩斯。有时候根本不用看远景,仅凭就近的一块礁石,一片海水,甚至是一条鱼就能精准判断出位置。”
李美琪难以置信,“太夸张了吧?”
“一点也不,每个海域的礁石都有属于它的独特印记,例如有的地方颜色特别黑,附着物特别多,有的长满海草,有的则寸草不生,光秃秃的,尽管这种很少,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哪儿。”
“那怎么从一条鱼判断呢?”
“特定的海域生长特定的鱼种,它们身高多少三围多少……”
“等一下等一下!”李美琪忙打断他,“你说身高三围?”
“咳,就鱼能长多大,什么颜色,与别的地方有什么区别,一般人看不出来,钓鱼佬却一肚明债!”
李美琪感觉自己增涨了奇怪又没用的知识。
“那我们还在不在这里钓了?”
如果是以前,不喜欢惹事的严初九自然是选择“缩沙”。
下面虽有钓位,但不多,两个人没问题,四个人就太挤。
这样挤在一起熟人无所谓,陌生人就很容易产生摩擦,从而引发冲突。
明智的做法就是另找地方,不过严初九被那条四不像咬了之后,不止身体发生了变化,性格也一样。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大家都是头一回做人,凭什么让着你们。
严初九朝下方仔细看看,发现边角上还有位置,勉强能让两人垂钓,也不会影响到别人,就是位置不太理想,不是鱼喜欢逗留的地方!
“钓,为什么不钓!”
“可他们……”
“他们钓他们的,我们钓我们的。井水不犯矿泉水!”
到了下面后,严初九发现这两个钓鱼佬自己竟然认识,昨天见过的黄日善和黄志鸿。
第16章 你们竟然想欺负老实人
收鱼的鱼贩也钓鱼?
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现在是禁鱼期,渔船都不能出海捕鱼,属于渔业淡季。
两人想着在码头上蹲一天也收不上几斤鱼,与其闲着,还不如来钓鱼。
没见严初九那废柴昨天钓那么多鱼吗?
正好他们发现钓鱼群里有个傻乎乎的女钓友发了条珍珠石斑出来,大小颜色不能说跟严初九的那条相似,而是一模一样。
对东湾村周边环境极为熟悉的他们,稍微研究一下视频背景,便确定了这个位置,天蒙蒙亮就过来占位了。
这会儿,赶了个早口的他们已经各上了十几条鱼。
“咦?”黄日善看到严初九,露出很夸张的吃惊表情,“这不是严初九吗?”
黄志鸿则是笑眯眯,“你也来这里钓鱼,真是巧啊,嘿嘿!”
“鸿哥,你应该说不巧,他们来得太晚了!”
“哈哈,也是!”
严初九没搭理他们,这两货一唱一合,摆明在揶揄他,甚至还有点挑衅的意思:
我们就抢你位置了,怎么地?谁叫你来得没我们早呢?
两人见他不吭声,以为他还像以前那样好欺负,于是更是来劲。
“严初九,这里我们已经在钓了,你们换别的地方去。”
“对,哪凉快哪呆着去!”
李美琪忍不住了,冲他们直瞪眼,但瞪也白瞪,防晒头套和墨镜挡住了她能杀人的眼神。
“凭什么啊?”她只能开口怒怼,“昨天和前天我们都在这里钓的,而且打了很多窝,你们把我们的钓位都占了,还好意思赶我们走?”
两人恍然,难怪鱼口这么好,原来打了重窝!
“你们的钓位?真是笑死人了,这上面写你们名字了?”
“就算写了你们的名字也不好使,大海是公众资源,谁都可以钓。”
“没错,先到先得!”
“赶紧走开,别在这里碍眼!”
严初九冷笑,“既然是公众资源,你们可以在这里钓,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钓?你们有什么权力撵人?”
“哎呀,跟我赛脸是吧?”黄志鸿恃着自己牛高马大,立即就欺上来伸手推向严初九,“给我滚蛋!”
严初九被四不像咬了之后,五感过人,体魄强劲,整个脱胎换骨似的,反应自然快人一等,稍微晃肩就避了过去。
黄志鸿一推落空,恼羞成怒,换了只手更用力推向严初九。
严初九不再避让,伸手猛地一抓,奇快无比地掐住了他的手腕。
一时间,黄志鸿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一把大号老虎钳死死钳住似的,想推推不出去,想收又收不回来,挣得脸红耳赤。
“你麻痹给我放手……”
严初九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敢爆粗,用力一拧。
“哎哟!”黄志鸿吃痛不住,被拧的反身半跪到了地上。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相信,严初九是真的把黄亮坤给打了。
因为膘肥体壮的他,到了严初九面前竟然没有丝毫反手之力。
这个以前任人欺负的废柴,现在已经完全站起来了。
不止不好惹,甚至还相当狠。
在他半跪之后,严初九立即一脚踩到他背上,同时用力反拧他的手臂。
“啊~~”黄志鸿剧痛难忍,忙不迭的求饶,“别,别,我的手要断了!”
“还撵不撵我们了?”
“不了不了!”
严初九感觉没意思,这就怂了,好歹再挣扎两下啊!
他又拧了一阵,让其吃足苦头,这才撒手放开!
李美琪看见严初九跟别人动了手,对方还牛高马大,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十分担心他吃亏。
想了想又找到理由,严初九和自己一起来的嘛,算是一伙,要是他被打成扑街,自己也没面子。
对,就是这个原因。
后面看见他不但没吃亏,反倒将这人教训得哭爹喊娘,心里感觉痛快极了。
再看向严初九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时,感觉他今天比昨天又顺眼了,甚至……还有一丢丢的小帅气!
黄志鸿回到那边钓位,揉着手臂,满脸愤恨不甘。
黄日善劝他,“鸿哥,用不着跟他急,反正最好的钓位已经被我们占了。”
黄志鸿左右看了看,发现他说的是事实,严初九那边角落的位置根本就不藏鱼。
“对,就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上鱼,气死他们!”
严初九此时已经在观察水下,只看了两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个位置真的很不理想,下面没鱼。
反倒是黄日善和黄志鸿那边,因为李美琪昨两天打了很多窝料,在持续发酵,盘旋了不少大鱼小鱼。
严初九有点想走,去找个有鱼的地方。
李美琪却已经放下装备,抢着将一块块的南极虾砖扔下去打窝了。
这虾砖可不便宜,一块就要二十五大洋,眨眼间就砸去近十块。
尽管不是自己的钱,可也有点心疼。
严初九只好留下来,准备陪她钓一会儿看情况再说。
下竿后半个小时,正如他预料的一样,浮漂定海神针似的,动也不动。
“咻——”
“嘿,我又上鱼了!”
黄日善提上来一条半斤重的黑鲷,大呼小叫不止。
“咻——”
“我也又中鱼了,哈哈!”
黄志鸿跟着中鱼,上了条两斤多的鲈鱼,摘了钩之后还故意将鱼在两人面前晃来晃去。
没鱼口的李美琪被气得咬牙切齿,胸都抖了。
这两货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刚才已经炫耀了好几回。
快要吐血的她扭头看向身旁的严初九,不无埋怨的来了一句,“都怪你!”
严初九一脸茫然,“怪我?”
“之前你要是敲掉他们的牙,打断他们的腿,再让他们爬着滚的话,现在哪轮得到他们嚣张!”
换了以前严初九一定会惊讶她这么狠,现在却只是郁闷,“也是,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李美琪白眼连翻,“你倒是上鱼啊,拿出欺负我的劲儿,干死他们!”
严初九苦笑,心说下面没鱼,我能有什么办法?
“呵,呵!”
蹲在严初九身旁没下海的招妹似乎也在嘲笑他,不停吐着舌头。
严初九有点被气着了,弹了它个脑瓜崩,低声训斥,“你也笑我,有本事你就下去把他们的窝子给我搅了,让他们一条鱼也钓不到!”
他说的只是气话,没想到招妹负气一扭头就跑到水边,然后潜了下去。
海水很浑浊,能见度极底。
它一入水,别人就看不见它了。
严初九的眼睛开过光,仍能清楚看到它的身影。
只见招妹直接潜到底后,四肢灵动如螺旋桨一样,箭似的射向那两人的窝子。
那些盘旋在窝子里的鱼看到一条凶猛四脚兽过来,顿时一轰而散。
我了个去!
严初九直接看呆了。
这狗子是真真正正的成精了!
不止能听懂人话,还能办人事!
李美琪只顾着看那两货钓鱼,完全没注意到招妹下水。
那两货自然更不必说了,得意忘形之下,不止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甚至开始发起新一轮挑衅。
“严初九!”黄志鸿开始隔空喊话,“我承认你有一点三脚猫身手,既然你觉得自己这么厉害,敢不敢跟我们掐一场鱼?”
“对,有本事就跟我们掐一场鱼。”
一说掐鱼,李美琪就兴奋了,立即就想怂恿严初九答应,可一过脑子却感觉不行!
他们俩那儿属于老钓位了,现在正发窝中,持续上鱼。
自己和严初九这边却是新钓位,要把鱼吸引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这摆明了就是欺负老实人!
李美琪立即冷哼起来,“你们都上那么多鱼了,才跟我们说掐鱼,你们也好意思?”
黄志鸿想了想,故作大方的说,“我们刚才钓的鱼可以不算!”
“没错!”黄日善也接口,“我们可以让你们一下,从现在起钓的鱼才作数。”
严初九不动声色,“怎么个掐法?”
“两人一组,三个小时内,哪一边上的尾数多,哪一边就算赢。”
“谁输了,所有鱼获归对方。”
“带来的所有装备也归对方。”
“还要像狗一样,从这儿爬到公路上去。”
第17章 招妹一出,谁与争锋
黄志鸿和黄日善赌的不是一般大,因为有十足赢的把握。
严初九那边明显没有鱼,尽管打了窝,可要把鱼吸引过去最少也得一两个小时,掐鱼的时间总共也才三个小时。
他们这边却早早发窝了,你一条我一条的陆续上鱼,钓足三个小时的话,怎么可能不赢?
李美琪拽了拽严初九的衣角低声说,“向凹凸,你别搭理他们……”
“这样!”黄志鸿声音突然又大了起来,“我们再让你们一下,我们要是输了,掐鱼之前所钓的鱼,也全部给你们。”
黄日善也朝两人挤眉弄眼,“可不少呢,我们两人加起来,快有三十斤了。”
条件很诱惑,李美琪有点心动,但不会行动!
这分明是个坑,就等着她和严初九往里跳呢!
李美琪认为以严初九的鸡贼个性,也绝不可能上他们的当。
“好!”谁知严初九竟然像智障一样,点头答应说,“跟你们掐了!”
李美琪脸色大变,“向凹凸,你疯了,我们根本不可能赢的……”
严初九微微摇头,注视着她缓缓的说,“李美琪,相信我,我们绝对能赢!”
“你那里来的……”
李美琪立即质问,可对上他的眼睛,话就嘎然而止。
严初九的眼神深邃,坚定,带着一股能让女人张嘴的说服力。
正当她陷进去无法自拔的时候,黄志鸿和黄日善已经抢先叫喊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可没逼你!”
“严初九,掐了可就不能反悔,否则你就是龟孙鳖二犊子。”
“口说无凭,还是录视频为证比较好!”
“对,免得一会儿输了哔哔赖赖。”
严初九没有异议,答应了他们。
各录了视频之后,黄志鸿和黄日善就笑得像咧嘴的招妹一样了。
这回不止赢定了,赢完之后还有好戏看!
严初九输了,就要像狗一样爬上去,还带着他的女钓友。
这女钓友虽然不知道长什么样,可这前突后翘的身材明显无敌,那双腿长得能要他们的命!
这么好身材的女钓友在树林里爬,那是何等美景,光是想想就流口水!
等会儿必须得偷拍下来,发到钓友群里让大家好好欣赏!
这也算是一种鱼获!
百斤巨物呢,不装一下怎么能行!
……
李美琪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竟然相信严初九能赢,不止答应了掐这场鱼,还跟着一起录了视频。
“向凹凸,这要是输了,装备什么的无所谓,可还要爬……你让我以后哪有脸见人啊?”
“没事的!”严初九指着她的头套和大墨镜,“你都没露脸,别人哪能认出来。”
李美琪气得不行,伸手要捶他,“万一别人从身材上认出是我呢?”
“不会的,我认识玩偶姐姐好多年了,至今也没认出来她是谁呢!”
“什么姐姐?”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严初九摆摆手,“反正我们绝不可能输。”
李美琪苦笑,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线。
只能向妈祖祈祷,千万不要输,不要输。
完蛋,今天早上出门忘记给妈祖烧香,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保佑!
……
谁给严初九的自信?
一直用飘柔,再加上透视水底的能力!
他在跟黄志鸿两人约定赌注的时候,一直没忘记观察水下。
只见招妹在两个窝子里来回乱窜,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在那边,几番捣乱下来,已经没有任何鱼敢靠近窝点了。
完全不用担心黄志鸿他们再上鱼,只怕招妹会去咬钩子,更怕它会突然冒起头来被他们发现。
不过看了半天后,严初九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招妹比他还要鸡贼,完全不去碰钩子,始终都避着它转悠。
被逼散的鱼群,显然是这两天被投喂上瘾了,不太甘心就此退去,仍然在不远不近的盘旋。
人为财死,鱼为食亡,大自然的规则。
它们游着游着,有一些就开始向严初九与李美晴这边渐渐靠近,显然是闻到了南极虾的腥香,挡不住诱惑的开始寻味渐进。
“咻——”
严初九看到浮漂动了,没有犹豫,迅速扬竿刺鱼。
中鱼了,一条石狗公!
尽管只有二三两重,小鱼一条,但也大大鼓舞了李美琪的士气,开始提臀吸气,专心致志的钓鱼。
“咻——”
浮漂没动,但她也扬竿了,准备提上来更换新鲜的鱼饵。
男人都是贪新鲜的,鱼也应该一样,不管别人赞不赞同,反正李美琪是这样认为。
没成想鱼竿只起到一半,上面突然传来阻力。
鱼饵在半水被接口了,一条八两重的黄翅被她提出了水面。
这就摆明是老天爷赏饭吃,妈祖娘娘在送鱼了。
“哈哈,轮到我们上鱼咯!”
李美琪用毛巾取下钩的时候,不忘将鱼扬起来冲那边炫耀。
黄志鸿与黄日善互顾一眼,脸上尽是郁闷之色。
掐鱼之前,他们还陆陆续续的上鱼,可是约定赌注后,就像见了鬼似的,浮漂竟然不带动的。
“什么情况啊,他们那个死角都上鱼了,我们这竟然没口?”
“是不是他们打了窝,把我们的鱼都吸引过去了?”
“有可能,打窝,赶紧打窝!”
“对对对!”
两人赶紧打窝,用的不是南极虾砖,是他们秘制窝料。
以渔为生的东湾人,几乎个个都觉得自己是钓鱼高手,各有各的心得配方,谁都认为自己的是神料。
然并卵,招妹在下面守着,秘制窝料也不顶用。
“咻——”
几分钟后,李美琪又上鱼了。
“唉,只是一条平鲷,六两不到,太小了,要放生……抽才行!”
摘下鱼后,她不止把鱼扬向黄志鸿与黄日善两人那边,嘴里还凡里凡气。
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她了!
两人被气得紧咬后槽牙,可又无可奈何,他们这边一个口都没有。
“咻——”
又过了几分钟,李美琪再次上鱼。
“哟哟,怎么尽是来这些小鱼啊,这条黑鲷都不到一斤,必须得放生……姜,还要再加些生葱,红烧我不喜欢,还是清蒸比较好!”
黄志鸿与黄日善那个气啊,额上的血管都蚯蚓似的露出来了,恨不能扑上去给她两个亿!
然而变得很厉害的严初九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们又不敢造次,只能干瞪眼。
其实不止他们没有鱼口,严初九的鱼口也不多。
为了防止线组缠绕在一起,他和李美琪还是隔开着一定距离的。
没带窝料的严初九也不好意思拿她的来给自己打窝,只能在她的窝边蹭蹭,没敢伸进去,怕被骂。
这样钓了两个小时后,李美琪已经上了九条鱼,大大小小都有。
严初九只上了六条。
黄志鸿和黄日善那边则是一条也没上。
严初九的鱼口不密,心思就有点发散,看着那边水下仍然钻来窜去的招妹,不禁纳闷。
这狗子怎么精力这么好?
两个小时了,依旧不带停的,可真是龙精虎猛啊!
还有,它不用换气的吗?
奇了怪了,到底变异成什么神兽了呢?
……
“诶,诶,向凹凸,想什么呢,你漂黑了!”
听到李美琪的叫声,百思不得其姐的严初九才回过神来,见自己的浮漂消失了,立即迅速扬竿。
“咻——”
一股很大的力道从竿上传来。
第18章 你们人类太虚伪了
下面是条大鱼!
不像是石斑,因为鱼线会跑偏,石斑一般是又稳又沉直接往下扎。
也不像是鲈鱼,鲈鱼的挣扎不分方向,凶猛乱窜,像新手找不到位置一样。
这鱼也明显不持久,一波发力之后,鱼就缓缓露出水面。
没多大,五斤来重的一条鱼而已。
黑色的尖嘴,身上穿着黑白相间的条纹衫。
它的学名叫条石鲷,本地简称为石鲷,是鲷鱼中的贵族!
肉质紧致细腻,味道鲜美!
起步价上百元,越大越值钱。
尽管鱼不大,但今天而言,它已经算是比较像样的了。
李美琪就不管自己的鱼竿,赶紧的拿抄网帮忙。
值不值钱她无所谓,关键要大,越大她越喜欢!
鱼抄上来后,李美琪还不忘凡里凡气,“这个鱼长得好丑,我觉得不太适合放生,要做刺身才行!”
严初九不由冲她竖起大拇指,这明显不是饭桶,而是高级吃货!
石鲷刺身,人间美味!
算不上海鱼刺身中的劳斯莱斯,但也属于bbA级别了。
将鱼入护之后,严初九看向水下。
下面竟然还有一条石鲷!
比刚才上来的那条更大,它正焦急的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严初九猜想这两条石鲷应该是一对的,刚上来比较苗条的是老婆,下面相对粗壮的是老公。
老婆突然消失了,老公自然着急,都快要报警了!
不能拆散人家的家庭啊,一家人必须齐齐整整的。
严初九决定带这夫妻俩一起回家蒸桑拿,这就拿了李美琪的一只九节虾,挂到钩上,重新抛投。
连续和李美琪在这儿练了两三天,抛投技术明显已经提高很多了。
鱼饵顺滑如丝的入水,一下就落到石鲷的嘴前。
石鲷看到了,但心里似乎牵挂着消失的妻子,食欲不振,并没有张嘴。
严初九就微微晃动竿子,使得鱼饵左右摇摆起来。
九节虾身上也穿着条纹衫,很对石鲷的品味!
苗条嫩滑的身子更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它在水中一做出扭腰摆臀的动作,石鲷就感觉自己饥肠辘辘了!
要不要先吃了它,然后再去找老婆呢?
干死它!
心动就行动,石鲷一个饿虎擒羊扑上去,张嘴就凶狠咬住。
“咻——”
严初九当机立断的扬竿刺鱼。
中了,竿上传来阻力。
这公的石鲷明显比那条母的有劲,连续发力,拼死挣扎。
然并卵,它终究干不过严初九,三分钟不到就出水了。
李美琪眼明手快,赶紧用抄网将它兜了进去。
好家伙,足有六斤多重。
李美琪笑得鹅叫声都出来了,比她自己钓的还高兴!
将鱼下护后,掏出手机看了看,她就来到黄志鸿两人跟前,也不说话,就叉着腰站在那里。
黄志鸿牛高马大,可这会儿明显中气不足了,“你,你想干嘛?”
李美琪指了指自己的手表,“时间到了,你们输了!”
黄志鸿和黄日善均是脸色发讪,喃喃的说不上话来。
不止输了,还输得不能再输!
三个小时,他们一条鱼没上,空军空到南天门了。
“按照约定,鱼获给我们,装备给我们!”李美琪说着指向树林小路,“然后爬着上去公路。”
“这,这……”
“这什么这,快!”
两人见跟她沟通不了,只能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不,九哥!”黄日善陪着笑的求情,“看在大家都是一条村的份上,鱼获和装备都给你们,别让我们爬了可以吗?”
黄志鸿也跟着求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没错没错,九哥你行个方便,高抬贵手呗!”
严初九语气平淡的问,“如果我们输了,你们会放我们一马,不用我们爬上去吗?”
放你妹,爬不死你……黄志鸿连忙无耻的点头,“当然当然,一个村子的嘛,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肯定不会做那么绝的。”
“对对对,杀人不过头点地嘛,我们可不喜欢赶尽杀绝!”
“就是,乡里乡亲的,没那个必要没那个必要!”
“巴拉巴拉!”
李美琪听着听着,也感觉让他们爬着上去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想着劝劝严初九。
要不别让他们爬上去了,爬一半就好?
没等她张嘴,严初九已经冷笑了起来,“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是个狠心的人,别的不喜欢,就喜欢赶尽杀绝!”
黄志鸿怒了,“严初九,你是不是这么不给面子……”
严初九刷地扬手。
黄志鸿以为他要扇自己耳光,被吓得后退一步。
严初九却只是理了下自己没有发型的头发,然后冷冷盯着他们,“爬,立即,否则别怪我!”
看着他那毒蛇一般的目光,两人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杀气是什么,以前不理解,小说上看到了也不太懂。
可是看到严初九的眼睛,他们终于有了体会,那是一种能让人心凉的东西。
看这光景,如果不爬,严初九恐怕真的会杀人!
早知他这么狠,何必去招惹呢!
啊,多么痛的领悟~~
一把输了全部~~
最后,两人只能不情不愿的趴到地上,顺着树林小路往上面爬去。
“噫~~~向凹凸,你好无情,好残忍哦!”
李美琪一脸鄙夷的喷了严初九一句,然后掏出手机,追着两人跟拍起来。
不过她也只是拍拍,不会发到钓鱼群里的,群里四百多号人……能有没多大意思!
她准备发抖音,看看以后哪个不长眼的还敢跟自己抢钓位!
……
反派消失了,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环节——分赃!
李美琪走过去看了看他们留下的鱼竿,顿时一脸嫌弃。
“这什么垃圾鱼竿啊,竿子和轮子加起来顶多就一千块,送我都嫌占地方。”
严初九听得就差点乐了,她不要的话,那就归自己了,正愁着钓鱼的装备太少,不够用呢!
李美琪又提了提两人的鱼护,鱼倒是不少,每人都钓了差不多二十斤。
不过看了看后,她又相当不屑,“钓的鱼这么杂,也没值钱的石斑,真是浪费我的表情。”
“对啊对啊!”
严初九连连点头,这鱼她嫌弃的话,那又归自己了!
“既然这样,这些装备和鱼就……”
没等严初九说完,李美琪已经弹了个响指,“一人一半!”
严初九愣住了,“你不是看不上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吗?”
李美琪摘下墨镜和头套,露出有点汗湿的脸。
几缕秀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上,些许狼狈,但更多的还是娇柔妩媚,说不出的美意。
严初九看得失神,小九也瞬间醒了。
李美琪扬袖擦了一下额上的细汗,耸耸肩说,“值不值钱没关系,我就喜欢这种缴获的感觉!”
“明白了,甜不甜无所谓,只要拧下来你就高兴了。”
李美琪笑得花枝乱颤,冲他连连眨眼,“向凹凸,你是懂我的!”
严初九感觉她过奖了,了解得还不够深入,完全不知底细呢!
“行吧,那就按你说的一人一半。他们的事说完了,现在说我们的!”
“我们?”李美琪似乎有点失忆的样子,“我们有什么事?”
“早上出来不是说好掐鱼的吗?”
“是哦,被他们给搅得我都忘了!”
严初九没管她忘没忘,将之前得来的两根高级鱼竿往她面前一递,“拿着吧!”
李美琪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钓了九条鱼,我只钓了八条,我输了,按照约定,两根竿子还你,我今天钓的鱼也归你,鱼童的事情就打和了,以后我们不拖不欠。”
不知怎么的,喜欢赢的李美琪听到他这样说,竟然没感觉多高兴。
分得太清楚了,搞得好像陌生人一样。
我们……不是一伙的吗?
半晌,她才终于挤出一句,“谁说你输了?”
“呃?”
“你忘了吗?咱们比的不是尾数,是重量。”
严初九忙纠正,“不是,是比谁钓的鱼多!”
“反正论重量的话,我输了!”
“可论尾数却是我输了!”
“……”
到最后,两人竟然激烈的争论起来,而且是抢着认输。
“昂唔,昂唔,昂唔!”
一旁的招妹看不过眼了,表示抗议的连声叫起来。
你们这些虚伪的人类!
互生好感就像我们狗子那样直接交流啊,搞这么暧昧干嘛?
我虽然是狗,可是不吃这种狗粮!
“你看!”李美琪立即指着招妹说,“你家狗子都说是我输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招妹,“你真是这个意思?”
“昂唔,昂唔!”
严初九摇头,“它说不是!”
“不是它会叫这么多声吗?它分明在说就是她输了,就是她输了。”
“你是它妈啊,这么懂它?”
“你还是它爸呢,这么不懂它?”
“巴拉,巴拉!”
两人又一次争执了起来,弄得脸红耳赤。
招妹没眼看了,走到一边不再吱声,它没有这样的爸妈。
第19章 记忆中的味道
严初九和李美琪争吵到最后,谁也没说服谁。
当然也没打起来,大家都是学过怎么做人的,知道相互动嘴远比相互动手好。
最后的最后,只能当这场打赌作废。
李美琪把严初九送回家后,将他的装备以及鱼放下车,这就调头离开。
车走没影了,严初九才发现她把所有的鱼都留给了自己。
这点便宜,严初九是不贪的,要贪就贪大的。
忙打电话让李美琪回来拿鱼,她却说前天带回去的青石斑还没吃完,这些鱼让严初九帮着处理。
严初九便打给了毕瑾,问她要不要鱼。
毕瑾自然来者不拒,大小通……不,她只要大的,小的看不上,让严初九赶紧送过去。
得知严初九没车不能送到酒楼,这就让他发位置,她派经理刘宾下来收鱼,并叮嘱严初九卖完鱼就去她家换水管。
昨晚严初九只是修了水管,没有帮她更换,她怕以后又会漏水,搞得一地鸡毛。
没过多久,刘宾到了严初九家。
男的跟男的,没有太多话好说,简单打个招呼便开始称重计价。
别的鱼都是昨天的价格,石鲷比较大,而且还是活的,刘宾就给了个相当高的价格,每斤250元。
两条总共十二斤,3000元整。
半斤以上的黑鲷有十六斤,每斤80元,共1200元。
半斤以上的黄翅有十斤,每斤90元,共900元。
鲈鱼全都有一斤以上,每斤40元,有十五斤,共600元。
另外还有七条石狗公,总共有两斤多一点,每斤100元,共240元。
别的不值钱的杂鱼刘宾没要,要了酒楼也用不上,总共要给严初九5940元。
不是老板娘亲自收鱼,严初九自然就不抹零头。
对数收账,少一分都不行。
钓半天的鱼就挣差不多六千块,不爱笑的严初九忍不住又笑了。
只是乐了一下后,他又冷静下来。
今天这些鱼获,只有一半是自己钓的,另一半是李美琪,黄日善,以及黄志鸿钓的。
黄日善和黄志鸿那两个仆街就不必理会了,但李美琪的那份钱是要给的。
严初九大概算了一下后,便给李美琪转去了一千五百块钱。
李美琪不止没有嫌弃,反倒是直接秒收,甚至还发了个“谢谢老板”的跪拜表情。
严初九撇了一下嘴,这感谢太敷衍了,真有诚意你就当面这样感谢我啊!
不过她愿意收钱也挺好,数目分明,不拖不欠,以后再从她身上薅,心里也没有负担了。
想到下午还要去给老板娘毕瑾换水管,严初九准备推崩坏的三轮车去码头维修。
招妹见他又要出去,哧溜一下跳上了三轮车。
跟着严初九出去浪了两天,它的心已经野了,在家里根本待不住。
三天下来,这狗子的变化十分明显,长高长大好一圈。
狗毛从花白变成灰白,耳朵仍然短小直竖,时不时呵气咧舌,显得萌态可掬。
庞大修长的体型,完全不复昨日模样,看起来不像土狗,反倒像是变种捷克狼犬。
它的变异似乎仍在持续中,并没有停止。
然而不管怎么变,招妹始终还是条狗,严初九却已经把它当成了人。
“招妹,你上来干嘛?没看见车坏了吗?下去,赶紧帮着推。”
招妹没有下车,反倒伏下身子,摊开四肢,懒洋洋地趴在那里,还冲严初九吐舌头。
挑衅的意思有点明显:我就不下去,你能拿我怎样?
“好好好,改天我就把你拴家里,不带你出门!”
“昂唔~~”
“放心,你不会寂寞的,我会找几条男的来跟你一起玩!”
招妹立即跳下了车,在后面用脑袋抵着车尾推,可嘴里明显骂骂咧咧,“昂唔~昂唔~~”
“你最喜欢推车了?早说嘛!快,使点劲,一会儿我到码头吃烧鹅濑粉,也给你叫一……个鹅屁股!”
“昂唔,昂唔,昂唔~~~~”
到了码头后,严初九先将三轮车推到修理铺,然后去吃烧鹅濑粉。
严初九说话算数,真叫老板切了个鹅屁股,外加一个鹅头……
鹅头就算了吧,没什么肉,骨头又多,怕招妹塞牙,还是留自己吃,它只吃鹅屁股就好了!
招妹明显是生气了,一扭头就拂尾而去。
“咦,这狗给惯得嘴巴挺叼啊,鹅肉竟然都不吃,是你养的狗吗?”老板很好奇的问。
“不是!”严初九没好意思承认,立即一推三六九,“我养的狗哪有这么娇气,应该是没人理没人要的流浪狗。”
招妹已经跑远了没听到,听到估计就得回来给他来上一牙。
……
一碗隆江猪脚饭,吃出男人的浪漫。
一碗河南胡辣汤,吃出男人的沧桑。
一碗粤省烧鹅粉,吃出男人的沉稳!
连吃七碗烧鹅粉,严初九感觉自己真是稳如老狗了。
尽管还是没吃饱,可是看见老板那惊愕得看见鬼的表情,他也没敢再吃了!
这老板也是村子里的人,还姓严,怕把他吓嗝屁了自己要掏份子钱。
主要也是贵,小份烧鹅濑粉18元,中份25元,大份要35元,带鹅腿的还要38元。
吃了七碗大份的,差一点点就250元,实在是感觉罪过!
被一向省吃俭用的小姨知道了,恐怕要遭数落。
打包了一份烧鹅腿濑粉给小姨,这就拎着进了市场。
至于跑得没踪没影的招妹,严初九没管它,小姨把它挖坑埋山上也能找回家,何况是在这很好认路的码头上。
……
苏月清此时正在铺面前,微笑着向来往的行人招揽生意。
她这个铺面真是小得可怜,门面只有一米宽,里面也仅有五六个平方,就跟个厕所差不了多少。
苏月清之所以愿意租这里,一是因为租金便宜,每个月八百块钱;二是地理位置好,就在市场进出口的边上;三是市场的管理并不严格,货物可以摆在外面。
看到严初九,苏月清很高兴,忙拉过一张小板凳给他坐。
“小姨,你中午吃了没有?”
苏月清微微摇头,她准备一会儿到旁边的包子铺买个馒头。
中午随随便便对付一下,晚上才回家做饭和严初九一起吃,这已经是她习以为常的事情。
严初九知道她总是有一顿没一顿,心疼她的身体,所以只要抽得出空,中午必定来探班,给她带些吃的,顺便让她休息一下。
孤儿寡姨的,就是靠这样相互体恤搀扶着过来的。
苏月清接过他递来的食物后看了眼,不由就轻声埋怨,“花这冤枉钱干嘛,给我带个河南大饼不就行了。”
严初九知道苏月清最喜欢吃烧鹅濑粉,只是平时都舍不得,路过多闻两下就算了!
“小姨,快趁热吃!”
“你吃了吗?”
“吃过了。”严初九点头,没好意思提自己吃了多少份。
苏月清打开食盒,里面的濑粉雪白细长,烧鹅色泽金黄!
扑鼻而来的浓郁肉香,带着八角,桂皮的气味。
熟悉又牵挂的味道,勾引起了她的食欲。
上一次吃烧鹅濑粉……还是上一次了。
时间有点久远,她已经记不太清,好像是姐姐和姐夫还在世的时候吧!
那时生活稳定,衣食无忧,除了把学习搞好,别的都不用操心。
烧鹅濑粉想吃就吃,只要吃得下,两份姐夫都给自己买。
一场变故下来,家已经没有原来的样子。
想起从前的点滴,以及阴阳两隔的姐姐与姐夫,苏月清的眼眶就有点红。
严初九见小姨突然发起呆,“干嘛,快吃呀!”
苏月清回过神来,夹起一块烧鹅尝了下,皮脆而不焦,肉鲜嫩多汁。
肥而不腻,回味无穷。
感觉满足的她就夹了一块递到严初九嘴边,“来,张嘴!”
“噫~~”严初九一脸嫌弃的摇头,“你都吃过了,筷子上全是你的口水,还夹给我,脏不脏啊?”
“吃不吃?”苏月清的目光柔中带凶,“不吃我就一脚过去。”
严初九无奈,只能张嘴吃了一块。
其实也不是嫌弃,只是想让小姨多吃一点肉!
实在太瘦了,一米六五却堪堪不到一百斤。
她要学玲姐那样,恐怕直接就会把自己减没了。
为了避免她再夹肉给自己,严初九坐远了一些。
“小姨,以后别再这么抠抠搜搜了,中午一定要吃饭,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那我以后中午就简单吃点龙虾鲍鱼吧!”
严初九:“o_o!”
苏月清横他一眼,“说得家里好像有座金山似的,家里啥都没,就剩一堆债,不省着点,每月还得上钱?”
严初九父母留下的债,还有二十多万,每个月连本带息要还五千块。
“小姨,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没钱!”苏月清接口一句,左右看了看问,“别说废话了,招妹呢?”
“刚才还跟着我一起的,放心好了,它现在鬼精得很,丢不了!”
苏月清摇头,“我可不敢放心,这马上就到夏至了,你赶紧去找找。”
严初九无奈,只能去码头找招妹,顺便看看三轮车修好没有。
他走了没多一会儿,苏月清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前面传来。
苏月清抬头看到带头那人,脸色不禁一变。
黄亮坤来了!
第20章 你也不想失去这门生计吧
黄亮坤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他的狗腿子黄飞鹏,后面还跟着些大盖帽,看制服应该是最强部队。
到了苏月清的摊位前,黄亮坤没像往日那样嬉皮笑脸,反倒摆出一口公事公办的官腔。
“市场这边配合综合执法大队进行清理大整顿,从今天起,不许乱摆乱卖,你这些货物,必须全都收进店铺里面,以后都不能再摆出来。”
苏月清听得脸色一白。
她的铺子里面仅有一点大空间,人进去后转身都不是太方便。
货物全靠摆出来才能卖,不能摆的话,买卖就没办法做了。
这,明显是要断她的生路啊!
苏月清气得浑身发颤的争辩,“之前我跟市场签合同的时候,说了可以把货物摆出来的。”
黄亮坤冷笑着质问,“谁给你说的?”
“还能是谁,村里,你爸!”
“有没有写进合同里面?”
苏月清被问着了,市场里面的铺面不比外面,东西放到店门口摆卖是约定俗成的事情,不过这只是口头约定,哪会写进合同。
“……可是,可是你们这样搞,我的生意还怎么做?”
黄亮坤十分不屑,“你做不做生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忠实狗腿黄飞鹏也跟着说,“你以为我们是在打击报复吗?你猜对……”
“胡说八道什么!”黄亮坤立即踢了他一脚,“我们只是在工作,配合综合执法大队进行整顿!”
“对对对,工作!”黄飞鹏连连点头,然后指着摆在门口的那些干货冲苏月清呼喝,“你立刻把东西搬进去,否则我们就帮你搬走。”
苏月清不愿意搬,她很清楚,这要是妥协了,这门生计就断了。
黄飞鹏见她不动弹,连连点头,“行,你不搬是吧,那我们来!”
“不行不行!”苏月清立即情绪激动的拦上前,“你们不准动我的东西!”
眼看一场冲突就要发生,黄亮坤却突然做起了好人,冲他们大声怒喝,“你们在干什么?要使用暴力吗?谁给你们的权力?简直无法无天!”
黄飞鹏等人:“( ?)!”
“一边去!”黄亮坤上前,伸手将黄飞鹏等人推开,然后勾勾手指示意苏月清到一边说话。
苏月清见这么多人在,也不怕他乱来,跟着往边上走了两步。
“清姐,你也不想你的家里失去这门生计吧!”
“……”
苏月清当然不想,严初九搞装修的收入极不稳定,一个月下来,有的时候四五千,可少的时候,只有一千出头。
家里的主要收入,还是靠她这个看起来不起眼,实际能挣些钱的小铺面。
“你也不想因为没了这份收入,还不起你家欠下的债务吧?”
“我……”
“你也不想因为之前那一点矛盾,被我黄家全面封杀,搞得走投无路吧?”
黄亮坤的一通输出,弄得苏月清节节败退。
“如果不想的话,那你一会儿收摊后,去我家坐坐,商量一下这件事情怎么解决,阿油oK?”
苏月清不是三岁小孩,自然知道去了他家之后,绝不止坐坐那么简单,恐怕还要做做!
“不,我不去!”
“哼!”黄亮坤见她敬酒不吃吃罚酒,翻脸比手速还快,冲黄飞鹏等人呼喝,“上,没收她这些乱摆乱卖的东西……咳~~”
话没说完,一条不算强壮的手臂骤然横空横出,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
去找招妹的严初九回来了!
变得人狠话不多的他,可以动手,绝不哔哔!
黄亮坤不但被掐得说不上话,连气都上不来了,整张脸由白转红再变紫。
黄飞鹏等人见状就想冲上去,可是对上严初九毒蛇一般的凌厉眼神,他们又望而怯步。
这货疯起来,完全没有人性的,他们已经领教过了。
苏月清生怕严初九当场把人掐死,赶紧上前,“初九,放手,快放手。”
严初九虽不情愿,但还是放了手。
黄亮坤必须死,但这样杀了他,完全是匹夫之勇!
真正有脑子的人,那是既能灭了他,又不会搭上自己。
黄亮坤喘顺一口气后,满脸的愤怒不甘,可也不敢扑上去。
他知道严初九现在的拳脚有多可怕,至今吉吉仍隐隐作痛!
“飞鹏,你们给我上!”
黄飞鹏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上。
黄亮坤知道严初九的厉害,他们就不知道吗?
“坤哥,我看,还是别了吧,你不是说了吗?要文明管理,不能使用暴力!你爸……不,村长也经常这样教育我们的。”
看见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黄亮坤忍不住骂,“你们这些废物!”
你咁叻你去啊……黄飞鹏等人有fuck不敢说!
其实黄亮坤也知道,严初九出现了,今天想硬来明显是没戏了!
不过没关系,今天不行,那就明天来,明天不行,后天来……
反正他会折腾到苏月清精神崩溃,完全没有力气反抗,乖乖接纳他的兄弟为止。
“苏月清,今天是市场整改第一天,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可以格外给你一点清理的时间,明天开始可不能这样乱摆乱卖了,否则我很难做的,只能每天都来敦促你!”
黄亮坤说着忙一挥手,“走,去下一家!”
严初九疯起来不是人那样的,他怕再走慢一点,这货会再次扑上来要他的狗命。
刚才被掐脖子的时候,他感觉离死很近了。
吃一蛰,长一智。
黄亮坤被严初九揍出了心理阴影,照理来说不敢再来招惹他们一家才对。
只是性格这种事情很难改的,例如狗永远改不了吃屎一样。
(招妹:呸,我从不吃!)
黄亮坤之所以死揪着这一家不放,一是咽不下被严初九这个窝囊废痛揍的那口气;二是苏月清长得实在太美,馋她的身子太久了。
对于市场其他的铺子,欺软怕硬的黄亮坤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摆出来的货架,直接拆散。
砌出来的临时鱼池,当场敲掉。
探出来的摭阳棚,搬梯子上去全部掀翻。
市场整顿,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黄亮坤是认真的。
若大的市场,被他们弄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
苏月清苦着脸坐在小板凳上,心里发愁,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严初九只是满目阴沉,这两天顾着钓鱼赚钱,完全没时间收拾黄亮坤,让他喘了口气竟然又冒出来作死!
好吧,那就先放下别的事情,灭了这个人渣再说。
只是……该怎样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不让自己刑呢?
“呵,呵!”
正是这个时候,他刚才一直在找却怎么也没找到的招妹出现了。
招妹还不是独自回来的,带着另一条狗。
一条体型极为硕大的藏獒,脖子上还系有项圈,狗绳长长的拖在地上。
“你死去哪浪了?还拐骗了一条……”
心情郁闷的严初九立即骂骂咧咧,可骂了一半看到那条带狗绳的藏獒,神色就是一亮。
“拐得好,拐得妙,招妹,这么帅气威武雄壮的狗子,应该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吧?”
招妹抬头挺胸,十分神气的应了声,“昂唔~~”
严初九蹲下身来,一手摸着它的狗头,一手指向那边远处爬上了高梯,正掀别人摭阳棚的黄亮坤,“认不认得那个家伙?”
招妹顺势看去,看到了黄亮坤后,眼神就沉了下来,开始眦牙,露出了凶狠又狰狞的嘴脸。
鱼的记忆或许只有七秒,狗的记忆却不止七年。
招妹一下就认了出来,这是前两天将自己踢死的畜生!
下一秒,它就要拔腿冲过去。
严初九一把拽住它的狗头,“别冲动,你先这样……然后直接回家知道吗?”
“昂唔~~”
招妹答应一声,然后飞快的窜了出去。
旁边的藏獒没有那么高的智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刚泡上的妞突然跑了,立即拔腿狂追。
两条狗在市场上激烈的追逐起来。
它们的体型都不小,速度又快,简直疯狗一样。
路人纷纷避让,这要是被咬上一口,那可不得了。
不过招妹没有咬人,只是一路朝前狂奔。
经过站在高梯上的黄亮坤时,它很想停下来进行报复,但记起严初九的吩咐,只能停也不停。
后面的藏獒就没有那么多坏心思,它只是想追上丰膄挺拔的招妹,深入交流一下,仅此而已!
扶着梯子的黄飞鹏见两条狗疯狂追逐,吓得赶紧松手闪到一边。
“咔~~”
藏獒跑过的时候,拖在地上的狗绳,一下绊倒了梯子……
第21章 二手车,其实也不错
“嘭——”
随着梯子倒下,一声巨大闷响传来。
黄亮坤直直从上面摔下来,身躯落地的声音仿佛地震,激起一地心酸的灰尘!
其实也不是很高,三米多不到四米,二楼窗台的高度罢了。
做好准备往下跳的话,或许只是伤筋,但完全没防备的摔下来,那就可能动骨。
头先着地,铁定全村吃席!
黄亮坤摔得多严重不清楚,在场也没有医生,只知道人摔下来后,当场就昏死过去了。
不过他也是活该,黄飞鹏尊他是大佬,而且吉吉有伤,原本要自己上去的。
黄亮坤偏要显威风,非亲自上去不可,结果就这样了。
众人原以为他没什么事,可凑上前发现他已经人事不醒,一条小腿还扭曲到正常人不可能的角度,显然不是一般严重,“肇事者”又跑得无影无踪了,只能先抬着他送医院。
苏月清魂不守舍,发愁失去这门生计后家里的债该怎么还,因此只顾自己坐在那里出神发呆,完全不知道严初九做了什么。
当几人抬着昏迷的黄亮坤从铺子前经过,她才回过神来,“初九,这,这是怎么了?”
严初九耸了耸肩,“不知道,不清楚,一点也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事!”
苏月清看着那一堆人离去的背影,满是茫然,直到询问隔壁铺子的大婶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妈祖娘娘看不过眼,替自己出气吗?
不管是不是,只要不关自己和初九的事就好。
这姓黄的在村里势大,可惹不起啊!
……
“小姨,你继续摆摊吧,我去干活了。”
苏月清苦笑,市场真要大整顿的话,这摊还怎么摆?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严初九出了市场,在五金店买了些水管、pVc胶水等材料后,骑上已经修好的三轮车离开。
海边别墅区离东湾区有十来公里,以严初九现在蹬起来不带停的脚力,不用二十分钟就到了。
不过到了毕瑾门前按了半天门铃,也没见她出来应门。
打电话才知道她去酒楼了,正在回来的半路上。
心急修不了水管,严初九便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玩手机,主要是想看看二手的机动三轮车。
现在这个人力的除了铃铛不响,全身上下都响,也跑不了远的地方去钓鱼。
换成机动的就能跑远些了,不过能载的东西也不多,也不能摭风挡雨,而且也要两三千大洋。
这个价钱的话,不如再添点,看四个轮子的!
二手的五菱神车似乎也有几千块的。
看了一通后,发现小面包车还是不方便,装载相当有限,最适用的还是皮卡。
皮卡的选择就很多了,长城,江铃,江淮,福田,五十铃……
咦,福特也有皮卡?
这车头造型还挺霸气的,后卡货厢也足够大!
能载五个人,还能装很多东西。
这个合适,就它了。
什么,要七十多万?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再看看别家的哈!
严初九正看得起劲的时候,信息提示音响了起来,李美琪发来的。
“在干嘛?”
“干活!”
“干什么活?”
严初九答非所问,“你……有没有那种网站?”
李美琪明显吃了一惊,这么隐私的问题,他竟然问自己?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证明他没把自己当外人了。
只是做朋友的话,一来就这么大尺度,以后还能愉快玩耍吗?
难道他准备将自己当哥们那样处,完全没有别的心思?
不应该啊,自己长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或多或少有点想法的?
难道……他不正常?
要不然怎么会这样没遮没拦呢?
一瞬间,李美琪就想了很多很多。
半晌,她才回复,“……有是有,之前有个朋友发了个网站给我,但我没打开过,你等等我找一下!”
“有的话,你就去看吧,我在忙!”
严初九回完这句便收起手机,因为毕瑾已经驾着车回来了。
说实话,她这车黄不黄绿不绿的颜色,严初九很不喜欢,蛤蟆一样的前脸也感觉丑爆了。
一百多个大不溜的价格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也没钱买。
车门打开,踩着高跟鞋的白皙长腿先下来,然后是山峦起伏的曲线,最后才是毕瑾那张艳美绝伦的脸。
这车哪里丑了?
车头灯明亮耀眼,双涡轮增压,动力强劲。
外观曲线流畅,一看就是豪车,操控性极强,绝对好开。
很多人嫌弃二手车,非要开新车不可。
其实易手如果不多,公里数不长,没出过事故的二手车,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前任车主已经替你开得相当顺畅了,油门紧贴,动力随叫随到,尽管说开起来噪音可能比新车大很多,但省去上路磨合期了。
不过二手车再好,很多人还是宁愿选择新车,哪怕首付都要七拼八凑,哪怕辛苦掰咧,就是喜欢开车门开出血的感觉。
严初九就不一样了,新车,二手车他都无所谓的,只要不是公交车。
毕瑾下了车后,主动打招呼,“小九,等很久了吧?”
小九确实等很久了,都二十年了!
大九倒是没等多久,二十分钟。
“老板娘,你还是叫我初九吧,我不小了!”
毕瑾立即就想问,你哪里不小了,明明才一点大的小屁孩,但话没出口就勾起了回忆,脸不禁红了起来!
尽管那时只是隔山打牛,可是体验也很清晰。
毕瑾想得太过深入,心也跳了起来,忙岔开话题,“小…初九,你今天的那些鱼我看了,很生猛,相当不错,对得起我给你的价钱!”
“老板娘喜欢就好!”
“喜欢是喜欢,就是量少了点。”
严初九不禁问,“不够吗?”
“我酒楼的需求那么大,你那点哪里够,再多十倍差不多。”
严初九苦笑,“老板娘,你要那么多,我腰可能会断的,你也许不知道,钓鱼很废腰的!”
“那你身边还有没有像你这么会钓鱼的朋友,多介绍几个给我认识。”
严初九摇头,钓鱼这种事情,他一向都是单打独斗的。
最多只能接受两个人,再多可就不行了。
人多会乱,缠绕在一起后,理清就得费半天劲,哪还有时间精力去钓别的鱼。
不过看着毕瑾不满足的样子,严初九觉得自己必须加倍努力才行了。
咸咸淡淡的聊了几句,严初九开始做正事。
先关了入户水管总闸,然后开始更换屋内老化的水管。
六月的粤省,天气着实炎热。
没装空调的洗手间,像个蒸炉一样。
严初九折腾几下,已经是一身大汗,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很想脱掉赤膊上阵。
毕瑾不知道是怕他偷东西,还是喜欢看他干活,反正一直守在旁边。
严初九忍了一阵,终于忍不住说,“老板娘,我想把衣服脱了可以吗?这湿哒哒的穿在身上,我有点施展不开。”
作为过来人,毕瑾自然没有小姑娘的矫情劲儿。
“随便你啊,想脱就脱呗!”
严初九便把上衣脱了,随手拧了把,汗水瞬间流了一地。
毕瑾往他身上看看,神色就不禁亮了亮。
这小伙子穿着衣服的时候显瘦,脱了之后却感觉有肉。
肌肉不是有棱有角的夸张类型,只是匀称柔顺,浅浅淡淡,隐约可见的线条。
看起来就相当的结实有力。
多看几眼,毕瑾忍不住咽口水。
尤其是坚实的腹部,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力量感。
回想起之前,毕瑾的一颗心怦怦乱跳,脑袋更无法自控的胡思乱想。
恍然回过神,毕瑾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看了半天,水管都快换完了。
一时间,她就有些哭笑不得!
毕瑾啊毕瑾,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没见过男人吗?
这样的货色你也看得上呀?
……
严初九倒是心无旁骛,只想着赶紧换好水管,赶紧回家,赶紧开饭。
那七碗烧鹅粉,已经不知道消化到哪去了。
汤汤水水的东西,真不管饱!
“老板娘,水管给你弄好了!”
毕瑾似乎有些意犹未尽,“这么快就完事了?”
严初九摇头,“已经不算快了,都一个多小时了。”
毕瑾想教他一点做人的道理,有些事情要快一些,有些是不用那么着急的,例如修水管这种事情。
慢工出细活,以后才不会漏。
“多少钱呢?”
“算上材料和人工,给三百块就好了!”
毕瑾有些惊讶,“这么便宜的吗?”
大意了,应该翻一倍的!
严初九心下暗叹,脸上强笑,“这不是……友谊价嘛!”
毕瑾的笑了笑,给他扫码支付。
在严初九走了之后,毕瑾迫不及待的去洗澡。
脱了衣服之后,她才发现已经好久不漏水的水管又漏了。
这个也没办法叫严初九回来修!
还不是那么熟,哪好意思麻烦人家!
没办法之下,她只能靠自己……
第22章 慌什么,完全不关你的事
严初九回到家后,发现招妹虽然在家,小姨还没回来。
打了个电话询问,得知她还在市场,便自己先做饭。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尤其是父母双亡的。
严初九早早练就了一身出得厅堂进得厨房,攀得高山下得大海吃得咸腥的本事。
做饭,当然是要淘米先煲饭。
以前只是两量杯煮出三碗饭就足够了,苏月清一碗,他两碗。
现在他的食力通天,变成了饭桶,必须五量杯煮出七碗半米饭才行。
水是不用放太多的,盖过米面2~4厘米之间就差不多了,米多水就稍微放多些!
测不准的话,可以把手放到米面上,水堪堪没过手背就可以了!
这样煲出来的饭就会软硬适中,恰到好处。
米饭煲上之后,严初九开始准备菜肴。
今天有不少小杂鱼没卖出去,冻在了冰箱里,这会儿也还新鲜。
严初九拿了九条巴浪鱼,四条平鲷,两条鲈鱼出来,通通去腮去内脏处理好。
烹饪看起来容易,做起来也不难。
天然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加工。
巴浪鱼严初九打算香煎。
很多人煎鱼会煎得糊糊烂烂,鱼不成形,这是因为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步骤。
海鱼也好,淡水鱼也罢,煎之前要用盐先腌制二十分钟,这样可以去除鱼肉中多余的水分,紧密它的肌体组织,形成蒜瓣肉。
煎之前把盐份冲洗掉,这样就不容易煎烂,怎么翻面都没问题。
严初九在煎鱼的时候,除食用油之外,不再放任何调料。
鱼煎好后,他摘了几个苏月清种的小青柑,切成两半放在一旁。
吃的时候,将青柑挤出汁水滴在鱼肉上,酸甜的味道加上鱼肉的焦香,混合成一种独特的风味。
让人百吃不腻,越吃越开胃。
四条平鲷是被淘汰下来的,它的外观和黄翅高度相似,很多人傻傻分不清,但价格却差一半。
有些酒楼,常常用它来冒充黄翅,但毕瑾明显不想做黑心老板,所以廉价的平鲷不收。
平鲷的个头不算小,每条都有八两到一斤左右,严初九打算用来清蒸。
蒸鱼最重要就是把控火候,时间不宜过久,否则鱼肉会过老。
搞得骨肉分离了,没有卖相,也不好吃。
筷子能穿透鱼身,那就表示熟透,可以关火,一般就是水开蒸十分钟左右。
不过蒸鱼想要好吃不腥,也有一个关键的步骤,那就是鱼蒸出来的汤汁必须倒掉,腥味在上面最集中。
之后在蒸好的鱼身上撒些细姜丝,葱花,适量生抽。
最后就到了至关重要的一步,将烧得滚烫的热油淋上去。
“滋啦”声响起,葱姜混合鱼肉的香味就被彻底激发出来,让人食指大动。
在蒸鱼的同时,严初九没让另一个锅闲着,同时做鲈鱼汤!
鲈鱼的营养很丰富,含有蛋白质、维生素A、b族维生素、钙、镁、锌、硒等营养成分。
锅热后下油,将切成段的鲈鱼放下去,煎至两面金黄,加入两个煎好的鸡蛋,倒入滚烫的开水。
猛火煮个五六分钟,鱼汤已经像牛奶一样浓白。
出锅前放入适量香菜和葱花,会更有口感,也更有卖相。
苏月清不喜欢吃香菜,所以严初九只撒了一点葱花。
盛出来后,严初九先尝了一口,鱼汤鲜甜香浓,完全没有腥味。
做完这两菜一汤,严初九又炒了个蚝油生菜,然后就等苏月清回家吃饭。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严初九才有空闲去逗一直跟在屁股后头转悠的招妹。
将一条煎好的巴浪鱼拿起来,准备扔给它,但最终却是自己拆着鱼肉吃起来。
“昂唔~”
眼巴巴等着他投喂的招妹忍不住发出抗议。
严初九一边吃着鱼肉,一边还振振有词,“我看过书了,狗最好不要吃海鲜,更不能吃过咸的食物,否则可能出现过敏,加重肾脏负担,引发心血管疾病等等。”
“昂唔~昂唔~~”
招妹的意思不用翻译都知道,严初九你虽然是人,但也是真的狗!
“你谢谢我替你承担了风险?害,客气啥,咱俩谁跟谁啊!”
“昂唔~!”
“你那男朋友呢?抛弃你走了?真是个渣狗!走了也好,以后你别跟它交往了。它闯祸了你知道吧?搞得人家差点摔死了。”
“昂唔昂唔~”
“我指使你教唆它这么干?神经病,我就叫你带它跑而已,它的绳子绊倒了梯子,跟你我有什么关系?你可别把责任揽上身,然后连累我啊!”
“昂唔昂唔~”
“嗯,你觉得不关你的事就对了!”严初九说着将吃剩的一整条鱼骨扔到它面前,“这没什么盐了,还补钙,吃吧!”
“昂唔昂唔昂唔~~”
严初九原本还要继续教招妹一些做狗的道理,但这个时候苏月清已经回来了,这就端菜上桌,准备开饭。
“初九,我听别人说,那个黄亮坤摔很严重,被送去市医院做手术了!”
正给她剥鱼肉的严初九停了下来,“要死了吗?”
苏月清摇头,“好像没死,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别人说很严重!”
严初九叹气,“没死就可惜了!”
苏月清也觉得可惜,但她不能说,身为家长,要树立正确的榜样,不能把孩子带歪。
“初九,你以后去钓鱼一定要小心点,可不能摔着碰着。鱼可以再钓,命只有一条,你千万别给我搞危险动作,否则我会打断你三条腿的知道吗?”
“知道。”
“还有……”
“小姨,咱们先吃饭吧,有事吃完饭再说,你不是教我食不言,寝不语吗?这鱼有骨头,万一卡住……咳,咳!”
话没说完,严初九已经捂着喉咙咳嗽起来。
苏月清忙问,“怎么了?”
严初九艰难的说,“我,我被鱼骨卡住了。”
“你什么破嘴啊,开过光的吗?说卡就卡!”
苏月清被吓一跳,赶紧站起身准备过来查看。
严初九见状就放开捂着喉咙的手,库库库的笑起来,“小姨,我逗你玩呢!”
苏月清松一口气,忍不住赏他一个白眼,还给他头上来了记脑瓜崩!
现在知道严初九经常赏招妹脑瓜崩是跟谁学的了吧!
“呵~呵~”一旁蹲着的招妹连吐舌头,幸灾乐祸的意思很明显。
饭吃完之后,严初九问,“小姨,黄亮坤摔了个半死,市场整顿的事情怎么说?”
“现在还不知道,我和其余商铺的人下午说了一下,准备明天集体去村委会讨个说法。他们这样乱搞,生意真的没法做了。”
严初九不以为然,“没法做就不做了呗!”
苏月清横他一眼,“不做你养我啊!”
“我养你不是应当的吗?”
“你现在哪有本事……”苏月清话没说话,她的手机已经响起了提示声,“滴,鸡富宝到账四千元!”
苏月清忙掏出来看看,发现是严初九给自己转的钱。
“这,这,你又哪来这么多钱?”
严初九有一丢丢神气的说,“钓鱼卖的呗!”
苏月清被震惊到了。
前天给了一千八,昨天给了四千三,今天又四千!
三天加起来已经一万出头了,比以前他去做三个月装修工挣的还要多。
“钓鱼这么好钓的吗?”
“可能是妈祖看我们穷太久了,实在看不下去,所以赐了我点运气吧,这几天都钓得挺好!”
严初九的话,苏月清标点符号都不敢相信,不过还是决定等会儿洗了碗……不,不等了,现在就给妈祖上香。
看着她在妈祖的神像前又磕又拜,嘴里还念念有词,招妹也跟着过去凑热闹,趴在那里,狗头对着神像点了又点。
苏月清被弄得想笑又不能笑,拜神呢,必须得严肃。
只是定睛看看招妹,她又有些失神,这真是自家的狗子吗?
原来好像不是长这样的啊!
严初九则没理她们,求神不如求己,自己不上进的话,给你随身一个如来佛都没用。
他自顾自的去洗澡,一身的鱼腥味实在太难闻了。
随着身体的变异,他不止眼睛开了光,鼻子也像犯了罪,总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气味。
除了那个女助理桃子身上的血腥味,还能闻到别的。
例如下午去海边别墅换水管的时候,他就在毕瑾身上闻到了大海的味道。
当然,除毕瑾之外,李美琪身上也能闻到,但明显就要清淡许多。
至于小姨……算了,不能说,说了是大不敬啊!
反正现在鼻子就变得特别灵敏,一些细微几乎不可闻的气味,都会在嗅觉中放得很大。
发现自己的嗅觉变成这样,严初九并没有多高兴,反倒有点苦恼。
我又不是狗,要那么敏锐的嗅觉有什么用呢?
第23章 好烦 女钓友总来找我
市人民医院。
骨伤科住院部,黄亮坤的父亲黄德发询问主治医生,“医生,我儿子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他除了比较严重的脑震荡外,还有左肱骨螺旋性骨折,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手术做得还算顺利,骨头勉勉强强都接回去了。”
黄德发忙问,“那他以后还能正常走路吗?”
“路是肯定能走的,不过照骨折的情况来看,他以后成为瘸子的可能性比较大,左手的功能也可能受限!”
黄德发脑海中突然浮起了村里那个左手六,右手七,走路先跨脚扫一圈的二傻子。自己的儿子也将会变成那样?
一时间,他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医生,你是说,我儿子他,他会变成残疾?”
这是肯定的啊……医生立即就想点头,但为了避免担责任,还是圆滑的没把话说死。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你儿子看起来很高大,后续如果恢复得好的话,或许不会很瘸,但想像正常人那样蹦蹦跳跳应该是很难了。”
黄德发听得脸色发白,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回到病房的时候,他儿子黄亮坤已经从麻醉中苏醒过来了。
“这到底是怎回事,你怎么会搞成这样?”
黄德发忍不住冲他质问。
黄亮坤回答不上来,脑震荡让他的脑袋仍然晕晕乎乎,不能想事情,一想头就爆炸似的疼。
见他浑浑噩噩,黄德发便拿眼看向堂侄黄飞鹏,“你来说!”
黄飞鹏忙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黄德发听完后,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大发雷霆。
“谁让你们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村委会都不敢随随便便去市场乱拆乱整,你们几个外聘的管理,竟然敢自作主张?激起了民愤,引发了舆论,你们谁担当得起?”
黄飞鹏连连摆手,想说不是我们,是你儿子,这全是你儿子的主意。
黄德发发了一通火才问,“谁家的狗?”
黄飞鹏摇头,“不知道,只知道有一条狼犬,另一条是藏獒,绊倒梯子的是跑在后面的藏獒!以前都没见过,可能是来码头游玩的游客带来的!”
严初九养的招妹,黄亮坤黄飞鹏一等都认得,但他们记忆中是一条矮小土狗,跟现在的高大狼犬完全对不上号。
而且之前已经被黄亮坤踢死了,他们亲眼看着的。
至于那条藏獒,不认得,完全没见过。
黄德发咬牙切齿,“一定要找到这两条狗的主人,我要让他们给我儿子负责一辈子。”
“叔,你放心!”黄飞鹏立即将胸脯拍得山响,“明天我就发动同祠堂的亲朋戚友,上天入地也要把这两条狗的主人找出来。”
黄德发怪眼一瞪,“现在就什么都不做了?”
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的黄亮坤终于插了一句嘴,“爸,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蠢货,报警啊!这次你是受害者!”
黄亮坤这才恍然明白过来,被告做得太多了,根本没想到自己也有成为受害者的一天。
看他愣头愣脑,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黄德发连连叹气,自己掏出手机打给辖区派出所所长!
……
天有不测风云,但我们可以通过天气预报,提前准备规化,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严初九一觉睡醒,发现昨天的天气预报果然很准。
天色阴沉阴沉的,雷雨随时会来临的节奏。
这样的天气,明显不太适合去钓鱼了,分分钟都会被淋成落汤鸡。
既然这样,那就不卷了,摆一下烂,在家里睡大觉,或学学日语,躺平过一天?
比我优秀的人还比我努力,那我努力有什么用?
严初九用半秒钟说服了自己,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大觉。
钓鱼很解压,做梦更轻松。
梦里什么都有,百斤巨物随便搞!
想要怎么搞怎么搞,想要多少有多少。
努力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没准备努力什么?
不对,我有外挂,现在变异了!
严初九刷地一下坐了起来!
摆烂是不可能摆烂的,人要吉吉向上,充满正能量!
其实也是经过一夜新陈代谢,身上又出了一层滑腻的东西,腥臭味道熏得他无法呼吸,根本就睡不着。
无奈之下,只能起床。
照例先量身高,这回增高速度又减半了,仅长了不到一厘米,一米七七多一点点。
再来两厘米多吧,凑两个180啊!
严初九许了一下愿,然后去洗澡。
收拾停当后,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出门,结果就看到门外驶来一辆黑武士。
不问用,一看这车就知道送财童女李美琪来了。
“老板,早上好呀!”
李美琪的称呼只是戏谑式的调侃,严初九却认为理所应当!
她打赌输了,要给自己做一个星期的鱼童,不叫老板叫什么?
她这天天来找自己,明显就是兑现承诺。
如今这社会,牙齿当金使的人有,但说话像放屁的人更多!
愿赌服输的妹纸就很招人喜欢。
严初九忍不住对她笑了一下,“早上好!”
有些人看起来长得平平无奇,可笑起来也不见得好看,但就是很有亲和力!
其实他也不是不会笑,是以前生活太苦逼了,钱又挣不到,根本笑不出来。
李美琪看见几天来不苟言笑的严初九竟然笑了,自己也感觉很开心。
取悦别人,她是不屑的,但同时也能愉悦自己,那就成就感满满。
有一种自己已经学会怎么做人的错觉!
“上车啊!”
“去哪?”
李美琪立即白眼翻上了天,“废话,除了钓鱼还能去哪?”
有些人,你不用问他去哪,或在干嘛,他要不是在钓鱼,就是在去钓鱼的路上。
严初九摇摇头,“今天会下暴雨,还有大风,完全不适合钓鱼!”
“现在暂时没风也没雨,我们抓紧时间去甩两竿,实在不行就回来呗!”
严初九听得很是惊讶,妹纸钓鱼的瘾也太大了吧,竟然连这点时间都不放过,更惊讶的是自己竟然同意了。
他赶紧让招妹上了车后排座,自己则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屁股坐实后,鼻子吸了一下,各种味道纷至沓来。
味道很多很复杂,别人或许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严初九却能清楚的分辨出这其中有座椅皮革的味道,塑料装涂的味道,汽车香水的味道……
最重要的一样,大海的味道,从身旁传来。
深吸一口,心旷神怡!
严初九找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今天去哪儿?”
李美琪想了好半天,“还是老地方?”
严初九汗得不行,“老地方的话,何必想这么久,直接去不就成了!”
李美琪便驱车出发,随后竟然问,“向凹凸,今天还要不要掐鱼?”
严初九睁大眼睛,“你还要来啊?”
“昨天那场既然不算,自然要重新来,你该不会是怕了我吧?”
严初九啼笑皆非,自己确实怕了她,怕给她薅出血来啊!
做人要厚道,不能总逮着一只羊薅!
嗯,要多发展几只羊!
“诶,想什么呢,说话啊!”
“掐鱼先不急,一会儿到了地方再说吧!”
李美琪觉得有道理,万一遇到昨天那样的突发情况呢!
十来分钟过后,又到了两人相遇相掐的老地方。
穿过树林小路往下一看,李美琪的脸就皱成了苦瓜状。
情况比昨天更糟糕。
下面不止有钓鱼佬,而且是六个。
一字排开摆在那里,像打比赛一样。
全都是男的,密密实实,根本无缝可钻。
严初九见状就不由叹气,“这个钓点已经废了!”
李美琪纳闷得不行,“怎么会这么多人?”
严初九指了指其中一个牛高马大的钓鱼佬,“嚅!”
李美琪定睛看看,发现那人就是昨天的黄志鸿,再找了找,矮小的黄日善也在其中。
毫无疑问,两人昨天吃了大亏,今天早早带着一帮人过来占位了。
这会儿,黄志鸿似乎还上鱼了,在那儿大呼小叫的手舞足蹈。
嚣张得意的样子,气得李美琪牙痒痒,“好好好,跟我玩报复是吧?老虎不发猫,你真当我小可爱啊!”
她愤愤的掏出手机,找到了昨天拍的视频。
昨天没把视频发到抖音上,因为她觉得跟这种小角色斤斤计较,会有失自己的身份。
然而他们竟然不吸取教训,还敢来抢钓位,而且带那么多人,她就不能忍了。
把视频发布了出去,还特地勾选了东湾村的位置。
尽管她的粉丝数量不多,一百人也不到,但没关系,她有钱。
这世界上的事情,有90%都可以用钱办到。剩下的10%,则需要更多的钱。
李美琪发布了视频后,直接买dou+。
二千大洋的套餐,眼睛也不眨的砸了下去,展现量迅速飙升。
用不了多久,整个东湾村的人应该都能刷到两人像招妹一样爬着走的视频……
第24章 爱笑又胆大的女孩,孕气不会太差
李美琪发泄完怒火后,仍然感觉沮丧,“向凹凸,我好舍不得这个地方啊!”
严初九也有同感,“嗯,我们在这里钓不少鱼!”
李美琪连连点头,“我还和你在这里钓过一条巨物呢!”
两人都有些感伤,这个地方满满都是回忆。
然而已经暴露了,以后会有更多钓鱼佬来,不放弃也得放弃!
当然,愿意半夜来占位又另当别论。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连着叫唤好几声,冲两人摇头摆尾不绝。
李美琪看不懂,只好看向严初九求翻译,“你家狗子什么意思啊?”
“它说要不它下去搅和搅和,让他们通通钓不成!”
这下,不止李美琪呆住了,就连招妹也吃惊的看向严初九。
李美琪只知道这狗子有脾气,没想到它这么通人性。
招妹则一直以为严初九不懂它,没想到他是懂也装不懂,一直在装傻扮懵。
主人,你是真狗啊!
严初九伸手轻抚招妹的狗头,语重心长的低声说,“你那个男朋友闯了祸,现在正是风火火势,我带你出门已经是冒险,所以你现在必须得低调,绝不能抛头露面知道吗?”
“昂唔昂唔昂唔……”
“还骂人是吧?信不信我中午搞点稻草给你烤火取暖,再弄些大料八角给你洗个热水澡?”
招妹顿时瞳孔一缩,别说叫唤,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李美琪看不过眼了,伸手揽过招妹,“好了好了,你有本事就自己下去收拾他们,拿狗子撒气算什么本事啊!”
严初九摇摇头,“没那个必要。”
“呃?”
“不用我出手,老天爷自然会收他们!”
老天爷相当配合他装笔,话音一落,风就开始刮了起来。
树林下面的海湾很快就起了大浪,汹涌澎湃,根本没法钓鱼了。
没等他们收摊,倾盆暴雨已经落了下来。
严初九和李美琪狂奔着上车,身上也被淋得半湿。
下面那班人就更狼狈了,不止被浇成了落汤鸡,装备也有一些被吹进了海里。
严初九坐进车里的时候,擦着身上的雨水,看着外面已经朦朦胧胧的一片雨景,暗自庆幸跑得快,要不然身上就全淋湿了。
只是扭头看看身旁的李美琪,他又懊悔不已,跑那么快干嘛,真是的!
李美琪被淋湿了,虽然没完全湿透,但也很狼狈。
不过狼狈只是女性视角,落在男人的眼中却是性感。
防晒服薄如蝉衣,稍微湿水就完全伏贴在身上。
严初九有点挪不开眼睛。
李美琪接触到他如痴如醉的沉迷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到自己的山上,脸上就不禁红了下,忙侧了侧身,同时还重重的咳嗽一声,提醒某人的不礼貌行为。
尽管很羞臊,但多少又有些得意,原来你不是色盲,也不是基佬啊!
严初九醒过神来,尴尬又不舍的收回了视线,“那个……今天天气不错嗬!”
瓢泼大雨,你说天气不错?
李美琪眼角抽抽一下,自顾自的发动起车子。
这么大的雨也没法驶离,上路太不安全了,只是打开空调,将风量开到最大,希望尽快把身上的衣服吹干罢了。
大家只是普通钓友关系,没必要送那么大福利。
为了避免他再把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引发肾上腺素飙升,从而失控的搞出人命关天的事情,李美琪就努力找话题。
“向凹凸,这样的天气,恐怕真钓不了鱼了!”
“我一开始就说了,你偏不信,还把我也诱拐出来!”
诱拐?李美琪感觉这货形容得很到位,可是一点也不好听,“你平时除了钓鱼外,还有什么爱好?”
严初九十分老实的交待,“学习外语!”
“那你挺上进的嘛!”李美琪有些惊讶,“你学外语是想出国吗?”
严初九语气悠远深长,“我今生没有别的希望,我只希望多……和各地方的人接触。有机会的话,自然要出去为国争光。”
李美琪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有志气。”
严初九垂头看了看,然后就叹了口气。
李美琪不解,“好好的为什么叹气?”
“就是感觉有些遗憾!”严初九仍然摇头晃脑,幽幽的说,“长这么大,也没带我弟弟去吃过西餐,属实惭愧!”
李美琪忍不住笑了,“西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请你就是了。”
严初九眼睛一亮,“说话算数吗?”
李美琪点头,“当然,改天我一定请你!”
听到她这样说,严初九没有高兴,反倒不太开心。
出来社会打拼了几年,他已经懂得很多成年人之间的黑话。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只是不想和你谈恋爱。
你是个好人=我不喜欢你,再见!
那怎么好意思=拿来吧你!
我有一个朋友=我自己!
改天=32号!
谁知李美琪又来一句,“你看今晚怎么样?”
严初九的神色又亮了,“我都行!”
这也是一句黑话,意思是别问我了,你定下来吧!
李美琪掏出手机就要给相熟的西餐厅订位置,但想了想又摇头,“哎,不行,今天我老头生日,我答应晚上回家陪他吃饭。明晚……也不行,我姑叫我去她家……”
严初九神色再次垮塌,被调戏了,冲她摆了摆手,“日后再说吧!”
吃西餐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雨此时也已经停了。
雷阵雨嘛,说来就来,说停就停,就像男女之间的激情。
李美琪发动车子上路,然后问严初九,“我们现在去哪?”
严初九掏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今天都是雷雨天气,还有四级风,钓鱼是指定钓不成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李美琪闷闷的来了一句,“我没有妈!”
巧了,我也没有。
严初九没想到自己和她竟然同病相怜,心肠就不免软了下来,“那你想去哪?”
“随便去哪,只要不那么早回家!”
严初九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潮汐的时间,“要不我们去赶海?”
李美琪立即兴奋了起来了,“好啊好啊,就去赶海!”
钓鱼的话,严初九只知道这个老地方,赶海的去处就多得是,东湾村背后的海湾就有好几个不错的地方。
“你想去哪个地方赶海呢?”
李美琪想到那些人多的地方,海滩像是被犁过似的,而且是反复犁了又犁。
“当然是荒芜又偏僻的地方,最好是没人到过的!”
严初九微微惊讶,“你不怕?”
“怕什么!”李美琪抬头挺胸,“姑奶奶活着来到这个世上,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点头,“说得很有道理,以后别说了,不吉利!”
“那你就找个好地方,看看咱们运气怎样!”
严初九看了她一眼,“爱笑又胆大的女孩,孕气都不会太差的!”
“嘻嘻!”李美琪眉开眼笑的说,“我也这样认为。”
第25章 不知道什么味,反正我鼻子犯了罪
东湾村的地理环境很特殊,俯瞰像陆地探向大海的臂膀,还带着凹凸不平的肌肉,可以下海的地方很多。
不过靠近居民区的滩涂上,只要退潮,赶海的人比海货还多。
这除了本地村民外,还有外地来的游客。
想要有不错的收获,甚至靠赶海赚钱,就得像李美琪说的,去偏僻无人的地方。
然而那样的地方不止远,路也不好走,潜在的危险更是数不胜数。
一趟下来,换不回油钱倒是其次,出意外才得不偿失。
赶海很多人都只是消遣,没有谁愿意拿命去拼。
因此偏僻无人又险峻陡峭的地方,往往只有职业赶海人才会去,但也极为少数。
严初九现在带李美琪去的,就是那样的地方。
车子穿过东湾村后,顺着水泥路驶到尽头,便进入一段坑坑洼洼未硬化泥石路面。
这种路一般车子来不了,刮底会刮到怀疑人生!
一不小心陷进泥坑里,那就根本拔不出来,必须找人帮忙!
李美琪驾驶着黑武士无所谓!
她就是为了攀山越岭,趟水下河才买的这种车。
一路晃晃悠悠,蹦蹦跳跳的沿着山势长驱直入。
李美琪感觉车头灯都快要晃掉了,可很奇怪,越晃竟然就越兴奋。
一边驾车,她还一边顺着车身的晃荡摇摆起纤秀身姿,合着车载音乐嗨起了歌。
“卡门,来斯狗,招妹,跟我唱,取一杯天上水,照着明月晃呀晃。爱恨不过是一瞬间,红尘里飘摇!”
“昂唔~”
“就让这大风吹大风吹一直吹,让暴雨冲洗风中唏嘘,当初的你,仿佛是天注定!”
“昂唔昂唔~”
招妹竟然也很来劲,跟她一唱一和。
一人一狗,配合得就相当到位,嗨得不行。
严初九也想凑热闹,可他嗨不起来。
新手没上过路的他,被一下高抛,一下低吸,搞得胆儿都快跳出来了,胃里更是翻腾得不行。
一直到前面无路可走了,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李美琪下车后看了看周围,果然够偏僻。
这里别说是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看着蹲在车旁一副欲吐不吐的严初九,她忍不住问,“我说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咱们是来赶海,不是爬山!这里都是密林,哪来的海?”
严初九缓了一阵后才告诉她,“这周围隐藏了一条小路,深入进去就是海。”
李美琪环顾左右,“有路吗?我怎么没看到!”
严初九摇头,“这种路你怎么可能找得到,跟我来吧!”
在他带领下,原本看起来浓密得无缝可钻的山林,真有一条羊肠小道藏在其中。
不过也明显很久没人走了,横生的野草荆棘几乎将路完全覆盖,没走过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严初九捡了根枯木,在前面不停挥劈横砍开道,李美琪和招妹在后面亦步亦趋。
曲折蜿蜒前行一阵之后,礁石林立的滩涂便映入眼帘,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哇塞,向凹凸,你果然没有老点我,这地方好美啊!”
地方确实美,可也真的远,而且偏。
从东湾村过来不算,仅仅这段泥石路就足足一个小时车程。
以前严初九来过几次这里赶海,收获一般。
最后一次是和苏月清一起来的,两个人总共也没搞到两百块钱的海获。
苏月清当时还不小心摔了一跤,连路都走不动。
严初九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回去,折腾到天黑才到家。
自那之后,严初九就再没来过这里。
这一次故地重游,他信心不大,确切的说是一点没有。
只是看着妹纸不愿回家,就想带她钻小树林,看看能不能发生…发现些什么海鲜。
……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严初九和李美琪抵达的时候,刚好开始退潮,这是赶海的最佳时机。
李美琪换上了来时准备好的水鞋后,拿了钳子和水桶就要奔向礁石林立的滩涂,但想了想又倒回来。
“严初九,咱们再掐一场鱼吧!”
“还掐?”
严初九很想劝她。
妹纸,算了吧,别再跟我掐鱼了,再这么掐下去,你会连自己都搭上的。
大家已经越来越熟了,到时候我怕不好意思脱你裤子。
李美琪扬起一根青葱玉白的手指,“最后一场,掐完这次就不找你掐了!”
不找我掐,找别人掐?
严初九心头一紧,忙问,“怎么个掐法?”
“谁捡的海获能卖钱多就算谁赢!”
“这次的彩头是什么?”
“我输了,请你吃西餐。你输了,接下来几天司机是你,鱼童也是你……”
严初九下意识的接口,“余生也是我?”
李美琪白眼连翻,“想得倒美!”
严初九捂着胸口大松一口气,“不是我就放心了!”
李美琪顿时就被气到不能呼吸了!
自己是无数人心目中可望不可及的女神!
没钱的只能欣赏自己的甜,有钱的也尝不到自己的咸。
然而到了严初九面前,自己似乎啥也不是,被嫌弃得不行,生怕会赖上他似的。
我有那么差劲吗?
到底懂不懂欣赏啊,真是的!
“向凹凸,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严初九被这跳跃式的说话方式弄得一愣一愣的,不是说掐鱼吗?怎么突然聊到性趣上了?
“当然是成熟稳重,大波浪的长头发女人!”
李美琪觉得自己听明白了,这货喜欢年纪大一点的女人。
哼,年少不知少女好,错把少妇当成宝,等你腰断了就知错!
严初九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诶,不是说掐鱼吗?”
李美琪回过神来,“对,掐鱼,我输了,请你吃西餐!你输了,负责带我玩遍整个东湾!”
严初九又想问,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想吃怎样的西餐?
李美琪似乎支棱起来了,能听懂他心声一样,“不管你想吃怎样的西餐,5888以下的,我通通都可以买单,折现也没问题。”
严初九一脸不高兴,“看你说的,什么钱不钱,折现不折现的,搞得好像我有多现实多势利似的,我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好吧!跟你赌了。”
李美琪听到最后一句才明白他的意思,弹了个响指,“好,就这样说定了,招妹,咱们走!”
招妹很无情,立即抛弃严初九跟人家走了,仿佛以前的山盟海誓、花前月下从未发生过。
看着李美琪离开的背影,严初九感觉自己这次应该要输了。
在退了潮的滩涂上,透视眼根本用不上,只能靠运气。
他赶海的运气……不说了,说了等于白说!
反正做好打龟的心理准备就是了!
输就输吧!
带着妹纸游山玩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就是多少会影响搞钱。
如果现在有人问他:搞钱和把妹,你会选择哪一样?
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小孩子才做选择。
……
严初九摇头甩去乱七八糟的想法,深吸一口气,真正大海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味道很复杂!
一般人仅仅就只能知道它是大海的味道,分辨不出它都有哪些气味构成。
以前严初九也一样,但现在明显不同了。
深入浅出的打个比方。
一杯好茶下肚,一般人会说:卧槽,好喝。
然后……没有然后了。
不一般人却会告诉你:此茶香味浓郁,口感醇厚,入喉丝滑,悠扬持久,细腻香气在口齿间弥漫,令人心旷神怡,回味良久。
严初九现在就能闻出空气中的咸味,是海水蒸发出来的味道。
腥味是退潮后贝类,海藻,珊瑚散发出来的。
湿润味是海浪拍打礁石所产生的湿度气息……
不止能分辨出气味的构成,还能知道它的来源。
这种二郎神般的嗅觉,越靠近大海就越敏锐。
然并卵,一路顺着滩涂往海面前进,严初九也没有发现值钱的海货。
死掉并发臭的鱼虾倒是发现了一些,也不是他刻意要去发现,而是这种味道对现在的他刺激相当大!
闻到后就忍不住要顺着气味的方向看去,甚至去找!
当然,找到也不是要吃,仅仅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嗅觉判断有没有错。
例如现在,他闻到前面一块石头下面似乎有一只死掉的章鱼。
为了确认,严初九就走过去,伏下身子勾着头去查看。
一看果然没错,石头底下真的有一只死章鱼。
不过它并不孤单,还有只青蟹在抱着它,但不是痛哭流涕的悼念,而是大块朵颐的开餐。
好家伙,竟然这么残忍,那就怪不得我了!
第26章 原来这是一个新的金手指
这只青蟹可就大了!
目测最少有两斤多重,那硕大的螯臂粗壮有力,人的手指要是被它夹一下,出血是小事,搞不好断成两节!
严初九看到它后,没有被它凶猛的模样吓着,反倒乐得不行。
野生的青蟹,平常的时候能卖到一百块一斤,现在禁渔期又更贵一些,一百二到一百三之间。
对于野生青蟹与养殖青蟹,很多人都傻傻分不清。
其实说难分辨,它真很难分辨,如果很少吃青蟹的话。
比如没有开过车的人,教练车他都会觉得好开。
说容易分辨,其实真得很容易,只要吃得多了,自然而然就能分辨出来。
又比如经常开车的人,车好不好,不用上手,看一眼就知道。
养殖的青蟹相比野生的,体形较为饱满,颜色较淡,壳的刚性较差。
野生的相反,外形比较精致,色泽更加鲜艳,壳的硬度也更高。
除外形,口感也有区别。
养殖的生长周期短,体内积累的脂肪少,导致口感不如野生的。
野生的在自然环境中成长,吃的是天然食材,口感自然更鲜美。
营养也有区别,不过没必要赘述,一般人都只在乎好不好吃,谁管它营不营养!
眼前这只大青蟹,保守估计也能卖个250元!
咳,这个数字,怎么就跟它这么有缘呢?
严初九没理会这些细节,忙拿出赶海专用钳,伸到石头底下往它身上夹去。
这只青蟹还挺凶,一下就挣脱了钳子,同时举起了螯臂,仿佛在挑衅严初九:你过来啊!
严初九可不贯着它,毫不迟疑,立即又一钳子过去。
青蟹再次挣脱,往后缩了缩,同时张牙舞爪,瞪起红眼吐泡泡,一副你别再来了,再来我真不客气了。
“大哥,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只是想带你去洗个热水澡,蒸蒸桑拿,最后再做个拆骨…不,筋骨按摩罢了!”
“放心,不用你掏钱!”
“真的,骗你是狗!”
严初九一边说,一边又往它身上夹去。
青蟹知道这厮不怀好意,哪怕他说得再好听,仍然挣扎不止,甚至还用自己的螯臂反夹住他的钳子。
不过它的挣扎明显是徒劳的,根本就抵抗不了霸王硬上弓的严初九,身子一点一点的被他从夹缝里拖出来。
严初九没敢太过粗暴的生拉硬拽,怕弄断它的手手脚脚影响品相。
人变成了残疾会遭嫌弃,螃蟹也不例外。
要是缺了胳膊断了腿,收螃蟹的人就会以此为理由,往死里压价。所以严初九只是缓缓使用柔劲,小心翼翼的一边拉一边观察!
动三下,停一下!
确认没问题才继续往外扒拉!
费了一点劲,终于将它夹了出来。
整整齐齐,无伤无损,完美!
严初九没有把它立即扔进桶里,而是凑到鼻子前嗅了又嗅。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记住它身上的味道。
对于别人而言,这样是徒劳的,螃蟹身上并没有多大的味道,尤其是没放葱姜之前。
然而每个人有不同的境遇,严初九和别人不一样,他现在的嗅觉超灵敏,尤其是对海鲜。
青蟹则是不讲武德,趁着机会一螯臂过去,想夹他的鼻子。
严初九没有大意,立即闪开了,将它放进桶里,已经记住它身上的独特腥味了。
“咔唠咔唠~~”
青蟹八脚齐动,在桶里乱爬乱窜。
原本应该给它五花大绑的,可是严初九来的时候是打龟心态,根本就没准备草绳,只能搞了些海草放进去。
两百多块钱到手后,严初九忍着没有笑,继续前行。
这回不再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
专门去找那些凹缝,尤其是有异味的!
如此一来,效率就大大提升了。
在灵敏的嗅觉帮助下,严初九很快又找到了一只青蟹。
这只就小了一点,还不到一斤重。
勉为其难的收了吧!
成年了就行,没时间等它变得更成熟了!
严初九正要将它扔进桶里的时候,不禁意看到了它的肚子,发现它的肚脐是椭圆的,并不是三角型。
这明显是只母的,不是公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抱满了籽。
有的人管这种螃蟹叫背包蟹,也叫抱卵蟹。
叫什么不是重点,关键它不好吃,蟹黄全都到卵上去了,而卵又有很多脏东西。
好不好吃也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吃抱卵蟹相当于自绝后路。
严初九见状就叹了口气,“小小年纪不学好啊,这么年轻就搞大了肚子,走吧走吧!”
母青蟹似乎对他一见钟情,被放下来后,竟然就趴在那里不动了。
严初九用钳子推了推它,一脸嫌弃的说,“走呀,我不喜欢大肚婆的。实在不行,你生完孩子回来找我啊!”
严初九说完也不管它走不走,自己先走了。
对他而言,抱籽的母蟹和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一样,没必要纠缠,纯粹浪费时间。
……
善有善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时候一到,螃蟹就来了。
放生了那只母蟹之后,严初九似乎就被运气女神相中了,没多久又在一块巨石的底缝里面发现了只青蟹。
不是看到的,先嗅到,然后才循着味儿找到。
之后在很小的石缝底里挖呀挖,掏出很多沙水后就看到了它。
这只隐藏极深的螃蟹,比第一只更大,两斤半以上。
收获了它之后,严初九开心坏了,因为他变异的嗅觉终于派上了用场。
这要是用得好了,赚钱的效果可不亚于透视眼。
发财了!
这回想不发都很难!
严初九嘴角止不住向上的继续前进,经过一处泥石混合地时,他又嗅到了螃蟹的味道,可是眼睛又看不见它。
在周围找了又找,扒了又扒,这才发现一个被淤泥覆盖住的洞穴。
确定里面有螃蟹后,他没有犹豫,立即开挖。
没有工具,只能徒手,但问题不大,他现在和小九一样,力气多到没地方使。
一通土拨鼠似的操作下来,洞穴被他挖了近一米深,也终于看到了螃蟹!
让他欣喜的是,里面不止一只螃蟹!
一大一小两只螃蟹紧挨在一起,大的差不多三斤,小的只有一斤半左右,显然是恩爱的一对。
严初九一脸严肃的看着它们,“我现在怀疑你们无证驾驶,麻烦跟我走一趟。”
两只螃蟹当这是个傻缺,完全没搭理他。
“哎呀,不配合是吧?我警告你们,马上举起双手,出来束手就擒,否则我就要使用武器了!”
两只螃蟹似乎终于听话了,纷纷扬起螯臂,然而却是凶相尽露,明显要跟他拼了。
严初九没跟它们客气,直接使用暴力,一钳子一个,将它们双双收进了桶里。
在收那只母的时候,他还仔细看了下,确认它没怀孕才放进去。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陆陆续续又发现了不少螃蟹,但他只挑已经成年的下手。
当然,除了青蟹外,也找到了兰花蟹,以及别的鱼和虾,但个体都不大,也没有青蟹值钱,扔进桶里凑数,懒得细看。
这就像他以前的班主任那样了,成绩好的同学另眼相看,成绩差的你自己玩。
当严初九继续前行的时候,发现了一片岩礁海岸。
陡峭嶙峋的怪石下方,汹涌的海浪不停怕打上来。
隔远便能感觉随风飘上来的浪花,细雨般扑面而来,脸上很快就被染湿了。
下方被海浪不停冲击的礁石上,似乎长满了什么东西。
上下落差比较大,严初九看不太清楚。
不过从形状与颜色来判断,大概率是藤壶。
藤壶是海洋中最为顽固的“寄生虫”,几乎随处可见!
不值钱,几乎可说白送都没人要,但也不能一概而论。
藤壶在我国有一百多个品种,纹藤壶,三角藤壶,龟藤壶,网纹藤壶……等等。
眼前这种学名叫雀嘴藤壶,本地叫做火山口,市场上20块左右一斤,但也只是普通个体的价格。
下面这些也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月,个头竟然比普通的大一倍不止,价格恐怕就得翻一番。
看着密集成群的火山口,严初九很是心动,想搞一些上来卖。
然而心动也没法行动,怒浪拍岸,看着就恐怖,下去等于拿命拼,而且也没有合适的撬挖工具!
“好运来,接着来,恭喜恭喜发大财!”
当严初九正在纠结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李美琪打来说已经在刚才分手的地方等他。
女人,果然会影响我搞钱的速度啊!
严初九无奈,只能掏出手机拍了些藤壶的照片,然后往回走。
……
两人一狗汇合后,李美琪就迫不及待的问,“向凹凸,你收获怎样?”
严初九不答反问,“你呢?”
李美琪摇头叹气,“我的收获只是一般!”
严初九表示理解,一般是常态,爆桶才奇怪。
赶海要是那么容易,他以前怎么可能老空军。
李美琪接着又说,“仅仅也就找到了三十来只青蟹而已!”
严初九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什,什么?”
李美琪吃力的将她的桶提了过来,再次叹气,“唉,收获太少了!今天的鞋……不,运气有点差!”
严初九:“……”
第27章 不得了,青蟹爆桶
严初九再顾不上多说废话,赶紧凑到她的桶前查看。
这一看,他就不禁目瞪口呆。
李美琪没有撒谎,真的抓到了三十多只螃蟹。
不过规格不一,不够三两重的都被她逮来了!
纵然是那些超过三两重的,也有些是抱满籽的母蟹。
她也没有像严初九那样,用海草之类的东西将螃蟹分隔开来,直接将它们混在一起。
这会儿已经自相残杀得不行,残肢断臂七零八落,而且还在持续互相伤害中。
严初九看得就连连摇头不止,“你这是不分男女老幼,大小通杀啊!”
李美琪一脸委屈,“我已经尽量留比较大的了,那些小的我已经通通放回去了!”
严初九叹气,“我只能说你见识太少了,根本没见过大蛇屙尿。”
李美琪撇嘴,“说得好像你的就很大似的。”
严初九便把自己的桶提过来,“你看!”
李美琪凑上前看了眼,顿时就惊呼起来,“我的天,向凹凸,你的螃蟹好大啊!”
严初九微微点头,“你知道就好!”
李美琪赞叹过后,突然回忆起了什么,脸就不禁红了。
足足过了半天,她才支吾着解释,“我,我说的是你的螃蟹!”
“对啊,我也说的是螃蟹!”严初九一脸茫然的问,“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李美琪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为了避免在这个话题上越陷越深,她就努力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怎么能找到这么多螃蟹?”
严初九狂汗,“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当然……是我的运气!”
严初九拿眼看着她,“真的吗?”
李美琪接触到他那锐利得仿佛可以穿透自己衣服的眼神,三秒钟都没扛住就招供了。
“是你家的狗子啦!”
“呃?”
“它可厉害了,能嗅到螃蟹呢,一有发现就汪汪的叫,我都不用找,直接拿钳子过去捡就行了!”
严初九有些惊讶的看向招妹,突然就有了毕瑾之前的感觉:我特么竟然还不如一条狗啊?
招妹则是神气的扬起狗头,傲娇的叫唤一声,“昂唔!”
严初九也没别的好说了,赏它一记脑瓜崩,以示奖励。
以前也带它一起出来赶过海,而且不止一次,可是它连螃蟹毛都没帮自己找到过一根。
现在它和李美琪一伙,竟然帮她找到这么多螃蟹?
吃哪家的米饭?
胳膊肘朝哪拐呢?
严初九想了想,又多赏了它一记脑瓜崩。
“昂唔,昂唔~~”
招妹的智商现在变得很高了,可再高也还只是一条狗,比不上虚伪又小心眼的某人!
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委屈得直叫唤。
在主仆俩相爱相杀的时候,李美琪则主动的把一桶螃蟹倒了出来。
小的、抱籽的通通放生,留下四两以上的。
不过就算这样,也有二十只,严初仅有十一只,数量差不多是他的两倍,重量……不知道,还没称过。
这场掐鱼谁胜谁负,也不知道。
李美琪虽然数量多,可是个头小。
严初的数量少,可是个头很大,又壮又肥。
看见留下来的螃蟹仍然在桶里相互残杀,李美琪就很着急。
“向凹凸,它们还在打架,怎么办啊?”
严初九提议,“要不你劝劝它们别打了?”
“好……”
李美琪下意识的应一声,话出了口才意识到不妥,这货在调侃自己,不由就拿眼瞪向他。
为了显得有杀伤力,她还摘掉了墨镜。
含嗔带颦,伤害性不大,侮辱性也没有,反倒万种风情。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去岸边找到一些“野生”的绳子,裁成合适的一段段。
准备好绳子后,先从桶里抓出一只大青蟹放到沙地上,先用脚踩到它的背上。
将它压得老老实实不能反抗了,这才拿起绳子打了个活结,套进一个大螯臂中,然后收紧。
让它这个钳子老实后,绳子往后绕一圈回来,又打个活结,套进另一个螯臂中,再收紧。
这样一绑,两个最具威胁的螯臂就无用武之地了,任由蹂躏。
绳子再横竖各绕一圈,成了个十字,打上结,螃蟹就彻底老实下来,再也没办法嚣张。
这事看起来简单,其实做起来也容易!
李美琪见他手脚麻利,毫不拖泥带水,平均五六秒钟就能搞掂一只螃蟹。
观摩一阵之后终于忍不住蠢蠢欲动,于是壮着胆子用钳子夹了个比较小的螃蟹出来。
有样学样,先是用脚踩住,拿绳子打了个活结,小心的往螃蟹的螯臂上套。
套进去后一拉绳结,螯钳就被收紧,无法张开夹人了。
“向凹凸,你看,我也可以……”李美琪抓起螃蟹向严初九炫耀,结果帅不到一秒,手上突然就传来了剧痛,“啊~~~~”
她的手指被螃蟹的另一只螯臂给钳到了!
严初九吓了一跳,被螃蟹钳到可大可小,搞不好手指都会断,赶紧上去查看她。
见螃蟹死死钳着李美琪的手指不放,他也没敢用力去掰扯,因为这样只会越钳越紧,受伤更严重。
环顾左右,看到旁边有一个小水洼,他就赶紧抓着李美琪的手,连同螃蟹一并放进水中。
“向凹凸,你搞什么飞机,我都痛得要死了,你这是干嘛?”
正当李美琪恼怒质问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螃蟹入水后,竟然主动松开了紧夹着李美琪的钳子,然后往前逃跑。
严初九赶紧拉过她的手来查看。
不幸中的万幸是,螃蟹比较小,钳得不深,没伤及骨头,可也出了血,疼得李美琪眼泪汪汪的。
看着仍然在出血的手指,李美琪又慌又急,忙递到严初九面前,“向凹凸,你赶紧帮我吸一下!”
“呃???”
严初九愣了下后连忙摇头,“这又不是毒蛇……唔,你干嘛……唔!”
没等他把话说完,李美琪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手指塞进他的嘴里。
严初九彻底的呆住了,愣愣的看着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
太霸道了吧!
哪有人这样子的!
“万一就有毒呢!”李美琪心急的催促,“你赶紧吸!”
严初九没办法,只能帮她。
李美琪只感觉手指钻心的疼,别的完全想不到。
一直到手指被他吸得由痛转麻,由麻转为没有知觉,她才醒觉这样似乎有点不好。
不过她也觉得没办法,自己嘴巴里面长了一个口腔溃疡,不能去吸被什么咬到的伤口,否则会感染。
反正……书上是这么说的。
李美琪感觉手指没那么痛了,这就对严初九说,“可以了,我已经好了,你放开吧!”
严初九却仿佛吸上了瘾似的,充耳不闻。
李美琪被弄得莫名其妙,刚才叫你你不愿意,现在你又不肯放,什么人啊!
“啵”的清脆响声传来。
李美琪用力的将手指拔了出来,可等半天也没见严初九张嘴吐出什么东西。
“你吐出来呀!”
“我……吞下去了!”
李美琪不禁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尊嘟假嘟?”
严初九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张开嘴伸出舌头。
李美琪仔细看看,发现真的什么都没有。
其实严初九也不想这样,可是血腥味到了嘴里之后,不但没觉恶心,反倒变成绝顶美味似的,完全无法控制的要往下咽。
如果不是李美琪把手指硬拔出来,他恐怕还要吸上半天。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该不会是变成嗜血如命的吸血鬼了吧?
“啪切宫!”
正当严初九纳闷,李美琪发呆的时候,天上一道惊雷闪过,雨又再次下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瞬间就下得极为密集。
严初九知道附近有一处山壁岩洞,连忙收拾东西,拉着李美琪跑去避雨。
两人跑得快,雨却下得更快。
当两人一狗终于跑到山壁下凹进去的大岩洞时,已经通通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严初九抹着头发上的雨水,目光不禁意的往李美琪身上看去,瞬间就呆住了。
之前在钓鱼老地方的时候,李美琪只是被淋得半湿,这一次可是彻底湿透了,从外到里都在滴水!
好家伙,这是不付费可以看的内容吗?
第28章 轻轻地,我就看你越来越顺眼了
雨水朦胧的山峦中,峻岭难以攀登,山径隐约可辨。
这条路,看起来荒芜人烟。
如果没有人走过,严初九愿意做第一个开拓的探险者,哪怕头破血流。
如果已经有人走过,严初九也不介意占山为王,从此让别人无路可走。
……
看着和招妹待在一角,遮遮掩掩的躲避着自己目光的李美琪,严初九心里有些话也不知道当不当说。
妹纸,你这穿衣风格略过于保守啊!
跟你泼辣大胆的性格,明显表里不一!
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向老板娘毕瑾好好学习的。
不过也不用操之过急,等我们以后交情比较深些再改也不迟!
……
雷雨不停,风也不甘寂寞的涌了进来。
浑身湿透的李美琪时不时会颤抖几下,显然是被风吹得有些冷了。
严初九看见后,终于良心发现的收回目光。
这样下去,妹纸非感冒不可。
妹纸是不能生病的,生病了就不能出来浪,自然就没法再给自己薅羊毛了。
环顾四围,岩壁角落里有不少枯木断枝,显然是很久以前被海浪冲上来的。
长年累月的积攒,已经小山般一大堆,烧几年都未必烧得完。
严初九走过去查看一下,最底下虽然有些湿,上面大部分都是干的。
这就将那些干的收集了一些,围拢成一堆。
没错,他准备生一堆火。
钻木取火看起来容易,学起来也不难,但有打火机的话就没必要那么麻烦。
严初九不抽烟,身上却常备打火机,因为做装修时不时都会用上,于是在随身的腰包里找了起来。
腰包是钱包,也是工具包,里面除了打火机,还有钥匙,充电宝,耳塞,多功能折叠小刀……
咦,怎么还有这东西?
自己不可能放这种东西的呀,难道是小姨?
应该是了,自己经常出门,什么人都可能遇到,什么事也有可能发生。
小姨肯定是怕自己一个男孩出门在外,不懂得保护自己,所以放了这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恍神之间,他就想起了小姨平时的叮嘱。
“初九,最近天气多变,下雨你一定要小心,雨水虽然没毒,湿身也算事小,但淋病就事大了,雨衣你一定要戴知道吗?”
……
严初九回过神来,这就走向李美琪。
李美琪此时浑身湿透,狼狈得若隐若现,看见他靠近,心里不由慌张起来。
这个家伙看起来虽然是个好人,可好人也是男人!
自己长得又肥又丑或许也就罢了,可是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现在还湿了身,好人恐怕也难免见色起意!
这儿荒山野岛,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如果他真要乱来,自己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一时间,李美琪就后悔得不行,怎么就那么大的心,非要撇下桃子,独自跟一个还不算了解的男人来这种地方呢!
可是……他给自己的感觉,明明是可以信任啊!
胡思乱想间,严初九已经到了跟前,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十分邪恶的样子。
李美琪忙捂着胸后退一步,“你……”
严初九却对她说,“把手伸出来。”
这是……要从手开始,什么嗜好啊?
李美琪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腾出一只手递给他。
女生防狼手册里说过:当那啥不能那啥的时候,为了将自己的伤害减到最低,不要激烈反抗,假装配合,随机应变的寻找机会!
严初九摇了摇头,“不是这只!”
李美琪苦叹,我另一只手受了伤啊!
不过最终,她还是假装顺从的把手伸给他,同时寻找机会,准备一脚过去,给他致命一鸡!
谁知把手递过去后,手指很快就传来了被缠住的感觉。
李美琪定睛看看,发现他没有,只是拿了个创口贴紧缠到了自己被螃蟹钳到的伤口上。
是的,苏月清怕严初九出门干活会受伤,所以特地在他包里放了创口贴!
雨伞也有,不过是大号24骨的,放在他的三轮车上。
搞半天,就这?
李美琪心里很失望…不,大松一口气。
看着眼前专注的处理自己伤口的严初九,她的心情就有点复杂。
严初九给她弄好后,没再理她。
从包里找到打火机,先点燃了一些干草,以它为火引放到柴堆底下,慢慢引燃上面的枯木,使得火势扩大。
当火堆轰轰燃烧起来的时候,不仅给岩洞带来了光,也带来了温暖,更让李美琪的脸上有了笑意。
自己没有看错,他真的是个好人。
明明瞥见他敬礼了,可仍控制着没有乱来,足见人品满满登登、板板正正!
也许是严初九的善良与体贴吧,她就大方了一些,不再摭摭掩掩了,赶紧凑过去烤火取暖。
严初九的目光却没再落到她身上,不是不好看,也不是不好意思,是怕把持不住。
另外,还有不少的螃蟹没绑完,必须得赶紧绑起来,否则它们都要变成残疾了。
这也是一门艺术,多练习没有坏处,虽然需要用的地方可能不太多,但艺多不压身,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在严初九忙碌的时候,已经不感觉冷的李美琪开始感觉饿,忍不住说,“这个时候要是有点吃的,那就好了。”
吃的东西李美琪是带了的,可通通都留在车上。
这儿离停车的位置还有近两个公里左右的山路,尤其外面现在还下着雨,去车上拿吃的并不现实。
严初九听后却不以为然,“想要吃的还不简单。”
李美琪疑问,“你带了吃的吗?”
严初九没有回答,将两只已经断了螯臂的青蟹直接扔进了火堆。
李美琪眼神亮了下,这不就有吃的了嘛!
一道菜对于严初九而言,显然是不够的,塞牙缝都勉强!
他又在腰包里掏出了一把小刀,从桶底找出赶海时抓的几条海鲫鱼,就着岩洞外淌下的雨水,开膛破肚去内脏。
处理干净后,用树枝将一条条鱼串起来,斜斜的插到火堆上烤。
桶底还有不少的大虾,不过有些已经被螃蟹咬得不成虾样了,缺头断尾,有的还从中间断成两截。
严初九没有嫌弃,串成两大串,直接放在火上烤。
天然的食材,只要随便加工,就能填饱肚子。
没过多久,岩洞内已经飘起了阵阵碳烤海鲜的香味。
李美琪闻到后不禁直流口水,但嘴上却还说,“没有油,也没有盐,还没有孜然粉,应该不太好吃吧!”
严初九便把手中一串已经烤得颜色通红,外酥里嫩的大虾递过去,“试试看。”
李美琪撇了撇嘴,“虾线都没剔掉,你确定吃了不会拉肚子?”
严初九只是她的钓友,不是男朋友,没有义务一直哄着她,转手就往招妹面前一递,“不吃给狗吃!”
“别别别,我吃,我吃啊……”
李美琪想阻止已经晚了,招妹眼明嘴快,一把咬住了虾串,结果却被烫得“昂唔”一声惨叫,虾串都掉到地上。
严初九摇摇头,没眼看了,拿起另一串烤虾,准备自己享用。
李美琪终于顾不上卫不卫生,干不干净了,赶紧一把抢了过来,小心的摘下一只咬了口。
虾壳被烤得已经很薄很酥脆了,里面的肉却仍然丰满紧实。
口感软韧q弹,丝丝入味,鲜甜无比。
“嗯,好吃,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原汁原味的大虾!”
李美琪眉开眼笑的赞不绝口,觉得这样的烤虾,自己最少能吃一百只!
严初九则取笑她,“虾线没剔,你不怕拉肚子?”
李美琪连连摇头,“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这么好吃,别说是拉肚子,就是拉到天荒地老我也认了!”
严初九也没去跟她争抢烤虾,只是用树枝将扔进火堆里的螃蟹扒拉出来。
螃蟹已经被烤得发红了,有很多地方甚至烤焦,看起来黢黑,一点也不好吃的样子,李美琪自然也没兴趣。
只是当严初九打开蟹盖的时候,里面满满都是蟹膏,诱人的香味随之扑鼻而来,馋得她差点就哭了!
如此美味,她哪里能够抵挡,眼巴巴的看着严初九的螃蟹流口水,手中还没吃完的烤虾都感觉不香了。
严初九自然不是个小气的人,把拆开的螃蟹递给了她。
现在投喂习惯了,以后给她吃的时候,她还好意思不张嘴?
做人,不能只顾眼前,要想以后!
高瞻远瞩,才能给自己留后路!
“嗯,好香啊!”
“满满的蟹膏,微微有一点腥,可是完全不影响口感!”
“软糯细腻,绵密微甜,香味浓郁,回味无穷,我爱吃!”
这就是吃货和饭桶的区别了!
严初九只会说:卧槽,好吃!
见她吃得有滋有味,赞不绝口,严初九就来了坏心思,“妹纸!”
这个称呼,李美琪刚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陌生人也会这样叫她。
听严初九多叫几次,她却感觉挺舒服。就像他那张脸,看多几次,也觉得很顺眼。
“嗯?”
“你知道蟹膏和蟹黄的区别吗?”
“知道啊,公蟹才有蟹膏,母蟹没有,只有蟹黄!”
“那你知道蟹膏是公蟹的什么部位吗?”
李美琪被问着了,“是什么?”
严初九笑而不语……
第29章 向凹凸,你很坏的
李美琪掏出手机来自己问了下度娘,顿时就脸红耳赤,“向凹凸,你很坏的。”
严初九终于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美琪见他笑得不成人样,很想一脚过去,但到最后,自己却又忍俊不禁了。
没办法,这货不笑就罢了,一笑就会感染人,像有传染病似的。
吃饱喝足之后,李美琪看着外面还在绵绵不绝地下着的暴雨,懒洋洋的有些犯困。
“向凹凸,这会儿要是能有一张床,那我就彻底满足了。”
严初九看了她一眼,悠悠的说,“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你说有点冷,我就给了你生了火。你说肚子饿,我就给你弄了吃的。”
李美琪差点又被逗乐了,打探底细的时候,查到他只是个高中毕业生!
真正的接触起来,她却发现,严初九比自己以往认识的那些个研究生,海龟都要博学多才,兼风趣幽默。
“那我现在说要有张床呢?”
严初九走到岩壁前,手脚并用的一顿扒拉,便修整出一块平整的地面,将一些较为柔软的干草通通收拢过来,整铺平整后,一张床的形状大体就出来了。
再到岩洞侧边的芭蕉树上砍了几张大叶子,甩干上面的水珠后,平铺到干草上,便已经是张完美的床。
他的巧手一阵摆弄,甚至还搞了个草垫枕头。
李美琪看得双眸亮了又亮,“向凹凸,你实在太会了,简直就是十八般武艺精通,要是让你去挑战荒野求生,肯定是冠军!”
严初九自怜自艾,“要不是家境贫寒,谁愿意弄得自己一身本事呢!”
“库库~~”
李美琪被逗乐了,笑得前仰后倾,山都为之连连颤抖。
“向凹凸,你实在太有意思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严初九没吱声,心里却说,妹纸,你抢我台词啊!
李美琪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有点慌的垂眼检视一下,衣服已经干透,没有露馅的。
“你……该不会嫌弃我不太聪明,性格又大咧,还不会钓鱼,所以不愿意跟我交朋友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李美琪面对严初九,已经不再像以往那样傲娇,甚至有点信心不足。
也许是以前总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可是到了严初九面前却一无是处吧!
严初九终于摇头,“怎么会呢,就冲你长这么漂亮,身材还这么好,咱们就必须成为管鲍之交不可!”
李美琪读得书多,知道管鲍之交是指春秋时管仲和鲍叔牙之间的友情,形容朋友之间交情深厚、彼此信任的关系。
她就高兴了起来,逗乐的来一句,“那从今起你我结为异性兄弟,我是大哥,你是二弟!”
严初九点头,“白天是兄弟,晚上是……”
李美琪脸一红,“晚上也是兄弟!”
严初九再次点头,兄弟也可以一起睡的。
睡在我上面的兄弟,呼呼喘气的你!
曾经困扰我的那些问题,以后不必忧虑。
李美琪见芭蕉叶上的水已经干了,感觉有些疲乏的她就想坐下来休息一下。
坐下之后感觉柔软中带着坚实,还挺舒服,又想躺下来。
不过一个男的在,自己这样躺着是不是不太雅观,不符合女神的形象?
认真想想,李美琪就感觉自己矫情,刚才被雨淋湿透的时候,不是更狼狈吗?
在他眼中,恐怕早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李美琪就摆了烂,直接躺下了,没多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在她睡着的时候,严初九并没有盯着她看。
不是不好看,恰恰相反,好看得要飞起!
然而能看不能吃,看着只会更上火,所以他就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掏出手机学外语……不,那岂不是更上火?
正是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他的小姨苏月清打来的。
严初九就走到一旁小声的接起电话,“喂,小姨,我现在在海边,这边下着大雨,我被困在这里暂时回不去了,没办法给你送吃的,你中午自己买点什么吃的吧!”
“我这么大的人了,不用你操心,你顾好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可你记得要吃饭啊,我看你都瘦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边打电话的苏月清忍不住垂眼看了看,心说你是瞎的么?
“小姨,市场整顿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月清告诉他,“上午我们这些档主去村委会交涉了,他们答应这件事先缓一缓,我的那些干货就继续放出来摆了,生意也没受影响。
严初九听得松一口气,他就知道这事是黄亮坤故意整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报复自己和小姨。
现在黄亮坤进医院了,自然没有人愿意继续。
只是没等他这口气松完,苏月清又告诉他一个坏消息,“可是刚才村委会的人又来了,还带着警察一起来的。”
“他们还要继续整顿?”
“不是,他们拿着一张市场门口的监控截图,挨家挨户询问档主,认不认得上面的两条狗是谁家的。其中一条,怎么看都是咱们家的招妹。”
严初九听得心头一惊,“那你有说是自己家的吗?”
“当然没有!”
苏月清已经知道黄亮坤之所以摔得半生不死,是两条狗追逐所引起的,自然不会傻到承认。
别的商铺档主也说不知道,倒不是他们故意帮苏月清隐瞒,是真不知道。
在他们的印象中,苏月清确实养了一条狗,时常陪着她出摊收摊,但只是条矮小的土狗,完全不是照片上高大狼犬模样。
另外,严初九当时进市场的时候也没有带着招妹。
后面招妹和藏獒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只顾着看那边掀摭阳棚的黄亮坤表演,没有谁留意到严初九跟招妹交流接触。
最后严初九离开市场,也是独自一个人。
因此,根本没有谁将照片中那条狼犬,与苏月清家的土狗联系在一起。
不过就算这样,苏月清也很焦虑,因为纸包不住火,家里仍养着招妹,这件事迟早会被人知道。
要是被他们发现招妹,那她家的麻烦就大了。
黄亮坤的事情,恐怕通通都要算到她和严初九的头上。
严初九在电话中安慰苏月清,让她别担心,自己会想办法处理好这件事。
挂了电话之后,看到一旁仍像没事狗一样啃着螃蟹腿的招妹,严初九就故意吓唬它。
“招妹,你还有心情吃呢?”
招妹疑惑的看向他,“昂唔~”
“我跟你说,你麻烦大了,现在你都成通缉犯了,人家到处找你呢!”
招妹便连声叫唤,“昂唔,昂唔~”
“我知道,我把你搞成这样的嘛,我当然会负责!”
“昂唔,昂唔~~”
“生是我的狗,死是我的肉?哦,这主意倒是不错,你到了我的肚子里,他们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昂唔,昂唔~~”
“你以后不出来抛头露面了?就猫在家里?这确实是个办法,但也不是长远之计啊,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的!他们迟早也能找到你!”
“昂唔,昂唔~~”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你卖给别人吧,我也没卖过狗肉,不知道多少钱一斤才合适啊!”
“昂唔,昂唔~~~”
“你还敢怨我没用?你要是能像石狗公一样,会变成石头,叫别人认不出来,那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昂唔昂唔昂唔~~~”
“好了好了,先别吵,过来让我摸摸,我再想想办法!”
招妹没再叫唤了,犹豫了良久,这才走过来,把尾巴向给他。
“诶诶!”严初九一脸黑线条,“什么姿势啊!头,我要摸头!”
招妹忙转过来,把头趴到他的大腿上。
严初九一边摸它的头,一边沉思起来。
第3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李美琪吃饱喝足没烦恼,睡得自然香。
也许是吃蟹膏太多了,营养过剩,甚至做了一个美美的梦。
醒来的时候,发现雨水仍在继续,山林凝聚露珠。
看到守在一旁的严初九,她就不禁脸红耳赤,忙屈着双腿坐起来。
严初九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回过头来问,“你醒了?”
“嗯,你……没睡一下吗?”
严初九看一眼她身下的单人床,微微摇了摇头,还不是很熟,哪好意思硬挤在一起。
“现在什么时间了?”
“下午两点半!”
李美琪有些吃惊,自己竟然在一个男人眼皮底下睡了两三小时,心实在是太大了,就不怕他趁虚而入的吗?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这个家伙看起来涩涩的,其实没坏心,而且骨子里相当傲骄!
别说会对自己乱来,就是自己愿意,他也未必看得上!
反正自己就是这样认为的,谁反对都没用!
……
雨停的时候,潮水已经涨上来了,没办法再赶海。
两人就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李美琪开得比较慢,人也变得很安静,目光时不时的落到严初九身上。
这个家伙看起来平平无奇,家境也一般,可是和他交朋友却很舒服,很放松,还吃很饱!
必须形容一下,那就是和他一起的感觉,仿佛远离了尘嚣,想不起任何烦恼,非常治愈。
钓鱼赶海很开心,交朋友也很简单纯粹,自然就有些沉迷,希望这种无忧无虑的时光能一直延续。
严初九见她开得这么慢,还总看自己,心里就有些烦。
你看我干嘛?能不能开快点,我赶着回去卖螃蟹,然后解决招妹的事情呢!
招妹则是很担心,不知道严初九到底要怎样解决自己,怕被卖掉,更怕被吃掉。
两人一狗,各怀心事。
沉默的晃了一路后,回到了村子后面的水泥路了,李美琪才想起掐鱼的事情。
“向凹凸,现在我们到底是谁输谁赢了?”
严初九习惯性的不答反问,“你认为呢?”
“当然是我赢了,我的螃蟹数量是你的一倍多,加起来也肯定比你重!都不用过称,一看就知道!”
严初九点点头,“我承认你说的是事实!”
李美琪顿时眉开眼笑,“那就是说你输了?”
严初九还是不答反问,“高兴吗?”
“当然!”
李美琪笑得更灿烂了,难得赢一次,怎么可能不高兴。
严初九却说,“你高兴得太早了!”
“呃?”
“你忘了我们之前赌的是什么吗?”
李美琪回忆一下说,“赌谁的海货卖钱多就谁赢啊!”
“既然是赌这个,现在还没卖,你怎么就能下结论?”
“这不明摆着的事嘛,一看就是我的比你值钱!”
严初九摇头,“你说了不算的,得找个裁判!”
“裁判?”
“收购螃蟹的人啊!”
“行,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你赶紧找吧!”
严初九立即就打给了那满满五个优点的毕瑾。
“老板娘,我这儿抓到一些野生的青蟹,大概有四五十斤那样,你要吗?”
毕瑾开口就问重点,“大不大?”
“还可以,都有四两以上,大的差不多三斤,钳子比我的脚趾头还粗!”
“这么大?”电话那头的毕瑾立即兴奋了起来,“要,我当然要,多多都要!”
严初九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这个女人,她就是喜欢大的,越大越喜欢。
这样想的时候,目光不由看向身旁驾车的李美琪,因为她好像也一样,也喜欢巨物。
那天钓到大青斑的时候,她都高兴得不成人样了。
看来,女人喜欢大的似乎是通病!
这个不知道是不是重点,为了防止以后要考,还是先记下来吧!
……
毕瑾在电话里让严初九把螃蟹直接送到海神酒楼,刚好可以在今晚的饭点推出。
到了之后,严初九才知道毕瑾没在酒楼,收货的是经理刘宾。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钱到位,男女都无所谓。
卖螃蟹而已,又不是卖别的。
刘宾查看过螃蟹大小后,给的价格是每斤115元。
这比严初九预估的要低一些,现在可是禁渔期,海鲜价格都在蹭蹭上涨。
不是毕瑾亲自收货,他也没有手下留情,直接还价150元。
两人一通唇枪舌战,最终以每斤125元成交。
磨半天嘴皮子才多加了十块钱,李美琪表面不屑,心里却为严初九点了个赞。
这可是她劳动一天的成果,别说多十块,多一块也是钱。
严初九让刘宾将两桶螃蟹分开称重计价。
严初九的那桶重二十七斤五两,除桶之后,净重二十五斤。
李美琪那桶则有三十斤,除桶之后也有二十七斤五两。
看到这样的结果,李美琪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这一次掐鱼,总算是赢了。
她还生怕严初九看不见,将防晒头套和墨镜都摘了下来。
盛世娇颜一露出来,顿时蓬荜生辉。
刘宾和一班酒楼伙计都看呆了,美女见得多了,可这么美的还是少见。
一时间,他们就对严初九实名表示羡慕。
他们也好想像严初九这样,带着妹纸去大海搞巨物啊!
不过在将螃蟹放进鱼池的时候,刘宾发现李美琪那桶螃蟹有三只是缺胳膊断腿的,于是就挑了出来!
能吃得起这么大螃蟹的食客都不差钱,残疾的敢端上桌,好说话的只是要求退换,不好说话的就拍桌子骂娘了。
当然,这三只螃蟹酒楼也能要,用来做不用整只上桌的菜肴,但价格就打到骨折,直接降一半。
李美琪气不过,这三只不卖了,打包带回家准备自己吃。
只是这样一来,她的螃蟹重量就只剩下二十三斤,直接少了四斤半。
一通帐算下来,严初九卖了3125元,李美琪只有2875元。
这场掐鱼,仍是严初九赢了。
李美琪那个郁闷,血都要流出来了。
上了车后,那张美艳的脸冷若冰霜,刀砍不入。
严初九看见她这样,没感觉讨厌,反倒觉得有趣。
别人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你倒好,全写在脸上。
真是没有做心机婊的天赋啊!
不过没关系,我喜欢,太会演的,招架不住!
严初九将属于她的2875元转了过去。
李美琪虽然秒收,可是脸还是那张脸,明显没有因为有钱就开心。
严初九只好安慰她,“妹纸,这次输了没关系,因为还有下次,输着输着就会习惯的,只要肯放弃,世上无难事,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这样两天就过去了……”
李美琪忍了一阵,终于没忍住,“向凹凸,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
“好吧!”严初九终于认真起来,“其实你已经赢了!”
“我哪赢了?”
严初九指了指她留下来的三只螃蟹,“这里总共四斤半,就算半价也能卖281元,加上已经转给你的2875元,那就是3156元,我只卖了3125元,所以是你赢了!”
李美琪瞬间就被安慰到了,较真的说,“可我硬是没卖啊,那我还是输了!”
“实际上你却是赢了!”
李美琪摇头,“输了就是输了!”
“巴拉巴拉!”
在后排座的招妹看着看着就没眼看了!
这俩货竟然又来?
昨天抢着认输,今天争着让对方赢!
喜欢对方直接说行不行,我真是受够你们这些虚伪的人类了!
最后的最后,李美琪竟然急了,“向凹凸,你是不是觉得我输不起?”
严初九苦笑,“怎么会呢!我只是……”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插嘴说了一通,他只是让着你,想骗太阳。那条藏獒就是这样,把骨头衔给我,然后就想往我背上趴,哼,一根骨头就想让我上当,把我当什么狗了,最少两根。
李美琪一脸懵,“招妹,你在说什么?”
招妹闭了嘴,不想说了,说了她也听不明白。
严初九则不知听得懂还是听不懂,抬手就给了它一个脑瓜崩,“小孩子别插嘴。”
李美琪也不再说话了,发动车子往前驶了一阵便停了下来。
面前正对着的是一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西餐厅。
严初九疑问,“停在这里干嘛?”
“我输了啊,愿赌服输,请你吃西餐!”李美琪朝车窗外指了指,“这间我来吃过的,味道很正宗。”
正宗个鬼,一看就没有洋妞!
严初九摇头,“我现在不饿,我跟你换个要求怎样?”
“什么要求?”
严初九看着李美琪,支支吾吾的说,“你可不可以……”
第31章 不是分手,只是让你避避风头
看着严初九很不好意思的神情,李美琪觉得自己明白了。
可不可以做你的女朋友?
不是这么离谱过分吧?
掐场鱼输了而已,就要我做你女朋友?
我和你总共才认识几天啊!
你觉得我是那么容易就能泡到手的妹纸吗?
我承认,和你一起玩是很舒服,很放松,搞巨物也很开心!
可是玩归玩,闹归闹,恋爱不能开玩笑。
那么多人追我,比你帅的有,比你高的有,比你家境好百倍以上的更是不计其数。
我都没搭理他们,你觉得我会答应你?
不过……你要是真心追我,以后掐鱼放一下水,不再次次都压着我,上了大鱼立即给我遛,带我去搞更多的巨物,更多好玩的地方,我是勉强可以考虑一下的。
但也只是考虑,未必会答应哦!
这样想着,李美琪就开始等待着他的表白。
谁知这货结结巴巴半天,始终也没能把“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这句话完整的说出口。
似乎wi-fi突然断了,说话一半就卡在了那里。
“昂唔,昂唔~~”招妹连着叫唤了两声。
李美琪觉得自己这回听明白招妹的意思了:你个没用的东西,倒是说啊!
“你可不可以什么?”
李美琪终于没忍住,催问了一句。
严初九犹犹豫豫的说,“你可不可以……帮我收留招妹一段时间!”
“什么?”
“昂唔?”
听到他这样说,李美琪和招妹面面相觑,人眼对狗眼。
搞了半天,就这?
李美琪怀疑自己听错了耳朵,“你再说一次?”
“我说你不用请我吃西餐了,就帮我收留照顾招妹一段时间,别让它饿着冻着,嗯,最重要的是别让它出去鬼混!”
“昂唔昂唔昂唔~~”
李美琪还没出声,招妹已经连声叫唤不止。
严初九就赏它一个脑瓜崩,没好气的训斥,“你以为我愿意啊,现在外面风头火势的,你不出去避避风头怎么行?”
原来的时候,严初九打算给招妹整个容。
将它灰白的狗毛染成黑色,再把它藏在深闺,不让它再抛头露面。
然而黄亮坤一家又不是傻子,现在已经开始找狗了!
尽管说没有几个人知道变异后的招妹就是他家原来的土狗,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要发现招妹,染了发也是能认出来。
严初九又想把它送到乡下亲戚那儿避避难。
然而东湾村就已经是乡下,他也没有什么亲戚。
最后的最后,只能麻烦李美琪了。
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
李美琪一看就是从市里来的,让她暂时把招妹带走,总比留在东湾村安全一些。
招妹此时从后排挤上前来,伏到严初九的脚下,一连串的叫唤,“昂唔昂唔昂唔~~”
那意思很明显:我不走,只要你不抛弃我,不管你以后怎么弹我骂我玩我,我都不会有怨言的,求你了,别撵我走!
看着它委屈的样子,严初九心里也不好受!
“你难过屁啊,我又不是另结新欢不要你了,只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罢了。”
“昂唔,昂唔~~”
“乖,听话,等风声没那么紧了,我再把你接回来。”
“……”
看着这人狗情深的一幕,李美琪直接惊呆了!
几天的接触,她已经知道招妹很通人性,可完全没想到它竟然聪慧到如此地步。
一时间,她竟然有种自己是恶人,在棒打鸳鸯,拆散恩爱一对的感受。
咦,不对,我答应收留招妹了吗?
“向凹凸,这什么情况啊?你为什么要把招妹送走?”
严初九吸了一下鼻子,“没什么,这不眼瞅着夏至了吗?我们这儿又兴吃狗肉,招妹没有办狗证,也没打疫苗,等于黑户,被发现肯定死路一条……”
李美琪啼笑皆非的打断,“这又不是多难的事情,你带它去办一下不就完了。”
“你帮着办吧!”
“我?”李美琪指着自己,“凭什么呀?”
“你掐鱼输了啊,5888的西餐我不要了,帮我带它办狗证,再收留它一段时间,不过分吧?”
说得好有道理,李美琪竟然无言以对。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严初九拍板后,看着她说,“招妹就托付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它啊!”
李美琪不想答应,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太好,还帮别人养狗?单身的都不考虑!
只是接触到严初九深邃又清澈还满怀期盼的目光,她竟然就神差鬼使的点了点头,甚至还补充一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的!”
话出口后,她就想给自己一嘴巴子,这是中了什么毒啊?
严初九摸摸招妹的狗头,声声叮咛,“你到了妹纸家里,要乖乖听话,要有点眼力劲,有活就干,有饭就少吃点,别讨人嫌知道吗?”
“昂唔~~”
招妹明显是哭了,虽然没有流眼泪,但通过它的表情可以明显看出来。
李美琪再次惊呆了,这是狗吗?分明是个人啊!
人也没有这狗子的感情丰富。
严初九难受极了,推开车门,“我走了!”
李美琪忙叫喊,“诶,回来!”
严初九疑问,“你别不是要反悔吧?”
李美琪翻起白眼,“这儿离东湾村几十公里,你走路回去啊?”
“不用管我,你们走吧!”
看着他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李美琪感觉不好过,“让我送你回家吧,外面可能要下雨了。”
严初九摇头,径直下了车。
他不想让招妹再回东湾村,哪怕呆在车上不下去也不行,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证明,他的小心谨慎是对的。
当他打了个顺风车回到东湾村码头的时候,发现正有人在到张贴通缉令——寻狗启示。
上面找的就是那条藏獒和招妹,有两条狗的画面截图,而且悬赏五千块。
不用问,这肯定是黄亮坤一家在找狗。
找狗不是目的,找到狗的主人才是,他们要让狗主人对黄亮坤负责。
严初九看了眼寻狗启示,也没有多作停留,穿过码头往市场走去。
……
在严初九离开码头的时候,黄志鸿和黄日善刚从外面钓鱼回来。
他们今天的收获……差不多是没有收获。
早上没下雨的时候,黄志鸿确实上了一条鱼,可也就那么一条。
他刚要得瑟,雨就开始下了,风也跟着刮起来。
海浪变得无比汹涌,水面像开了锅似的,根本没法作钓。
他们被浇了个从里到外的透心凉,狼狈无比的回村了。
结果发现村里的人看他们的眼光充满异样。
原以为是淋了雨,遭人取笑。
到了家才知道,村里有人在手机上刷到了他们在山路上学狗爬的视频。
更有甚者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把视频下载下来,转发到各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现在几乎整个东湾村的人都知道了他们丢人现眼的事情。
这下好了,丢人丢回家了!
下午雨停之后,黄志鸿和黄日善就在村里待不下去了,因为但凡有个人见到他们都会询问视频是怎么回事。
两人逃似的出了村,又去钓鱼。
风仍然很大,回湾里怒浪滔天!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茫茫大海,无处下竿。
为了躲非议,他们就没有打道回村,在那儿耗到这个时间才回来。
爆护让人高兴,打龟自然心凉!
两人原本就感觉没脸见人,打了龟后就更是垂头丧气。
进入了码头后,他们也看到了寻狗启事。
黄志鸿看了一眼告示后,便抬脚离开,可走几步却发现黄日善仍杵在那儿。
“诶,干嘛不走?”
“鸿哥,这狗我好像见过!”
黄志鸿忙走了回来,“什么?”
黄日善指着上面那条狼犬说,“昨天严初九和那女钓友带的不就是这条狗吗?”
黄志鸿有点迷糊,“有吗?我怎么没看到。”
“你只顾着看那女钓友的大长腿,哪还能看到别的。”
黄志鸿仔细回忆一下,觉得好像是有那么条狗,可又不能肯定!
正如黄日善所说,他当时的心思确实全都落到那女钓友身上,那腿真的好长啊,根本没有心情去关注其他。
后面掐鱼输了后颜面无存,心乱如麻之下,更留意不到别的。
“日善,你确定严初九他们真的带着这条狼犬吗?”
“我确定,当时我还很纳闷,刚开始他们明明带着一条狗,后面怎么就不见了?但我巴不得他们把狗弄丢了,所以什么都不说。”
黄志鸿看着告示上标明的五千块悬赏,顿时就笑了起来,“王八蛋,搞得我们那么丢人现眼,现在你完了。走,日善,咱们领赏去!”
黄日善指了指上面的电话号码,“不先打电话吗?”
“打什么打,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是村长的手机号码。”
“哦,走,咱们去村长家!”
第32章 你找我时,我正好想你
天还没黑透,苏月清也没有收摊,仍守在摊位前。
不过她看起来明显心里有事,没像以往那样微笑着招揽生意,只是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出神。
这,明显也不是个做心机婊的料啊!
看见严初九出现,苏月清先是愣了下,然后就是一惊,忙往他身后看去,没有看见招妹的身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小姨,天差不多黑了,收摊吧!”
苏月清点点头,可是并没有收拾东西,反倒将他一把拉进了店铺里,声音极低的询问,“招妹呢?”
“我把它送走了!”
“送去哪儿?”
“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苏月清还想追问,严初九为了防止隔墙有耳,这就摇摇头止住了她。
“小姨,我来收摊吧,你去买点菜晚上做饭!”
“你想吃什么?”
“很久没吃烧鹅了,你买一只吧!”
苏月清听了就忍不住横他一眼,“一斤烧鹅五十八块,一整只差不多三百块了。你什么家庭啊,敢这么吃?能给你买一斤就偷笑了!”
严初九笑笑,拍了拍腰包说,“没事,我今天挣钱了。要不你来收摊,我去买,顺便再买点你爱吃的火腿肠!”
“算了算了,还是我去吧,那烧鹅佬会给我打折,你去买只会连脖子都一起称!”
“行,那你去吧!”
苏月清便进市场里面买菜去了。
严初九有点怕她不舍得花钱,买烧鸭来冒充烧鹅蒙自己,所以没忙着收摊,先把今天挣的钱转了三千块给她。
这种滥竽充数的事情,苏月清以前是做过的,因为她觉得烧鸭和烧鹅的味道没有区别,没必要多花将近一半的冤枉钱买烧鹅。
严初九却觉得烧鸭与烧鹅有着天渊之别。
不止味道不同,大小,颜色,肉质通通都有区别。
外观的话,烧鹅的皮色比较深,表面呈现金黄色光泽,烧鸭的皮色相对较浅,有时呈微红色。
个体的话,烧鹅往往要比烧鸭大,身体较为圆润,烧鸭的身体则较为扁平。
硬要比喻一下的话,那就是烧鹅像丰满水润的少妇,烧鸭则像青涩刚发育的少女!
肉质这一方面,烧鹅的肉质较为紧实,肉质细腻,而烧鸭的肉质相对较为松软,质地稍微粗糙。
口感上来说,烧鹅的味道较为浓郁,略带甜味,而烧鸭的味道则更为清淡,带咸,还有腥味。
这种腥味,是严初九最不喜欢的。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吃半斤烧鹅,也不吃整只烧鸭。
不过以前的话,烧鸭能吃得起他就偷笑了!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只想吃烧鹅!
严初九把钱转过去的时候,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
当苏月清从市场里面出来,严初九已经手脚麻利的把摊收好了,并且锁上了门。
不过很奇怪,说是去买烧鹅的苏月清竟然两手空空,而且脸色也不好,看向严初九的目光柔中带凶。
严初九就很是莫名其妙,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这突然间是怎么了?
自己也没踩着她的尾巴啊!
难道是……严初九凑近她嗅了嗅,又没闻到特别的味道。
该不会是被那个一直追求她的烧鹅佬吃豆腐了吧?
“小姨,你怎么了?”
“你闭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可是……”
“再不闭嘴我就收你的皮!”
严初九见她奶凶奶凶的,更是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一路回家也惴惴的不敢吱声。
来自血脉的压制,并不是变异就能反抗的。
……
回到家之后,苏月清坐在客厅里出神,眼眶还有些发红。
严初九弱弱的问,“小姨,你到底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苏月清终于拿眼看向他,“我问你,你究竟把招妹送哪去了?”
“送一个朋友那儿去了!”
“什么朋友?”苏月清立即冷声质问,“开酒楼的朋友吗?”
严初九立即就要摇头,可想了想又发现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李美琪是干嘛的。
钓友嘛,除了炫耀装备,切磋钓技,比比鱼获,别的都无所谓,一般也不问对方身份,地位,以及来历。
苏月清见他答不上来则更是恼火,“你说你会想办法解决招妹的事情,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用这种办法!”
严初九挠着脑门不解的问,“这有什么不好?把它送走了,姓黄的就找不到它了。”
“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苏月清被气得胸膛都起伏不定了。
严初九有点慌,想伸手给她顺一下,可看了看又觉得不合适。
“小姨,你别生气啊!你要实在舍不得招妹,等这件事过去后,咱们把它重新接回来就是了!”
“你还想骗我?”苏月清气不过,伸手就给了他一记脑瓜崩,“招妹都被人吃到肚子里去了,还能回来!”
严初九有点懵逼,“它怎么会被人吃到肚子里?”
“你不是把它卖了吗?”
严初九更懵,“我什么时候把它卖了?”
苏月清掏出手机,指着他转来的三千块,“这不是你把招妹卖了的钱?”
严初九哭笑不得,“那是我今天赶海抓螃蟹挣的钱。”
“编,你继续编!”苏月清冷笑起来,“严初九,我发现你现在开始学会撒谎了哈,你赶海什么运气我不知道?我没跟你去过?”
严初九相当委屈,“小姨,我没骗你,我跟谁撒谎,也不会跟你撒谎啊!”
苏月清转过身,不搭理他。
严初九对别人是很没耐心的,但苏月清不是别人,这是像母亲一样的长辈!
例不是说没戒奶离不开,而是尊重,这可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不过他也不再多费唇舌解释,直接找李美琪,发视频聊天邀请。
李美琪秒接!
你找我的时候,我也正好在想你?
不,她只是正好在玩手机罢了。
视频接通之后,看到那头的李美琪,严初九就问,“在干嘛?”
“吃饭。”
“招妹呢?”
“在桌上啊!”
这话严初九没有多大反应,苏月清却是大惊失色。
招妹已经被宰了,还端上了餐桌?
她忙不迭的凑过来查看,结果并没有在镜头里看到狗肉煲,只看到一个年轻水灵的女孩儿!
李美琪也同样看到了大波浪长头发的苏月清,心里突然就明白了。
难怪严初九对自己不冷不热,哪怕湿了身也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原来身边已经有了个倾国倾城,美若天仙的女人。
试问有了这样的绝色女朋友,还有哪个女人能入他的法眼呢!
换了自己……呸,自己对女人没兴趣!
苏月清也不管对方是谁,只是焦急的询问,“招妹呢?你已经把它吃了?”
李美琪原本想翻转摄像头让他们看对面的招妹,可是听到对方语气不是很好,而且这样的颜值也让她相当妒忌!
最讨厌长得比自己漂亮的女人了!
因此李美琪不止没有翻转镜头,反倒不冷不热的问,“你谁啊你?”
苏月清担忧着招妹的生死,自然心急,没好气的说,“你管我是谁,我就问你招妹在哪?”
火药味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严初九眼看着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一边是自己亲爱的小姨,一边是新交的女钓友。
大家应该相亲相爱一家人才对,可不能相互残杀!
“李美琪!”他忙不迭的插嘴,“这是我的小姨苏月清,小姨,这是我的朋友李美琪,今天我就是和她一起去赶海,我赚了三千块,她赚了两千多,不信你问她。”
原来是小姨,那没事了!
李美琪不止松了一口气,态度还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小姨,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对不起哈!”
道完歉后,李美琪又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纵然这是严初九的长辈,自己也用不着这么谦卑吧!
慌什么慌,又不是见家长!
不过她道完歉后,还是赶紧翻转镜头,让他们看自己对面的招妹。
招妹确实在桌上,但不是被切成块端上了桌,还是完完整整的一条,而且像人一样端坐在椅子上,双腿趴在桌上,脖子上还系着吃饭的围巾。
它的面前放着一盘黑椒牛排,正大块朵颐,吃得满嘴满脸都是酱汁。
脏兮兮又滑稽的狼狈模样不是关键,重点是它活着,而且活得人模狗样。
第33章 女大五,赛老母
苏月清看见招妹不止活着,甚至过得比家里更好的样子,大松了一口气。
这下,她不止完全相信了严初九的话,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对。
“那个……美琪是吗?”
“对!”李美琪忙把镜头翻转过来,讨好的笑着答应,“小姨,是我!”
真正的绝世容颜面前,李大小姐傲娇不起来。
苏月清却是脸色发讪的说,“刚才真的不好意思,我以为初九把招妹卖给酒楼做狗肉煲了,心急得不得了,态度也不好,你别往心里去啊!”
苏月清主动道歉,李美琪受宠若惊。
“不会的不会的,小姨,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招妹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明天就带它去打疫苗办狗证!过两天我就把把它送回去!”
“不不不!”苏月清连连摆手,“先让它在你那儿待着吧,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多个人……不是,多条狗多一双筷子罢了,小事而已!”
苏月清因为刚刚闹了误会,还有些尴尬,“那……美琪,你有空来家里玩啊!”
“好!”
“你们聊,我去做晚饭了!”
苏月清离开后,李美琪才松口气,捂着胸连吐舌头。
俏皮可爱的模样,弄得严初九就想……给她一个脑瓜崩。
“吓死我了,向凹凸,你干嘛不早点告诉我那是你小姨,我差点没跟她吵起来了。”
严初九有点幸灾乐祸,“看你以后敢不敢见个比你漂亮的女人就乱怼三七二十一!”
“你还说……”
“昂唔~~”
李美琪正拿眼瞪他的时候,听到严初九声音的招妹已经挤进了境头,委委屈屈的冲他叫唤一声。
严初九看到它,脸上就浮起了笑意,“傻狗,牛排好吃,还是鹅屁股好吃。”
“昂唔昂唔~~”
“哦,真是个饭桶,那你就别回来了,留在她家吃牛排吧!”
“昂唔昂唔~~~”
“回来搞屁啊,我可买不起牛排养你,我自己都吃不起呢!今晚想吃个烧鹅都因为你搞没了!”
“昂唔昂唔~~”
“怎么不赖你,你去到人家那儿后,要是能及时给小姨报个平安,她能误会我,能不给我买烧鹅?”
“昂唔昂唔~~”
一人一狗在那儿说得十分起劲,李美琪就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说上话了?
人和狗能交流到这种地步?
彼此真的能听懂对方说的话?
谁来掐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李美琪正在失神的时候,严初九听到后面传来阵阵异常的动静,仿佛有人在拆家似的,便忙跟她说了声下次再聊,匆匆挂了电话。
严初九急步穿过厨房的后门,走到后面一看,发现苏月清在鸡笼里抓鸡,弄得那些鸡在里面咯咯的惊叫乱窜。
严初九疑惑的问,“小姨,你在干嘛?”
苏月清头也不回的说,“咱们今晚杀只鸡来吃!”
严初九有点纳闷,“不年不节的,杀什么鸡?”
“刚才没买到烧鹅,今晚没肉吃啊!”
“那就不吃肉呗!”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没肉,严初九现在就饿得慌。
自从被那四不像咬了之后,他变得无肉不欢,之所以说得那么无所谓,那是因为家里还有肉。
今天赶海的时候,除了那些卖掉的大青蟹外,还抓了不少小鱼小虾,中午在岩洞吃了一些,还剩一大半。
李美琪只喜欢大的,自然看不上这些小卡拉米,所以只带走了那三只没卖出去的大青蟹。
留下来的鱼虾,已经足够姨甥俩对付一顿。
不过苏月清明显已经打定了主意,“已经斋那么久了,今晚就吃鸡……”
她虽然大学差两年毕业,但明显也是个文明人,说鸡不说吧!
严初九想了想就明白过来,“小姨,你是不是因为误会我把招妹弄去卖了,对我生了那么大的气,心里感觉过意不去,所以要给我杀吃鸡吃!”
苏月清终于停下来,扭头看他,羞恼的轻骂,“严初九,看破不说破,我还可以当你是亲外甥!”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希望自己是捡回来的,当然,你是领养的也可以……严初九只敢这样想,可不敢乱说。
“小姨,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招妹虽然是条狗,而且傻呼呼的,但我早已把它当成家里的一份子,它要真被卖去了酒楼做成狗肉煲,我的反应恐怕比你更大!”
“是啊,你反应大到眼泪从嘴角流出来是吧?”
严初九啼笑皆非,自己这个小姨幽默起来也很会讲冷笑话的。
“别啰嗦了,赶紧帮我把那只阉鸡抓出来,今晚做白切鸡。”
苏月清费半天劲也没能抓住一只鸡,每次逮住都抓不牢,被它上窜下跳的一挣扎就脱了手。
主要也是一向温柔的她不太敢用力,怕把它给弄伤弄出血,那不止看着心疼,也不好吃!
严初九便凑上去帮忙。
抓鸡这种事情,他明显是个熟门熟路的熟手。
他一探手,便抓住了苏月清相中的那只肥大阉鸡。
“小姨,你忙了一天,做饭就交给我吧!”
“你不也出去干一整天活吗?你帮我把鸡杀了就行,别的不用你管!”
“我出去就跟玩差不多,也不累!你去歇着吧!”
“……”
姨甥俩争了起来,客气得像是两家人,实际却是相互体恤对方。
最后谁也没说服谁,一起下厨做饭。
做鸡,苏月清明显是不擅长的。
严初九也差不多,他更擅长做鸭。
三杯鸭,啤酒鸭,黄焖鸭通通手到擒来。
将鸡拔毛去内脏后,另一个锅里的水已经煮得差不多开了。
严初九趁着水没煮开之前,赶紧将整只鸡下了锅。
这样能让鸡表面的肌肉快速收缩,不会让鸡的原味流失。
有些人做白切鸡喜欢冷水下锅,这样也不是不行,但煮鸡的时间就大大延长,会导致鸡肉的鲜味在水中流失,口感就会差一些。
鸡下锅后,严初九没有放手,而是提着鸡头上下吊了三次水,让它每一个部位的肌肉都变紧致后,这就将猛火改为文火。
慢慢浸烫而熟的鸡,鸡皮不会爆开,肉也不会柴,吃起来更鲜嫩可口。
鸡在锅里煮的时候,严初九也没闲着,将处理干净的鸡肝,鸡肾,鸡肠等切片切段,用来炒芹菜。
赶海剩下来的石头蟹,蛤蜊之类的,简单处理,直接隔水蒸。
小虾原本是想炒韭菜的,可是韭菜被隔壁的黄婶给薅光了,只能椒盐。
说到隔壁这个黄婶也是有点过分的,隔三岔五就到他们家菜园摘菜,简直当自家的一样。
不过妻甥俩也不生气,这除了因为远亲不如近邻之外,也因为人家把后面的一片地都让给他们种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没有人家让出来的地,也没有近三亩的菜园。
因此别说黄婶去摘菜,就是送也要送给她吃的。
……
此时打下手的苏月清闲下来后,看着系着围裙,熟练地忙活不停的严初九,不禁感叹,这个外甥真的长大了,已经变成个男人了。
犹记得姐姐刚把他抱回家的时候,他才那么一点大,只会“嗯咕嗯咕”的叫唤,可一哭喊起来就相当吓人,整个屋子都要震撼。
姐姐当时还取笑自己说,“小清,把他养大了给你做老公好不好?”
“我那么大了,他那么小,才不要!”
“也大不了多少,就大五岁而已,女大五,赛老母啊!”
“呸,我才不做他的老母!”
“……”
想起童言无忌的往事,苏月清脸上就不禁浮起了笑意。
严初九此时正盖上蒸螃蟹的锅盖,准备弄几条小杂鱼一会儿放到煮鸡的水里,做成一锅汤。
看见苏月清脸上的笑容,不由疑问,“小姨,你笑什么?”
“笑你长大了,开始交女朋友了!”
“女朋友?”
“刚才跟你视频那个女孩纸啊!”
“哦,你说她啊!”严初一边将杂鱼去腮去内脏,一边摇头,“就一个普通女钓友罢了!”
苏月清好奇的问,“她多大了?”
“三十六……”
“啊?”苏月清吓一跳,“这么大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忙活中的严初九这才醒过神来,小姨问的是年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就盲猜的!”
苏月清忍不住冲他翻白眼,“会不会看女人啊,那是个纯妹纸,顶多就二十出头,比你大一两岁的样子!”
“哦!”
“你怎么认识她的?”
“钓鱼偶然遇到。”
“她家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啊!”
“她是哪儿人呢?”
“也不知道啊!”
一问三不知,苏月清就有点来气,“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你知道她什么?”
身材很好胸很大,应该很好生养,最起码以后娃不会饿着,大人也不缺零嘴……
严初九没办法说实话,只能说另一个实话,“知道她钓鱼很菜,可又很爱钓!”
“然后呢?”
严初九摊了摊手,“没有了。我就知道这些!”
苏月清更来气,“你连人家的底细都不知道,就把招妹交给她了啊?”
“应该没关系吧,她又不是男的,不会对招妹乱来。”
苏月清狂汗,感觉跟这个时而醒目时而又不太聪明的外甥交流不了了。
第34章 挣得太多,搞得我有点慌了
严初九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跟苏月清闲聊了。
鸡已经熟了,再煮肉就会变柴变老,严重影响口喊,忙不迭的捞了出来。
一般酒楼的厨师会在这个时候,将它过冰水,使得鸡肉迅速降温,让肉质变得皮爽肉嫩又紧实弹牙。
不过那些都是养殖场的饲料鸡才需要这样提升口感,自家散养的鸡则不必如此刻意就有很好的味道。
严初九跳过了过冰水的步骤,让它稍微冷却一下,便直接斩块。
肉熟骨不熟,肉不带血,骨中见红!
这,明显是一只成功的白切鸡!
吃鸡的蘸料,苏月清早已经准备好了。
菜园里新摘的小葱,只留葱白,拍扁后加入生抽,不用放盐,淋上花生油就已经香味四溢。
有人说用茶油会更香,但严初九家没有那么高端的东西。
茶油上百元一斤,平时他家都是调和油和花生油混着用的。
今晚的晚饭,明显就很丰富了。
葱油蘸白切鸡,椒盐小虾,鸡杂炒芹菜,蒸螃蟹蛤蜊,外加一个鲜鱼鸡汤。
严初九感觉又过年了,干了五碗饭四碗汤!
今晚菜比较多,饭就吃少了一些。
吃饱喝足一抹嘴,给钱!
一掏手机才发现,事先给过了。
苏月清看到他的招牌动作,忍不住问,“初九,那三千块真的是你赶海挣的钱?”
严初九撇嘴,“小姨,你现在对我很不信任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苏月清苦笑,“不是不信任你,主要是你挣的钱太多了,这才三四天的时间,你已经往家里拿了一万三千多块钱了!”
严初九啼笑皆非,“以前我挣不到钱,你说我没用。现在挣得到钱,你又嫌我挣太多?小姨,你这样五时花六时变,我很难配合你的!”
苏月清轻横他一眼,“我不是嫌你挣太多,是我手上从没有过这么多钱,心里慌慌的!咦,不对,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没用了?”
严初九认真回忆一下,这才发现她确实从未说过那样刻薄的话,是自己看她每天起早贪黑的忙碌,瘦得没有人样,感觉自己没用罢了!
“小姨,这钱我不偷也不抢,凭自己本事挣的,你就踏实拿着吧!这一万算什么,以后我挣百万,千万,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每天啥都不用干,就躺着数钱……”
苏月清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连连摆手,“好了好了,牛已经被你吹上天了。”
“我吹的牛会不会实现先不说,反正以前你养我,以后你不要那么辛苦,让我来养你吧!”
苏月清老怀欣慰,感动得不行,想要像以前那样,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只是看看他那瘦削却结实的身躯,伸出去的手终究又收了回来。
外甥已经长大了,可不兴再像以前那样搂搂抱抱,会出问题的。
“初九,我现在没有别的好想,只要能快些把家里的债还完,我就阿弥陀佛了!”
“我们还欠黄富贵多少钱?”
苏月清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原本欠他三十五万,这些年陆陆续续还了一些,现在还剩二十六万五千多!”
严初九默默的算了下,照自己现在的赚钱速度,两个月左右,应该就能把钱还清。
这在以前,那是绝对不敢想的事情。
只是现在,他又觉得还是太慢了。
必须的想办法,加快搞钱的速度才行!
欠人债的日子,就像脖子被掐住一样难受。
苏月清见他不再说话,想了想就说,“初九,我给你转回一些钱去吧!”
“为什么?”
苏月清自然不好说你现在交了女钓友,钓鱼或许不用花钱,但逛街吃饭看电影总是要花钱的,情到浓时别说开房,要是连买个兰精灵都没钱,岂不是丢死人!
“男人嘛,总是要有点钱旁身才好的!”
“小姨放心,我身上留了有几百块钱的!”
两人家长里短聊了一通后,苏月清准备收拾碗筷,然而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叫门声。
严初九走出去应门,发现来的是村委会的人!
带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叫做严芬英,是村里的妇女主任。
这女人跟严初九家还有亲戚关系,论辈分严初九得管她叫姑。
不过这亲戚关系很塑料,严初九父母出事之前,她还经常来串门,出事之后几乎没来过,自然就别提什么帮忙关照了。
严芬英带着一人进屋后,环顾屋内一眼才说,“小清,在吃饭呢!”
“英姐,有什么事吗?”
苏月清客气但不算礼貌的问,因为她知道这女人属于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上一次来,就是硬要给自己介绍对象!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今年的人口普查要开始了,我们上门挨家挨户了解一下情况,白天你们都出去干活,所以只能晚上来,你们家没添人口吧?”
“我没嫁,初九也没娶,怎么添人口?”
严芬英坐了下来,“小清,我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堂侄,你们有联系吗?”
“没有,一直都很忙,没时间联系!”
“我那堂侄虽然有只眼睛视力差一点,但人老实,勤快,还能挣钱,也不抽烟不喝酒,你多跟他接触接触,就会发现他人很不错的。”
苏月清微微蹙眉,这女人那个堂侄,她都不稀罕说。
那是视力差一点吗?明明是独眼龙好吧!
不抽烟不喝酒?那夹烟的手指熏得发黄,张嘴就酒味扑人。
还能挣钱呢?在别人的老渔船上做帮工,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能挣几个钱?
说这样的话真不丧良心?
苏月清见严芬英絮絮叨叨没完,一个劲的推荐她那堂侄,心里就感觉烦了。
“英姐,我的事你别操心了,我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了。”
“哎,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跟你说,结婚生子才是主流!”
苏月清叹气,“那你当我是非主流吧!”
严芬英语重心长,“小清,你都二十好几了,应该想着结婚生子啊,要没有个孩子,到时死在屋里头也没人知道……”
站在旁边的严初九忍了一阵,终于忍不住插嘴,“知道了就能让我姨死而复生?”
“这……”
严初九反问严芬英,“英姑,你也三十多了,怎么不要个孩子?”
“我身体挺好,不着急!”
“懂了,姑父不太行!”
“你——”
“英姑,你听没听说过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狗屁,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相亲是什么?”
“找墓地看风水呗。”
跟着严芬英一起来的办事员见严初九说得有趣,忍不住插嘴,“结婚呢?”
“殉情!双双那种!”
“移情别恋呢?”
“迁坟!”
“小三上位呢?”
“盗墓!”
“那离婚呢?”
“祖坟都给你刨了!”
严芬英被气着了,嚯地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严初九在后面叫喊,“英姑,这就走了,不再坐一会儿?我茶刚给您沏上呢!”
严芬英回头瞪他一眼,走得更快,怕再待下去会被气出内分泌失调来!
出了严初九的家门,严芬英就让办事员先回去,自己往前走了一段,然后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皇冠。
车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赫然就是黄亮坤的父亲黄德发。
“怎么样?”
严芬英一上车,黄德发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我看过了,他们家没有狗!”
“看清楚了?”
“嗯,看得很清楚,确实没有!”
黄德发皱眉,不太死心的问,“你去的时候,他们在干嘛?”
“刚吃完饭,桌子还没收呢!而且伙食看起来不错,一堆的鸡骨头!”严芬英冷哼,“欠别人一屁股债,竟然也敢吃那么好,简直不知所谓!”
黄德发打断她的哔哔叨叨,“还有别的情况吗?”
“没有,我故意东拉西扯坐了半天,根本没看到他家有狗!”
黄德发又问了一些别的,这才挥了挥手,“行吧,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严芬英却不太愿意下车,“发哥,今晚不带我去兜风了?”
黄德发摇头,“我儿子出了事,我哪有心情,改日吧!”
“好!”
三分钟后,严芬英很是失望的下车走了。
黄德发驱车来到码头,黄日善和黄志鸿正等在那儿。
第35章 你长得一般,可是身材不错
“小善,你确定你没有看错?”黄德发问黄日善,“严初九真的有那样一条狼狗?”
“发叔,我确定没看错!昨天钓鱼的时候,他的身边就有一条那样的狗,跟你要找的一模一样,不信你问鸿哥!”
“对!”黄志鸿毫不迟疑的连连点头,“我可以作证,我也看到了!看得真真的!”
“可我刚才已经让人去过他家了,没有你们说的那条狗!”
黄日善迟疑的问,“是不是他已经知道发叔你在找狗,事先把狗藏起来了?例如关在后院什么地方。”
黄志鸿鸡啄米的点头附和,“对啊对啊,我也觉得有这种可能!”
黄德发想了想,便出兜里掏出一叠粉红大钞递过去。
没有五千,顶多就一千的样子。
不过廖胜于无,黄日善和黄志鸿大喜,这就要接过。
谁知黄德发却刷地缩了手,“拿我的钱,你们要给我办一件事。”
黄日善忙问,“发叔,什么事?”
黄志鸿接口,“我们可以效劳的事情,你尽管吩咐就是,钱不钱的无所谓!”
“明天等他们出门后,你们进去他家看看,确认一下到底有没有狗。”
这对于没有节操道德的两人而言不算什么大事,立马就答应了。
……
……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闹钟一响,你我都是牛马!
严初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天依然有不测风云,还是昨天那样的雷雨天气,但风明显更大。
“叮咚!”
在严初九张开眼睛的时候,李美琪仿佛心有灵犀似的,给他发来信息。
“向凹凸,你醒了吗?”
招妹在人家手里,严初九觉得自己应该识相点,立即秒回信息,“早上好,我刚醒来!”
李美琪见他已经醒了,就懒得打字,直接发语音。
“向凹凸,今天我恐怕不能跟你去赶海钓鱼了!”
严初九想了下,表示理解,“那我们一个星期后再见吧!”
李美琪不解的回复,“为什么要等一个星期?”
“那……最少要三四天以后吧!”
“不用等三四天,我只是今天没空而已,要带招妹去打疫苗办狗证买狗粮之类的事情!”
严初九这才发现自己聪明过头,理解错了。
“那你忙吧!”
李美琪有点好奇的问,“那你呢?今天干嘛?”
“这样的天气,我应该在床上休息一天吧!”
严初九书读得不多,但用词还是比较讲究的。
一个人说休息,两个人才讲睡觉。
“哦,那我不跟你聊了,先洗澡去。”
严初九有些郁闷,“怎么?和我才聊那么一会儿,就让你感觉身上不干净了?”
“什么鬼?我是准备出门才洗澡,招妹掉毛啊,弄得我一身都是!”
严初九有些吃惊,“你们昨晚一起睡的?”
“招妹刚来我家,似乎很不习惯,昨晚一直昂唔昂唔的叫唤,我就让它跟我睡了。”
严初九暗自庆幸,得亏自己当初英明,买了条母狗,要不然弄她一身的恐怕就不是狗毛!
“哦,那我们一起去洗吧!”
“啥?”
“我现在也有早上起来就洗澡的习惯!”
“……”
放下手机后,严初九坐起来查看一下自己身上,发现仍是一身那种脏东西。
量了量身高,一米七八……多一丢丢。
变异的速度明显又变缓了,但明显没有停止。
加油,争取一八零!
严初九给自己打了一下气后,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天。
天上阴沉沉的没下雨,可是刮着风。
这样的天气,明显是不适合钓鱼的,赶海就问题不大。
想到昨天那个地方,严初九心中一动,忙又拿起手机给毕瑾发信息。
“老板娘,在干嘛?”
毕瑾竟然很快就回复了,“还在床上!”
一句朴实无华的话,画面感已经油然而生。
严初九脑补了个镜头后才问,“你那儿收雀嘴藤壶吗?”
毕瑾直接干脆的拒绝,“不收,谁吃那玩意儿啊!”
“要是个头特别大的呢?”
“有多大?”
“每个差不多有拳头那么大。”
向来都喜欢大的毕瑾终于来了点兴趣,“有照片吗?发来看看!”
严初九便把昨天拍的照片一一发了过去。
物以稀为贵!
雀嘴藤壶常见,这么大个头的却极为罕见。
毕瑾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女人,看到照片后,顿时就心动了,甚至连菜名都马上想好了。
碳烤火山口!
不说别的,仅是这个独特的菜名就能勾起那些外地食客的好奇心。
再让推菜员说一下它的生长环境,营养价值,采集过程,最关键的是融入一段故事!
那吃的就不是菜,而是文化。
菜有价,文化无价!
只要吹得好了,这道菜不止能卖个好价钱,而且不愁销量,甚至能做成招牌菜之一。
和年轻小伙多接触果然没有错,能焕发活力,激发灵感!
“你那里有多少这种个头的藤壶?”
“老板娘你想要多少?”
“自然是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需求果然很大啊,严初九暗暗感叹一句,然后回复,“我现在正准备去采,还不知道具体能采多少,但一百来斤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给你四十块一斤,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采集藤壶的时候,能不能把过程拍下来,我的酒楼有各种菜品的展示宣传片,我准备放到里面,那样会比较好推广。”
严初九有些犹豫,因为这样恐怕会暴露位置。
“老板娘,我长得太丑,上镜头就算了吧!”
毕瑾竟然巧舌如簧,“你虽然长得一般,可是身材非常不错!”
严初九微汗,心说我又不是女的。
毕瑾又发一条消息,“你要实在不想露脸,可以戴个口罩!”
严初九更是吃惊,老板娘似乎很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那个……我实在不太想出镜啊!”
“我给你每斤再加五块钱。”
“老板娘,你觉得我是那种五块钱就可以收买的人吗?”
“十块!”
“成交!”
严初九终于答应了,那个地方相当险峻,暴露了也无妨,谁有本事谁就去采。
商量好价格后,严初九就准备洗个澡,然后出发。
谁知走出房间,发现小姨正在厨房里做早饭。
看看时间,已经是七点半钟,以往这个时候她早去开门摆摊了。
“小姨,你还没出门?”
“今儿我想休息一天!”
严初九对此自然没有意见,甚至巴不得她多休息,不要那么操劳!
洗过澡,吃完早饭,严初九就拿了些工具,然后准备出门,结果却看见苏月清竟然也换上了一身趟水下河的渔家女装扮。
黄斗笠,花头巾,银腰身!
大裾衫、阔脚裤,黑水鞋!
不过就算这样,也摭掩不了她苗条的身段,倾城的美眸,反倒更显神秘柔美!
对于自己的小姨,严初九自然是不敢有任何想法的,但她的美艳,还是让他失了一下神。
“小姨,你这是要去哪?”
“跟你一块儿出门啊!”
“这……你不是说今天休息吗?”
“对啊,不出摊了,陪你一天,当是休息!”
严初九啼笑皆非,“休息就好好待在家里……”
“别啰嗦了呀!”苏月清拍一下他的肩膀催促,“赶紧出门。”
严初九知道这个女人的性格,看起来温柔如水,其实很固执!
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无奈只好答应。
重新又做了些准备之后,这才带着她出发。
三轮车驶出村里的水泥路,走上坑坑洼洼的泥石路时,苏月清终于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了。
“初九,怎么又跑来这里,以前打龟还没打怕啊?”
严初九也没跟她解释什么今时不同往日,只是说,“小姨,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36章 隐藏在最深处的海鲜,人间极品美味
三轮车自然是没有四个轮子跑得快,尽管严初九现在的脚力非比寻常,但在路上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抵达昨天那个海岸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来得有点晚,潮水已经退去好一会儿了。
严初九的鼻子虽然犯了罪,可明显没有招妹那么灵,所以就没有浪费时间去找螃蟹,直接前往那片陡峭的礁岩海岸。
到了地头后,苏月清凑到崖壁前往下看了眼。
下面怒浪拍岸,不说落差,溅起的浪花都近十米高,顿时双腿发软。
“初九,咱们来这里……”苏月清说着回过头来,看见严初九正在往腰上系绳子,顿时被吓了一跳,“你这是要干嘛?”
严初九指了指下方,“我下去采些藤壶上来。”
苏月清忙问,“这么高,你怎么下去?”
严初九指了指腰上的绳子,“绳子这头拴在上面固定住,我顺着绳子滑下去。”
苏月清担忧他的安全,连连摇头,“不行不行,现在风浪这么大,一个浪打上来,你就会被卷进海里去的。”
严初九摇头,“现在潮水很低,我只下降一半,远离水面,浪打不到我!”
“可是,可是……”
“小姨,我以前搞装修的时候,也经常这样从天台上吊下去帮别人擦玻璃,装空调。”
苏月清声音发苦,“这样太危险了!”
“下面的藤壶别人出了五十块钱一斤给我,我下去随便撬几下,就能搞个一百几十斤上来,那就好几千块钱,顶以前做一个月了!”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苏月清抱着他的手臂,眼眶发红的摇头,“初九,别下去了好不好,你这钱简直是拿命去挣啊!”
富贵险中求,海鲜缝中取!
这里的藤壶如此之大,如果不是危险难以采集,怎么会轮得到他严初九,早就被人扒拉干净了!
严初九明白这个道理,但不能说出来,只是语气平淡的安慰苏月清。
“小姨,没有拿命去拼那么夸张,有安全绳保护着,我又不下那么深,不会有事的!”
“初九……”
“小姨,别浪费时间了,等下开始涨潮,我就下不去了!”
苏月清看着严初九坚毅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自己再劝也没有用了。
同时也清楚他为何如此固执,如果不是家里穷,欠别人那么大一笔债,他又怎么会铤而走险!
一时间,她就心疼他到不行,想要不管不顾的拦住他。
你别下去了!
我摆摊养活你啊!
只是最终,她还是死死控制着自己情绪,什么都不再说,凑上检查严初九身上的安全绳。
确定了又确定,这才放手。
严初九将要下去时,想起毕瑾的要求,这就戴上面罩,掏出手机递给苏月清。
让她把自己采集藤壶的过程拍下来。
来到崖岸边上,严初九先认真观察地形,发现这里的落差足有三十多米,相当于十几层楼高。
讲真,这要是换了以前,他没有胆子下去。
做装修的时候,他确实曾从天台上借助安全绳替别人擦过玻璃,装过空调,但顶多两层楼。
超过两层半,给再多的钱也不干!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人贵有自知之明,严初九知道自己的头多大,能戴多大顶帽,绿色的绝对不要!
超过两层半恐高症就会发作!
不过现在很奇怪,他的恐高症消失了!
畏惧确实有,但不多!
没有再浪费时间去犹豫,深吸一口后,他就反身背对着海面,双手抓着绳索,缓缓的往下滑。
一点一点的往下十来米后,礁岩崖壁已经十分潮湿与滑溜了,与上面的干燥截然不同!
显然这里平时被水浸泡,退潮后才变干的!
这里已经有不少藤壶,不过个头明显没有下面的大!
严初九就继续往下滑,
“好了,别再往下了,别再往下了!”
在上面的苏月清看得心惊胆颤,忙不迭的连声叫喊。
严初九只好停下来,开始进行采集。
这事看起来艰难,其实做起来也不容易。
崖壁虽然斜着往下,可是极为湿滑,必须依附安全绳才能站稳。
一边要保持着身体平衡,一边要撬挖紧紧吸附在石壁上的藤壶,实在不是一般的困难。
严初九费了不少功夫,才用工具挖下了三个连在一起的藤壶。
不过这里的藤壶真的很大,入手发沉,三个就已经一斤出头了。
手中这一块,已经价值五十软妹币!
严初九瞬间有了动力,开始继续挥起麒麟臂,不停的抠挖。
挖着挖着,他也渐渐掌握了技巧。
靠蛮力硬来是没有用的,必须找到底部紧密的缝隙,用工具插进去,然后使劲上下戳,它就自然松开了!
靠着这样的方法,半个小时不到,他已经收获了一大网兜的藤壶,用准备好的另一条细绳系好,让苏月清拉了上去。
这一网兜具体有多重,严初九不知道,但估摸着最少也有五六百块钱了。
这钱看起来似乎挣得容易,其实个中滋味,也只有严初九自己才知道。
不上不下的吊在崖壁上,除了要克服心理恐惧,还要保持身体平衡,甚至要忍受海浪的骚扰。
从海上涌来的浪滔,拍打礁岸,溅起的浪花十分猥琐,不停的袭击他的pp!
他现在已经被弄得又湿又粘,相当不舒服。
肢体各方面都必须协调操作才能采挖,可比单纯做俯卧撑辛苦多了!
这要换了以前,以他那废柴似的身体,搞一网兜就已经够呛。
不过今非昔比,弄上去七网兜,严初九才有了一丢丢疲惫。
想到一网兜就值好几百块,他又觉得自己还可以搞十来网兜。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女朋友一堆。
曾经年少的时候,他以为钱可以买到友谊,买到爱情,买到所有需要的东西。
长大后他发现真的可以,虽然三百块的爱情很短暂。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发誓自己一定要成为有钱人。
……
稍微走了一下神,也当是喘了口气,严初九继续干活。
又弄上去三网兜后,眼前比较大的藤壶已经被挑拣着挖得差不多了,他就顺着绳索再往下滑!
“诶,你干嘛?”一直都在上面关注他的苏月清急忙叫起来,“你别再往下啊,再往下浪会把你卷走的!”
往下确实不安全了,一个浪拍打上来,尽管没有直接打到他的身上,可是溅起的浪花弄得他湿了身。
“小姨,别担心,我没事!”
“没事你个头,快上来!”苏月清在上面焦急的喊,“已经有很多了,箱子快装满了,再多就抬不回去了!”
严初九这就要往上攀爬,结果却发现面前的石缝里面长了一些奇丑无比,仿佛爪子样的东西。
密密麻麻的一大簇,布满所有的石缝!
看着相当恐怖瘆人,让人头皮发麻。
严初九好奇的凑上前仔细看看,顿时就差笑出了猪叫。
只是笑声还没完,一个滔天巨浪已经拍打上来,直接将他淹没在白花花的浪涛之中。
“啊—”
苏月清见他的身影被浪涛淹没,顿时花容失色,无法自控的失声尖叫……
第37章 世间美味,来自海洋地狱的美食
这一刻,苏月清后悔极了!
明知道他这样下去很危险!
明知道这样很可能出意外!
可是自己竟然没有坚决的阻止,反倒是放任他下去了,导致悲剧的发生。
自责与悲痛,让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下来。
初九,你个杀千刀!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对待我?
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别人,仅仅只有你了啊!
连你也离我而去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瞬间,悲痛欲绝的苏月清万念俱灰,这就想纵身一跃,结束所有的苦难,跟随着外甥,和姐姐他们一家团聚。
然而当她就要想不开的时候,拍打上来的海浪已经退去。
淹没在浪涛中的严初九并没有被大浪卷走,他像一只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整个人紧紧吸附在崖壁上。
“初九,初九!”
苏月清欣喜若狂,忙不迭嘶声叫喊起来。
浑身湿透的严初九吐掉嘴里咸腥的海水,冲上面回应,“小姨,我没事!”
“快上来,你快上来!”
“好!”
严初九答应一声,可是并没有立即上去。
石缝里面有东西,也是藤壶,不过并不是普通的藤壶,而是有着地狱美食之称的鹅颈藤壶。
有人把藤壶和鹅颈藤壶混为一谈,认为两者都是藤壶。
其实不然,藤壶是藤壶科,鹅颈藤壶属围胸目茗荷科!
说人话:一个无柄,一个有柄;一个便宜,一个贵得离谱。
在国外,鹅颈藤壶简直卖出了天价,要好几百欧一斤,有的甚至上千欧!
纵然是国内,个头只是普通的也能卖到一百软妹币一斤。
原因除了它比较稀有之外,也因为难以采集。
鹅颈藤壶对水质要求比较高,喜欢生长在崖壁的石缝中,浪打得越汹涌的地方,往往就越肥美。
严初九趁着下一个浪还没来,赶紧的撬挖起来。
然而手中铲削型工具明显不趁手了,带柄的鹅颈藤壶深陷在石缝里面,必须得拔才行。
费力的搞出来一只,发现它差不多有拇指粗大,柄有一个手指之长。
十八厘米或许没有,但也有十三四厘米。
这么大的鹅颈藤壶,严初九还是在视频里看过,现实中头一次。
要是弄一些回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样一想,严初九就来了精神,极尽所能的开始抠拟挤挖!
在小小的石缝里挖呀挖呀,挖大大的藤壶,挣很多很多钱花!
不过这个位置确实太低了,海风呼啸而过,夹杂着海水的咸腥,海浪不断的拍打着悬崖,巨大的冲击让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上面的苏月清见每一次大浪拍来,严初九的身影都会被淹没其中,巨惊之下连连尖叫不止。
她真的害怕再一个浪打上来,就会将严初九卷入大海中,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严初九也感觉相当难受,每一次有浪袭来,就像有一只巨大的手掌从背后拍来,将他死死按在崖壁上。
浪退走的时候,又像有一只特大的马桶吸,要把他的身体从崖壁上吸走。
每一次,他都必须手脚并用,紧紧攀附在崖壁上稳住身形,熬过浪涌才能继续干活。
每一次惊险的躲避,都让他更加深刻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珍贵。
听到小姨的叫喊声已经带着浓浓的哭腔,加上手中的工具完全使不上劲,搞了小半兜鹅颈藤壶后,这就攀着绳子往上爬。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到上面,严初九呼呼的大口大口喘起气来。
这一趟,可真的把他的身体都掏空了。
只是一口气还喘顺,苏月清已经不管不顾的扑上来,抱住他呜呜的哭起来。
被她这么一抱,严初九就整个人懵在那里。
上一次小姨拥抱自己,好像是得知父母出事噩耗的那天了。
不过那个时候,他只顾着伤心,整个人都是麻的,完全感觉不到其它。
这一次,他想的仍然不多,可身体却很诚实。
小九这个牲口,可真是亲疏不分啊!
苏月清不知道是感觉到了,还是骤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他,然后就伸手不停赏他脑瓜崩。
严初九被敲得脑袋疼痛无比,心里也很委屈,身体要这么健康,你的身材又要那么好,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苏月清一边弹一边哭还一边骂,“严初九,你个混蛋,你是不是要死?”
“小姨,我也不想……”
“我让你赶紧上来,赶紧上来,你耳朵聋了吗?”
“我在下面发现了鹅颈藤壶,比较值钱,所以……”
“它再值钱,能有你的命值钱?”苏月清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掉下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看见她哭成了泪人儿,显然是被吓坏了,严初九心疼的忙伸手帮着她擦拭,然后轻拍她的肩膀说,“小姨,我这不没事嘛,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下回不这样了!”
被他温和的安慰着,苏月清下意识的想倚进他的肩膀,可是垂头往他身下看了眼,心头却是颤了下,忙控制着自己!
严初九便拉着她走到一边的荫凉处,又好言安慰。
苏月清的情绪平伏下来后,这就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将带来的凉白开递给他,然后又找出早上做好的紫菜饭卷,往他的嘴里塞。
男人干完活后,都是很累的,必须补充能量。
严初九感觉很幸福,忍不住冲她笑了笑。
“你还笑?”苏月清则是横他一眼,捂着胸口说,“我刚刚都被你吓死了,现在还心跳得厉害呢!”
严初九看了一眼,触目惊心,不太敢看。
“没事呢,腰带和绳子都是我以前搞装修用的,系得稳固,很安全的。”
“初九,以后这个地方不来了好吗?哪怕挣再多的钱都不来。什么都不要紧,命要紧!”
严初九连忙点头,决定明天早一点,趁她没醒就赶紧过来。
女人,真的会影响他搞钱的速度!
……
在此同时,黄日善和黄志鸿已经潜进了严初九家。
他们是绕到后面的山上,直接下到他家的菜园,然后撬开厨房后门进去的。
里里外外搜了一通,没有狗。
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一件都没有。
严初九家,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穷。
黄日善便给黄德发打电话,“发叔,我们已经在严初九家了,没看到狗。”
黄德发疑问,“找清楚了吗?”
“找清楚了,他家总共就这么大一点地方,有狗没狗,随便搜下就一清二楚!”
黄德发这就想让他们赶紧离开,因为这多半是搞错了。
市场门口的监控,他已经找懂狗的专业人士看过了,里面的那条藏獒很值钱,可另外一条狼犬更值钱。
狼犬不是普通的品种,而是捷克狼犬。
捷克狼犬也叫捷克斯洛伐克狼狗,这是由喀尔巴阡狼与纯种德国牧羊犬混种培育成的。
它看起来像狗又非常像狼,具有敏捷,活泼,勇敢的个性,善于护卫,追踪,狩猎,对主人非常忠诚,温顺。
杂交品种的捷克狼犬,一般是一两千元左右,但纯种的仅是幼犬也要两万以上。
懂行的人还说,照片中的捷克狼犬不止纯,还有返祖的迹象。
它的身上既具有喀尔巴阡狼的特征,又有德国牧羊犬的品相,相当的难得,价格恐怕要在两万的基础上再加个零。
严初九什么家庭身世,黄德发是清楚的,那样的穷笔,断不可能养得起这么昂贵的狗。
不过黄德发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他的媳妇上街买菜时间稍微长一点,他都会忍不住想东想西。
他想了一下后,又冲两人吩咐,“你们去翻一下他家的垃圾桶!”
“为什么?”
“别废话,让你们翻就赶紧翻,尤其是厨房的垃圾桶!”
黄日善和黄志鸿搞不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但也只能照办。
一通恶心的翻找后,黄日善更对电话那头的黄德发说,“发叔,我们仔细翻过了,没有什么发现。”
“有没有看到鸡骨头?”
“没有!”
“剩饭呢?”
“也没有!”
黄德发皱起了眉头,严芬英昨晚说了,她去严初九家的时候,他们刚吃过饭,桌上一堆鸡骨头。
照理来说,垃圾桶里应该有鸡骨头才对。
尽管苏月清还养了鸡鸭鹅之类的家禽,但它们吃不了鸡骨头,只有狗才吃。
找不到鸡骨头,那恐怕就是给狗吃了!
难不成那条捷克狼犬真是严初九家的,知道自己在找,所以把它藏到了别处?
这样一想,他就对两人说,“你们先离开,等下到村委会找我!”
两人忙答应,然后原路退出严初九家。
其实黄德发猜对了,但也猜错了。
鸡骨头确实给狗吃了,不过不是严初九家的狗,而是隔壁黄婶家的土狗。
苏月清见自家的狗子出去避难了,一堆鸡骨头扔了怪可惜,所以昨晚收拾的时候,就拿去给一墙之隔的黄婶喂狗了。
不过也正是她的好心,让黄德发再起疑心,从而被搞得家无宁日……
第38章 卑鄙的窃贼,连这个都偷
严初九喝过水,吃了不少饭卷,又挨着苏月清休息了一阵,终于恢复了精神体力。
眼看着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下面的潮水已经涨得很高,将那片藤壶完全淹没了!
他再想下去也没办法,只能收拾东西离开。
藤壶装了大半鱼箱,足有上百斤重。
这要搁以前,姨甥俩想要把它们弄回去就是件困难的事情。
不过对于现在的严初九而言,这根本就不算是事儿!
只见他把上衣脱了,弯腰下蹲,双手扳起鱼箱往肩上一放,这就扛了起来。
苏月清见他扛着一百多斤的东西,可是却像扛着个空箱子般轻轻松松,简简单单,走得还健步如飞,不禁目瞪口呆。
自己家的初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力气了?
还有这一身腱子肉,又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
这……就很好呢!
总算不枉家里那么多米饭啊!
看得有点出神,没留意脚下,一个跄踉就往地下摔去。
不过没等她摔结实,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已经稳稳的揽住她的纤腰。
苏月清定下神来看看,发现是严初九在关键时刻腾出一只手搂住了自己。
“小姨,你总看我干嘛,看路啊!”
苏月清被他给搂着,鼻尖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心跳竟然不自禁的快了起来,忙不迭推开。
“谁看你了,我是怕你扛不了摔下来!”
“没事,这也没多重,再把你放下去我都能扛得动!”
苏月清啼笑皆非,伸手轻打他一下,“少吹牛了,赶紧走,看着点脚下!”
……
回去的半路上,严初九就给毕瑾发了信息。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毕瑾竟然已经带着人先到了,此时正等在他家门口。
看到严初九回来,她就忙迎了上来。
看到箱子里的藤壶真的和照片中那样又肥又大,而且个个都是鲜活的,敲开一个里面还满满的黄,毕瑾就笑得合不拢腿了。
“视频呢?有没有将采集的过程拍下来?”
严初九便把苏月清拍下的视频,转发了一份给她。
毕瑾看过之后,十分震惊。
她知道这么大的藤壶肯定不好采集,可没想到过程是如此艰难与惊险。
不说身临其境,仅仅只是看着画面中的悬崖陡壁,以及惊涛骇浪,她就有种双腿发软的感觉。
这个小伙子,真的好拼啊!
尽管说他长得其貌不扬,可是他挑战大海的样子,真的很勇很猛很帅气啊!
不过这不是关键,重点是藤壶足够大,采集的过程又真实的全部记录了下来,加上自己已经想好了附加到它身上的故事。
这道碳烤火山口的新菜,明显是稳了!
跟海王酒楼的竞争,也因此更添底气!
不过严初九给她的惊喜,还不止此。
在她准备叫人称重的时候,严初九又递过来一个网兜。
毕瑾接过来看了眼,顿时就失声惊呼起来,“鹅颈藤壶?”
严初九点点头,“你看看这个能给什么价格?”
毕瑾扬起网兜仔细看了一阵,发现它的个头虽然比不上西班牙进口的,但在国内而言,已经算得上巨无霸。
拿下一根爱不释手的上下把玩一阵后,毕瑾才终于张嘴,“我酒楼平时收这个鹅颈藤壶,一般是不到二百块,但你的这么大,给你三百五十块吧!”
严初九笑了,“老板娘,我就知道你喜欢大的!”
毕瑾也不否认,“当然,海鲜当然越大越好,不过你这量少了点啊!”
“这玩意儿想弄出来可不容易,你也看到了,我几乎是拿命去拼的,身体都快被掏空了。”
“知道你不容易,但要是再多一点就好了!我酒楼什么需求量,你也是同样知道的!”
“……”
两人正正经经的说个不停。
旁边的苏月清却听得脸红耳赤,你们这说的都是什么,是在谈生意吗?
我怎么感觉都是虎狼之词!
十来分钟后,两人终于口头交流完了,接下来就是正事,称重计价。
雀嘴藤壶还是说好的价格,每斤五十元,有一百一十斤,共5500元。
鹅颈藤壶则是每斤三百五十块,只有五斤,共1750元。
两样加一起,总共是7250元
对于毕瑾,严初九一向是那么大方,零头给免了,让她只给7200元就好了。
钱货两清后,毕瑾也没有多逗留,马不停蹄的离开,她要回去赶紧推出这两道菜。
得知这一趟卖了七千多块钱,苏月清自然是欢喜的,可是想到外甥为了挣这钱所作的付出,她又高兴不起来。
这钱,真的是拿命去换回来的啊!
体恤外甥的辛苦,她准备今晚杀一只鹅,好好的犒劳一下。
两人收拾着东西,进了家门。
严初九身上又湿又黏,相当不舒服,这就准备先去洗个澡。
“咦,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回房间拿衣服,便听到厨房里传来苏月清的惊呼声,这就赶紧的走了进去,“小姨,怎么了?”
“你看!”
严初九垂眼看看,发现厨房的垃圾桶被倒了出来,弄得地上一片狼藉。
他赶紧到后面的门上查看,只见上面有被撬锁的痕迹,不由就皱起眉头,“小姨,家里遭贼了,你快看看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苏月清忙在家里查看起来,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通后,回来冲严初九摇摇头,“没丢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话,倒是弄得严初九挠了下脑门,因为家里也没值钱的东西!
不过看着苏月清犹犹豫豫的神色,感觉她似乎有话没说完。
“小姨,怎么了?”
“那个……不值钱的东西倒是丢了些!”
严初九疑问,“什么不见了?”
苏月清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我,我穿过的内衣,丢了两件!”
严初九大为火光,“过么绝代,被我知道是谁,非把他的腿打成三节!”
苏月清见他被气得胸膛都起伏不定,忙上前来安抚他,“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反正衣服也穿旧了,丢了就丢了,我也正好换新的!”
严初九知道无能狂怒是傻笔,能把贼找出来才是真本事,迅速冷静下来点点头说,“嗯,换新的,换好看的!”
苏月清忍不住轻横他一眼,心说换新的就可以了,要那么好看干嘛,又没谁看得见!
没有再理他,赶紧的收拾打扫起来。
报警?自然是没想过的,只是不见了两件内衣,做贼的好意思偷,她都不好意思说。
严初九则是顺着后门走进了菜园,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
原本并没有抱什么指望,结果却看到两行鞋印。
这两天都有雨,菜园的地特别潮湿,鞋印也不是一般的清晰。
一看就知道,这两行鞋印不属于他和小姨的!
苏月清此时准备出来捉鹅去杀,结果看到严初九蹲在那儿。
“初九,你在干什么?”
掏着手机正拍鞋印的严初九头也不回的说,“我看看能不能把贼找出来。”
苏月清苦笑,“你侦探片看太多了吧,以为自己福尔摩斯啊,算了呀,反正也没丢什么。”
“不!”严初九终于回过头来看她,“绝不能算了,这次别人敢趁我们不在家闯进来,下次就敢把我们家搬空,再下次就可能连我们的命都敢夺走!”
苏月清连连摇头,“没那么夸张,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小姨,你忙你的去吧,别管我!”
苏月清真就没再理他,自顾自的忙起来,家里一堆的活要干呢!
丢了内衣虽然郁闷,可对于受尽了苦难的她而言,连擦伤都不算,她已经痛得麻木了。
严初九却是不管那么多,以前没能耐也就罢了,现在长了本事,自然要竭尽全力保护她。
他将脚印拍完照后,顺着脚印一路追寻,出了菜园,又上了后山。
在山上绕了一圈后下来,就到了外面的公路上,鞋印就消失了。
线索,自此也算是断了。
不过这个断了,只是相对于以前的严初九而言。
对于现在身体发生了变异,五感过人的严初九来说,线索不止没断,甚至已经大概知道贼是谁了!
第39章 敢偷内衣,你是找死
盗贼留下来的线索,看起来很单一。
鞋印之外,别的似乎都没留下。
当然,指纹之类的生物痕迹是肯定有的。
不过严初九又不是警察,没有那么高的科技去识别指纹或者检测dNA。
他也觉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仅仅只是鞋印就够了,已经能从上面获取很多的信息。
鞋印总共有两组,证明是两个人。
不偷别的东西,只偷女人穿过的内衣,证明了两件事情。
一,这两人都是男性。
你非要说女的也有这样的嗜好……那你还是不要乱说!
二,这两人应该都是本村的。
外面的人会山长水远的特地跑来偷两件女人内衣?而且还熟门熟路的知道从后山可以绕下来?
两组鞋印一大一小。
证明这两人体形一个大概高大魁梧,另一个多半矮小瘦弱。
这明显的特征一出来,严初九就有了两个初步的怀疑对象。
另外,两组鞋印一个是脚尖朝外,一个脚尖朝里。
证明这两人走路一个外八字,一个内八字。
这特征就更明显了,被怀疑的两个对象完全吻合!
严初九看见过这两人走路是什么样子。
是的,他们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严初九就是怀疑黄志鸿与黄日善。
再另外,那组大的鞋印明显属于经典的Aj1,鞋印中nike的字母清晰可辨。
严初九虽然穷笔买不起AJ,可是早已将这款鞋子造型与鞋底纹路记在心里。
黄志鸿的脚上,明显就穿着Aj1,尽管只是高仿!
……
……
黄志鸿一家大小此时正在吃饭,桌上是村长赏赐的烤乳猪。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只是饭正吃得好好的,一人突然就闯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将他们的桌子给掀了。
“狂浪,狂浪!”
碗碗碟碟顿时摔落于地,饭菜飞洒,汁水四溅。
好好一桌饭,瞬间狼狈不堪。
不用问,掀桌子的就是严初九。
如果是以前,严初九就算有了怀疑对象,也不敢把对方怎样,因为也只是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
性格软弱的他,往往被欺负也不敢声张,更何况是主动找别人的茬!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严初九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现在的他,心中满是暴戾,火气特别大!
看谁不顺眼就想上去咬一口,何况是欺负到了他头上。
因此找到了村道上后,他没有回去,直接就来到了黄志鸿家里,掀了他们吃饭的桌子。
“严初九,你这是干什么?”
“你个混蛋是不是真的疯了?”
“仆街,丢雷老煤啊,竟然敢跑来我家打砸,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
一家人顿时对严初九指责谩骂不绝。
严初九完全无视他们,目光环顾一圈落到穿着Aj1,鞋沿还粘着泥巴的黄志鸿身上。
不用问,实锤了!
不实也锤了再说!
严初九怒吼一声就直接扑了上去。
有的人遇到事情后,喜欢先讲道理,讲不通再动手。
严初动以前也是这样,凡事都想讲道理,可是往往还没开口,别人就先动了手。
现在,他已经不想浪费口水了。
能够动手,绝不哔哔!
黄志鸿正端着碗,拿着筷子,嘴里还含着块烤乳猪。
没反应过来呢,人已经被如狼似虎的严初九扑倒在地了!
狂风暴雨般的拳头,顿时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黄志鸿的两个弟弟见状,立即怒喝着扑上去。
严初九不管三七二十一,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搞一对。
黄志鸿的两个弟弟也是牛高马大,可他们对上身手敏捷,反应过人,又力大如山,还充满怒火的严初九,完全不是对手。
两兄弟一起上,仅仅只是给了严初九半拳一脚,然后就双双被放倒了。
严初九没对他们再下死手,只是揪着黄志鸿穷追猛打。
黄志鸿刚开始还能勉强还手,可严初九就像个没有知觉的疯子,怎么打都不知道痛。
miss,miss……完全不破防!
拳脚落到他身上,仿佛就是挠痒痒!
可他的拳脚落到黄志鸿身上,却叫黄志鸿痛得哭爹喊娘。
眨眼瞬间,黄志鸿就被打得满头满脸都是血,再无反抗之力了。
黄志鸿父亲黄自明眼见自己三个儿子被严初九打得跟狗一样,怒得不可收拾。
怎么呼喝都阻止不了,他就去厨房拿了把菜刀!
“姓严的!”
“住手,你给我住手!”
“我数三声,你再不住手可就别怪我了!”
“三,二,一!”
严初九充耳不闻,就是往死里揍黄志鸿!
黄自明终于不管不顾了,扬起菜刀就朝他后背劈去。
严初九没有回头,可是背后却仿佛长了眼睛,菜刀砍下来的时候,斜着往侧边一闪,躲开这一刀,反手一掌拍下。
“咣当”一声响!
黄自明的菜刀失手掉落到地上。
没了菜刀,黄自明就不敢上来了,只能讲道理!
“严初九,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家跟你,一向无怨无仇……”
严初九一指黄志鸿,“你问他!”
黄自明立即质问自己的大儿子,“你做了什么?”
黄志鸿此时仍然嘴硬,“我……什么都没做啊!”
严初九眉目一沉,顺手捡起了地上的菜刀,对着他的脑袋就要往下劈,“还不承认,我劈死你个仆街含家铲!”
“卟嗵!”
黄志鸿没等菜刀落下,已经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严初九的菜刀停在他的额头上,面无表情的死死盯着他,“最后一次机会,你真的什么都没做?”
黄志鸿看着头顶上自己刚亲手磨过的锋利菜刀,又接触到严初九看不到丝毫人性的冰冷眼神,终于扛不住了!
“我……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不敢去你家了!”
严初九质问,“偷的衣服在哪里?”
黄志鸿忙连滚带爬的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拿出一个白色的文胸交给严初九。
看到这件内衣,黄家上下都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本义愤填膺的一家老小,这会儿谁都出不了声了,没那个脸。
一个大老爷们,跑到别人家里去偷女人内衣!
这事儿黄志鸿好意思做,他们都没脸说。
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
其实黄志鸿也没办法,严初九家太穷了,根本没别的东西好偷。
他的小姨又实在漂亮,穿过的内衣……肯定香,所以顺手牵羊。
严初九的眉头却仍然皱得很紧,“还有一件呢?”
黄志鸿忙说,“那一件在黄日善手里,他说他要拿回去打……”
严初九怒不可遏,不等黄志鸿说完,便冲上去一顿拳打脚踢。
黄家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严初九殴打黄志鸿,可谁也没敢上前阻止,甚至都没有人吱声。
在东湾村混,错要认,挨打要立正!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鸿哥,鸿哥,吃完饭没有?快点,走了!”
门外来的不是别人,就是黄志鸿的难兄难弟黄日善。
黄日善叫唤几声后,见大门出现一人,原以为是黄志鸿,定睛看看,发现竟然是严初九!
严初九一只手握着菜刀,另一只手拿着文胸,满目阴沉,凶神恶煞,整个人间屠夫似的!
一瞬间,黄日善就知道东窗事发,吓得脸都白了。
庆幸的是,他此时正坐在摩托车上没下来,也没熄火,立即一脚挂档,拧油门疯狂前冲。
严初九追出去的时候,摩托车已经驶出五六米远。
戾气上头的他,没有犹豫,手中的菜刀立即飞掷了出去。
菜刀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他的脑袋。
黄日善猝,严初九刑?
不,黄日善狗命大,戴了头盔!
菜刀没砍进他的脑袋,而是稳稳嵌在了头盔上!
黄日善感觉脑袋一震,尽管没受伤,可也当场吓尿了!
裤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湿了一大片!
他也顾不上这个了,忙大拧油门,顶着头盔上的菜刀,疯狂逃窜。
尽管没出人命,可是凑到门前的黄自明一家人也惊呆了!
这个严初九,真的变成神经病了!
他不怕刑,完全敢杀人的!
严初九见追不上黄日善,也没有再追。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除非你不回村,回村就打断你三条腿!
第40章 要把最好的给你
黄自明一家眼看着严初九撒了一通野后,以为他会就这样离开,正想松一口气。
谁曾想严初九一转身,竟然又大步走了回来。
已经被揍怕了的黄志鸿被吓得连连后退,一个劲的摆手说,“严……不,九哥,九哥,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说!”严初九将他逼得整个人都贴到墙上了,这才阴沉的质问,“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
黄志鸿立即就想出卖村长黄德发,可他也不是没有一点脑子,知道要是把黄德发卖了,以后就别想在村里混了。
“黄日善,是黄日善提议的,你们把我们学狗爬的视频发到网上,他实在气不过,就怂恿我去你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偷,好报复你一下!”
出卖黄德发不行,可是出卖黄日善,他就感觉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反正,黄日善现在明显是跑路了。
严初九认真想了下,觉得这很合理,挑不出毛病,于是就掏出了手机,“喂,110吗?我这……”
“不不不!”黄自明赶紧的上前拦阻,“初九,别报警,别报警,大家都是同一条村的,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这事要是见官,未必会被判多重,顶多也就是罚款或行政拘留罢了,可它不好说也不好听啊!
要是传扬出去,不止黄志鸿,他一家老小都没办法在村里抬头做人。
黄自明实在丢不起这个老脸,忙放低姿态,求严初九放过。
……
苏月清正在家里忙活,里外打扫一通后,这就准备宰一只鹅做晚饭。
不过最终还是决定换成鸭,鸭没有鹅贵,吃了也没那么心疼,而且鹅都开始生蛋了!
还有,严初九比较擅长做鸭嘛!
准备烫鸭的水正在大锅里煮着的时候,她也消停了下来,终于有时间郁闷。
那小偷拿走了自己的内衣裤,肯定不会干好事。
想到自己贴身的衣物被别人拿去乱搞,她的心里就极度不舒服。
如果知道是谁偷的,非要叫初九狠揍一顿不可。
不过这没踪没影又没报警,想找到小偷,谈何容易。
正感觉心里不好受的时候,手机骤然响了起来,掏出来看看,发现竟然是初九打来的。
咦,他不是在菜院吗?
这么近还打什么电话,话费不用钱的啊?
苏月清疑惑的勾头的往外面菜园看看,发现那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初九,你跑去哪儿了?”
“小姨,我在黄自明家,你过来一趟吧!”
苏月清不解的问,“去他家干嘛?”
“有事情,你赶紧来就是了!”
严初九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苏月清被弄得莫名其妙,可初九在电话里的语气凝重,也只好暂时先放下手中的活,出门前往黄自明家。
到了他家后进门一看,发现整个厅堂狼藉一片,惨不忍睹,仿佛被土匪扫荡过似的。
黄自明的三个儿子都鼻青脸肿,最惨的要数黄志鸿,已经被揍得不太成人样了。
苏月清不用猜都知道,眼前的这一切恐怕是自己外甥的手笔。
不过又很奇怪,因为照理来说,黄月明家被外甥打砸成这样,他们一家看到自己来了,应该大呼小叫才对。
然而这会儿却是通通垂着头,灰溜溜站在一边,别说出声,甚至都不太敢正眼看自己!
苏月清摸不着头脑,只能问严初九,“这……是怎么回事啊?”
严初九没说话,把手中一直拿着的文胸递了过去。
苏月清接过看了眼,顿时失声惊呼起来,“这,这不是我被偷的内衣吗?你从哪找到的!”
严初九指了指黄志鸿,“他偷的,那个黄日善也有份!”
苏月清气得不行,立即就想让严初九揍他,可是看到他整张脸已经肿成了猪头样,又狠不下心来。
黄志鸿现在的模样,已经相当惨了!
她就看向黄自明,“明叔,你儿子撬门闯进我家,东翻西找,还偷了我的内衣,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
黄自明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小清,这,这……是我管教无方,不看僧面看佛面,念在大家是同一条村的,这事你别闹大好吗?我一定会给你个交待的!”
“怎么交待?”
“刚才我已经和初九商量了一下,除了让黄志鸿这个兔崽子向你赔罪道歉外,我们家再赔偿你两千块钱,你觉得可以吗?”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苏月清是个慈悲为怀的女人,想着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做那么绝,这就说,“道歉就……”
她原本想说道歉可以了,赔钱就算了。
话才说了一半,严初九已经接口,“道歉就该有道歉的样子,不磕头是绝对不行的。”
黄自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管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事要是传出去,脸都没了,还膝盖?
他忙狠踢黄志鸿一脚,“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磕头道歉!”
黄志鸿虽然不情愿,可他真的被揍怕了,担心一言不合,严初九这个没人性的家伙又会扑上来暴打出手,所以赶紧给苏月清磕头道歉。
“清姐,对不起,我错了!”
严初九闻言就又上去揍他,“你还敢占我便宜是吧?”
黄志鸿被揍得莫名其妙,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叫姐,他叫姨,长了一辈。
“清姨,清姑,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苏月清见他道歉磕头不止,心中一口恶气终于舒散开来。
完事之后,严初九亮出收款二维码。
二千元到账之后,严初九准备离开,但不忘对黄志鸿说,“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以后再惹我们家,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我自己都无法预料。不信你可以来试试!”
黄志鸿连连摇头摆手,“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严初九拉着苏月清出门,到了门口后又停下,“你转告黄日善,让他最好主动来我这儿自首,要是被我先找到,我不打死他也会打残他!”
黄志鸿点头如蒜,“好,我一定转告,一定转告!”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黄自明没有理会痛得瘫在那儿直吸气的大儿子,只是对另外两个儿子叮嘱。
“严初九已经完全变成了神经病,你们以后惹谁都别惹他,听到没有?”
“听到了!”
“去,给我拿一条麻绳来!”
“爸,拿绳子干嘛?”
黄自明一指黄志鸿,“我要把这个伤风败俗,丢人现眼的东西吊起来打!”
“爸,大哥他已经被姓严的打很惨了!”
“是啊,你饶了他吧……”
黄自明一脸阴沉,“你们最好别劝,劝我连你们一起打!”
……
回到家,苏月清继续准备晚饭。
严初九蹲在大土灶前烧火煮水,一只手里还拿着那个白色文胸。
苏月清见了,脸上不禁红了红,“你还拿着它干嘛?”
严初九顺着她的目光落到自己手上,这才醒觉一直拿着小姨的内衣,于是就要还给她。
不过想了想后,终于还是扔进灶炉里面,跟着柴火一起烧了。
苏月清嗔怪的轻骂,“你这是干嘛?洗一下还是可以穿的!”
严初九摇摇头,“谁知道那姓黄的王八蛋有没有拿去干嘛!”
苏月清想想觉得有道理,而且不止一点。
被其他男人碰过的内衣,真的不能再继续穿了。
严初九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是不舍得,“小姨,买新的吧,这都穿得有点变形了,实在不行我给你买!”
苏月清忍不住就冲他瞪眼,“神经病呀你,哪有外甥给小姨买内衣的,我自己会买!”
严初九这才醒觉确实不合适,挠头讪笑起来。
“我这不是怕你舍不得花钱嘛,你记得要买质量好点的呀,贴身的衣服可不能去地摊上随便买,假冒伪劣产品虽然便宜,可是对身体不好的,我跟你说……”
这明显是个让人尴尬的话题!
苏月清忙打断,“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小姨的内衣你就别操心了!”
“呱呱~~”
捉来的鸭子还没杀,被盖在一个箩筐下,不过似乎意识到死期将至,不时发出惊恐的叫声。
苏月清想了想,便拎起它走到后面的禽舍,将鸭子换成了鹅!
外甥不止长大了,也长本事了,还变得不是一般厉害,说把贼抓到就真的抓到了。
必须得奖励,让他吃最好的!
“初九,来,赶紧帮我把它修了!”
严初九有些意外,“小姨,你现在这么舍得啊?不是说鹅要留来生蛋孵小鹅,小鹅养大又生蛋,然后又……”
苏月清轻横他一眼,“有吃的也堵不住你这张破嘴?赶紧去拿酒来!”
严初九笑笑,这就去找来一瓶散装白酒。
苏月清此时已经一只手抓住鹅的翅膀,另一只手抓住它的嘴巴,两条修长的腿紧紧夹着鹅的身体。
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的,严初九突然就很羡慕那只鹅!
第41章 脚踏实地,才更好使劲
“诶,还发什么呆,给它灌酒啊!”
严初九听见小姨催促,忙回过神来,将白酒灌进了鹅的嘴巴里,大概灌了一两左右。
修鹅先灌些白酒有三个好处:一是能让它的毛孔竖起来,更容易拔毛;二是减少放血时的挣扎,让它没那么痛苦;三是祛除腥味,使鹅肉更鲜美。
灌完酒后,严初九就放开了大鹅。
没多一会儿,酒精上头的大鹅就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了,发出嗬嗬的叫声。
你把我灌醉,你将我砍碎,痛得收不回……
严初九嘴角流出同情的泪水,一手抓住大鹅的翅膀和头部,另一手握刀,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将它割了喉。
紧接着双手紧紧固定住鹅的身体,避免它乱动!
苏月清则是将一碗加了点盐的清水放到它的脖子下,接住鹅血。
凶杀现场有点残忍,不过正常,弱肉强食从来都是大自然的法则。
放完血,严初九将它放进了热水中,浸烫了一分钟左右,才拎出来拔毛。
拔毛也是有讲究有顺序的,东一下西一下,你会感觉鹅身上的毛特别多,这辈子都拔不完。
先右翅、肩头、然后左翅、背部、再腹部、尾部、颈部……
两人一起劳作,没多久就把大鹅脱得雪白光溜,干干净净!
完成了这至关重要的一步后,苏月清就不用严初九帮忙了,将他赶去洗澡,身上的那股海鲜味快把人熏死了。
严初九倒是没忙着去洗澡,而是先修后门上的锁。
修好之后还是感觉不牢靠,于是又另外加装了两把从里面才能打开的反锁。
门彻底弄好后,他才进了冲凉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好好洗了一通、
出来的时候,铁锅炖大鹅已经差不多好了。
浓郁的肉香味,四溢飘散,弥漫整个厨房,馋得严初九快哭了。
十斤出头的大鹅,以前两个人三顿都吃不完,所以苏月清也没另外再煮什么菜,只是洗了一些油麦菜备在一旁。
鹅也没铲起来端出去,就在大锅里文火轻轻的咕嘟。
姨甥俩一人一张凳子,坐在灶台边像打边炉似的开饭。
自家养的大鹅,明显要比外面买回来的要好很多。
肉质紧实,肥瘦相间。
每一块肉都充分吸收了汤汁的精华,显得皮色金黄。
肉烂脱骨、口感纯正多汁,爽滑又有嚼劲,回味无穷!
严初九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苏月清更喜欢吃鸡,鹅则只喜欢吃烧鹅,铁锅炖鹅就没那么钟爱了。
一连吃了几块肉后感觉有点腻,她就把一些洗好的油麦菜放进锅里,也没烫太久,颜色变成深绿就赶紧捞出来。
吸收了鹅汁的青菜入口又香又脆,清爽可口,吃着相当解腻!
苏月清原以为这么大一只鹅,两人一餐是绝对吃不完的,可结果还是低估了现在已经变成饭桶的外甥。
一锅鹅肉,通通被严初九炫完了,连汤汁都没剩下,被他拌饭吃了。
苏月清看得不禁连连摇头,“养不起,真心养不起啊!”
“嘿嘿!”
吃饱喝足的严初九笑着一抹嘴,松裤腰带,然后给钱。
“滴,鸡富宝到账九千元!”
苏月清顿时就睁大眼睛,“这,这么多呀?”
“藤壶卖了七千多,加上黄志鸿家赔了两千。”
看着账户上的余额,两万多了!
纵然是过几天还五千给黄富贵,也还能剩一万多。
“初九,我……有点慌啊!”
“慌什么?”
苏月清吸一口气说,“这么久以来,咱们家可从没有过这么多余粮呢!”
“小姨,淡定一点,现在仅仅只是前奏刚刚响起罢了。”
苏月清下意识的问,“后面是什么?”
后面当然是奔向大海,去更远更深的地方,挣更多的曼尼!
不过出海是姨甥俩的禁忌话题,因为严初九的父母就是在大海中丧失的,对此两人向来讳莫如深。
现在也暂时没到出海的时候,因为出海得有船,买船得有钱!
目前来看,钱是挣了一点,可是还不够还债。
债得先还了,然后才想其它。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得一步一步走。
步子一下迈太大了,容易扯着蛋,还可能摔跤。
做人,严初九觉得要脚踏实地,才能更好使劲!
“欸!”苏月清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你话呢!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
严初九回过神来说,“后面当然是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嗨皮到不行,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我就怕反过来!”
“呃?”
“数钱数到自然醒,睡觉睡到腿抽筋!”
严初九:“ヽ(‘⌒′メ)ノ”
苏月清看着现在变得比自己高很多,还日益强壮的外甥,想起了一件事情。
“初九,你把钱全都上交了,不给自己留一点吗?”
“我留钱干嘛?”
“万一你要和那个女钓友去开……咳,吃个饭什么的呢?”
“这你不用担心!”
“你已经留了有钱?”
“不是!”严初九摇头,“她会掏钱的。”
苏月清啼笑皆非,“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女的掏钱请客吃饭啊?”
“啥不好意思的,真正有本事的男人才能让女人心甘情愿的掏钱请吃饭。”
苏月清暗里微微摇头,一点也不赞同他的观点,不过也放心了,因为这样的性格,肯定不会去做舔狗,只会让别人舔。
看着严初九啃出来的一大堆鹅骨头,明显又要便宜隔壁黄婶家那条土狗了,苏月清就忍不住说,“初九,我有点想招妹了。”
严初九没心没肺的样子,“那条傻狗,现在吃得比你还好,有什么好想的!”
“招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严初九也为这个事头疼,把它送走不容易,可想带回来就更难。
然而不管怎样,招妹是得回来的,一家人必须整整齐齐才行。
关键是它现在会潜水,嗅觉还灵敏如狗,要是用好了,那就是赶海钓鱼的超级好帮手,挣钱的速度会更快。
“先过几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苏月清点点头,她也只是嘴上说说,知道招妹现在是绝不能回来的。
它要回来可不止变成狗肉煲那么简单,全家都得遭难。
黄德发可不是黄自明,在东湾村差不多就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对了,你那个女钓友帮了咱们这么大忙,什么时候让她来家里吃个饭,咱们好好感谢一下人家吧?”
“用不着,她跟我打赌输了,活该帮我带招妹的。”
苏月清苦笑,这可真是个直男癌,来家里吃饭是感谢那么简单吗?
搞得好,你以后就不用在裤子上画地图了啊!
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说曹操,曹操就打电话来了。
李美琪此时给严初九发来了视频通话邀请。
一接通,李美琪就那头焦急无比的说,“向凹凸,不好了,招妹要凉了!”
严初九被吓一跳,“你镇定一点,把话说清楚,招妹怎么了?”
“它生病了!”
“什么病?”
“癌症,晚期!”
“哈!?”严初九整个人都跳起来了,“你怎么知道,你带它去医院了吗?”
“没有,我猜的!”
严初九狂汗,“你又不是医生,瞎猜什么啊,还有,你怎么断定它得癌症了?”
“它现在不停掉毛啊,相当严重,我家被它弄得到处都是狗毛!”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掉毛就等于癌症?你什么逻辑啊!”
“我看电视上那些癌症患者,最后都是光秃秃没有头发……”
“大姐!”严初九被打败了,有气无力的说,“癌症原本不会掉头发,做了化疗放疗才会。”
“你确定?”
“当然,我读得书少,不会骗你的。”
李美琪纳闷的问,“那它为什么掉毛?”
“可能是皮肤病,也可能是生理性换毛。”严初九说着催促,“不管是什么,你先让我看看它。”
李美琪摇头,“看不了,它现在钻狗窝里不肯出来了。我怎么叫它都没用。”
“你叫没用,不等于我叫也没用!”
李美琪负气的说,“行,你咁叻你来!”
第42章 蠢才,你不是我亲生的
手机镜头切换,对准了一个房子似的狗屋,显然是李美琪刚给招妹添置的。
“招妹,你爸爸要跟你说话!”
严初九汗了下,心说我什么时候成招妹爸爸了,只是主人好吧!
我做你爸爸也不做它爸爸啊!
镜头中的狗屋,光线昏暗,只能勉勉强强看到招妹缩在里面的身影,但它没吱声。
严初九就对镜头喊,“招妹,是我,你咋了?”
“昂唔!”
狗屋立即就就传来了招妹的声音,可它仍然没出来。
“你躲在里面干嘛,出来让我看一眼啊!”
“昂唔昂唔~~~”
“怕什么羞,你洗澡的样子我都看过呢!”
李美琪与苏月清:“(⊙?⊙)”
“昂唔昂唔~~~”
“行!”严初九点点头,“真不出来是吧,那你以后别回来了,也别想再跟我一起洗澡了!”
“▄︻┻┳═一…… ”
李美琪和苏月清想射杀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招妹明显没她们希望的那么有骨气,立即就怂了,慢慢吞吞的从狗屋里爬了出来。
严初九定睛看看,顿时吃了一惊。
李美琪没有夸张,招妹真的掉毛非常严重。
整个癞痢狗似的,这少一块,那少一块,都能看见粉红的肉了!
咋一眼看去,仿佛身上打满补丁似的。
“噫~~”严初九一脸嫌弃的连连摇头,“招妹你现在好丑哦!”
招妹听到他这样说,哧溜一下就窜回狗屋里去了,显然也知道自己现在丑得不成狗样,没脸见人。
“哎!”李美琪替招妹抱不平,“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招妹知道自己掉毛,原本就心情不好,你不安慰也就罢了,还刺激它?它不要面子的吗?”
躲在狗屋里的招妹也适时的叫了一声,“昂唔~”
这句不用翻译了,任谁都能听得出它在说:就是!
严初九只好正色问,“招妹,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昂唔!”
“不会感觉要死不断气吗?”
“昂唔!”
“能吃能喝吗?”
“昂唔!”
“那就奇怪了,看你的样子,跟以前生理性换毛不能说相似,而是一模一样,可你一把年纪了,都一岁多呢,应该不会再换毛啊!”
“昂唔昂唔~~”
“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那个……你没出去鬼混,染什么脏病吧?”
“昂唔昂唔昂唔~~”
“好了好了,没有就没有,反应这么激烈干嘛!你先歇着吧,小孩子不要想太多,天大的事,有爸……不,有我给你顶着。”
“昂唔~~”
李美琪将镜头切换了回来,“向凹凸,招妹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办啊?我看它还在不停掉毛,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掉光!”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专业的事情只能交给专业的人做,麻烦你明天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吧!”
李美琪明显有些为难,“这,这……”
严初九的语气突然深沉起来,“妹纸,你也不想这么可爱又机灵的狗子出什么问题吧?”
听到他这样说,一旁始终没上镜也没吱声的苏月清就觉得招妹是真的狗,外甥更狗!
果然,李美琪一下就被拿捏住了,“我,我当然不想啊!”
“那招妹就拜托你了!”
“可我想去钓鱼啊,我已经两天没钓鱼了!”
严初九不以为然,“就两天而已!”
李美琪立即叫了起来,“向凹凸,你说得倒是轻巧,你知道这两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严初九突然也感觉自己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比如他学外语一样,一天不学就感觉不得劲,似乎生活少了什么。
硬要比喻一下,那就跟吃泡面没有调料包一样。
“知道知道,饥渴难耐嘛!”
“饥你的头,是手痒得不行,浑身难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什么都不想,就想要挥两竿!昨晚做梦都在搞巨物,抓着招妹的手当鱼竿,差点就把它给甩出去了。”
苏月清听得狂汗不止,妹纸,你这可中毒不轻啊!
严初九想了想就提议,“要不这样,你明天先带招妹看医生,看完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过来找我!不过你记得一个人来,千万别带上招妹,切记”
“昂唔昂唔昂唔~~~~”
尽管严初九说到最后将声音压得很低,可招妹只是掉毛,又不是耳聋,一下就听到了,冒出狗头就冲他一顿狂吠!
这也不用翻译了,咒骂的意思很明显。
“瞎叫唤什么,我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吹风见水,否则会更严重,我不是狗,不会骗你的!”
李美琪忙拿着手机走到一旁,“那……那我明天找你去?”
“你得先带招妹看医生,确认它没事才行啊!”
“当然,有事我也不敢走!”
尽管只是朝夕相处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李美琪也深深的喜欢上了可爱又伶俐还很贴身的招妹。
由此证明,招妹聪明?
不,证明严初九英明,当初选择买一条母狗是多么正确!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李美琪就说,“好吧,先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洗澡去!”
然后也不等严初九发表意见就挂断了电话。
严初九就很郁闷的自言自语,“每次没聊几句就说去洗澡,好像很讲卫生的样子,可我一次都没看到过。这种女人,不值得深交!”
话说完后,才发现小姨还在一旁,正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
糟糕!
聊得太过投入,都忘记小姨还在了!
一时间,他就感觉这是社死现场,尴尬得不行。
苏月清却觉得自己身为小姨,应该教他一点做人的道理,以免他误入歧途。
“初九,那种随便就让你看的女人,才不值得深交!”
“哦!”
“这个妹纸我就觉得挺好!”
“哦!”
“看着年轻漂亮,活泼外向,纯真善良,跟你有共同爱好,还愿意被你忽悠。你要是能把她骗回家来……”
“咳~~”严初九有点扛不住了,“小姨,扯远了扯远了,我和她只是普通钓友,我对她完全没有想法!”
“那你现在可以正式开始想了,你要是和她交往,我不反对的!”
严初九啼笑皆非,心说我是无所谓,可人家乐意吗?
“反倒那个老板娘,就跟你收鱼的那个,叫……”
“毕瑾!?”
“对,就她,什么破名字,听着就不像好人,她应该结婚了吧?”
严初九摇头,“我不太清楚,听说好像离了婚什么的!”
苏月清一脸严肃,“初九,我跟你说,离了婚的女人,你要离远一点!”
“那没离婚的呢?”
“要离得更远!”
“呃!?”
“破坏别人的家庭,不是拆一座庙那么简单,相当于杀人放火,是道德的沦丧,是人性的泯灭……”
严初九连连摆手,“小姨小姨,你想太多了,她只是我的一个客户罢了,嗯,确切的说是唯一一个。”
苏月清不以为然,“那你就多发展几个,只要你有货,还愁没人要吗?”
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不对。
她一个我都搞不来,你还让我多发展几个?
你就不怕我腰断吗?
赶海钓鱼有多废腰你不知道?
还有,我和她是直接交易,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换了别人,可未必有这么高的价格给你!
严初九没有拿这些话反驳顶撞苏月清,只是安慰她,“小姨,你放心,我和她除了利益交换,没有其它!”
“没有就最好!”
“小姨,我觉得你有点搞错了,我只是个相貌平平的屌丝,不是有钱有势的二代,没有那么受欢迎。”
苏月清拿眼横着他,“长得丑怎么了,反正你又看不到,恶心死他们!”
“小姨,不带这样安慰人的!”严初九差点没哭了,然后又很纳闷,“小姨,为什么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就长这么丑?”
苏月清下意识的嗔骂一句,“蠢货,当然因为你不是我亲生的!”
严初九撇嘴,“可我妈也和你长一样漂亮啊,我怎么没遗传一点她的基因!”
苏月清差点又来一句,蠢货,当然因为你也不是你妈亲生的!
第43章 妹纸不想别的,就想去打野
苏月清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忙转开话题安慰他。
“初九,你要自信一点,你只是帅得不明显,绝不是丑。”
“五官还是很端正的,有鼻子有眼!”
“最为重要的一点,不论别人怎么看,你在我心中是万中无一,绝对无法替代的。”
严初九没有被安慰到,反倒更难受了,因为这话等于是说,一辈子你都是我的外甥,这是无法改变的。
哪怕你讨不到老婆,我也只能干瞪眼,没别的办法!
苏月清见他还是一脸忧郁,这就想摸摸他的狗头,可是探探手,发现手要举很高。
“咦,初九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严初九只好承认,“是长高了亿点点!”
“快比比,快比比!”
苏月清说着凑了过来,像以前那样和他面对面的站在一起,然后伸手平举在头顶,往前伸到他身上。
严初九的呼吸一下就急促了,没有勇气去面对她那如水般清澈灵动的双眸,心跳得相当厉害。
苏月清则是没有那么多想法,手伸到他身上后,发现只是在他脖子的位置,顿时就吃惊得不行。
“天呀,初九你什么时候长高这么多,去年我能齐到你眉头的。你这是吃什么长的啊?”
“就你喂的米饭呗!”
苏月清喜滋滋的说,“那你以后再多吃点,争取长到180!”
“嗯嗯!”
姨甥俩腻了一会儿后,苏月清突然动了动鼻子,“初九,你身上什么味道?”
严初九抬起胳膊嗅了嗅,一脸茫然,自己刚洗澡没多久,身上能有什么味?
“是沐浴露的味道吗?”
苏月清凑到他身前,深吸一下鼻子,“像,可又不太像,咱们家的沐浴露不是这个味儿呀!”
严初九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总不可能是那条四不像弄得自己不止发生变异,还产生了体味吧?
苏月清却忍不住又嗅了一下。
“有点像香水,可又不是!”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止好闻,还相当上头。
严初九见她快要变成招妹了,这就故意开玩笑,“小姨,我这可能是男人味,你别闻太多,否则被搞中毒了,我可不负责任的!”
苏月清横他一眼,脸却红了红,“懒得理你了,我洗澡去!”
严初九将厨房收拾了一通,碗筷洗了,卫生也打扫了,后门也反锁上。
严初九前后检查了一通,确认没问题才回了自己房间。
别人要防火防盗防闺蜜,他要防偷小姨内衣的贼!
想想还是一把火啊!
小姨的内衣,黄日善和黄志鸿竟然敢来偷,尤其可恶的是那个黄日善!
行,给我等着吧!
你要不来我这儿自首,我绝对打断你三条腿!
……
尽管辛苦劳作了一整天,吃饭前还跟别人干了一架,身体十分疲惫,但他还是坚持学了四十五分钟的外语,这才开始变猪。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
照例先量身高,这回终于一七九了,仅差一厘米就一八零了!
身上依旧还会溢出那种东西,颜色已经很淡,像鳝鱼海鳗身上的黏液差不多。
摸起来手感滑不溜丢。
严初九叹气,我又不是女的,要这么滑干嘛?
赶紧去了冲凉房,将身上溢出来的那层东西洗掉。
洗过澡出来,里外看了看,发现小姨不在,应该是去市场出摊了!
不过此时手机却收到了好几条信息,原以为是李美琪发来的,没曾想竟然是老板娘毕瑾。
“醒了没有?”
“醒来回复我个电话!”
“有急事找你!”
“……”
看着信息,严初九有些纳闷。
这么一大早的有什么急事找我?
难不成水管又漏了?
照理应该不会的啊,上次给她修很仔细的。
里里外外都认真检查了好几遍,确定完全不漏才收工的。
别的事情不敢说,但修水管自己绝对是专业的。
修一次,能管很长时间不会漏!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会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找自己去修不太正经的水管吧?
诶,老板娘,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啊,除非你加钱!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回了电话给毕瑾。
“老板娘,这么着急找我什么事?”
毕瑾明显不是个喜欢磨磨蹭蹭的女人,那样做人没意思,向来只喜欢干脆利落的直来直去。
“初九,今天有多少藤壶?”
严初九被搞得愣了下,一大早心急火燎的,就问这个?
“我现在还没出门,不知道有多少!”
严初九想到自己今天是一个人,没有小姨帮忙,又补充一句,“今天可能没有昨天那么多。”
“啊?我以为今天能比昨天多呢!”
碳烤火山口这道新菜,毕瑾原本只是打算尝试一下,没想到推出之后,竟然广受五星好评。(读者大大,我没有暗示你哦!真的,不信我可以再说一遍。)
昨天严初九供给的那一百多斤雀嘴藤壶,随便就卖出了一大半。
剩下的今天已经全部预订出去,而且还不够!
当然,之所以如此畅销,也是各种因素综合而成的。
一是这菜有噱头,能满足食客的猎奇心。
二是它确实美味,富含维生素与蛋白质,尤其蛋白质这种东西,哪个男的不希望它能形补形呢!
三是毕瑾会编故事,把文化融入到食物中。
四是她家的推菜员都是大长腿,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
这个有可能是重点,因为吃这道菜的都是老绅士!
……
毕瑾预感到这将是一道爆火的新菜。
它绝对能成为海神酒楼的招牌菜之一!
因此就早早给严初九发信息,希望他能搞多些给自己!
纵然不能长期供应,也要满足近期的需求,先让她把招牌打响!
没想到严初九竟然说会比昨天少,心里就有些失望,“你尽量给我搞多一点嘛!”
严初九不敢保证,只能说,“我看情况吧!”
毕瑾想到网上来的那些预订,咬了咬牙,“我给你每斤再多加五块钱哦!”
严初九听得精神一振,“我一定竭尽全力,哪怕身体被掏空,也要满足老板娘你的需求!”
毕瑾咯咯的笑起来,“行,那我等你哦!”
挂了电话后,严初九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如果能像昨天那样,每天都挣七千块钱的话,也不用多久,一个月多点就能把债全部还完了!
因此哪怕冒一点险,他认为都是值得的。
有适当的利润,人就大胆起来。
有10%的利润,它保证到处被使用。
有50%的利润,它就完全活跃起来。
现在完全是空手套白狼,严初九自然甘愿铤而走险!
只是刚出门,他就看到了那辆眼熟的黑武士。
咦,什么情况?
李美琪不是说今天带招妹去看医生吗?
难道是嫌招妹麻烦,懒得再伺候,直接把它送回来了?
车窗降下来的时候,严初九看见坐在驾驶室里的果然就是李美琪,人就顿时紧张起来。
他忙凑过去勾头看向车内,没看到招妹的身影,这才大松一口气,放下心来。
招妹现在是通缉犯,可不能出现在村里。
“妹纸,你怎么来了,不是带招妹去看医生吗?”
“已经带去了啊!”
“呃?”
“昨晚跟你打完电话后,我看着时间还不太晚,就没有洗澡,直接带它去宠物医院了。”
严初九忙问,“所以……你昨晚没洗澡?”
李美琪哭笑不得,看他似乎要学招妹那样来嗅自己,忙往旁缩了缩说,“向凹凸,这个是重点吗?”
“那什么才是?”
“你该关注医生怎么说!”
“哦,怎么说的?”
“医生说它这样子大概率就是生理性换毛,但也不能完全确定,因为掉毛的速度太快了,正常是持续一个月,可它现在就快掉光了,所以我让它住院观察!”
严初九咂舌,狗子也住院,人一样的待遇啊!
招妹是遇到良人了,可惜它是女的!
李美琪掏出手机,“这是医生早上刚发来的照片!”
严初九凑上前看看,顿时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招妹此时身上掉毛的情况,明显比昨晚更严重了。
丑得不行,完全没有狗样。
不过既然已经有专业的医生在观察治疗,严初九也操不了心,只能生自己的闷气。
当初报复黄亮坤的时候,自己明显冲动鲁莽了,没有考虑周全,否则招妹可能不用这么遭罪。
它待在自己身边,贱生贱养的,屁事没有!
到了李美琪那儿,好吃好喝,牛排都供上了,竟然水土不服各种症状。
唉,真是条没好命的傻狗,不聪明还学人家秃顶!
李美琪见他闷闷不乐,这就安慰,“放心吧,招妹应该不会有事的,医生说它除了掉毛,别的一切良好!我也交待了桃子,让她时不时过去看看!”
“嗯,希望吧!” 严初九点头,然后不死心的问,“那你昨晚到底洗澡了没有呢?”
李美琪被彻底打败了,赏他好一顿白眼。
“洗了洗了,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
严初九明显不太相信,有本事你拿证据出来啊!
李美琪不想在洗没洗澡这种细节上纠缠不清,“向凹凸,我们今天去哪?”
“我准备去上次赶海的地方!”
李美琪想起了那些美味的大青蟹,还有收获的小三千元,顿时就兴奋起来。
“好好啊好啊,快快快,勒斯狗!”
喜欢上赶海钓鱼之后,她一直就是往里面砸钱,这还是头一次……不,第二次挣钱。
上次挣了一千五,这次挣了二千八百多,加起来有四千多了。
尽管这点钱连买一根上好的鱼竿都不够,但多少是一回事,能不能挣钱又是另一回事。
能挣钱,那就成就感满满,心里头舒服,嗨皮到不行!
钓鱼或许不会上瘾,但快乐的事情绝对会。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总喜欢来找严初九,因为和这个家伙在一起,总是惊喜不断,特别开心,吃得饱,还能挣钱!
有人说,做人最要紧的是活得通透,拎得清楚,懂辨是非!
李美琪觉得那是狗屁,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不开心,还做什么人?
她有预感,今天绝对是个精彩刺激的一天。
搞不好能上巨物!
事实上,她想得太美了,老天爷就成全了她!
对于那些长得好看的人,老天爷从来都比较偏心!
第44章 去赶海就像谈恋爱,超好玩的
在李美琪有所失神的时候,严初九已经将自己的装备从三轮车上卸下来,搬上了她的车。
经过他的教导,李美琪已经将车上很多根本用不着的东西给清理掉了!
现在的后尾厢空间很宽敞,两个人在里面打滚都没问题。
当严初九上车坐到副驾驶座的时候,李美琪却要求,“向凹凸,能不能你来开车?”
很少妹纸会这样主动要求,严初九有点反应不过来,“我开?”
“你别告诉我你没驾照?”
“驾照我当然有,可是……”
“我知道,我现在是你的鱼童,应该我开车的!”李美琪打了个呵欠,撒起了娇,“可人家今天起太早了,从市里下来开了一路,现在已经有点累了,你来开嘛!”
“行,我开就我开,只要你不怕我把车开进沟里!”
李美琪有些吃惊,“你没开过车?”
“当然开过,要不然我驾照怎么来的?”
严初九上一次开车……还是上一次了。
认真回想一下,就是在考驾照的时候。
考完就再没碰过方向盘,没那条件!
李美琪得知他的情况后,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没事,姐姐我是老司机,我教你怎么开车。”
严初九觉得她在开车,但又好像不是,妹纸看起来虽然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但绝对是个正经人。
“你真不怕我把你这么好的车开进阴沟里呀?”
李美琪摇头,“不怕,男人天生就会开车的,刚开始可能没经验,上一两次路就好了,车速绝对要比女司机快!”
严初九又怀疑她在开车,说的此车非彼车,可是一点证据都没有。
在李美琪强烈到不行的要求下,严初九只好和她调换了座位,坐到了驾驶位上。
李美琪教新人开车,明显不是一般的有耐心。
详细的给他讲解仪表盘与中控的各个按键功能。
哪个是一键启动,哪个是电子手刹,怎么开启低速四驱,高速四驱……等等。
之后,她就不怎么管了,任由他自己自由发挥。
事实证明,李美琪的话是有道理的,男人与生俱来就有开车的天赋!
严初九刚开始上路的时候,还手忙脚乱,有点盲冲乱撞,完全找不到方向似的。
李美琪帮他扶正一下,他就知道怎么开了,而且渐入佳境。
上路没多久,油门已经踩得很深。
再走一段路,严初九已经将车开得又快又稳,俨然经验丰富的老司机。
不过路上缺了招妹,气氛还是也少了一些,没有那么多欢声笑语。
李美琪见他已经将车开得平稳顺畅,完全不需要操心,十分欣慰。
我也能教人开车了,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呢!
成就感满满,心里就很舒服!
想听歌,还想唱两句!
她打开了车载音乐,不再是摇滚,而是抒情柔软的钢琴伴奏。
音响效果相当不错,逼真得犹如现场演奏,每一个细节都在耳边萦绕。
刚才介绍这车的时候,严初九已经知道她改装的柏林之声音响!
花了多少大不溜就没去问了,免得尴尬!
严初九不喜欢去银行!
正如太监不喜欢去妓院!
有些东西没有,问就是多余,去就是自取其辱!
熟悉的旋律,让严初九很快就听出来了,这是歌神的名作。
“是寂寞,慢慢占领我的心。长夜里越来越冷静,回忆里越来越孤寂……”
李美琪伴着节奏,缓缓清唱。
声音高低起伏,如泣如诉!
时而像潺潺流水般浅吟低唱,时而又悲伤忧郁看花坠泪。
空灵,忧伤!
高冷优雅女神范儿,终于第一次在李美琪身上体现出来。
严初九听得很陶醉,目光也不由自主的看了她一眼。
明明可以唱歌出道,偏偏喜欢不务正业去钓鱼。
这就是明明和偏偏的区别。
在她的感染下,到了副歌部分,严初九情不自禁的接了口。
“是谁偷偷,偷走我电瓶!”
“让我从黑夜,走到了天明,喔哦……”
“走的疲惫,走的心碎,走到没有感觉!”
“你不敢再问,怕自己变成嫌疑人!”
“……”
李美琪目瞪口呆的看着严初九!
人才啊!
歌神别忙着去哪开演唱会了,先来打死他吧!
在伴奏第二遍响起时,李美琪就有点忍不住了。
“……是后悔,慢慢侵蚀我的心……让我偷走你电瓶,害大哥,走到了天明!”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李美琪成功被带偏,完全学废了。
严初九的目光再次看向她,一副果然就是你偷我电瓶的表情。
李美琪则是羞涩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招妹不在,在的话肯定会说:靠边停吧,实在受不了你们了。
我下车,腾地方给你们交流。
……
一路晃晃悠悠的前行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再次抵达赶海的地方。
来得早,不如来得晚。
退潮还没开始,滩涂被海水完全淹没着。
李美琪见赶不了海,甚至无处下脚,不由就问严初九,“向凹凸,什么时候才开始退潮?”
严初九掏出手机看了看潮汐时间表,“我们来太早了,退潮要两个小时以后,最低潮要到上午十一点钟。”
李美琪悻悻的说,“还要等那么久啊!”
“不要心急,心急搞不到巨物。”
严初九有口无心的安慰她一句,原本想先到目的地的那处悬崖海岸看看的,但以往都是顺着退潮后的滩涂过去。
现在想从岸上走,那就得顺着山势绕行!
不止远,也没有路,还费时间。
真绕到那儿了,恐怕也到退潮的时间了!
严初九不想浪费精力和时间,攀爬下去采集藤壶可是一种极为耗费体力的活,比做俯卧撑还辛苦,所以就回到之前那个岩洞,静静等待退潮。
李美琪也跟在他身边,坐到她曾睡过的“床”上,环顾周围问,“向凹凸,那咱们现在干嘛?”
这里碧海银沙,青山围绕,渺无人烟,风景如诗如画般美好。
两人的感情如果足够深,自然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甚至可能到最低潮,时间也不够用。
不过两人的感情明显还没发展到那地步,除了大眼瞪小眼之外,也只能斋聊。
严初九不喜欢斋聊,见李美琪百无聊赖的样子,“那我找点事情和你干?”
李美琪立即就要点头,可是看看身下的床,又看向周围空无一人的环境,顿时就心中一醒,警惕的问,“你想干什么?”
严初九摊了摊手,“我这不是在找嘛!”
李美琪就很想劝他,孤男寡女的,你可别没事硬找事干,很容易出人命的。
咱们还是乖乖的等退潮,单纯的赶赶海,钓钓鱼吧!
只是没等她张嘴,严初九已经开始行动了……
第45章 也许风花雪月永无结果,快乐足已
严初九有她想的那么污,但没那么冲动。
鼓掌讲究你情我愿,才能水到渠成!
强扭的瓜,高兴是高兴,可一般都没什么水份!
严初九没靠近李美琪,反倒走到了岩洞外面。
他看看就近被海水淹没的礁石滩有没有什么搞头。
下面的地势不平,海水也深浅不一。
浅的地方只是没过脚踝,深的地方却齐到腰间,越往外越深。
一般人在这样的水中,多半不会有什么发现,因为海水推来涌去,波纹荡漾不止,根本就不可能看清藏在水底的东西。
严初九就不一样了,眼睛被四不像开过光。
只要有水的地方,他就能透视。
水越多,他反倒越喜欢,因为能看得越清晰。
当他发现一处珊瑚礁的缝隙中,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东西在探头张脑的时候,神色就不禁一亮。
嘿,来活了!
“李美琪,我们赶紧开始钓鱼!”
“钓鱼?”
严初九点头,“嗯!”
李美琪指向礁石滩,“在这?”
严初九又点头,“嗯!”
李美琪忍不住翻白眼了,“这么浅,钓毛线啊!”
严初九觉得要跟她解释清楚得浪费很大力气,索性就闭了嘴,打开她背来的渔具包。
里面长长短短的竿子都有,不过看了一阵后,觉得哪一根都不合适,要么太长,要么太重。
放弃这些钓竿后左右看看,发现岩壁下那堆枯木中有一根指头粗大,长约一米二三的枝条,它的长短粗细就刚刚好很。
严初九赶紧将枝条从柴堆里抽了出来,用小刀先在末端削出个能卡住线的凹槽,然后取了一段鱼线绑上去,接着绑钩。
高质量的鱼竿,他仅仅只有从李美琪那里赢来的两把,不值钱的鱼线和钩子却有一堆。
李美琪看得一头雾水,“向凹凸,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刚刚跟你说了,钓鱼啊!”
“钓什么鱼?”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严初九应这话的时候,已经手脚麻利的组装好了一根简易又粗糙的鱼竿,然后在礁石上找了个牡蛎,敲出里面的肉挂到钩子上。
“搞里头!”
严初九习惯性的吆喝一声,这就将牡蛎肉甩进了水中。
李美琪见状不由啼笑皆非,因为他甩的位置的水深顶多就三十厘米左右,底下根本就没有鱼。
然而纵然没鱼,严初九竟然还煞有介事的一上一下提动鱼竿。
什么玩意儿,小孩子过家家吗?
李美琪没眼看了,觉得与其看他在这里胡搞瞎闹,还不如回岩洞里头睡一觉。
没等转身,她就看见那原本弯曲的鱼线突然绷直了。
是的,突然之间。
什么情况,挂石头了吗?
正当李美琪疑惑之际,严初九已经猛地扬竿。
一条像蛇一样的东西,被他硬是从石缝中抽了出来,然后甩到了岸上。
李美琪惊愕的凑上前看看,发现那是一条长约四五十厘米,差不多有七八左右的海鳗。
“我的天!”
“这,这样也能钓到鱼?”
“向凹凸,你敢再厉害一点吗?”
李美琪看着那条活蹦乱跳的海鳗,兴奋之下拽着严初九的手臂大呼小叫不止。
车头灯随之乱晃,都打到严初九身上了!
严初九暗里苦笑不迭,妹纸,你夸我就夸我,不要带球撞人好吗?
你这样子,小九很容易被激怒的!
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的啊!
不过很快,李美琪就放开了严初九,准备去帮他摘鱼。
海鳗尖牙利嘴,异常凶猛,纵然被牢牢挂在钩上,还不停的扭来绞去,身体也跟鱼线缠在一起。
李美琪艺不高,胆子却大,徒手就要去抓。
严初九见状被吓一跳,海鳗可是会咬人的,被咬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自己可不想再给她吸什么了,不是不喜欢,是怕上瘾。
他赶紧伸手,将蹲下去的李美琪一把拽了起来。
用力有点猛,毫无防备的李美琪不但被拽起,还撞入了他的怀里。
肢体的亲密接触,让两人都是一滞,有种触电似的感觉。
严初九虎躯一震,李美琪则是心跳如狂!
尽管只是一触既分,两人却都脸红耳赤,好不尴尬。
“那个……海鳗的身上有很多黏液,滑不溜丢,没有专业工具很难取钩!”
严初九努力找话来缓解气氛。
李美琪也懂事的顺着台阶下,“那该怎么办?”
“把线直接切了,切线顶多损失一枚鱼钩,摘钩就可能被反咬一口,而且还浪费时间。有这功夫,已经可以重新绑一枚钩,再钓一条鱼了。”
“哦哦!”
严初九掏出小刀,将线切断,然后拎着线,将海鳗扔进网兜,养在水中!
接着就迅速又绑了个钩子,再次上饵找鱼。
这里因为丛林环绕,鲜有人踏足。加上又礁石林立,外面的的渔船进不来,所以资源还是很丰富的。
不过一般人想找到海鳗也不容易,严初九有水眼金睛,那就完全不同。
没多一会儿,他又在一处珊瑚礁的缝隙中发现了一条海鳗,于是就将鱼饵甩了过去。
“搞里头!”
海鳗是极具攻击性的海洋生物,嗅觉相当灵敏,不过没什么脑子。
它明显不知道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是陷阱,嗅到牡蛎肉的腥甜味后,几乎不用严初九怎么去挑逗撩拨,直接一口闷!
严初九反应极快的立即扬竿,海鳗的嘴被钩子刺中了,身体也抽离出了半水。
这一条比刚才那条大多了,个头粗一倍,也更长,应该有两斤多。
“哇塞,好大啊……”李美琪正惊赞不止,突然又发出惋惜的叹息,“哦嚯!”
海鳗在即将完全出水之际,竟然脱钩了,重新掉回到水里,哧溜一下,迅速钻进石缝中失去了踪影。
“唉,都要上岸了,竟然还能被它跑掉,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李美琪直拍大腿,比她自己跑了鱼还气急败坏。
严初九无语的微微摇头,脱钩跑鱼是很正常的事情,这都想不开还钓什么鱼!
遇上鱼口好的时候,跑鱼可说是常态,每跑一条都拍大腿,你不得把大腿拍肿啊?
那么修长的腿,你不珍惜,那就让我来呵护啊!
严初九什么都没说,沉着的继续敲牡蛎肉,挂钩上饵,然后抛到刚才海鳗消失的石缝前。
李美琪见状连连摇头,“向凹凸,看来你也被徐大文豪骗了!”
“什么意思?”
“徐志摩啊,他在《阿诗玛》中写道,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七秒后便不记得过往事物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徐大文豪还说……它在这7秒里不断轮回不是为了遗忘,而是为了铭记。
有梦时,快乐无与伦比,梦由心生望眼欲穿……也许风花雪月永远了无结果,但毕竟是风雪的故事,快乐足矣!
李美琪的声音又将严初九从诗情画意中勾回现实,“科学家早已证明,鱼的记忆不止七秒,有的长达数年,有的甚至还会遗传给下一代!”
“这我知道!”
“知道你还不换个地方,那条海鳗被你搞得那么痛,你以为它还会上你的当吗?”
严初九笑笑,“痛是痛,可肉已经被它吃进去了,那就是痛并快乐着,这种事情很容易上瘾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不信!”李美琪不服气的说,“咱们来打个赌怎样?”
严初九狂汗,之前说要跟我掐鱼,现在又要和我打赌!
妹纸你这么喜欢赢我,迟早要吃大亏的。
越来越熟,也越来越不想薅她了。
严初九弱弱的问,“不赌行不行啊?”
“你是不是怕了?怕了你就直说,我可以高抬贵手放过你!”
严初九被气笑了,“好吧,你想怎么赌?”
“你要是还能把它钓上来,招妹的住院费,护理费,伙食费,我通通包了,不找你报销!”
严初九不以为然,“那也没多少钱吧?”
“确实没多少,目前为止也就花了六千多而已!”
“什么?”严初九顿时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要这么多钱?”
“我给它找的可是最好的宠物医院,最好的宠物医生,而且还是单狗单间,伙食也不是普通的狗粮,特定的营养餐。这趟院住下来,三四万肯定少不了。”
严初九想起自己之前生病住院,因为没有床位只能住在走廊上,心头不由涌起一种人不如狗的悲凉。
“那……我要是输了呢?”
“之前我欠你的鱼童天数,一笔勾销,你今天所有的鱼获要归我,以后跟你出来钓鱼,午餐你必须负责!”李美琪想了想又补充一点,“以后在你小姨面前,只能说我的好话,不准说我坏话。”
严初九听得一脸懵,“李美琪,你前面说的我都能理解,可后面这个是为什么啊?”
“我怕你小姨认为我是个不学无术,钓鱼成瘾,玩物丧志,一天到晚啥事不干,就想着怎么钓鱼的野丫头!”
严初九很想问,难道你不是?
同时他也不太明白,自己小姨对她的看法,有那么重要?
不过话到嘴边,他就立即改口,“赌了!”
“一言为……”
定字还没说完,李美琪就神色一滞,整个人呆在了那里。
第46章 妹纸嗜好特殊,每一样都是极限
李美琪眼睁睁看到,严初九那原本松散在水面上的鱼线,突然又绷紧了!
不用问,这显然是她觉得完全不可能再上当的那条海鳗,已经死性不改的再次冒出来吃钩了。
严初九这次没有再心急的马上扬竿,而是冷静的等待,直到鱼竿的竿尖被拖着往下拽,这才猛地扬竿。
中了,竿上传来的阻力明显!
鱼钩深深扎进了海鳗的嘴里,任凭它怎么扭头挣扎也无法摆脱。
严初九将它拽出水面后,顺势往岸上一甩,那粗长的身体就落到了沙滩上。
他连忙放下鱼竿,用小刀切断鱼线,将海鳗放进了网兜。
李美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打赌才刚开始,竟然就输了,连个过程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没品出滋味,还搞得拉肚子一样难受啊!
“我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等到再三失败,承认我真的不该!海鳗是一种傻孩,我现在才明白!”
“库库库~~”
严初九原本想安慰一下李美琪,怕她输了想不开,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唱歌,顿时就笑得像昨晚那只大鹅一样。
“向凹凸,中午咱们可不能吃这条鳗鱼,它的智力明显有问题,咱们吃了会变智障的。”
严初九笑得更加不行了,但还是连连点头。
野生海鳗原本就不便宜,平时要近百元一斤,现在禁渔期更加水涨船高,恐怕得贵一半。
这一条应该有两斤多,哪怕它是智障也值三四百块钱,哪舍得吃!
“向凹凸,我也要钓鱼,你帮我做一把鱼竿呗!”
严初九没有小气,直接把自己手中那根鱼竿给了她,准备自己另外再去找树枝重新做一根。
李美琪拿了鱼竿,这就赶紧绑上钩,挂上饵,兴冲冲的跑去周围被水淹没的珊瑚礁上钓海鳗了。
严初九重新弄好一根简易鱼竿,来到她身边问,“怎么样,有吗?”
李美琪苦着脸摇头,“没有,水浪荡来荡去的,我根本就看不清楚水底。”
看不清就对了,看得清我秀什么?
严初九暗里偷笑一下,然后往水下看了看,这就指着她右边的侧前方,“那好像有一条,你抛过去试试。”
“哪呢?”李美琪看了一眼后,满脸茫然,“我看不见啊!”
“你再仔细看看!”
李美琪只好睁大眼睛,努力的看了又看,这才发现严初九说的位置真有一条海鳗在若隐若现的张头探脑。
它的颜色和周围的礁石十分相近,几乎融为一体,不认真仔细看,完全就看不到它。
“向凹凸,你的眼神可真好,这都能发现它,看来我得去配眼镜才行了!”李美琪给严初九点了个赞后,这就扬竿抛投,“搞里头!”
听到这熟悉的口头禅,严初九有些惊讶,这个妹纸,明显又学废了!
没有再管她,自己开始找鱼。
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
这周围的一片珊瑚礁,竟然藏了不少的海鳗。
个头不一,小的居多,像是刚才那条两斤出头的,明显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更多是三两不到的小卡拉米。
严初九继续作钓的时候,终于有点理解毕瑾为什么总喜欢大的了,小的下不去手啊!
不过就算挑着钓,他也钓了十七八条,加起来超过十斤出头了。
李美琪的鱼获则是差强人意,她根本就看不到海鳗,必须得严初九帮着找鱼,然后才能下竿,所以总共钓了不到十条,四五斤的样子。
尽管鱼获比严初九少一半,但李美琪也很满足,钓这么凶又这么猛的东西,还是头一次。
刺激又惊险,上鱼入护更是征服感满满。
因此整个钓鱼的过程,她都大呼小叫,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好玩了!
严初九的心情也不错,因为十来斤的海鳗,已经能卖差不多两千块钱了。
别觉得两千块钱少,这要搁以前,严初九都不知道要修多少水管了。
原本两人还要继续钓,可这个时候已经开始退潮了。
珊瑚礁渐渐没了水,海鳗也不再勾头探脑,直接缩进了洞穴里,严初九的水眼金睛就发挥不了作用。
当然,如果他愿意用鼻子去嗅的话,应该还是能找到海鳗,但也不能钓,只能挖!
没有带锄头铁锹之类的趁手工具,那就很浪费时间,而且就算有工具,收获也不会多。
与其这样,还不如去那边岩崖礁岸下面搞藤壶。
见潮水逐渐退去,滩涂开始显现,严初九便收拾了一下,带着李美琪穿越而过,绕到了那处陡峭无比的悬崖前。
当严初九停下来放下装备的时候,李美琪知道是到地方了,凑到悬崖边往下看一眼,脸上就露出疑惑之色。
“向凹凸,我们要在这里钓鱼吗?上下落差这么高,抄网下不去啊,搞到巨物也难上来吧,而且这浪打来打去的,也不好钓呢!”
严初九摇摇头,“不,我要下去搞藤壶。”
李美琪仔细看看,发现下面的岩壁上确实有不少的藤壶,不解的问,“搞来干嘛?”
“还能干嘛,卖钱啊!”
“这玩意儿有人要?”
“有,一斤四五十块!”
李美琪有些吃惊,“这么值钱的吗?”
“嗯,你留在上面,我下去!”
李美琪立即摇头,“不!”
严初九以为她像小姨一样,担心自己下去有危险,正想要给她做思想工作。
谁曾想她竟然说,“我也要下去!”
严初九汗得不行,“你下去干嘛?”
“和你一起采藤壶呗!”
“不行!”严初九断然拒绝,“这事很危险,绝不是闹着玩的,你一个女孩,干不了这种活,你还是在上面帮我把风吧!”
“瞧不起谁呢!”李美琪横他一眼,抬头挺胸的说,“我可是攀岩高手,5.13a难度对我而言轻轻松松!”
严初九听得一头雾水,“什么5.13a?”
“YdS的系统。”
严初九仍然听梦一样,“YYdS我知道,可YdS什么玩意儿啊?”
“就是攀岩难度划分的一个系统,比较公认的!”
李美琪说着也懒得再详细解释,直接掏出手机将自己以前的攀岩视频给他看。
严初九看了一阵后,就忍不住张大了嘴巴,而且越看,嘴巴张得越大。
李美琪没有撒谎,她真的是个攀岩高手!
视频中的背景,无一不是悬崖峭壁,有些地方是垂直往下,有些更是往内凹陷……反正任何一个背景,都比眼前这一处危险许多倍。
然而李美琪却是徒手攀爬,不借助任何的工具,甚至身上都没有保护措施。
仅仅只是看视频,严初九就替她捏一把冷汗。
“妹纸,你这可是拿命去攀岩啊!”
李美琪耸了耸肩,“我会的极限运动多了去了,这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严初九疑问,“你还会什么?”
李美琪就板着指头数起来,“高空跳伞,空中冲浪,高山滑雪,极限越野,天台危摄……”
她所说的,严初九一样都没试过,而且也不想试,这简直是拿命去玩嘛!
他无力的摆手说,“好了好了,被你装到了。”
“那我先下去咯!”
严初九见她徒手就要往下爬,立即一把拽住她,“不!”
李美琪蹙眉,有点恼的质问,“你还不相信我,觉得我不行?”
“不是不相信你,你真要下去可以,但必须得系上安全绳。”
李美琪摆手,“这就三十来米的高度,还是斜着往下的,完全没那个必要!”
严初九没有贯着她,不系安全绳绝不让她下。
无伤大雅的小事可以让步,关系到生命安全,那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李美琪无奈,只好从了。
庆幸的是严初九准备的绳子足够多,腰带也有一条备用的。
两人着装好了之后,这就顺着绳子往下滑。
术业有专攻!
论钓鱼,严初九绝对是高手,李美琪只能算刚入门。
论攀岩,两人就得反过来换个姿势了!
严初九下去的时候,只是一点一点的小心往下滑。
李美琪则是一弹一跳间,人已经下去了三四米。
见严初九还蜗牛似的慢慢往下蹭,她便催促不止。
“你倒是快点啊,怎么慢慢吞吞像乌龟似的。”
严初九啼笑皆非,大姐,我是来挣钱,不是来玩命的啊!
下到可以采集藤壶的地方后,他就没再往下滑了,拿出了工具开始撬挖。
李美琪原本已经降下去了,见他停在上面,只好重新爬了上来,完全不用借助绳子,就只是徒手攀爬。
轻轻松松,简简单单,毫不费力!
看着她像蜘蛛精似的,从下面轻灵的缓缓爬上来,严初九不由佩服她身体的平衡性,柔韧性,灵敏性,协调性……各种性。
同时,也意识到一个重点。
这个妹纸能用的知识,绝对要比普通妹纸多,难度超高的都可以。
一字马、铁板桥、金鸡独立、蜻蜓点水、落地天使……应该通通都没问题。
这,无疑是捡到宝了!
这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宝藏女孩啊!
而且接下来没多久,便证实了他的猜测!
第47章 有些东西看起来丑,可是很好吃
严初九这次是打算一个人来挖藤壶的,也正因为这样,准备得更充分。
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一个人单打独斗,不准备充分些,缺了什么东西可能提早收工,一个不小心更可能提前见阎王!
因此严初九不止安全腰带有备用的,铲挖撬拔的工具也同样预多一套,这套坏了,那套可以接上。
装藤壶的网兜也拿了十几个,免得装满一兜就得上去一趟,上下麻烦耗体力不说,还浪费时间。
退潮的时间是有限的,不趁着低潮赶紧抢钱,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必须等下一次退潮。
这就像做人一样,你不趁着年轻多认识几个妹纸,多骗太阳,等你老了,有心也无力,只能干瞪眼的看别人表演!
尽管不缺工具,可李美琪爬上来,就在旁边看着,完全没有跟着干活的意思。
严初九忙活了一阵后才问,“你不挖吗?”
李美琪理直气壮的说,“我挖来干嘛?这东西长得恶心,一看就不好吃!”
“有些东西看起来丑,可吃起来还是很美味的!”
“例如呢?”
“多了去了,例如蚕蛹、红毛丹、象拔蚌、水饺!”
李美琪刚开始还是赞同的,蚕蛹红毛丹之类的确实丑,听到最后就有些纳闷,水饺怎么丑了?
严初九不等她发问又继续说,“藤壶丑不丑,好不好吃都是其次,重要的是它能卖钱!”
“那也是你卖钱,又不是我!”
“你挖的我也可以帮你一起卖啊!”
李美琪差点又来一句,我又不缺钱!
不过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虽然不缺钱,但也想挣钱!
她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她了不起,是要告诉家人,赶海钓鱼不是玩物丧志,同样也可以挣钱!
“向凹凸,你说的话很有道理,让我醍醐灌顶!”
严初九被弄得错愕一下,自己现在说话这么有水平的么,随便一句就是至理名言,能让妹纸变通透?
不过这些都是细节,不重要,赶紧将撬铲和网兜递过去。
“废话少说,赶紧干活吧!”
李美琪接过工具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不情愿的!
眼前这些藤壶实在太丑陋了,看着就恶心,能挣钱心里也抵触。
只是真正开挖后,看着那些紧密地吸附在石壁上的藤壶,被自己一个个完整剥落,让石壁恢复原来的光滑平顺,她就感觉相当解压!
有一种心灵被治愈的感觉。
挖着挖着,她也开始觉得有意思了!
渐渐得心应手,速度就快了起来。
当她装满一网兜,准备向严初九炫耀的时候,扭头看了看,觉得还是算了,人家都挖满三网兜,开始第四个网兜了。
只见他手起铲落,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残影,简直佛山无影手似的!
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一坨藤壶已经被他铲下来了!
这货,肯定没有女朋友。
现在没有,以前也没有!
李美琪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被他压在下面,必须得迎头赶上,于是吸气提臀,继续不停的挖啊挖啊挖。
当眼前的一片藤壶都被她挑着大的挖完之后,第三个网兜也装满了。
李美琪扭头看看严初九,不看不沮丧,一看就怀疑人生。
人家九个网兜都已经装得满满实实了。
这要是比赛的话,恐怕裤子都得输给他。
网兜全部都用完了,严初九便带着藤壶往上爬。
李美琪看着他往上爬的身影,心里充满惊讶。
一网兜的藤壶有十几斤,九个网兜加起来少说也得上百斤。
全部挂在身上,可想而知有多沉,行动能力必定会大大受限制。
然而严初九却丝毫不受影响,仿佛网兜里装的不是藤壶,而是轻飘飘的泡沫。
一点也不影响他的攀爬动作,身体灵活得像只壁虎,刷刷就上去了。
到了上面,严初九将自己采集到的藤壶通通都倒进了大鱼箱,将网兜清空腾出来。
后面跟着上来的李美琪忍不住问,“向凹凸,这么多藤壶能卖多少钱?”
“我这里应该能卖六七千块左右,你那三兜小两千估计没问题!”严初九预估一下后问,“挣这么多钱,高不高兴?”
李美琪点头,然后又摇头,“高兴是高兴,但也不是特别开心!”
严初九没听懂,“什么意思?”
“两个小时不到,挣了两千块,我当然高兴。挖海鲜的比卖海鲜还挣钱呢!”
“那为什么又不是特别开心?”
“比你少一半啊,被你摁在地上狠狠摩擦,我能开心吗?”
严初九恍然,“明白了,你喜欢把我压在下面,让我给你唱征服!”
“当然!”
李美琪下意识的应一句,然后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没等她认真思考,发现严初九没有解开安全绳,反倒抓着绳子要再次往下爬的样子。
“你还要下去啊?”
“嗯,好东西还没采到呢!”
“什么好东西?”
跟这个已经对自己知根知底的女孩,严初九也没隐瞒,直接告诉她,“鹅颈藤壶!”
李美琪顿时睁大眼睛,“来自地狱的海鲜美食?”
这些普通雀嘴藤壶能卖钱,她以前是不知道的。
鹅颈藤壶她不仅知道,而且还吃过,味道比一般的虾蟹更鲜甜美味,就是价格死贵!
纵然是她这样的家庭也没办法天天吃,吃多会腻。
不过说到采集鹅颈藤壶,她就来了兴趣,忙不迭的问,“它们在哪儿,在哪儿?”
严初九指向下方,“在我们刚才那儿往下一些,靠近海面的岩缝里。”
李美琪纳闷的说,“我怎么没看见!”
严初九心说你只顾着向我炫攀岩技术,装13,哪能留意到其它呢!
“走!”李美琪催促,“我们一起下去。”
“不行!”严初九断然阻止,“再往下必须接近水面,太危险了,绝不是攀岩技术有多厉害就能行的,浪会不停的打来,完全将人淹没……哎哎,你干嘛,你给我回来!”
李美琪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经攀着绳子往下滑了。
严初九阻止不了这个任性的女孩,只能无可奈何的跟着往下滑。
两人相继降落到接近水面的位置后,李美琪终于看到了严初九说的鹅颈藤壶。
十分之多,密密麻麻的,全都藏在凹缝之中。
李美琪立即就伸手去拔,可是鹅颈藤壶吸附能力极强又根深蒂固。
费了老大的劲,半天才好不容易拔出了一个。
李美琪一张脸顿时皱成了苦瓜状,“向凹凸,这很难搞啊!摘一个,我能采好几个那种普通的藤壶了。”
严初九伸手在腰间掏了掏,拿出一把专门夹鹅颈藤壶的老虎钳递给她,“你用这个!”
李美琪接过后,夹住一个藤壶用力一拔。
“啪”一声脆响。
藤壶被夹出来了,但只有一半,另一节断在了里面。
经验丰富的严初九见状,便凑上前对她言传身教。
“老虎钳张开一些,夹住之不要用死劲,慢慢拔出来。”
在他的悉心指导下,李美琪果然成功的拔出了一个品相完整的鹅颈藤壶,足有十三四厘米长。
李美琪得意的扬起藤壶,“我学会了!”
严初九笑笑,“学会了不是重点。”
李美琪疑问,“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小心打来的浪,这里每三波小浪之后,就会有一波大浪,大浪来的时候,你要……哎,小心!”
话没说完,一波大浪已经毫无预兆从海面涌来。
严初九来不及提醒李美琪紧抓石壁进行防御,只能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拽了过来。
李美琪刚开始被拽过去的时候还莫名其妙,一直感觉到浪涛袭到身上,她才意识到危险。
“啊——”
被呛了一口海水的她慌乱失措的惊叫起来,同时下意识的手脚并用,一下就缩到了严初九的身上,紧紧的抱住了他……
第48章 因为刚好遇见你,生命才如此美丽
当这一波浪涛退去的时候,两人并没有被浪卷走。
严初九的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岩壁上的突角,不仅稳住自己,也带住了李美琪。
不过原本并排而立的两人,已经面对面的搅在了一起。
李美琪的手搂着严初九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得亏严初九现在的身体足够强悍,变得铁要如刀,否则腰都可能被她搞断!
这一刻,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严初九能清楚感觉到她的肌肤。
李美琪也能清晰的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这种感觉,不管是对严初九,还是对李美琪而言都是美妙的。
所谓的异性相吸,或许就是这样的由来。
两人有些痴滞的看着对方,似乎反应不过来,又好像迷醉于这种难言的感觉之中!
在清醒与梦境的边缘,谁都不愿意先醒过来。
也许两人谁都不知道,这一刻,其实有些东西已经悄悄进入彼此心田。
好半天,当潮水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严初九才不得不清醒,连忙放开李美琪!
李美琪此时也终于收回了惊散的三魂七魄,发现自己不止全身湿透,而且还抱着他。
一张白皙的脸,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红得快要出血一般,忙不迭的从他身上跳落下来。
“李美琪,要不你先上去,这样实在太危险了!”
李美琪强压下自己怦怦狂乱的心跳,咬了咬唇,“……不,我不上去!”
“你上去吧,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没法向你的家人交代!”
李美琪摇头,“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这……”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用你对谁交代!”
见她不肯上去,严初九也没再劝!
小姨是柔中带刚,这妹纸却是外冷内硬,一般人根本进不去她的心里,自然也不会听人劝。
“那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后面的浪。浪来了就紧紧抓住石壁,或者迅速往上爬一点避开。”
“知道了!”
严初九没有再多费唇舌,让小九稍为冷静一下就赶忙继续干活。
这些鹅颈藤壶只有在最低潮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一旦涨潮就没办法采挖了。
低潮持续的时间不会很长,所以必须得争分夺秒。
这一次因为有了趁手的工具,效率就比昨天大大提高了。
不过就算这样,在开始涨潮的时候,他也仅仅只是挖到了两网兜。
不是他的手速不够快,而是深藏在凹缝里的海鲜,从来都不好挖!
纵然如铁坚硬的工具在身,也不见得那么容易。
当然,也有探手可摘的,可那些并不肥美!
相比于他而言,李美琪的收获就更少,勉强只有半兜。
这除了女人在力气与手速方面天生弱于男人之外,也因为她不时都在关顾背后的海浪。
在大浪来袭的时候,一边警示严初九小心,一边自己提前躲避。
一心三用之下,效率自然低下。
……
当两人从悬崖上去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站在边上,看着下方陡峭的悬崖,汹涌的海面,两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成就感。
尽管采集藤壶的过程惊险刺激,但看着满满一整箱的收获,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从这里回到东湾村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再把海鲜送到海神酒楼,又要一个小时!
两人就选择先回到之前那个岩洞,稍事休息,然后再回程。
所幸不管是雀嘴藤壶还是鹅颈藤壶,能存活的时间都很长。
尤其是雀嘴藤壶,给点海水就泛滥,给点阳光就灿烂,完全不必担心新不新鲜,会不会折价的问题。
鹅颈藤壶就相对娇气一些,但只要没搞伤它,不弄得它血流不止,也不会那么容易死!
到了岩洞,浑身仍然湿透又累得够呛的李美琪已经不管女神形象了,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那张“床”上。
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严初九问,“累不累?”
李美琪伸手揉着自己酸软无力的胳膊和腿,连连点头,“累啊,都快要虚脱了,手和脚都感觉不属于自己了!”
严初九见她揉得费劲,随口就来了一句,“要我帮你吗?”
这话有口无心,帮忙是真想帮忙,调侃的意味却更浓一些,因为他觉得李美琪不会愿意让自己触碰她的身体。
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李美琪竟然直接就把手伸了过来。
“向凹凸,我的小臂和肩膀都好酸,估计是用力过度了,你帮我把肌肉好好放松放松吧!”
为了方便,她甚至将湿了的防晒服脱了下来,大大方方的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背心。
双肩肌肤白皙光滑,犹如初雪一般,充满柔情与温暖。
严初九惊诧得不行,这是不付费可以看的内容吗?
实在太惊喜了!
这就像原本只打算捡颗芝麻,结果却得了个西瓜般意外!
妹纸,你真是个好人啊!
尽管心有惊涛骇浪,表面仍古井不波!
严初九不动声色的接过她的手,然后缓缓推拿起来。
也是被他上了手之后,李美琪才突地一醒,自己这是什么鬼?
以前别说让人碰自己,就是别人碰过的东西,自己要接触也用纸巾擦一下的。
李美琪!
你的矜持在哪里?
你的原则又在哪里?
不过再看看严初九那张平平无奇,可已经顺眼无比的脸,突然就感觉没事了。
他,不是别人!
一起搞过巨物的好朋友!
不夸张的说,还一同经历过生死!
刚才在悬崖下面,险象环生,差点就做亡命鸳鸯了!
既然如此,何必拘束,何必矫情,何必做作呢!
坦诚相待,彼此信任!
毫无保留的相互包容,这有什么不好?
随着严初九按摩,肌肉渐渐放松,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紧张。
那种宁静和安详的感觉让她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严初九觉得,这是个可甜可咸可温柔的妹纸,值得自己温柔对待,所以推拿也很用心。
只是有些担忧,手臂和肩膀过后,可就是腿了啊!
第49章 美好之事不可辜负
小九被李美琪大呼小叫的惊醒后,再也不肯沉睡。
严初九一边给李美琪揉按肩膀,一边找话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李美琪,以后还敢不敢再来这里了?”
“为什么不敢?”
“这么危险你还敢来?”
“小意思而已!”
“还小意思?”严初九哭笑不得,“下悬崖的时候,我要不是执意给你系安全绳,这会儿你已经被卷进大海喂鲨鱼了。”
李美琪笑了笑,“那不是做了安全措施吗?”
严初九摇头,“有时候就算做了安全措施,也同样会出人命的!”
“有你在,我不怕!”
这就说得很有道理,严初九无言以对。
肩膀按了一通后,严初九准备好人做到底,继续去按她的腿。
李美琪明显也有这个意思,可没等把修长的美腿伸过去给他,肚子已经先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向凹凸,我肚子饿了!”
“呃?”
李美琪捂着肚子苦着脸说,“真的很饿呢,我现在别说一头牛,连你都能吃下去。”
严初九怀疑她在开车,可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妹纸完全不像是那种人。
不过还是故意逗她一下,“叫我一声哥,我给你好吃的!”
“哥~~”
严初九原以为她不肯叫,没曾想她竟然张嘴就来,而且还叫得有点嗲!
整个人就被叫得有点麻了!
妹纸,你甜就好了,别这么咸可以吗?
哥真的遭不住啊!
李美琪见他呆呆的反应不过来,不解的问,“怎么了?”
“让你叫就叫啊!”
“有什么问题吗?”
“你……骨气呢?”
李美琪撇嘴,“饿得手脚都软了,哪还有骨气!”
又好有道理,严初九被打败了,“好吧,我给你弄吃的去!”
其实他自己也同样饿得不得了。
真要做逗逼,那也得吃饱才行,否则没精力。
“嗯嗯!”
李美琪连连点头,眼中充满期待。
严初九弄的东西可好吃了,哪怕没盐没油,也同样鲜香可口,让人回味无穷。
这两天她也同样在吃烧烤海鲜,可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去外面,不管多高级的厨师,始终就弄不出严初九的那种让她喜欢的味道!
她甚至有点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在烹饪的时候,加了罂什么粟的壳放进去,否则怎么会让她如此魂绕梦牵。
她甚至在想,如果他真有心要追求自己的话,或许已经迈出成功的一步了。
别人不是说了吗?
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先抓住女人的胃!
人生中她认为两件事是绝不可辜负的:一是快乐,二是美食。
这两样,严初九好像都能带给她。
不过让李美琪感觉有些沮丧的是,严初九似乎对她并没有特别的意思,仅仅就当是个普通钓友而已,完全没有追求的苗头。
难道是因为小姨太美了,已经让他对一般的女人产生了免疫力,刺激不了多巴胺分泌?
总不可能是因为觉得自惭形秽,配不上自己,不敢展开追求吧?
反正,就很郁闷呢!
在她从失神中醒来,看到严初九已经开始去忙碌别的事情的时候,这才骤然想起了一件事。
腿呢?
腿还没按呀!
……
严初九弄拢了一堆枯木断枝,点燃后就走了出去。
在鱼护里拿了几条看起来比较虚弱的鳗鱼,开膛破肚清肠胃。
雀嘴藤壶也拿了一些,将表面的淤泥污垢洗刷干净。
鹅颈藤壶就算了,那玩意儿没什么肉,就吃个滋味……最主要是贵,留着卖钱吧!
准备好了食材回到岩洞,火堆已经被李美琪烧得很旺,火势轰轰的。
严初九用石头堆出一个“冂”的形状,把烧红的炭火转移过去,然后将事先从家里拿来的一块小铁网架到上面。
一个简易的烧烤灶,新鲜出炉了。
雀嘴藤壶一个个摆到上面。
海鳗则是用两根小树枝穿成了平板模样,也放在上面烤。
摆得还很整齐,有点烧烤部队的意思。
十来分钟之后,雀嘴藤壶就首先被煮开了,火山口上缓缓冒起热气,里面传出“咕嘟咕嘟”的细响,仿佛火山随时要爆发一般。
鳗鱼肉也已经被烤得半熟了,肉香飘起,油脂泡一个接一个鼓起,发出滋滋响声。
碳烤海鲜的浓郁味道,又一次在岩洞里弥漫开来。
李美琪嗅到之后,再也扛不住了,赶紧凑了上来!
她用手扇着鳗鱼肉散发出来的香味到鼻间,直咽口水的说,“好香啊,快香死我了!”
严初九问她,“你喜欢吃原汁原味的,还是喜欢加一点调味料的?”
李美琪这回就比较会说话了,“只要是你弄的,我都喜欢。”
严初九觉得她可能多说了一个弄字,“行,那我看着弄!”
李美琪嬉笑着说,“你尽情发挥就好,我等吃!”
这一次,严初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不止带了可以烧烤的网架,还带了调味料。
油盐酱……没有醋,他不喜欢吃那玩意儿。
这些之外,还有孜然粉,辣椒粉,排骨酱,最重要的一样是独家秘制的蒜蓉辣椒酱!
严初九先在鳗鱼肉上撒了些盐,然后再刷一层带甜味的排骨酱。
其实更好的做法是在烤之前,先将鳗鱼肉用生抽、料酒、白糖、姜汁、鸡精、胡椒粉等等腌制一两个小时,然后再烤,这样会更入味。
不过出门在外,又荒海野岛,也没办法穷讲究,有顿吃的就很不错了。
一条比较小的鳗鱼烤好后,严初九就拿了起来,确认熟透了才递给李美琪。
李美琪欣喜的接过,樱红的小嘴吹了吹,吹散烫热后,这就细细品尝起来。
“嗯~~好好吃哦!”
“鳗鱼肉被烤熟后,有炭火香气!”
“鱼皮q弹q弹的,吃起来有些许的胶质感!”
“肉质外酥里嫩,厚实紧致,鲜美又多汁,层次感很丰富!”
“肉里面有一些油脂,但不会腻,它的新鲜度已经完全将油腻掩盖过去了。”
“……”
严初九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丝丝笑意,很喜欢听她点评食物,更喜欢她吃得津津有味,满足又陶醉的可爱模样。
不知道以后有机会给她吃别的东西,会不会也这样细细点评呢?
好期待啊!
“咕嘟咕嘟”的细响,将严初九从小视频的画面中拉回现实。
雀嘴藤壶已经烤熟了,可是还没加佐料呢!
他拿起带来的秘制蒜蓉辣椒酱,用里面的小汤匙一勺一勺的填放到雀嘴藤壶的火山口里面。
每一个都填满后,又烤了一阵,让蒜蓉辣椒酱充分融入到藤壶的肉质里面。
之后就拿出一个,并将一条削好的小竹签一起递给李美琪。
“来,吃这个!”
李美琪已经闻到了辣椒酱与藤壶肉混合而成的独特香味,相当的诱人,馋虫已经被勾引了起来。
只是看着那丑陋的外形,她又有些犹豫,“它好丑哎,真的能吃吗?”
“试试啊!之前我跟你说了,有些东西看起来很丑,其实很好吃的,你只要尝过一次,那就永远忘不了,吃了还要吃。不给你吃,你都会想。”
李美琪微微点头,“有道理,例如某个男人看起来又丑又拽,其实很温柔很体贴。”
严初九觉得她说的某个男人,绝不可能是自己!
你说我拽我承认,可我哪里丑了?
小姨都说我五官很端正的好吧!
比如那个什么王家公子,哪里帅了,长得还不如我好吧!
有钱就帅……行,当我没说。
严初九一般不会有内心戏,可一旦有就会很丰富。
李美琪此时却已经忍不住诱惑,壮着胆子用竹签将藤壶肉挑了出来。
看着那挂着汁水,十分润泽的海鲜,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张开嘴,伸出舌头轻轻触碰一下,发现它看起来丑,其实并没有怪味,这才缓缓一口含了进去。
细细咀嚼品尝过后,美眸就亮了起来。
鲜嫩的藤壶肉在舌尖上轻轻滑过,犹如丝绸般柔软。
浓郁的汤汁,每一滴都充满了海鲜的精华。
“嗯,好吃呢!”
“藤壶的肉很鲜很甜!”
“有点像是吃蟹腿的感觉,可它更饱满,也更鲜嫩多汁!”
“肉的质地嫩中带韧,口感清香爽滑!”
“融入蒜蓉辣椒酱后,没有被抢味,反倒更添丰富滋味!”
“酱香的辣味与藤壶肉的甘甜交织在一起,就像在嘴里表演一场浪漫双人舞蹈!”
“你果然没骗我,这东西看起来丑,可是真的很好吃,鲜味儿太顶了!”
吃货果然是吃货,有吃的也堵不住嘴。
听着她滔滔的赞不绝口,严初九也忍不住开动了,一尝之下果然感觉美味,但除了“卧槽,好吃”之外,实在也说不出其它。
“向凹凸,你这个辣椒酱是怎么做的,实在太香了,配这个藤壶一起,简直就是完美组合,将它的鲜味完全激发出来,我都快要把舌头都吃下去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我小姨用她的独门秘方做的,她时不时会做上一些拿到摊位上卖,不少人都很喜欢,专门跟她预定呢!”
严初九说的是事实,苏月清自己做的蒜蓉辣椒酱味道一绝,可以下饭,拌面,做菜,确实很畅销。
不过东湾村就那么些人,购买力也有限,所以她做得再好吃,也只是摊子上的点缀,挣钱得靠那些干货。
“那回头我跟她定一些!”
严初九没当回事,以为她只是要三五瓶,想着家里还有一些,等会儿回去给她拿点就是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一扇财富之门已经悄然开了缝隙……
第50章 也许,这就是爱情
放下蒜蓉辣椒酱这件事不提,李美琪就想跟他聊聊人生与理想。
“向凹凸,你有什么理想或目标吗?”
严初九想要的东西很多,但只能想,不能要,因为穷!
“你呢?”
不答反问是一门艺术,有时候也是逃避战术!
我一个电动三轮车都买不起的人,你跟我谈目标?不如给我多介绍几个番号更实际!
李美琪看向外面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脸向往的说,“我现在的小目标就是搞个百斤巨物!”
“太巧了!”严初九的目光却落到她的身上,“我也正有此意!”
李美琪的脸上浮起了笑容,双眸也变得更是水灵闪亮。
“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呢!那我们什么时候出海去?”
沿岸超过十斤的鱼就算是巨物,想钓百斤以上的,必须得出海,而且是远海。
只是严初九出海的话,不止要过自己的心理关,也要过小姨那关。
他的父母是在海上出事的,这对姨甥俩来说是心理阴影,一个很难迈过去的坎!
“出海的事再说吧,等你岸上钓明白了再说!”
李美琪想想也觉得有道理,现在自己连几号钩几号线都没弄清楚。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多到聊不完。
李美琪长这么大,发育得这么好,从未遇过这么有趣的灵魂。
不时被严初九逗得花枝乱颤,笑出鹅叫声。
这样在一起,就很开心!
一顿海鲜美食下来,严初九只算是塞了个牙缝,但李美琪却已经吃撑了。
她满足无比的坐回到那张床上,悠悠感叹,“吃饱喝醉就想睡……”
严初九接口,“还想要美男陪!”
李美琪笑了,“可惜你这么丑!”
严初九就站了起来,往外走。
李美琪疑问,“哎,去哪儿?”
“伤自尊了,回家!”
李美琪啼笑皆非,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大哥,别这样别这样,你丑是丑了点,可盖不住一身才华横溢,十八般武艺精通,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就像夜空中的萤火虫一样耀眼,以后会有很多妹纸拜倒在你破洞牛仔裤之下的。”
近朱者赤!
跟严初九混得久了,李美琪也变得爱开玩笑,渐渐喜欢捣蛋!
严初九倒是没什么改变,一直是逗逼!
不过他已经被安慰到了,重新坐下来。
“差不多我们就该回去了。老板娘发信息问藤壶呢!”
“向凹凸!”李美琪打断他,“你能不能让我睡一会儿!”
严初九睁大眼睛看着她,“哈?”
李美琪又补充,“行不行嘛?不行我等下再问你!”
“……”
在严初九犹豫着要不要答应的时候,李美琪已经非常主动的躺了下去,而且极为期待似的闭上了眼睛。
严初九就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是不是发展太快一点啊?
好像还没相互表白,也没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啊!
这些基本步骤都跳过了,直接一步到位?
你这个恋爱怎么像我学外语一样喜欢快进呢?
好吧,好吧!
我本不是个随便的人,但你要这么随便,那我只能随你的便。
成全你!
严初九终于不再迟疑,这就用舌头润了润自己被海风吹得有点干裂的嘴唇。
轻轻的,缓缓的,吻到了她如花瓣般柔美的嘴唇上。
四唇相触!
严初九感觉虎躯一震,整个人都是麻的。
和一个颜值如此之高,身材如此哇塞的妹纸接吻,是他从前做梦才敢想的事情!
现在,梦境竟然照进了现实!
这件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这种感觉,也实在太美妙了!
尤其这还是妹纸主动提出来的,不是自己舔来的!
严初九觉得自己绝不能辜负美人恩,必须把从各位老师那里学到的做人知识通通施展出来!
不过这个时候,他却突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咦?
她怎么……好像在打呼噜?
听真切一些,他觉得自己可以自信一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她就是在打呼噜!
正接吻呢,你竟然睡得着?
你有没有搞错?
我技术这么差的吗?
不是,我这都还没上车呢!
严初九的脑子使劲转了一下,眼睛霍地睁大,然后刷地放开她的嘴唇。
我了个去!
她没有搞错,是自己搞错了!
她只是要睡一会儿,不是要跟自己睡一会儿!
这乌龙闹得,可真刑啊!
人家要是认真起来,绝交是其次,搞不好要进去。
什么?
妹纸没醒?
那没事了,你继续睡吧!
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哈!
严初九赶紧走出山洞,一边擦着额上的汗珠,一边大口大口的呼气!
看他这模样,仿佛和李美琪接个吻,比下悬崖去采藤壶还累!
李美琪则是睡得极香,眼睫毛都不带眨的,就是嘴唇抿了一下,仿佛还在回味刚才吃过的海鲜。
严初九做贼心虚,在外面坐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回到岩洞。
见李美琪仍然睡得昏天暗地,人事不醒,他就有点哭笑不得。
妹纸,我知道你胸不小,可没想到你心也这么大啊!
你睡着的样子,真是被卖了都不知道啊!
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老板娘毕瑾发了几条信息来询问藤壶的事情。
严初九只好轻声叫唤,“妹纸,该醒来了,我们回去吧!”
李美琪睡了这么一觉,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女人比不上男人,一般人也比不上严初九!
这厮仿佛是台机器,永远不知疲倦。
看着仍然精神奕奕的严初九,李美琪很是好奇,“向凹凸,你都不感觉累的吗?我看你一天到晚都精力充沛的样子!”
严初九微摇一下头,扬了扬自己的肱二头肌,“强者从不喊累!”
“幸好我不是强者,所以我可以喊!”李美琪站起来一边活动手脚,一边喊,“这一趟真累得跟狗一样啊!”
严初九摇头,“你错了,狗没你这么累!”
李美琪想到舒舒服服待在宠物医院,还有专人伺候的招妹,深以为然的点头。
两人回程的时候,照李美琪的意思是直接把藤壶送到海神酒楼。
不过经过东湾村,负责驾车的严初九还是在自己家停了停。
李美琪原以为他是要进去换个衣服什么的,谁知却是拿了几瓶蒜辣椒酱给自己。
严初九递过去的时候,见她不接,不由疑问,“你不是要这个辣椒酱吗?”
“我要的不是三五瓶,是两三百瓶!”
严初九愣了下,“要那么多,你搞批发啊?”
“噗~”李美琪一下就笑喷了,“搞什么批发,我准备拿些送朋友送亲戚,再留点自己吃。”
“那也不用两三瓶这么多吧?”
“两三百瓶听着多,可每人送个三五瓶,也就只能送一百几十人罢了。”
严初九原本想问,你有那么多亲戚朋友要送啊?
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
你以为有钱人真的有那么多亲朋戚友吗?猜对了,就是有那么多。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李美琪一看就整个肥羊似的,怎么可能缺亲朋戚友。
“那你什么时候要?”
“当然越快越好,最好是今晚就准备好,明天可就端午节了!”
严初九恍然,“明白了,你打算今年不送粽子,送辣椒酱?”
“不!”李美琪摇头,“我打算今年送粽子配辣椒酱,这样蘸着绝对好吃!”
严初九被打败了,“那你到底要多少?”
李美琪大概算了算说,“少要一点,三百瓶就勉强够了!”
严初九无爱的看她一眼,“你上超市去买吧!”
李美琪疑问,“超市能买到这种一模一样味道的辣椒酱?”
“买不到!”
“那你叫我去?”
“可我小姨一天做不了那么多,两百瓶就是极限了!”
李美琪退而求其次,“两百就两百,味道不能改!”
严初九便掏出手机打给了苏月清,将事情告诉她。
苏月清得知他的女钓友要辣椒酱,一点也不敢马虎,说立即收摊回来给她现做。
李美琪原本是打算陪严初九一起卖海鲜的,可是想到卖了之后还要送他回来。
倒不如在他家里等着他回来,省得自己跑来跑去的麻烦,顺便也能和他小姨增进一下感情。
咦,这就有点奇怪!
自己为什么要跟他小姨增进感情呢?
第51章 你们不要乱搞,我看着呢
在李美琪还没将这个问题想明白的时候,苏月清已经从市场上匆匆赶回来了。
严初九正式介绍两人认识。
苏月清发现这女孩比镜头里看到的还要水灵许多,而且那身材,一看就好生养,顿时就高兴坏了,热情得不得了。
李美琪见这个小姨果真比自己还漂亮,心里原本有点抵触与犯怵,可是接触一下,发现人还蛮好,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便放松了下来。
见两人有说有笑、能和睦相处,严初九就不再操心,自个开了李美琪的车去给海神酒楼送货。
到了地方后,严初九径直把车开进酒楼后面专属的露天停车场。
停车熄火后,打电话给毕瑾,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让她安排人来收货。
毕瑾在食材方面一直严格把控,说要亲自验收,不过要让严初九等一下,她正在来的半路上。
严初九也没下车,就坐在车上等。
不过坐着明显没有躺着舒服,于是就把座椅放倒,打算眯一下。
强体力的劳作奔波,就算身体发生了变异也同样感觉累,但他不会抱怨,没那习惯。
人嘛,很多时候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严初九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人间不一样的烟火!
很多事情他不止能做,而且做得很好。
胡思乱想间恍惚有了些睡意,迷迷糊糊之际,耳朵突然轻跳一下。
有人!?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张眼扭头一看,顿时就被吓了好大一跳。
一张苍白无血的脸正凑在车窗前,瞪着浓重黑眼眶的眼睛朝车里张望。
卧槽!
鬼啊!
严初九差点没像个女人似的失声惊叫,稍微定神才发现那是个活人,女的!
不是毕瑾,毕瑾没那么丑!
面容十分陌生,可是却跟严初九十分熟络的样子,冲车里的他不停眨眼龇牙做鬼脸……
严初九被弄得莫名其妙,这女人是个神经病吧?
自己压根儿就不认识她啊!
直到女人掏出个化妆镜,在脸上涂涂抹抹的时候,他才终于明白过来。
人家把车窗当镜子,正在那儿补妆。
李美琪介绍这车的时候说了,车的深色玻璃膜带防爆隔热功能,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里面却能看到外面。
如果这补妆的女人年轻漂亮大波浪的话,严初九肯定按下车窗对她说:妹纸,副驾驶座有化妆镜,要不你上车来慢慢补?
然而这女人已经三十好几了,隔着车窗都能看见她脸上凹凸不平的痘疤,像月球表面似的,他就装死没吭声。
不过严初九也是狗,见女人涂抹半天也没停下来的意思,便悄悄掏出手机对她拍摄起来,准备一会儿发个朋友圈。
甚至连文案都想好了:穷人喜欢算命,丑人就爱照镜!
正拍着的时候,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交给了女人。
这是……在进行不法交易?
女人此时已经出声问,“这是什么?”
胡子男回答,“海蟑螂,我刚刚在码头上抓的。”
“噫~~这东西很恶心啊!”
“就是要恶心才有效果。你放心,我已经把它弄死了,不会咬你的!”
女人打开盒子看了眼,发现里面果然是只死透了的海蟑螂,没再说什么,将盒子收了起来。
胡子男又叮嘱,“记住,一定要在左侧的角落,别的地方不行,知道吗?”
“知道了,可是钱呢?”
胡子男掏出手机,“按照说好的,事前一千,事后一千。”
“滴,鸡富宝到账一千元!”
女人收了钱便眉开眼笑,“行,你就瞧好吧!”
男人再次叮嘱,“一定要记住必须是左侧最靠里的角落,之后就照我们商量好的来。”
“明白!”
女人扭着腰摆着胯的进入酒楼去了。
男人则从停车场另一边离开。
严初九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不过还是把拍到的视频保存起来。
在那对男女离开半天后,毕瑾那辆不黄不绿,很不讨严初九喜欢的保时捷卡宴才终于出现。
毕瑾看到严初九竟然用一辆百万级的越野车送货,十分惊讶,“初九,你别告诉我,这是你新买的车吧?”
严初九习惯性的不答反问,“你认为呢?”
毕瑾想了想后,心情突然就不美丽了。
在她看来,严初九是绝对买不起这种车的,要不然那么辛苦的修水管,赶海钓鱼干嘛,吃饱了撑的吗?
现在之所以能开得起,仅仅只有一种可能。
他新交了一个有钱又愿意为他花钱的女朋友。
女朋友过五十岁生日的时候送他的……也有可能是六十大寿。
这个家伙虽然其貌不扬,可是铁腰如刀,老阿姨最喜欢了!
除了这个可能,应该没有别的了,总不可能是普通钓友借给他的吧!
谁愿意把这么好这么贵的车子随便借给别人啊!
毕瑾以前就有一个原则:车子和老公,概不外借!
不过现在也没那么讲究了,没那条件了。
然而不管怎样,猜想到严初九已经新交了女朋友,毕瑾的心里还是涌起一种马虎失街亭的感觉。
不,应该是错觉。
这种路边货,也只有那种空虚寂寞冷的老女人才稀罕,自己才不要哩!
严初九见她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出神,半天也没说一句话,这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老板娘,你怎么了?”
毕瑾回过神来,脸上就没有了表情,“藤壶呢?”
严初九打开后尾厢,将里面的一大箱海获搬了下来。
毕瑾看得有点吃惊,这么一大箱海货,不用称,一看就知道上百斤,他竟然自己一个人搬下来了。
行,有力气是吧!
毕瑾就没叫其他人拿推车来帮忙,直接吩咐,“你搬进厨房来过称!”
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咯咯地走向还有上五六十米之远的厨房。
严初九出来打拼也有两三年时间了,人情世故不算全懂,多少也会点察言观色。
见毕瑾突然间就变了脸,心里很纳闷。
好像也没招她惹她吧!
怎么突然就给自己脸色看了呢!
难道是每个月那几天,心情不好?
可不对啊,刚刚凑到近前的时候,嗅得很清楚,她的身上只有香水味和海鲜味,没有别的。
那好好的,干嘛就这样子呢?
看来女人这种生物,真是海底针,猜不透摸不着啊!
“喂,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的,耽误了我的饭点,你负责啊!”
毕瑾走了一半见他还呆在那里,这就没好气的呼喝。
“来了!”
严初九只好应一声,扛起那一大箱海鲜进向厨房。
这一次收鱼,毕瑾明显就小气了一些。
雀嘴藤壶五十五块一斤,说加五块就五块,她还是说话算话的。
鹅颈藤壶依旧是昨天的价,三百五十块一斤,但被毕瑾挑出来不少小的,以及感觉不新鲜的,淘汰了将近三分之一。
严初九微微皱眉,但也没说话。
海鳗则是被毕瑾嫌弃得掉渣,说是大小不一,品种不一,只能给个一百块的均价,而且还很勉强的样子。
严初九这下就没办法忍了,“老板娘,平常的时候野生海鳗都得一百块,现在禁渔期你不给我加点价,说不过去吧?”
毕瑾振振有词,“你这些海鳗,几乎每条嘴里都有钩子,根本就养不了多久……”
严初九被气着了,“可它们也是活的啊,你不能给我死的价格吧!”
毕瑾仍然没有让步,“现在是活的,可马上就要死了啊,我给你一百也很合理吧!”
严初九火大了,这女人摆明了不跟自己讲道理嘛!
毕瑾看见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心里就很解气,你开豪车我不反对,但你交女朋友绝对掉粉丝。
眼看就要撕破脸了,外面突然有个服务员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老板娘,不好了不好了!”
毕瑾没好气的呼喝,“什么不好了?”
“外面出事了!”
“出什么事?好好说!”
“有顾客在咱们的菜里吃出了东西,现在正跟那儿闹得不可收拾!”
毕瑾听得脸色大变,也顾不上跟严初九收讨价还价了,赶紧往外面的大堂走去……
第52章 我的天,佛跳墙里有东西
毕瑾来到酒楼外面的大堂,发现事发在最角落的一桌。
那儿正有个身上挂三轮胎的女人,满脸愤怒的指着经理刘宾破口大骂。
别的食客纷纷投去注目礼,更有甚者还上前围观。
毕瑾赶忙走上前去询问,“这位女仕,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人死鱼眼一翻,瞪着她问,“你谁啊你?”
毕瑾自我介绍,“我是这个酒楼的老板,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你是老板?好,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女人指着自己面前的一盅佛跳墙,“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毕瑾凑上去认真查看,发现里面除了海参,鲍鱼,干贝,鱼翅之外,还有一只让人恶心无比的海蟑螂。
“这……”
“老板娘,你可别告诉我,这蟑螂是你们海神酒楼的特色食材,还营养大补,吃了是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啊!”
毕瑾满脸窘迫,“女士,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您看这样,我们到里面的包厢里说好吗?不要影响大家用餐!”
女人死鱼眼连翻不止,对着她就是口沫横飞的一通狂喷。
“这已经是明摆的事情,你还要调查?想耍赖是吗?”
“还到包厢里说,你想干什么,找人威胁我闭嘴,还是想用钱堵住我的嘴?”
“你还怕影响别人用餐?菜里面有这种恶心的东西,你这破酒楼还有脸开下去?”
“……”
毕瑾被怼得脸红耳赤,完全插不上话,只能拿眼看向闻讯赶来的厨师长张焕炳。
张焕炳忙说,“老板娘,您对食品卫生要求那么严格,我不敢马虎的,每一盅佛跳墙我都亲自把关,不管是制作的时候,还是上桌前,我都自认真检查过,确认绝对没有问题,我才会让下面的人上菜。”
“哼,说得比唱的还好听!”那女人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指着桌上的佛跳墙质问,“那你来告诉我,这里面的蟑螂是怎么回事?”
张焕炳喃喃的说不上话来,“我,我……”
“你什么你!”女人不依不饶的冷笑不绝,“难道你敢说这是我自己带来,故意放进去陷害你们的?”
张焕炳实话实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证据呢?”女人的声音更是高八度,冲他质问,“证据拿出来!”
毕瑾这就悄声吩咐刘宾,“把调控调出来看看!”
刘宾苦着脸说,“这边角落的监控昨天刚好坏了,别的监控又照不到这里!”
坏得这么凑巧?
毕瑾终于感觉这个事不是那么对头了!
“我告诉你,我已经叫我家里人过来了。”
“这件事,对我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也让我留下了严重的心灵阴影,我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下饭了!”
“你不止要赔偿我身体上的损失,还要作出精神上的补尝,否则休想我放过你们。”
“……”
女人依然没完没了的大呼小叫不止。
酒楼里的食客也开始议论纷纷,不过没有人提前离场。
大家都有一颗八卦的心,想看到这件事的结局。
毕瑾见这件事已经影响越来越大,想要息事宁人,以免砸了酒楼还没完全立起来的招牌。
“女士,那你想要赔偿多少?”
“二十万!”
“咝~~~”
围观的众人原本只是窃窃私语的在那议论,听到她说的这个赔偿价格,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吃个海蟑螂,就能得二十万的话,相信很多人都愿意尝试,了不起就是去洗个胃而已!
面对女人的狮子大开口,毕瑾现在已经大概可以判定,这个女人是来碰瓷的,可这儿的监控坏了,一点证据都没有。
“女仕,你这要求有点离谱了,我的佛跳墙只卖你九九八,就算假一罚十,也只能赔你一万块!”
“那我的身体损失呢?我的精神损失呢?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无价的,绝不是多少钱可以衡量!”
不是多少钱衡量你又开价二十万?
毕瑾虽然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不等于愿意被讹诈。
“女士,你的要求过分了,我不可能赔你这么多钱。”
“你确定?”
毕瑾抬头挺胸,“确定!”
“行!”女人连连点头,“你这样的黑心老板,只顾着赚钱,完全不把我们消费者的身体健康,生命安全当一回事!我非得曝光你,让更多人知道不可!来,大家都来拍,把这女人的丑恶嘴脸拍清楚……”
到最后,女人还扇动围观的食客,让他们掏出手机来拍摄。
正是这个时候,外面来了一班人,带头的就是那个小胡子
女人看见他们,立即就迎了上去,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嗷嗷叫起来。
一班人听了事情原委后,纷纷表现得义愤填膺。
“你们这么大的酒楼,卫生竟然这么不过关?”
“就是,人家对面的海王酒楼开了十几年,可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事情!”
“你们赶紧赔偿,否则我们投诉到食品监督局去!”
“投诉个屁,咱们直接把他这个破酒楼砸了!”
“对,不能让他们害更多的人!”
“……”
眼看着闹轰轰的,已经有动手的架势。
外面又来人了,这次来的不是社会闲散人员,而是一班警察。
刚才还叫嚣得起劲的小胡子一班人,立即鸦雀无声了。
带队的警官进来后问,“谁报的警!”
“我!”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毕瑾下意识扭头看去,顿时脸色一变,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竟然是严初九。
一瞬间,她就恼火得不行了。
我这已经乱得不可收拾了,正愁着不知该怎么把事情压下去,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倒好,看热闹不嫌事大,竟然把警察招来了!
节骨眼上,你给我这样落井下石?
严初九你个王八蛋!
我真是瞎了狗眼,看错你了!
“阿sir,你们来得正好!”
那女人见警察来了,消停了一下,可是接触到小胡子鼓励的眼神,立即又叫了起来。
“这个酒楼的食品不卫生,里面竟然有蟑螂!”
“你们来看看,这么大一只!”
“赶紧封了他们的店,别让他们再害人了!”
“……”
听女人这么一说,又看到食物里的海蟑螂,一班警察已经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这女当事人面黄肌瘦,纵然涂脂擦粉也掩盖不了那不正常的气色。
这种气色在普通人眼中只是营养不良,但落在警察眼里,就有“道友”的味道。
(解释一下,这里的道友,并非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那个道友,这是老广的说法,瘾君子的意思。)
带头的警官对她的话不置可否,转头看向严初九,“报警人来说一下!”
毕瑾怕严初九因自己压他的海鲜价格,颠倒是非黑白的往死里报复,忙抢过话茬。
“阿sir,我是这个酒楼的老板,我比较清楚事情的经过,我来说……”
严初九立即打断,“不,你不清楚!”
毕瑾恼火得不行,“严初九,你非要这个时候给我添乱是不是?”
“我……”
毕瑾愤怒的质问,“把我给搞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
“你给我闭嘴!”
警官见两人先吵了起来,这就摆手,“都别吵,一个一个来,报警人先说!”
刚才的时候,严初九见毕瑾摊上事了,没有像傻嗨似的幸灾乐祸。
这是自己的主顾,目前还是唯一的!
她的生意做得兴隆,自己才能财源广进!
严初九就想帮她一把,看到闹事的是那个在车前补妆的女人,果断选择报警。
不过现在毕瑾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态度似乎刺激到严初九。
因此警官给机会严初九说的时候,他只是耸了耸肩,“我没什么好说的!”
一个下属凑到警官耳边低语几句,查了女当事人的身份证后,已经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有案底,十足的道友,被强制送去戒过,刚出来几个月,属于社区内重点关注以防搞事的对象。
警官比较希望这件事有反转,谁知严初九竟然称没什么好说的,心里就十分失望。
“好吧,那老板娘你来说……”
没等警官把话说完,严初九却又补充,“不过我有个东西想让大家看一下!”
第53章 英雄拔刀相助,应当涌泉相报
是的,严初九没什么好说,但有好东西给大家看。
嘴上再能说,就算说得天花乱坠,那也不如实打实的证据有说服力。
严初九掏出了手机,将之前拍下之后,还来不及剪辑发朋友圈的视频打了开来,向众人播放。
刚才的时候,严初九确实有点被毕瑾的话刺激到了!
真的想不管她,让她被人讹死算了。
成年人的崩溃,有时只是一瞬间。
成年人的倔强,有时也仅是一下子。
正如毕瑾所说的那样,她要是被搞死了,严初九不止得不到好处,甚至要重新找主顾。
像毕瑾身材这么火爆……不不不,搞错了,身材不是重点,价格才是。
海鲜价格能给这么高的主顾,可遇不可求,有得救的的话,还是要抢救一下的。
做人要能屈能伸才能成为大丈夫,否则就只能做单身狗,因此严初九并没有像小孩般任性。
最终决定帮老板娘帮到底!
视频一播放出来,尤其是画面上清楚无比的出现那只海蟑螂的时候,谁是谁非,已经一目了然,根本都不用审问了。
细心的民警还在桌下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装海蟑螂的盒子。
实锤了!
这女的在碰瓷,酒楼是被冤枉的!
小胡子做贼心虚,此时开始不着痕迹的往后退,显然是看着情况不对,想要先溜为敬。
“抓住他!”
严初九眼尖发现后,立即一声呼喝,几名警察下意识的扑向小胡子。
在他被控制住的时候,带队的警官就有点郁闷的看向严初九,你小子抢我词啊!
在这一男一女以及别的帮凶通通被控制住押走的时候,酒楼已经还了清白,众食客继续吃饭。
毕瑾明显是会做生意的,为了安抚人心,每桌都送了一道卤水鸭翅。
鸭翅卤太多了,又不好卖,不赶紧处理了就得倒垃圾桶。
与其浪费,还不如做个顺手人情!
顾客要是感觉你长得好看又会来事,不冲菜肴,就冲你这个人也有可能做回头客。
严初九之所以喜欢去吃烧鹅濑粉,不就是因为那老板的女儿笑得很甜,每次都给他多加一点粉嘛!
不过现在他也笑不出来,作为提供证据的当事人,被叫到一旁录口供。
录完之后,毕瑾便迎上去,不过脸色发讪,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严初九也不吱声,只是拿眼看着她。
毕瑾那么大一个老板娘,此时却不敢跟他对视。
硬要比喻一下,就像没穿衣服,无所适从的样子。
半晌,毕瑾才终于挤出一句,“那个,初九,咱们到后面去吧!”
严初九原本不想摆谱,可是看她这样子,觉得应该配合一下,瓮声瓮气的问,“去后面干嘛?”
“你那些海鲜不是还没过称吗?咱们去称一下!”
“可我现在不太想卖给你了!”
毕瑾愣了下,有点急的问,“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压我价,当我是很好欺负的样子!”
毕瑾苦笑,“就这一次而已!”
“有一就有二,压着压着,你就会成为习惯!”
“好好好,以后不压,不压行了吧?”
“……”
候在一旁的经理刘宾听着听着就有点听不下去。
你们非得这样惜字如金吗?
多说一个价字也不会少块肉吧?
严初九有脾气,但来得快去得更快,只要对方愿意先把脾气收起来,他也是很好说话的,所以最终就没脾气的跟着她又回到后面的厨房。
毕瑾会做生意,也会做人!
英雄拔刀相助,本应该涌泉相报!
不过想到外面停的那辆百万级的豪车,毕瑾这种想法就变淡了些。
只能换一个方式回报他。
“初九,刚才我没看清楚,你这些海鳗个头还是挺大的,带豹纹的也挺多。给你一百八十块一斤,你看可以吧?”
严初九不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但这回就是想卖一卖。
“你不是说它们嘴里有鱼钩,很快就会死吗?”
毕瑾忙摆手,“没事没事,我这鱼池用的是海水循环系统,养个三五天应该不会死!”
“那随便你啰!”
“嗯,还有这鹅颈藤壶,我也不挑了,还是原来的价格,通通给你三百五十块一斤!”
严初九又问,“你刚刚不是说小的不要,看着不新鲜的也不要吗?”
“刚才没看太清楚,现在看真一点,可都不算小,而且全是你今天刚采回来的,怎么可能不新鲜呢!”
“哦,你要了卖不掉可别怨我!”
“不会不会!”
毕瑾笑笑,精明如她从来不会做赔本买卖,只是赚多赚少罢了!
商量好了,立即开始过秤。
雀嘴藤壶135斤,每斤55元,共7425元。
海鳗13.5斤,每斤180元,共2430元。
鹅颈藤壶25斤,每斤350元,共8750元。
三样加起来,总共元。
这一次,毕瑾主动给严初九凑了个整,给他转账元。
原本始终绷着脸的严初九终于多云转晴,“谢谢老板娘!”
毕瑾则是笑笑,“我也谢谢你!”
“你这么关照我,应该我谢谢你!”
“不不不,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忙,应该我感谢你才对!”
“没有没有,我就恰好碰见了,又手贱的拍下来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我也同样没做什么,就正常价格收购你的海鲜罢了,你的海鲜这么生猛这么新鲜还这么大,就该给这个价!”
“……”
仍然候在一旁的经理刘宾看着看着又看不下去了。
你们既然如此惺惺相惜,那就别演了,旁边有酒店,现在也应该有房间。
反正大家以后要长期合作的,关系深一些,也更有利于发展!
我这么大方不正常?
切,我要是正常,会喜欢厨师长?
……
钱货两清,严初九准备离开。
毕瑾却说,“初九,已经是饭点了,留下来随便吃个海鲜套餐吧!”
“不用了,车子是借别人的,我要还给别人呢!”
严初九果断拒绝。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他已经大概看过他们的菜谱。
海神酒楼的定位果然很高,主打的就是一个贵而不惠,最便宜的单人海鲜套餐都得188元。
倒不是说他现在吃不起,而是没有性价比。
花这个钱,他已经可以吃六大碗烧鹅濑粉了。
再说了,海鲜这玩意儿他几乎天天吃,都快吃出少年痛风了,实在没有吸引力。
吹牛?一点也没有!
龙虾鲍鱼海参翅严初九虽然吃不起,可海带紫菜海虹海葵,从小到大可一点也没少吃。
毕瑾听到他说车是借的,不是别人送的,那就证明自己完全想错了,神色顿时亮了起来。
自己看太多短视频,都中毒了!
看到严初九开个豪车就脑补那么多嫩牛啃老草的剧情。
误会有时候可能源于一个小细节,解除也可以是一瞬间。
毕瑾意识到误会了严初九,愧疚懊悔之下变得更热情。
“初九,吃个饭用不了多长时间,放心,我请客,不叫你花钱!”
白吃不吃很可能是白痴!
严初九还是没有多心动,小姨和李美琪应该在等自己回家吃饭。
毕瑾忙又问,“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厨房给你做!”
严初九下意识的就说出自己要吃的东西,“我想吃水饺!”
毕瑾愣了下,自己这是专门做粤菜的海鲜酒楼,主食有饭,有粥,有米丝,有河粉,有面条,甚至叉烧包都有,唯独就是没做水饺!
“这个……没有啊!”
严初九暗里叹气,果然虚情假意,仅仅嘴上说说而已。
“没事,以后等有了再请我吃吧!”
严初九说完就径直走了。
毕瑾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身为过来人明显不一样,她想了想后,突然就睁大眼睛滞在那里……
第54章 做人做到底,给老板娘指点迷津
严初九离开酒楼的时候,就很开心。
不是因为吃了老板娘的豆腐,而是因为净收入一万八千多。
仅是今儿个一天,差不多就是前几天的收入总和了。
换以前,这一天就等于拼死拼活干大半年了。
要是每天都这么赚的话,不用一个多月,半个月就能把债全部还清!
咦,不对!
这里面还有李美琪的钱。
严初九大概算了下,她应该有五千多块钱,加上汽车油费什么的,这就给她转了六千过去。
不过就算只剩一万二千,那也二十天左右就能无债一身轻了。
这一次,李美琪没像之前那样立即收款,甚至半天也没反应。
嫌少吗?
严初九掏出计算机认真又算了一遍。
她钓了有勉强四斤海鳗,挖了三网兜雀嘴藤壶,半网兜鹅颈藤壶,换算下来是五千五百块钱左右。
用她的车,耗损不计,油费应该算一点。
几十公里来回,总共一百公里左右,三百块钱足够了。
前后加起来差不多就是六千块。
自己不止没做中间商赚差价,还往里贴多二百块,给凑了个整呢!
应该是在忙,没空看手机收款。
严初九没再理会,上车开始回东湾村。
回去的半路上,他才有空琢磨刚才酒楼发生的碰瓷事件。
这摆明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有计划的犯罪行动。
小胡子和那女人就是为了讹诈海神酒楼的钱财,所以才演这么一出。
不过,事情真的像表面所看到的这么简单吗?
严初九没去打探过毕瑾的底细,也不知道她有多少个仇家,可是知道她最少有一个对手。
同行如敌国,海神酒楼对面的海王酒楼就很有嫌疑。
保不齐这就是海王酒楼的老板找人来搞的毕瑾。
真要是那样的话,严初九也能够理解。
我这儿叫海王,你那叫海神,分明是要压我一头。
还硬开在我对面,那就摆明抢生意,要跟我对着干的意思。
既然如此,我不搞你搞谁?
甭说别人,换严初九是海王酒楼的老板,也会想着整毕瑾,整不死就往死里整的那种。
不过不管是不是,严初九都觉得不关自己的事。
不是她的老公,也不是警察,更不喜欢做古道热肠的好男人。
他和毕瑾之间仅仅只是金钱交易,完全没有感情,没必要为她操心。
再说了,他一个小小的海鲜搬运工,也掺和不了这样的神仙打架!
不过想到毕瑾是自己的主顾,她要江山不倒,自己才能跟着好,有件事还是必须提醒她一下的。
最后,严初九还是戴上蓝牙耳塞,拨通了毕瑾的电话。
酒楼的危机化解了,误会也消除了,毕瑾这会儿的心情就很好。
“落了东西?还是账没算清楚?总不可能是一会儿没见就开始想念我这个很漂亮的老板娘了吧?”
突如其来的稍,差点闪瞎严初九的腰。
老板娘你不会撩,不要硬撩,保持高冷就行了,别的事可以交给我的。
“咳,我是想和你说说刚才碰瓷的事情。”
“这事已经过去了,剩下的警察会处理,还有什么好说?”
严初九微微叹气,这女人的神经比她的山还大!
“老板娘,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女人为什么要选择坐在左边的角落里。”
毕瑾下意识的说,“小胡子让她坐的啊,你拍的视频里我听他亲口嘱咐那女人的。”
严初九又问,“小胡子为什么要这样叮嘱她呢?”
“当然是因为他知道那个位置监控坏了,拍不到……咦,不对!”
毕瑾到底不蠢,只是当局者迷,被严初九一点拨,整个人都通透了。
“小胡子一个外人,不应该知道监控坏了,连我也是刚才事发的时候才知道……你的意思是说,酒楼里有内鬼,和他们里应外合,目的不是为了讹钱,而是想一举把酒楼的招牌搞臭,让我关门歇业?”
严初九没有否认,“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罢了,也未必一定是这样。不过……”
“不过什么?”
“作为你的海鲜供应商,我觉得有责任有义务提醒你一下,你既然给酒楼取那样的名字,还开在那个位置,凡事应该要多长一个心眼的。”
忠言逆耳,毕瑾却是听了进去,深吸一口气说,“初九,谢谢你的提醒。”
“没什么,张嘴之劳罢了!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么好的一个老板娘!”
毕瑾忍不住笑了下,“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个会修水管还想吃水饺的海鲜供应商!”
严初九发现她似乎已经懂了,准备和她口头好好交流一下,可这个时候有电话进来了,上面显示的是李美琪。
“行,那就先这样吧!”
挂断了毕瑾的电话,就接通了李美琪的,严初九都感觉自己快成时间管理大师了。
“喂,向凹凸,你怎么给我转那么多钱?”
李美琪显然是终于看到转账了。
“那是你今天的收入!”
“这么多呀?”
“几千块对你来说很多?”
“确实不多,但对于我的劳动所得,那就不少了!”李美琪在电话那头吃吃的笑了起来,“我可没想过不动脑子,仅是动动手就能日入好几千。”
这算什么,你真想的话,躺着就赚上亿……严初九没有开这样恶俗玩笑,他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那我确认收款了哦!”
“收吧!你现在还在我家吗?”
严初九问出口后,感觉说了句废话,她的车被自己开走了,不在自己家,还能在哪儿。
谁曾想李美琪竟然说,“我临时有点事情,让桃子来接我了,现在已经在市区,刚进家门没一会儿!”
“那你这车呢?”
“先放你那儿吧!”
严初九听得有点懵,“一百多个大不溜的车子,放我这?你就不怕我开去卖了。”
李美琪又笑了起来,“我都不怕你把我卖了,还怕你卖我的车?”
说得好有道理,严初九觉得对自己如此信任的妹纸,绝对可以深交!
“那辣椒酱呢?不要了?”
“我已经拿了一百瓶,时间有点紧,等不及小姨再做了!”
“饭呢,吃了吗?”
“吃了,在你家吃的!先不跟你说了哈,我得去洗澡了!”
严初九叹气,“聊没两句,又说洗澡,我到底哪句话让你不干净了?”
李美琪有些话不好说,今天和他待的整个一天,身上一直出汗,就没有干净的时候。
“我等下要去我老头那儿呀,在外面野了一天身上全是味儿,不洗澡能出门啊。对了,等下见着我老头,我顺便介绍你小姨……”
“不用不用!”严初九听得一惊,他听李美琪说过没有母亲,那她老头就是单身,忙打断说,“我小姨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可别乱做媒人,你爸再有钱也不行!”
“什么乱七八糟的?”李美琪啼笑皆非,“你就不能不那么猴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严初九连连摇头,“说破天我也不会同意小姨做你后妈……”
“你想哪去了?我是说要把小姨做的辣椒酱推荐介绍给我老头!”
只是推荐辣椒酱?那没事了!
严初九松了一口气。
“向凹凸,我跟你说,我家老头很厉害的,他除了是古董大亨兼收藏家之外,还是世界华人健康饮食协会的荣誉主席,公认的美食家,会吃会写还会说!”
“哦,那你推荐吧,不用跟我客气,使劲儿推它个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李美琪撇了撇嘴,“小姨做的辣椒酱,我虽然感觉好吃,但未必能入我老头的法眼,他嘴可挑了。不过一旦能入他的法眼,那就大有搞头!”
严初九忙问,“什么搞头?”
“他能看得上再说,要不然说了也白说!”
“哦,那你赶紧洗澡去吧!”
严初九原本还想叮嘱她要洗干净点,千万别让她爸在她身上闻到自己的味道!
两人一整天都待在一起,还有过肢体接触,别的不说,汗味肯定占了有。
不过想到他爸也没自己这么灵的鼻子,就没有废话。
“那先这样了,回头他尝得怎样,我再跟你说!”
“嗯,你记得抽空去看一下招妹那条傻狗,顺便叫它给我打个电话!”
叫一条狗子给你打电话?
一般人绝对认为是天方夜谭,李美琪想到招妹的聪明程度,却觉得不难,答应后便结束通话。
进了浴室,宽衣解带,看到抹了胶水似的纯棉质地。
李美琪有些羞愧,今天好像就没有消停过。
不过她还是想不明白,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既不算太高,也够不上帅,还穷得要死,怎么偏偏就让自己如此垂涎呢?
他的优点在哪里?
他的魅力在哪里?
他交女朋友的标准又在哪里?
第55章 隔壁夫妻的那点事儿
车子驶入东湾村的时候,严初九犯了罪的鼻子远远就闻到独特又熟悉的味道。
那是小姨做的蒜香辣椒酱香味,明显是从自家房子里飘出来的,已经弥漫了整个村子。
不过此时,住他们家隔壁的周保权和他的媳妇黄湘儿,正在院门前拉拉扯扯。
姨甥俩口中经常说的隔壁黄婶就是黄湘儿,虽说叫婶,其实人家年纪不算大,只是三十刚出头。
皮肤白净,长得标特芙,简而概之就是有容乃大。
只是相比于苏月清,容貌也好,做人也罢,明显就逊色了不止一点半点。
“阿湘,你别去了。”
“不行!”黄湘儿吸了吸鼻子,“她已经折腾整个下午,那辣味儿熏得我鼻炎都犯了。不问她拿几瓶,我这鼻炎好不了!”
周保权苦笑,“你这是鼻炎犯了吗?分明是馋虫犯了!”
黄湘儿冷哼,“谁叫她做的辣椒酱那么香,就像她长那么漂亮一样,摆明了勾引人嘛!”
周保权对此很赞同,长得跟包子似的,能怨狗跟着?
媳妇的话很有道理,但下次还是请不要说了。
他语重心长的劝说黄湘儿,“阿湘,你不能每次都这样,人家那辣椒酱一瓶卖十块钱呢,你回回都去拿四五瓶,又不给钱,这像话吗?”
“哪里不像话了,怎么不像话了?”黄湘儿挺起高高的胸膛,振振有词,“咱们家后面的地全都让她家种了,吃她一瓶半瓶辣椒酱很过分吗?”
“可人家种的青菜,你也没少摘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地给他们姨甥俩种了之后,你就没买过青菜吧!”
“周保权!”黄湘儿一张脸拉得老长,“你怎么回事?谁才是你媳妇?你竟然胳膊肘儿朝外拐,你别不是看上了她,想来个家里红旗不倒,隔壁彩旗飘飘吧?”
周保权忙将她拉到一旁,“你可别乱说话,等下我会挨揍的知道不?”
“谁敢揍你!”
周保权朝隔壁的大门指了指,“严初九啊!”
“那个窝囊废,他敢?”黄湘儿十分不屑,“反了他了!”
“小声点小声点!”憨厚老实又怕事的周保权赶紧压低声音,并且将媳妇拉到墙角,“你前几天回娘家去了不知道,他连黄亮坤都敢揍,何况是我!”
黄湘儿愣了下,“这事我今天回来也听别人说了一嘴,是真的啊?”
“怎么不真,我亲眼看着的,黄亮坤当时被他骑在地上打,牙都被当场打掉了两颗。黄飞鹏那一班人也被打得头破血流!”
黄湘儿咂舌,“他……瘦瘦弱弱的,能打得过他们?”
“我也以为打不过,可偏偏就打过了,黄亮坤那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没在场不知道,他整个就叶问上身似的,拳脚快得我睁大眼睛都看不清楚,我怀疑这家伙肯定偷偷练过!”
黄湘儿很纳闷,“可就算他有点三脚猫功夫,他怎么敢动黄亮坤呢?黄亮坤可是黄德发的儿子,黄德发表面看只是个村长,可谁不知道他简直是这里的土皇帝,敢动他的儿子,严初九不想在村里混了,还是失心疯了?”
周保权摇摇头,“我觉得他并不是疯了,而是钱壮怂人胆!”
黄湘儿疑问,“什么玩意儿?”
“我听三德子说……”
“在海边别墅区做保安那个三德子吗?”
“对,就他!”
“他说什么了?”
“他说严初九这段时间经常去那边,在一个富婆家里进进出出。”
黄湘儿不以为然,“应该是去修水管吧,他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我就怕他修的不是正经水管!”
“你的意思是说……严初九勾搭上富婆了?”
“很有这种可能,三德子还说了,那富婆的别墅价值上千万,出入开的是保时捷卡宴,身上全是名牌,珠光宝气,超级有钱。”
黄湘儿纳闷得不行,“严初九长得既不高,也不帅,瘦得一阵风就能刮倒似的,富婆看得上他?能折腾几下子啊?”
“他年轻啊!”周保权压低声音,“二十郎当的,质量不够,不是可以数量凑吗?”
“这……好像又有点道理!”
黄湘儿说着突然就瞪了丈夫一眼,甚至还冷哼一声。
周保权莫名其妙,“阿湘,你瞪我干嘛?”
“人家就算是个窝囊废也比某人强,某人既没质量,也没数量,啥也不是!”
周保权没敢接这个茬,只能又绕回刚才那个话题。
“阿湘你想啊,初九要不是傍上了富婆,哪来的底气动黄亮坤?以前他被黄亮坤欺负得跟狗一样也不敢吱声的。”
黄湘儿撇了撇嘴,“不就傍了个富婆吗?有什么了不起。最讨厌吃软饭的了!”
周保权点头,心说就是,也不分一口给我吃。
“阿湘,反正今时不同往日,以后你可别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去他家占便宜了!严初九现在可是有靠山了,黄亮坤都不放在眼里。你是泼辣,你是厉害,可你敢去招惹黄亮坤吗?他就敢!”
黄湘儿终于不吱声了。
黄亮坤没人性的,自己也姓黄,跟他同一个祠堂,论辈份他得叫姑!
可每次看到自己,这货总要变着法儿的来几句,说什么侄儿饿了,姑姑能不能好心施舍顿吃的,包子能凑合,水饺也可以!
……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黑得像墨汁般的SUV缓缓驶来。
“咦?”黄湘儿疑问,“那是谁的车?怎么朝咱们这驶来了?”
“不知道,这两三天好像天天早上都停他家门口!”
“别不是严初九新买的车吧?”黄湘儿问一句后又断定,“不对,他家穷得叮儿啷当响,还欠债呢,哪买得起这样的车!”
周保权摇头,“以前或许买不起,现在可不好说,你忘了?人家傍上富婆了!”
车很快驶到门前,停下后,从车上下来的果然就是严初九。
看到周保权夫妻俩,他就礼貌的打招呼,“权叔,黄婶!”
夫妻俩虽然已经有点心理准备,可是看到严初九真的从上面下来,仍然十分惊讶,那表情仿佛看到白龙马从唐僧身上下来似的。
黄湘儿眼珠子转了下后,这就主动凑上去,笑着问,“初九,刚从外面回来啊?”
“嗯!”
黄湘儿看看那霸气威武的SUV又问,“这车看起来挺贵的,是长城还是长安啊?”
严初九还没吭声,周保权已经扬着问了度娘的手机叫起来,“我的天,这车要六七十个大不溜啊?”
黄湘儿忙凑过去看看,发现真要这个价。
严初九没有提醒他们说你们看的只是普通版本,这是进口的黑武士,要贵一倍不止。
车不是他的,说了也没意思!
他不会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也不会拿别人的威风给自己装笔!
黄湘儿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初九,这车是你的啊?”
严初九苦笑,“我哪买得起,一个朋友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他说的朋友,肯定就是那个别墅区的富婆。
黄湘儿又问,“你那个朋友把车送你了?”
严初九摇头,“怎么可能,人家暂时放我这,明后天就开走了!”
夫妻俩又对视一眼,觉得富婆肯定送他了,之所以不肯承认,是怕他们知道他发达了,管他借钱!
实锤了!
严初九真飞黄腾达了!
“权叔,黄婶,你们这是要出去,还是有事找我?”
黄湘儿忙摆手,“没事没事!”
周保权附合着点头,“白天太热了,我们在这里吹吹风,乘乘凉!”
“黄婶,你该不会是闻到我小姨在做辣椒酱,嘴又馋了,又想要点尝一下吧?”
严初九只是开玩笑。
夫妻俩却是脸色大变,觉得他话里有话。
你们占便宜占习惯了,这次又想来?
没完了是吧?
还当我们像以前那样好欺负啊?
黄湘儿赶紧的说,“没有没有!”
“嗐,邻里邻居的,客气啥!”严初九很真诚的说,“这些年来,可多得权叔黄婶你们关照我们孤儿寡姨呢!”
夫妻俩听得更是脸色发白,这是有钱了,翅膀硬了,准备翻旧账?
“没有,我们没有!”黄湘儿一个劲儿摇头,头都快摇断了!
“初九!”周保权也忙说,“你别这样,我们真的没做什么……”
“怎么没有?”严初九打断他们,“别的不说,就后面那个菜园,要不是你们大方把地给我们种,我家菜园弄不了那么大,我小姨也种不了那么多菜。”
“这,这……”
严初九十分大方的说,“以后你们想吃什么菜,不用问我们的,直接去摘就是,当自己家菜园一样,千万别客气。”
夫妻俩觉得严初九在说反话,指责他们动不动就去摘他家的菜,把他家菜园当成自己家的。
以前也就罢了!
现在你们再去摘一次试试!
一时间,夫妻俩就怕了!
现在的严初九,不止有钱了,人也变狠了,连黄亮坤的牙都敢打掉两颗,何况是他们夫妻俩!
这要真的展开报复,他们夫妻俩铁定凉凉!
第56章 真心却被当成变态
“那个,那个……”黄湘儿支支吾吾的说,“初九,我们以后再不摘你的菜了。”
“对!”周保权更是指天立誓,“我们要是再去薅一片菜叶子,我们都不是人!”
严初九有点发懵,“权叔,黄婶,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们……以前对不住你!”
“你现在能耐了,发达了,格局打开,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哈!”
严初九很纳闷,自己最近确实挣了些钱,可是很低调,没跟别人说啊?
他们怎么会知道?
总不可能是小姨走漏了风声吧?
“嗐,发什么达啊,就混口饭吃,权叔,黄婶,甭管我现在怎样,你们就跟从前一样,有什么活儿尽管叫我!”
远亲不如近邻,严初九真心想跟他们好好处。
别的忙或许帮不上,但最少家里失火了也有人通知一声。
然而他这话落到周保权夫妻俩的耳朵里,却认为严初九已经是开始翻旧账,指责他们不止占他家的便宜,还支使他干活。
“对了,权叔,你上次不是说你家水管好像有问题吗?我抽空给你检查一下吧!你知道的,我别的活可能干不太行,修水管完全没问题。你家的水管就放心交给我吧!”
周保权看向自己丰韵还很好的媳妇,吓得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黄湘儿则是心儿发颤,小兔崽子啊,我就吃你一点青菜,两瓶辣酱,用不着这样对我吧?
我可是大你十岁不止啊!
没等她吱声,周保权已经连连摆手,“不不不,初九,我家的水管不用你操心!”
“对对对!”黄湘儿回过神来也忙点头,“你权叔的身体还好,水管他能自己修!”
严初九摇头,“权叔,别的活你或许可以,但要说修水管,我夸大一句,你肯定不如我!黄婶,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年轻人做吧,明天我就抽空上你家检查一下!”
周保权脸都被吓白了,“明天我不在家,要去帮人修渔船!”
“没事,我黄婶在家就行!”
“这……”周保权快要被整哭了,“初九啊,你别这样行吗?”
严初九见他眼眶发红,笑笑说,“嗐,权叔,我就帮你修个水管罢了,至于感动成这样吗?你也不想想以前是怎么关照我们家的!我只是将心比心,你们对我好,我也对你们好而已!”
这话,在两人听来,那就完全是反话。
你们做初一,我做十五!
现在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周保权真的被吓得不行了。
黄湘儿也双腿发软,“初九,你不要这样……”
严初九笑容不减,“客气啥,我应该做的,就这么说定了!”
周保权和黄湘儿看见他想做这么丑恶的事情,竟然还笑得出来!
笑得还人畜无害!
他们就感觉眼前的是个魔鬼,实在太可怕了!
真的不要欺负老实人啊!
老实人不在沉默中变坏,就在吃软饭后变态的!
他们什么都不敢再说了,赶紧的转身回屋。
严初九想了想则是在后面喊,“黄婶,一会儿别那么早睡,我给你拿两瓶辣椒酱过去啊!”
我的妈!
突然改变主意,等不及明天了,今晚就要过来?
夫妻俩彻底被吓衰了,原本是走,这会儿变成跑。
逃似的回了屋,砰一声关上大门,哐哐上反锁!
……
……
严初九进了家门,苏月清仍在厨房里做着辣椒酱。
家里的四个木桶,此时全都派上了用场。
三桶大蒜,一桶辣椒。
苏月清不止长得漂亮,还相当的勤劳能干,一般人真的比不上。
反正严初九是这样认为的,不接受任何反驳。
大蒜是苏月清种的,不是普通的多瓣蒜,而是独头蒜。
有人认为多瓣蒜和独头蒜没有区别,一样都是蒜,一样的味道。
实际上区别却不是一般的大:外观不同,口感不同,营养价值也不同。
独头蒜只有一瓣,多瓣蒜则最少有四瓣起,最多可达十四瓣。
独头蒜比多瓣蒜更甜更酸更辣,口感比多瓣蒜好许多。
独头蒜的蒜素比多瓣蒜集中,可以入药,营养价值也更高。
多瓣蒜现在的价格大概八至九块钱一斤,独头蒜则要十三四块,两者相差了好几块钱。
辣椒也是苏月清种的,同样不是普通的品种,是比小米辣更小许多的“小雀辣”!
小雀辣是一种野生自然繁殖的辣椒。
苏月清和严初九去山里挖竹笋的时候,偶然间发现,将它采集回来,留了种子后,自己种植起来的。
这种小雀辣的果实细小,长度大约1厘米左右,果实鲜红,味辣清香,比常见的小米辣更辣一些,营养价值也更丰富!
两样结合起来,形成一种独特的风味,比外面买的辣椒酱要好吃多了。
苏月清此时坐于一张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个砧板,正把大蒜一个个拍裂,这样比较好去除外衣。
严初九以前很任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父母宠得大少爷似的。
家里发生变故后,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变得成熟懂事了,有饭不太敢吃,有活却抢着干。
不怕别的,就怕年轻漂亮的小姨抛弃自己。
这种变化,外人看来是成熟长大,感同身受的苏月清却知道是惧怕!
她也同样害怕这世上无亲无故,只剩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些年,她在抚养严初九,严初九也是她心头的一根支柱,始终在支撑着她!
孤儿寡姨苦难中逞强……不说了,说多都是泪。
严初九见她在干活,这就洗了手,准备上去帮忙。
苏月清问,“初九,你吃饭了吗?”
严初九摇头,“还没!”
苏月清就放下手上的活站起来,“那我们先弄饭吃,吃饱有力气再干活!”
严初九关心的问,“小姨你也还没吃饭?”
“没有!”
严初九很纳闷,“可是刚刚回来的时候我跟李美琪打电话,她说在咱们家吃过饭了!”
苏月清脸上就浮起苦笑,“说来真是怠慢了人家,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呢!”
“怎么了?”
苏月清指着那些大蒜辣椒,“我回来就开始做辣椒酱,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听到她肚子咕咕叫,才知道她饿了。”
严初九疑问,“所以她是空着肚子走的?”
“那倒不是,吃了饭的!”
严初九一头雾水,“你不是没做饭吗?”
“是没做,可是中午有剩饭啊,她自己热了下,然后拌了些刚做好的辣椒酱,吃了两大碗!”
“这……”严初九喃喃的说,“妹纸也太饥渴了吧!”
苏月清白他一眼,“没文化不要乱说话,什么饥渴不饥渴,难听死了,人家那就是饿的好吧!”
严初九表示理解,在悬崖那儿上上下下的挖藤壶,极为耗费体力,后面就算吃了些海鲜,但也不顶饱。
反正不管李美琪怎样,对于他这种饭桶而言,桌上不管有多少菜,只要没有白米饭,那就等于没吃饭!
哪怕当时吃再饱,过不了两下就会饿。
比如现在,他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所以赶紧淘米煲饭。
“唉!”苏月清却仍然愧疚的垂头丧气,“她难得来咱们家一趟,我应该给她杀鸡宰鹅的,结果却让她吃了两碗剩饭,我真是……想起来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严初九不以为然,“没事的,她生冷不忌,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我们一起出去钓鱼的时候,她什么玩意儿都能吃下去。”
苏月清没好气的说,“人家或许不在意,咱们不能不懂事啊!可她要辣椒酱要得急,我又抽不出工夫来做饭……说来都怪你!”
严初九很委屈,“怎么又怪上我了?”
“你要不急着去卖鱼,留在家里帮忙做个饭,咱们也不至于怠慢了人家啊!”
严初九据理力争,“我不赶紧把鱼卖了,过了新鲜劲,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到底是卖鱼重要,还是妹纸重要啊?”
“当然是卖鱼!妹纸什么的,只会影响我搞钱的速度。”
苏月清气得不行,“你个直男癌,真是有药也救不了了!你要一直这么个德性,以后绝对讨不到老婆……”
严初九笑了,“那不正好,我可以一辈子陪着小姨了!”
苏月清心里突地跳了下,“神经病啊,你不讨媳妇,我还不嫁人了啊?我们这样过一辈子,算,算怎么回事啊?”
第57章 不用你张嘴,我都会送到你门口
苏月清的灵魂拷问,让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转移话题。
“小姨,我现在肚子好饿,咱们先弄饭吃,吃饱有力气,你再教我怎么泡妹纸吧?”
苏月清哭笑不得,但也只好先去做饭。
为了今晚就把第二锅辣椒酱做好,晚饭就草草对付了。
饭煲好后直接盛出来,加上四个鸡蛋,三大勺辣椒酱,再放了一把葱花。
全都搞锅里头搅和搅和,就做成了辣酱炒饭。
单吃炒饭太干,苏月清怕习惯狼吞虎咽的严初九会被噎着,又弄了个紫菜小虾汤。
嗱,别说人家吹牛笔了,这可真的顿顿海鲜的。
紫菜不算海鲜的话,冰冻的小虾算吧?
严初九吃了七碗饭,四碗汤,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
伸手一抹嘴,松裤腰带,给钱。
今天的收入给李美琪转去了六千块后,还剩一万二千七百块。
严初九原本想一股脑儿的全转过去,但想了想只转了五千。
为了不让小姨担心,他叮嘱过李美琪,不能告诉她两人又跑悬崖下挖藤壶,就说去钓海鳗了,要全转过去肯定露馅。
尽管只是五千,苏月清也被吓到了,“又,又挣这么多啊?”
严初九只能往李美琪身上推,“就那个女钓友咯,和她一起去钓鱼,运气总是好的离谱,发洪水似的挡都挡不住,我们今天钓很多海鳗!”
“证明她旺你!”苏月清笑着说一句又问,“她那一份呢?你给人家了吗?”
“给了,回来之前就给了!”
苏月清松一口气看,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李美琪的好。
“说来这个妹纸真的很讨人喜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大小姐,可是完全没有大小姐的架子。”
“下午跟我一起,一直帮我干活,一点儿也不偷懒。”
“人长得好看,说话也柔声细语,吃的还不挑,身材是比我差了一……”
“咳,反正你要是能把她骗回家来,那就是咱们家几辈子烧来的高香了!”
严初九一直没插嘴,直到她说完了才摇头,“小姨,你别这么上心,她就是个普通女钓友而已!”
苏月清横他一眼,“那你给我努力一点,把关系变得不普通啊!”
严初九有点来气的说,“好好好,我听你的,下次我跟她出去钓鱼,我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
“你是牲口啊!”没等严初九说完,苏月清已经破口大骂,只是骂完后又有句话想补充不好补充……怎么也得去开个房吧!
不过这个时候,严初九已经在接电话了!
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讲鬼。
打电话来的不是别人,就是李美琪。
严初九为了证明这真是个普通女钓友,不止没背着小姨接电话,甚至还按了免提。
“喂,向凹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严初九没耐心,直接就说,“最不喜欢别人神神秘秘卖关子了……”
话没说完,胳膊已经传来一一股揪痛。
苏月清伸手拧了他一把,并且拿眼瞪他,意思很明显:死直男,一点情调都不懂。
为了不让小姨恼火,严初九就忙改了口,“……但妹纸你跟别人不一样,是我最好的女钓友,没有之一,所以我选择先听坏消息!”
李美琪却被搞得愣了下,她的坏消息是建立在好消息基础上的,没法先说坏消息。
“向凹凸,你能不能按常理出牌?”
“行吧,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家老头尝过小姨做的辣椒酱后,给的评价挺高!”
“他怎么说的呢?”
“辣味要比普通的辣椒酱辣一些,但不会过于刺激,在一般能吃辣的人接受范围之内!”
“还有呢?”
“这种辣味比较特别,热烈,激情,而且持久!”
旁边的苏月清听得就脸红了下,你爸是不是有点不正经啊?
“大蒜的香味很浓郁,两者香辣结合,滋味天然,又有层次感和丰富性,能上桌。”
“还有吗?”
“没有了,这些就是他的原话!不过你真的要知足,因为他说出能上桌这三个字,那就是很高的评价!”
严初九听了这话没感觉。
苏月清脸上却有了笑意,这个辣椒酱是她骄傲又得意的作品,吃过的人都说好,能被美食家认可自然更高兴!
严初九问,“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小姨这个辣椒酱属于纯手工制品,没办法量产,他想推荐给大的品牌与企业都不行,因为小姨供不上。”
严初九有点失望,“明白了,意思是你爸那儿有很大的帽子,可我小姨头太小,戴不了!”
苏月清忍不住赏他一个脑瓜崩。
“什么破比喻!”李美琪嗔骂一句后又吃吃的笑起来,“不过你这样说也很形象!”
严初九摸着被敲疼的脑壳,“哦,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挂了!”
“挂什么挂!”李美琪忙叫起来,“总是这么猴急,我还有好消息没说呢!”
“怎么还有?”严初九一脸的郁闷,“刚刚不是说就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吗?妹纸,你这样五时花六时变,我……”
话没说完,头上又被苏月清赏了好几个脑瓜崩。
严初九痛得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状,只能赶紧改口,“……我实在是太喜欢了,生活好过,日子难熬,不玩些花样搞点惊喜,人生就太没滋味了,说吧说吧,什么好消息?”
李美琪听见严初九这么会说话,就十分开心。
“大的品牌与企业呢,我家老头没办法给小姨推荐,但小的没问题!”
严初九终于来兴致,“麻烦展开详细说说。”
“我们市的非遗饮食协会,正在弄一个独特风味的手工辣椒酱系列,让我家老头给他们推荐他认为好吃的手工辣椒酱!”
“推荐之后呢?”
“推荐之后,会有机会入围,入围之后非遗协会每个月就会有订单下来,但就是量比较小!”
女人和女人,明显是不一样的。
苏月清不是毕瑾,她只要合适自己的。
秘制辣椒酱虽然是她的骄傲,可纯手工的制品,能做出来的数量确实有限,真的没办法给大品牌大企业供货!
不过一些酒楼食肆,每个月要个一千几百斤的话,她还是勉强可以供应的。
严初九见小姨听得精神,这就替她问李美琪,“量小是多小?”
“我家老头说大概是每个月二万斤左右!”
“咝~~”
姨甥俩听到这个数量,不约而同的倒抽一口凉气。
妹纸你是见惯大蛇屙尿的!
二万斤,你竟然还敢说小?
苏月清做的辣椒酱,一瓶是250克,两瓶才有一斤。
二万斤,那就是四万瓶!
平均下来,相当于每天要做六百多斤,一千多瓶。
如此之大的量,苏月清就算有八只手也做不出来。
李美琪的老爸果然厉害,随便一顶小帽子就大得不得了!
苏月清和严初九两个头加一起都戴不了。
“不行不行,那么大量,我小姨做不出来……”
“我当然知道,你先别猴急,听我慢慢说行不行?”
严初九只好耐着性子点头,“好吧,你说!”
“他们要的是七个不同口味的辣椒酱,分给七家,如果被推荐后,小姨的辣椒酱能入围,大概每个月要供应三千斤左右。”
每个月三千斤,对于苏月清而言明显还是有点大,每天要做出一百斤,但已经能对付了。
原材料并不缺,自家种的虽然不够,但村里很多人都种了独头蒜,小雀椒虽然稀缺一点,但努力找,应该也能找得到。
严初九看向苏月清,显然是询问她的意见。
苏月清便不再让他做传声筒,直接开口说,“美琪,如果是每个月三千斤的话,我应该能做得出来。”
李美琪兴奋的说,“那可太好了!”
严初九则是问重点,“价格呢?”
“价格有点便宜,因为七种口味为同一系列,所以定价也是统一的!”
苏月清觉得便宜一点也无所谓,只要能走量,薄利多销嘛!
一瓶赚个一块几毛钱,六千瓶也已经有数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严初九追问,“便宜是多少?”
“每斤六十块!”
“咝~”苏月清听到后,只是吸了一口凉气。
“斯古一!”严初九则是直接冒出了外语。
看到苏月清投来的异样眼神,严初九忙说,“不好意思,一时激动,失控了!”
不过也不止他激动,苏月清同样激动!
一斤六十块!
半斤一瓶装就是三十块!
这可是苏月清原来定价的三倍了。
苏月清忧心的问,“美琪,卖这么贵,有人要吗?外面的辣椒酱,半斤一瓶装的也就十块左右!”
“小姨,你听我跟你说,你这个和外面的不能一概而论!”
“第一,这是纯手工制作的辣椒酱。酱有价,工艺无价。”
“第二,它列入了非遗饮食,代表的就不仅仅是美食,还有文化传承!”
“第三,这个辣椒酱系列,只是内部供应,并不对外售销,面向比较高端的消费群体。你要是卖个十块八块的价格,他们反倒看不上!”
“原来是这样!”苏月清松了口气,心说不好意思,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严初九听不到她的心声,否则会说,贫穷何止会限制想象,甚至有时候连别人炫富都不知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一扇财富之门已经为苏月清敞开了。
是的,这是属于苏月清的财富之门。
至于严初九的,在他去给毕瑾修水管的时候,门已经敞开了!
第58章 小姨的美味珍馐
李美琪在电话里说到最后就叮嘱起来。
“小姨,你现在差不多就要开始准备了哦!因为我家老头推荐成功的话,很快就要第一次供货,最少也要三分之一的量!”
三分之一就是一千斤,以苏月清天做两百斤的速度,那也要五天的时间,确实得要赶紧准备才行!
不然到时候那边要货,这边又拿不出来,不止会错失良机,还会搞得李美琪父女难做。
苏月清正要答应,严初九却插嘴问,“李美琪,要是推荐不成功呢?那我们的辣椒酱不是白做了?”
“不会不成功的,我家老头是个牙齿当金使的人,办不到的事情他不会轻易答应的。”
对此严初九也不是太怀疑的,因为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李美琪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输了说要给他做鱼童,真的就天天来做鱼童。
这种品质多半是她父亲教导出来的,足见其父亲的人品。
不过严初九还是忍不住问,“万一呢?”
“真要有万一的话,我就把小姨做好的辣椒酱全吃了,这总行了吧?”
严初九愣了下,“吃这么多,你就不怕火烧后门?”
这货关注的点,总是比较奇怪!
一般人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
李美琪被气着了,“小姨,你帮我揍他!”
苏月清果然就赏了严初九一个脑瓜崩,人家妹纸现在相当于是把钱送到你手上,你竟然还不识好歹!
“美琪,我已经好好敲他一顿了。这件事,小姨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呢!”
李美琪就开玩笑,“小姨,你长那么漂亮,又那么有气质,要是个男的就好了,可以给我以身相许。”
苏月清立即就想说,我虽然不行,但我外甥可以!
他长得是不算帅,可是身体很好的!
不过还不是很熟,也不敢没轻没重的说笑,怕把妹纸吓着。
李美琪没听见回应,以为自己玩笑开过头了。
“小姨,我说笑的。这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那下次你来家里,小姨一定给你修鹅吃!”
“这个可以有!”李美琪笑着说,“实不相瞒,下午我看你家那鹅又大又白,馋得都要流口水了!”
苏月清抱歉的说,“这事怪我,只顾着做辣椒酱,都没给你做饭呢!”
“不赖你,是我走得太急。”
李美琪原本也不太想吃剩饭,想吃严初九家的大白鹅,还想吃鸡!
后面他爸发信息给她,说今晚在家里跟非遗饮食协会的成员聚餐,会做很多的美食,问她要不要回去?
她就想着把这现做的辣椒酱给他们尝一下,看看能不能帮这个年轻漂亮又有气质的小姨一把。
没成想,有心栽花花就开了!
……
通话结束后,苏月清大概算了一笔账,难得一回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姨,干嘛这么高兴?”
“初九,咱们家祖上真的烧高香了,你这个女钓友,简直就是送财童女啊!”
严初九拿眼看向她,“纳尼?”
苏月清忍不住又给他一个脑瓜崩,“一天到晚就知道学那些怪哩怪气的东西。”
严初九捂着被敲痛的脑袋,又想用一句外语,可是忘了“很痛”怎么说。
苏月清则是正正经经的说,“你看哈,每个月要三千斤,那就等于是十八万块钱的总额,刨去材料,人工,包装,以及别的杂七杂八成本费用,咱们还可以赚十二万以上啊!”
严初九也觉得这事有搞头,虽然没有赶海钓鱼有意思。
他犹豫一下,终于还是说,“小姨,那要不从明天开始,我就给你打下手,帮你做辣椒酱?”
“不!”苏月清果断的摇头,“你忙你的,继续钓鱼去!”
严初九闷闷的问,“你这是上岸第一剑,先斩好外甥吗?”
苏月清啼笑皆非,“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你干嘛不让我帮你?摆明了发财不带我嘛!”
苏月清用力点一下他的脑袋,“每个月就三千斤的量,我自己能对付,没必要再多浪费一个人力。”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真是个死蠢,你来帮我做辣椒酱了,谁带妹纸去钓鱼?
你不和她多接触,多交流,我哪有机会做姨奶奶?
……
城市的夜晚霓虹璀璨,东湾村渔家灯火星星漫漫。
严初九家的厨房仍热火朝天,姨甥俩已经开始在做第二锅蒜蓉辣椒酱。
辣椒酱好吃,做起来难。
严初九看小姨做那么多次,以为学会了!
独自尝试了好几次,始终就是做不出她那种独特的味道。
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
甘愿沦为小姨的下手,做一些没有技术的活儿。
此时他就负责剥蒜的工作,这事看起来枯燥乏味,可真做起来又相当解压。
被剥去外衣的独头蒜,露出里面原本被紧紧包裹的饱满蒜瓣。
小巧玲珑,圆圆滚滚,白白净净,滑嫩而有光泽!
严初九就有种扒衣服的成就感,很是享受!
苏月清则在处理小雀椒,摘掉尾部的梗蒂,这东西影响口感,必须得清除干净。
两样最重要的材料都准备好后,这就分别剁碎,先后下锅。
冷锅下油,油热先下蒜蓉,小火炒出香味,加入辣椒,慢慢的搅和搅和。
大灶大锅大铲,自然是体力活,严初九当仁不让。
夏夜没有白天酷热,但不要动,一动就汗流浃背。
自从被四不像咬过,又喝了它的血后,严初九的火气就特别大,汗有时候出得像水一样。
小姨不是外人,自然也没必要拘束!
严初九直接脱掉上衣,只剩一条牛仔短裤,光着膀子干活。
苏月清坐在灶前烧火,把控着辣椒酱的火候。
被炙热的火光一烤,也同样是一身香汗淋漓!
秀发染湿后黏在脸颊上,垂直的发丝变成弯曲形状,伏贴于白里透红的肌肤间,让原本就美得不可收拾的面容更添柔美之意。
厨房里,不止有辣椒酱渐渐成形的香味,还有男女之间散发出来的浓浓荷尔蒙气息。
苏月清关注着辣椒酱成色之余,目光不由就落到严初九的身上。
汗水从他的脸上凝聚,像滚珠似的顺着脖子往下流,落到结实的胸膛上,顺着那凹凸不平的线条沉落于腹间,消失于杂牌牛仔裤下。
灯光中,有棱有角的肌肉看起来紧实充满力量,有一种反光般的润泽。
苏月清下意识的触碰一下!
我的天,像石头一样!
严初九被弄得有点痒,“小姨,你干嘛?”
苏月清反问,“养你那么大,碰一下都不行呀?转过来,让我看下!”
严初九苦笑,忸忸怩怩的转向她。
苏月清看了一阵后就满脸纳闷表情,“初九,你什么时候练的腹肌?我记得你肚子上的肉以前是九九归一的,现在不仅有八块腹肌,竟然连人鱼线都出来了!”
严初九不知道,他没练过。
遭遇四不像后,身体就一天一个样!
肌肉越来越结实,力气也越来越大,五感更是越来越敏锐,不止视力嗅觉有变化,就连听觉味觉触觉等方面也跟以前有大不同。
这些自然都是好事,唯一不太好的就是身体素质越来越好。
对女士也越来越礼貌,动不动就敬礼。
“那个……或许最近钓鱼赶海什么的,爬上爬下,搬搬抬抬,一不小心就练出来了吧!”
苏月清敷衍的点点头,强迫自己转开目光,专注到锅里正在熬煮的辣椒酱。
蒜容和辣椒的颜色渐渐变深了,香味变得更加浓郁。
苏月清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这就才开始添加佐料。
食盐,白糖,白酒,酱油,蚝油……等等的调味料。
看着好像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搞里头,其实都有比例,每一样多了不行,少了也不可以。
至于分量与比例具体是多少,苏月清也没有仔细的去称量,因为她的心里有一杆称,手就是砣。
辣椒酱渐渐成形了,鲜艳的颜色,诱人的香气,仿佛在诉说着它独一无二的魅力。
出锅之后,也没有立即装瓶封盖!
现在还不是时候,必须得完全摊凉,否则不利于保存,容易腐坏!
严初九看着时间还不算太晚,这就装了一些,走向隔壁周保权家……
第59章 躲得初一,躲不过初九
(上一章有老铁指出辣椒酱的价格错了,以前一瓶只卖十元的话,现在一瓶卖三十元,一瓶应该能挣二十多元。六千瓶最少是赚十二万多,原谅了了的数学老师兼教体育,已经改过来了,感谢这位老铁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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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不,权叔黄婶,开开门,我来给你们送辣椒酱了!”
原本还亮着灯的周保权家,在严初九声音响起时,突然就变一片漆黑。
严初九在外面叫半天,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夫妻俩紧缩在床上,不敢吱声,甚至不敢动弹。
“看来应该是睡了!那我明天再来吧,看看他家水管到底要不要修。”
夫妻俩吓得不行了。
直到听到脚步声远去,外面完全没动静了,周保权才声音发颤的说,“我看那免崽子是铁了心了。”
“那,那……让他修吗?”
周保权瞪大眼睛,“你疯了?”
“可他这样没完没了的,怎么办啊?”
“都怪你,以前动不动就去他家占便宜,现在好了吧?他要彻底报复咱们了。”
“我哪知道老实人坏起来这么可怕,你别说这些不等吃不等喝的了,赶紧想想到底该怎么办啊?”
“你明天一早就继续回娘家去,不是说你家玉米没收完吗?去帮忙!”
黄湘儿不太情愿,现在日头这么毒,地里头又闷又热,她怕自己真晒成黄脸婆。
“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初九啊!我看我们还是……”
周保权打断他,“反正你先回去,我看看给他怎么赔罪道歉,让他把这口气消了。断了他想……修水管的念头。”
黄湘儿似乎极失望的叹口气,“好吧!”
……
村长黄德发的豪华大别墅,此时仍然灯火通明。
黄德发家正在搞烧烤派对,这是他家每个月都例行举办的聚会!
来的是跟他走得比较近的九个堂兄弟,当然也是村里黄姓之中最有头有脸的人物。
后面的院子里,几人正围坐于一张大桌前吃喝闲聊。
吃的是烤生蚝,喝的是海马酒!
人到中年了嘛,不知道补,媳妇就会给你添堵。
不过黄德发不在桌上,他在里面一个类似办公室的书房里头。
来的九个堂兄弟,依次进去见他说事。
是的,吃喝不是目的,说事才是。
这派头,很有点御书房面圣的意思。
换叼一点的说法,就是龙头大佬召见各字头话事人的味道。
黄宝贵见一人出来了,这就拎起自己随身拿来的一个袋子走了进去。
“发哥!”
进门后看到坐在红木沙发正沏功夫茶的黄德发,他就主动打了声招呼。
黄德发看了他一眼,“你哥呢?”
黄宝贵是黄富贵的弟弟,黄富贵是严初九家的债主。
以往这样的聚会,都是黄富贵来的,不过从两年前开始,他已经来得越来越少,今年则是彻底不来了,都是派他弟弟黄宝贵参加。
“我哥他在市里,今晚去参加陈副区长组织的一个局,没办法赶回来了。”
黄德发不怒反笑,“哦,看来富贵混得越来越好了,我想见他一面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黄宝贵诚惶诚恐的说,“发哥,你别生气,他确实抽不开身……”
“我生什么气,他有出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龙游潜水招虾戏,只有大江大海才能更好展拳脚,你说对不对?”
“……对,对啊!”
黄德发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啊,站着干嘛,又不是外人!”
黄宝贵没有坐,忙将手中的袋子递了上去,“发哥,这个月的分子钱!”
黄德发看了一眼,里面大概是三扎红色的钞票,脸上就没有什么表情。
黄宝贵见他的脸色似有不对,这就赶紧的说,“发哥,最近是禁渔期,渔船都出不了海,完全没有收入,所以……”
黄德发挥挥手,“一家人没必要说两家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呢?熬过这几个月就好了嘛!”
黄宝贵这才松口气,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黄德发拿了桌上的一根雪茄扔给他,“尝尝,别人从古巴给我带回来的!”
黄宝贵接过,还学着电视上的样子,有模有样的用剪烟器剪了一下。
不过没剪对,这种圆头圆尾的雪茄,应该两头都剪,他只剪了一头。
点燃后吸了一口,没有烟雾,于是猛的吸了两口,还是没有烟,这才明白另一头也要剪。
重新又剪一下后,猛吸一大口,结果就被呛得连连咳嗽不止,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了。
黄德发笑着摇摇头,“你啊,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黄宝贵讪笑,将雪茄灭了,掏出自己的华子点燃。
黄德发将一杯沏好的铁观音推过去,这才问,“你哥现在什么情况?上一次见他,还是过年来给我拜年的时候了!”
黄宝贵犹豫一下才说,“他现在的重心放到大弯区那边了,想跟别人合伙搞一个大型的货运码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一般不会回村。”
黄德发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起来,“那他在村里的船队,海鲜贸易生意呢?彻底交给你了?”
“是的!发哥,你放心,这边虽然由我接手,但还是跟过去一样,该交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的。”
“兄弟之间,谈钱伤感情,你看着办就行!”黄德发摆手止住这个话题,然后话音一转,“不过有些事,你还是要注意的!”
“发哥,你说,我记着。”
“第一,现在禁渔期内,你的船最好不要私自出海,发生什么事情,我可兜不住你!”
“明白!”
“第二,你千万不要弄小日子的海鲜到贸易公司转手,他们那边的东西现在可吃不得,要是被发现了,我同样也兜不住你!”
“我不会的,我怎么可能干那种昧良心的事情,谁不知道他们那边的污染严重呢!”
“第三,你哥跟村里之前签订的合同,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是否再续签,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必须得村委会全体委员讨论通过才行,你们兄弟俩最好做点准备!”
黄宝贵脸浮苦色,原以为禁渔期内贴了钱就不会被敲打,没想到还是要挨棍棒。
这所谓的做点准备,明显就是让他们兄弟俩要懂事的意思,更确切一点就两个字:给钱!
“好的,我知道,等会儿我就跟我哥说。”
黄德发微微摇头,“有些生意,你哥做得了,但你就未必了。”
黄宝贵忙问,“什么生意?”
黄德发没有回答,只是说,“喝茶吧!”
不咸不淡的又聊几句后,黄宝贵准备离开,不过想了想还是假装关心的问,“发哥,亮坤现在的情况怎样?”
黄德发叹了口气,“不怎么样,还在医院半死不活的瘫着呢!”
“医生怎么说?”
“说他以后大概率会变成瘸子!”
黄宝贵露出一脸吃惊的表情,“这么严重啊?那两条肇事的狗找到了吗?”
“其中一条狼狗有点线索了。但另一条藏獒还是没着落!”黄德发说着心思一动,“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那条藏獒不是村子里的,很可能是从码头上的游船上下来的!”
“哦哦!”
“你在海上吃得比较开,附近的港口,码头,各船主你都熟,找这条藏獒,应该比我容易。”
“这……”
“宝贵!”黄德发的目光突然紧看着他,“你该不会是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吧?”
黄宝贵这时候就很想给自己一记大耳光,嘴贱个什么劲呢!
“帮,我肯定帮,我会帮发哥你找那条藏獒。”
“嗯,我希望你尽快有消息!”
黄宝贵听到这儿才终于明白过来,人家压根儿就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宣布他的决定。
聚会很快就结束了,说完事的人没有逗留,一个接一个离开。
黄德发将人送走后,这才打电话给黄日善。
很奇怪,黄日善的手机竟然关了。
在如今机不离手的时代,黄日善竟然关机?
黄德发觉得情况有点不对,这就改为打黄志鸿的手机。
见鬼,黄志鸿的手机虽然没关,可是不接电话。
第60章 土皇帝,阴险无底线
黄德发被弄得很恼火,耐着性子继续打。
一直打到第三遍,黄志鸿终于接听了,“喂,发叔!”
“志鸿啊,这么早就休息了吗?”
黄志鸿没有休息,他只是不想接黄德发的电话而已,忙装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沙哑嗓音,“是,是啊,我睡着了!”
黄德发没跟他拐弯抹角,“我交待你和日善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呢?”
“这,这个,发叔,我不太想做这个事情了。”
黄德发声音发沉,“什么意思?”
黄志鸿吱吱唔唔的说,“发叔,你找别的人吧,我真的……”
黄德发打断他的话,“你现在过来我家,我们当面聊!”
没等黄志鸿再说什么,他就挂断了电话。
黄志鸿放下手机后,坐在那里出神。
去呢?
还是不去?
最终,黄志鸿还是乖乖的去了。
黄德发明显不是跟他商量,而是宣布他的决定。
不去真不行,除非不想在村子里混了。
如果说黄亮坤是魔鬼,黄德发却是魔鬼的父亲,得罪他才是真正死路一条。
……
见面的地方仍然黄德发的书房,不过黄德发没给他扔雪茄,甚至没让他坐,而是直接喝问,“怎么回事?”
黄志鸿犹豫半天,终于一伍一拾把事情说了一遍。
黄德发听完之后没好气的斥责,“我只让你们翻垃圾桶,谁让你们偷内衣了?饥渴到那种地步了吗?真是丢人现眼的东西!”
黄志鸿有F…K不敢说!
这老东西摆明饱汉不知饿汉饥,据说村里好几个有夫之妇都跟他有染呢!
“发叔,那姓严的现在真的疯子一样,我实在不敢再招惹他了,你看我这牙,刚补上去的!我不想被他打死啊,你找别人干吧!”
对黄志鸿,黄德发明显没有对黄宝贵那么客气,甚至可说一点也不客气,“我让你干的事情,是你说不干就能不干的吗?”
“我……”
“志鸿,你也不想你爸失去村里渔船的租赁权吧?”
黄志鸿的脸色一下就垮了,他爸要么不对他动手,一旦动手就绝不会把他当亲生儿子。
要是被他爸知道因为他把渔船租赁权搞没了,绝对会把他往死里打!
“可是,可是,我,我一个人干不来啊!”
“把黄日善找回来,让他和你一起干!”
“我联系不上他……”
黄德发神色沉了下来,“你再说一次联系不上?”
黄志鸿半秒钟都没扛住就投降了,“我,我联系得上,可我叫他,他也不敢回来啊!要不是那个头盔,他这会儿都没命了!”
“蠢货,要是没有那个头盔,姓严的才不敢掷菜刀!”
黄志鸿立即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当时摆明了要把日善给杀掉!”
黄德发叹口气,这货看起来牛高马大,可真不是个有脑子的人!
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直接吩咐,“你转告黄日善,如果他不想让他的爸妈都失去工作的话,让他赶紧回来见我!”
黄日善的父亲在码头做管理员,母亲则是市场上的清洁工。
让他们失去工作,仅仅只是黄德发一句话的事情。
黄志鸿顿时就替自己的难兄难弟着急起来,“好,我转告他。我回去就……”
黄德发没好气说的,“回去什么回去,现在就告诉他,让他立即来见我!”
黄志鸿犹豫一下,终于掏出手机,拨打黄日善的备用号码。
黄德发紧跟着又交待,“让他把那个头盔和菜刀也一并带回来。”
黄志鸿的脑子转不过来,“为什么?”
黄德发懒得跟他废话,“别问,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没过多久,黄日善出现在村长家里。
谁都以为他逃出村去了,连黄志鸿都这样认为。
谁知他还在码头,就猫在一艘废弃的旧破渔船上。
黄德发得知他的藏身地后,不禁给他点了个赞,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
只是看一眼他的手上,发现两手空空,黄德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头盔和菜刀呢?”
“我扔了!”
“扔哪去了?”
“扔海里去了!”
“还能找到吗?”
“找不到了,我是从大桥上往海里扔的。”
黄德发幽幽的叹气,“黄日善啊黄日善,我以为你会比黄志鸿聪明一些,没想到你也是个蠢货。”
旁边站着中枪的黄志鸿感觉冤枉,而且一头雾水,心说这关我什么事啊,还有那破头盔和菜刀有这么重要吗?
黄日善见黄德发一副怒自己不争的神色,想了下后,突地醒悟过来了,伸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是真没脑子啊!”
黄志鸿愕然,“日善,你这……干嘛啊?”
黄日善苦着脸说,“严初九往我头上扔菜刀,这追究起来属于故意杀人。如果我保留了头盔和菜刀,那就是证据。报警的话,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构不上故意杀人,也是故意伤害!可我傻了巴鸡的,偏偏就把它们都扔了,我真是蠢啊!”
黄德发微微点头,“知道自己蠢还有救!”
黄志鸿见村长说话的时候看向自己,感觉莫名其妙,你跟黄日善说话就看他啊!
看我干嘛?
是他蠢,又不是我!
你总不可能想说我连自己蠢都不知道吧?
黄日善则是十分沮丧,“发叔,我现在手里没了证据,报警也没用了,我出现在村里要是被严初九发现,恐怕……”
黄德发打断他问,“日善,你觉得东湾村,谁最大?”
这个问题黄志鸿会,所以抢答,“当然是村长发叔您啊!”
“你小子会拍马屁,还有点用,但不多!”黄德发摇摇头说,“你错了,东湾村并不是我最大!”
黄志鸿一脸茫然,“那是谁?黄富贵吗?”
“不,是妈祖!妈祖过了才轮到我!”
黄志鸿一头的汗,这是脑筋急转弯啊!
黄德发又问,“你觉得我罩得住你吗?”
“当然,当然!”黄日善连连点头,如果黄德发真的硬撑自己,严初九自然是不敢对自己怎样的。
黄德发却是连连摇头。
“我觉得我罩不住你!”
“因为别人说,现在的严初九整个疯子一样。对待疯子,就算我是村长,也没有太多办法!”
“不过对付你们俩个,我却有的是办法,分分钟都能整死你们!”
黄日善和黄志鸿心中一凛,脸都白了。
黄德发变脸像翻书,突然又笑了起来,“但你们好好听我的话,帮我做事,我不止不会整你们,还会变着法儿的带携你们,甚至是你们全家!”
两人互顾一眼,不敢奢望带携,只希望别整我们。
黄德发挥手,“去吧,从明天开始,给我悄悄盯着严初九,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那条狼狗!如果有,他们姨甥俩这辈子都得给我儿子做牛做马!”
后面一句,黄德发自然不会说出来。
黄志鸿点头,这就要离开。
谁知黄日善仍杵在那儿不走。
黄志鸿轻拽一下他的衣角,低声说,“干嘛,走啊!”
黄日善摇摇头,“你先走吧,我有点事想跟发叔说一下!”
黄志鸿很想说,严初九是个疯子,这却是个恶魔,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嫌死得不够快吗?
只是当着黄德发的面,他哪里敢叽歪,忙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后,黄德发问,“日善,你要跟我说什么?”
“发叔,你吩咐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办。”
黄德发微微点头,这货看起来矮小,可是比高大的黄志鸿有眼力劲多了,用文雅一点的说法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是想提什么条件吗?”
“不不不,我没有条件!”黄日善连连摆手,“我只是想求发叔指点迷津,严初九现在正到处搜刮我,我该怎么办?”
黄德发想了想问,“你知道黄富贵现在为什么这么牛逼,能成为东湾村的首富吗?”
“当然是因为发叔你带着他。当初要不是你,他恐怕现在还给别人洗船呢!”
“不,因为人家不止聪明,凡事还愿意动脑子!”黄德发说了废话后,终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听说过敬酒不喝喝罚酒吗?”
“听过!”
“反过来会吗?”
黄日善愣了一下,然后神色大亮,“谢谢发叔指点……”
黄德发摆手,“搞得好的话,你就再来一手你自己擅长的!”
“什么?”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黄日善想了想,差点就跪下去膜拜了,“知道了,谢谢发叔,谢谢发叔!”
黄德发见他一点就透,不禁感叹,“你要是我儿子就好了!”
黄日善打蛇随棍上,毫不迟疑的就要跪下去,“干爹在上……”
“打住!”黄德发眼明手快,一把拽起他,“你小子可别跟我来这套,我不缺儿子,我就无病呻吟一下罢了!”
黄日善懊悔得不行,跪太慢了。
“反正你也姓黄,同一个祠堂出来的,只要给我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黄日善点头如蒜,“发叔,你就瞧好吧,我一定会搞清楚那条狼狗到底是不是严初九的!”
第61章 我看,要不就让他修吧
严初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比前几天更脏了!
没办法,这些天吃太多也太补了。
没心思量身高了,赶紧洗澡才是正经!
谁知猛地一把推开冲凉房门之后,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个人。
他的小姨苏月清,正在里面在洗木桶!
昨晚忙得有点晚,用过的那些木桶只是用水泡着,现在才彻底刷洗。
“小姨,你,没出摊啊!”
严初九很是尴尬,侧了侧身子,怕小姨看到自己身上看出端倪。
“我准备今天去村里收些独头蒜和小雀椒回来做辣椒酱,所以不出摊了!不过等下还是要去摊位上收拾些东西。”
“那你先出来,我洗个澡!”
苏月清轻声斥责,“一大早的洗什么澡,你就算不怕感冒,水费不用钱的呀!”
严初九支支吾吾,“小姨,你别说那么多了,先出来呀!”
苏月清只好放下手中没干完的活,从冲凉房里出往外走。
擦肩而过时,往他身上看了眼。
“咦,你身上的这些是什么东西?”
苏月清说着手就往他的身上伸。
严初九吓得脸色大变,忙慌张躲闪,“没,没什么!”
他躲得不慢,可距离太近,苏月清已经在他赤膊的胸膛上摸了一把。
“严初九,这什么东西?”
“芦荟汁!”
严初九趁机窜进冲凉房,一边关门,一边胡乱找了个勉强对得上的借口。
男孩子在家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小姨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跟自己动手动脚,一点也不管自己已经长大了!
她不懂事,自己可不能不避!
万一发生擦枪走火的事情,后悔都没药吃,死了也不敢见爸妈。
(九妈:蠢货,我把你抱回来,就是想跟她凑一对,找个上门女婿的!)
苏月清十分费解,“你一个大男人,皮肤要那么光滑干嘛?”
严初九鸡贼的强词夺理,“小姨,看你这话说的,女人是人,男人就不是人了?我一天到晚在外面风吹日晒,要不好好保养护肤的话,晒得黑不溜灰,以后就讨不着媳妇了!”
说得又好有道理!
苏月清无言以对,只能继续洗手。
洗干净后,手上竟然还有一股味道。
不过着急要出门,也顾不上在意这种细节了!
“初九,一会儿你顺便把那几个木桶刷了,早饭在锅里,你记得吃,我得先走了!”
“好!”
……
严初九洗完澡,把木桶全部刷洗干净,还放到院子里晾晒。
回到厨房看看锅里,是一大盆的白粥,于是就着咸菜萝卜干通通炫了个精光。
吃过早饭了,李美琪还没来,他也没着急。
反正去到那边赶海要看潮汐,去再早不是退潮的时候也得等。
看到小姨已经做好装瓶的辣椒酱,这就拿了几瓶来到隔壁周保权家!
“梆梆梆!”
“权叔黄婶!”
“开开门!”
动静不小,屋内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周保权和黄湘儿被惊醒了。
不是说好跑路回娘家的吗?
怎么还在睡?
没办法,昨夜夫妻俩担忧之下都失眠了,后半夜才勉强合上眼的。
况且严初九也起得早,这会儿七点都不到呢!
听到严初九魔鬼般的声音,夫妻俩就欲哭无泪了。
这摆明是没完了啊!
夫妻俩被吓得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要不,你赶紧走,从后门!”
听到妻子这样小声说,周保权反应不过来,“要走也是你走啊,我走干嘛?”
“可他这样没完没了,我躲得过今天,也躲不了明天……”
黄湘儿欲言又止,周保权明白了,妻子这是打算牺牲。
“阿湘,你可别犯糊涂,不然咱们这个家就散了!”
黄湘儿很想说,没那么严重,又不会少块肉,反正你平时也懒。
严初九在外面喊了半天门,见里面也没反应,纳闷的自言自语。
“我说我已经起得够早的了,没想到他们比我起得更早,已经出门去了啊。好吧,我晚上再来!”
夫妻俩听到他说晚上再来,无法自控的又打了个冷颤!
这是真的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听到脚步声远去后,周保权就赶紧推了推媳妇,“你快走,回娘家去!”
黄湘儿苦着脸,“我走就能解决问题吗?”
“反正你先躲几天,我想想办法,看看怎么给他赔罪道歉,让他放过咱们。”
黄湘儿无奈,只能匆匆收拾两件衣服走了,没敢走正门,怕撞见严初九。
周保权见媳妇走了,心里微松一口气,可是抬眼看看隔壁的房子,眉头就皱成了个川字。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严初九原谅自家以前的过错呢?
……
严初九在家里又等了一阵,见李美琪还没来,于是就给她打电话。
好半天,李美琪才终于接听,“喂,向凹凸,干嘛?”
严初九听到她的声音有点沙哑,疑惑的问,“你还在睡觉?”
“嗯,昨晚被我家老头逮着上了一整晚的课。”
“那你今天不去赶海钓鱼了?”
“不去了啊,今天过节,会有很多亲戚朋友来,我留在老头这儿帮忙对付一下,昨晚我不是给你发信息说我……哎哟,我忘了给你发信息呢!”
严初九啼笑皆非,“行吧,我知道了。那你的车呢?”
“你先开着呗!”
“我可不敢,撞坏了赔不起!”
“怕什么,又不用你掏钱!”
严初九被感动到了,这么贵的车,竟然撞坏了也不用自己掏钱。
这个妹纸,必须深交,交定了!
谁知李美琪又补充一句,“保险公司会赔,否则每年花那么多钱买保验干嘛。”
严初九:“……”
“向凹凸,你自己玩吧,上了鱼获就给我发照片或视频,今天我没办法伺候你了!”
严初九啼笑皆非,说得好像以前就伺候过自己似的。
李美琪说是愿赌服输,做他的鱼童,可每回出去,拎装备的是他,弄饭吃的是他,甚至按摩也要他。
不过该说不说,妹纸那肌肤,白皙细嫩得仿佛一掐就出水。
那样的按摩,他觉得就算再苦再累也可以每天来一次,嗯,两次也行!
“好了,不跟你说呢,我困得紧,要继续睡觉了!”
电话挂断,严初九就觉得妹纸不是个讲究人。
一个人,竟然也敢讲睡觉,自己从来都是说休息的!
不管她了,不去正好,免得道心不稳!
和她一起,自己一门心思就想着钓巨物了,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去搞别的海鲜!
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今天是真正一个人,工具就要准备得充分些。
绳索,网兜,搭扣,铁铲,老虎钳……通通都弄好之后,这就装上车出发。
隔壁的周保权一直躲在窗户后面观察着严初九,很想过来跟他好好道个歉,希望他就此罢休。
自己家的活,自己会干,万万不敢劳烦别人的!
只是周保权的性格完全不像他媳妇泼辣,比以前的严初九还要老实懦弱,所以欲过不过,始终犹豫不决!
一直到严初九开车出门了,他也没有勇气过去。
眼睁睁的看着人家走了,周保权就颓丧得直叹气!
这可该怎么整?
自己虽然怕事,可也是有底线的,这种事情绝不允许。
收拾一下心情,他就准备出门去找散工干,以度过艰难的禁渔期!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脚下却传来“晃啷”一声响,定睛看看,发现是几瓶辣椒酱。
那瓶子那颜色,那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特殊香味!
不用问都知道,苏月清做的辣椒酱。
同样也不用问,这是刚才严初九放在门口的。
一时间,周保权就有点搞不明白了。
演戏不用这么逼真的吧?
目的如此明细,竟然还装模作样的真送辣椒酱!
你以为送几瓶辣椒,我就会让你修吗?
想都不要想!
周保权气愤之下,拿起地上的辣椒酱就要砸向旁边的院子,可想想媳妇就好这一口,终于还是拿回厨房去了。
当他再次要出门的时候,却见隔壁的院子外来了两个人,一个骑在摩托车上没下来,另一个侧朝里面张望。
两人鬼鬼祟祟的张头探脑,仿佛偷狗贼似的。
骑在摩托车上的那人戴着头盔,还背对着这边,周保权认不出来是谁。
另一个面向这边的周保权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黄志鸿!
这人说得好听是码头上的鱼贩,其实就是游手好闲的该溜子,跟黄亮坤差不多的货色,但又没法比。
人家黄亮坤有个土皇帝似的爹,黄志鸿没有。
黄亮坤那样的人,周保权是惹不起的。
黄志鸿这样的货色,胆小懦弱的周保权也同样不想惹。
这要搁以前,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权当什么都没看到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急着要和严初九修复关系,想让他放过自己!
第62章 人生有幸,邂逅牧马妹
严初九驾着车,唱着歌,在村道水泥路上缓缓而行!
开着这样的豪车去赶海,舒服是舒服,就是太过奢侈。
这种大排量的越野车,简直就是油老虎,每公里的油耗接近两元钱啊!
不过想到这样的车自己虽然买不起,加油已经没问题,严初九又没有压力,跟着车载音乐自嗨起来。
“挖新客北妹啊,做三关。”
“我改换素衣哟,回东蒄!”
“棒下奚凉噢,无人管!”
“……”
妹纸不在,严初九无拘无束,彻底放飞自我,甚至用上了领夹式麦克风,把车厢当成KtV。
他的歌或许唱得不怎样,但人品明显是很好的,并没有因为这是别人的车就乱来一气!
有的人就不一样了,自己的车懒得开,偏要开别人的。
开别人的车也就算了,还一点不爱惜,上车就油门往死里踩,车速能飙多快飙多快,恨不能一趟就把车开坏。
严初九是个爱车之人,不管谁的车,只要让他开,他都会小心呵护,绝不会因为不是自己的车就一点也不心疼。
例如现在,他就开得很慢,时速三十公里都不到。
不过弯弯曲曲的村道,也确实没办法开快,一不小心就会冲进沟里去。
作为新手司机的他,很享受这种缓和如流水的驾驶体验,可老司机就受不了了。
后面一辆橘色牧马人耐着性子跟了一段,终于忍不住,开始左冲右突的想超车。
然而村道就那么宽,根本不容两车并行,所以始终也没能超过去。
严初九是新人,还没学会瞻前顾后,自然也没留意到后面始终不按喇叭的牧马人,仍然自嗨自乐。
刚刚那首骑白马的太忧伤,不符合他现在的心情,所以就换了首节奏欢快的。
“小姨对我眨眼睛,美琪唱歌给我听!”
“我是一个热爱鼓掌,还不进入生活的男精灵!”
“别问老婆从哪里来,也别问媳妇要多少彩礼!”
“我这样的精神小伙儿,一准让你闺女心欢喜!”
“大王叫我来巡山,抓个毕瑾做晚餐!”
“这女人的嘴,无比的咸,就像海鲜洒上盐……”
“叭,叭叭!”
正嗨得不行的时候,后面的牧马人不知道是忍受不了他的歌,还是受不了他这样的龟速,终于按响了喇叭。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后知后觉的严初九才意识后面跟了车。
没有跟别人怄气!
他现在虽然火气大,可也明白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开斗气车从来不是英雄,而是傻帽,只会害人害己!
看到前面有个岔路口,他就把车靠了过去,甚至还停下来让对方先行。
谁知牧马人上来后,并没有超过去,反倒贴边靠了过来,而且也跟着停下。
这是……要找茬的节奏?
以前的话,严初九可能会怕,可是被四不像咬过之后就无所畏惧,甚至感觉火气特别大,总是没有宣泄口!
他按下了车窗,想看看对方要干什么?
牧马人的车窗倒是没按下来,可是司机下来了。
这竟然是个女司机,长得还相当奈斯!
不是大波浪的长头发,黑长直外加盘靓条顺!
牧马人式车灯圆又大,严初九被晃得眼花,只能用手挡在额头上,才能看得更清楚。
这一刻,他再次决定了,对方要找干的话,自己可以做个好人!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女司机开口第一句话却是说,“哎,你的车有一个轮胎不够气了。”
严初九当场就愣住了,他猜中了开头,可没猜中结尾。
原以为对方停下来是找茬,没成想竟然是好心提醒自己。
看来,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有偏差。
这世上,还是好人占绝大多数的。
“啊,是吗?谢谢你啊,刚刚真是不好意思,我没留意到后面有车!”
严初九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敬我一寸,我还你一丈,你待我不如玉,我视你如粪土!
因此跟着下车的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去查看轮胎,而是先致谢并道歉。
女司机笑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个新手吧?”
“对!”严初九点头,“我这是头一次单独上路!”
“我看你完全不管别人,一味只顾埋头开自己的车就知道了。开车不能这样的哦,要瞻前顾后,还要左右观察,有时候后面可能会有车,左右也可能会有行人窜出来的。你要学会看后视镜。”
“好,我下次一定注意!”
牧马女点点头,“你看看你的轮胎吧,我走了!”
严初九看了看轮胎,果然发现右后轮有个轮胎不够气了。
其实车的仪表盘上有胎压警告,刚才半路就亮灯了,但他是个新人,又顾着嗨歌,所以一直没留意到。
见女司机要走,他就赶紧上前,“哎,牧马妹……那个你怎么称呼来着?”
“这称呼挺别致,你就管我叫牧马妹好了。”
“好,牧马妹,你……”
牧马妹微笑着打断,“加微信就算了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素昧平生,有缘自会再见。”
关山难越,谁悲单身之狗。
萍水相逢,尽是他人之妻!
严初九自然知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应该不缺男朋友,但他不是想加微信。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开过这种黑武士?”
牧马妹微微蹙眉,“你的车虽然比我的贵,但也只是个交通工具罢了,没什么好炫耀的吧?”
“不是,你就告诉我你开没开过这种黑武士?”
牧马妹有点恼了,“你管我开没开过!”
严初九苦笑,“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这个车的备胎在哪里?”
牧马妹愣了下,“你不知道?”
严初九摇头。
牧马妹疑问,“这车该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严初九汗了下,“不是,一个朋友借我开的。”
牧马妹仔细看看他,发现虽然长得不帅,但看起来也不像个坏人,至少不像个偷车贼,于是就带他走到车后,指着底下说,“备胎在底盘里面卡着的。”
严初九趴下去看看,发现车底果然镶嵌着个备胎。
找到备胎后,他就松了口气,但问题又来了。
“牧马妹,你知道怎么把它放下来吗?”
这个事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牧马妹虽有防人之心,可也有帮人之意,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这就决定好人做到底。
“来,我教你怎么卸装。”
“好!”严初九欣喜的夸奖,“牧马妹,你真是个好人!”
牧马妹收获好人卡一张,脸上也浮起笑意,这就细心指导他。
“你先把尾箱打开,在尾板上有个工具箱。”
严初九照她说的打开,果然在尾板的左下角上找到了工具箱。
“看到那三根钢管吗?把它们拼接起来。”
严初九动手能力明显很强,迅速就拼接完成了,“之后呢?”
“这后面有个孔,你先找到,然后把连接杆伸进去,卡紧了就逆时针摇,开始会比较吃力,松了就是备胎开始下降……”
严初九按照她说的方法,果然就把备胎放下来了。
这个大难题解决了,剩下的也不用牧马妹教,严初九也能自己搞掂了。
“牧马妹,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牧马妹说着不忘指了指备胎,送上美好祝福,“愿你永远不会成为它!”
牧马妹上了车后,准备往岔道驶入。
严初九忙说,“哎,那下面是码头,没路了!”
牧马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来码头潜水的!”
严初九看了看被刮得摇摆的树木,微微摇头,“今天的风有点大,浪不会小,下水的话,恐怕不安全。”
“好,谢谢你!”
“等一下等一下!”严初九见她不以为然,这就郑重的说,“牧马妹,我虽然读得书少,可我本地人不骗你外地人……”
牧马妹疑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外地的?”
严初九指了指她的车牌。
牧马妹恍然,自己这车挂的是外地牌。
严初九继续说,“我在这土生土长,很清楚这边的海域是什么情况,这种天气真的不适合潜水,很危险的!”
“嗯嗯,我看看再说!”
牧马妹应了句,这就驱车往下面的码头驶去。
严初九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但也没再管,自顾自的换备胎。
换好后正要重新上路,手机却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隔壁家的周保权。
第63章 演得很好,请继续
“喂,权叔!”
“对,初九,是我!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严初九见他支支吾吾的,想了想觉得明白了,“你看到那辣椒酱了是吗?甭客气,收起来吧,我黄婶爱吃,让她好好尝尝。”
被他这么一说,周保权原本准备好的台词都给忘了,“那,那怎么好意思,回回都白要你的东西。”
“邻里邻居的,什么不好意思的。做人嘛,有好东西就是要分享!”
周保权听得心头一紧,别的东西可以分享,有的东西却是万万不能的。
“权叔,你是要叫我去你家检查水管吗?真不巧,我现在已经出门了,等我晚上回家再说吧!”
周保权见他念念不忘修水管的事情,瞬间又慌了,“我,晚上不在家!我去给别人守船的。”
“没事,我黄婶不是在家嘛,她在就行了!”
“这,这……”
严初九开玩笑的问,“权叔,你该不会是不放心,怕我趁着修水管对我黄婶做什么吧?”
虾仁猪心啊!
周保权欲哭无泪,“初九,你别惦记着我家水管了,算我求你了行吗?”
“求?”严初九被吓到了,“权叔,你言重了,修个水管又不是什么大事,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助不是很应该吗?”
“不是,我……”周保权嘴笨,一时都不知该怎样才能婉转的把自己意思表达清楚,最后只能岔开话题,“这个事情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家好像被贼盯上了!”
“什么?”严初九一脚刹车将车停住,“权叔,你说清楚一点,什么贼!”
周保权就把自己现在看到一幕跟他说了遍。
严初九立即打方向调头,“权叔,真是谢谢你了!”
周保权苦笑,“你别谢我了,只要别让他们知道是我偷偷通知你的就行了!”
“放心,一定不会!”
“还有别再惦记我……”
话还没说完,严初九那边已经挂电话了,自然也没听到他后面的话。
……
严初九家的院墙外。
黄志鸿勾头朝里面张望一阵后,这就飞快的来到摩托车跟前。
“日善,我们还来他家干嘛啊,被打得不够吗?”
骑在摩托车上的黄日善则显得很淡定,“鸿哥,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你没被打当然坐着说话不腰疼!”黄志鸿指了指自己刚镶上去的门牙,“你瞅瞅,我可不想再去镶牙了。”
黄日善看了他一眼,“没事,你换了这颗牙更帅了,以前那颗有点黄!”
“你少说废话了!”黄志鸿一下跨坐到摩托车后座上,催促他说,“快点走,一会儿被他发现我们在这鬼鬼祟祟的,那就死定了。尤其是你,他到处找你呢,躲都躲不及,你竟然敢送上门来,真不知你哪根神经搭错线了?”
黄日善并没有发动摩托车,反倒是不紧不慢的问,“他在家吗?”
“应该在,我看他那破三轮车在院子里,多半没出门。”
“有狗吗?”
“没有,别说狗,狗毛都没看到一根!”黄志鸿说着连拍他的肩膀,“快点走啊!”
黄日善没有动弹,脸上浮现犹豫之色,似乎正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黑得像墨汁的SUV迎面驶来了。
黄日善看见后,这就要发动摩托车朝旁边避让。
谁知他不动也就罢了,他一动,原本只是缓缓驶来的SUV突然加速!
速度陡然暴涨,仿佛失控的野牛一般,朝他们直直的撞了过来。
后座上的黄志鸿首先被吓到了,立即就要从摩托车跳下去逃跑,慌乱失措之下裤脚却被勾住了。
往下跳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但自己往下摔,还带着摩托车往边上倒去。
骑在车上的黄日善也跟着倒了霉,被拖累得一并摔了下去,两人双双被摩托车压住。
然而就算这样,急驶的SUV仍然没有减速,依旧直直朝他们辗压而来。
完了!
这回死定了!
两人这一刻绝望得如坠深渊。
“喳——”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在车头离他们仅有三四米距离的时候,骤然刺耳的响了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车上的司机终于踩了刹车。
在堪堪只有十厘米就要撞上的时候,终于刹停了,后面拖出两道长长的刹车痕。
尽管没有真的撞上,可也已经差点吓尿了躲在家里观望的周保权!
至于身在其中的黄志鸿与黄日善,则是直接吓尿,两人的裤子都湿了一片。
这是他们人生之中,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体验!
只差一点点,就一点点!
如果这驾车的司机慢半秒钟踩刹车,他们就去见阎王了!
当两人被惊吓的三魂七魄重新归位后,出离愤怒!
这开车的是个瞎子吗?
看到有人在路中间不但不减速,竟然还横冲直撞?
当驾车的人坐车上跳下来,两人看清对方面容的时候,顿时就明白了。
这人不是瞎子,可却是个十足的疯子!
这就是他们畏如蛇蝎,恐如虎狼的狠人严初九。
事实上,严初九也同样被吓到了。
他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黄志鸿与黄日善,就像之前飞刀砍头盔一样,算准了那点力道砍不进头盔,砍破也穿不透里面的泡沫,所以才敢掷出去。
没想到这回一下没控制好,差点就玩脱了。
庆幸的是,在关键一刻终于刹停了,而且效果更好!
看两人湿得一塌糊涂的裤子就知道,明显是被吓破胆了。
既然来人是严初九,他们自然敢怒不敢言!
艰难的推开摩托车,狼狈的双双爬起来!
严初九阴沉沉的盯着两人,“谁给你们的勇气,竟然还敢跑到我家来?”
黄志鸿没敢吱声,只是看向黄日善!
他一点也不想来,别说是到严初九家来,就是看到严初九的影子他都想调头走。
然而黄日善非要拖着他来,黄德发那边逼得又紧,只能硬着头皮的陪着来了。
严初九的目光略过黄志鸿,落到黄日善身上,怒火就蹭蹭冒了起来,两个大跨步向前,扬手就记大耳光抽了过去。
“啪”的声音并没有响起来。
严初九这一耳光竟然打空,面前的黄日善消失了。
什么情况?
黄日善变成了高手,瞬移走了?
还是凭空穿越,彻底人间蒸发了?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什么鬼都不是,这货竟然直接跪下去了。
是的,就那样直挺挺的跪在自己面前!
不是单膝,双膝着地。
看见他这样的举动,不止严初九有点反应不过来,黄志鸿也同样目瞪口呆。
这,闹的是哪一出啊?
“九哥,我错了!”
“我不是来找茬,我是来向你诚恳认错的!”
“我不该偷偷的潜进你家,更不该偷拿你小姨的内衣!”
“这是我赔偿给你家的三千块钱,这是内衣,我没有拿它打……不信我可以发誓,我真的没有!”
黄日善一边认错,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叠钞镖,还有一件用密封袋装着的内衣。
严初九微微错愕一下,眼神又恢复了冷漠!
多少有点明白了!
这货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初九!
与其丧家之犬般东躲西藏,不如主动投案自首,以求从轻发落!
倒是挺明智的,但好像有哪里不对!
黄日善见他没有反应,这就咬了咬牙,扬起手开始扇自己的耳光。
“啪!”
“九哥,我错了!”
“啪!”
“我向你道歉!”
“啪!”
“我不是人,求你原谅我!”
“……”
哟呵,还玩起苦肉计了!
谁教你的?
严初九没有任何表情,就那样麻木的看他表演。
第64章 你是讲究人,既当又立
严初九家这里如此之大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很多村民来围观。
该说不说,黄日善真的是个狠人。
他见严初九不为所动,就更是发狠的抽自己的耳光。
没多久,不止生生将自己的嘴巴抽出血,脸也打肿了。
黄志鸿看不过眼了,想上去帮着求一下情,可是摸了摸自己刚镶上去的牙齿,终于还是忍住了,免得一会儿又被打掉。
现在的严初九可是疯的,根本不可理喻!
事实也就是他猜想的那样!
严初九没有丝毫同情心,漠然的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你不是喜欢演吗?
行,你演,演完了我再收拾你!
说打断你的腿,就必须打断你的腿。
我说的,耶稣都挡不住。
“够了!”
正是这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严初九的脸色就不禁变了下,耶稣挡不住,但有个人可以!
他的小姨苏月清!
苏月清准备回来骑严初九没骑走的三轮车,去一户已经说好的村民家里载独头蒜,正好看见门口发生的这一幕。
黄日善看到苏月清,仿佛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赶紧的向她磕头。
“清姨,我错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原谅我好吗?”
苏月清见他已经将自己打得没有人样,也没脾气了!
“知错就要改,以后不要再做这种龌龊事了!”
“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黄日善忙拿起严初九没接的钞票和内衣,“清姨,这是我的赔偿。”
苏月清赶紧的一把抢了过来,不是没见过钱,是怕更多人看到她的内衣。
“行了,我原谅你了!”
“谢谢清姨,谢谢清姨!”
黄日善连声道谢,而且发自肺腑。
严初九现在完全没人性的,如果不是苏月清出现,指不定怎么收场呢!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苏月清在,严初九自然不好整个反派上身那样了,黄日善的狗腿也勉强保住。
当黄日善如蒙大赦般就要起来的时候,严初九终于张了嘴,“我小姨说原谅你了,可我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黄日善脸色一变,“九,九哥,我……”
严初九冷漠无情的说,“给我跪着,一直跪到中午十二点,少一秒钟,我打断你一条腿!”
黄日善:“Σ( ° △ °|||)︴”
严初九指着跪在地上的黄日善,看向周围那些凑热闹的村民。
“你们喜欢看热闹,那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以后谁再欺负我孤儿寡姨,他就是下场。”
众人都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我们仅仅就只是来看个热闹而已。
然而谁都不敢有意见,甚至都不敢吭一声,除非有痰咳嗽忍不住。
现在的严初九,完全是疯的!
鬼上身一样,完全不是他们以前认识的那个严初九了!
不想落得黄日善那样的下场,最好别惹他。
为了不被盯上,或者被翻旧账,村民们陆续散去,很快走得一个不剩。
躲在自己家里的周保权则是瑟瑟发抖,现在严初九真是狠得没有人样了,自家的水管恐怕真保不住啊!
苏月清看着仍狼狈的跪在那里的黄日善,不由就轻拽一下严初九的衣角,“初九,他已经知道错了,也跟我赔礼道歉了,要不就……”
“你闭嘴!”
严初九不等小姨把话说完,便已经抢先打断。
哎呀,反了你了,竟然敢没大没小的冲我呼喝?
如果平时,苏月清或许会这样质问,但现在不是平时。
识大体顾大局的她,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男人处理比较好,如果希望以后都家宅平安的话!
咦?
自己不是一直当他是个孩子吗?
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把他当成男人了?
苏月清费解,但也决定不再管这个事情,进去推着三轮走了!
严初九也没在家里多逗留,跟这两个废物浪费时间不值得,搞钱才是王道!
毕瑾可是又发信息来问今天能有多少藤壶了!
看着黑武士沉猛霸气的车身逐渐远去,黄志鸿不禁自言自语,“这车恐怕得上百万吧!”
仍跪在那里的黄日善无爱的看他一眼,“你觉得这个是重点?”
黄志鸿想了想,“对哦,他怎么有钱买得起这么豪的车才是重点。”
黄日善不想和他说话了,不在一个频道上交流不来。
他掏出手机打给了黄德发,将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黄德发听完他的汇报后,不禁感叹,“日善,你真是个人才,叔没有看错你!”
敬酒是比较好下咽的,罚酒就相当难喝,黄德发的意思确实是让他主动来严初九这里认错,可没让他下跪的地步。
黄日善见黄志鸿此时已经去扶那辆倒在地上的摩托车了,这就低声说,“叔,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说!”
“既然你相信我的话,怀疑那条狼狗是严初九的,那么直接问他,或者让他和他小姨负责得了,何必搞这么多花样呢?”
黄德发不答反问,“我是谁?”
你还能是谁?
曹贼黄德发啊!
村里哪家有漂亮媳妇的不防着你!
黄日善想了想,鸡贼的回答,“你是村长!”
黄德发很满意这个答案,“既然我是一村之长,自然要注意影响,必须以德服人!没有真凭实据,别人不得说我欺负他们孤儿寡姨吗?”
黄日善明白了,这是既要做表子又想立牌坊,讲究人啊!
黄德发接着又说,“我再问你,严初九是谁?”
“他?当然是个刁毛!”
“不,他不是刁毛!”
黄日善很纳闷,不是刁毛,难不成是靓仔?
“严初九现在的状态,我看十有八九是疯了,如果狼狗不是他的,我又何必跟一条疯狗较劲?”
黄日善觉得很有道理,瓷器何必去磕烂瓦?
“叔,你相信我,那天我看得很清楚,严初九真的带着那条狼狗!”
“可现在狗呢?”
“我……不知道,他肯定藏起来了!”
“那你就给我把狗找出来!”
黄日善意识到这是上黄德发这艘大船的机会,很可能也是唯一的,忙信誓旦旦的说,“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那条狗的!”
“你的话,我先暂时信个标点符号吧!”
“……”
黄德发确实是个讲究人。
哪怕背地里坏事做尽,表面仍然道貌岸然。
那天他得知自己的儿子和严初九发生冲突,不止没讨到便宜,还受了伤,他就怒得不行!
你严初九算个什么玩意儿,竟然敢动我儿子?
你也太不把我这个一村之长放在眼里了吧!
尽管感觉尊严受到了挑衅与践踏,但他也不好出面。
这事明显摆着是他儿子先挑起来的,据他所知,他儿子觊觎苏月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这还是他儿子带好几个人打人家一个,结果打输了。
他身为长辈兼村长跑去找人家算账,名正吗?言顺吗?形象不要了吗?
因此他就憋了一肚子火,准备暗暗找严初九与苏月清的茬!
没成想后面儿子出事,黄日善竟然告诉他,那条狼狗是严初九的,他就更想把严初九往死里整。
这回占了理,他想光明正大的来,但那样要有证据,必须证实狗是严初九家的。
只要有了证据,以后不管他一家怎么糟蹋这姨甥俩,别人都不会有话说。
……
严初九驾车重新出发,时间已经有点晚了,现在差不多开始退潮!
必须得快一点才行,因此就不再像之前那样悠哉游哉了!
一脚深,一脚浅的不停踩着油门赶路。
没多久就到了跟那个牧马妹分开的岔路口,结果却意外的看到那里聚集了很多村民,仿佛在看什么热闹似的。
路口因此有点堵塞了,便放慢车速。
缓慢经过的时候,严初九终于忍不住好奇,按下车窗问一村民,“大叔,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村民指向下面,“听说是码头有人溺水了!”
“救回来了吗?”
“捞上来已经没气了,还救什么,现在正等警察来处理呢!”
“哦!”
严初九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赶紧继续赶路去挣钱才是正经,今天因为这个事那个事,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
只是往前驶了几米后,他突地脸色一变,一脚就踩住了刹车!
之后赶紧靠边停,然后跳下车往下面的码头狂奔……
第65章 我不允许你就这样与世界告别
之前严初九邂逅的那个牧马妹说到下面的码头去潜水!
只是这样的起风天,浪必定大,根本不适合下水,否则哪怕浮潜技术再好也可能出意外。
牧马妹该不会是不听劝阻,真的下水出事了吧?
那么火热心善的一个好女孩,真要是香消玉殒,那就太可惜了!
岔路口的斜坡下去就是码头,因为太小已经属于半废弃状态。
平常这里并没有多少人活动,这会儿却围了好大一圈人。
在他们中间的水泥地上,一个身穿潜水服的人一动不动的横躺在那儿。
远远看到那起伏有致的身材,严初九已经心里喀噔一下,因为那明显是个女人!
身材很好,皮肤白净,十分年轻的样子!
这……
严初九的担忧开始变成了恐惧!
不要是她!
不要是她!
千万不要是她啊!
严初九一边心里不停祈祷,一边不管不顾的凑上去。
当他终于看清楚女人的面容,脸色刷地白了。
完了!
全完了!
怕什么来什么!
眼前的女孩就是那个提醒他轮胎没气了,指导他怎么更换,并祝愿他不要成为备胎的牧马妹!
她此时已经一动不动的横躺在那儿!
完全不复严初九最初见她的模样!
黑色的头发湿漉漉纠成一团散在脑后,脸上苍白无血,嘴唇紫绀,胸膛不再有任何起伏!
毫无疑问,她已经彻底没有了气息!
严初九看得眦目欲裂!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说没就没了?
刚才两个小时前,她还活生生的站在面前,跟自己有说有笑啊!
生命,原来是如此渺小,如此脆弱,如此容易消逝的啊!
严初九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无力的跌坐到她身旁。
这一刻,他难受极了,也后悔极了。
如果之前的时候,自己态度强硬的拦住她,又或者更郑重更严厉的警告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
只是现实的人生,从来没有那么多如果!
人的生命,也仅仅只有一次。
没有了,那就永远消逝了!
旁人见这小伙失魂落魄的瘫软在那儿,一副悲伤欲绝,想哭都流不出眼泪的模样,以为他是家属或者男朋友。
“小伙子,节哀顺变吧!”
“大风天啊,浪这么大,你怎么敢让她下水呢?”
“再喜欢玩也不是这样的啊,你看搞得命都没了,得不偿失啊!”
“一条正值青春年华的生命,可惜,可惜了!”
“你们少说两句,少说两句啊,人家已经够难受的了!”
“……”
安慰感慨惋惜的声音嗡嗡的不绝于耳。
严初九心里乱糟糟的,可是眼睁睁的看着牧马妹就这样香消玉殒,他又属实不甘心。
下一秒,他就腾地跪立起来,伸手拉下她潜水服紧扣在颈脖上的拉链,露出里面雪白的背心。
双手交叠,按到她胸膛中间稍微靠左一点的位置!
这里是心脏的位置,人体的核心,同时也是一个单纯的器官!
有效的按压不止能让血液重新循环起来,或许还能唤醒它搏动的肌肉记忆。
因此严初九开始尝试给牧马妹做心肺复苏术。
尽管早已错过了最佳时机,可严初九还是想试一下。
每一次按压,严初九都能感觉到她胸膛上传来的绵弹阻力。
不过这个时候他完全想不到其它,心里唯一的念头:救活她,一定要救活她!
“一、二、三、四……”
数到三十次之后,他就掰开牧马妹的嘴巴。
一手捏住她的鼻子,自己深吸一口气后,嘴巴十字交叉的覆盖到她紫绀色的双唇上,用力吹气。
吹完一口气后,放开她的鼻子。
之后又接着吹第二口气。
两次吹气后,又继续做心脏按压。
三十次按压,连续两次吹气。
如此五次为一组,不停的循环重复。
(这是重点,以后未必要考,但一定要记下来,万一就考呢!)
在海边生长的人,多多少少都会一点心肺复苏术,为了以防万一。
大海有许多馈赠,但也往往无情。
靠海为生的人,永远不知道明天与意外,哪个先来。
严初九这个心肺复苏术,明显比较专业与规范一些。
社会大学没有课本,但只要认真学习,总能掌握很多知识。
他在抢救的同时,还不时关注牧马妹的反应。
希望她苍白的脸色转为红润!
希望她死静的心脏能够恢复跳动!
希望她从阎王爷那里挣脱,死里逃生!
只是,不管他怎么努力,手掌下的躯体始终都没有反应!
这条生命,明显已经走到尽头,无力回天了。
旁观众人默默看了一阵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
“小伙子,算了吧!”
“是啊,不要浪费力气了!”
“把她捞上岸的时候,她就已经完全断气了!”
“哪怕还有一点点希望,我们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
严初九不管别人怎么说,固执的一遍又一遍做着心肺复苏术!
他不死心!
不是要证明他做得比别人专业!
更不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占便宜!
仅仅只是希望牧马妹能活过来,不要成为他心里的又一块阴影!
父母的离逝,已经成为他心头永久的伤!
……
心肺复苏术是个技术活,同时也是个体力活。
按压必须快速,保持在每分钟100~120次的频率!
按压也必须用力,深度要保持在5cm左右!
激烈的用力按压,让严初九很快就汗如雨下。
汗水渗进了眼睛,模糊了视线,很涩很难受!
然而更难受的还是他的心,因为不管他怎么努力,牧马妹始终没有反应。
牧马妹!
你绝不能死!
我不同意你就这样与世界告别!
严初九无比的固执,然而老天爷并不同情可怜他!
随着体力不停急剧消耗,哪怕是变异的身体也开始吃不消。
他开始感觉不支了!
每分钟最少要一百次的心脏按压,渐渐就达不到频率了。
达不到就起不了作用!
严初九为了让自己振作一些,发狠的咬了一下舌尖,希望用疼痛来刺激自己继续救人。
舌尖被咬出血后,刺痛感相当强烈,涣散的精神也因此振作了一些。
继续按压,吹气!
三十次按压,两次吹气!
重复,重复,再重复。
不行了就咬舌头,让自己振作!
围观的村民看着看着,就有点不忍心看了。
画面不是猥琐,是凄凉!
生离死别,从来都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
……
当严初久再一次用带着血的唇舌覆盖到牧马妹嘴上,将自己的气息吹进她嘴里的时候,突然就滞在了那里,然后睁大眼睛。
他感觉到牧马妹的嘴里,似乎有什么滑腻东西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的唇舌……
第66章 也许生性凉薄 人间还是有爱
严初九刚开始以为是错觉。
太过绝望,又太过希望奇迹出现所产生的错觉!
只是当他又吹第二口气的时候,发现不是错觉!
牧马妹的嘴里,她湿冷的温软小舌,真的在若有若无的蠕动。
没等他反应过来,牧马妹的嘴上就传来了吸力,将他的舌头直接吸了进去!
严初九的眼睛顿时瞪得比铜锣还大!
我的天!
牧马妹竟然死而复生了!
不仅如此,她还仿佛喝太多海水,渴极了似的,唇舌并用缠着他的嘴,不停吸吮舌尖上的鲜血,连续吞咽不止。
严初九欣喜若狂!
活了!
她活了!
她真的活了!
不过稍稍冷静,严初九又感觉舌尖被吸得发痛。
“啵”一声响。
严初九下意识的挣扎着摆脱了她的纠缠。
“牧马妹,牧马妹!”
随着他连续不停的叫唤,牧马妹终于缓缓的张开眼睛。
看到近在咫尺,一脸担忧的严初九,她的眼神很复杂,不过一张脸终于有了点血色。
严初九喘着气问,“你,你没事吧?”
牧马妹想摇头,可是浑身瘫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向他眨了眨眼睛。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看到这完全是奇迹的一幕发生,围观群众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唯有报以热烈的掌声。
为严初九锲而不舍的救人精神!
也为姑娘捡回一条性命欢呼鼓舞!
“好,太好了!”
“人活过来,太棒了!”
“今年没有高兴的事,这件最高兴了!”
“马德,我怎么有种想哭的感觉呢!”
“姑娘啊,以后千万不要再这样拿生命开玩笑了!”
“是啊,且活且珍惜啊!”
“妈祖保佑,妈祖保佑!”
“……”
这,明显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这世间或许有很多生性凉薄的人,别人生死关头,还不忘冷嘲热讽!
但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是生性淳朴,心中有爱,希望人间温暖的普通人。
……
严初九把人救回来后,原本想就此离开,不是低调的要深藏功与名,而是急着去搞钱!
妹纸什么的,不止会影响他挣钱,还会掏空他的身体。
刚才长时间完全不停歇的心脏按压,可把他累得够呛!
只是牧马妹虽然被捡回了一条命,可仍然十分虚弱,连话都说不出来,醒了一会儿后又复昏迷过去。
看见她软瘫瘫的模样,严初九觉得就这样扔下人家不太好!
现在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女孩的家属了。
其实别人怎么看并不重要,严初九现在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主要是牧马妹对他挺好!
一般人要是被挡了道,还会好心提醒你轮胎不够气?
不希望你出车祸就算是个好人了!
严初九现在变得奇奇怪怪,已经算不上好人,但他仍然恩怨分明。
欺我一寸,绝对还一丈!
对我滴水之恩,必定喷泉相报!
因此他决定好人做到底,把妹纸送往镇医院。
医生接诊后进行检查,各项生命体征平稳,并无大碍,但仍需留院输液观察。
严初九给办了手续,还贴了一千元押金。
姓名年龄住址什么的不知道,全部靠编,所幸医院不是派出所,没有刨根问底。
看着情况稳定正在输液的牧马妹,也等不及她醒来了。
老板娘毕瑾见他没回信息,连续又发了好几条信息来催问藤壶的事情。
严初九就先行离开,急匆匆的赶往那片悬崖!
当他再次抵达战场的时候,已经过了最低潮,鹅颈藤壶没法采了,完全被淹没于水下。
雀嘴藤壶还勉强可以,但也必须争分夺秒,所以毫不迟疑的开始干活。
这回错过了最佳时机,只搞了一百斤都不到!
为了弥补亏空,他在潮水完全涨上来的时候,又钓了些海鳗。
眼看着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回程还要时间,要是弄到天黑,海鲜就赶不上毕瑾酒楼的饭点,所以只能收手!
将雀嘴藤壶和海鳗送到海神酒楼,一直都催命似的毕瑾竟然不在,收货的是经理刘宾。
不过没关系,只要给钱,男女都无所谓!
称重计价,总收入六千五百元。
尽管收入只有昨天的三分之一,但严初九也很满足,毕竟今天因为这个事那个事,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
做人嘛,知足才能常乐。
拥有就要开心,不要嫌这嫌那!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毕瑾则是匆匆回来了,看到来送货的严初九,脸上就有了笑容。
“初九来了啊!”
“老板娘你像催命似的,我敢不来吗?”
毕瑾笑容不减,“我这不是怕你真不来嘛!”
碳烤火山口这道菜推出后,反响特别好,卖得也不错,已经开始供不应求,现在想吃必须得提前预约。
毕瑾生怕严初九这边供不上,自然催得紧,不过这明显不是主要原因。
见严初九已经拿着空鱼箱要离开,她忍不住问,“这就走了啊?”
“不走干嘛?留我过夜吗?”
后面半句,严初九自然只是在心里说说。
毕瑾则是十分热情的发出邀请,“吃个海鲜套餐再走吧!”
严初九觉得她嘴上说得大方,可绝对不会大方到请自己吃鲍鱼的地步。
“老板娘,谢谢了,家里人还等我开饭,我回家吃的!”
“真是个傻小子,家花哪有……不,说错了,家里的菜哪有酒楼的香!”毕瑾说着就去拉他的手,“来嘛,多少吃一点,你还没试过我这儿的味道呢!”
有话就好好说话,别上手啊!
你以为上手我就会屈服,哼,看人真准!
严初九立即跟着她走了!
毕瑾没有将他领进包厢,酒楼的生意不错,包厢已经满了,因此带着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小,一边办公,另一边会客,最里面似乎还有个休息室。
毕瑾请他到红木茶桌前落座,亲手给他沏潮汕功夫茶。
今天的的毕瑾明显精心打扮过,长发盘成宫廷风的发髻,身上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
旗袍上绣着几朵正在盛放的牡丹,既彰显出少妇的端庄高贵,又不失女子的温婉妩媚。
纤纤玉手从精瓷茶叶罐中取出些茶叶,放入小巧的紫砂壶中,用热水细细地冲洗。
茶叶在壶中微微舒展,淡淡的清香就散发出来。
茶叶洗过后,她才再次注入热水。
水流如丝如缕,从壶嘴倾泻而出,茶叶在壶中翻腾跳跃,仿佛一群精灵在舞蹈。
茶香也愈发浓郁,在整个办公室里弥漫。
整个沏茶的过程中,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眼眸清澈如湖水,仿佛一幅动人的画卷在眼前缓缓展开。
严初九骤然发现,老板娘也是很美的。
不仅仅在于外表的娇艳妩媚,更在于那份从容优雅,这种气质是一般女人所不具备的。
毕瑾将沏好的一茶茶递了过来。
茶水清澈透亮,色泽如琥珀般晶莹剔透,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严初九尝了一口,香气四溢,回味甘醇,不过滋味再美,应该也及不上毕瑾的芳泽。
“老板娘,你把我留下来,应该不止是请我吃个海鲜套餐吧?”
毕瑾笑了笑,“女人嘛,能有什么坏心思!”
严初九点头,男人同样也没有坏心思,单纯只喜欢女人。
你要非说有的就不喜欢……那你还是别说了。
老板娘似乎也是个单纯的女人,她只喜欢男人!
第67章 没有露脸,有些遗憾
“初九,我想让你看看我们酒楼的宣传片,里面有你的镜头,我想征得你的书面同意,免得以后说我侵犯你的肖像权。”
搞了半天就这?
还以为你家水管又漏了呢!
严初九微微有些失望,兴致不高的说,“行,我先看看!”
毕瑾就打开了挂在墙壁上的LEd电视,播放起海神酒楼的宣传片。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是顺应自然的生存之道。食物的相聚,食物的离合,是命运,也是缘分,有些是天作之合,有些是邂逅相遇,有些更是相见恨晚……”
随着人生感悟式的旁白,画面缓缓展现开来。
开头的一幕就相当炸裂!
那是严初九从数十米高的悬崖上,往下滑跃的惊险震撼画面!
尽管他的身上系着绳索,可是陡峭的悬崖,怒激的浪涛,无一不刺激着人的神经,看起来险象环生,让人感觉惊心动魄。
一下子,画面便紧紧抓住了人们的眼球,扣住了心弦。
后面切入的食材画面,自然也深深印入脑海里!
尤其是那道被旁白盖上来自地狱美食之称的——碳烤火山口。
严初九纵然已经吃过,而且几乎天天都弄这玩意儿,可是看了视频,竟然也有种再尝尝的冲动。
看了一阵,他不由就冲毕瑾竖起大拇指,“老板娘,你是懂营销的,这个宣传片拍得太好了!”
毕瑾微笑着给他的茶杯续满后,这才问,“那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什么意见,已经把我的飒爽英姿,逼人帅气,通通都展现得淋漓尽致了,不过……”
“不过什么?”
“早知道你要把我当头牌挂起来,我就不戴面罩了,那样效果肯定更佳!”
毕瑾看了看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微微摇头,“我个人觉得,你还是不露脸比较好。”
严初九疑问,“因为一般人看电影都不看男主角,更不去看他的脸?”
毕瑾愣了下,很想问一句,你指的是哪种电影?
不过最终她还是正正经经的说,“我觉得保持一定神秘感,会更加有吸引力!”
严初九突然就觉得老板娘的话很有道理,就是因为玩偶姐姐神秘,自己才一直追随两三年。
“初九,把你这个形象放在酒楼宣传片中,你同意吗?”
严初九有点犹豫,因为没露脸,始终是个遗憾!
这么牛笔雕炸天的身姿,没有人知道是自己,岂不是等于锦衣夜行?
没等他开口,毕瑾又说,“我不白用你的,给你八千块营养补助…不,应该说肖像使用费!”
还有钱拿?
八千块?比朋友圈说的捐助营养费还高了!
严初九很是意外,“老板娘,你这……”
“再加两千,凑个整!”毕瑾立即果断加价,然后软软腻腻的说,“好了嘛,已经这么熟了,就不要跟我讨价还价了行吗?”
严初九完全没想到她会主动加价,顺坡下驴的说,“好吧,老板娘你长这么好看,说话又这么好听,你说怎样就怎样。”
毕瑾就笑了起来,从那边办公桌里拿了份合同过来,并在上面填写了一下,这才递给严初九,让他签名。
她一天都在催严初九来,藤壶是其次,最主要还是这个协议。
严初九看一眼她刚才填写的地方,顿时就感觉自己大意了。
那肖像使用价格上是留空的,毕瑾刚填上了一万圆整。
要是再矜持一下,说不定价格更高。
不过算了,这一万已经相当是白捡的了!
做人嘛,可以贪心,但不能贪得无厌。
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能有一万块的出镜费用,你还想怎样?把命给你好不好!
签了协议,收了钱!
甲方妈妈毕瑾就笑得有点合不拢腿,交待下面的人今晚就在酒楼外面的大屏幕上,向全世界展示。
正事说完了,才上海鲜套餐。
严初九看了看后,发现老板娘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小气,套餐里面虽然没有水饺,可是有鲍鱼,很新鲜,也很肥美。
在他用餐的时候,毕瑾没有走开,反倒是陪着他一起。
大美人陪吃陪喝,一般人肯定高兴。
严初九没有多高兴,反倒有点不开心。
海鲜套餐的花样虽多,但量少得可怜,自己都不够吃,你还要蹭一下?
你要吃不会让你家厨子再做一份啊,真是的!
一顿饭下来,勉强宾主尽欢!
严初九一抹嘴,没松裤腰带,直接走了!
……
回到家,原以为小姨会热火朝天的忙碌着做辣椒酱,没成想她竟然坐在厨房里发呆。
小姨是个没心机的人,有心事几乎都写在脸上!
在家里,她就更不隐藏。
一看她的状态,严初九就知道恐怕是有什么事了,而且还不小。
“小姨,怎么了?”
“初九,辣椒酱的这个生意,咱们恐怕做不了了!”
严初九听得一脸懵。
这事不是弄得好好的吗?
一切才刚开始,李美琪那边也没通知自己有什么变动,怎么就做不了了呢?
“小姨,到底什么情况啊!”
苏月清叹着气说,“我以为泼天财富,终于轮到咱们家了,看来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这原本不就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严初九耐着性子问,“不是,你先告诉我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做辣椒酱的材料啊,我以为收购独头蒜和小雀椒是很容易的事情,事实却不是我想的那样。”
“这两样东西村里很多人都种了有啊!”
苏月清摇了摇头,“独头蒜确实家家户户都种了,而且种很多,收购也没问题。今天我已经谈好几家了!”
严初九疑问,“小雀椒没有?”
“小雀椒也有,但他们都是种来自己吃的,不是种来卖的,辣度那么高的辣椒,只能当作调味料,所以最多就种个两三棵。”
“意思就是说收不到小雀椒?”
“嗯,整个东湾村的小雀椒全收起来,估计也没咱们家种的一半多!”
严初九听得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这个问题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小姨,你别急,小雀椒也不算是特别稀罕的事物,咱们村收不到,未必别的村没有,明天我陪你去附近别的村子看看。”
苏月清不敢乐观,“要是别的村子也没有呢?”
“那我们就看看网上有没有?”
不怎么会网购的苏月清疑问,“网上会有吗?”
“当然,网上几乎什么都买得到,别说是小雀椒!只要有钱,女朋友都没问题!”
“哈?”苏月清被吓一跳,“真的假的?小姨读得书比你多,你可别骗小姨啊!”
“当然是真的,便宜的几百块,贵的成千上万,有些是充气的,有些是硅胶的……”
苏月清终于听明白了,伸手就赏他一个脑瓜崩。
“严初九,我说你一天到晚上网干嘛呢?原来是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找女朋友的话,你就不能找个真人?”
“真人网上买不到啊,法律不允许的。”
苏月清被气不行了,又敲他好几个脑瓜崩。
严初九被敲疼了,捂着脑袋赶紧躲了开去。
只是这打不死煮不烂的东西,没一会儿又嬉皮笑脸的凑过来。
“小姨,你别打我了,快给我做点吃的吧!”
刚才虽然在毕瑾那儿吃了一个海鲜套餐,可里面没有饭,只有一点意大利面。
套餐贵而不惠,他压根儿就没吃饱,只能算填了个牙缝。
人家请客,也不好意思再让上三四五六份。
苏月清轻哼,“就不给你做,饿死你活该!”
“行吧,不给我做饭,那我今天也不给你交公粮了!”严初九拍拍自己的腰包,“反正我有钱,我去码头吃烧鹅濑粉,吃七碗,还不给你打包!”
七碗二百多块钱,够两人好几天的伙食费了。
苏月清心疼钱,赶紧的拽住他,“你什么家庭啊,敢吃七碗,我给你做,给你做还不行吗?”
严初九又拍拍腰包,神气活现的说,“要做好吃一点啊,要有肉啊,伺候得我不满意,我可是不给钱的!”
苏月清又忍不住了,再赏他好几记脑瓜崩。
不过被他这样插科打诨两下,心情总算没那么郁闷了。
一直以来,严初九不止是她的精神支柱,也是她生活中的调味品!
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总能轻而易举就能化解她郁闷的心情,让萎靡不振的她重新焕发精神与活力!
第68章 次次都说你没看见,这回就成全你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真的有肉。
竹笋炒猪肉,凉拌马齿苋,还有一个苦瓜花蛤汤。
竹笋是新鲜的马蹄笋,慈竹属的绿竹所产之笋。
因其笋形酷似马蹄而得名,营养丰富,口感清甜脆爽!
不过这种竹笋现在才刚上市,每斤要六七元钱,水份很高很压称,随便买一点就得十来二十块钱。
苏月清不知听谁说,竹笋是粗纤维,对肠胃不好,吃多了还会影响肾功能,所以就算严初九爱吃也不买。
反倒是韭菜,三天两头就给他用来煎鸡蛋,炒豆芽,炒香干,炒虾仁……甚至炒饭都是常事。
看到这个菜,严初九就有点好奇,“小姨,今天怎么会买竹笋给我吃?”
“不是买的,是隔壁权叔送的,五六棵呢,今晚只煮了两棵,留了些明天!”
严初九有点意外,从来只有自己家给周保权家送吃的,他家很少往自己家送吃的,除非实在吃不完!
这个权叔,有点反常啊!
早上给自己通风报信,晚上送竹笋,一点也不像他龟缩的性格!
他该不会对小姨有什么想法,想做隔壁老黄吧?
严初九勾头透过窗户看向隔壁,他家黑灯瞎火。
没人在家吗?
原本打算今晚去他家看看水管要不要修的!
嗯,那就明儿再看看!
天大的事,不关饭事,现在先专心吃饭。
竹笋很新鲜,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翻炒过后依然保持着又脆又嫩又爽的口感,每一口都能感受到那种独特的纤维质感在口中跳跃。
肉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炒之前被苏月清先煎了一下,逼出了油质,两面焦黄,更散发着焦香。
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肉汁四溢。
尤其苏月清还在这道菜中加入了她秘制的蒜蓉辣椒酱。
清甜焦香之外又添香辣滋味,使得这道菜更有丰富的层次感。
鲜咸适中,味道浓郁,相当下饭。
别人或许会感觉这油腻,严初九没关系!
他年轻,不怕油,就怕不够油。
尽管回来之前已经吃过一顿,但严初九还是又干了五碗饭,三碗汤,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
这回才是真正吃饱了!
吃饱喝足自然还像以前一样,松裤腰带,交公粮。
为什么每次都要松裤腰带?
这是什么招牌动作?
当着小姨也敢耍流氓?
误会了,其实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吃饱了!
每顿饭最少五碗打底,不放松腰带会感觉勒得紧!
交公粮的时候严初九没全部交!
小姨是个没见过大钱的人,转太多了怕吓着她,还会怀疑自己又跑去那片悬崖,从而更担惊受怕!
因此今天总收入虽然有一万六千五百块,但只给她转了三千五百块。
然而就算这样,苏月清还是很吃惊,“你……又挣这么多啊?”
严初九笑笑,“嗯,我现在能挣钱的,所以辣椒酱的事情,小姨你不必太忧心,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了。反正咱们很快就能把债还清,过上好日子的!”
苏月清闷闷的说,“可我还是想做啊。你最近运气虽然很好,可一时的运气,不代表一辈子!咱们还是要找门稳当长久的营生。”
这不是运气,是金手指!
严初九没有这样反驳,身体发生变异的事情,是谁也不能说的。
一旦走漏了风声,他就可能会被人逮去切片。
所以哪怕是至亲小姨,他也只字不提!
洗过澡回到房间躺下,没有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就认真学习,而是打开网购app,开始搜索小雀椒。
手机里有的几个app都搜了一通后,发现小雀椒确实有人卖,但都在云省那边,而且与自家种的有明显区别。
网上卖的要偏大一些,形状也不同,他们的比较圆比较粗,自己的相对纤细。
这样的话,辣度与口感也会有差别,会影响辣椒酱的品质。
还是明天到周边的村子转转看吧,实在找不到再想办法。
严初九做了决定后,这就开始学习。
老师的身影出现在讲台上后,课堂上的学生都表现得很积极。
纷纷涌上前请教知识,先是一人口头询问,另一人在下面查资料……
严初九学着学着,竟然有点分心。
看着诲人不倦的老师,脑海中晃荡出另一个身影。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严初九有点想招妹那条傻狗了。
这就一个语音通话发给了李美琪。
李美琪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秒接,反倒挂断了。
严初九又拨打一次,仍然是被挂断。
心里有点郁闷!
她这是在做什么事,不方便接听,例如跑步什么的?
不过没等郁闷完,李美琪反倒打来了视频通话邀请。
严初九便接通,“在干嘛呢?”
“呐,次次都说我洗澡你没看见,这次就让你看了!”
妹纸一开口,直接就是劲爆的一句。
一日不见送这么大的福利?
值得深交,绝对!
严初九虎躯一震,睁大眼睛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李美琪没有欺骗严初九,此时此刻她确实在洗澡。
画面中的她,明显玉体横陈于浴缸中泡澡。
露在水面上脸容清美无双,柔弱浑圆的纤瘦香肩,精致唯美的锁骨……再往下是付费内容,看不着了。
水面除了袅袅升起的热气外,还有沐浴露产生的一堆雪白泡泡!
不过问题不大,阅尽天下大片,心中自然___。
严初九定睛看了一阵后,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妹纸,你用的是哪个牌子的沐浴露?”
李美琪被问得莫名其妙,“这是女士专用的泡泡浴,你问来干嘛?”
严初九咬牙切齿,“我要跟它势不两立!”
这么恨它?
它哪儿招你惹你了?
李美琪刚开始还摸不着头脑,垂眼看到面前的泡泡,终于明白了,顿时“库库”的笑起来。
叫你不追我,就不让你看,馋死你!
李美琪妖精似的笑了好一阵才问,“找我干嘛?”
“一天不见,格外想念……”
李美琪听得有点反应不过来,刚刚才说他不追求自己,这马上就开始行动了?
谁知后面他却接着说,“……快让我看看那条傻狗!”
李美琪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人家想的不是自己,是他的狗子。
一时间她就气得不行了,人不去想,你想一条狗?
觉得严初九真是狗的同时,也有点怀疑人生:难道……我还不如一条狗?
半晌,她才闷闷的说,“招妹在医院里头,我怎么让你看?”
“哦,我都给忘了,它什么时候能出院?”
“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知道!”
“那医生怎么说?”
“我又没问医生,我怎么知道?”
严初九这才听出来她的语气不太对劲,“妹纸,你好像有点不开心啊!”
李美琪瓮声瓮气,“你可以确定一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嘛,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李美琪白眼连翻,“向凹凸,你有没有那种网站?”
严初九犹豫了下才说,“有是有,可是你一个女孩……”
“有你就去看,姐姐我要洗澡了!”
严初九终于醒悟这是以牙还牙,苦笑一下忙叫住她,“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有话没跟你说!”
难道他要说想招妹的同时也想我?
想到这个可能,李美琪就期待起来,“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明天要陪小姨去找辣椒,估计没空去赶海钓鱼了,你不用来找我!”
这下,李美琪更不开心了,直接就是一句,“再见!”
通话就这样被挂断了。
严初九作为一个直男,只以为她要专心洗澡,一点也没多想,正好自己也可以专心学习。
第69章 山穷水尽找不到,柳暗花明一大片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
吃过早饭后,姨甥俩准备出发去寻找小雀椒。
当严初九坐上那辆黑武士的时候,苏月清却把三轮车推了出来。
严初九疑惑的问,“小姨,不坐这个车去吗?”
“咱们是去收辣椒,不是去吃席,开那么好的车去,你是想让别人宰吗?”
严初九一想,忍不住要给自己的小姨点个赞。
骑三轮车去,别人看到三轮车摇摇晃晃,收破烂都不要的样子,自然不会乱抬价。
可你要开个百万豪车去,别人就会当成肥羊,不往死里宰都感觉对不起你。
听小姨劝,绝对吃饱饭。
严初九这就换上三轮车,载着小姨出发。
两人刚出路口,后面隐藏在巷子里的一辆摩托车上,后座的黄志鸿就连忙拍拍黄日善肩膀。
“日善日善,他们出门了他们出门了!”
黄日善掏了掏耳朵,“我看到了,你说话就说话,别带回声行不行!”
“他们不是往码头的方向,肯定不是出摊,如果那条狼狗真是他们的,会不会就是去看狗了!”
黄日善不由回头看他一眼,这货被黄德发威胁利诱一通后,似乎支棱起来了。
“快,咱们赶紧跟上!”
黄日善则是不紧不慢,“慌什么,他们是人力三轮车,咱们是加汽油的摩托车,拧一下油门就能跟上他们!稳一点来,他们跑不了的。”
过了一会儿,黄日善才戴上新买的头盔,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
东湾村紧挨着是白沙村,再过去是帘溪村,过斗村,尾坑村…总共十一个行政村,形成海平镇。
东湾村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苏月清昨天已经全部问过了,所以直接出了村。
附近的这些村子,农作物挺多,辣椒也不算稀奇,几乎有菜地的村民家里都种了有!
不过他们种的都是普通品种:二荆条,朝天椒,螺丝椒,灯笼椒,小米辣,子弹头等等!
姨甥俩要找的小雀椒,离了东湾村就没有多少人种植,就算种了,也只是一棵起,十棵止,没有人大量种植。
顺着海平镇的路线,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找过去,越找他们就越失望。
附近的几个村子,还能勉强看到数量不多的小雀椒,可离东湾村越远,小雀椒就越找不到了。
眼看已经快中午十二点钟,正是一天中日头最毒辣的时候。
严初九皮厚肉糙感觉无所谓,回头看看坐在后面的小姨,发现她已经被晒得汗流浃背,衣服都快湿透了,若隐若现。
尽管戴着帽子,也裹了面巾,只能看到一双美眸,眼皮上却已凝聚了一层细汗,看起来亮晶晶的。
严初九怕再继续这样暴晒下去,小姨会中暑。
“小姨,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下,等日头没那么毒了再找吧!”
苏月清也同样心疼他,于是点点头。
严初九原本想找个米粉店或快餐店之类的地方,吃点东西,顺便休息!
看看骑行的导航地图,离最近的村子还有七八公里,最终只能选择在路边的一片树荫下休息。
出门在外,没那么讲究,两人席地而坐。
不过在苏月清坐下之前,严初九拿了个塑料袋平摊在下面,免得她的裙子坐脏了。
严初九对女人一般不体贴,但体贴起来就很体贴,尤其是自己唯一的至亲。
他将自己的大水壶递给苏月清,“小姨,你喝点儿水!”
苏月清喝了两口,发现味道不太对,“这水喝起来怎么有点咸呢?”
“我加了盐!”
“加盐干什么?”
严初九给她科普起来,“这么热的天,势必会大量出汗,汗水的主要成分是水和氯化钠,如果不及时补充可能发生代谢紊乱,导致中暑,加点盐就可以预防!”
苏月清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自己这个外甥!
文化不高,大学边缘生都算不上,可懂的奇奇怪怪知识却不是一般的多。
“加盐不止可以预防中暑,还解渴,避免一次性大量饮水导致水中毒……”
严初九滔滔不绝。
苏月清必须承认他说的是事实,水有点咸,味道并不好,喝几口后就喝不下了,也没感觉那么渴了。
“初九,我们这一趟恐怕要白跑了,小雀椒真没有多少人种。”
严初九也觉得可能会是这样,这种辣椒很辣,结的果实又小,产量不高,经济价值也不大!
没有特别的需求,谁会闲得淡疼的大量种植。
“再找找看,实在不行就网上买!”
“网上能买到小雀椒?”
“我昨晚已经大概看了一下,没有一模一样的,他们所谓的小雀椒都比我们种的稍微大一些,形状也略微有些不同。不过味道应该差不多……”
“那不行!”苏月清打断他,“我做的辣椒酱,最主要的味道就是来源于这种独特的小雀椒,不是它就没有那个味了。”
苏月清以前也曾试过用别的辣椒来代替小雀椒,可做出来的味道就是有差别。
这种差别一般人吃不太出来,但行家一到嘴里就知道。
苏月清觉得人穷可能活得有点难,品格也丢了就会活得更没意思,所以从不做糊弄人的事情。
这也是她的摊位虽小,可是却有不少固定客户的原因。
严初九无奈的说,“那咱们再找找看,兴许下一个村子就找到了呢!”
苏月清不敢太乐观,但目前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骑驴找马,边走边看了。
……
“日善,他们到底在干嘛?这都转一整个上午了!”
黄志鸿拿眼瞄向前面停在路边三轮车,然后拿起瓶矿泉水,吨吨吨的灌了个底朝天,可还是不解渴,又拿了一瓶灌下去。
“刚刚不是问人了吗?他们在找小辣椒!”
黄日善也在给自己灌水,天气太热了,摩托车上又烫,后背还贴着黄志鸿这个火炉!
前后夹击之下,他像一块肥猪肉被两面煎似的,出了一身的油。
黄志鸿悻悻的说,“找个屁的小辣椒,我怀疑他们已经知道咱们在跟踪,故意带咱们兜圈子。”
黄日善有点意外看向黄志鸿,这种可能虽然不太可能,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摇头,“应该没发现,我一直控制着距离,隔得挺远的。”
黄志鸿伸手在额头上抹了下,一手的好湿,哭丧着脸说,“要不咱们回村吧,我特么都快晒中暑了!”
“回去?”黄日善冷声问,“黄德发那儿怎么交差?你爸的渔船租赁资格不要了?”
黄志鸿欲哭无泪,“可这么热,咱们要跟到什么时候啊?”
“咱们热,他们也热,再跟一段路看看!”
被日头晒得头晕眼花的黄志鸿忍不住埋怨,“都怪你!”
“怪我?”
“当初要不是你说看到那条狗,想去领黄德发的赏,能有这么多破事?”
黄日善没好气的冲他瞪眼,“说得他给的钱你没花似的!”
“他才给了几个钱?孤身走一回暗巷就没了!反正跟你混一起后,就没有好事,运气像钱一样,全花光了。”
“你什么意思?我都没说你拖累我,你反倒怨起我来了?”
说到最后,两人就开始狗咬狗了!
……
姨甥俩休息了一阵之后,见天上来了云层,摭挡住日头,这就趁凉快赶紧继续出发。
往前行走几公里之后,前面出现了一个占地极为宽广的庄园,里面种植了很多果树。
葡萄,火龙果,杨桃,三华李,黄皮,荔枝……十分之多,一眼几乎望不到头。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严初九好像看到了小雀椒。
“小姨,你看看那是不是咱们要找的小雀椒?”
距离隔得有点远,苏月清的视力不如严初九,又往前走了好一段才终于看清楚。
庄园的一角赫然生长着小雀椒,上面结着红艳欲滴的小小果实,跟家里种的一模一样。
不是两三棵,而是足有好几亩地!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一大片!
姨甥俩欣喜不已,一路辛苦没有白费,终于找到了。
第70章 老板,这个辣椒怎么卖啊
这么一大片小雀椒,自然不可能是野生的,必定是别人种植的。
想要收购,就得先找到庄园的主人。
庄园外面被铁阑珊完全围起来,两人绕行好半天,这才终于找到正门。
那是一个黑色铁艺大门,侧边挂着一个警示牌:私人庄园,非请勿入,内有恶犬,私闯后果自负。
除此之外,也没有电话号码之类的联系方式。
由此可见,庄园的主人很佛系,说得不好听就是很屌:我种的东西,你们爱买不买,不买拉倒。
一般这样的庄园,园主就算不做招牌,也会留个电话号码在显眼的地方。
这一路找来,路边可是看到了不少自制广告牌,尽管都是卖鸡卖鸭卖鱼卖虾之类的。
既然找到了,严初九就废话不多说,赶紧上去拍打铁门,“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没多一会儿,里面有了动静。
两头仿佛小牛犊似的恶犬,龇牙咧嘴的狂吠着冲他们直扑而来!
几乎眨眼瞬间便窜到他们面前!
“我滴妈呀!”
苏月清被吓得失声惊叫起来!
严初九赶忙将她一把拽到自己的身后。
不幸中的万幸是,铁艺大门紧关着,两条恶犬虽然凶猛,可也出不来。
尽管如此,苏月清也被吓得够呛,拉着严初九说,“走,咱们快点走!”
严初九不愿意走,好不容易才找到小雀椒,怎么可以因为两条牲口就轻易放弃!
“诶!”严初九尝试着跟两条狗商量,“我们是本地的,给个面子,别吼了,去把你们家女主人叫出来,我有笔生意要跟她谈谈!”
两条恶犬可不管你是本地还是外地的,照样狂吠咆哮不止。
“别这样啊,我家有条招妹,和你们长得差不多,很漂亮的,现在出去度假了,回头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两条恶犬明显不通人性,见他还敢吱吱歪歪,吠得更凶。
“本地人的面子都不给?你们也太不会做狗了吧,迟早是狗肉煲的下场!”
两条恶犬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反正变得更是凶性大发!
一条开始竖立起来,用前面两爪不停的抓挠铁门,另一条则在下面不停的乱撞乱拱。
苏月清见它们随时要破门而出的势态,吓得腿都软了。
“初九,这不是招妹,听不懂你的话,咱们快走啊!我好害怕!”
严初九扭头看看,发现小姨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这两条狗又沟通不了,只好带着她先行离开。
这个时候,严初九就很想念招妹了,觉得它要是在这儿,给那两条狗抛个媚眼,肯定就什么事都没了。
……
……
“鸿哥,咱们先别吵了,我好像听到狗叫了!”
黄志鸿仔细听了听,“不是好像,是真有狗叫,就在他们姨甥俩停下来的地方。”
“他们会不会就是把狼狗藏在这里?”
“麻痹!”黄志鸿骂骂咧咧,“竟然把狗藏这么远。难怪黄德发翻遍整个东湾村都找不到!”
这里离东湾村确实挺远,已经有差不多三十公里了。
“不过也应该要藏远一些的,这狗要是被发现了,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以黄德发的阴险性格,他严初九姨甥俩恐怕一辈子都要给黄亮坤做牛做马!”
“哎,他们走了,快,咱们上去看看!”
黄日善见三轮车真的消失了,这就赶紧发动摩托车驶上前去。
铁艺大门里面,两条恶犬已经回到外面看不见的狗屋去了。
黄日善和黄志鸿在外面鬼鬼祟祟张望半天,始终没看到狗。
“狗呢?”
“不知道,刚刚还听这里有狗叫!”
“要不……咱们爬进去看看?”
“行!”
两人这就攀着铁艺大门,想要爬进去查看!
爬了一半,还没翻过去。
两条恶犬已经闻声而来,冲他们狂吠不止。
两人赶紧从铁门上下来。
他们艺不高,胆子却不小,见两条狗被铁门完全挡住出不来,不仅没有离开,反倒凑上前去仔细查看。
“日善,怎么会有两条?”
黄日善也是一脸茫然,“你问我,我问谁?”
“你快看看照片,能不能对上!”
黄日善赶紧掏出黄德发交给他的监控截图,对着两条狗辨认起来。
很像,但又不能确定!
种属虽然是同一个种属,都是捷克狼犬!
截图里面的那条似乎要比这两条要纤细苗条一些。
不过就算这样,黄日善还是赶紧掏出手机,对着两条狗不停的拍摄,准备拿回去给黄德发交差。
两条恶犬见又有人来了,而且这一拨的两人比刚才的更嚣张,完全当它们透明的一样。
不止想爬起来,还有恃无恐的对它们拍来拍去,这就热得它们更是暴躁凶狠。
其中一条在铁艺大门下面疯狂的乱拱,一阵之后,竟然被它冲破了那儿加焊的铁皮,猛地一下窜了出来。
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黄志鸿的小腿就是一口狠狠嘶咬下去。
“噢噢~~”
黄志鸿痛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另外一条恶犬见同伴钻出去了,自己也紧跟其后的窜了出来,扑向见势不妙已经开溜的黄日善。
黄日善飞快跳上摩托车,见恶犬追咬,哪还顾得上黄志鸿,赶紧加油没命逃窜。
这头恶犬追十来米后,见追不上了,立即转头冲向正跟自己同伴纠缠的那个男人。
这下,黄志鸿就彻底遭殃了,被两条恶犬左右夹击、疯狂撕咬。
……
……
严初九骑着三轮车往前走了好一阵,见距离足够安全了,这就停了下来。
“小姨,要不你在这儿待着,我再回去看看。”
苏月清忙一把拽住他,“你还回去干嘛?那两条狗这么凶,被咬了可不得了!”
“可是那儿有我们找的小雀椒,而且很多,要是能收购,那就能满足我们做辣椒酱的需求了!”
苏月清仍然摇头,“别回去了,那儿没人,刚刚你没看到吗?铁门下面上了把U型锁。”
严初九倒是没留意到这个细节,不过既然上了锁,里面就没人,回去也没用。
左右看看,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带院子的两层半别墅。
“小姨,我去那儿打听一下这个种植园到底是谁的!”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走上前去,看到大门侧边有个门铃,这就按响了它。
只是等了半天,里面始终静悄悄的没反应。
看这情况,多半是没人在家。
姨甥俩被搞得很沮丧,出师不太利啊!
正在这个时候,背后驶来了一辆路虎,到了门前轻按一下喇叭,然后停了下来。
驾车的是一个看起来约有六十岁左右的大爷,也许年纪更大些,反正精神头看起来很好!
他从车上下来后疑惑的问,“你们是干嘛的?”
严初九忙问,“大爷,这是您的房子吗?”
大爷年纪大,脾气也大,立即没好气的反问,“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啊?”
严初九还想说什么,苏月清已经将他拉往身后,然后摘下自己帽子和面巾,未语先笑。
“大爷,不好意思,我们想打听一下,前面那个庄园是谁家的!”
大爷的爱好十分明显,苏月清一上来,他那副全世界都欠了他钱的嘴脸就有所缓和了。
“你们打听这个干嘛?”
“我们看见那庄园里有很多小雀椒,想要买一些回去做辣椒酱!”
大爷摇头,“不用打听了,不卖的!”
严初九忍不住插嘴问,“你怎么知道?”
“那庄园是我的,我能不知道?”
原来眼前这大爷就是庄园的主人,难怪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
严初九厚着脸皮说,“大爷,您种那么多辣椒,自己应该吃不完,卖些给我们吧,如果是价钱的问题,咱们好商量!”
大爷怪眼一瞪,“你看我是缺钱的人吗?”
那么大的一个庄园,又这么豪华的别墅,随身就是大路虎,自然不是缺钱的主。
这就有了句新话:不怕大爷吃苦,就怕大爷开路虎!
大爷要是个穷苦缺钱的农民伯伯,这事恐怕就好商量许多。
“大爷,我们急需一批小雀椒做辣椒酱的原材料,已经找了好些个村子……”
“别啰嗦了!”大爷十分不耐烦的挥手,“说不卖就不卖,多少钱都不卖,那辣椒我自己有用!”
姨甥俩这就被弄得没办法了,无奈的准备离开!
人家不愿意,总不能强买强卖吧!
正是这个时候,路虎后排座的车窗被人按了下来。
一个披头散发还带着惺忪睡意的女孩勾出头来,“爷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乖孙女,你醒了,我们也到家了!”大爷极为慈祥笑着应一句,然后又板着脸冲姨甥俩呼喝,“哎,你们别在这里碍事,赶紧走!”
这个大爷,明显活得很清醒。
有些人,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陌生人,把最差的态度留给了家人。
大爷则是完完全全相反。
不过那又怎样,严初九一点也不喜欢他,更不会祝他长命百岁。
“咦,是你?”
当严初九拉着苏月清要离开的时候,车内的女孩却是惊喜的叫了起来,紧接着急急下车,来到严初九面前。
第71章 救命恩人,你往哪里跑
严初九不是东哥,可也有点脸盲症。
眼前女孩又披头散发,一时间也没认出来是谁。
该不会是以前被自己渣过的女孩?不会,自己不是渣男,只是个屌丝!
以前都没谈过恋爱,追一个被发一张好人卡,又追一个又被发好人卡,集了近十张好人卡后,他就再不去做好人了!
女孩见严初九一脸茫然,一副事后不认人的模样,顿时就急了起来,忙将脸上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清美容颜。
“我呀,你好好看看,是我呀!”
严初九仔细看看,终于认出来了,“牧马妹!?”
“对,是我是我!”牧马妹连连点头,“你的马…不,你的妹,不是,是你的牧马妹,也不是,是你说的那个牧马妹!”
牧马妹再见严初九,明显不是一般的激动,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说到最后,眼眶竟然还红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着久别重逢的负心汉了!
“乖孙女,他是谁?欺负你的渣男吗?”
大爷的拳头紧了紧,一副孙女点头就上来揍人的架势。
“不是不是!”牧马妹忙拽住他,指着严初九说,“爷爷,他就是救我的那个大恩人!”
“什么?”
牧马妹以为他没听清楚,又重复一遍,“就是他呀,是他救了我,要不然我已经死了!”
大爷的脸色一白,“完了!”
牧马妹疑惑的问,“什么完了?”
“我的辣椒保不住了!”
“……”
大爷关注的点很奇葩,但无疑就是重点。
严初九就是奔辣椒来的,只是没想到这脾气古怪的老头竟然是牧马妹的爷爷!
这就真的无巧不成书了!
牧马妹看向严初九,神情又复激动,眼神还有一丢丢小幽怨。
“小哥哥,你昨天怎么就走了?我想感谢你都找不到人。你也不留个电话什么的,刚刚出院的时候我还叫爷爷到东湾村那边找你……”
“哎哎,说话就说话,别上手啊!”一旁的大爷着急的连声叫喊。
牧马妹垂眼看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抓住了严初九的手,还抓得很紧,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不由脸红了下,赶紧撒手放开。
只是定睛看看,发现严初九的脸比自己还红,不由又吃吃的笑了起来。
这个家伙,在路上偶遇的时候,怎么看怎么丑。
现在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甚至还说得上帅!
“小哥哥,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许若琳,今年二十一岁,还没有男朋友,之前我说有男朋友是骗你的,我当时并不想交男朋友……”
“哎哎,这些不用说不用说的!”大爷急得不行了,连连跺脚,“你个傻丫头啊!”
严初九想起大爷之前的态度,故意来一句,“真是巧了,我也没有女朋友!”
大爷的脸上又是一白,完了!
牧马妹则是笑得更开心,很有点招妹对严初九的那种傻里傻气模样。
“走,小哥哥你快进屋,爷爷,还愣着干嘛,开门呀,准备你的母树大红袍待客,修只鸡,不行,修只羊才可以!”
大爷无奈的连连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你刚出院,别这么激动啊!”
旁边的苏月清就一脸懵,她完全没想到剧情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简直没猜中开头,也猜不到结尾!
她一头雾水的看向自己的外甥,“初九,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严初九笑笑,“小姨,回头再跟你细说,反正这辣椒多半是有戏了!”
苏月清看向正开门的大爷,压低声音说,“有什么戏啊,人家不肯卖呢!”
“刚才是不肯,现在却未必了!走,不管有戏没戏,先蹭顿饭再说,我肚子都饿了!”
苏月清苦笑,这个饭桶,什么时候也不忘吃的。
……
牧马妹…不,现在应该说是许若琳。
以前不知道人家名字也就罢了,现在知道还叫外号就不礼貌了。
大门打开后,许若琳领着姨甥俩穿过前面有假山流水的大庭院,进了里面的别墅。
姨甥俩进屋后,发现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豪华气派。
在粤省乡下,类似这样两层半还带院子的别墅并不算少见。
不过屋里全是红木家具,连大门,房门,天花板,甚至楼梯扶手等等都是高档红木的却一点不多。
姨甥俩也是头一次见。
严初九看着满屋恢宏大气的红木装饰,决定以后自己有钱了,家里绝不这样搞。
这种风格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可是太严肃太正统了,给人一种压迫感。
家,应该是一个舒服又温馨,让人能够身心完全放松的地方。
搞得像庙堂那样干嘛呢?
“爷爷,你招呼着……咦?”许若琳说着看向严初九,“小哥哥,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严初九就自我介绍,“我叫严初九,这是我的小姨苏月清。”
许若琳立即甜甜的叫了一声,“小姨,小九哥!”
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的称呼,弄得苏月清愣了下,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严初九却是暗里连连撇嘴,叫哥就叫哥,干嘛非得搭上小九,把他叫醒了你负责啊?
这称呼,还不如原来的小哥哥!
许若琳叫过人后就对她爷爷说,“爷爷,你先招呼着我小九哥和小姨,我进去换件衣服!”
她的爷爷许世冠很是哭笑不得。
什么你家小九哥和小姨?
他们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可不敢叫这么亲热啊,很容易出问题的!
“小九哥,小姨,你们先坐哈,我去去马上就来!”
许若琳说着匆匆进房间了!
刚从医院回来的她,披头散发又素面朝天,关键还邋里邋遢,实在不太好意思见人。
客厅里只剩下许世冠和姨甥俩,许世冠就有点尴尬。
在外人面前,他一直是个性格冷漠孤僻,生人勿近的糟老头!
退休回乡下养老后,一心就折腾自己的庄园,从来不管别人搞什么飞机!
只是面对自己最疼爱孙女的救命恩人,他又没办法再像刚才那样板着张僵尸脸。
做人可以高调,但不能知恩不报,否则死了也要多下几层地狱!
反正他是这样认为的,不接受反驳!
“那个……你们别站着,坐啊!”
姨甥俩就坐了下来,不过也如坐针毡!
这老头是不是好人不知道,看面相就不太相处的样子。
许世冠倒是没有小气,真的拿出了自己平时不怎么舍得喝的母树大红袍,给两人沏茶。
一边沏茶,他还一边掏手机打电话。
“阿三,我家来客人了,你过来帮我搞桌饭!是贵客,要修一头羊……”
姨甥俩知道这头羊是要杀给他们吃的,有点受宠若惊。
苏月清忙摆手插话说,“许老爷子,你太客气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严初九也跟着说,“对啊对啊,随便搞只鸡吃就行了!”
许世冠看他一眼,这就对电话那头阿三又吩咐,“除了羊,还要杀只鸡……”
严初九忙摇头,“太麻烦的话,有啥吃啥好了,我真不挑的,随便有点肉就可以!”
许世冠开始冲他瞪眼了,但还是又吩咐阿三,“你再开车到市场上买五斤上肉三斤牛肉!对了,多叫个人来帮忙,爽手利脚点!一个字,要快!”
挂了电话,气氛又复沉闷。
这样的压抑气氛,明显不利于谈生意的。
硬要谈的话,分分钟都可能谈崩。
严初九就想着先和他聊聊,拉进点距离,总不能直接拿恩夹人吧?
只是跟这样的糟老头,能有什么好聊呢?
严初九环顾左右,看到客厅一角的时候,神色终于亮了起来。
第72章 生存之道,要先学会和别人交往开始
客厅侧边靠墙的角落,摆放着一个渔具店那样的展示架,质地却是红木。
具体什么木不知道,只看到了鬼脸纹、狐狸纹、水波纹。
反正就感觉很高级的样子。
不过吸引严初九的明显不是这个架子,而是架上竖立的各式各样鱼竿。
矶钓竿,筏钓竿,路亚竿,铁板竿,深海竿……足有二三十把之多。
看着质量非凡,可又没有牌子标签,似乎是手工制作的。
尽管不知道这些鱼竿值多少钱,但明显找到了共同话题。
严初九主动开口,“许……爷爷!”
许世冠正端一杯茶在喝,听他突然这么亲昵的喊自己,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很想纠正他这个称呼,自己跟他没那么熟,可这是孙女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他,自己的孙女应该已经没了,所以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声爷爷。
“啥事?”
“你也喜欢钓鱼吗?”
许世冠神色平淡,“说不上喜欢,一个星期也就钓个三五场罢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学外语,每天晚上都逼着学一下而已。
“许爷爷,我也很喜欢钓鱼,不过都是岸钓或岛钓比较多!”
说到钓鱼,许世冠明显来了点兴致,话终于多了起来。
“岸钓能有什么意思,都是些小卡拉米,五斤以上都算巨物了,要搞大的,必须得上船,出海去钓。”
“那可不一定,前两天我和朋友就在岸边搞了条三十多斤的巨物!”
“真的假的?”许世冠有点意外,“我老人家钓得鱼多,你可别骗我。”
严初九觉得事实胜于雄辩,干脆就把当时钓到珍珠斑的视频打开来给他看。
许世冠看过之后一脸羡慕,“这么大,在哪钓的?分享一下钓点,改天我也去试两竿!”
这个改天不是黑话,而是今天……今天应该没时间,明天一定!
严初九叹气说,“那儿没有钓位了,现在每天都很多人了!”
许世冠一瞪怪眼,“你小子这么小气,连个钓点也不肯分享一下?”
严初九啼笑皆非,只好打开手机地图,告诉他在哪个位置,甚至连怎么停车,怎么下去,又怎么穿过树林小路都给他说得一清二楚。
许世冠听得很认真,甚至还拿小本本记下来,显然也是个没有瘾的钓鱼佬。
记下了位置后,许世冠就说,“以后有空我也带你去我的私家钓位。”
严初九觉得这就是黑话了,以后有空等于三十二号,也没放在心上,敷衍的点点头。
“行,到时咱们爷俩切磋切磋,掐一场鱼!”
许世冠听见这话就想冲他瞪眼,谁跟你爷俩呢!
这么聊了一通,关系有没有拉近不说,但气氛明显缓和了很多。
一旁始终没出声的苏月清就感觉很欣慰,自家的初九真的长大了。
已经学会了套近乎!
有些人认为,虚伪是一种劣性。
事实上却是一个人的成熟标签。
精明的人嘴甜,虚伪的人会演,而实在的人往往被骗。
你以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狡猾。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吃的亏多了才知道,原来这是无奈,是智慧,也是为人处事的能力。
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善自嘲而不嘲人,处江湖而远江湖。
一半世故一半自我,一半圆滑一半天真。
兼顾入世与出世,既不脱离社会,也不丢失自我,方为处世之道。
外甥明显已经学会一点了!
……
气氛好了,严初九就顺势问,“许爷爷,你种这么多辣椒,平时都卖给谁啊?”
“谁也不卖!”
“不卖你自己吃?”严初九疑惑的问,“几亩地这么多你们家吃不完吧?”
“吃不完我做辣椒酱,晒辣椒干,磨辣椒面送朋友亲戚!”
一旁默默喝茶的苏月清忍不住插嘴,“许老爷子,您也做辣椒酱啊?”
许世冠点点头,然后去拿了一瓶自己做的辣椒酱过来,献宝似的说,“来,你们尝一下!”
姨甥俩各自尝了一点,然后互顾一眼,神色有点复杂,谁都没说话。
许世冠忙问,“味道怎么样?”
苏月清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说,“不难吃!”
严初九听了这话就有点佩服自己的小姨,人长这么好看就算了,还这么会说话!
许世冠做的辣椒酱,不难吃,但一点儿也说不上好吃!
什么玩意儿呀?
简直就糟蹋了这种遍寻不着的小雀椒!
许世冠却理解错了苏月清的意思,以为她说不难吃就是好吃的意思。
“那你们走的时候,带一些回去,我做了很多的!”
严初九有点没法忍了,想到自己三轮车上还有半瓶吃剩的辣椒酱,这就出去拿了进来。
“许爷爷,你试试我小姨做的辣椒酱!”
许世冠犹豫着尝了尝,脸上的表情就滞住了,人也愣在那里,半晌都憋不出一个屁。
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他没脸吱声!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时候许若琳出来了。
正好救了他的场!
再次出现的许若琳,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原本散乱的秀发,已经梳得整整齐齐,还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高高翘起的马尾辫。
精致唯美的五官完全展露了出来,显得精神又利索。
上身是件雪白的短款t恤,长短大小相当合身,凸现出曼妙的身材曲线!
下面搭配了一条高腰的窄脚牛仔裤,裤腿紧收流畅,显得轻盈灵巧。
脚上踩着双小白鞋,露出纤细雪白的脚踝。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简约时髦,又不失青春靓丽。
为了让气色更好看些,许若琳还化了一点淡淡的妆。
双眸如璀璨星辰,闪烁着智慧和光芒!
红润的嘴唇,高挺的俏鼻,细腻如瓷的肌肤,每一个细节都散发出令人心动的魅力。
这颜值虽然比不上苏月清,但已经赶得上送财童女李美琪了。
许若琳清纯些,李美琪冷艳些!
两女各有各的特点,平分秋色,不相伯仲。
你要问严初九怎么选择?
呸,小孩子才做选择!
……
许若琳见他们聊很热闹的样子,忍不住问,“小九哥,你们在聊什么呢?”
严初九指了指桌上,“正说这个辣椒酱!”
许若琳凑上前,看见桌上有两不同瓶子的辣椒酱,认出其中一瓶是爷爷做的,指着另一瓶问,“这瓶是谁做的?”
严初九看向苏月清,“是我小姨!”
“我尝一下哈!”
许若琳弄了点放进嘴里,仔细品味起来,随后脸上就浮起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辣椒酱嘛!爷爷,你做的那个,跟小姨做的这个,简直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能比啊!”
许世冠被搞得老脸通红,心说我当然知道没法比,可当着外人,你就不能给我老人家留点面子?
这会儿,外面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显然是许世冠叫来修羊杀鸡的帮工到了。
来了两个人,满面胡子的叫阿三,另一个不知道,没介绍,反正也不重要。
别墅里面没有羊,也没有鸡,显然都养在庄园那边。
正给姨甥俩沏茶喝的许若琳就询问,“小姨,小九哥,你们要不要去参观我爷爷的庄园!”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苏月清没有许世冠那么好的控制能力,听到严初九这文绉绉的一句,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
“噗!”直接弄了严初九一脸。
越是没文化就越是喜欢卖弄文化啊!
其实也可以理解,男人嘛,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否则也不会有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句话了!
许世冠却有点紧张,庄园是自己视若宝库般的存在,你个败家玩意儿随随便便就把人往里领啊?
不过孙女一定要邀请别人参观,他也没办法,反正这个庄园最后也是要留给孙女的。
姨甥俩在许世冠的带领下,前往他的庄园。
到了大门前,许世冠要开底下U型锁的时候,不由愣了下,“咦?”
第73章 你是我孙女,胳膊肘朝外拐
“爷爷,怎么了?”
许世冠指着自己在铁门下加焊的铁皮,“这里怎么被刨开了?”
许若琳迟疑的问,“别不是牛大和牛二跑出来了吧?”
不用问,牛大和牛二就是那两条凶恶的狼犬!
许世冠时不时会去钓鱼,或者到镇上去喝茶,不在家的时候,就留它们看守庄园!
为了避免它们窜出来,所以在铁门下面的空隙上焊了铁皮。
这会儿悍紧的铁皮往外翻卷,不由就有些奇怪。
打开大门后,两条狼犬却是在里面,看到一堆人进来,立即冲上来咆哮不止。
苏月清被吓得直往严初九身后躲。
“牛大,牛二!”
许世冠一声呼喝,两条狼犬立即就消停了下来,对着他摇头摆尾,一副乖巧温驯的模样。
看来这两条狼犬,也不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最少还认得它们的主人。
不像招妹那条傻狗,见谁都乐呵呵的吐舌头,除了黄亮坤。
进了庄园,姨甥俩才发现这里面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恐怕得有百亩以上!
除了种植了各种各样的水果之外,还养了不少家禽牲口。
鸡鸭鹅,猪牛羊,甚至还有好几匹南方极为罕见的高头大马。
鸡鸭鹅等常见的家禽就不必说了!
牛是黑白相间的大奶牛,羊是全身黑不溜秋的雷州山羊,猪竟然是那种肚皮快拖到地上的猪种!
严初九掌握的奇奇怪怪知识很多,但也叫不出这种猪的名字。
问了许世冠才知道,这叫陆川猪。
苏月清见它们长得短肥圆宽,咸觉萌萌的相当可爱。
严初九也同样觉得可爱,但更关心它们的味道怎样,好不好吃。
跟许世冠也不是很熟,熟的话就让他别杀羊了,搞头烤乳猪来尝下吧!
他现在饿得能一个人吃下半头猪的,不信可以试试!
在阿三牵了头羊,抓了只鸡回别墅那边去修的时候,许若琳要带严初九去看马,还说要骑给他看。
严初九想到她刚出院,骑马不合适!
真要骑等以后身体好了再说,实在需要,自己客串一下马也不是不可以。
况且他这次来的目的不是看她表演骑术,而是小雀椒,这就硬拉着不是很情愿的许世冠到了那边的辣椒田。
辣椒田过去还有好些瓜果蔬菜田,其中也有不少的独头蒜,但严初九的目标就是小雀椒,别的没理会。
“老板,这个辣椒怎么卖啊?”
许世冠就怕他问这个,支支吾吾的说,“这个,这个真不卖的!”
许若琳立即就说,“爷爷,这么多辣椒,你不卖干嘛,种来图好看啊?”
许世冠忙说,“我做辣椒酱啊,每年给你爸,你叔,你姑,你姨,还有其余亲戚朋友寄很多的!”
他搞这个庄园,明显不是为了挣钱,只是兴趣。
老年人的退休生活,喝喝茶,钓钓鱼,种种菜,看看账户余额,相当枯燥乏味。
“爷爷,有个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怕你受打击!”
“什么事?”
“你寄来给我们的辣椒酱,根本就没人吃。通通放到坏为止,最后就扔了!”
许世冠愕然的问,“为什么?”
“太难吃了呀。你刚刚也尝过小姨做的辣椒酱了,人家那才叫辣椒酱,你种的这些辣椒,只有到了小姨手里,才能物尽其用,你自己做的话,只是糟蹋食物!”
许世冠的脸色垮了,相当沮丧。
许若琳就摇晃起他的手臂,撒娇卖萌的央求,“卖给他们嘛,卖给他们嘛,十斤一块钱好了!”
许世冠愕然,“什么?”
“呃,说错了,十斤十块钱!”
许世冠仍然疑问,“你再说一次?”
许若琳闷闷的问,“你总不能要人家一斤十块钱吧?那就太黑心肠了!”
许世冠严重怀疑,这恐怕不是自己的亲孙女!
回头要不要叫他爸去做个亲子鉴定?
不过最后的最后,他仍然固执的说,“这个辣椒,我不卖的。”
许若琳就急得有点想跺脚了,“爷爷,你……”
没等许若琳发出抗议,许世冠又补充一句,“但我可以送!”
姨甥俩听得都愣了下,齐齐看向许世冠。
许世冠就指着面前一片辣椒地,对严初九说,“这四亩多辣椒,全送给你了!”
严初九有点明白了,这说得好听是送,事实却是想用辣椒来换自己对他孙女的救命之恩。
从此恩怨两消,不拖不欠的意思!
苏月清却是连连摆手,“不不不,许老爷子,我们不能白要你的辣椒,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许若琳忙说,“小姨,没事,我爷爷有的是钱,我跟你说,他的身家足足有一百……”
“咳咳咳咳!”
许世冠赶紧重重的咳嗽好几声,拿眼看向自己的孙女,显然是责怪她什么都往外说!
同时心里也很郁闷,孙女以前也不是这么口无遮拦,不知分寸,胳膊肘儿朝外拐的人啊!
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再是救命恩人,也不至于这样吧!
不过孙女越是这样,他就越想让她和严初九撇清关系,手一挥大方的拍板,“我说送就送了。”
“不行不行!”苏月清诚慌诚恐的摇头,“许老爷子,送的我们可不敢要。”
许世冠有点不耐烦,“有什么不敢的,就一点辣椒罢了,又不值几个钱!”
严初九也觉得做人要厚道,蹭一顿饭就好了,辣椒真不能白要,这点小便宜他可不贪。
“许爷爷,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咱们不能混为一谈。”
许世冠却觉得严初九话里有话,一点辣椒就想抵你孙女的救命之恩?
你当我是乞丐?
还是把你孙女当成乞丐?
苏月清想了想说,“许老爷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就按现在的市面价收购,每斤小雀椒给你十五块钱!”
许若琳连琳摇头,“那不行的。”
小雀椒不算贵重的东西,可它有市无价,苏月清犹豫一下就加价,“嗯……十八块一斤吧!”
许若琳急了,连连摇头,“小姨,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给的价钱太高了。这东西又不值钱,我看三块钱一斤好了!”
“三块钱?”苏月清啼笑皆非,“怎么也得十块钱以上啊,这辣椒太小了,不上称的,一斤就看起来很多了!”
苏月清说的是事实,普通品种的辣椒,个体都比较大,一亩地能打两千到六千斤左右!
不过具体的亩产量也受多种因素影响,例如气候,土壤,品种等等,一般的都能打二千斤以上。
小雀椒因为果实个头小,四五个加起来才有一个小米辣大,所以一亩地顶多就打一千来斤。
许若琳仍然摇头,“十块钱真的太多了,我看五块钱就足够了,这东西也就是你们,换了别人,白送恐怕都没人要!”
许世冠听了孙女的话,就想冲她瞪眼,白送都没人要?你送给我试试!
两女一直讨价还价不绝,谁也不肯作出太大的让步。
招妹不在这里,否则聪明如它肯定又看不懂。
别人都是往死里抬价,生怕赚不到的样子。
你们却是拼命往下压价,唯恐谁吃亏的模样。
要说李美琪和我爸爸…不,我主人,那还情有可愿!
人家有奸情的,就算没有,也有点暧昧,谦让很应该。
可你们俩是为什么啊?
难道你们两个女的也相中了对方?
不兴这样搞的吧!
最后的最后,许若琳被苏月清逼着把价格抬到八块钱一斤后,再也不肯往上抬了!
苏月清觉得还是占便宜了,普通小米辣都要十块钱一斤啊!
可是看见许若琳已经争得脸红耳赤,一副要生气的样子,终于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许若琳见她妥协了,生怕会有变卦,赶紧问许世冠,“爷爷,八块钱一斤,你觉得怎样?”
许世冠哭笑不得,心说你还知道问我啊,刚才你说得那么起劲,我都差点以为这些辣椒都是你种的呢!
“呃,你觉得行就行,我没意见,都听你的!”
“好!”许若琳点点头,然后对苏月清说,“小姨,我爷爷完全没意见,他很高兴自己种的辣椒能这么高的价格卖给你。”
许世冠觉得很有必要去给孙女配一副眼镜了!
这眼睛都完全近视了!
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我高兴了啊?
价格谈妥之后,许若琳就问严初九,“小九哥,你们什么时候要辣椒啊!”
“当然是越快越好,我们要赶一批辣椒酱给别人!”
“哦哦!”许若琳忙点头,然后催促许世冠,“爷爷,咱们赶紧开始摘辣椒,小九哥等着要呢!”
许世冠听得不止想叹气,还想吐血。
自己这个宝贝孙女,恐怕是保不住了啊!
第74章 不好意思,我还没吃饱
小雀椒实在是很小,四人一起动手摘了半天,也才搞了二三十斤。
正忙碌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阿三跑来说午饭已经做好了。
四人便暂时放下手头的活,出了庄园回到别墅那边吃饭。
许世冠看起来不好相处,可请客吃饭却没小气,满满一桌子的菜。
烤羊腿,羊肉煲,盐焗鸡,客家红焖肉,酸菜炒牛肉,香煎酿豆腐,丝瓜焖腐竹,蒜蓉菜心,还有一锅羊杂汤。
足足八菜一汤,份量又大,摆了满一桌。
这么多菜,可比严初九家过年还丰盛了!
许世冠一反常态,拉着严初九坐到他身旁。
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不是那么容易看出来。
但一个人要是讨厌自己,那就很容易感觉到。
严初九不算是个敏感的人,可也能感觉到这老头不待见自己。
把自己拉到身旁,绝不是为了方便给自己夹菜,恐怕多半是想搞事情。
按照套路,应该是灌酒,都市剧情都这么演的。
你以为我不能喝,轻易就能把我灌醉,让我洋相百出?
哼,猜的可真准!
严初九不抽烟也不喝酒,所以酒量……一点也没有,半碗客家糯米酒就能让他趴下。
许世冠真要玩这套的话,他就死定了。
一时间,严初九就惴惴不安!
“初九!”许世冠伸手轻擂自己的胸膛,指了指他,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你救了我家若琳一命,我真心感谢你!”
来了来了!
这是找由头开始敬酒了!
严初九也勉强想好了应对之策,准备以下午还要摘辣椒为由拒绝。
恩,还有不能酒驾,酒后别说骑三轮车,自行车都算酒驾,要处五十元罚款的。
谁知许世冠却端起了碗,“我以汤代酒,敬你一碗。”
看着他“吨吨吨”的把汤给干完了,严初九有点反应不过来,这老头没按套路出牌啊!
另一边许若琳忙解释说,“小九哥,我爷爷不喝酒的!你要是想喝,我可以陪你喝一点。”
“巧了!”苏月清接口说,“我们家初九也不喝酒!”
严初九补充,“我还拒绝赌拒绝毒,赌是万恶之源,毒是万丈深渊,我与它们不共戴天!”
许世冠听得皱眉,心说黄你是只字不提啊!
许若琳看向严初九的眼神却亮了下,“那很好呢,没有不良嗜好的男生比较招女生喜欢的。”
苏月清对于这话很赞同,她也不喜欢有不良嗜好的男人。
学外语……应该属于正常吧!
天性使然的东西,要是也不喜爱,那还不如有不良嗜好的男人呢!
正有点走神的时候,身上突然感觉不太对劲,犹豫一下这就在许若琳耳边低语了两句。
许若琳便冲她点点头,“小姨,你跟我来!”
见两女突然离桌,严初九好奇的问,“你们去哪?”
苏月清横他一眼,“女人的事情你少打听!”
严初九:“-_-||”
两女走了之后,许世冠的话将严初九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初九,你说人生在世最要紧的是什么?”
严初九想也不想的说,“当然是开心!”
许世冠点点头,“你虽然救了我孙女,可是让我有点不开心!”
严初九疑问,“因为我要强行买你的辣椒?”
许世冠自然不好说是因为我觉得你在救我孙女的时候,给她灌了迷汤,搞得她现在鬼迷心窍似的!
只是顺水推舟的说,“你这样理解也可以!”
“这个……”
“先听我把话说完!”许世冠摆摆手打断他,“这一次之后,你还想继续收购我的辣椒吗?”
严初九点头,“当然,我每个月最少要一千斤辣椒!”
“你想继续也可以,但我这有一个门坎,你过了,以后随时来。过不了的话,那就再也不要来了!”
严初九好奇的问,“什么门坎?”
“我横看竖看你也不像个有什么大本事的人,所以我也不想太为难你!”
许世冠说着拿来一个很大的四方餐盘,把其中一条烤羊腿放上去,接着又夹了不少盐焗鸡,红焖肉,酿豆腐……之类的菜肴上去。
一桌的菜,几乎三份之一落到餐盘上,堆得像座小山似的高。
许世冠指着餐盘说,“你只要把这些食物全吃完了,我这个门坎,你就算过了!”
严初九啼笑皆非,“你确定真要这样吗?”
这已经是三四个人的食物量,普通人绝对不可能吃完。
严初九看起来就很普通,而且还瘦,一看就不是个能吃的人!
因此许世冠斩钉截铁的说,“当然确定!”
严初九叹气,“许爷爷,你很无聊啊!”
许世冠冷笑,“我无聊?你不敢吧?”
严初九摇头,很诚恳的说,“我实话告诉你,我真要是敞开了吃,别说这一餐盘,就是这一桌菜都不够我吃!”
许世冠坚定的认为他吃不完,所以才故意往大了吹,虚张声势!
“你不用吃那么多,把餐盘里的食物吃完了,我就算你厉害,以后你随便来,辣椒你随便摘!”
严初九就很无语!
他真不想欺负这样一个糟老头,可人家一定要送人头,也没得办法。
“好吧,事先声明,等下我吃完了,你别后悔,更别说我年轻人不讲武德,欺负你一个几十岁的老同志!”
许世冠嗤之以鼻,“你要是吃不完,以后也别再出现我面前。”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严初九再不啰嗦,开始手撕羊腿。
这个时候苏月清与许若琳回来了。
看到严初九面前一座小山似的食物,苏月清秀眉直蹙,“初九,你这是干什么?”
“我……”
“你再怕不够吃也不能这样子啊,这可是在别人家,有没有一点礼貌?有没有一点家教了?”
不够吃?
许世冠听到这话,不免开始在脑袋里打问号了。
严初九摇摇头,“小姨,这是许爷爷给我的门坎!”
苏月清与许若琳齐声问,“门坎?”
“你们不懂的了!”严初九敷衍的应一句,然后对许世冠说,“许爷爷,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许世冠点头,“你吃不了可以不用硬撑,我可不想等下送你去医院……”
严初九摇头,“我是说光吃菜有点咸,我能不能搞碗饭送一下!”
许世冠愣住了,“啊?”
严初九又补充,“一碗可能不够,要两三碗才行!”
许世冠眼睛睁大了,“你,你说什么?”
“能给我再来两碗汤就更好了!”
许世冠:“(??? ?? ???)”
苏月清则是一脸尴尬,“许老爷子,不好意思哈,我家初九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是真正的饭桶,让你们见笑了。”
“咝~~”许世冠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许若琳却是很高兴,“能吃是福,能吃的男生也比较招女生喜欢的!”
苏月清对此也同样赞同,能吃的男人都能干,自然招女人喜欢。
之后,许世冠就眼睁睁的看着严初九把餐盘里的食物吃完了,外加三碗饭,两碗汤。
这也就算了,完之后,他竟然还问许世冠,“许爷爷,不好意思,我能再吃个烤羊腿吗?我……感觉只有七分饱!”
嚓!
许世冠整个人都麻了,脑袋嗡嗡的,彻底的怀疑人生。
我是谁?
我在哪?
眼前这个真的是人吗?
第75章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女朋友一大堆
吃饱喝足,几人继续去摘辣椒。
许世冠没下田,只是坐在狗屋旁发呆,他想静静,思考一下人生。
吃货见多了,可这么能装的饭桶,活一把年纪还是头一回见。
如果时光倒流再重来一遍,老头怀疑自己还是会输。
严初九不是能吃赢三四个人,而是能吃赢五六个。
那肚子,简直无底洞啊!
他在怀疑人生,别人却在忙碌不止。
小雀椒好吃不好摘,实在太小了!
严初九,苏月清,许若琳等三人前前后后摘了一整个下午,也就搞了百来斤出头。
尽管只有百来斤,但已经够苏月清对付着先用两三天了。
她那蒜蓉辣椒酱的比例是3:1,三斤大蒜才配一斤辣椒。
这次百来斤之后,只要再有个百来斤,再加上其余调味料的重量,已经可以做出一千斤的辣椒酱。
眼看着时间到了傍晚五点钟,回程还要时间,严初九便打算先打道回府。
反正许世冠设的门坎已经过了,以后想来就来。
当姨甥俩要走的时候,许若琳拿了不少腊肉腊肠腊鸭腊猪肝硬塞到三轮车上。
许世冠被搞得吹胡子瞪眼,拿别的就算了,腊猪肝我可爱吃了,总共也没几块呢!
不过想想如果这样就能把救命的恩情还清的话,那也没什么不好!
因此他自己也动手,把平时不喝的酒和不抽的烟都往严初九的三轮车上搬。
茶就算了,什么茶他都喝的!
不管新茶老茶,本地茶还是外地茶。
不夸张的说,他是好茶如命的老茶客了!
镇上茶叶佬一通知说有新茶到,他往往都是第一个去试喝的顾客。
三轮车驶离别墅的时候,苏月清看着满车的东西,又回头看向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的向他们挥手的许若琳,心情就有点复杂。
这个许家的姑娘,是真的好啊!
温柔善良,热情大方,还一点也不见外。
一口一个小姨,叫得比严初九还甜!
可那个李美琪也不遑多让,身材还比这个好呢!
据说还热爱各项运动,身体十分健康,外甥娶了她绝对幸福。
只是这个也很不错啊!
百依百顺,依贴入微,很多事根本不用开口,她已经设身处地的为你考虑了。
嫁过来后肯定是乖巧听话,任由教调的那种!
小孩子虽然可以全都要,但成年人不能任性,仅仅只能二选一,否则外甥就成渣男了。
那到底选哪个呢?
总不可能是谁都不选,选那个酒楼的老板娘吧?
自己这破外甥也真是的,不交女…性朋友也就罢了,一交就交这么多!
搞得自己都患上选择困难症了!
唉,好烦啊!
坐在三轮车后面的苏月清胡思乱想,心里发愁。
前面蹬车的严初九心情却是很好。
今天特地放下赶海钓鱼的正经事,专门陪小姨出来找小雀椒!
不但找到了,还弄了个长期供应商,没白费这一天的时间。
辣椒酱这门营生要是真能立起来,小姨以后就不用再抛头露面,给别人赔笑脸的摆摊了。
心情大好之下,他一边蹬车还一边唱起歌,“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女朋友肯定一大堆……”
苏月清都快愁死了,见他还有心情唱歌,还想着女朋友一堆,忍不住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腰。
严初九吃痛,不由回头看她一眼,“小姨,你干嘛?”
苏月清的心事也没法跟他说,只能耍蛮起来,“歌唱得太好听了,以后别唱了。”
“哦!”严初九受气包似的应了声。
稍停了下,苏月清就试探性的问,“初九,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许家妹纸对你很不一般!”
严初九笑笑,“这不很正常嘛!”
“正常?”
“我下午抽空跟你说过了啊,要不是我,她就挂了!救命恩人呢,肯定不一般!”
严初九想起许若琳的姿色,忍不住将身比心的又补充一句,“别人要是救了我的命,我肯定涌泉相报!”
苏月清白他一眼,“听你这话的意思,还指望人家以身相许啊?”
“她没许啊,就卖给我们一点辣椒,又送了我们点吃的喝的!”
苏月清忍不住伸手又拧他一把,“你呀,有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聪明的样子,她看你的眼神明显不一样,我看可不止感恩那么简单!”
“不止感恩?”严初九笑着调侃起来,“难道已经对我一见钟情,完全喜欢上我了?唉,我这该死的魅力啊!”
苏月清觉得不是那样,或者说不仅仅是那样,想了想问他,“你知道招妹看你是什么眼神吗?”
“那傻狗?知道啊!当我是爸爸…不,当主人那样看待啊!崇拜我,尊敬我,爱戴我,全心全意的对我!我看它呀,简直恨不能变成女人那样对我!”
苏月清点头,“许若琳看你的眼神,就跟招妹一模一样!”
严初九顿时就睁大眼睛,“纳尼?”
苏月清又连拧他好几把,“以后再学鸟语,仔细了你的皮!”
“好嘛好嘛,不学!”严初九赶忙投降,然后疑问,“小姨,你确定她真的像招妹那样看我?”
“确定,我已经反反复复观察一整个下午了!”
严初九有点纳闷了。
招妹是条傻狗,很容易收买的!
自己以前也没对它多好,就是除了狗粮之外,碰上心情好了给根骨头,偶尔又赏个鸡屁股之类的。
这傻狗死过返生后,对自己却更加忠心耿耿,小姨都不要了,就跟在自己屁股后头转悠。
许若琳是人不是狗,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傻。
她怎么会像招妹一样崇拜自己呢?那可是对主人才有的态度啊!
多半是救命之恩,再加上自己的个人魅力,嗯,后者才是重点!
总不可能是因为当时舌尖咬出血,她吸了之后就滴血认主了吧?
……
……
“诶,诶!回魂了,回魂了!”许世冠在孙女面前连连招手摇晃,“乖孙女,人都走没影了,你还看啥啊?”
许若琳终于回过神来,心里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不知道什么鬼!
刚才看见严初九离开,她的心里感觉很难受,竟然涌起一股要跟他一起走的冲动。
这是中邪,还是着魔了呢!
许世冠见孙女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好了好了,我知道他救了你,你感激他,可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许若琳摇摇头,“不够的,这一点点,根本抵不上救命之恩!”
许世冠苦笑,“傻丫头,你总不能因为他救了你,就要以身相许吧?”
许若琳却很认真的问,“爷爷,以前你不是常教导我,受人滴水之恩,必以涌泉相报吗?”
“哎呦喂,你来真的啊!”许世冠急得不行,“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可不兴那一套啊!”
许若琳固执的说,“不管什么时代,知恩图报都是应该的!”
许世冠语重心长,“有恩确实应该报,但不能搭上自己,咱们可以换别的方式,例如钱,例如物,例如别的任何东西!反正就不能是你这个人!”
“为什么?”
“因为他……太能吃了!你刚才没瞧见吗?一桌菜,一半进了他的肚子,还好几碗饭!我活了一把年纪,可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饭桶!”
许若琳不以为然,“这算什么,能吃是福,而且代表身体健康,你看他这么瘦,就应该多吃点。”
“可是……他还穷啊,你看他那身打扮,还有他那破三轮,我就算眼瞎了也知道他不是有钱人,养不起你的!”
许若琳仍然不当回事,“那又有什么关系,我能赚钱,不需要小九哥养。反倒他需要的话,我可以养他!”
“你——”许世冠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他长得那么丑,配不上你的!”
许若琳立即拿眼横着自己的爷爷,“他哪里丑了,有鼻子有眼,五官端正,看着让人很舒服,很放心的好吧!帅的有什么用,帅的都是渣男!”
“哼,你以为丑的就不渣了吗?我跟你说,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许若琳有些吃惊,“爷爷,你怎么连自己也骂?”
许世冠愣了下,忙纠正,“你爷爷我可不是东西,不,我是东西……”
许若琳可不管爷爷是不是东西,只是滔滔不绝的说起严初九的好。
“爷爷,你不知道,小九哥不止有着火热心肠,他还很有趣,会唱歌!”
“唱得可好听了。我那天在背后跟着他的车听了一路呢!”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像他这么有趣,长得又不丑,能吃,还没有不良嗜好的男生真的很少了!”
许世冠感觉自己有点上不来气了。
“爷爷,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趁天还没黑去摘些辣椒!”
“摘辣椒干嘛?”
“我的车还在东湾村过去的那个小码头上,明天准备去开回来,顺便给小九哥送点辣椒去!”
“诶诶,傻丫头,日头还这么大,你不撑伞也戴顶帽子啊!”
“没事!”
许世冠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感觉自己这个孙女没救了,有药也救不回来了。
这摆明是拿着去开车作为借口,去见那不好看,说话也不好听,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的严初九!
这,这简直等于送太阳啊!
第76章 你往前走,别回头,上天让你认识新钓友
海平镇医院。
黄德发看到满身缠着纱布,像个木乃伊一样的黄志鸿,不禁直皱眉头。
他将黄日善扯到病房外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黄日善便把事情经过跟他说了一遍,然后掏出自己拍的视频给他看。
黄德发看过之后问,“怎么会有两条?”
黄日善摇头,“我不知道!”
“哪一条才是严初九的?”
“我也不知道!”
“怎么没拍到严初九和狗接触的画面?”
黄日善又想摇头,可是不敢了,因为黄德发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
黄德发指着手机问他,“你觉得这个视频可以成为我指证严初九的证据吗?”
黄日善又不是没脑子的人,自然知道不可以,也没想过拿来蒙混过关!
他仅仅只是通过视频告诉黄德发,他为了找狗的事情多努力而已!
“发叔,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当然是拿到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两条狗,其中有一条是严初九的,而且就是肇事的那条。”
黄日善为难的说,“可我怎么证明?”
“简单!”黄德发凑到他耳边,如此这般的低声吩咐!
黄日善听完之后为难的挠头,“我一个人,我……”
“我会派人接替黄志鸿,让他配合你!”
“好,可是发叔,你觉得这样真的有用吗?”
“放心,你只管你的表演,我有后手。”
“这……”
黄德发打断他,“亮坤出院之后,恐怕干不了市场管理员的工作了,眼前这事你办好了,你就补那个缺!”
黄日善顿时神色大亮,那可是个肥缺,很多油水可捞。
“谢谢发叔,谢谢发叔!”
……
……
苏月清回到家后,已经是一身疲惫了。
不过她并没有没闲着,赶紧的收拾处理新鲜采摘的小雀椒,以备明天做辣椒酱使用。
清洗,去蒂,晾晒,忙得不亦乐乎,干得相当起劲!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她仔仔细细的算了一笔账。
辣椒的成本是8元一斤,独头蒜的成本是13元一斤。
按照1:3的比例,一斤辣椒加三斤独头蒜就可以做出最少四斤辣椒酱。
这四斤食材成本是34元,再加上其它调味料,包装用的瓶子,算6元钱,总成本是40元。
四斤辣椒酱分8瓶装,每瓶的成本划下来才5元钱!
卖30元一瓶的话,每瓶就净赚25元。
三千斤就是六千瓶,净赚15万!
尽管这15万还要再减掉人工,水电,以及别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那就减1万好了,每个月仍能赚14万。
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完完全全的抢钱啊!
这门营生能干起来的话,债不用发愁了,给初九买车不用发愁了,房子装修也不用发愁了!
甚至以后初九讨媳妇要给女方的彩礼都不用发愁了!
反正所有需要用钱的解决的问题,通通都不再是问题!
生活真真正正的有了奔头,苏月清自然不是一般的卖力。
不过一通劳碌下来,她也是累瘫了!
洗个澡后,进房间一挨到床上就直接睡着了。
严初九听到她睡着后轻细的睡鼾声,扭头看看,发现她竟然连房门都没关。
看了两眼后,犹豫了又犹豫,他终于还是走了进去。
小姨洗澡的时候洗了头,这会儿头发都没干!
她也明显知道这点,整个人是横着睡的,湿漉漉的头发此时正垂落在床沿下。
严初九怕她这样睡觉以后会落下头痛之类的毛病,所以走进去后拉了个排插,接上电吹风,给她吹头发。
睡得迷迷糊糊的苏月清被吹风机声音吵得半醒不醒,吃力的撑开眼皮看看,发现是外甥在给自己吹头发。
她也没再管,随便他怎么折腾。
严初九细心的将她把头发吹干,拉上被子给她盖上,也没多逗留,便走出去关上了门。
今天虽然奔波操劳,但相对于去悬崖下采藤壶,劳动强度明显低很多,他也不怎么感觉疲倦。
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通,又洗过澡,严初九才终于有工夫看手机。
打开微信,发现李美琪今天发了不少的信息给自己。
“在干嘛?”
“吃饭了吗?”
“有这么忙?”
“完全不看手机的啊?”
“……”
信息的间隔时间都挺长,每条一两个小时那样。
换而言之,李美琪这一整天都在时不时的给自己发信息。
信息之中,还夹了一段自拍的小视频。
严初九赶紧的点开,发现这是洗澡的时候拍的,能看到细腻娇嫩的粉红色肌肤。
一点也不好看!
现在的招妹真是丑爆了!
身上的毛全都掉光了,从头到脚一点也不剩,光秃秃的。
两颗黑亮的眼睛在一身粉红的肉中就特别明显,仿佛外星来的怪物一般。
招妹明显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丑得无法见人,尤其还在洗澡,所以一直在躲避镜头,臀部压得很低。
同时还对拍视频的李美琪发出抗议的“昂唔昂唔”叫声。
看到它变成这个样子,严初九既心疼又好笑。
这就发了个视频邀请给李美琪,保不齐她还在宠物医院,那自己就能跟招妹见上一面了。
李美琪秒接视频。
看一眼她那边的背影,严初九有些失望。
李美琪明显不在宠物医院了,而是在她自己家里!
画面的距离有点远,似乎是用平板或电脑之类接的视频。
尽管不是在洗澡,但也有福利送。
她玉体横陈的横躺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大t恤,完全盖住了臀部,展露着两条修长雪白的腿,好像里面没穿裤子似的。
尽管接通了视频,但她仍懒洋洋的躺在那儿!
大家已经越来越熟了,没必要再去刻意的表现出端庄淑女的模样。
随性洒脱一点,朋友才能交深些。
“终于舍得联系我了?我以为你失踪了,差点要报警呢!”
“妹纸,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忙,没时间看手机!”
李美琪有口无心的撇着嘴问,“是忙?还是另结新欢,找到新钓友了?”
“咦,还别说,今天我确实认识了一个新钓友!”
李美琪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严初九兴致勃勃的说,“他明显也是个钓鱼发烧友,竿子比你还多呢,足有好几十把,摆了整个陈列架,而且质量看起来都很好很高级的样子,像传说中的手工定制,看得我都流口水了!”
李美琪微松一口气,“所以你是看上人家的竿子了?”
“怎么可能,你看我像是那种喜欢贪小便宜的人吗?”
“那倒不是!”
严初九笑笑,还是妹纸比较了解自己。
谁知没笑完,李美琪又补充一句,“你喜欢贪大的!”
严初九笑容就僵住了。
李美琪则是忙问,“你到底是看中她的竿子,还是看中她的人了?”
严初九又笑了。
李美琪被他玩味的笑意弄得很不自在,“你今晚吃了冷粥吗?一直在笑!”
严初九摇头,“我没吃冷粥,不过你好像吃了水饺!”
李美琪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醋碟都没收起来,隔这么老远,我都闻到酸溜溜的味道了!”
“你是说我在吃醋?”李美琪脸红了起来,声音也高了八度,“神经病吧你,我跟你只是普通钓友而已,又不是男女朋友,我吃哪门子的飞醋!”
严初九松了口气,“哦,不是吃醋我就放心了!”
李美琪微蹙起秀眉,“所以……你是真看上人家了?”
严初九点头,“嗯,确实!”
李美琪睁大眼睛,“哈?”
“看上他家的小雀椒了!”
李美琪疑问,“她除了喜欢钓鱼,还种了小姨做辣椒酱要用的那种小雀椒?”
“嗯,种了很多,好几亩地呢,以后小姨再不用到处去找小雀椒了,需要就去他家摘,我都跟他说好了!”
听到他这样说,李美琪就心情严重不好了,感觉自己好心办坏事,搬石头砸自己脚,为他人作嫁衣裳!
“妹纸,你不知道,这个人刚开始很难搞呢!”
李美琪已经不太想聊下去了,她想要静静,但最终还是敷衍的问,“怎么难搞法?”
“刚见面的时候,他也像你以前第一次遇到我那样,有眼不识泰山,对我爱搭不理,问他辣椒怎么卖,他说绝对不卖,你猜后面怎么着?”
李美琪十分郁闷,心说我不想猜!
她对严初九和其他女钓友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严初九这个直男却是自说自话,“我走的时候,不止搞了他一百多斤辣椒,他还主动给我送很多好吃好喝的。哈哈,你说反转不反转。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李美琪的秀眉蹙得更紧,“她这么快就看上你了?”
严初九耸了耸肩,“唉,没办法,我也想低调,可人格魅力摆在那里,不止风靡万千少女,连糟老头都挡不住,我也很无奈……”
李美琪彻底不想聊了,没等他炫耀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77章 今夜微风轻送,我想和你去赶海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严初九就感觉莫名其妙。
想了想觉得她是要睡觉了,也没再打回去,准备自己也洗洗睡了。
尽管昨天已经提前跟毕瑾那边打了招呼,说今天自己有事不能去赶海挖藤壶,但她今天还是发来了信息。
大概的内容是说,酒楼的宣传片推出后,碳烤火山口这道菜更是火爆畅销,预定的人络绎不绝,食材已经严重告急了。
因此严初九这会儿就想养精蓄锐,争取明天翻倍弥补她的亏空……说白了就是自己多赚点钱,把今天的损失回来。
不过没等他收起手机,李美琪竟然又发来了视频邀请。
这又是要干什么?
忘了说晚安,特地又补一个?
严初九只好接通,“怎么了?”
“我刚刚没听很清楚,你最后是不是说什么糟老头?”
“对啊!”
“哪来的糟老头?”
“就那个种辣椒的新钓友呗!”
“啊?”李美琪惊讶得不行,“他是个老头?”
“六十岁上下了,不是老头,难道是老哥?”
李美琪大大的松了口气,撇了撇嘴,“一开始你也不说清楚他是个男的啊!”
“你好像也没问吧?”
“我……”
“咦,不对,钓友的话,是男是女有那么重要吗?”
李美琪真的很想问,我要是个男的,我天天找你带我钓鱼,你会乐意带我?
不过这种话就有点没脸没皮,不符合她女神的身份。
“那你跟我好好聊聊这个糟老头新钓友呗,我现在有点好奇了!”
“可我不想聊了,想洗个澡去!”
李美琪愕然,“这回轮到我说话让你不干净了吗?”
严初九汗得不行,“我是准备洗洗睡了!”
李美琪看了看时间,故意开玩笑的说,“这么早就睡觉?说得你好像有女朋友似的。”
“睡不着也得睡,我明天得早起!”严初九应了一句后,又补充,“对了,你明天别过来找我了。”
“几个意思,有了新钓友就抛弃老钓友了?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渣的啊!”
严初九啼笑皆非,“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半夜就要出门,你明天来了我也不在!”
“半夜?”
“凌晨两三点!”
李美琪好奇的问,“大半夜你去哪?”
“赶海啊,明儿是这个月难得退大潮的时间,凌晨四点是最低潮的时候,你能起那么早赶过来啊?”
一般在农历每月初一、十五以后的两三天内,会各发生一次潮差最大的大潮。
今晚十二点后就是十七号,这个月的第二次大潮。
严初九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机会,所以准备半夜出发去挖藤壶。
说得好听是勤奋,不好听就三个字:穷疯了!
李美琪闷闷的说,“凌晨的话我肯定赶不过去!”
严初九耸肩,“那不就是了!”
“但我现在可以过去啊!”
“现在?”严初九疑惑的问,“三更半夜的跑出来,而且还要夜不归宿,你爸知道了不骂你啊?”
“怕什么,我又不跟老头一块儿住,我不告诉他,他怎么可能知道!”
严初九啼笑皆非,暗里又庆幸这不是自己的女儿,否则非打断她两条腿不可!
见她似乎说走就走,已经从沙发上起来,要开始收拾出门的样子,不由迟疑的问,“你真的要来啊?”
“当然,难道你怕我来?”
严初九弱弱的说,“倒不是怕你来,只是怕我会对你乱来!”
李美琪撇嘴,“你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妹纸,人不可貌相,男人不可尺量,有些东西量不准的!”
李美琪感觉这话很深奥,完全不能理解。
“不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要准备出门,等会儿你到码头上接我啊!”
“你不能直接来我家?”
“不能!”
“为啥?”
“不想被小姨看到我三更半夜去找你,万一认为我是什么不正经的女孩,不让我跟你交……朋友怎么办?”
严初九觉得有点道理,妹纸现在在小姨心目中的形象可是很好的,只甜不咸!
“好吧,我先洗个澡,然后去接你!”
挂了电话之后,严初九便去洗澡。
平常的时候,他洗澡很快也很马虎。
男人嘛,身上不干净的地方很少,随便洗洗就得了。
只是这一次却洗得特别久,也特别认真!
重要的关键,洗三遍!
严初九也不知道自己洗这么仔细是要干嘛,反正就有备无患吧!
完了之后看时间差不多了,这就收拾装备。
鱼箱除了李美琪之前给他用的那个外,还多带了一个类似大小的收纳箱。
大退潮,万一就爆箱了呢!
运气这种东西可是不好说的。
认认真真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就要出门。
原本想要跟小姨说一声的,免得她醒来找不见自己着急。
之前有一次就是这样,自己和朋友偷跑出去玩,事先也没跟小姨说。
第二天回来,眼睛都哭肿了的小姨差点没把他的腿打断。
后面才得知,小姨足足找了他一整夜,甚至叫村里的蛙人到码头的海里寻找。
只是这会儿来到了房门前,听到里面传来的轻细睡鼾声,想到小姨已经累了一整天,难得睡得这么香甜,终于还是没吵她,悄悄出门去了。
……
夜晚十点钟。
码头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变得相当冷清,但还是有两三盏橘红色的灯光温暖着人心。
严初九不是那些喜欢好心送温暖的游客,所以就没靠近灯光。
其实也是因为本地人,被人误会他也这么好心就有点麻烦!
传到小姨那里更不得了,三条腿都给你打断!
将车停在一角后,他默默的一边等李美琪到来,一边想看看村里有谁喜欢半夜出来美容美发。
不过观察半天,也没见有人进去。
看来,禁渔期大家都比较困难,支撑不了这样的高消费。
正感慨的时候,看到一辆似乎在哪里见过的路虎驶到了那灯光下!
没等他看太清楚,另一辆车却已经驶到了自己的侧边,挡住了眺望的视线。
李美琪到了,助理桃子送她过来的。
李美琪下车的时候,桃子也跟着下车,不太放心的低声问,“小姐,你今晚真的不回去了?”
“在路上不是跟你说很清楚了吗?明天才回去!”
桃子看一眼那边下车来接人的严初九,将李美琪拉到一边支支吾吾的说,“可是你和他……”
“怕什么,我和他已经知根知底,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对我没坏心思,不会对我乱来的!”
桃子暗里苦笑,他会不会对你乱来我不敢说,可你这么积极主动,我怕你控制不住怂恿他乱来!
“桃子,你放心吧,我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有分寸的!”
桃子没敢放心,真有分寸就不会大半夜来找一个男的了,自己再怎么不聪明也知道这有可能送太阳啊!
桃子犹豫一下,终于还是拉起她的手,“小姐,出门在外,还是要安全第一的!”
李美琪感觉手上多了盒什么东西,垂眼看了看,发现桃子竟然塞给自己一盒兰精灵!
“神经病啊你!”李美琪的脸刷地就红了,忙把东西推回去,“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的关系是纯友谊。仅仅只是相约一起去赶个海而已!”
听到这话,桃子感觉小姐当自己是一个傻子。
异性之间有纯友谊?开什么国际玩笑!
男女是两种不相同的生物,异性相吸是万物的本能!
吸引得强烈的,由于荷尔蒙的分泌,大家走在一起,结为了情侣!不能相互吸引的,形同陌路,互不相连。
现在小姐和那男的情况,不能说纯友谊,只能说还没到那一步而已。
喜欢是乍见之喜,爱是久处不厌!
男女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干柴烈火,难免就会发生一些事情,除非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是小姐看起来不止有感觉,而且相当上头,兰精灵还是有备无患比较好。
桃子按住李美琪推回来的手,“小姐,我没别的意思,这个最好用不上,但需要的时候可不能没有!”
这话就说得很有道理,李美琪没办法反驳!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就突然需要呢!
最后的最后,李美琪只能把东西胡乱塞进兜里,然后叮嘱桃子,“老头子那儿,你嘴巴可得紧一点!不该说的标点符号都不许说,知道吗?”
“放心,我绝不会跟老爷说你出来和别的男人过夜……”
李美琪冲她直瞪眼,“你还说?”
桃子只好闭了嘴。
李美琪看看还在那头等着的严初九,怕他等急了,这就冲桃子挥挥手,“你赶紧走吧!”
桃子驾车消失了,不过也没走远,就在东湾村附近,避免李美琪有事的时候找不到她。
李美琪上了严初九的车后,兴奋的问,“向凹凸,咱们现在就出发吗?”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早呢,你要不去我家睡一觉再说?”
李美琪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严初九欲盖弥彰的说,“我的意思不是我们一起睡,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到时间了我们再出发?”
李美琪拿眼横着他,“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可我去你家不就被小姨发现了?”
严初九想了想,目光触及码头上的小旅馆,“要不我们去开个房?”
李美琪神情一变,“你说啥?”
“我是说我给你去开个房,然后你在这里睡,我回家去,到时间我出来喊你!”
李美琪原本还感觉很害怕很激动,可一听他的补充说明,脸上就没了表情。
“行了行了,你别再出馊主意了,我一晚半晚不睡没问题的。”
李美琪想说要不咱们下去走走逛逛,可是看看周围,码头上黑灯瞎火的,就那边还有两三盏橘色灯光,心思就淡了。
“向凹凸,不如趁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先赶到地头再说。”
“去到以后呢?还好几个小时啊!”
“可以在车上一边待着,一边听听歌,一边聊聊天,一边看看星星,或一边睡睡觉,慢慢等退潮啊!”
严初九感觉这不是个好主意,可是听到最后的睡觉两个字就感觉很刺激。
长这么大,一直都是休息,没有真正睡过觉,斋睡都没有过!
他毫不迟疑,立即发动车子,驱车前往荒芜偏僻的赶海圣地……
第78章 三生有幸,可以和你共寝
车子驶出东湾村的水泥村道,进入未硬化坑洼路段后,车身就左摇右摆的剧烈晃荡。
作为新手司机的严初九,晚上开这样的路,就感觉很刺激。
遗憾的是车内的光线太暗,身旁颤颤巍巍的风景不如白天美好。
一路晃晃悠悠的使到了尽头,前面已经是密林,路仍然有,车子走不了了。
穿过密林就是大海,必须得步行穿过。
严初九看看时间,这才十一点多些,离退潮还好几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干嘛?
斋聊吗?
李美琪抢先给了主意,“向凹凸,反正闲着也是无聊,要不咱们先睡一觉吧?”
严初九有些犹豫,“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说还好几个小时才退潮吗?”
严初九强压着激动的心跳,“行吧,你长这么漂亮,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可以!”
李美琪笑了笑,然后放平了座椅,侧了侧身,这就闭上眼睛。
得,又白激动了!
她说的先睡一觉只是休息,各休各的。
严初九尽管失望,但也不是特别失望!
在他的心目中,妹纸虽然不太聪明,但绝对是个正经妹纸。
哪怕三更半夜出来找自己,也是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念头。
这样挺好,太精明的他真应付不来。
严初九也学着她的样子,把座椅放平躺了下来。
不过前面有方向盘挡着,比较碍事,腿也无法伸直。
束手束脚,姿势就比较憋屈。
李美琪感觉到动静,张开眼睛看见他辗转反侧的翻来覆去。
“这样不舒服吗?”
“嗯,躺不平!”
李美琪调侃他说,“你这个阶段,这个年龄段,原本就不是躺平的时候!”
严初九狂汗,“人家讲东,你就港西!”
李美琪笑笑,调节座椅坐起身来,“那咱们到后面去!”
后面?
后排座的意思吗?
两个人去,躺一起?
严初九立即就来了兴致,想看看她到底怎么安排。
并排躺,还是叠着躺?
谁知跟着下了车之后,李美琪并没有去拉后排座的车门,反倒是把最后面的尾箱门给掀了起来。
紧接着她就将赶海用的装备从上面往下搬。
严初九多少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忙上前帮忙。
工具全都搬下来后,后尾箱的空间就显得很大。
不过就算这样,两个人也还是躺不平。
当李美琪将后排座椅全部放倒后,那就不止能让两人躺平,胡乱打滚都没问题。
李美琪拿了一张毯子铺上去,又将两个枕头并排放在一起。
乍眼一看,俨然就是一张床,比严初九在岩洞里搞的那张要高级舒服多了。
李美琪上去后,见严初九还愣愣的站在外面,这就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还等什么,快上来啊!”
严初九心里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可是诚实的身体却一点也没犹豫,立即脱了鞋子窜上去。
舒舒服服的伸直躺平后,看一眼身旁的李美琪,发现她竟然也不见外,跟着躺到了旁边。
大方的女孩,孕气都不会太差。
严初九不禁感叹,“这才是真正的睡觉嘛!”
李美琪又笑了,“说得你以前好像没睡过觉似的!”
严初九语气幽幽,“过往云烟,只能算休息!”
李美琪搞不懂休息和睡觉有什么不同,也懒得去刨根问底,只是抒发自己的切身感受。
“你还别说,后面确实要比前面舒服,前面太窄了,我也感觉憋得慌。”
严初九点点头,“嗯,我也喜欢在后面!”
正正经经的一句话,李美琪的脸突然红了!
他一本正经的语气,听起来就很不正经。
等了半晌不见他再出声,李美琪忍不住问,“在想什么呢?”
“我感觉现在像做梦般不太真实!”
李美琪好奇的问,“哪儿不真实了?”
“难以相信我和你在一起睡觉!”
什么一起睡觉?
只是一起休息罢了!
咦,这就是休息和睡觉的区别?
李美琪恍然明白过来,冲他直瞪眼,“向凹凸,你不会说话还是不要说话了。”
严初九争辩,“我又没说错,我们确实是第一次在一起……”
“嘘,别说话!”
李美琪为了避免严初九的鸟嘴再冒出破坏气氛的话,探身去打开了车里的轻音乐。
之后,还把天窗也打开。
……
两人并排躺在车厢里,有一种私密感,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开来,天地间就只剩彼此。
在这样远离城市喧嚣的宁静之地,周围有大自然的呼吸声,车内有温柔抒情的音乐。
微风带着山林夜晚的清凉,轻轻拂过他们的脸庞。
抬眼望向那片浩瀚的星空,繁星像是被洒在天幕上的珍珠,闪烁着迷人光芒。
它们静静地注视着两人,仿佛在为他们守护这个美好的时刻。
两人中间有着若即若离的距离,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朦胧又唯美的感觉是如此浪漫。
看着身旁的严初九,李美琪心中没有压力与负担,有的只是舒服与放松,身心完全打开的那种。
夜色渐浓,繁星似乎变得更加明亮,悄然见证着两人的情谊加深稳固,慢慢成长。
这样子,就很美!
以至许多许多年后,这个夜晚仍然是两人心中珍贵又难忘的回忆。
……
凌晨三点半,严初九首先在睡梦中醒来。
倒不是肾虚要起夜,而是调了闹钟,此时正在裤兜里震动不止。
他伸手要掏出手机关掉,发现自己的手动弹不了。
定睛看看,原本和自己隔着距离而眠的李美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挨了过来,严丝合缝的贴着自己。
不仅如此,她还抱住自己的手臂。
严初九对此也表示理解,荒郊野外,夜里的气温比较低,妹纸感觉冷,下意识的往温暖的地方靠近很正常。
只是为什么把嘴唇也贴在自己的脖子上呢?
难道嘴巴也会感觉冷,需要温暖?
严初九没有动弹,继续享受着满怀的温香软玉。
在这一刻,严初九甚至觉得被她这样紧紧拥抱着,赶不赶海,挖不挖藤壶都无球所谓了。
温柔乡是英雄冢也没关系,反正他不是英雄。
不过闹钟一直在振动,他的手被上挽下夹,无法腾出来关掉,体验感就有点差强人意。
睡梦中的李美琪也感受到了震动,人就被惊醒了!
发现自己竟然抱着严初九,甚至还吻着他,她就脸红耳赤!
赶紧放开,然后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
半晌,感觉心跳终于勉强平伏下来了,她才出声轻喊,“向凹凸,向凹凸,醒醒,你的闹钟响了。”
严初九这才装作如梦初醒似的张开眼睛,“哦,时间到了,那咱们差不多就出发吧!”
戏要是演得好,什么事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两人起身收拾,李美琪翻身的动作大了一些,兜里就有个东西掉了出来。
严初九看到后捡起来,要递回给她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人就愣在了那里。
李美琪也滞住了!
一张脸红得要滴血似的!
这可是超大型社死现场啊!
她支支吾吾的解释,“那,那个,那个不是我的!”
明明就从你兜里掉出来的,竟然还说不是你的?
妹纸,不带这样睁眼说瞎话的吧!
严初九觉得看破不说破,朋友还可以继续做!
“嗯嗯,你说不是就不是!”
李美琪更是着急,几乎语无伦次了,“真的,你相信我,是桃子,刚刚我上车的时候给我的!”
严初九再次点头,“嗯嗯,你说是就是。”
李美琪欲哭无泪,眼眶都急得发红了。
严初九见她委屈得不成人样了,猜想她说的恐怕是真的,这就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桃子也是出于好心。”
李美琪拿起那盒东西,这就要往车窗外扔。
严初九忙拦住她,“别,在这样的地方乱扔垃圾破坏环境的,留着吧,万一以后就用得着呢!”
李美琪更来气,“胡说什么,我跟谁用啊!”
严初九摇头,“不用跟谁,你自己就用得着?”
李美琪又羞又恼,负气的质问,“我自己怎么用?”
严初九却施施然的说,“你经常出来赶海钓鱼,万一不小心落水了,只要把它吹胀成汽球,那就可以增加身体的浮力,就能在海上支撑更久,保命的机率就更大一些。”
胡说八道的样子,就一本正经。
李美琪觉得似乎好像有一点道理,一时间都想不出话来反驳。
严初九把那盒东西往她手里推了推,“留着吧,以后你可以用来保命!”
李美琪接过后却硬塞进他兜里,“我没你这么经常出来野,你要用到的几率比我大多了,还是留给你保命吧!”
严初九只好接了,万一等下真就用得上呢?
第79章 深海美味,舌尖上的法式热吻
严初九给李美琪带上一盏头灯,收拾好东西,这就带头走入隐藏在密林中的小路。
密林中此时黑漆漆,阴森森,粘着露水还湿漉漉,看起来很瘆人,走起来也不舒服。
严初九担心李美琪害怕,为了给她壮胆就无话找话。
“妹纸,三更半夜跟我来钻小树林什么感觉?”
李美琪想也不想的来一句,“很刺激!”
严初九有点反应不过来,“啥?”
李美琪实话实说,“我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时间来赶海,而且还是和一个男的,就感觉很刺激很好玩!”
爱玩的女孩,孕气也不会太差!
既然不怕,严初九就不操她的心了,加快脚步穿过密林。
到了海边,退潮已经开始。
严初九马不停蹄,带着李美琪顺着滩涂进发。
尽管最终的目的是那片悬崖下的藤壶,但也不会对遇到的海货视而不见,看到啥就捡啥。
未来必定是可期的,现在还没到不把海鲜当钞票的地步!
闻到了螃蟹的气味,他也会停下来抠拟挤挖,权当事前热身。
抓几只螃蟹,对于严初九而言只是小儿科,李美琪却觉得场面惊险刺激,兴奋得大呼小叫!
对于她而言,抓螃蟹可不是闹着玩的,被大螯臂夹一下,再粗的手指都可能断掉。
值得庆幸的是严初九抓螃蟹的技术明显比开车在行,再大再凶再猛的螃蟹,到了他面前也照样手到擒来!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被他反身摁在那里的螃蟹,李美琪竟然有一丝丝的羡慕。
这样的感觉,就让她很是迷惑。
一路绕行到那片悬崖的时候,两人已经收获不少又肥又大的螃蟹,以及别的鱼虾。
不过这些对严初九而言,仅仅只是餐前小菜,不值一提。
关键还是那些藤壶。
悬崖边上,月光如水洒落,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
严初九与李美琪并肩而立,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下面偶尔传来的海浪声。
严初九用电筒照了照悬崖下面,发现潮水是他在这儿赶海以来的最低位。
平时看不见的礁石,现在已经完全显露了出来。
那些被海水长年累月冲刷过的礁石,形状各异,有的狭长,有的扁窄,仿佛深藏着许多秘密,等待着他去探索。
严初九看到最底下的时候,神色就不由大亮。
这下恐怕又要发财了!
“妹纸!”在李美琪开始要系安全腰带的时候,严初九迟疑的问,“要不你还是别下去了吧?”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怕搞出人命!”
李美琪撇起了嘴,“你到现在还怀疑我的技术?上次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上次是大白天,现在是半夜,黑灯瞎火你看不见啊!”
李美琪指了指自己戴在头上的头灯,“怎么会看不见,你不是给我准备电筒了吗?”
严初九终于没再浪费口水了!
和这妹纸接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不知她的底细,但也了解她的性格了!
妹纸她认定的事情,劝没有用,骂也不一定行,捆起来或许可以!
但两人的交情也没到可以捆的地步。
“好吧,我们一起下去,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和我要紧挨着,有什么事我们也可以相互照应。”
李美琪想说能有什么事,不过想到上次自己惊慌失措之下缠到他腰上的一幕,终于闭上嘴。
严初九接着又说,“另外,咱们这次改变一下策略!”
“怎么改变法?”
“先一下到底,然后顺势往上。”
李美琪想了想后说,“原本就该是这样,依次往上挖,那样才不会浪费低潮的时间。”
以前的时候,严初九为了保障海获收入,总是从最便宜的雀嘴藤壶挖起,有了闲暇的时间,才往下搞鹅颈藤壶。
这样看起来有点本末倒置,鹅颈藤壶比雀嘴藤壶贵好几倍。
事实上却也差不多,鹅颈藤壶虽然贵,可是不好挖。
雀嘴藤壶虽然便宜,但随手刷刷就是一大把。
正如黄婶说的,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同样能满足需求,也没差!
……
两人商量好了,这就开始打固定桩,系绳子!
只是分配工具的时候,李美琪发现严初九给自己递来老虎钳与削铲外,还有一把赶海用的长夹子。
“给我这个干嘛?下去用不着啊!”
“以前用不着,这次不一样!”
“可是……”
“没时间解释了,下去再说!”
李美琪只好接过,全都别到腰上,这才顺着安全绳开始下悬崖。
该说不说,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明明可以去酒店舒舒服服的谈理想聊人生,偏偏要冒着生命危险跑来荒山野岛挖藤壶。
在别人看来,绝对是吃饱了撑着想不开。
李美琪却觉得有趣,刺激,好玩!
人不疯狂枉少年,现在就是要玩疯一点,免得以后年纪大了只能看别人玩!
严初九无它,仅仅就为了搞钱。
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用钱来解决!
像买房,穷只能观型,有钱才能入户!
……
当两人滑落到已经可以采集鹅颈藤壶的位置时,李美琪发现严初九竟然没停下来,反倒继续往下滑。
李美琪用灯光往下面的石壁上照了照,忙冲他喊,“哎,还往下干嘛,下面没有鹅颈藤壶了。”
“是没有鹅颈藤壶,但也有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你下来看!”
李美琪这就顺着绳索再次下滑,到了他落脚的地方才问,“到底有什么?”
严初九用灯光照了下去,“嚅!”
李美琪顺势看去,只见以前被海水淹没的礁石缝隙中,聚集了很多大小如拳头,浑身长满刺,通体墨绿色的东西。
李美琪十分惊喜,“海胆!?”
“对,之前我跟你说过,有些东西看起来丑,其实很美味,这个马粪海胆就是其中一种!”
马粪海胆确实很丑,起的名字也不好听,可它在美食界却身居高位。
肉质细腻鲜美,不仅入口甘甜润滑,还富含胆固醇,滋味丰腴,所以也有人将马粪海胆的口感称为“舌尖上的法式热吻”。
在小日子那里,马粪海胆甚至被称之为黄色钻色,顶级的料理店对它视若珍宝,让它妥妥坐在餐桌VIp的位置。
马粪海胆最肥美的时节是在每年的五月前后,这个季节马粪海胆的膏最肥、味道也最鲜美。
当然,到冬天十一二月份的时候,它也同样味道不错。
这下,李美琪终于明白严初九为什么要让自己带长夹子,原来早在上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些海胆。
“向凹凸,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长了千里眼?”
“哈?”
“在上面那么高你都能看见这下面有海胆啊!”
“我那个……慧眼如菊嘛!”
严初九自然不能实情相告,只能胡说八道。
李美琪听得哭笑不得,“是慧眼如炬好吗?拜托你没文化就不要拽词了!”
严初九不以为耻的笑笑,将事先准备好的网兜递给她。
“不要浪费时间,咱们开始抢钱吧!”
李美琪接过网兜,开始探身夹海胆。
夹着夹着,她的脸上就忍不住浮起了笑意。
这真的是抢钱啊!
脚下的马粪海胆十分之多,密密麻麻的布满显露出来的礁石缝隙中!
个头还出奇的大,四五个就有一斤。
每捡一个,就等于捡一张钞票。
尽管不知道一张的面额到底是多少,但已经足够让她充满干劲了!
不过要拼手速的话,她明显不如严初九。
一网兜快装满的时候,旁边的严初九已经装了两个网兜。
不服输的她这就咬着牙,继续把夹子伸进缝隙中,不停的夹起来。
两人装了有十余网兜后,眼前的一片海胆也几乎被扫荡完了!
剩下些小的,就放了一条生活,让它们继续生长。
严初九先把海胆运了上去,然后下来开始拔鹅颈藤壶,接着挖雀嘴藤壶。
当潮水开始上涨的时候,两人也已经从悬崖下面上来了。
两大箱满满的海货,一箱是马粪海胆,另一箱是雀嘴藤壶与鹰嘴藤壶……
第80章 爱情最美时,间接的吻
此时天开始蒙蒙发亮了,不过太阳还没有升起来。
李美琪感觉很疲倦,可是看着这么多的收获又很兴奋,兴奋完了又发愁。
“向凹凸,这么多海鲜,恐怕得两三百斤了,咱们怎么弄回去啊?”
海水有点调皮,撩得妹纸的衣服微湿,严初九看得微微走神,半晌才回过魂来。
“有哥在,天空只有五个字:这都不是事!”
李美琪听得就想喷他。
一天到晚妹纸呀妹纸的,你就二百四十个月大,比我还小三个月,姐都够你叫一辈子,还敢自称哥。
不过最终并没有纠正他,没有别的,就是很喜欢听他喊自己妹纸,感觉比她老头喊傻闺女要好听多了。
“说得那么厉害,你现在倒是给我弄回去啊!”
严初九便收起嬉皮笑脸,将两条安全绳分别从两个箱子底下穿过,横过来竖过去像绑螃蟹分别捆扎好。
之后用一条扁挑穿过两个预留出来的活扣,然后扛到肩上。
也许是预感到大退潮会爆箱,所以早就做了准备。
“走你!”
随着严初九轻喝一声,两大箱海货就被他挑了起来,然后大踏步朝前走。
李美琪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什么东西。
她知道严初九看起来瘦削,其实很有力气!
上次缠在他的腰上,别说是晃,抖都不带抖一下的。
只是仍然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力气,两三百斤的海货,挑着仿如无物,走得那就一个轻松自在,如履平地。
李美琪忍不住想,体魄如此强劲的男人,以后感情更深了,应该能和自己一起做很多喜欢的极限运动吧!
别误会,就越野啊,攀岩啊,跳伞之类的。
一路走到那个天然岩洞后,李美琪的脚步就不由停了下来。
每次经过这里休息一下,已经逐渐成为习惯。
其实她也是有点忧心严初九的腰!
男人的腰是男人的命,可不能被压垮的。
“向凹凸,咱们歇会儿吧!”
严初九是个干活从不拖泥带水的人,原本准备一口气回到停车的地方。
不过和妹纸一起,觉得拖泥带水也无妨,有些事不需要那么赶时间,慢一点更其乐无穷。
他便放下了两箱海货,走进岩洞,坐到那张看起来已经干巴巴的“床”上歇息。
李美琪很自然地挨着他坐在旁边。
说夸张一点,两人都已经一起睡过觉了,自然没必要拘束。
严初九看着身旁转着脖子揉肩膀的李美琪,下意识问了句,“累吗?”
李美琪确实感觉有点累,不过也不敢点头。
不是怕严初九说她矫情,是突然想起了上次的按摩!
上一次扛得住,这一次未必的!
随着接触的加深,对这个男人的感觉已经越来越不一样了!
现在他一个关注的眼神,就会让她心跳加快。
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更是心慌意乱,头脑发昏。
肢体的接触,那就更不得了!
之前在车里就不提了,没法儿细述。
可是刚才从悬崖下面上来的时候,严初九伸手拉了她一把。
仅仅只是手与手的简单交握,便像触发了身体某个敏感的开关,有点再也关不上的节奏。
很羞耻却又甘之如饴!
为了避免尴尬,李美琪还是理智的摇摇头,“累倒不是特别累,就是有点饿!”
“那我给你随便弄点吃的?”
“好啊好啊!”
李美琪忍不住又兴奋了,别的东西有没有被他俘虏不知道,胃是绝对被他拿捏了。
他搞的东西,每一样都那么好吃。
严初九走了出去,打开箱子取了几个海胆,然后找来钳子将它一点一点撬开。
海胆浑身都是刺,处理起来必须很小心!
要轻手轻脚的使用柔道,切不可以粗暴的硬来,它虽然不会反抗,但也容易弄伤你。
有些人不知道海胆应该开哪一面,其实很简单,对着有嘴巴的一面下手就绝不会错。
不过切进去的时候,也不要一下就到底,很容易伤到里面娇嫩的膏黄。
要轻一点,切进去后就沿着嘴巴转圈,将口子缓缓扩大。
这样就能顺利将壳打开,获取里面珍贵的美味。
海胆被打开盖后,里面黄的是膏,黑的是内脏。
内脏自然是不能吃的,要用夹子挑出来,之后用水轻轻冲洗一下。
冲洗的时候一定要温柔,水太大太急有可能把里面的膏黄也冲掉。
当然,有的人选择不洗,剥开就上嘴,说这样更原汁原味。
严初九还是比较讲究的,这东西虽然营养美味,可不洗干净还是感觉有点腥,甚至苦,严重影响口感。
因此处理好后,他还是用带来的淡水清洗了两遍。
这样就可以放心食用了!
蒸蛋,烧烤,煮汤,蒸粉丝……今天通通都不搞
严初九不想麻烦生火,选择给李美琪生吃,这样既原味又营养。
他将一个处理好的海胆递给李美琪,“尝尝看。”
李美琪接过后看看,椭圆的海胆壳里有五瓣海胆黄。
形状有点像橘瓣,但颜色却是金黄金黄的,散发着诱人光芒。
作为美食家的女儿,李美琪自然吃过海胆,不过都是烹饪好的。
纵然吃刺身,那也是将肉挖出来,精致摆盘,再配上酱料碟。
像这样从海里捞出来,直接刨开生吃,她还是人生第一次。
“向凹凸,这怎么弄来吃啊?”
严初九农村人,没有她那么斯文讲究,况且这还是在荒山野地。
他拿过海胆,直接用手指往里面一抠,抠出一瓣海胆黄就递到李美琪跟前,“来,张嘴!”
“噫~~”李美琪一脸嫌弃,“你好恶心哦!”
“不吃我自己……”
没等他后面的吃字说出来,手指上已经是一紧。
李美琪抢先张嘴,将他手指上的海胆黄一下吃进嘴里。
温软触感,转瞬即逝,严初九却是虎躯一震。
李美琪仔细的咀嚼品尝过后,神色亮了起来,连连称赞不绝。
“好鲜,好甜!”
“口感绵密像细腻的奶油在嘴里融化!”
“微微有一点点淡淡的咸味,但不会影响它的鲜甜,反倒更突出它的滋味。”
“好好吃,鲜美的滋味仿佛大海的精华都被浓缩在这一口里面了。”
“难怪别人说它是舌尖上的法式热吻,滋味深深渗入我的味蕾啊!”
高端的吃货,往往只要一动嘴皮子,就能让人垂涎欲滴。
严初九看着她吃得有滋有味的樱红嘴唇,突然就很想尝一下…海胆的滋味。
以前他很反感吃海胆的,觉得这玩意儿看起来像小孩粑粑一样恶心。
不过最终只是问李美琪,“还要吗?”
“要啊!好吃呢!我爱吃!”
爱吃就行,生冷不忌口的女孩纸,招人喜欢,也好养活!
严初九暗暗给她加了两分,又抠下一瓣海胆黄递到她嘴前。
李美琪这次什么都不说,直接就张了嘴。
新鲜的海胆,真的让人无法抗拒的美味。
一次生,两次熟!
当严初九第三次抠出海胆黄的时候,李美琪已经主动张开嘴凑过来,还发出“啊”的声音。
严初九虽然愿意投喂她,可又想逗她!
“你自己动手不好吗?非要我这样喂你,像小孩子似的!”
李美琪竟然扬起手说,“我没洗手啊!脏呢!”
严初九暗里撇嘴,说得好像我就洗了似的!
李美琪明显很享受他的投喂,为了避免他罢工,这就故意拿话刺激他!
“向凹凸,我三更半夜大老远过来陪你辛苦赶海,你不是喂我吃点东西都不肯吧!”
严初九啼笑皆非,心说这是肯不肯的问题吗?
这样暧昧下去,钓友关系就不再单纯,会逐渐滑向不可逆的深渊!
我一个见女人就敬礼的屌丝没关系,可你这个千金大小姐真的确定吗?
不过严初九虽然直,到底也不傻,骗太阳都要骗,何况是送的。
“好嘛好嘛,喂你喂你!”
别人都说,高端的猎手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自己没技术做猎手,演个猎物应该没问题吧!
一连喂了三个大海胆后,李美琪吃不下了。
这东西虽然美味,可吃多了会腻,而且胆固醇也高。
严初九就把剩下的自己吃了,也是用手指抠出来吃。
吃完了,他还很回味似的吮吸着手指,仿佛意犹未尽的样子。
李美琪看得就脸红耳热,因为他刚刚也是用这根手指抠海胆给自己吃的。
这样,两人不是就等于间接接吻了吗?
第81章 深入了解,方能心有灵犀
回去的路上,驾车的人已经换成了李美琪。
尽管折腾了一夜,可她的精神却出奇的好。
一路都在唱她喜欢的大风吹,一路都在笑,十足妖艳稍包似的。
严初九就有些纳闷,赶了趟海罢了,妹纸怎么像中了大奖似的开心兴奋。
一直在那儿稍里稍气的扭腰摆臀,你以为这样很好看吗?
是的,好看,就喜欢你这么咸的样子,以后要继续。
李美琪放浪形骸一阵后,突然冒出句话来,“向凹凸,你觉得我去做个头发怎样?”
严初九看看她自然流畅的及腰长发,下意识的问,“做什么头发?”
“……弄个烫卷的发型呗!”
“没必要吧,你现在就很风稍很好看了!”
李美琪一脸黑线条,“能不能把很风稍三个字去掉!”
严初九很配合,“你现在就很好看了!”
李美琪笑了,花枝乱颤的好不迷人。
“那你觉得我有必要去烫吗?”
“没必要,自然卷的就很好!”
李美琪看看自己的头发,有点摸不着头脑,明明不卷啊!
不过严初九说没必要,她就打消折腾自己头发的想法,反正她也觉得大波浪的长头发一点都不好看。
嗯,小姨例外,她是长辈!
放下这个话题,李美琪又问,“向凹凸,我们搞的这些海胆能卖多少钱?”
“这种马粪海胆我不是很清楚!”严初九微微摇了摇头,“不过我们村有不少人养那种紫海胆……”
“什么是紫海胆?”
“颜色黑得透紫,棘很长,很扎手的那种。养殖场挖出里面的纯膏来卖,不带壳,一斤是二百二十块钱,批发的话价格还能刀!”
李美琪很纳闷,“一斤才两百?这么便宜的吗?为什么我去酒楼吃,一个就要两百?”
严初九汗得不行,“市场和酒楼能一样价吗?市场青菜才五块钱一斤,酒楼炒个青菜得五十,毕瑾那个海鲜酒楼更离谱,六十八!”
李美琪就催促他,“那你赶紧问问她,收不收海胆,能给多少钱?”
严初九正有此意,看看时间也七点多了,于是就打给了毕瑾。
毕瑾半天才声音沙哑接电话,“喂,初九!”
严初九问了句很没营养的话,“老板娘,在干嘛?”
没睡醒的毕瑾下意识的应一句,“没有!”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噗的笑喷了。
李美琪则是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的?
笑点在哪儿?
毕瑾此时却终于清醒过来了,轻咳一声说,“呃,我还在睡觉,没干嘛,初九你今天要去挖藤壶吧,我这已经没有存货了,预订不到碳烤火山口的顾客都在抱怨我搞饥饿营销呢!”
严初九告诉她,“我现在已经去挖藤壶回来了。”
“真的啊,挖了多少?”
严初九回头看一眼后面的两大箱,“加上鹅颈藤壶的话,应该差不多有二百斤!”
毕瑾昨晚一个人折腾到半夜,这会儿仍然困得紧,脑袋昏昏沉沉的。
听他这么一说,立即就感觉不困了。
“那太好了,你赶紧送到酒楼去,刚好中午可以安排上。”
严初九答应一声又问,“老板娘,你那儿收海胆吗?”
“当然收,海胆也是我们酒楼的特色菜之一!”
严初九问重点,“什么价格?”
“这要看品种和大小。紫海胆便宜,马粪海胆贵些。”毕瑾说着就意有所指,“你知道我的……”
“知道,老板娘喜欢大的!”
“没错,个头越大的海胆我给的价格就越高!”
严初九就先挂了电话,然后爬到后面,将那些马粪海胆拍照拍视频发过去给她。
为了让毕瑾更直观的确认大小,不但用卷尺量直径,还用自己的拳头做参照物。
完了之后才打回给她问,“老板娘,看到我发给你的照片和视频了吗?”
“看到了!”
“现在能给价格吗?还是要看到实物再说?”
“不用!”毕瑾阅人无数,对海鲜也经验丰富,“我一看你的尺寸就心中有数了!”
“能给什么价?”
“四十五!”
严初九愕然,“这么便宜?”
“这可是行价,已经不算便宜了,嗯,看在是你的份上,好吧,我再给你加五块!”
严初九没出声。
他对这个价格不满意,而且是严重不满那种。
人家卖二百,你只给我几十块?
你这不摆明欺负老实人嘛!
小心我把你当巨物,钓到你怀疑人生啊!
毕瑾明显也感觉到了他的不满。
“初九,我也要赚一点的嘛!一个给你五十已经很高价了,这东西加工处理起来很麻烦的,酒楼的伙计都不太愿意弄这个,这样吧,再加五块,不能再多了,再多……”
严初九打断她,“老板娘,你不用说了,仁义不成生意在,这海胆我卖给你,就按你说的,五十五块钱一个!”
“真的?”
“当然,以后有机会请我吃顿水饺就好了。”
这个家伙,念念不忘的要吃水饺啊!
毕瑾哭笑不得,没跟他不正经,“你把海鲜送过酒楼去吧,我通知刘宾收货!”
挂断电话之后,严初九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原以为毕瑾的意思是一斤海胆四十五块,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的价格。
后面无心插柳的磨两下,竟然又多加了十块钱。
一个海胆卖五十五块,他和李美琪搞了可是有五六百个,那岂不是仅仅海胆就卖两三万块钱?
发了,今天明显又是发财的一天啊!
……
车子驶上水泥路后,很快要到东湾村。
严初九忍不住问李美琪,“妹纸,要不要去我家喝点茶,顺便看看小姨做的辣椒酱怎样?”
李美琪拿眼看着他反问,“见了小姨,她问我昨晚和你去哪了?我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赶海去了呗,不说去那悬崖就好了!”
“赶一整夜的海?”
“这……”严初九仍然没放弃挣扎,“可我们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李美琪差点就想问,一起睡觉是可以见人的事情?
不过最终还是脸嫩问不出口!
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的。
“算了吧,直接去酒楼送货好了!”
严初九没有意见,他仅仅只是礼貌性的邀请一下罢了,完全没想到她心虚到如此地步。
真的没干嘛啊!
一路到了海神酒楼,提前接到通知的刘宾已经带着手推车和伙计在停车场等着了。
看到两大箱的海货,还有那漂亮得没人性的妹纸,他们就对严初九说不出的羡慕妒忌恨。
昨晚这个家伙,估摸着赶海的同时也做弄潮儿吧!
严初九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关心这趟能挣多少,所以催促刘宾赶紧过秤。
因为这次是难得的大潮,悬崖下面显露的时间比较长,收货自然也比平时多。
雀嘴藤壶55元一斤,186斤,计元。
鹅颈藤壶350元一斤,30斤,计元。
马粪海胆个头均匀,只有少数比较小的被挑了出来,合规格的也有530个,计元。
三样加起来,总共元。
毕瑾在的话,或许会给严初九凑个整,但刘宾只会一板一眼。
严初九实收元后,当场给李美琪转了元。
一万是她应得的收入,八百是她的过夜费……不,油钱补贴之类的。
李美琪没有矫情,秒收之后甜甜嗲嗲的来了一句,“谢谢老板!”
严初九看看她的膝盖,铁打不弯的模样,感觉这谢谢就很没诚意。
出了酒楼,李美琪要送严初九回家,严初九执意不让,不由分说,自己直接打了个滴滴走了。
对于这种直起来完全没有脑子的男人,李美琪就很没办法。
这个时间送他回到东湾村的话,差不多十点钟了,见到小姨也能编个像样的借口,然后顺势留在他家!
上午帮着做做辣椒酱,中午蹭只大白鹅,下午再跟他搞点别的节目,晚上……回家!
那就是完美又充实的一天。
可严初九这个憨憨,不等自己开口就直接走了!
我说你赶海钓鱼的手速怎么那么快,原来都是凭实力练出来的!
事实上,李美琪多少是有点误会严初九了。
严初九想着她一整夜折腾来折腾去的,估摸是很疲倦了。
不想让她来来回回的奔波麻烦,想让她早点回家休息,所以才急匆匆走了。
未曾深入交流过的男女,默契度始终是欠缺一些的。
不过没事,来日方长。
假以时日,你知我铁腰如刀,我懂你柔情似水,自然就心有灵犀!
第82章 不躲了,他爱咋咋地吧
“咦,你怎么回来了?”
周保权正在家里忙活,修理着入户有点漏的水管,发现媳妇黄湘儿竟然回来了。
黄湘儿哭丧着脸,“地里的日头好毒,我昨天收玉米的时候都晒中暑了。”
周保权有点心疼细皮嫩肉的媳妇儿,又极为担忧,“可你回来,万一隔壁那个兔崽子……”
黄湘儿赌气的说,“他要修就让来修呗,这东躲西藏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
周保权正说着,目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隔壁那边,发现严初九正从路上走来,顿时吓了一大跳,急忙一把将黄湘儿拉进屋,框框关上大门。
两口子紧张的透过门缝往隔壁查看。
待得严初九进去后,周保权才疑惑的问,“咦,他那辆几十万的越野车呢?”
黄湘儿猜测着说,“该不会是跟那富婆闹崩了,人家把车给收回去了吧?”
周保权点头,“有这个可能,我问三德子了,他说好些天没看到严初九去富婆家了!”
黄湘儿顿时就高兴了起来,“他和富婆闹崩,那就是失势了,咱们也没必要怕他了吧?”
周保权抬头挺胸,“大家半斤八两的话,确实没必要怕了,他要还敢说修我家水管,我就敢收拾他!”
黄湘儿原本想着以后又可以去严初九家蹭吃蹭喝,摘菜拿辣椒酱,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听到丈夫这样说,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心情突然就不美丽了,闷头闷脑的进了房间!
见丈夫还在外面勾头探脑的张望,黄湘儿就没好气的呼喝,“你还在那儿干嘛,赶紧给我进来!”
周保权一听她这语气,顿时就感觉不太妙。
只是又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
严初九仍然很兴奋,笑的像煮熟狗头一样合不拢腿。
今天是发财的一天啊!
赚得比之前任何一次赶海都要多。
减掉李美琪应得的那一份钱后,他仍剩有元。
一夜工夫就赚那么多,简直比下海还赚钱,怎么可能不高兴,笑得都快看不见眼睛了。
进了家门后,发现苏月清正在厨房里忙活。
苏月清今天没有出摊,她暂时也没有把摊子关掉的打算。
准备先把一千斤辣椒酱做出来,确定跟李美琪那边建立起供需关系,才去决定关不关掉摊子。
找一门稳定又能挣钱的生计不容易,她可不想两头不到岸。
当然,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如果这辣椒酱的生意真能做,那个摊子自然就没必要留。
此时,她正在剁着辣椒。
椭圆形的大木盆中间架起一个砧板,她坐在旁边的一张小板凳上,双腿张开夹着木盆,用双刀不停上下轻剁。
“嘟嘟嘟”的声音很有节奏感,手速比起严初九也不遑多让。
这倒是可以理解,单身一般都是这样子的。
看到严初九回来,苏月清就忙喊,“诶,初九你快过来帮我把头发撇到耳朵背后去。”
额前有几缕散乱的秀发垂落下来,阻碍了她的视线。
两只手都戴着手套,还拿着刀,又沾了辣椒汁,自己去抹不方便,还可能辣到眼睛。
严初九见状,急忙上前,轻柔地帮她整理那散乱的头发。
手指轻轻地在她的秀发间穿梭,像是怕弄疼她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头发别到她那灵秀的耳朵上。
看着她因为忙碌而折腾得满头大汗,严初九不禁心生怜悯,拿起她挂在脖子上的汗巾,细心地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动作轻柔而细心,仿佛是在照顾一件极其珍贵的艺术品。
严初九不止一次帮苏月清做过类似的事情,完全出于对长辈的呵护与关爱,所以很自然。
苏月清也以为自己会坦然受之,只是嗅到他身上的味道,对上他那专注的目光,心里就感觉怪怪的!
被擦拭两下之后,她就躲开了,无话找话的问,“……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昨晚就出去了,原本要和你说,可你睡着了,我就没吵你!”
苏月清知道昨晚是退大潮的时间,如果起得来,她也会去附近的滩涂看看有没有什么海货。
只是昨天奔波劳累了一整天,挨床就睡着了,连严初九给她吹完头发盖被子都不知道。
一觉睡醒已经天蒙蒙发亮了!
“你昨晚一个人去赶海?”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没撒谎,“不是,和李美琪一起去的!”
苏月清忙往外面看去,“她人呢?”
“已经回家去了!”
“你怎么不让她来家里坐,留她中午在家吃饭?”
“她说有点累,要回去了。”
(李美琪:不,我没有,你胡说!)
得知李美琪已经回去,苏月清就感觉有些遗憾。
上次让人家吃了两碗剩饭,她一直都感觉过意不去,想要找机会弥补,大白鹅都已经看好要修哪一只了。
至于两人昨儿待了一整夜,除了赶海之外有没有发生别的事情,苏月清不太想去过问。
要做开明的家长,这个家才能及早开枝散叶。
仅有两个人的家实在太冷清了,每次看到别人家里热热闹闹,欢声笑语,她都很羡慕。
因此她只是问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你们昨晚的收获怎样?”
“挺好的,我们昨晚赚了几……千块钱!”
为了避免小姨惊吓与担心,严初九就报少一个零。
哪怕是退大潮,赶海能有一千几百的收入,就已经很不错了。
一次收几万块的,除了运气逆天,捡到特别值钱的海货,例如大黄鱼,美乐珠,龙涎香之类的。
那就只有像严初九这样,拿命去下悬崖搞鹅颈藤壶。
苏月清得知他又挣了几千块,自然是高兴的。
“看来这个妹纸真的很旺你,你要好好珍惜啊!”
严初九只能报以尬笑,岔开话题说,“小姨,等下我就把钱转给你!”
“不用给我转了,我现在手上的钱,已经能对付着还几期债款,辣椒酱这个事情要是顺利,两个月咱们就能把债全部还清了。”
“可是……”
“初九,你长大了啊,以后要自己管钱,而且你也该开始规划规划自己的未来了。”
严初九皱眉,“小姨,你是不是准备嫁人了?”
“啊?”
“那你怎么一副交待后事的样子?”
苏月清被气着了,“严初九,你是真狗嘴吐不出象牙了吗?”
严初九嘟哝,“狗嘴能吐象牙那还叫狗?”
苏月清拿眼横着他,“你还强词夺理是吧?”
看见小姨要发猫,严初九只好不吱声了,撸起袖子准备干活。
只是他一凑过来,那身上的味道就让苏月清感觉上头。
仿佛招妹闻到铁锅焖大鹅,坐立不安的样子。
“滚滚滚,赶紧洗澡睡觉去,忙了一夜,你不累的吗?”
严初九没感觉累,他现在精力充沛得不行,随便都能搞死一头母老虎,两头也没问题。
不过苏月清却执意不让他帮忙,甚至威胁说再不去洗澡睡觉,她就一脚过来。
严初九只好去洗了个澡,然后回自己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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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忙碌过后,周保权看着眼前仍需要修补的水管,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歉意。
黄湘儿没有抱怨,因为她知道周保权并不擅长干这种家务活。
在嫁给周保权之前,她就知道他的长处和短处,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丈夫是自己选的,无论如何,她都会和他一起熬下去。
毕竟,婚姻不仅仅是共享欢乐,还包括共同面对困难和挑战。
正准备去洗手间自己研究一下的时候,目光看向隔壁家的大门,不由就愣了下,“咦?”
“怎么了?”
“严初九家怎么又停了一辆新车?”
周保权赶紧爬起来透过窗户查看,发现那儿又停了一辆完全不同款式,可又同样高大威猛的越野车。
“保权,那是什么车?”
“路虎卫士!”
“贵吗?”
“最新款的好像要一百七八十万!”
“咝~~”黄湘儿吸了一口凉气,“这么贵的呀!”
“这是谁的车?”
“不知道,我也是刚看见……”黄湘儿说着突然脑洞大开,“保权,你说会不会是严初九根本没和富婆闹翻,只是换了个车开。一天开这个,一天开之前那个!”
周保权想了想点头,“有这个可能……完了!”
“怎么了?”
“他要是没和富婆闹翻,那他又要上门来修水管怎么办?”
黄湘儿眼神微微亮了下,“你说怎么办?”
“你赶紧收拾一下,再回娘家去。”
“回回回,回你的头!”黄湘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不回了,爱咋咋地吧!”
第83章 咋见你的欢喜,我无法隐藏
严初九刚眯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做梦,便听到小姨在外面喊自己,说是有客人来了,让他赶紧出去招呼。
走出来看看,发现来的不是别人,赫然就是牧马妹许若琳。
他的心里就有些纳闷,昨天虽然给许若琳留了电话号码,可也没告诉她地址,她怎么就知道自己家在哪呢?
不过想了想也明白了,自己跟她说过是东湾村人,到了村里一问不就知道了。
看来不能做渣男啊,否则逃得了和尚也逃不了庙,分分钟会被找上门来的。
尽管许若琳属于不请自来,可她人美心善嘴还甜,严初九也不反感,笑着迎了上去。
只是看到许若琳身后一人的时候,他的笑容就僵在脸上了。
许若琳的爷爷,脾气奇臭的糟老头许世冠也来了,此时正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摇头晃脑,似乎极为失望的样子。
不用问都知道,嫌严初九家寒酸!
“小九哥!”
许若琳看到严初九,脸上浮起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严初九仔细看了又看她的神色,不由就看向旁边忙着沏茶的小姨。
小姨没说错,这个女孩看自己的眼神,真的很有招妹的味道。
那种乍见自己的欢喜之情,明显是发自内心的,眼神骗不了人。
严初九甚至怀疑,如果她有尾巴的话,说不定就会像招妹那样摇起来了。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仅仅只是一夜没见,感觉她似乎更漂亮了。
脸上有神,眼中有光!
水灵之外夹着妩媚姿态,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又纯又欲!
苏月清端着茶上来后,许世冠尝了一口,额上的皱纹就变得更多了。
粗茶,粗得没办法下咽!
严初九除了礼貌喊一声许爷爷外,并没有过多的理会他,只是问许若琳,“牧马妹,你怎么来了?”
“我准备去那个小码头开我的车!”许若琳说着指向放在门侧一袋小雀椒,“顺便给你送点辣椒!”
“我原本还打算今天再去你家那边摘一些,这两天要凑足三百斤才够用!”
许若琳笑容不减的说,“那行呀,等会儿我去开了车后,我们就回去摘辣椒!”
许世冠忙插嘴,“不行,我没空,我要去钓鱼的!”
“爷爷,你去钓你的鱼嘛,我陪小九哥回家摘辣椒就可以了!”
许世冠着急的说,“那更不行了!”
许若琳不解,“怎么就不行?”
孤男寡女的待在风景幽美又四下无人的庄园里,万一天雷勾地火发生天为幕地为席的事情怎么办?
许世冠不能这样直说,只能鸡贼的找理由。
“你也知道,庄园的狗很凶,除了我这个主人外谁也不认的。我在也就罢了,我要不在,它们会逮着陌生人就咬!阿三可是被它们咬过两次,这才勉强能单独进园的。”
“可是……”
“乖孙女,你也不想他发生什么意外吧?”
许世冠假装很体贴的语气,原以为这样就能断了孙女带严初九回家摘辣椒的心思。
没曾想许若琳竟然来一句,“没关系的,了不起我和小九哥今天就吃狗肉火锅咯!”
许世冠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许若琳没有回答,只是问严初九,“小九哥,你喜欢吃狗肉吗?”
严初九被问着了,他只看过狗走路,没吃过狗肉,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许世冠却是被气得整个人差点飞起来了!
“许若琳,你个傻丫头,你是不是忘了,那两条狗可是你从狗崽的时候捉来给我养的!”
“我没忘啊!”
“那你现在说要吃狗肉火锅?”
“爷爷,小姨家要做辣椒酱生意,小九哥以后会时不时去庄园摘辣椒,不把狗处理了,万一小九哥被狗咬了怎么办?”
许世冠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血压都开始升高了。
自己这个孙女自从被救回一条命后,不知道是不是在海里泡太久,脑子都进水了。
眼里,心里,全都是这个该死的乡下仔严初九。
别的事情,孙女也跟以往一样,可是一旦牵涉到严初九,那就完全不同了。
她会毫不犹豫,毫无原则的站在严初九那边,哪怕自己这个亲爷爷也没面子给。
你要敢说不让她跟严初九来往?
她敢跟你翻脸!
刚才在来的路上,爷孙两已经因为这事激烈的吵过一架了。
只因许世冠说了句:你一个女孩家家的,突然跑别人家里去,像什么样子?那样一个又穷又丑,除了吃没一点本事的乡下仔,值得你这么掉价吗?
嚯,这话就像踩到她尾巴了!
许若琳当场发飙,和他大吵特吵!
许世冠从不知道,一向温柔乖巧又懂事的孙女,发起脾气来会这么恐怖!
被搞得都有点怕了!
因此对待她和严初九的事情,也不敢态度强硬的阻止,只能用迂回战术。
许若琳则是滔滔不绝,“爷爷,你听我说,会咬人的狗没用的,迟早出事,为了安全起见,我看你还是赶紧处理了吧!”
许世冠欲哭无泪,“我的乖孙女,那两条可不是普通的狗,是你花十好几万买回来的捷克狼犬啊!”
许若琳却问,“爷爷,你觉得是狗重要,还是小九哥重要?”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
许若琳打断他,“既然爷爷也觉得是人重要,那不就结了!”
许世冠哭笑不得,他想说的是他的狗重要!
对于他这么屌的人而言,严初九要不是救了他孙女一命,在他眼里屁都算不上一个,还敢跟他的狗比?
许若琳此时却掏出手机,“爷爷,我打给阿三,让他现在就过去把那两条狗修了吧!”
“别别别!”许世冠被吓到了,连连摆手说,“我自己处理,我会自己处理!”
“那爷爷你抓紧处理呀,不然小九哥今天没法去摘辣椒的!”
许世冠这下真的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只是想找个理由阻止孙女和严初九厮混在一起罢了!
没想到不但没成功,还要搭上自己的两条狗!
“那个……”被搞得冷汗直冒的他赶紧说,“我让人给他把辣椒提前摘好,不用他进庄园还不行吗?”
许若琳竟然还问严初九,“小九哥,你觉得怎样?你想自己去摘比较有参与感的话,我就叫人把狗给修了,反正会咬人,尤其是敢咬你的狗,我觉得没必要留!”
许世冠忙看向严初九,尽管什么也没说,但让他饶自己两条狗一命的意思是那么明显!
跟孙女是没法沟通的,这丫头已经走火入魔,完全不可理喻了!
严初九听见许若琳说什么参与感,心里就感觉好笑。
你以为我是那种喜欢到乡下体验生活的富二代吗?
摘辣椒虽然不费体力,可是耗时间!
小雀椒太小了,昨天他和小姨,加上许若琳一起摘了整个下午,也才摘了一百来斤。
有人帮着事先摘好,自然再好不过了,他可以省很多时间做别的事情了!
不过看到许世冠的表情,想到他一开始阻止许若琳带自己回去摘辣椒的意图,就想恶心他一下。
“许爷爷,你觉得狗肉好吃吗?”
许世冠脸色一变,立即摇头,“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我从来不吃!”
“你不吃肯定觉得不好吃,我看那两条狗高大威猛肉结实,想来味道应该不错……”
严初九一副流口水的样子。
许世冠连忙打断,“不不不,那已经是两条老狗,怎么可能好吃!”
“老也没事,老也是狗肉,别人不是说嘛,狗肉滚一滚,神仙站不稳!”
许世冠冷哼,“那是谣传,这世上根本没有神仙!”
这反驳的角度就很刁钻,竟然说没有神仙,直接从源头上否决了这种说法。
好好好,这样来是吧!
严初九换了个人说事,“可我又听医生说,狗肉很补的,具有温中散寒、补虚壮阳、滋阴润燥和增强免疫力的功效,是男人的加油站!”
许世冠这下被弄得抓耳挠腮了,不知该怎么反驳。
许若琳却说,“小九哥,你真想吃狗肉吗?那我马上叫人修,中午可能来不及,晚上绝对能吃上!”
“别啊!”许世冠快要被整哭了,“那两条狗这么可爱,你们怎么能忍心吃掉!”
严初九摇头,“可爱?我怎么觉得它们很凶?”
许若琳立即附和,“对,我也觉得太凶了!”
严初九又说,“万一我去摘辣椒的时候被咬到就麻烦了。”
“恩,要打狂犬疫苗,很伤身的。”
两人一唱一和,像说相声就算了,还一副真要吃狗肉的样子。
许世冠被弄得软瘫瘫了,有气无力的对严初九说,“我不是说会让人把辣椒给你提前摘好吗?”
“这次是摘好了,下次呢?”
“下次也给你摘好!”
“以后呢?”
“以后也是!”许世冠哭丧着脸说,“你要多少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不但让人给你摘,还给你装好,你来了直接载走,这总可以了吧?”
第84章 爷爷,我劝你少管闲事
严初九想到在自己把小雀椒大规模种植出来之前,还必须得依赖许世冠供应。
以后免不了要常打交道,搞大僵了不好,因此决定见好就收。
“牧马妹,我想了想,觉得狗肉太补了,我现在身强力壮,完全不需要,否则会上火流鼻血的!”
许若琳看看他的身板,摇摇头,“不,我觉得小九哥你应该多补补,你现在看起来有点瘦。男人要强壮一些才比较有力气的!”
“可我现在不想吃狗肉!”
许若琳只好问,“小九哥你想吃什么?”
严初九原本想说鸡,可那样要带上巴,恐怕要被关小黑屋,所以就换了个,“鸭吧!”
“好!”许若琳忙点头,扬起手机说,“我马上让人修鸭,等会儿回去就可以吃了!”
许世冠听得大松一口气,伸手抹去额上的冷汗,那两条狗的狗命,总算是保住了,实在是好险啊!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苏月清却忙拦住许若琳,“若琳,许老爷子,我家也有鸭,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中午在我家吃饭吧!”
许若琳看向严初九,见他点头,这才对苏月清说,“小姨言重了,这世上最高规格的宴请就是家宴,你肯请我们在家里吃饭,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情,我们怎么会嫌弃呢?”
这个妹纸,实在是太会说话了!
苏月清听得心花怒放,脸上不禁浮起笑容。
许若琳又看向许世冠,“爷爷,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许世冠自然想说不对,你不嫌弃,你求之不得,可别带上我!
严初九这个家,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坐的凳子都没靠背,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然而为了避免孙女发飙,他也不敢拆台。
医生说了,孙女死而复活,可能会有什么人体非特应性反应,不能受刺激。
“对对对,那个……小清,我以前也是很穷苦过来的,我就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苏月清笑着指向严初九,“初九很厉害,做鸭很在行的,隔壁黄婶都夸他是做鸭的一把好手!”
严初九明明被夸,偏偏有种被骂的感觉,脸上的神色就塌了!
小姨,我擅长的是做鸭,不是做鸭!
许若琳则是很兴奋的问,“小九哥小九哥,你做鸭那么厉害的啊?”
严初九:“……”
许若琳继续说,“下次你到我家,也给我做一次鸭好不好?”
许世冠:“……”
……
严初九虽然擅长做鸭,但一般人也不给做的。
黄湘儿当了他这么久邻居,也就吃过一回他做的鸭而已。
苏月清盛情挽留许世冠爷孙俩吃午饭,严初九只能勉为其难的做一回。
姨甥俩齐齐忙活起来,一人去抓鸭,一人去摘菜。
许世冠勉强算是原材料供应商,款待一下也没有错。
八块钱一斤的小雀椒,真的哪儿都没有这么便宜的价格。
……
苏月清养的鸭不是普通家鸭,是原产南美洲的麝香鸭,也叫番鸭,或西洋鸭!
外国来的物种嘛,自然与普通的家鸭不同。
身材就不太一样,胸部宽阔丰满,尾部瘦长,不似家鸭有肥大的臀部。
眼圈周围还有红色的肉瘤,看着像化了妆,还化得很糟糕的样子。
体型也比较大,八九斤是常态,上十斤也不奇怪。
严初九抓来的这只,差不多就有十斤。
“牧马妹,这只鸭你想怎么吃?”
许若琳凑上前说,“小九哥你看着怎么顺手就怎么做,我都行的。我对吃的没有要求,平时也吃不多,很容易养活的。”
许世冠听得就直皱眉头,这丫头在暗示什么呢?
严初九想到冰箱里还有两罐放了一两个月的青岛纯生,再不处理可能会过期了。
“要不就做只啤酒鸭吧?”
“可以啊!”许若琳挽起袖子说,“我来帮你!”
许世冠见孙女凑上去后,就像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严初九不肯放,忙插嘴说,“你帮什么帮,等下你裙子都弄脏了。”
许若琳今天穿的是一条雪白的连衣裙。
天生的衣架子,裙子就仿佛定制般的合身,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
微微敞开的领口恰到好处,露出迷人锁骨与半掩酥胸,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腰肢纤细而有力,盈盈只堪一握,能让人感受到柔软的肌肤和内在的坚韧。
裙子下摆在膝盖上一点点的位置,不长不短,恰好展现出修长白皙的双腿。
身姿曼妙,轻盈柔美!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这样的衣着打扮,美虽美矣,但明显不适合干活。
许若琳却无所谓,“裙子而已,有什么关系,脏了就洗呗!”
许世冠仍然想劝阻,“可是……”
“爷爷,你去喝茶吧,不用管我。”
许世冠苦笑,心说他家的茶这么难喝,超过三十块一斤我敢把头砍下来,我喝不下啊!
“爷爷,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码头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海鲜买点回来。”
后知后觉的许世冠终于品出来了,孙女这是嫌他在这里碍事!
严初九忙摇头说,“不用不用,小姨买了有新鲜的花蛤,冰箱里还有不少海鱼海虾。”
“有海鲜的话,那就看看有没有茶叶吧,爷爷你不是喜欢喝茶吗?东湾村这个码头市场比我们那个村的可大多了,应该会有好茶的!”
许世冠当然知道这里的码头市场不小,他又不是第一次来!
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留下来陪你防止被人偷塔。
你要相信我,再不用多久,我要你和他再无纠葛。
许若琳见爷爷不出声,又换了个说法。
“爷爷,要不你就去把我的车开回来吧,车就在你之前带我去过的小码头上,钥匙在右后侧的轮胎下面。”
“我……”
“老年人多活动筋骨,对身体有好处的,去吧去吧!”
许世冠叹气,心说真的生块叉烧好过生你啊!
禁不起孙女再三催促,无奈之下,只能去给她开车。
见他总算离开了,许若琳就偷笑着对严初九低声说,“小九哥,爷爷走了。”
严初九汗了下,“他走了你想干嘛?”
许若琳点头,“想…”
严初九睁大眼睛,“哈?”
“想帮你修鸭子啊!”许若琳说着就蹲了下来,“来,小九哥,我抓住它的脚,你来放血。”
严初九顺势垂头看了一眼,鸭子没放血,他的鼻血差点先被放出来了……
第85章 哇塞,你做鸭好厉害
妹纸一点也没把严初九当外人,什么都让他看!
这波福利,送得就有点大了!
一向擅长做鸭的严初九被弄得无法集中精神,结果就大失水准!
给鸭子割喉的时候,连续两次都没出血。
许若琳见状就摇头,“小九哥,你这样不行呀,要用力一点,否则不会出血的。”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艰难的收回目光,用刀抵着鸭脖一个横拉。
鸭血终于喷涌而出!
“啊呀!”
许若琳刚刚还很勇的样子,可是血一冒出来便被吓得失声尖叫
严初九没被鸭血吓着,反倒被她的尖叫吓着了,抓着鸭头的手也下意识的松了松。
鸭子用力一挣,头就摆脱了他的手,乱晃之下鲜血四溅。
蹲在那儿的许若琳被弄得满头满脸都是。
“小九哥,我被弄脸上了,眼睛都糊住了,你快帮我擦一下!”
严初九只好放开那只鸭子,帮她擦拭脸上的血迹。
许若琳仰着头,半眯着眼睛,微张着湿润的红唇,模样就说不出的诱人。
这一刻,严初九突然涌起一种要吻下去的冲动。
千难万难的忍住,几乎憋着气的帮她擦脸,怕稍微松懈就会失控。
谁知脸上擦干净后,许若琳仍然仰起头,“看看我脖子上有没有?”
严初九看了看后说,“脖子上倒是没有,下面有!”
许若琳竟然想也不想挺了挺身要求,“那你帮我擦擦呀!”
严初九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妹纸,你可真真没拿我当外人啊!
你的矜持在哪里?
你的底线在哪里?
你的纸巾又在哪里?
严初九赶紧的找到一包湿纸巾,给她好人做到底。
正手忙脚乱的时候,去后面菜园摘了些苦瓜,茄子,秋葵,生菜,以及一个小冬瓜的苏月清回来厨房了。
看到严初九正把手伸进许若琳的领口里面,忙喝问一句,“初九,你在干什么?”
严初九被吓一跳,刷地缩回手。
苏月清上来看看,发现许若琳敞开领口下的肌肤有血迹,外甥的手里拿着纸巾,似乎在帮她止血,顿时被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弄的,严重不严重?”
许若琳摇头,“小姨,我没受伤,这是鸭血,我不小心被溅到了!”
苏月清这才松一口气,随即又紧张的看向外面。
万幸,许世冠没在客厅!
这一幕要是被妹纸的爷爷看到了,外甥的腿肯定要被打折。
苏月清横了严初九一眼,便将许若琳拉进自己的房间。
严初九却是有点委屈,是她叫我擦的啊,你以为我想……好吧,我真的想!
当许若琳再出来的时候,身上沾了血的白色连衣裙已经不见了,当然,她也不是光着,换了身苏月清平时不怎么穿的运动服。
“小九哥,我继续帮你呀!”
严初九苦笑着摇头,“你还是别帮我了,越帮越忙的,去外面坐着吧!”
许若琳没有出去,仍然口香糖似黏着他,“那我在这儿陪着你,你教我做鸭好不好?”
严初九摇头,“做鸭很麻烦的,不太适合你,鸡就比较简单,下次你想吃鸡的时候我教你!”
许若琳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一旁的苏月清忍不住了,轻踢他一脚,“严初九,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修理你!”
严初九一脸懵,“我咋了?”
苏月清也不知道该怎么训斥,只能拿眼瞪他。
严初九以为小姨是责怪自己没耐心,不肯教许若琳,无奈的说,“好嘛好嘛,牧马妹,你过来,我教你怎么做鸭!”
许若琳忙凑上去,认真学习。
“我跟你说做鸭真的很麻烦,宰鸭就是个技术活,跟修鹅差不多……”
许若琳有点忍不住,“可是我看爷爷做鸭很简单啊,五分钟都不用就能搞掂一只了。”
严初九突然又没耐心了,“那你回家跟你爷爷学吧!我这很难的,没有半个小时以上搞不好。”
“别别别!”许若琳有点急了,忙轻拉他的衣角,“你教我嘛,我想跟你学!”
旁边的苏月清啼笑皆非,这妹纸不止没骨气,也没一点脾气!
被外甥占便宜不知道,被欺负还讨好,简直比招妹还狗!
自家这个其貌不扬的严初九,到底有什么魅力啊?
实在没眼看的她,这就走到洗手台的一侧拣菜去了。
严初九将大锅里的热水倒入一个木盆中,然后拎起放完血的鸭子在水里烫了起来。
一边搅和,他还一边传授经验!
“牧马妹,这热水是没烧开的,大概80c左右,要是完全烧开了,毛孔遇到沸水会剧烈收缩,鸭毛就不好拔了。”
“哦!”
“还有个关键,烫鸭子前,先在热水里面放一点食盐,用盐水烫过的鸭子,鸭毛比较容易去除,尤其是那些细小的毛管。”
“哦哦!”
“当然,也可以加碱,鸭毛不好去除是因为上面有很多油脂,热水加碱可以迅速退掉油脂,这样就比较容易脱毛。”
“哦哦哦!”
严初九见她点头如蒜,虚心受教,感觉像看到招妹一样。
只不过招妹不会哦哦哦,只会昂唔昂唔。
一时间,他就很想念那条傻狗了!
鸭子洗过热水澡后,严初九就将它拎了出来,放到洗手盆里面,开始拔毛!
许若琳也跟着上前帮忙。
原本站在那里的苏月清就被挤到一旁,只能看他们表演。
看着看着,她的眼睛就睁大了!
严初九和许若琳,两个人四只手,在洗手盆里将那只鸭子拔来搅去。
苏月清发现,妹纸娇嫩的小手,时不时会被外甥的大手触碰,有时甚至是完全覆盖住,手把手的教她拔毛。
也不知道妹纸是天真,还是傻!
被占了便宜,不仅不知道躲避,还咯咯的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开心得不行的样子。
苏月清看着看着就有点慌,外甥这样占妹纸的便宜,万一许老爷子发现了可不得了啊!
只是认真看看外甥,脸上全无猥琐之色,反倒一本正经,十分专注的样子。
装得还挺像啊!
苏月清暗里连连摇头,目光却一直往外瞟。
不怕别的,就怕许世冠突然回来。
这,就很有点放哨的味道了!
姨甥俩似乎合起伙来,欺负人家一个城里来的妹纸。
严初九忙活的同时,不忘打探许若琳的底细。
许若琳对他毫无防备,问什么答什么。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许若琳还在上大学,平时不住在海源市,跟随着父母在惠城那边生活,现在是放暑假了,回来陪她退休在农村养老的爷爷。
问答之中,鸭子身上的羽毛被两人拔光了,但上面还有些绒毛没去干净!
这些绒细长又接近透明,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可吃的时候就很影响美观。
许若琳几乎把眼睛贴到鸭子身上,想将绒毛全都拔干净,可拔了一根又发现一根,感觉怎么也拔不完似的。
严初九见状就笑了笑,“牧马妹,你退后!”
许若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配合的退后两步。
严初九拿来瓶散装高度白酒,在鸭子表皮上涂抹了一圈,打火机点了下。
“轰”一声轻响,整个鸭子亮了一下蓝色火焰。
当许若琳再凑上去查看的时候,发现整个鸭子已经白溜干净,看不到一根绒毛了。
“哇,小九哥,你好厉害呀!”
严初九没感觉这有多厉害,只是基本操作罢了!
不过被许若琳崇拜,感觉就挺开心。
之后他就系上围裙,麻利又熟练的将鸭子斩块。
热锅下油,把鸭肉放下去,煸炒出多余的水份。
当鸭皮鸭肉呈现出金黄色泽,焦香也开始弥漫开来的时候,水份已经没有多少了!
严初九感觉火候差不多,便开始添加事先准备好的佐料。
姜片、葱段、八角、桂皮……这些都是给鸭肉增添风味的伴侣,像绿叶配红花。
最主要的当然还是啤酒,两罐青岛纯生,直接全部加进去,也不用再放水了!
烧开之后加盖转中火焖煮,让鸭肉充分吸收啤酒的香气。
焖至入味后,撒上一些盐、糖、生抽等调味料,搅拌均匀,改为小火慢炖。
严初九趁着空档准备别的菜肴。
随着炖煮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啤酒鸭的香气逐渐在厨房中弥漫开来,那独特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啤酒的微醺和鸭肉的鲜美,仿佛有一种魔力,能够瞬间唤醒沉睡已久的味蕾。
许若琳就有点忍不住在厨房转来转去。
自从溺水之后后,她的饮食习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对食物并无太多要求的她,突然变得特别喜欢吃肉,仿佛肉食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且,她的食量也明显增加了。
更加令人费解的是,自从再次见到严初九后,她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控制,整个人变得如痴如醉。
她的心里、眼里,甚至整个世界里,仅仅只有严初九的存在。
对他的痴迷程度已经达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谁也无法理解她为何会如此。
她自己,也同样不能。
在她眼中,平平无奇的严初九是完美无缺的存在!
严初九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让她为之倾倒,愿意付出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一切都发自内心,仿佛天生就应该是这样。
第86章 走吧,陪我钓鱼去
严初九的眼里没有她,只有锅里的鸭!
见鸭肉已经炖得软烂入味,这就开始大火收汁。
出锅的时候,还在上面洒上了少许葱花。
许若琳闻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馋猫似的央求,“小九哥,小九哥,搞一块给我尝一下呀!”
严初九农村人,没那么讲究,直接就用手捏了一块不带骨的鸭肉递过去。
许若琳张嘴接住的时候,有种要把他手指也卷进嘴里的冲动,但看到还在一旁的苏月清,终于还是死死控制着自己,仅仅只咬住鸭肉。
仔细的咀嚼一下,她的小脸就亮了起来。
啤酒鸭的肉质鲜嫩多汁,口感丰富,能感受到啤酒的醇香和调料的浓郁。
它既有鸭肉的鲜美,又有啤酒的清爽,美味到了极点。
不过许若琳不是李美琪,也不会点评,只是一个劲的冲严初九笑着点头,连好吃都说不出来。
严初九笑了下,然后开始做另一个菜——蒜蓉辣椒酱蒸花蛤。
花蛤在沸水中煮三分钟左右,它们就会全部打开。
没打开的不能要,要么是死了,要么里面是空的或积满淤泥!
将打开的花蛤捞出后,一个个整齐摆放在盘子上,然后把做好的蒜蓉辣椒酱一勺一勺填到敞开的花蛤肉上。
不用再放别的任何调味料,直接上锅蒸。
在蒸花蛤的时候,严初九也没闲着,又继续做第三道菜——客家酿苦瓜。
这道菜看起来复杂,做起来却很简单。
苦瓜切成圆段,挖掉里面的囊和籽,只留空心的圆段。
接着将剁好的猪肉馅填充进去,塞得满满实实就可以下锅煎。
逼出肉馅里的油脂后,苦瓜也已经变成深绿色。
这时候可以加水,然后上盖进行焖煮,煮到苦瓜软绵就可以了。
严初九的手脚麻利,而且也会利用时间,在做这道菜的空隙准备另一道菜,另一道菜出锅,这道菜就可以无缝衔接的下锅。
这就妥妥的时间管理大师。
例如昨晚陪他过夜的是李美琪,白天就轮到许若琳,不会浪费时间。
看着他做菜,许若琳就很入迷,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她觉得专注于烹饪美食的男人,真的好帅!
当许世冠把许若琳的牧马人从那个小码头开回来的时候,严初九已经做好八菜一汤。
啤酒鸭,酿苦瓜,蒜蓉辣酱蒸花蛤,葱香焗鲈鱼,香煎海鲫鱼,马鲛咸鱼茄子煲,白灼秋葵,耗油生菜,还有一个冬瓜枸杞鸭杂汤!
许世冠被请落座的时候,看到这一桌子菜,还没动筷子,仅仅只是闻其味,观其色,便已是食指大动。
每样尝了尝后,不由就冲苏月清竖起大拇指。
“小清,你这烹饪手艺,可不亚于米其林三星大厨啊!”
苏月清捂嘴轻笑,不置可否的问,“是吗?”
“当然!”许世冠指着桌上一道菜说,“尤其是这个蒜蓉辣椒酱蒸花蛤,蒜香浓郁,花蛤鲜甜,辣味彻底激发这双层滋味,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苏月清笑得不行,“许老爷子,这些菜可不是我做的,全都是我家初九做的!”
哦,夸错了!
许世冠再不发一言,闷头吃饭。
只是吃得肚滚溜圆之后,他又不得不承认,严初九这个乡下仔除了能吃,也会做吃的。
这厨艺,真的是绝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了!
不过那又怎样,厨艺再好,顶多就去做个厨子而已,能有多大出息?
自己会允许孙女跟一个厨子交往吗?
想都不要想!
吃饱喝足,许世冠准备离开,他还要去钓鱼的。
然而走不动,倒不是吃太饱,是孙女不肯走!
这个没脸没皮的赔钱货,竟然说要留在这儿帮苏月清做辣椒酱。
醉翁之意明显不在酒!
许世冠用脚趾头猜都知道,孙女留下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跟这个乡下仔多厮混一会儿吗?
可不敢纵容她,万一混个曾外孙回去怎么办?
许世冠想了想就找了个由头,“乖孙女,我一个人去钓鱼,你就放心?不怕我出什么意外?”
“爷爷,你那么大个人,应该懂得怎么照顾自己的。以前我没回来,你不也天天一个人去钓鱼吗?”
许世冠哭笑不得,这孙女恐怕真不是亲生的,要不要派人去调查一下儿媳妇呢?
“那我现在想让你陪我去钓场鱼行不行呀?”
许若琳很不给面子的连连摇头,“可是我一会儿帮小姨做完辣椒酱后,还要和小九哥回庄园去拿辣椒,没有时间陪你啊!”
许世冠被气得软瘫瘫了!
这到底谁才比较重要?
谁才是你值得花时间花精力去陪伴的人啊?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的孙女是鬼迷了心窍,完全亲疏不分了。
既然无法跟她沟通,他就想在严初九身上下手。
这小子才是真正的万恶之源!
“那个乡……严初九,初九!”
正在那头和苏月清说话的严初九就走了过来,“许爷爷,怎么了?”
许世冠问他,“你昨天不是说要陪我去钓鱼的吗?”
严初九有点发懵,“我有这样说过?”
许世冠顿时吹胡子瞪眼,“你没说过要和我掐鱼?”
严初九恍然记了起来,自己确实说过这么一嘴,但当时是他先说要带自己去什么私家菜地钓鱼,所以敷衍的回应了一下。
说出去的话,那就是泼出去的水!
严初九点头,“对,我说过的!”
许世冠追问,“现在说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
“那走吧,陪我钓鱼去!”
严初九只好收拾自己的装备,和他去钓鱼。
两人要去钓鱼,许若琳自然要跟着去。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实诚的对苏月清说,“小姨,对不起啊,我想和小九哥去钓鱼,能不能不陪你做辣椒酱了?”
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苏月清哪敢真指望她帮自己干活。
不过这份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坦诚性格,倒是挺招人喜欢,可比那些喜欢藏着捏着心机婊要好多了。
苏月清笑着点点头,“去吧去吧,我这不需要人帮忙的。”
“谢谢小姨!”
许若琳连忙道谢,甚至还一点不怯生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苏月清被亲得愣了下,然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女孩,真的很难让人讨厌她啊!
同时,苏月清的选择困难症又一次犯了。
许若琳不错,可李美琪也不赖!
这……到底该选哪一个才比较好啊?
第87章 技术不好,就要多开车
许世冠带着严初九要上车的时候,看见孙女许若琳急匆匆的从屋里跑出来,差点就没忍住笑了。
知孙莫若爷,他知道孙女之所以要留下来,就是为了跟严初九厮混!
严初九不在家,他敢赌全副身家,孙女绝不可能在这待得下去。
还说那么好听,帮着做辣椒酱?
哼,你要真勤快,我庄园里会有那么多瓜果蔬菜辣椒烂在地里头?
不过看到孙女竟然拉开后排车门,和严初九挤在一起,他又不禁直皱眉头。
“乖孙女!”许世冠指向停在门边的黄色牧马人提醒她,“你的车我已经给你开回来了。”
“我看见了!”许若琳连连点头,“谢谢爷爷。”
“那你干嘛不开自己的车。”
许若琳振振有词,“我们才三个人,开两辆车去钓鱼,很浪费油钱的,我就蹭你的车去好了。”
严初九感觉她这话很有道理,因为不管是许若琳的牧马人,还是许世冠的大路虎,通通都是油老虎。
三个人的话,真心没必要开两辆车。
许世冠对孙女的话却是嗤之以鼻,说得你好像多心疼钱似的。
你要真有那么勤俭节约,就不会眼睛也不眨的要杀两条价值十几万的狗了。
看破不说破,不会刺激她重生的后遗症发作!
许世冠便强忍着什么都不说。
只是看到严初九和孙女坐在后面,又很担心两人眉来眼去的擦出火花,所以就把车钥匙随手扔给了严初九。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许爷爷,给我钥匙干嘛?”
许世冠白眼一翻,“还能干嘛,当然是让你开,难不成你还希望我一把年纪了给你当司机啊?”
这话很有道理,虽然有点倚老卖老!
“爷爷!”许若琳赶忙帮严初九说话,“小九哥开车的技术很菜的,上次我跟了他一路,时速三十公里都不到,还是你来开……不,我来开算了!”
“你开什么开?”许世冠没好气的说,“技术菜就要多开车,开多了就不菜了!”
这话又很有道理,许若琳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小九哥确实不太会开车,需要多练习。
严初九没有吱吱歪歪,一百多万的大路虎,他还没有驾驶过呢,正好开开斋,于是就走了下去。
甚至依足以前考驾照时的规则,绕车转一圈确定没障碍物才进入驾驶室。
这一幕,恰好就被隔壁的周保权夫妇看见了。
“保权保权,你看你看!”
“我看见了!”
“真的被我猜中了,人家现在是两轮车换着开呢!”黄湘儿说着突然又愣了下,“咦,他们门口怎么还多了一辆小黄人?”
“那不是小黄人,是牧马人!”
“也很贵吗?”
“五六十万吧,据说改装过的能上百万!”
“咝~~~”黄湘儿又吸一口凉气,“严初九现在真的不得了了啊,随便两辆车子就几百万。”
周保权叹气,“谁说不是呢!”
黄湘儿拿眼看向丈夫,“那他真要修你家的水管,你怎么办?”
周保权苦恼得不行,“我,我…不知道啊!”
……
……
严初九在前面驾车,坐在后面的许世冠却仍然不开心,因为孙女一点都不矜持,竟然也换到前面副驾驶座去了。
两个小年轻在前面有说有笑,眉来眼去,看得他就一肚子郁闷!
严初九想起之前许若琳说的,要瞻前顾后,留意后视镜,于是左右查看,最后还看向车内的倒后镜。
发现坐在后排的许世冠臭着一张脸,仿佛不是去钓鱼,而是奔丧似的,不由微愣了一下。
“许爷爷,咱们去哪钓鱼?”
“哼!”许世冠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冷哼,“还知道问我呢?我以为你当我是透明的,已经忘了还有我的存在……”
“爷爷,有话好好说话,不要阴阳怪气哦!”许若琳立即扭过头来提醒他,目光还柔中透凶,“不通人情世故的老人家是不讨年轻人喜欢的,到时就没人理没人问了!”
警告的意思,就相当明显。
许世冠怕活成真正的孤寡老人。
他在外人面前显得孤僻,不尽人情,因为那些对他而言就是外人,喜怒哀乐、温饱饥寒、生老病死跟他们都没关系。
既然这样,有什么必要给他们面子?
家人却没办法不在意,血脉相连,一切都息息相关。
另外,他也怕孙女又会飙起来,现在这个丫头,火气很大的!
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她把火气降下来。
唯一能做的是尽量不刺激她发火!
“呃……就去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个钓点!”
严初九有些迟疑,“那里不知道有没有位置了!”
据他所知,那个钓点曝光后,每天都很旺。
除了本村的,也有外村的,甚至游客也去凑热闹。
想到这是黄日善和黄志鸿那两个家伙造的孽,严初九真的很想再去锤他们一顿。
许世冠挥挥手,“先去看看再说,要是没位置,我再告诉你别的地方!”
严初九只好加紧油门,驶向之前和李美琪相遇相识的老地方。
到了地头后,许世冠发现严初九说的这个钓点确实不错。
洄湾够大,水够深,绝对是个藏鱼的好地方。
唯一可惜的是,钓位并不多。
更可惜的是,此时已经有五个钓鱼佬在那里一字排开的垂钓,再也挤不下人了。
“爷爷,你看,小九哥都说没位置了,你还不信?现在相信了吧!”
许世冠听到她这样说,不由再次叹气。
这个孙女是真救不了了,一个劲儿的胳膊肘朝外拐!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收藏的一个导航位置,拿给严初九,“你顺着这个地方开!”
严初九看了一眼,发现位置在紧挨着东湾村的白沙村,有点好奇的问,“许爷爷,这是什么地方啊?”
许世冠想买个关子说你别啰嗦,到了就知道!
只是没等他开口,许若琳已经抢先告诉人家,“小九哥,这是爷爷的另一个庄园!”
严初九愣了下,“啊?”
“不过这个庄园比尾坑村那个要小很多,也没有太多东西,就种了些沙田柚,爷爷也早就不再上心,基本都不怎么管了!”
严初九差点就想问,你爷爷到底有几个好庄园?
“诶诶!”许世冠却忍不住插嘴,“不带这样在外人面前拆爷爷台的哈!”
许若琳笑着说,“怕什么,小九哥又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
那他是你什么人?
许世冠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不生气,我不生气,不能拿孙女的错来惩罚自己!
一路驶去,十来分钟就进入邻近的白沙村。
也许是和东湾村的地理位置差不多,临着海边,又接近中心镇区,所以这里看起来要旺相很多。
人不少,楼房不少,海水养殖场随处可见。
没多一会儿,大路虎就来到了许世冠的另一个庄园。
这个庄园仍然是铁艺大门,下面也用一把U型锁锁着,不过里面看起来很荒芜,明显没有看守的狼狗。
许世冠在杂物箱里掏出一大串贴着各种标签的钥匙,仔细分辨一下后,这才拎起其中一枚递给严初九,“去开门吧!”
年轻人,应该多干活。
严初九没说什么,拿了钥匙下去开门。
他打开门之后,将车开进去,然后又锁上门,这才重新上车。
尽管做事有头有尾,但许世冠仍然不欣赏,顶多就是厨子之外再兼个跟班而已,能有多大出息。
许世冠懒洋洋的朝前面指了指,让他顺着庄园的水泥路一直驶到尽头。
严初九便一路长驱直入。
道路两侧都是柚子树,明显已经疏于打理。
树下被野草侵占,看起来很是浓密,人很难走进去的样子。
整个庄园一副荒败景象,仿佛废弃的状态。
严初九感觉有点可惜了。
车子驶到庄园的尽头,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神色一亮。
一座砖瓦结构的小平房映入眼帘,不是很大,五十平方左右的样子。
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在于小平房不远处就是广袤大海。
原来这个庄园紧挨着海岸,从平房侧边的台阶小路下去,就能直接到达下面的洄湾。
这个洄湾的地理结构颇为独特,与刚才去过的钓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之处在于这个洄湾内礁石更是林立,形状嶙峋诡异。
礁石环绕成一个半圆,与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断未断,仿佛被大海拥抱的一个臂弯。
毫无疑问,这是个真正的私家菜地!
外人想要从陆地上进来,只能通过庄园外面的大门。
从海上驾船进来也不容易,林立的暗礁随时会刮穿船底。
人难进来的话,自然就不会有网工,电工,鱼就能安稳栖息。
也就是说,下面会有很多鱼?
严初九想到这个可能,顿时就精神一振。
他已经好些天没钓过鱼,手痒难耐了。
第88章 谁也不能阻止我牧马 我说的
正在严初九看着下面的洄湾出神的时候,许若琳已经开始起了介庄。
“小九哥,这个庄园是爷爷刚退休回来乡下的时候弄的,后来他嫌这里太小了,扩展不开,也不够安静,离尾坑村还有点远,所以就不太想搞了!”
严初九环顾四周后问,“这里应该有几十亩地了吧?”
许世冠终于说了一句话,“只有三十亩!”
严初九想到自家的菜园,加上周保权家让出来的地,总共也才两亩多不够三亩,现在这里有三十亩,竟然还嫌小?
“这不算小了吧!”
“真是没见过大蛇屙尿!”许世冠嗤之以鼻的冷哼,“我在尾坑村那个三百多亩地,我还嫌它小呢!”
严初九十分感慨,“你们有钱的人的世界,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许世冠顺势就拿话挤兑他,“所以我们跟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许若琳笑着插嘴问,“爷爷你是外星人啊?”
“我什么外星人?”
“那你又说你跟我们不同一个世界?”
“我……”
许若琳看着他,声音温柔的说,“爷爷,你年轻的时候在码头上做挑夫,有谁看得起?可现在呢?又有几个比得上你?莫欺少年穷的道理你比谁都懂,现在怎么就说起胡话来了呢?”
许世冠相当委屈,自己不过是多了一句嘴而已,竟然就被喷了一脸。
这丫头死过翻生后真的脱胎换骨了,变得从头到尾一身反骨!
许若琳数落一通后,这就拉了拉严初九的衣角,“小九哥,我领你到屋里看看去吧!”
“好啊!”
许若琳便和严初九进了那砖瓦结构的小平房,留许世冠独自一人在外面安静思过。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
所有家具与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收拾得算是整齐,也没有太大灰尘,显然时不时还是有人住的。
其实也就许世冠偶尔过来钓鱼的时候累了休息一下,但从来不过夜。
住上大别野后,他已经住不惯这样的小平房了。
许若琳原本想在这里跟严初九说几句悄悄话,自从再次相见之后,两人还没有独处过。
尽管两人之间没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但就是想好好跟他说点私己话。
不过没等她开口,爷爷这个特大号电灯泡就进来了,而且还像防贼似的盯着她的小九哥。
一时间,许若琳就有些无奈。
“小九哥,要不你先和爷爷去钓鱼吧,我把屋子收拾打扫一下,顺便给你们煮点茶,一会儿端下去给你们喝!”
妹纸不但低眉顺眼,而且十分贴心。
严初九很是欣赏,觉得完全可以深交。
许世冠则是急不可耐的将严初九拖走了。
一点儿也不敢让两人多待,怕擦出的火花溅他一脸。
到了下面的洄湾后,许世冠见严初九开始找钓位,这就忙拉住他。
“先不着急开钓!”
严初九见他有话要说的样子,于是停下来。
“初九,我们掐一场鱼!”
赌博是不好的行为,严初九与它不共戴天。
掐鱼不是赌博,是比赛,是交流,是探讨!
严初九很爱掐,尤其是跟女钓鱼!
男的话,勉为其难吧!
“许爷爷,你想怎么个掐法?”
“很简单,从现在开始钓到天黑,就比谁的鱼获多。”
“彩头是什么?”
许世冠语出惊人,“你要是赢了,我把这个庄园给你!”
“什么?”严初九听得差点跳了起来,“这,这彩头太大了吧!”
“一点也不大!”许世冠摇摇头,拿眼看着他问,“你觉得我许世冠是什么人?”
你什么人?
严初九有一句“糟老头”不知当不当讲。
没等他组织好语言,许世冠又问,“你觉得我会习惯欠别人的吗?”
这话,严初九就没听懂!
“你对我孙女有救命之恩,我,以及我全家都应该感谢你。”
严初九摇摇头,“你已经谢过了,昨天请我吃了饭,还把辣椒卖给我……”
许世冠冷哼着打断,“你以为我孙女那么廉价?她的命就值一顿饭几个辣椒?”
“这……”
许世冠伸手指向上面,“这个庄园我承包了五十年,现在只过了四年,还有四十六年的年限,你要是接手它,肯对它下工夫,应该能整出许多的花样。”
严初九苦笑,“可是我无功不受禄啊!”
“不!”许世冠摇头,相当严肃的说,“你有功,救了我孙女你就是大功!但我不会白给你,掐赢我,这庄园才会是你的。”
严初九忍不住问,“我要是输了呢?”
“你输了,那就毛线都没有,而且必须跟我孙女划清界线。”
许世冠的算盘,明显打得很精!
上了年纪的他,已经没有精神与体力同时管理两个庄园!
况且随着白沙村的发展,这个庄园周边的环境也变得比较复杂。
左边建了个养殖厂,右边早有个饲料厂,把它死死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庄园没有了再继续拓展空间,他感觉这像是练废了的号,有了放弃的打算!
只是当初拿下它的承包权,他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这样让它荒废或转让给别人,属实不太甘心。
一句话形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如果输了,庄园给了严初九,那就当是报恩。
这样他也不会感觉亏欠严初九,心里痛快!
如果赢了,那就什么损失都没有,还能将他和孙女分开!
欠恩也不必再提了!
我给过你机会啊,你自己不中用,关我什么事!
“许爷爷!”严初九则是连连摇头,“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我和牧马妹并没有什么,我就是偶然间救了她一下,现在顶多只是朋友……”
“我不希望你和我孙女成为朋友!”
许世冠有话直说,严初九还没有让他有话要过脑子的资格。
严初九则是皱眉,心里开始冒火了。
这老头以前只是暗里看不起他,现在已经开始不装了。
老人家,你要耗子尾汁!
把我激怒了,你要倒霉,你孙女要吃亏!
许世冠想了想又补充,“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避着她,对她冷处理一两个月就可以了。”
暑假结束后,许若琳会回惠城去继续上学!
到时候两人一个在大都市,一个在小渔村,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自然不会有什么纠葛。
“严初九,我孙女是注定在天上飞的天鹅,你嘛……难听的话我不想多说,反正你们早点划清界线,对你对她都是件好事!”
严初九眉头皱更紧了,“意思就说我是只癞蛤蟆呗!”
许世冠摊手,“我没这样说,但你要这样认为,我也没意见!”
严初九的火气腾腾冒起来了,“许老头,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爷爷都不叫?
开始叫老头了是吧?
好,很好,那我坑你就更没商量了!
许世冠不动声色的问,“什么?”
“我不止会做鸭,修鹅也同样在行!而且最喜欢吃鹅,鹅屁股我都不会放过!”
这话的潜台词很明显:你孙女这只白天鹅,我吃定了!我说的,糟老头你挡不住!
许世冠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你——”
严初九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这场鱼我要是掐赢了你,是不是庄园给我,也不再干涉我跟牧马妹交朋友的事情?”
“没错!”许世冠相当痛快的点头,“前提是你真能掐赢我!”
严初九对这老头已经完全无爱了,“那就废话不多说……”
“规则还是要说的!”许世冠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半钟,钓到五点半,到时间就结束。不论条数,不论大小,不论鱼种,谁的总鱼获比较多,谁就赢!”
“行,开始吧!”
第89章 占据王位,不赢都难
许世冠拎起自己的渔具包,往洄湾的另一边走去。
到了一个地方后,他就放下东西,开始整装备,支鱼竿,甚至直接下护。
咦?
没上鱼,先下护?
这老头哪里来的勇气!
严初九纳闷又心急,立即就想下竿!
这场打赌…不,比赛可不能输!
输了就会让这个原本就看不起他的糟老头更看不起。
庄园倒是无所谓……不,庄园也有大用。
小姨一直觉得家后面的菜园太小了,就算周保权家的地也给她种还是不够。
另外,蒜蓉辣椒酱要批量做,小雀椒就必须大量种植。
菜园那点地是绝对不够的,必须重新找地方。
真能拿下这个庄园,找地方的事情就提前解决了。
不过这些通通都是次要,最最最为关键的是:他想牧马!
想赢,那就得慎重!
许世冠不是好人,更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他敢下这么大的赌注,自然就有所倚仗。
严初九才不相信他这么大年纪的人,会打没把握的仗。
因此他没急着下竿,而是先观察环境。
这里可是别人的地盘,自己初来乍到什么都不了解就瞎搞,到时候底裤都输掉了恐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严初九用自己的火眼金睛看向水下。
洄湾的落差很高,一脚跨出去的水深就有四五米。
越往外面就越深,中心处将近六七十米的深度。
也许是因为这里外人到不了的缘故,鱼资源相当的丰富。
沿岸就能看到不少的海鱼游来游去,青占,巴浪,沙丁,泥猛……除了这些小鱼,还有比较大的黑雕,黄翅,鲈鱼,乌头,鲻鱼,最底下有石狗公,鮟鱇鱼,鳗鱼等等。
尽管三三两两,没有密集的鱼群,也没有特别大的家伙,但相对于别的地方,这里的资源简直不要好太多!
作为一个狂热钓鱼佬,看到这样的鱼情,严初九怎么能忍!
他的鱼竿已经蠢蠢欲动,迫不及待要支起来了!
只是看看那头已经开始作钓的许世冠,他觉得不能忍还是要再忍一下,于是就走过去,想看看老头那边是什么情况。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然而走过去后,定睛看看许世冠面前的水底下,他就感觉自己凉了。
不是一般凉,而是透心凉!
许世冠的鱼竿下方,竟然聚集了一群鱼,这些鱼在那儿不停转圈,仿佛在寻觅美食。
看到这么多鱼,严初九心生疑惑,难道这个糟老头提前打了窝,特意算计好了才和自己掐这场鱼?
然而,当严初九仔细观察后,发现自己误会人家了。
许世冠没有打窝,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鱼窝。
庄园旁边有一家养虾的养殖场,而养殖场的排水口恰好位于这边。
时不时地,污水会带着一些死虾的残骸流到这里,对于鱼来说,这些无疑是天然的美食。
鱼已经习惯了这种食物来源,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了一个饭堂似的。
直到这时,严初九才终于明白了许世冠所说“私家菜地”的真正含义。
许世冠想必早就发现了这个天然的鱼窝!
其实也不难发现,排水口是明渠,那么大一条从上面下来,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见。
刚开始许世冠还说得多大方似的,什么我输了这个庄园给你。
占据了这样的王位,不用担心没有鱼上钩,怎样可能会输?
这样的心机,让严初九不禁感叹,糟老头,坏得很啊!
“咻——”
正在严初九感慨之际,许世冠见水面的阿波颤动,猛地扬竿。
中鱼了,扬起的竿子弧度明显。
严初九一看鱼线会跑偏,竿子弧度不算特别大,猜测这是一条黄翅,应该是半斤往上一些,不到一斤重。
鱼被溜出水后,果然就如他猜想的一样,是一条七两左右的黄翅。
这对于一般人而言,也不算小鱼了,可以清蒸或红烧。
放毕瑾的海神酒楼,已经能卖一百多两百块。
许世冠把鱼摘下来后,扬起看了看,然后又瞄了一眼旁边的严初九,竟然直接朝水里一扔,放生了。
“太小了,回去叫你爸妈来吧!”
这就装得有点过分了!
严初九现在终于理解当初李美琪刚遇上自己的心情,好想把这老头推进海里去啊!
不过又难怪人家装,占了这么好的位置,上鱼是分分钟的事情,取大放小,钓获放流很正常!
你把位置让出来给我试试,我装到你怀疑人生!
“咦?”许世冠装完之后似乎才发现严初九的样子,“小子你怎么还在这里?”
严初九没有回答。
“别瞎转悠了,赶紧去钓鱼吧,免得等下输了说我一个几十岁的老同志欺负你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孩子!”
好好好!
这么嚣张是吧?
你孙女到时有口福了!
严初九忿忿不平的转身,往来的那边走去。
他准备找个钓位开干!
只是找了又找,合适作钓的地方不少,但能跟许世冠那儿一比高下的一个都没有。
随便凑合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必输无疑。
严初九不想输,他还想牧马!
因此没有凑合,继续找钓位!
这边找了两圈没有理想的,便往许世冠那边走去。
折腾这么十来分钟,许世冠已经又上两条鱼了,都是鲈鱼,两斤左右,所以通通入护。
不过这样的鱼情对于许世冠而言,已经算很差。
如果遇上了养殖场排污的时候,鱼群那才叫做密集,仿佛鱼塘在喂食一般壮观,整个水面都是翻腾的。
用活虾作钓,半个小时就能狂拉到手抽筋。
不过养殖场不是每天都排污,一个月也就一次半次。
排污时间也不固定,所以很难逮到那个时间点。
许世冠很屌的,钓鱼在娱不在鱼,所以也不专门逮排污时间点,想过手瘾了就来甩两竿。
鱼获有的时候比别人出海船钓还要多。
这也是他一直不太肯放弃庄园的原因之一。
没了这个庄园,也就没了私人专属钓位,生活就少了一些乐趣!
当他看到严初九还在周边转来转去,直到这会儿还没下竿,他就知道自己这次赢定了。
尽管说这样有点欺负人,但为了孙女不跟这样的乡下仔纠缠在一起,他又义无反顾。
严初九来到他这边后没有停留,继续沿着岸边往前走。
许世冠知道他是在找钓位,这纯粹浪费时间。
整个洄湾,最好的钓位就在自己脚下,真真正正的王位!
除了这里,别的任何地方都差不多。
其实不止许世冠这样认为,严初九也同样心知肚明,但他就是不死心,想要再找找看。
随便找个地方作钓,鱼不多的话,赢的几率微乎其微。
与其白忙活,那还不如再找找!
一路往前走,水眼金晶不停往水下扫描。
他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现在透视水下的深度与距离,比刚开始变异的时候强不少了。
刚开始只能看到二十多米深的地方,现在三四十米都没问题了。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没找到鱼群。
眼看已经是洄湾的尽头,前面就是是汪洋大海,没有去路了。
严初九失望得不行,准备调头往回走,正是这时候,他的目光突然一定。
面前四五米远,约三十米深的水底下,似乎有什么生物在喷涌一些东西。
硬要形容一下的话,就像是泥沙底下藏了一只大型章鱼,正在一股一股的释放墨汁。
这种情况发生在浑浊的水底下,一般人根本看不见,严初九却看得一清二楚。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90章 连杆,鱼多到停不下来
严初九仔细的看了又看后终于确认,那不是什么生物,而是一条暗渠,正在偷偷排污。
暗渠完全隐藏在礁石泥沙底下,排污的时候有东西渗涌出来,看着就像藏着巨物似的。
严初九疑惑的顺着暗渠往岸上看去,只见上方已经不是庄园范围,而是一堵高高的围墙,围墙里面隐约可见厂房。
严初九掏出手机查看一下地图,庄园左边是养虾的养殖场,右边是一座工厂,厂房的名称在上面显现——贵华饲料厂。
工厂的简介度娘搜不到,不过严初九不用搜都知道,这个厂子是专门生产鸭饲料的。
小姨用来喂鸭子的饲料,就是这个牌子。
也就是说,这个工厂在偷排,排出来的污水是与生产鸭饲料有关的东西!
这,不就等于是天然的鱼饲料吗?
他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
随着暗渠喷出一股股墨汁样的东西,各种各样的鱼开始蜂拥而至,仿佛等到了开饭的信号一般。
这就相当于老天爷赏饭吃,妈祖娘娘在帮忙,两位大神合起伙来给严初九推波助澜了!
(贵华饲料厂:关他们屁事!)
既然有神助,严初九还有什么好犹豫,放下渔具包支钓竿。
许世冠此时已经又上了两条鱼,加起来总共有五六斤重了!
看到严初九终于开始作钓,觉得稳操胜券的他就放下鱼竿,悠哉游哉的过来查看。
先看装备!
不入流的便宜货!
跟自己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定制鱼竿根本没法比。
这也确实是没法比,他老人家的鱼竿一根好几万,自掏的腰包。
严初九的一根几百块,赢来的战利品,一分钱没花。
不是赢李美琪的那两把,是从黄日善和黄志鸿那儿赢来的矶钓竿。
好的鱼竿严初九不太舍得用,准备先把差的用坏了再说。
这就像开车一样,人生第一辆车往往是练手车,不需要太好,开出经验了,再换好的也不迟。
许世冠看完鱼竿,又看他选的钓位,更加嗤之以鼻。
这算是整个洄湾最差的位置,猫狗不理,哪会有鱼!
原以为严初九是个钓鱼高手,一看他的装备与选的钓位,便认定自己搞错了!
这就是一只菜鸟嘛!
许世冠摇摇头,没眼看了,准备回去继续钓自己鱼。
掐这场鱼,赢得实在太轻松简单啊!
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良心……幸亏早没了,不然得痛死!
“搞里头!”
严初九一声吆喝,挂着鱼饵的钩子就往水下缓缓沉去。
没完全沉到底,一条四斤左右的鲈鱼已经飞扑而至,张嘴就一口咬了下去。
“咻——”
严初九当机立断的扬竿。
手上顿时传来阻力,竿子弯成弓状!
中了!
钩子牢牢扎在鱼嘴上,正口十二点方向!
尽管如此,严初九也不敢托大,赶紧一手控竿,腾出另一只手拿抄网。
右手扬竿竖直高举往后仰,左手放低尽量把抄网前伸。
双手配合得相当巧妙,不像平时仅仅只用右手。
抄网顺着鱼头一兜,鱼身就滑进了网兜里,顺利装了进去。
严初九赶紧放下鱼竿,双手并用的把抄网拉回来。
没有意外,第一条鱼安全上岸。
说来话长,其实就是几秒钟发生的事情。
整个中鱼,遛鱼,抄鱼的过程,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丝滑,顺畅,一气呵成!
正准备走人的许世冠直接看呆了。
“又搞里头!”
严初九将鱼入护,马不停蹄的又上饵抛投。
鱼钩带饵又一次入水。
这次仍然一样,鱼饵还没完全沉到底下便被截杀了。
没办法,鱼实在太多了!
谁都怕自己抢不到吃的,自然争先恐后。
一条乌头先拔头筹,一口连饵带钩的吞了进去。
“咻——”
严初九一直在盯着饵入水,看见它已经被吃了,不等浮漂出现动作,已经迅速扬竿刺鱼。
又中了!
鱼竿弯成弓状!
严初九见这条乌头只有两斤来重,懒得跟它浪费时间。
握竿的手猛地用力一提,直接暴力飞鱼!
鱼脱水后,直直飞来。
严初九适时的一伸抄网,在半空中就接住了它。
摘钩,下护,上饵!
“再搞里头!”
严初九再一声吆喝,鱼饵再次入水!
三分钟不到,已经连续钓上了两条鱼!
许世冠被搞得一愣一愣的,待得反应过来,又听得“咻”一声响。
严初九竟然又中鱼了,这次是一条黑雕,差不多一斤半重!
三条,连上三条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啊!
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地方不可能有鱼的啊!
自己以前在这里……呃,没在这里钓过。
钓了大半辈子鱼,早就钓出丰富经验了,哪儿有鱼,哪儿没鱼,他都不用下竿,看一眼就知道。
这是个绝对没鱼的死位,自然不会下竿。
许世冠疑惑的看向水下,可他没有水眼金睛,能看到的只是一片浑浊的海水,别的什么都看不见。
难道只是几条过路鱼,恰好被他钓上来了?
不管是不是,许世冠决定不再看下去。
不能浪费时间,否则就要被反超……不,现在已经被超过了。
许世冠顾不上再说屁话,赶紧回到自己钓位,扬竿抛投。
庆幸的是,他这边的鱼也不算少,重新扬竿抛投,没一会儿也中鱼了。
一条两斤左右的黄翅!
这就绝对不是小鱼了,黄翅中算巨物,放生不合适,放姜才更香!
当他扬起鱼,准备向严初九嘚瑟一下的时候,发现这对方竟然又中鱼了!
竿子弯成大弓,鱼线在水面不停东撇西捺,划来划去。
随着严初九的暴力拉扯,一条乌头跃出水面。
青中带白的身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估摸着有四五斤!
它在半空中来了个死亡翻滚,同时脑袋猛地一甩!
哦嚯!
嘴里的鱼钩被它成功甩掉了。
眼看它就要落到水中逃之夭夭!
严初九眼明手快,抄网奇快无比的伸了出去。
在乌头将要钻入水中的瞬间,险之又险的将它接住了。
“嘿,还想跑,拿来吧你!”
看见严初九没跑鱼,许世冠大失所望,深吸一口气,赶紧把黄翅扔进鱼护,然后开始打窝。
平时他可是不屑打窝的!
钓鱼嘛,图个乐趣,愿者上钩!
真的只为了鱼,那去市场上买不是更直接,他又不是没钱!
这次为了赢,为了棒打鸳鸯,他就懒得去讲武德了。
不止打窝,用的还是自己腥味极重的秘制窝料!
天下没有不吃腥的鱼,你要说喜欢吃香的鲫鱼,那你还是不要说,这是海钓,不是淡水钓。
窝料打下去后,效果相当明显,不止留住了窝里的鱼,也吸引了游离在外的鱼,陆陆续续的不停过来了。
许世冠上鱼的速度也因此加快。
严初九那边也不遑多让,饲料厂正在排污,效果等于投喂,比打窝更吸引鱼。
两人你一条,我一条,闷着头不停上鱼!
有来有往,数量与重量都不相伯仲。
一时间,也胜负难分。
一个多小时后,许若琳从上面下来了,带着不少东西下来。
“爷爷,渴了吧,给你泡了茶!”
许若琳腾手将一个保温杯递给许世冠。
许世冠也抽累了,上了年纪后,不止腰不好使,腿脚没力,手也软了很多,正好借机休息一下。
打开保温杯,闻到里面是自己爱喝的龙井!
他的心里就十分欣慰,孙女还是懂得孝敬与疼爱自己的。
“乖孙女,爷爷钓了不少鱼,其中有你最喜欢吃的黄翅,晚上回去给你做,你想红烧还是清蒸?”
问过之后等了半天,没听见孙女回应!
许世冠疑惑的扭头看看,身后哪还有人。
他再往侧边看去,发现孙女早已经往严初九那边走去了。
这小棉袄,漏风啊!
又看一阵后,他发现这小棉袄不止漏风,还长刺呢!
第91章 牧马妹 好甜
许若琳来到严初九跟前后,脸上就有了笑意。
救命之恩的影响有多大,她说不上来,只知道一看见严初九,内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欢喜之意。
眼里除了他之外,再看不到别人!
“小九哥,你钓多少鱼了呀?”
严初九专注地盯着自己鱼竿上的浮漂,头也不回的应了句,“钓了有一些!”
许若琳便放下自己背来的大号太阳伞,安装上地插后,撑开将它插到严初九的身后。
正被暴晒的严初九感受到了阴凉,人也舒服了许多,终于扭头看了她一眼,“谢谢啊!”
“不用客气!”许若琳笑了笑,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倒了一杯茶出来,递到严初九面前,“小九哥,你喝点茶!”
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鱼竿上的严初九摇摇头,“你放着吧,我现在没空喝!”
许若琳没有将杯子放下,反倒凑到自己的嘴唇前,轻轻缓缓的吹了起来!
最后甚至还悄悄用舌尖试了一下,确认没那么烫了,这才递到严初九跟前。
“来,喝一口水,这么热的天不喝水容易中暑的。”
严初九见她要喂自己喝水,被吓有点语无伦次。
“不不不,你自己来,不是,自己我来,你放下!”
许若琳则是很固执,“张嘴!”
严初九受宠若惊,可是看到她执着又期待的眼神,只好无奈的乖乖张嘴。
许若琳便给他喂水,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似乎这一切都理所当然的样子。
严初九以前也被女人这样体贴入微的侍候过,但只是他的小姨,而且是在他生病的时候。
别的女人,这还是头一次。
一时间,感觉无所适从的他都无法与许若琳对视。
她柔美的眸子仿佛深渊,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从而无法自拔!
游移闪烁的目光瞥见自己的浮漂动了,沉了下又浮起来,他就避开茶杯,赶紧
扬竿!
打慢了,鱼已经吃掉饵料跑了!
严初九只能换饵,重新抛投,依旧是那句口头禅,“搞里头!”
许若琳感觉这话很有趣,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严初九莫名其妙,这有哪里好笑了?
其实他不懂!
我喜欢你时,哪怕你放了个屁,我都感觉带着花香。
我不喜欢你时,鸡蛋里挑出一堆骨头。
这话虽然夸张,但有的时候就是事实。
在严初九喝完一杯茶后,许若琳拿来一半已经切好的西瓜,连同一个勺子一并递给他。
“小九哥,这西瓜是我刚刚去地里摘的,已经在井水里面冰了一阵。爷爷好懒,种瓜也不施肥不打理,不知道甜不甜,你尝一下。”
严初九摇摇头,“我要钓鱼,现在没空吃!”
“没事,你钓你的鱼,我喂你!”
许若琳这就拿勺子挖了一勺红红的肉,送到他的嘴边。
严初九被弄得很尴尬,吃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后只能勉为其难的张嘴吃了下去。
吃完之后,有点心虚的看向许世冠那边,结果惊愕的发现,老头正用要杀人的眼神瞪着自己。
这……不关我的事啊!
是你孙女非要这样投喂我!
我也不想,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严初九有心想要争辩一下,结果发现许若琳又喂来了,立即张嘴又吃了一口。
“嗯,甜,好吃!”
没文化就只能这样形容,说不出李美琪那种甜里带咸,让人忍不住想尝尝的美妙话语。
许若琳卡姿兰大眼睛却洋溢出了笑意,“甜吗?不会感觉咸?”
严初九仔细回味一下,“咦,好像,似乎,真有一点点咸味!”
“我在上面抹了一些盐的,这样吃起来会更甜,也解暑!”许若琳说着又递一勺过来,“来,张嘴!”
严初九便又吃了一口,然后不再吃了。
那边的许世冠眼睛已经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怕自己再这样被许若琳投喂下去,老头的眼珠子会掉出来。
“牧马妹,你别管我了,自己吃吧!”
“好,我尝一口看看!”
许若琳说着就挖了一勺,果肉带勺一并塞进嘴里,之后就含着勺子连连点头,“真的好甜呢!”
看着那个被含着不放的勺子,严初九就愣了一下。
那勺子我吃过,有口水的啊!
我吃过的东西你竟然也吃,真是太讨人喜欢了,以后继续!
许若琳吃完之后,竟然又用勺子挖了一口,递到他嘴边,“小九哥,你再吃一口!”
噫,你好恶心哟!
严初九毫不犹豫的张嘴把西瓜吃了进去。
滋味难描,仍然很甜,这回甜里明显就带点咸,更好吃!
看来,世事没有绝对,不一定非要有钱才能尝到咸的。
“咳咳咳!”
那边的许世冠不知道是被水呛到了,还是老慢支犯了,突然连连咳嗽起来。
严初九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少同情。
这糟老头坏得很,不值得可怜。
不过实在不舒服的话,还是要找医生看看的!
当他的目光重新落到自己的浮漂上,发现它又动了,也顾不上再吃许若琳递到嘴前的西瓜,赶紧扬竿。
“咻——”
竿上没有重量,又打空了!
一连两着失利,严初九就不免叹气。
女人,真的会影响自己发挥。
……
许世冠此时却已经是怒火中烧了,可是咳嗽提醒也不管用,没脸没皮的孙女完全不知收敛!
他就很想拿鱼竿过去抽她一顿。
只是这么大个孙女,已经不是小孩,打不得了,甚至骂都不可以。
她小时候,你对她再好,她或许不会记得。
她长大了,你对她一次不好,就有可能记一辈子。
许世冠发作不得,只能化悲愤为力量,不停的扬竿抛投。
还别说,这股劲儿真有用!
嘎嘎上鱼!
一条接一条再一条……
严初九这边则是严重钓心不稳了,因为许若琳给他喂完西瓜后,又掏出湿巾凑上来给他擦汗。
闻着她身上的飘飘香气,感受着那若即若离的亲近,严初九差点就失控的使出一记靠山贴。
尽管理智的忍住了,但又觉得自己可以被她这样侍候到天荒地老。
当他第三次失鱼的时候,浑浑噩噩的脑袋终于有些清醒。
妹纸别不是老头派来的卧底吧?
这可正在掐鱼啊!
“那个……牧马妹,你上去好不好?”
许若琳不解的问,“怎么了?”
“这里日头很晒,会把你娇嫩雪白的肌肤晒黑晒伤的。”
“没事,我擦了防晒霜,而且这不撑伞了吗?太阳晒不到我!”
严初九想了想又说,“那我给你支根鱼竿,你也一起来钓!”
“不要!”许若琳摇头,“与其自己钓鱼,我更喜欢看别人钓鱼!”
成年人的黑话很明显,这个别人=你!
严初九不知听不懂,还是装傻扮懵,“你去看老爷子钓嘛,他不停上鱼呢!”
许若琳摇头,“看爷爷没意思的,我从小看到大都看腻了!”
严初九发现温柔不好使,这就说重话。
“可是你在这里影响我发挥啊,我现在正跟你爷爷掐鱼呢!”
“掐鱼?”
“恩,你看,他明显领先我很多了!”
许若琳笑笑,“那就让让他嘛,他都几十岁的老人家了,还能赢你几次?”
这话很有道理,但在掐鱼的情况下就不对!
严初九见她纠缠不休,只好实话实说,“我和他掐鱼有彩头的,输了的话,我跟你以后恐怕就不能愉快玩耍了!”
许若琳心有玲珑,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爷爷不让我跟你一起玩是吗?”
严初九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换饵抛投。
许若琳这就霍地转身,要往那边走去。
严初九见她一副要去把许世冠推海里打窝的节奏,忙一把拽住她的衣角问,“你要干嘛?”
许若琳回头说,“我替你去收拾爷爷!”
“别别别,可不兴这样搞,我是外人呢!”
“不,你不是外人!是我……”
严初九见她说一半又吞吞吐吐,忍不住催问,“我是你什么人?”
“你是我…救命恩人呀!”
这话又没毛病,有些人很知恩图报的,为救命恩人跟家人闹翻说得过去。
不过严初九还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牧马妹,你别乱来,我可不想你因为我和你爷爷干仗!”
已经干过一次了……许若琳没有这样说,只是点点头,“小九哥,你放心,我有分寸,你安心钓鱼吧!我过去爷爷那边了。”
严初九也跟着点头,心说去吧,祸害你爷爷去,绝不能让他赢我!
第92章 你真是个贴心小棉袄
许世冠这会儿已经上不少鱼了,没用灭特六零也遥遥领先!
看见孙女过来,仍在气头上的他并没有搭理,继续闷头扬竿抛投。
许若琳也同样生气,和谁交朋友是自己的自由!
爷爷可以建议,但强加干涉就太霸道了!
不过生气解决不了问题,耍蛮也不是她的作风,会动脑子才是真本事!
灵秀的眼珠子轻转一下,她就凑上前问,“爷爷,你茶喝没喝完?要不要我给你加点水!”
“不用!”
许世冠盯着浮漂,看也不看她一眼。
“那你要不要吃西瓜?”
“不吃!”
许世冠仍然爱搭不理,专注于钓鱼!
“咻——”
猛地一打,上来条差不多三斤的斑点鸡笼鲳。
尽管不是值钱的鱼,可也足以证明他的钓心比严初九稳很多!
许若琳看得暗暗蹙眉,在他将鱼入护后,便又凑上前。
“爷爷,你今年种的西瓜虽然没去年大,但还是很甜。你怎么种的?不施肥不管理竟然也这么甜,好厉害的哟!”
夸奖之中似乎带着嘲讽,许世冠忍不住拿眼瞪她。
“你哪凉快哪待去,别在这烦我,我要专心钓鱼!”
“哦,行吧,你慢慢钓,我去潜水咯!”
“赶紧去……什么?”许世冠不耐烦的挥手,脸色骤然一变,“你还敢去潜水?不要命了?”
许若琳闷闷的说,“那你又让我哪凉快哪待去?水里就最凉快啊!”
许世冠感觉胸口要被气疼了,“你个臭丫头,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
许若琳见他注意力被转移,只顾看自己,都没发现浮漂已经沉下水去了。
这就赶紧顺着竿子往上爬,伸手轻抚他的胸膛。
“爷爷,你身体那么好,哪能这么容易被气死呢!”
“去去去!女孩家家的,别动手动脚!”许世冠遭不住了,忙推开孙女的手,同时满腹怨言,“这两天你气得我还少啊?我都快被你气出高血压来了!”
“血压高了?”许若琳顺势接过这个话题,“我看咱们这个庄园里有很多野生的费菜,它可以预防高血压高血脂,等会儿我去摘一些回去,晚上给你炒鸡蛋吃!”
“你别一会儿了,现在就去吧,你在这儿只会打扰我钓鱼……诶,有口了!”
许世冠虽然被孙女分了心神,可也没完全忘记浮漂,见浮漂不见了,猛地再次扬竿!
“咻——”
鱼竿瞬间成了弯弓,阻力极大!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大鱼!
一直都没什么兴致的许世冠顿时就精神起来,控制着鱼竿遛鱼。
以往的时候,许若琳看到爷爷中大鱼会很兴奋,立即帮忙抄鱼。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她不止不想帮忙,还希望他跑鱼。
哦豁!
哦豁!
你倒是给我哦豁啊!
许若琳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喊。
事与愿违,爷爷稳如老狗,不慌不忙,始终不紧不慢的将鱼牵制住。
许世冠遛了一阵后,感觉鱼的挣扎力度变小了,开始摇轮收线。
鱼在水面晃了一下身,又沉下去了。
许若琳却已经看清楚,那是一条胡椒鲷,差不多八九斤的样子。
值不值钱,她一点都不关心,可这么大的鱼,绝不能让爷爷弄上来。
否则他赢的几率就更大,以后自己就没办法跟小九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交朋友了!
许若琳现在虽然有点中毒,并不傻,脑子仍然好使。
她想了想,这就故作兴奋的连连拍掌,“哇,爷爷好厉害哦!钓到一条巨物哩!”
许世冠脾气大,可是不禁夸,一夸就眉开眼笑!
“呵!”他一边控鱼一边得意的说,“你现在才知道爷爷厉害啊!”
“爷爷,给我遛一下好不好?”许若琳弱弱的央求,“我还没遛过这么大的鱼!”
许世冠犹豫了又犹豫,终于把竿子递给她。
“你要温柔点啊,稳着点来,不要急,更不要生拉硬拽,先控住,然后顺势而为,鱼肯定不会跑的!”
许若琳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只要反向操作,那就必定跑鱼不可。
她接过鱼竿后,毫不迟疑的开始了粗暴操作。
生拉硬拽!
往死里乱搞!
“诶诶诶!”
“不是这样!”
“弓着就可以,别硬拔!”
“不要用力,现在不是用力的时候!”
“哎呀哎呀,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在搞什么啊,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
许世冠越叫孙女不要怎样,孙女就越是反其道而行,急得他连连跳脚。
最后,好了!
鱼被她生生给干上来了!
抄网都没用,就那样直接拽出水面,硬拖了上来。
这样的结果,不止许世冠意外,许若琳也惊诧到不行!
她非常故意的,想把竿搞坏,把线拽断,把鱼弄跑。
结果这三样,一样都没发生!
这,就很迷啊!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许世冠已经跑了过去,摘下鱼钩,并把那条差不多有十斤重的胡椒鲷举起来。
“乖孙女,你运气真是太好了,这样瞎搞也能把鱼弄上来,我不服都不行啊,换别人鱼早跑了!”
“呵~~”许若琳讪讪的强颜欢笑。
她一点也不想要这么好的运气!
眼见着爷爷要把鱼放入护,她灵机一动就有了主意,急忙说,“等一下等一下!”
许世冠停下来,“怎么了?”
许若琳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许世冠,“爷爷,我还是第一次钓到这么大的鱼,你给我拍个照,我要发朋友圈!”
这是你钓的吗?
分明是我钓的,只是让你遛一下罢了!
许世冠宠爱孙女,也没去争辩,接过手机同时把鱼递过去。
“你要小心点啊,它背后的刺很扎人的!”
“没事,我会注意的,它扎不到我……”许若琳一边接鱼一边信誓旦旦,结果话没说完就惨叫起来,“哎呦喂!”
随着叫声,鱼就脱手掉落于地。
许世冠虽然年纪大,反应可不慢,第一时间就想扑过去逮住那条鱼。
“哎呦!哎哟!”许若琳顿时叫得更大声,“我的手,我的手!”
许世冠见孙女叫得十分凄厉,仿佛手已经断了似的,哪还顾得上那条鱼,赶紧凑上前查看她。
“怎么了?被扎到哪了?我刚刚就叫你小心点,严不严重啊?”
“痛,好痛!”
许若琳仿佛痛得不行的捂着手转身,许世冠的视线也被带着转移,她的脚就趁机不着痕迹的一个马后踢。
不偏不倚踢中了胡椒鲷,将它踢到了水边。
眼看离水面只有半米远,胡椒鲷的身体就停滞住了。
不过这条鱼也很争气,用力一窜便接触到了水,尾巴左右用力一摇摆,身体便完全没入水中,然后悠哉游哉的消失了。
“爷爷,不好了,鱼跑了。”
“跑了就跑了,一条鱼罢了,快让我看看你的手!”
许若琳只好把自己的手给他看。
许世冠看一阵后很是纳闷,“没出血,就一点小伤口而已!”
“可我感觉好痛,整只手都是麻的,爷爷,我会不会中毒了?”
许世冠摇头,“胡椒鲷的刺应该没有毒的!”
“没有毒也有细菌啊,我上次看新闻说有一个女的杀鱼的时候不小心被鱼扎到了,引发败血症,最后搞得要截肢呢!”
许世冠觉得这种可能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为了安全第一,他就赶紧催促孙女。
“你快上去找碘伏酒精之类的东西清洗消毒。”
“可我不知道药箱在哪儿啊?”
“就在床底下。”
“有吗?我刚刚打扫床底的时候没看见啊!”
许世冠只好转身,“你等着,我上去给你拿!”
“爷爷你慢点,小心台阶啊!”
在许世冠顺着台阶消失后,许若琳刷地一下来到他的鱼护前,在里面挑挑拣拣,找了几条最大的鱼迅速放进水里。
阿弥陀佛,去吧,逃生去吧!
当她看到对面的严初九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时,这就笑着冲他连连眨眼,甚至还比了个耶。
严初九啼笑皆非,觉得这样真不好,一点也不讲究。
万一你爷爷记得他自己钓了几条鱼,最后点数的时候发现少了,岂不是会怀疑到你身上?
你真要搞就把他鱼护弄个窟窿嘛!
我看他下护的时候都没检查,破了洞也只会怪他自己马虎,不会联想到跟你有关。
不过这会儿严初九想提醒许若琳明显晚了,因为许世冠已经拿着药箱从上面急匆匆下来了。
许世冠给孙女被扎的地方消了毒,还贴了个创口贴,便继续作钓。
看他被坑了还无知无觉的样子,明显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女已经成了敌对阵营安插在身边的卧底!
嗯,还是她主动叛变的!
第93章 最高境界,人竿合一
严初九原本很紧张也很担忧的。
尽管他发现的暗渠也是一个鱼群聚集的窝点,但跟许世冠那个,明显还是有区别。
这个暗渠,它在排污的时候才有鱼过来,不排的时候就没有鱼。
许世冠那边就算不排污,仍然有鱼聚集在那儿蹲守。
严初九猜测这是食物好坏的原因,虾和饲料这两样东西,鱼明显更偏爱于虾,所以就更愿意在那儿守着等投喂。
这和人一样,能吃饺子,谁还愿意吃馒头呢?
严初九倒是不挑,只要有吃的,不管是馒头还是饺子,他通通都吃,但鱼似乎不是这样。
另外,被许若琳纠缠一通,他也错过了它们开饭的珍贵窗口期。
现在暗渠已经不排污了,鱼群也已经散去,只剩一些小卡拉米在那儿转悠。
因此就算严初九有水眼金睛这样的能力,又懂得怎么撩拨鱼的攻击性,可鱼口仍然不密。
间隔十几二十分钟,才能上一条鱼,而且还很小。
许世冠那边就不同了,老钓位加老司机,由始至终正常发挥。
严初九上鱼的时候,他上鱼。
严初九不上鱼的时候,他仍然上鱼。
所以如果许若琳不捣乱的话,这一局,严初九恐怕就输定了。
这要是输了,庄园不用想。
和许若琳交朋友,也同样不要想!
不过现在许若琳这一搅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原本已经领先的许世冠被她故意放跑一条近十斤重的胡椒鲷,又放生几条几斤重的大鱼,无形中鱼获就减少了二十斤不止,已经反胜为败,处于劣势。
再另外,那条跑掉的胡椒鲷回去之后,似乎还通风报信了。
许世冠窝里的鱼仿佛得到警报,纷纷散去。
因此许世冠重回钓位后,情况也和现在的严初九差不多,甚至更差一些,已经不怎么上鱼了。
换而言之,按照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严初九就能拿下这场对赌。
之后不但白得一个庄园,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许若琳厮混……不,斯文一点,说是交朋友才对。
……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发生了。
两人钓到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原本已经彻底没了口的许世冠这边,突然就来了状况。
也许是老天爷看不惯两个年轻人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几十岁的老同志,所以偏心帮了许世冠一把。
养虾的养殖场不经常排污,每个月顶多就只有一次半次。
有的时候甚至像上了年纪似的,整个月都没有一次。
许世冠之前没放弃这个庄园的时候,隔三岔五都来这里钓鱼,但能遇上养殖场排污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
让他没想到是,就正是跟严初九掐鱼的这个节骨眼上,它竟然排污了。
随着污水中死虾的残骸流入水中,洄湾内的鱼儿立即闻到了味道,开始蜂拥而至,不停抢夺着食物。
壮观的一幕出现了,水面翻腾起来,像是被煮开了锅一样。
原本已经停口,浮漂再也不动的许世冠,开始狂口了!
鱼饵一扔下去,便被半水截杀!
浮漂开始跳舞,稍得像嗨起来的女人。
作为一个资深钓鱼佬,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狂口期。
“咻——”
“咻咻——”
“咻咻咻——”
随着他不停扬竿,鱼也被他一条接一条的不停钓上来。
连竿爆护的模式,轰轰烈烈展开。
这样的突发状况,明显是许若琳与严初九始料未及的。
两人都直接看傻眼了!
许若琳回过神来后,慌得不行,赶紧上前端茶递水,嘘寒问暖,企图分散爷爷的注意力。
然而可惜,许世冠已经进入了钓鱼佬的超贤境界:人竿合一!
眼中除了漂,除了鱼,再无他物。
世间任何的事情,也不能动摇他的钓心,好喝的茶也不行!
严初九这边的鱼口还是不紧不慢,不多不少。
没过多久,竟然还直接停口了。
不用问都能猜到,他这边的鱼也被养殖场的排污吸引过去了。
原本已经反败为胜的局面,因为这一突发状况,又急转直下,陷入逆境了。
许世冠再次遥遥领先!
这一通疯狂的上鱼之后,他的鱼获比严初九多了有四五十斤不止。
严初九急得不行,搞得抓耳挠腮!
外事不决问谷哥,内事不决问度娘,那啥不决问米乎?
严初九觉得问它们不靠谱,还不如问朋友圈!
这就掏出手机,对着不停上鱼的许世冠拍了个小视频,发布的时候还配上文字:请问遇上这样的情况,阁下该如何应对?
没多一会儿,点赞与回复就陆陆续续出现了。
路人甲的回复,严初九没有理会。
多数都是钓鱼佬,多数都是问钓点。
告诉你了,甚至直接发定位给你又能怎样?
这是私家菜地,你来得了吗?
我也还是托人家孙女的福,蹭着进来的。
严初九着重留意自己身边几个亲近的人。
毕瑾第一时间回复:鱼看起来都好大啊,帮我问问他卖不卖啊!
严初九叹了口气,真是个没节操的女人,看见大的就心动!
老板娘,你这样三心两意,很容易失去我这个海鲜供应商的知道不!
小姨竟然也回复了:哇,许老爷子钓鱼原来这么厉害啊!
看到她这么说,严初九觉得小姨是个实在人,很客观,但以后最好还是别说了。
你这不是长老头志气,灭自己外甥威风吗?
李美琪也跟着回复:还能怎么办,把那个糟老头推海里去呗!
看到她的这么说,严初九想给她点赞,这个妹纸,果然深得我心啊!
那好啊,你这么厉害,你来,把他推下去。
我精神和肉体都支持你的!
正要收起手机的时候,突然又多一条回复。
对面许世冠身边的许若琳竟然也回复了他:赶紧打窝看看,我去试试叫养殖场停止排污!
这回复就很实用很有建设性了,可是……你就不怕你爷爷看见了打断你腿吗?
严初九想想,发现她还真不怕。
自己没加许世冠好友,他看不到自己的朋友圈。
严初九抬眼看去,发许若琳正对许世冠说,“爷爷,我去上个洗手间,你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一会儿带下来的?”
许世冠沉迷于上鱼,根本没听到孙女说什么,自然也想不到她去搞破坏。
许若琳没等到回答,也不再追问,只是微不可闻的冲严初九点了点头,便往台阶小路上走,显然是找隔壁的养殖场交涉去了。
严初九原本也想过打窝,把鱼抢回来,可是又感觉未必有用。
牧马妹如此不遗余力的倒戈,严初九觉得自己不能辜负她,没再犹豫,赶紧开始弄窝料。
尽管那些钓鱼佬经常都说,钓鱼不打窝,钓到也不多,但严初九钓鱼向来都不打窝的。
不是也有许世冠那样的境界,而是别的原因。
第一,海钓的水流往往比较湍急,打下去的窝料随时可能被暗涌冲得无影无踪。
第二,海钓的窝料不便宜,打少了不见效,打多了消费不起。
不过这一次,他还是准备了窝料来的。
不是从渔具店买来的那种商品窝料,没有李美琪那么豪!
他是从家里拿的,小姨用来喂鸡鸭鹅所用的饲料。
为了让鸡鸭鹅长得更硕大鲜美,苏月清用来喂养的饲料并不仅仅只是成品饲料,还有青菜,瓜果,毛虾,以及鱼虾蟹的边角料。
毛虾是新鲜的,价格很便宜,三块钱左右一斤。
鱼虾蟹的边角料,则是捡卖鱼摊档剩下的,没花钱。
严初九两样都拿了些,还拿了不少鸭饲料。
刚开始的时候以为用不上,现在却不得不用它了!
死透透的鱼虾蟹,味道相当上头!
一打开密封袋,那股味儿就直冲天灵盖。
严初九犯了罪的鼻子原本就敏感,这冲鼻而来的一口,差点没把他当场呛晕过去。
摒着呼吸将它们全倒进一个折叠盆里,然后又倒入毛虾,再加入鸭饲料,最后放水。
没有具体的比例,一切全凭经验,靠感觉!
等它们全都吸饱了水,质地已经变得柔软了,严初九便开始用手搅和,像搓面团一样不停揉来揉去。
大热的天,真的不能动,一动就汗流浃背。
哪怕许若琳已经给撑了大号太阳伞,严初九只在阴影下搅拌窝料,可没一会儿工夫,身上仍然汗如浆出。
脸上更是汗水滴嗒,不停顺着鼻尖或下巴落到正搅拌的窝料上。
严初九见状就不禁自我调侃,加了从自己身上出来的精华,应该更美味,更能吸引鱼吧!
你们这些鱼可真是有口福,一般人可尝不到我的咸哦!
第94章 胡椒鲷狂口,妹纸嗨了
一通折腾后,带着咸味的窝料新鲜出炉了!
十几个比拳头还大的窝料团,满满一面盆。
严初九很清楚,打窝未必有用,但不打窝就可能继续没口。
因此没有迟疑,也没有少量多餐,直接一个个连续抛投下去。
打近不打远,就在鱼竿与浮漂之间。
许世冠注意到这一幕,感觉这货简直在搞笑。
那一点点窝料,你就想跟我抢鱼?
别说只是那一面盆,你就是再搞十盆八盆也没用。
不过他还是故意抬了抬脚,大声叫喊,“哟哟哟,水怎么涨了?哦,原来你小子在打窝啊!”
嘲讽的意思那么明显:打窝太多,把海水都打得上涨了。
严初九气得够呛,可也没办法,总不能冲过去打这个糟老头吧!
他只能闷头闷脑的给钩子装上鱼饵,重新扬竿抛投。
鱼口如他猜测的那样,并没有明显好转,仍然还是没口。
这样也算正常,他的窝料没有多神奇,就普通的东西,也没加诱鱼剂之类的小药,连秘制配方都算不上,引鱼效果自然一般。
想要把鱼吸引过来,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上去找养殖场交涉的许若琳似乎没成功,养殖场仍然在绵绵不绝的排污,效果可比严初九这一点窝料强太多了。
许世冠仍然狂拉不止,嘎嘎上鱼!
大小不一,小的稍微多一些,但鱼再小也是肉,尤其是现在正掐鱼的时刻,所以他也不装笔了!
大小通杀,全部入护。
尤其可恶的是,这老头每次将鱼摘下的时候,还要举起来,朝严初九这边扬一扬,生怕他近视看不清楚似的。
见严初九面无表情,他就笑得不行,粗略估计,自己现在的鱼获应该要比那小子多六十斤左右。
胜券在握,这小子甭想再尝到自家的咸了!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钓心,将注意力集中到浮漂上。
功夫不负有钱人,也许是老天爷发现严初九已经开始有钱途了,终于给了一点面子。
浮漂,动了!
“咻——”
一动就打,动次打次,严初九毫不迟疑!
然而可惜,手速太快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严初九打空了,鱼还没吃稳呢!
没事,再来!
严初九安慰一下自己,继续装饵,扬竿,抛投。
“搞里头!”
一声吆喝,鱼饵带钩缓沉入水。
到底后,鱼线拉直,浮漂竟然出现了信号。
严初九刚开始以为眼花,定睛看看浮漂真的在动,没有迟疑,再次扬竿。
“咻——”
清脆无比的杀竿声音响起,鱼竿瞬间弯成了弓状,同时传来一股阻力。
中鱼了!
对抗的阻力还不小,看起来是条大鱼!
好不容易来条大的,严初九自然不会乱来硬搞。
麒麟臂紧紧握着鱼竿,稳稳地控住鱼!
鱼紧,我缓攻!
鱼松,我快收!
一番上下来回折腾后,鱼就浮上了水面。
那边的许世冠一见严初九上大鱼就开始关注,仔细看了看后,脸色就不禁变了。
那鱼的形状,颜色,大小,怎么越看越眼熟,越看就越像自己被孙女不小心弄跑的那条胡椒鲷?
当鱼被严初九用抄网兜上来的时候,许世冠忍不住跑过来查看了。
这确实是一条胡椒鲷,也确实有差不多有十斤重,但是不是刚才那条,许世冠也不敢下定论。
不过就算不是,也明显打了他的脸。
看见严初九安全将鱼入护,许世冠的脸色就不太好看,阴阳怪气的说,“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呵呵,钓鱼最怕的不就是运气吗?运气来了,妈祖娘娘恐怕都挡不住!”
许世冠冲他直瞪怪眼,“小子,你不用嚣张,你可是落后我很多,现在没剩多少时间给你了。”
严初九看看手机,发现离掐鱼结束的时间确实不太多了,纵然是上了这条胡椒鲷,挽回败局的可能性仍然不太大。
输人不输阵的他,心里虽然着急,可表面仍然风轻云淡。
他一边重新挂饵抛投,一边说,“许爷爷你真是个好人,还特意过来提醒我,我会继续加油努力,争取迎头赶上的!”
许世冠就被气得够呛,他哪是好心提醒,只是故意恶心他罢了!
严初九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嗯,毕竟我也不想失去你孙女这么一个懂得欣赏我的女朋友!”
许世冠怒了,吹胡子瞪眼的质问,“你说我孙女是你女朋友?”
“哦,不好意思,少说了一个性字!”
许世冠气得不想再跟他说话了,转身要回自己的钓位去。
严初九见状就故意说,“许爷爷,你走了啊?不看我再上一条大鱼……哎呦我去,说来就来啊!”
眼看浮漂下沉,严初九赶紧扬竿。
“咻——”
清脆的响声过后,鱼竿又是大弯弓!
“哈哈,大鱼,许爷爷,你快看,又是一条大鱼!”
正要回去的许世冠以为这小子故意虚张声势的戏弄自己,可也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随后就目瞪口呆了。
严初九扬起的鱼竿又成了一个大弯弓,弧度比起刚才不遑多让。
换而言之,严初九这条鱼也不会比刚才的那条胡椒鲷小多少!
严初九感受到鱼竿上传来的极大阻力,也顾不上再逗这老头了,赶紧提臀吸气,憋着劲儿遛鱼。
一通猛如虎的操作下来,鱼又被他抄上来了。
还是胡椒鲷,这条倒是没有刚才的大,只有八斤左右的样子。
“许爷爷,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运气来了,真的谁都挡不住啊!”
严初九将鱼入护的时候,摇头晃脑,似乎嫌自己运气太好!
许世冠被气得咬牙切齿,拳头都握紧了。
看他忍不住要揍人的样子,严初九也没有得瑟了,不是不敢,是没必要,把他气出个好歹的话,自己问谁要庄园去。
严初九这就闷头再次上饵,扬竿抛投。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运气来了,神仙都挡不住!
鱼饵刚触底不足三秒,浮漂就有了动作信号。
“咻——”
严初九立即扬竿,竿上又传来了极大阻力!
好家伙!
大鱼,还是大鱼!
这个时候,去跟养殖场交涉的许若琳已经回来了,脸上的神色很是沮丧。
凭着她好眉好貌又好说话的样子,跟养殖场那边的沟通原本是很顺利的!
只是当养殖场的老板知她是这个庄园主的孙女之后,竟然就翻了脸,声称他这个养殖场的排污是经过环保部门检测验证,审核后批准的。
他想什么时候排污就什么时候排污,谁也管不着,美女也一样没面子给,尤其是隔壁庄园主的孙女。
看见他突然变得这么恶劣的态度,许若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了,肯定是爷爷平时不会做人,把人给得罪了。
无法阻止人家排污,那就帮不了严初九,她的心情不好,小脸都没了神采。
重新回来的时候,看到严初九在上大鱼,终于有所振奋,赶紧跑过去拿了抄网帮忙抄鱼。
当鱼被成功抄上来后,她就忍不住眉开眼笑。
“呀,好大一条胡椒鲷,跟爷爷刚才钓的那条差不多大呢!”
许世冠凑上前仔细看看,可不是嘛,竟然又一条胡椒鲷,而且又差不多近十斤重的。
见鬼了!
真的见鬼了!
这里什么时候藏这么多胡椒鲷了?
总不可能是这小子刚才打的窝,把大海外面的胡椒鲷都吸引过来了吧?
看见严初九已经连上三条差不多十斤重的大鱼,许世冠心情已经开始不好了。
偏偏这个时候许若琳竟然还说,“咦,爷爷,小九哥钓的这条胡椒鲷怎么有点像你刚才不小心放走的那条!”
许世冠听了这话就差点没被气得飞起来。
我不小心放走?
明明就是你好吧!
这狗屁小棉袄,岂止漏风,简直就千穿百孔了!
许世冠什么都不想再说了,准备回去继续钓鱼!
这小子已经连上三十斤鱼了,再继续这样下去,自己真会被反超。
严初九见他要走,忙张嘴说,“许爷爷,你又走啊,别走嘛,万一我又上一条大鱼呢,你就错过精彩画面了。”
这一次,语气不止故意,而且还信心十足的样子。
许世冠气得霍地一下转过身来,连声炮轰,“你以为你还有这么好的运气?你以为这里是你家鱼塘,你以为这里的鱼都是你养的……”
“咻——”
没等许世冠质问完,严初九已经再次扬竿……
第95章 自制窝料 难以抵挡的诱惑
(吸取老铁们给的意见,庄园的占地面积修改为30亩。多包涵?( 'w' )?)
没有例外,还是像刚才一样,又是一个大弯弓!
当鱼被干上来的时候,许世冠就彻彻底底的傻眼了!
这竟然还是一条胡椒鲷,而且比前面三条还大,足足超过了十斤。
四条,连着四条了!
这就见鬼得不能再见鬼!
严初九的钓位下面,似乎来了一群胡椒鲷。
许世冠忙睁大眼睛往那看去,可是水很深,也很浑浊,什么都看不见。
他看不见并不等于严初九看不见,严初九看得相当清楚。
许世冠的猜测是对的,下面确实来了一群胡椒鲷。
不是一大群,只有八九条的样子,但个头都不小,都在十斤左右。
它们明显是被严初九打下去的窝料吸引过来的,一来就争先恐后的抢食窝料。
此时虽然连续少了四条同伴,可仍然没让它们退散,依旧疯狂的抢食着窝料,仿佛那是无法抗拒的美味,值得它们抛头颅去尾巴洗热水澡似的。
四条胡椒鲷上来,那就差不多四十斤!
尽管一下加了四十斤,但之前不停上鱼的许世冠仍然处于领先地位,仍然占据优势。
照许世冠估计,他现在应该还是要比严初九要多二十斤左右的。
只是照这样的速度,严初九再上两条这么大的鱼就会赶超自己。
许世冠感觉不妙,再不说一句废话了,连忙冲回钓位,重新作钓。
许若琳见爷爷回去继续钓鱼了,这就忙扬手握小拳拳竖在胸前,给严初九打气!
“小九哥,加油,把爷爷干趴下!”
严初九看着许若琳,很诚恳的说,“其实,我不想干他!”
那你是想……
许若琳差点就这样问了,只是话没出口就接触到严初九似有深意的眼神,顿时就脸红耳赤。
严初九接着却补充,“可他为老不尊,那明明是个鱼窝,还说跟我掐鱼,想欺负我这种老实又不难看的人,还想阻止我和你做朋友,我就不能忍他!”
许若琳忙鼓励他,“那小九哥你再加把劲儿,需要我做什么,你就直接吩咐我,我什么都可以配合的!”
严初九眼见回去那边的许世冠又嘎嘎上鱼,原本有点飘的他就沉下心来。
现在还不算胜利,也不是高兴的时候,要戒骄戒!
目光重新看到水下。
那里还有五六条胡椒鲷在抢食着窝料,除这几条鱼之外,周围竟然也来了不少别的鱼!
不过它们的个头都比较小,胆子自然不大,没敢上来抢食,只是在窝点外来回转悠,始终不肯散去。
给人的感觉,那些胡椒鲷现在正在吃的窝料属于绝世美味,比唐僧肉还珍贵。
它们就算抢不到,也想看看等下能不能捡点残羹剩饭。
严初九看得就感觉很迷!
自己调制的也就普通窝料而已,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总不是因为我加了汗水进去,你们觉得不抢着吃一点不给面子吧?
尽管严初九想不太明白,但不影响他扬竿抛投。
“搞里头!”
一声吆喝,鱼饵不偏不倚,落到窝点中心位置。
几条胡椒鲷专心吃着窝料,对鱼饵的兴趣明显不大,哪怕到了嘴前,仍然想去刨底下的窝料吃。
不过鱼饵挡在窝料上面很碍事,尤其它还找收拾似的扭腰摆臀。
其中一条胡椒鲷就不能忍了,大嘴猛地一张,将鱼饵一口吸了进去。
不用再等,就是现在!
“咻——”
严初九果断扬竿!
“中了,又中了!”
许若琳看见他扬起的鱼竿弧度明显,鱼线还蛇形走位,顿时就高兴的叫起来。
“小九哥,你好厉害,太崇拜你了!”
见她手舞足蹈,差点没扑过来“嗯哇”自己一口的兴奋模样,严初九也不禁笑了起来。
“牧马妹,你快给我抄一下!”
“啊!?”许若琳脸红耳赤,手足无措,“现,现在吗?”
“对,就是现在!”
许若琳支支吾吾,怯怯懦懦的说,“可,可是,爷爷,还,还在……”
严初九没听清楚她在嘀咕什么,一边控着竿,一边着急的催促,“快点,别磨蹭,快给我抄一下,不然鱼要跑了!”
许若琳这才发觉自己听错耳朵,第一声听成第四声了!
暗骂自己一句真污,赶紧拿起抄网来到水边,目光紧跟严初九的鱼线。
当那条胡椒鲷再次浮现于水面的时候,她就刷地一下将抄网伸了过去,兜住鱼头后顺势一提,整条鱼就进入抄网。
双手并用迅速将抄网拉回来,麻利的用钳子摘钩,然后小心翼翼入护。
看到这一幕,许世冠差点没当场吐血。
他钓的鱼,你当是宝贝一样。
我钓的鱼,你就当成草一样!
你是小棉袄?
我看你背心炸弹吧!
许世冠什么都不想说了,准备闷头继续钓鱼。
不过看这势头,再继续下去的话,只要再让他钓一条,胜负就难分了!
那小子现在就像吃了什么药一样,连竿连得根本停不下来的!
许世冠抽空掏出手机看看,下午时间五点二十七分。
尽管还差三分钟,但现在自己的优势明显还在,应该要比他多十斤左右,自己可是一直都默默记着数的!
为了拿下赌局,许世冠就不讲武德的叫喊起来。
“到时间了,到时间了!”
“掐鱼结束,掐鱼结束!”
“小子,你赶紧放下鱼竿哈!”
“时间到了你再钓上来的也不作数!”
严初九原本想再钓一条的,可是许世冠已经冲过来了,还大呼小叫不止,下面几条胡椒鲷也受了惊吓,一哄而散了。
他有些无奈,只好放下鱼竿!
许世冠就迫不及待的对许若琳说,“乖孙女,你快上去把秤给我拿下来。”
“爷爷,你那电子秤太重,我搬不动!你自己去好不好?”
许若琳不太愿意,不是因为真搬不动电子秤,是怕严初九输。
她想让爷爷上去搬,自己趁机再去他鱼护里拿几条鱼放生。
谁知许世冠却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扭头冲严初九说,“小子,你去搬秤,就在厨房的小杂物间里面!”
许若琳的计划落空,神色一下就垮了。
其实许世冠并没有怀疑孙女的用心,但他也不想动弹,钓了一整个下午的鱼,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了。
严初九没说什么,点点头答应了,这就往上面的小平房走去。
许若琳很想跟着去,可她以孙女之心度爷爷之腹,怕爷爷像自己那样,去严初九的鱼护拿鱼放生,所以就留了下来。
没等一会儿,严初九就把秤搬下来了。
以前许世冠用来秤沙田柚用的大号电子秤,可以秤上百公斤。
许世冠让严初九先秤鱼获,他自己的留来压轴!
高手都是这样的,那些赌神的片子,赢家往往最后翻牌!
过秤之后,严初九的鱼获是九十八斤,除去鱼护半斤的重量,净重九十七斤半!
这明显就是妥妥的爆护了!
要知道在岸边矶钓,普通人一天下来能钓个二三十斤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当然,这是私家菜地,自然另当别论。
不过许世冠认为,严初九今天之所以能钓这么多鱼,除了私家菜地,资源原本就丰富外,也是走了狗屎运的。
首先,他挑的那个钓位明明是个死位,不用看都知道没鱼,今天偏偏就聚集了那么多鱼。
简直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运气太好了。
后面就更是离谱,打了窝之后,运气爆棚了,竟然吸引了那么多胡椒鲷过来,连杆了五条之多。
要不是及时喊停,恐怕还不止五条呢!
恰恰也正是这五条鱼,让他的鱼获翻了一倍之多!
不过那又怎样,能赢吗?
许世冠冷笑一声,“严初九,你输了!”
严初九愕然,“你的鱼获还没秤,你就知道我输了?”
“哼!”许世冠得意的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的鱼是白钓的吗?我今天上那么多鱼,闭着眼睛都知道,鱼获绝对超过一百斤!”
严初九仔细回想一下,发现这老头确实从一开始下竿就不停上鱼,后面养殖场排污,更是狂拉到手软。
论鱼获,绝对要比自己多的。
自己都差不多一百斤,那他应该就超过了一百斤。
一时间,严初九就有点无言以对。
许世冠见他没出声,一副已经认输的样子,更是得意,假惺惺的安慰。
“小伙子,输了就输了嘛!”
“不要垂头丧气,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年轻,输得起,现在只输一次而已,以后输着输着就会习惯的!”
“……”
“爷爷,你够了!”没等严初九发作,许若琳已经忍不住先发起抗议,“你的鱼获都没秤呢,这么早就下结论,也太武断了吧!”
许世冠不以为然,“输赢一眼分明的事情,根本没必要秤!”
许若琳叫了起来,“不行,你的必须秤,否则我不服!”
许世冠顿时又被气着了,“你不服什么不服,这有你什么事,我跟他掐鱼又不是跟你掐鱼!臭丫头你是不是癫了,谁才是你爷爷?”
许若琳忿忿不平,“你是我爷爷,可是我看不惯你这样倚老卖老……”
“怎么说话的?”严初九赶紧沉喝一声,“他是你爷爷,你不可以这样说他的!”
许若琳委屈巴巴的看着严初九,“我……”
“换我说就没问题了!”严初九一把将许若琳拉到自己身后,冲许世冠呼喝,“许老头,你不要倚老卖老,你不过秤,我怎么可能服气?”
许世冠大手一挥,“行,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过秤,马上过秤!”
严初九这就上前,将鱼护从水里拉起来,放到电子秤上。
没有意外,正如许世冠所料,鱼获超过了一百斤。
电子秤上面显示的是:50.5kg!
一百零一斤!
看到这个数字,许世冠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我就说超过一百斤吧!搞得好像我一个几十岁的老同志会欺负你一个小破孩似的!”
严初九没什么表情的问,“高兴吗?”
许世冠笑容不减,“我赢了啊,当然高兴!”
“瞎高兴!”
许世冠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你高兴得太早了”严初九冷哼一声,提醒他,“你不用除去鱼护的重量啊?”
许世冠登时就愣住,紧接着一张脸就渐渐变白了。
第96章 也许这就叫作爱
许世冠是个有钱人。
有钱人用的东西自然高级。
钓鱼的装备,没有一样是随便凑合用的,通通都是最好。
除了鱼竿是私人定制外,鱼护也跟严初九的有天壤之别。
严初九的鱼护是拼夕夕上淘来的,9.8元,送包,送挡针,还包邮。
许世冠的鱼护去熟人渔具店买的,花了188元。
尽管说熟人的钱比较好赚,但也一分价钱一分货!
鱼护的质量相当好,从上到下有六个钢圈!
钢圈虽然不是实心,可也极具重量,整个鱼护就足有1.8kg!
50.5-1.8=48.7kg!
也就是说许世冠的鱼获净重是97.4斤,而严初九的是97.5斤。
两人之间只有微乎其微的一两之差,但已经可以决定输赢。
这场掐鱼对赌的结果:严初九胜,许世冠负!
看到这个结果,漏风小棉袄许若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兴奋得拍起了手掌。
“爷爷,爷爷,你输了,你输了!”
“这,这,这……”
许世冠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喃喃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严初九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实则满头虚汗。
这是险胜,而且胜之不武。
如果不是牧马妹故意弄跑了那条胡椒鲷,又放生了好几条大鱼,减掉许世冠二十多斤的鱼获,自己现在已输得底裤都不剩了!
严初九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良心有点痛。
不过想到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牧马,他觉得这点痛自己可以忍。
许若琳却是真的高兴,好整以暇的问许世冠,“爷爷,你跟小九哥掐这场鱼的彩头是什么来着?你输了要怎么样的?”
许世冠支支吾吾的说,“我输了,就把这个庄园给他!”
听见这话,许若琳有些失望,低声嘟哝,“……搞半天就这,我还以为把我给他呢!”
许世冠耳背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许若琳就大声说,“我说爷爷你也太小气了!”
许世冠瞪着她问,“我只是跟他掐一场鱼,输了把庄园给他,我还小气?”
许若琳仍然撇嘴,“这庄园你早就不太想要了,摆明就是借机把锅甩给小九哥嘛!”
“甩锅?”许世冠哭笑不得,“你去问问谁有这样的锅,让他往我身上甩,再多我都不介意!”
许若琳没接他这茬,只是问严初九,“小九哥,除了这个庄园外,你和爷爷还约定了别的彩头吗?”
许世冠听得心头一紧,如果让孙女知道自己干涉两人交往,以她现在的德性,恐怕会当场跟自己翻脸!
他就抢先连连摇头,“没有了,没有了!”
严初九提醒他,“许爷爷,你是不是忘了,还有……”
“我没忘!”许世冠忙打断他,“我说过嘛,我只要输了,立马就给你写转让协议,走走走,咱们上去写协议!”
“不是,你还说……”
“对!”许世冠一边点头,一边冲他使眼色,“我还说了,一分钱转让费都不要你的嘛!”
“不是这个,你是说……”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许世冠没有犹豫,发狠的加价说,“我提前交的五十年地租也不用你退还,我虽然年纪大了,记性还是很好的!我都记得嘛!”
严初九被搞愣住了,老头真的要把庄园给自己,一分钱不要?
“许爷爷,你这……”
许世冠忙一把拽住他的手,止住他要说的话,同时拿眼看向他,带有警告,但又似乎在求放过。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还是摇头,“许爷爷,你怎么老是打断我的话呢,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许世冠犹豫一下,叹口气放开了他的手,求人从来不是他的习惯。
他觉得自己已经把姿态放得够低了,可这年轻人还是不愿放过他,那有什么办法!
罢了罢了!
吃得咸鱼抵得渴,承受爷孙反目的恶果吧!
谁让自己要强加干涉呢!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严初九却是掏出手机,“我是说,你先上去写协议吧,我先打电话把这些鱼处理掉!”
许世冠知道严初九这是终于给自己台阶下了,不由大松一口气。
感激自然是不可能感激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庄不庄园的,输了就输了,他真心无所谓,反正早就不想要了。
只是想到自己水灵灵的孙女将要被猪拱,他就心痛到无法形容!
“那小九哥,你也顺便把爷爷钓的这些鱼处理了吧,反正我和他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拿一两条就够了!”
严初九点头,在许世冠上去写协议的时候,自己就打给了毕瑾。
“老板娘,你要鱼不要?”
毕瑾在那头笑问,“要你就给我送来?”
“我也想送,可我没车!”
毕瑾脱口而出的问,“我这二手车你要不要?”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毕瑾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快了,也说漏了,赶忙纠正,“我是说我这里有一辆二手车,你要不要?”
“是什么车?”
严初九觉得如果是三轮摩托车,小货车之类的倒是可以考虑。
谁知毕瑾却说,“一辆宝马五系!”
蓝天白云的标志当然好,很多人的梦想,可是太高调了!
另外,轿车对于他这种经常翻身越岭、上山下海的人而言,也不实用,还不如面包车或者皮卡!
毕瑾见他半晌没有回话,以为他是担心价格问题,这就主动说,“我那车放着也是吃灰,可以便宜一点卖给你!实在不行可以分期,或者从你送的海鲜里扣。”
“老板娘,谢谢了,那种车不适合我!”
毕瑾这才想到他要载海鲜的话,轿车确实不太合适。
“好吧,不过初九你确实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了!”
严初九自然也想,但首先得还完债,然后才能想别的事情,所以就敷衍的打了个哈哈。
没有跟许世冠上去,反倒像招妹一样黏着他的许若琳听到了通话内容,这就冲他作了个自己有话说的手势。
严初九捂住话筒问她,“怎么了?”
许若琳低声说,“小九哥,我们可以用爷爷的车去送鱼!”
严初九觉得这无疑是个好办法,他并不想别人知道这个钓点,哪怕别人进不来。
询问一下毕瑾,得知她正在海边别墅,正准备去酒楼。
庄园离海边别墅区仅有二十来公里,开快一点的话十来分钟就能到,于是就让她等等,说自己借朋友的车把鱼送过去。
挂了电话后,将鱼装箱加水供氧,然后搬了上去。
许世冠输了比赛,按照事先的约定,也不能再阻止两人交朋友,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他们离开。
路虎缓缓的驶出庄园大门,许若琳瞬间就感觉轻松了许多,总算有机会和严初九单独相处了。
她一直都期待着和他独处的时光,希望两人之间有更加深入的交流与分享。
原以为自己会有很多很多话要跟他说,可真正独处,却发现伶牙俐齿仿佛锈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紧张与激动交织的感觉,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千言万语也不知该从哪一句说起来。
不过她知道,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即使什么也不说,也是满心欢喜。
对于这个男人,许若琳觉得自己的情感真的很迷很复杂。
她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分辨这到底是恩情、爱情还是其他什么情感。
越是想弄清楚,却越是困惑。
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一颗心已经完全系在了他身上,再也无法割舍。
认真回想一下,这种感觉似乎从他吻住自己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不,更准确地说,是从他给自己做人工呼吸,用他的鲜血激活自己已经泯灭的生命那一刻开始。
那一刻,他的眼神、他的动作、他的气息都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那种莫名的感觉让她甘之如饴,美妙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或许,也没有那么复杂。
这,就是别人说的爱情!
他,这个平平无奇却隐隐发光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反正就这样认定了,别说是爷爷,就是全世界反对都没有用!
第97章 妹纸你的崇拜,会把我宠坏
家人们谁懂啊,被一个漂亮女孩纸盯着看是一种什么体验?
严初九驾车之余,目光瞥见许若琳看着自己出神,脸上还带着笑意,忍了半天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我有那么好看?”
“好看啊!”许若琳下意识的应一句,脸就刷地红了,然后又想辩解,“小九哥,之前第一次……”
“等一下!”严初九打断她,“其实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
许若琳只好停住自己想说的话问他,“什么事?”
严初九垂头看了眼,“你叫我就叫我,能不能别叫小九。”
这姑娘天生有点夹子音,听起来既柔又嗲,自带召唤效果,每次小九都会被叫得虎躯一震。
许若琳微愣一下,然后就甜腻腻的改了口,“哥!”
严初九这才眉开眼笑,“诶!”
许若琳也忍不住笑了,“其实我早就想这样叫你,叫小九哥带名字总觉得生分,不够亲的!”
这下,轮到严初九愣住了,心说要那么亲干嘛?我们又不是亲兄妹!
咦?
我了个去!
妹纸你该不会是只把我当一个哥哥吧?
想想她对自己的种种亲昵,严初九突然就有点软瘫瘫了!
这不就是一个妹妹对哥哥才有的举动吗?
完犊子!
原以为抽到一张爱情卡,没想到是亲情卡!
“哥!”
“嗯?”
“刚刚我想说什么来着?”
听到许若琳这样问,严初九就有点啼笑皆非。
这女孩的脑子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甚至连你的底细都不清楚,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只是认真想想,严初九又发现自己好像知道,“你刚刚似乎,也许,大概想说我长挺好看!”
“噗~~”许若琳被再次逗乐了,“你才长得不好看呢,不过我刚刚确实是想说你的长相,刚开始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呀,不止觉得你长得不好看,甚至还觉得有点丑……”
严初九插嘴打断她,“牧马妹,要不你还是回庄园去吧!”
“为什么?”
“伤自尊了,不太想跟你玩!”
许若琳又愣了下,然后就笑得花枝乱颤,“哥,你先别生气,听人家把话说完呀!”
严初九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说完也不还是丑吗?”
许若琳连忙摇头,“不是丑……”
严初九想起小姨的话,接口说,“是帅得不够明显对吗?”
许若琳差点又乐了,强忍着笑意说,“哥,我发现和你在一起,我的笑点会变得很低,你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我乐不可支!”
严初九自嘲的说,“意思就是我是猴子派来的逗逼呗!”
许若琳竟然毫不客气的探手,在他的嘴上打了一下,“不许说粗口呀!”
尽管不轻不重,不痛也不痒,可严初九还是被打得有点懵。
这实在是太亲腻了!
亲腻得有点过头,简直就亲兄妹似的。
想到这,严初九就欲哭无泪,亲情卡能不能不要,重新再抽一张?
“哥,你才不是猴子派的什么呢!”许若琳很认真的纠正,“这恰恰是你的人格魅力所在!”
“嗬?”
许若琳悠悠的说,“我认为呀,男人的长相是最不重要的,人格魅力才是关键。在我的心目中,哪怕你长得再平平无奇,也是一个很有味道的男人!”
严初九下意识的垂头嗅嗅自己身上,叹气承认她说的就是事实。
钓鱼晒了一整个下午,汗出了一身又一身,衣服湿了又干,这会儿整个人都有种馊了的味道。
许若琳看见他这样的举动,差点又笑得背过气去。
“哥,我说的味道不是你身上的汗味,是你由内往外散发出来的魅力!”
从未被人赞美过,尤其是妹纸赞美的严初九瞬间就感觉不困了,“麻烦展开仔细说说。”
“首先,自信是男人魅力的基石。你长得丑……咳,就其貌不扬,可凡事都表现得从容不迫、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没有什么事是你搞不掂的,就让人感觉很舒服,也很安全!”
严初九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
许若琳眼神发亮的看着他说,“然后就是你的幽默感,像开心果一样,随便就能把人逗得很开心……”
“明白了,就还是逗逼呗!”
许若琳扬起手,拿眼轻横他,“又说粗口呀,揍你的哦!”
“呃,那还有别的吗?”
“你善良,正直,有能力,有担当,还爱动脑子,简直就像太阳一样闪闪发光,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严初九听她这样说,关注点就比较奇葩,心说我是太阳你还想亲近,就不怕被我烤熟了?
“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你的气质!”
严初九茫然的问,“气质?”
“对,男人的气质是一种神韵,如火之有焰,灯之有光,是醇香浓郁的美酒,历久弥香,抿口便醉!在我的心里,你就是一个具有人格魅力且气质出众的男人,谁反对我都不接受!”
严初九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是飘的,仿佛变成神仙一样。
他原以为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优点,最大的缺点就是缺点太多。
可在牧马妹的眼中,自己竟然是如此独特与出色的男人。
被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妹纸崇拜,严初九真的感觉好嗨,仿佛精神达到了高朝!
不过爽了一阵后,他又刷地一醒!
这种崇拜……好像有点不对!
这不就是妹妹对哥哥才有吗?
得,彻底完犊子,想牧马没戏了!
再面对许若琳看向自己的深深眼神,严初九就有些惭愧。
你把我当哥哥,我却想睡你!
这实在是……得找个机会问问,真不行再说。
严初九想通透的时候,海边别墅区已经到了。
隔远,他就看到了自己村里在这儿做保安的三德子。
这货对于严初九而言,刚开始是个叼毛,后面却是个靓仔。
为什么这样说?
严初九之前想来这里跑业务……就进去里面贴那种“疏通补漏,上门服务”小广告。
三德子不让进,说是被保安队长知道了,他会受处罚。
一包芙蓉王递递过去,他又说被骂两句没啥。
严初九当时就感觉这是个叼毛。
不过那次之后,再来的时候给他塞烟,他没要整包,就只拿一根。
别的保安则是要了整包之后,问他还有没有了?
严初九就感觉三德子这货虽然长得不如自己,但也当得起靓仔这个称号。
现如今,严初九再来海边墅度区,已经不用像之前那样赔着笑脸的让保安放行进入,因为毕瑾已经来交待过,他只要报名字和门牌号就可以通行。
这会儿,上百万的大路虎远远的开过来,保安更不敢拦了。
开这种豪车的,多半是里面的业主,就算不是,也是业主的亲朋戚友,所以哪里敢拦,远远就识相的提前升起挡杆。
车到近前,保安甚至还立正敬礼。
严初九对这些保安原本没有好感,准备长驱直入。
看到值班的是三德子,不由就停了下来。
那天毕瑾第一次打电话让自己上门服务的时候,当时兜里比脸干净,自然也买不芙蓉王。
要不是三德子帮腔让难说话的同事放行,严初九就可能进不去,从而错过毕瑾,也错过四不像。
没有那天的机缘,自然不会有今天脱胎换骨的严初九。
严初九现在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但有恩也不会忘记,停下车后,他就按下车窗冲正跟他敬礼的三德子喊了声,“三哥!”
三德子看见开豪车的司机竟然主动打招呼,而且还喊哥,意外得不行。
凑上前来看清楚是同村的严初九,更是惊讶。
看来自己没有瞎基八说,严初九真的傍上那个姓毕年轻女富婆,走上人生巅峰,发得不清不楚了,否则怎么能开上这么好的车!
“初九,是你啊!好些天没见你过来了。”
“偶尔也过来的,没遇上三哥你上班而已!”
严初九说着便把腰包里没开封的华子整包递了过去。
三德子顿时就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完全没想到严初九现在攀上高枝变成凤凰后,竟然还是跟从前一样对自己。
要知道,有些人在他落魄的时候会跟你称兄道弟,可当他飞黄腾达了,却不会正眼看你。
你只是单纯想找他聊个天,他却怀疑你要跟他借钱。
好说话的就敷衍两句,说有事正在忙,暂时没空。
不好说话的就直接问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类似这样的人,三德子已经见很多了,可是像严初九这种不忘初心的却是头一回见。
一时间,三德子都受宠若惊,完全不敢接烟了,连连伸手推拒,“不用不用!”
严初九却把烟直接塞进他的手里,然后也没多逗留,说了声“三哥你忙”,自己就驱车走了。
三德子目送他的车远去,直到车驶入了那户姓毕的富婆家别墅后,这才收回目光。
这个严初九,还是能处的。
以后在村里可不能再说他吃软饭了,人家这摆明是真心相爱嘛!
谁要是敢再乱嚼舌头根,他就跟谁急!
这样想着,他就掏出手机打给老表周保权,“权哥,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第98章 妹纸帮衬阿九,榜一女大哥灯牌长亮长有
毕瑾看到严初九开的是大路虎过来,身边还跟着女孩,脸色就微微变了变。
尽管女孩的身材不如自己丰满,可是颜值高,皮肤好,而且明显要比自己小五六岁,看着就跟严初九十分登对的样子。
吃醋什么的倒不至于,就是有点羡慕,有点妒忌,有点恨!
迎上去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先问有多少鱼,而是看向女孩问严初九,“初九,这位是……”
“哥!”没等严初九开口,许若琳已经抢先说,“这就是你刚刚一路都在跟我说的那个年轻漂亮老板娘吗?”
严初九被问得有点挠头,心想刚刚我什么时候说她了?我都被你夸得完全找不着北了,哪还能想到别的女人。
“对,这就是那大波浪长头发的老板娘!”
毕瑾苦笑,不管什么时候,这货也不忘自己这三个优点啊!
“老板娘,你好!”许若琳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我叫若琳,你比我哥说得还要漂亮好多呢!”
原来是妹妹,那没事了!
毕瑾恍然的同时又被夸一句,顿时喜笑颜开,对这妹纸也好感倍生。
“哦,你哥平时都怎么说我呢?”
“他说老板娘不止长得好看,也很关照他,跟他收鱼收海鲜,从来都是市面最高价。”
忠言逆耳,奉承话就让人欢喜,何况许若琳说的恰好都是事实。
毕瑾确实长得还可以,跟严初九收鱼的价格也远比市价高
因此毕瑾脸上的笑容就更媚艳了,“他真这样说吗?”
“对啊,要是老板娘没结婚的话,我看我哥会忍不住追求你……”
严初九扛不住了,赶忙将许若琳拉回来,“诶诶,可不兴乱说,不兴乱说!”
毕瑾则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对许若琳说,“我已经离婚了。”
许若琳愣了下,然后叹气,“那可惜了,我哥不喜欢离过婚的!”
严初九为了避免她说多错多,连忙胡乱点头,“对对对,我喜欢没离婚的!”
两女齐齐拿眼看向他,“哈?”
严初九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忙解释,“我是说我不要紧的,是个女人就可以,离不离婚都没关系,不不不,是结没结过婚都没关系……”
“哎呦,我的天!”这下轮到许若琳扛不住了,赶紧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哥,你可别解释了,咱要求不敢这么低,小姨会把你腿打断的!”
靠山贴,就让严初九好不尴尬,赶紧闭了嘴。
毕瑾原本怀疑这兄妹两不是亲生的,毕竟一个那么漂亮一个那么…其貌不扬。
只是看到两人的举止如此亲密无间,心结就打开了,不是亲兄妹怎么可能这样呢?
一通闲聊之后,终于开始办正事,毕瑾去看两人带来的鱼。
情商高的女孩出场,明显就是不同。
简简单单几句话,不止稳住了毕瑾对严初九的粉丝灯牌,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毕瑾看过那些鱼后,发现其中有五条差不多十斤重的胡椒鲷。
这种胡椒鲷平时的价格是五六十块钱一斤,现在禁渔期更是水涨船高,价格去到了七八十,而且还有市无价,供不应求。
这么大,还是活的,那就更是少之又少。
毕瑾要报价的时候,目光瞥见许若琳,想起她刚刚说的话,犹豫了一下,终于张嘴,“这个胡椒鲷,我给110块钱一斤吧,你们兄妹俩觉得怎么样?”
严初九原本想解释说,我们俩不是兄妹。
不过这明显不是重点,所以也懒得去纠正。
重点是完全没想到她会给这么高的价格,已经差不多是市场上的两倍了。
原本觉得能给八九十就很不错了。
许若琳冲她竖起大拇指,“老板娘果然漂亮又大气,我哥没有找错人,他的鱼卖给你是最正确的选择!”
“初九,你要跟你妹多学习呀,你看她多会说话,我被她哄得心都要开花了。”
严初九笑而不语,心说你是没看到她气她爷爷的时候,否则你绝不会这样说。
“快过秤吧,我赶紧把鱼带回酒楼去赶饭点。”
毕瑾笑着催促严初九赶紧过秤,可不敢再让他妹妹继续说下去了。
他妹妹说话实在太好听了,怕自己再被哄下去会忍不住又主动加价。
称重计算后,胡椒鲷总共是51斤,每斤110元,共5610元。
其余黑鲷,黄翅,鲈鱼之类的还是原来的价格。
另外那些个体比较小,价格便宜,例如乌头,巴浪鱼之类的,端不上海神酒楼餐桌,毕瑾就没要,鱼也因此被淘汰了许多
最后,严初九和许世冠的鱼获加一起,总共卖了元。
毕瑾看在许若琳那么会说话的份上,主动凑了个整,给严初九转去元。
……
回去的时候,许若琳体恤严初九辛苦了一整天,自己抢着去开车。
严初九就抽空把许世冠应得的5000元转给了许若琳。
亲兄妹明算账,何况这还不是亲的。
许若琳看到转账后疑惑的问,“哥,给我转钱干嘛?”
“你爷爷那些鱼卖的钱啊!”
“那你自己转给他呗!”
许若琳点了退款,并且把爷爷的微信推送给了严初九。
严初九苦着脸说,“可是我不太想添加他为好友。”
“为什么?”
严初九实话实说,“不想让他看我的朋友圈!”
许若琳立即明白了,“你是怕他看到我的评论,跟我干仗对不对?”
严初九讪笑,心说你知道就好!
许若琳捂嘴轻笑,“哥,你虽然大多数时候很聪明,但有时候也好蠢。”
“这话怎么说?”
“你不想让他看屏蔽他不就行了,实不相瞒,我也是屏蔽他的!”
严初九恍然,“对哦,这样我怎么没想到呢?”
许若琳又笑得不行了,伸手轻挠一下他的头。
这样的亲昵举动,让严初九很享受,可也很无奈。
她把自己当哥哥的意思,似乎越来越实锤了!
严初九便添加许世冠的微信,通过之后把5000元转给了他。
许世冠秒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严初九不禁皱眉,这老头可真没礼貌,竟然连句谢谢都没有。
“哥,你喜欢什么样的车?”
许若琳的话让严初九抬起头来看向她,“你问这个干嘛?”
“不干嘛,我就随便问问!”
严初九想了想说,“只要是新车我都喜欢。”
“二手的不行?”
严初九又认真想了想,“二手的也行,但不能接受转手太多,公里数太长的!”
“哦?”
“那样的车很多毛病的,开没两下就说这里不行那里不行,到时候修车比开车的时间还长,我可不想弄个祖宗回来伺候!”
许若琳觉得很有道理,“那刚才老板娘说有个宝马要卖给你,你咋不要?”
“那种车只能装……华而不实,还不如搞个皮卡!”
许若琳恍然,“你想要皮卡啊?”
“嗯,能装很多东西又能上山下河,经济实用!”
许若琳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
回到庄园,许世冠已经弄好了转让协议。
严初九看了又看,确定协议上没有坑之后,这才签上自己的大名。
许世冠这就把庄园的钥匙扔给他,“小子,这个庄园以后就是你的了!”
严初九点点头,有一句“我会把它当你孙女那样好好爱惜的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为了避免他脑出血,初九做了回好人,憋住了。
许世冠却又开口,“那个……乖孙女你到外面等我一会儿,我有几句话要跟初九说!”
许若琳明显有点不情愿,“爷爷,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吗?”
许世冠也不解释,只是催促,“乖,让你去就去
许若琳看看严处九,见他也点头,便无奈地走了出去。
“年初九,我儿子是粤省船王,你知道吗?”
严初九有些惊讶,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仅仅只知道这老头家很有钱而已!
不过那又怎样,他又没准备做上门女婿。
咦,这老头该不会是想招自己上门吧?
老头,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彩礼少于一百个大不溜我是不考虑的。
严初九的梦还没做完,许世冠又接着说,“我许家在粤省乃至整个珠三角都是有头有脸的,所以……这个庄园易主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往外说!”
嘭冷,严初九躺平吃软饭的梦想破碎了!
“为什么?”
许世冠解释,“这算是我们许家的物业之一,突然间易主,别人搞不好还以为我们许家不行了!”
严初九恍然,“那别人问起,我该怎么说?”
“你就说是在替我在管理!”
“oK,没问题!”
严初九觉得这样挺好,高调做人,低调做事,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所以利索的答应。
第99章 小姨好像摊牌了,不装了
粤省的五月份,七点日落,将近七点半才会彻底天黑。
离开庄园的时候,许若琳看看时间才六点整,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
“爷爷,我们载哥回去尾坑村摘辣椒吧?”
许世冠听得一愣一愣,疑惑的问,“小九呢?”
严初九垂头看了一眼,他在啊!
许若琳则是扭头看向严初九,“哥他不是在这里吗?”
许世冠黑了脸。
他的意思是说你跟他出去了一趟,小九哥就变成了哥,你们搞了什么?
不过这种话也不好问出口,他就只能说,“天快黑了!”
许若琳却认为天快黑了才好。
等一下可以以到了饭点为由,留他在自己家里吃饭。
吃完饭又可以找消食为借口,带他到尾坑村四处转转。
最后还可以说天太晚了,留他在家里住下……别误会,没有要和他挤一个房间的意思,真的,家里很多房间呢!
纵然他不愿意留宿,最少也可以送他回家不是!
这样的话,两人自然又能多待很长一段很长时间。
……
在宁静的夜晚,沐浴着柔和的月光,和他漫步在乡间小路上。
月色拉长两人的身影,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可以的话,拉拉小手指。
这样的画面,许若琳仅仅只是想象一下都感觉好浪漫。
不过爷爷许世冠的话却打破了她的幻想,“下午我只顾着钓鱼,忘了叫人去庄园摘辣椒,还是明天我叫人摘好给他送过去吧!免得他跑来跑去了!”
严初九明显没有妹纸想得那么多。
他觉得有人送辣椒上门再好不过,自己不用麻烦,省了不少事。
反正辣椒家里还有,今天不愁用,明天供得上就没问题。
“许爷爷,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许世冠嗤之以鼻的暗哼一声,说的比唱得还好听,你要是真听我的,以后就别再打我孙女的主意啊!
许若琳见严初九没意见,也只好无奈的不再吭声
车子驶出白沙村庄园,很快回到了东湾村的严家门前。
严初九下车的时候,主动发出邀请,“许爷爷,牧马妹,你们要不要在我家吃了饭再走?晚上我可以给你们做鸡!”
这倒不是礼貌性的假客气,是很真诚的邀请。
平常的时候严初九或许小气,中午被吃了一只鸭已经心疼到不能呼吸!
只是下午托爷孙俩的福,钓了那么多鱼,挣了七千多块钱。
最重要的是,白得三十亩地的庄园。
尽管这些都是他凭实力得来的,但有了如此之大的收获,他就觉得自己可以大方一点。
毕竟一只鸡跟这些比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莫说是一只鸡,就是把所有的鸡都杀给爷孙俩吃,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许若琳连忙就想答应,许世冠却已经抢先拒绝,“不用了,我们出来一整天,家里那么多牲口,得赶紧回去看看!”
严初九只好不再挽留,去搬自己的鱼箱渔具等装备下车。
卖剩下的不值钱杂鱼还有很多,总共有五六十斤的样子!
许若琳只拿了两条,别的全都留给了严初九,说是他们拿回去也吃不了这么多,只能喂狗!
许世冠再次发动车子的时候,发现孙女竟然又上了自己的车
他就指了指停在严初九家门口的牧马人提醒,“乖孙女,你是不是应该去开自己的车?”
许若琳伸伸胳膊揉揉腿,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
“爷爷,我累了,不想开车,我那车就先放在这儿!”
许世冠皱起了眉头,“你别不是明天还想过来吧?”
许若琳竟然也不否认,嬉笑着说,“我看他家养的那些鸡又肥又大,应该挺好吃的,想要尝一下!”
许世冠自然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明天继续送太阳嘛,没好气的质问,“咱们家没有鸡给你吃?”
许若琳竟然来一句,“自己家的鸡,哪有别人家的鸡香?”
许世冠冲她直瞪眼,“你——”
许若琳忙撒娇,“爷爷,咱们别说那么多了,赶紧回家做饭吃好不好,我肚子好饿了!”
许世冠只好不再说什么,发动车子回家。
……
严初九把那卖剩的半箱鱼搬进厨房的时候,发现小姨还在忙活着做辣椒酱。
苏月清见他弄这么多鱼回来,不由疑惑地问,“这些鱼怎么不拿去卖?”
“这已经是卖剩下的了!”
苏月清有些惊讶,凑上去仔细看看发现卖剩的鱼虽然不少,但确实都不怎么值钱。
乌头,鲻鱼,巴浪鱼,黄立鲳,鸡笼鲳等等。
“那我明天拿到市场上去卖吧!”
“小姨,还是别卖了,咱们家现在时不时有人来,留着招待客人吧,不然总是修鸡修鹅的,我会心疼死,你养它们可不容易!”
苏月清失笑,“那有什么关系,养来不就是为了吃的嘛!”
严初九摇头,“反正就别卖了!”
苏月清只好听他的,一边收拾一边说,“那你等会儿拿点去给隔壁黄婶!”
严初九勾头往隔壁看去,见他们家大门紧闭着,便点点头,“行,等他们家有人我就送过去!”
……
晚饭因为只有两个人,吃得就比较简单。
清蒸黄立鲳,酱焖乌头鱼,香煎巴浪鱼,腐乳炒通心菜,还有一个杂鱼汤,反正鱼有的是,也不用钱。
做这么多菜,中午的八菜一汤呢?
中午的已经没有了,许世冠爷孙俩虽然吃的不多,严初九却是个饭桶,把所有的菜都包圆了。
啤酒鸭一点不剩,汁都被他拌饭吃了。
这要是换作从前,苏月清真的担心自己养不起他。
不过现在好了,家里的环境开始回暖,姨甥俩都能挣钱了,别说一个这样的饭桶,就是再来多两三个都没问题。
苏月清一边给严初九夹菜一边说,“吃得下尽管吃,不够我再给你做,别吃撑就行。”
满嘴食物的严初九连连点头,含糊不清的回应,“嗯嗯!”
看着能吃能喝而且还能干的外甥,苏月清暗暗叹息,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的女人啊!
严初九山吃海塞的时候,许若琳打来了电话,让严初九帮她的车子加一下油,钥匙在右后轮上面,油卡在中间杂物箱里。
严初九听得有些错愕,原以为她已经把车开回去了的,走到门外勾头看看,发现那辆牧马人仍停在院墙边上。
尽管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走,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晚饭过后,吃饱喝足的严初九就习惯性松裤腰带,给小姨交公粮。
下午钓鱼的净收入是7300元,严初九没有做中间商赚差价,直接全部转了过去。
钓鱼光明正大,不像去悬崖下挖藤壶那样不能被她知道。
苏月清看着转来的钱款,十分惊喜,“初九,你又挣那么多钱!”
严初九笑笑,“最近钓鱼的运气都不错,下午我连上了五条差不多十斤重的胡椒鲷,光是那儿就卖五千多块钱了!”
苏月清也忍不住笑了,“看来这个牧马妹也同样旺你!”
严初九有口无心的来了一句,“说的好像你就不旺我似的!”
苏月清脸色微红的横他一眼,心说我跟她们能一样?
最后,她没有点收款,反倒是点了退款。
看着被打回来的钱,严初九疑惑的问,“小姨,你这是……嫌我的钱腥了吗?”
苏月清顿时就汗得不行,“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我给你钱,你为什么不要?”
“之前我跟你说了,你已经长大了,以后你挣的钱自己管理!”
严初九迟疑的问,“你确定真的是这样?不是觉得我挣这么多,来路不干净,认为我出去卖什么的?”
苏月清更是一额头汗,“你倒是想出去卖,可你长这样,也得有人愿意买才行啊!”
严初九有些沮丧,“你不是说我长得不算丑,只是帅得不明显而已吗?!”
苏月清啼笑皆非,“不跟你胡搅蛮缠,反正你以后不用交公粮了。”
严初九只好不再坚持,男人嘛,确实该有一点私房钱。
那么……今晚是不是可以上掏宝看购物车里的女朋友了?
当严初九要开始收拾碗筷的时候,苏月清却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过来。
严初九疑惑的问,“终于跟我摊牌了,不装了?”
苏月清反应不过来,“什么?”
严初九指着文件袋说,“我是富二代啊,这些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房产证,股票期权,地契之类的东西啊!”
第100章 一晚开三辆豪车是一种什么体验
严初九的脑洞大到这个地步,就离谱!
苏月清兜头盖脸就赏他两个脑瓜崩,“做你的春秋大梦呢?还富二代?负三代就有你的份儿!”
严初九捂着被敲得生疼的脑袋问,“那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自己看!”
严初九只好解开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发现一堆的文件。
其中有合作协议,授权协议,代理协议,商标注册申请……等等。
严初九看得有点发懵,“这些都是什么?”
“下午李美琪的助理拿来的,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就想个商标名,然后把该签字的签字,说别的事情,她那边会帮我们通通搞掂!”
严初九拿起其中的一份合同仔细看看,发现这是一份供货协议。
大概的内容是严初九这边向海源市非遗饮食协会供应蒜蓉辣椒酱,目前暂定的数量为每月三千斤,价格每斤六十元,期限为三年。
签署这份协议后,辣椒酱的事情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严初九看完后十分惊喜,“小姨,咱们只要签名,这个辣椒酱的事就是彻底妥了。”
苏月清虽然心里也无限欢喜,但仍然显得云淡风轻。
性格沉着稳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下午已经兴奋过了,嗨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已经进入贤者时刻!
“初九,还有个问题!”
“什么?”
“就是咱们这个辣椒酱的名字,咱们到底该起什么?”
严初九想了想说,“就用小姨你的名字呗,月清辣椒酱!”
苏月清连忙摇头,“这不好!”
“怎么不好了?”
“这听起来像是……除腋臭的东西!”
严初九睁大眼睛,“鹅?”
“你不知道有一个叫半月清的止汗露吗?”
严初九还真不知道,他又不用那玩意儿,想了想又提议,“要不就叫苏氏辣椒酱?”
苏月清仍然摇头,“这听起来又像抄袭苏轼大诗人的名字啊!”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满意,严初九就把问题抛回给苏月清,“那你说叫什么比较好?”
苏月清拿眼看着他,“我要知道还用问你?别偷懒,赶紧动动你灵活的脑瓜子,给我想个好名字。”
严初九挠着脑门想半天,终于说,“要不就叫九姨辣椒酱吧!”
苏月清听了之后,感觉这个名字还算不错!
有初九的名字在内,也没丢了自己,透着一股成熟稳重的味道,又没老干妈那么老!
以后也别说是赶上人家,就是有它十万分之一的销量,那都可以躺着数钱,睡觉睡到脚抽筋了。
“好,就这个名字,你签名吧!”
“我签名?”严初九错愕得不行,“小姨,你搞错了吧,这是你的辣椒酱啊!”
苏月清拿眼横着他问,“我的不就是我的,你的不也还是我的?”
“是倒是,可是……”
苏月清把笔扔给他催促,“赶紧签名,我怕出了问题我要担责任,还是让你做法人比较好,有事也是你顶着!”
严初九的脸色一下就垮了,“你真是我的亲小姨吗?”
当然不是!
苏月清心里应了句,伸手轻推他一把,“好啰嗦,快点儿!”
严初九被逼无奈,只能点头,“好嘛,签签签,我先仔细看看!”
被小姨坑无所谓,被别人坑可不行!
协议这种事情,必须得慎重!
之前许世冠那份转让协议,他也是看了又看再看,确认没有坑才签名的。
这会儿反复看了三遍,还度娘谷哥米乎都询问了一通,感觉风险虽然有一些,但利益更大,终于在所有文件上都签上了名字。
苏月清仔细检查一遍,见他都签上名了,这才安了心。
坑他是绝不会坑他的,希望他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才是真的。
收拾了一通后,苏月清便继续做辣椒酱。
每天一百斤的量,看着好像不多,可每一样都是细致又琐碎的手工活。
足够她从早忙到晚,而且还是很辛苦的那种。
严初九主动上前帮忙,准备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给那些独头蒜扒衣服!
该说不说,他很喜欢干这个活儿!
每将一个独头蒜扒得白净溜圆,他都很有成就感。
苏月清体恤外甥在外面忙了一天已经很辛苦,不希望他再陪自己折腾。
“你昨晚搞到现在,上午也没睡多久,不累吗?去洗个澡吧,然后睡觉去,你不是说半夜还要去赶海吗?”
严初九暗暗撇嘴,一天到晚让我睡觉,一个人睡什么觉?
“小姨,我不累,而且才这个钟点,我哪睡得着!”
苏月清看看时间,发现这会儿时间不过是七点多不到八点,睡觉确实太早了。
“牧马妹好像让你帮她的车加油,你去加油吧,顺便给我买一些蚝油酱油回来。”
“知道了!”
严初九驾驶着许若琳的牧马人出门。
从昨晚到今天,一连开了三辆豪车是什么体验?
感觉很爽,唯一遗憾的是,车虽然都是好车,但都不是自己的!
加完油又买了一些调味料,在返回的半路上看到前面正走着一个女人。
臀比肩宽的丰满修长背影,有点像是隔壁家的黄湘儿。
驶上前去后,透过车窗看看,发现果然是她,这就停了下来。
黄湘儿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
整个东湾村的少妇之中,模样与身段能跟她比的,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你要说苏月清,那你还是不要说,人家不是少妇,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没有可比性!
黄湘儿也深知一个女人这样走夜路不安全,见有车来了,许是拍被拖到车上去吧,便忙往旁边让。
没想到怕什么似乎来什么,那辆车竟然靠向她停了下来,心中不免有些惊惶。
“婶儿!”
听到司机一声称呼,她才认出驾车的人竟然是严初九。
不过没放下心来,反倒被更吓了一跳,“是,初,初九啊!”
看见她一副见到鬼似的表情,严初九就感觉有点好笑。
“婶儿,我有那么可怕吗?”
黄湘儿立即抬头挺胸,“我才不怕你呢!一个毛头小伙,我有什么好怕的!”
说出这话她又有点后悔,毛头小伙才可怕,冲动莽撞,分分钟都给你搞出人命来。
严初九笑笑,“婶儿,你这是上哪去了?”
“刚被村长叫去祠堂开会了。”
大半夜的开会?
这黄德发可真能整事!
严初九不姓黄,开会也不关他的事,所以也懒得过问。
只是见这儿要走到家那头,最少也得十来分钟,他就发了好心。
“婶儿,你上来吧,我捎你一段!”
黄湘儿下意识的摇头,“不用,没几步路,我走走就到了!”
严初九则是探身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婶儿,你跟我还客气啥,快上来吧!”
黄湘儿不想上去,可想着一直躲着他也不是办法。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初九!
她犹豫了一阵,终于是咬牙坐了上去。
严初九真要对她怎么样的话,在车里,也好过在家里。
最少……不会让家里那口子看见!
第101章 信息量太大,湘儿被整懵了
牧马人的内饰不算特别豪华,但中控台上的按键十分之多,座椅也全都是真皮的。
黄湘儿对车的认识很有限,仅仅只知道几个常见的汽车品牌。
没有驾照的她,甚至对车内很多按键的功能都不了解,但一辆车豪不豪华,舒不舒适,她是能清楚感受到的。
这车和她以前坐过的吉普车,明显有着天壤之别。
想到家里那口子说这车落地价要五六十万,改装过的甚至上百万,她又不禁暗里撇嘴。
花这么多钱买一辆车,那还不如盖一栋房子!
两层半的小楼都能盖起来了!
房子是保值甚至升值的东西,时间越长越值钱。
车子却是贬值的消耗品,用得越久就越不值钱,最后还得报废。
不管别人怎么认为,反正让黄湘儿选择,哪怕只盖一个厕所,也不买一辆这么贵的车。
然而有一件事,她却必须得承认,现如今的严初九,真的飞上枝头了!
“初九!”黄湘儿有些艳羡的说,“看来你现在确实发达了!”
“婶儿,你可别取笑我了,我发什么达,就混两餐而已,我家现在还欠着债呢!”
黄湘儿心想你还跟我装,村里谁不知道你已经傍了富婆,走上人生巅峰了!
刚刚还听那下班回村的三德子在小卖部跟别人侃大山。
说你下午开着辆大路虎去了海边别墅区,甚至甩给他一包六十多块的软华子!
还说你相好的那个富婆虽然离过婚,但只有二十五六岁,长得很漂亮,是个大波浪的长头发。
他还给你说好话,说你们是真心相爱,你也不是纯粹的吃软饭。
……
在黄湘儿看着车内饰有点走神的时候,严初九也同样感觉这是一辆豪车。
车龄不算太大,平时保养得相当不错。
内置双涡轮增压,线条极为丝滑流畅,光看造型就知道动力强劲。
驾驶体验,必然也是畅快淋漓。
不过这是别人的车,欣赏一下就可以了,试驾还是算了。
为了尝个新鲜,整得翻车的话,那就得不偿失。
不过车里突然多出来的味道,还是严重刺激了他敏感的鼻子。
“刷刷!”
随着他将两侧车窗按下,风也灌了进来,大海的味道终于随风飘散。
黄湘儿则是有点心虚,怕别人看到她和严初九待在同一辆车里,但她又不知道怎么把车窗升起来,也不敢乱按,把车弄坏了赔不起,只得尽量把自己的身体缩在座椅里面。
严初九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开始无话找话,“对了,婶儿,你家的水管还有没有问题?我现在正好有空,等会儿上你家给你看看去呗!”
一来就直奔主题,黄湘儿被吓到了,连连摆手,“不,不用,我家保权今天刚修了一回!”
严初九有点好奇,“我权叔能修好吗?”
黄湘儿支支吾吾,“能……能勉强对付一段时间的。”
严初九很好心地说,“婶儿,你甭跟我客气啊,还是让我帮你看看吧,反正这对我来说也不是多辛苦的活儿!”
黄湘儿几乎求饶地摇头,“不,真不用!”
“你确定吗?”
黄湘儿不敢看严初九,“我……初九,我知道你有心,婶子谢谢你了,真不用!”
“好吧,那有需要的时候你吱声!”
黄湘儿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了,不由大松一口气,“嗯嗯,以后一定。”
“婶儿,我今天钓了不少鱼,等会儿我送点过去给你们!”
黄湘儿听得一愣,这是……还不死心啊!
“不,不行!”
她说的是不行,而不是不用,严初九就有点愕然,“为什么不行?”
黄湘儿苦色说,“你……权叔他在家啊!”
严初九一头雾水,“他在家有什么关系,在家不是更好吗?”
他在家更好?
黄湘儿眼泪都快下来了,老实人变坏之后,可比魔鬼还可怕!
什么都敢,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咦,婶儿,我之前好像听权叔说他晚上都不在家,去给别人守船的,怎么现在没去了?”
黄湘儿只能实话实说,“守一整夜才给三十块,要被蚊子咬,还不能睡觉,我就不让他去了!准备找点别的什么活给他干。”
“哦!”
黄湘儿想到严初九现在傍上了富婆,应该有很多发财的门路,心思就动了动。
“初九,你有没有什么活儿介绍给你权叔干一下啊!”
严初九失笑,“婶儿,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自己都是个无业游民,哪有什么活介绍给他!”
黄湘儿想要把严初九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开,同时也是真的想给丈夫找点事干。
“初九,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在婶这儿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婶知道你现在出息了,你就帮下忙呗!”
“这……”
黄湘儿见自己的话似乎管用,忍不住就抓住他放在扶手的手。
“初九,现在禁渔期实在是太难了,我们两口子一点收入都没有,伙食费都搞不来。你要真有办法就拉我们一把吧!”
这个世上,能拉你一把的是朋友。能拉你几把的,不一定是女朋友。
严初九想了想后说,“婶儿,权叔那儿我确实没什么办法,不过你想要干活的话,我或许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黄湘儿听得愣了下,然后以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吓得赶紧放开他的手。
“不,初九,婶年纪大了,干不了那些活的!”
严初九扭头看看她,“婶儿,你哪儿年纪大了,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而且你这个年纪,正是适合干活的时候。”
被严初九夸了一下,黄湘儿还是有点高兴的。
她今年可是三十了,适不适合干活不知道,但别人都说这是个特殊年纪。
严初九谆谆善诱,“婶儿,我跟你说,你现在要不出来干活的话,等你到了四五十岁,想出来找活干都没人要你!”
黄湘儿欲哭无泪,“初九,我承认你说的是事实,可我真的不想。”
严初九微微摇头,“婶儿,你不想干活,证明你家也不是真的那么困难嘛!”
黄湘儿哭丧着脸说,“家里再困难,我也不能干这种活呀!”
“现在这世道,有活给你干就算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诶,不对,我还没跟你说是什么活呢?”
黄湘儿忙摇头,“你不用说,我知道!”
严初九愣住了,“婶儿,你那么聪明?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猜到了?”
黄湘儿脸红耳赤,支支吾吾的说,“不,不就是让我给你,干活嘛!”
严初九彻底愣住了,这个隔壁婶子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许多啊!
“对极了,确实算是给我干活!”
严初九希望黄湘儿能来自己家,给小姨打下手做辣椒酱,不让小姨那么辛苦。
黄湘儿赶忙摆手,“初九,我不行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这又不是多难的活儿?”
剥蒜剁辣椒,真没有多难,有手就可以干。
黄湘儿的眼眶却开始泛红了,“初九,你别逼我了好不好,我真的不行,你找别人吧!”
严初九没好气的说,“我找别人干嘛?要不是看在你以前那么照顾我,我才不会对你格外关照……”
黄湘儿忙说,“初九,以前婶错了,婶对不起你还不行吗?”
严初九听得就有点发懵,这哪儿跟哪儿,怎么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啊!
“婶儿,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上他炯炯有神的逼人目光,黄湘儿就心慌意乱,几乎下意识的否认,“没有,完全没有!”
严初九不解,“那你给我道什么歉?”
“这……”
“还有我说让你给我干活,你怎么不肯?”
黄湘儿见他似乎要发火,想起村里人说他现在发作起来简直神经病一样,心里就不禁害怕了起来。
被逼得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她,终于吞吞吐吐的说,“我,我其实也不是不肯,我,是怕保权他……”
“权叔那儿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能有份收入的话,他应该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你又不走远,就在我家!”
黄湘儿愣了一下,“你家?”
“对啊,在我家干活,他要找你,你马上就可以回去。我要叫你,你也能随传随到,两头都能兼顾到,多方便啊!”
“这,这……”
黄湘儿被完全整不会了!
她知道严初九胆子大,没想到这么大。
严初九进一步追问,“婶儿,你也不想家里真的没有收入吧?”
“我……”
“你别看我现在只是小打小闹,可以后未必就不能做大做强!你现在跟着我干,我以后指定不会亏待你!”
大饼嘛,严初九也是能画的。
黄湘儿看看这车,又想想三德子的话,再想到自己家里糟糕的经济状况。
最最最为关键的是,严初九对自己的执着与坚持。
黄湘儿想了又想,犹豫了又犹豫,这就咬咬牙问,“初九,你真的那么喜……看好我吗?”
“当然,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从小我就觉得你是个聪慧又温柔的女人!”
黄湘儿觉得自己明白了,原来这个家伙从小就暗恋自己!
有这层原因在的话,黄湘儿就觉得自己比较好接受了。
最后的最后,她长叹口气说,“初九,你要真觉得婶……我行,那就行吧!”
“你当然行,但你真给我干活的话,可别今天说这不舒服,明天那不舒服,推三阻四的偷懒啊!”
黄湘儿摇摇头,声音很低的说,“那个我倒是不会的,除非真生病了!”
“不会就没问题了。”
“不,等一下,等一下,初九,有个事情,我一定要先声明。”
“你说!”
“我,我只给你干活,别的人是绝对不行的。给多少钱都不可以。”
“当然,我怎么可能叫你去给别人干活呢!”
黄湘儿松口气,“那行吧,等下我先回家洗个澡,然后晚一点才过去你家……”
严初九微微摇头,“倒不必那么着急,我还没跟我小姨商量呢!”
“啥?”黄湘儿睁大眼睛,“这,这事也要跟你小姨商量?”
“当然,给你多少钱,也要她说了才算啊!”
黄湘儿难以置信,“她,她真能同意?”
“我好好跟她说,有个人帮她分担一下,她也不用那么辛苦,应该能同意的!”
这下,黄湘儿彻底凌乱了。
信息量太大了,她消化不了啊!
没等她发问,车子已经停下来,到家门前了。
“婶儿,你先回去吧,我先去问问我小姨,成不成我一会儿都到你家去。你和权叔别那么早睡,等我一下。”
黄湘儿:“……”
第102章 这误会,有点深
严初九把买来的那些酱料通通搬进厨房,见苏月清正在那儿剁辣椒。
厨房的后门没开,窗户也紧闭着。
空气因此不怎么流通,整个厨房显得格外闷热,有种在桑拿房里干蒸的感觉。
尽管已经开了一台小风扇,可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苏月清此时已经是一身汗水淋漓,些许紊乱的长发都染得有些湿。
严初九一进来,那犯了罪的鼻子就闻到了各种各样的味道。
辣椒的辛辣味,大蒜的浓烈味,但最刺激他的还是荷尔蒙气息。
严初九不由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感觉自己可以忍,这才凑上前去。
见小姨的长发有些散乱,这就主动帮她扎了起来。
尽管只是一个下意识的自然举动,仍让苏月清老怀欣慰,感觉自己没白养活他一场。
其实有的时候,她会忍不住奢望的想。
两人就这样一直相互依靠着生活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没病没灾。
在严初九要开门开窗通风的时候,苏月清忙阻止,“不要打开,菜园外面的蚊虫会被灯光吸引飞进来的!”
“点个蚊香不就行了?”
“蚊香的味道太大,万一渗进辣椒酱里面,影响品质就麻烦了。”
严初九觉得没那么夸张,但小姨执意不许,只好把那台风扇开到最大档位。
“小姨,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严初九原本想说黄湘儿的事情,可想了想觉得有另外一件事更加重要。
“我今天是和许爷爷一起去钓鱼的。”
“知道啊,你不是发朋友圈了吗?我还给你评论了!”
“我去的是他在白沙村的私人庄园背后的海湾。那个庄园他不太想打理了,给了我!”
“哦,给你就……”苏月清不以为然的说着,突地神色一滞,然后整个人霍地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看见她这么大的反应,严初九忙补充,“我是说他把庄园给我种了,暂时的!”
苏月清嗔怪的横他一眼,“也不说清楚一点,吓我一跳,我以为他把整个庄园送给你了呢!”
严初九心说他真给我了,但不是送,而是输,那老头应该做梦都没想到会输给我,他原本算得可精呢!
苏月清语重心长,“初九,我跟你说,你虽然救了他孙女,可他真要送你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可不能要,咱们不做那种施恩图报的人!”
“嗯,我知道,他只是全权交给我打理,不是给我!”
严初九不太喜欢向小姨撒谎,但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也必不可免。
同时,这也算是遵循了他与许世冠对外保密的约定。
“小姨,那个庄园有三十亩的地,除了一些沙田柚,西瓜之外,并没有种别的东西,咱们可以拿来种小雀椒和独头蒜!”
协议签了后,蒜蓉辣椒酱的事情已经是尘埃落定。
辣椒酱要长期做,原材料靠别人供应始终不稳妥,能够自给自足的话,货源和品质也有保障。
苏月清点点头,“咱们确实应该大量种植独头蒜和小雀椒,这样不但可以防止别人供应不上,也能降低成本!”
严初九补充说,“尤其是小雀椒,这东西可不好找!”
“嗯,今天看到合同的时候,我就开始在想种植的事情,打算去村里租地,没等我发愁呢,这事竟然就解决了,看来真的要好好感谢许老爷子才行。”
严初九暗里撇嘴,那糟老头坏得很,谢他搞个屁,要不是我赢了他,他才不会那么好心把庄园给我呢!
不过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也不是他严初九的习惯,要说就当面。
“对对对,确实要感谢他,有空我给他搞块肥猪肉吃吃。对了,小姨,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说呗!”
严初九指向周围一堆没剥的独头蒜,以及装在筐里还要处理的辣椒。
“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帮工,给你分担一下这些活儿!”
苏月清摇头,“不用,这些活我一个人能应付的!”
“你是能应付,可必须从早忙到晚!”严初九指了指时钟,“你看,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你还在忙活,不搞到十二点,你恐怕收不了工,之后还要收拾,要清洗,等你洗澡休息,恐怕凌晨一两点了!”
“这……”苏月清只好说,“守得人间苦,方得世间财。”
说得再好听,无非因为穷!
严初九却觉得她的观念没转过来。
“小姨,你别心疼那点工钱,钱是别人的,身体是自己的,不懂得休息的人,也没法好好工作,效率会更低。”
苏月清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但仍有些犹豫,“这临时临急的,也不好找人吧!”
严初九不以为然,“只要你想请的话,多少人我都可以给你招来,现在可是禁渔期,村里没活干的人多了去了!”
苏月清忙说,“男的我可不要啊!”
严初九失笑,“当然,男的我也不可能同意,你可是我的小姨!”
“对了!”苏月清突地一醒,“隔壁黄婶就没活干呢,找她不就可以了。”
“呃!?”
“你不是要送鱼过去她家吗?见着她帮我问一嘴,她要不行,我再找别人!”
苏月清没感觉让严初九去问黄湘儿有什么不合适,因为周保权在家。
严初九则有点啼笑皆非,自己还酝酿了一堆说词,准备说服小姨请黄婶来做帮工呢!
没想到完全用不上,白浪费那么多脑细胞了。
严初九只好问,“那给人家开多少工资呢?”
苏月清想了想说,“你看一天给个一百块怎样,上午八点到傍晚五点半,中午可以管一顿饭。”
严初九觉得小姨有点抠,但就是喜欢她这么抠。
做辣椒酱的工序虽然繁琐复杂,但多数是些轻省的手工活,耗时间不太耗体力,一百块一天勉强可以了。
“那我现在就送鱼过去,顺便问问她!”
“嗯,你多拿两条,挑大一点的!”
“好!”
严初九便拿了几条鱼,来到了隔壁黄湘儿家。
“婶儿,婶……”
没等他喊第二声,黄湘儿已打开了门,将他一把拉了进去,而且还像做贼似的迅速关上了门。
严初九就被搞得有点莫名其妙,“婶儿,你这是干嘛?”
黄湘儿轻横他一眼,心说你小子明知故问呢,你是没脸没皮不怕别人看见,可我怕啊!
严初九目光落到她身上,发现她明显刚洗过澡,身上穿着一套粉色的睡裙,发稍微湿,白皙的脸上透出红润。
浑身散发着沐浴后的清新香气,没有了别的味道。
不过有点奇怪,她的目光闪烁游移,不敢跟自己对视,以前可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点咄咄逼人气势的。
严初九搞不清楚她现在是什么状态,不是自己的老婆,也懒得去弄明白!
他环顾屋里一眼,没看到周保权,不由问,“婶儿,我权叔呢?”
“我刚刚让他守船去了!”
严初九有点反应不过来,“你不是说不让他去了吗?”
黄湘儿又横他一眼,心说你小子又明知故问,我支走他为了方便谁啊?
严初九见她不吱声,周保权又不在,感觉孤男寡女关着门就不太合适。
“婶儿,叔不在的话,你还是把门打开吧!”
黄湘儿听得眼睛就有点大,要打开门?
严初九见她不动,反倒脸红耳赤,估计她也是觉得这样不好吧,于是就主动走过去把门打开。
黄湘儿见他如此执着,很是欲哭无泪,门打开了,万一有人在外面经过,一眼就能看到厅堂里头的。
尽管说三更半夜的,也不太可能有人经过,可真要被撞见了,以后在村里就没脸见人了。
严初九明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感觉她的行为举止有点古古怪怪的不太正常。
嗯,应该是因为权叔没在家,自己一个男的来她家不太合适吧!
这要是被别人瞧见了,指不定会有什么说法!
严初九想着赶紧把事情说完,赶紧回去,免得影响人家的名声。
黄湘儿在村里的声誉可是很好的,从来没听谁说过她的是非,当然也因为她的性格泼辣,一般人也不敢乱嚼她的舌头根。
严初九这就将拎来的一袋鱼给她递了过去,“婶儿,这是给你的鱼!”
黄湘儿以为他只是借着这道具装装样子,谁知接过后发现袋子还挺沉,恐怕有五六斤的鱼。
打开袋子看看,里面有黄立鲳,鸡笼鲳,乌头鱼,个头都不小,一条就能吃一顿。
这,难道就是那啥的费用?
黄湘儿咬了咬唇,没说什么,默默的把鱼拿进厨房去了。
严初九在外面等了一阵,不见她出来,不由疑惑的勾头往里面看看,然后就愣了一下。
黄湘儿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厨房的洗手台前,双手轻轻地撑在台面上,支撑着她那纤细的腰身。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形线条。
优雅的姿态,展现出一种独特的韵味,散发着女性的柔美和魅力。
她正勾着头,轻轻抿着唇,目光看向外面的严初九。
眼神深邃而柔软,欲说还休,透露出一种期盼……
第103章 我也不想进去捣乱
一直以来,严初九都觉得黄湘儿像一个人。
只是像谁,他又始终想不起来。
直到这会儿,他才骤然间发现,原来黄湘儿像他的一位老师。
名字叫彩花,姓氏就不说了,有地域嫌疑。
严初九上彩花老师的课,每一节都很认真,内容也几乎都记得。
有一堂课,彩花老师就是像黄湘儿这样站在洗手台前,教一群学生怎么做鱼生料理。
不过那些学生都无心向学,一直在她背后搞小动作,一点也不认真上课。
严初九以前是个好学生,现在也循规蹈矩的做人,因此并没有进去捣乱。
哪怕隐隐感觉黄湘儿很希望他进去帮忙的样子。
“婶儿,那些鱼你等下再处理吧,先出来把我们的事弄完再说!”
黄湘儿默叹口气,她之所以不出去,自然是觉得客厅不合适。
厨房就没关系,外面看不见,里面却能瞻前顾后。
有人来了,自己完全可以说严初九来修……不,说保权想吃鱼了,他送鱼过来的。
反正只要不被抓住把柄,随便怎么编都行。
这种事情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在村里已经看过不少,都看出经验来了。
例如那个严芬英,有一次她和黄德发被她老公堵在她家的渔船上,她还说村长为了排除安全隐患,亲自上船检查呢!
……
严初九见黄湘儿仍不回应,又催促,“婶儿,你倒是快出来啊!”
黄湘儿欲哭无泪,一定要这样不背人吗?
在严初九再三催促之下,黄湘儿只能回到客厅,心里也已经做好艰苦的准备。
谁知严初九却说,“婶儿,你那个事儿,我已经跟我小姨商量过了。”
“啊!?”黄湘儿吃惊得不行,“你,真跟她说了?”
严初九点头,“当然,这事她才是主要劳动力,不跟她商量怎么能行?”
苏月清才是主要劳动力?
黄湘儿苦笑连连,在她的心目中,苏月清一直是个冰清玉洁,如雪莲般高贵的女人,没想到背地里竟然也这么花!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那……她怎么说的?”
“小姨同意了!”
“啊!?”黄湘儿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意思就是我和她一起……”
“没错,以后你和小姨一起干活,什么事都要听她的,她让你怎样,你就怎样!”
黄湘儿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信息量不止大,而且好混乱。
她觉得自己要好好缓一缓。
严初九接着又说,“工钱每天一百块,早上八点开始,到下午五点半!”
咝~~
黄湘儿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惊呆了!
钱多少是其次,关键是这个工时!
她眦目欲裂的问,“工作时间这么长啊?”
“时间确实有点长,但这些活你在家里应该经常干,不会感觉很累的!”
黄湘儿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平时在家很少干活的,你权叔他……”
严初九打断她,“婶儿,我知道权叔心疼你,平时不舍得让你干活,可你不能真的就躺平摆烂吧,还是要动起来的,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你应该听过!”
黄湘儿满脸苦色,“可是,可是要工作这么长时间,我……”
“也不会让你从早忙到晚的嘛,还是会休息,中午也管你饭呢!”
黄湘儿弱弱的问,“你,你确定你能行?”
“我当然行!”严初九下意识的应一句,然后就感觉不对,“婶儿,你搞错了,我行不行没关系,你才是关键!”
黄湘儿苦笑,“初九,我……考虑一下好吗?”
“当然可以,我又不是那么霸道的人,不会强买强卖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家干活,你要确定可以,明天八点钟就准时到我家去。”
黄湘儿没吱声,暗里则是苦叹连连,说是没那么霸道,可话里话外的意思自己听不明白吗?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严初九又补充,“婶儿,这事你最好和权叔商量一下,当然,你要觉得不好开口,我来跟他说也行。”
黄湘儿愕然,“你跟他说?”
“对,我跟他好好说一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应该会同意你出去干活,毕竟你还年轻,能挣钱!”
这是要威胁我家保权?
黄湘儿顿时慌了,“别别别,我跟他说,等他明天去完尾坑村回来我就跟他说!”
严初九听得心中一动,尾坑村不就是许世冠所在的村子吗?
周保权去那边的话,正好让他把辣椒带回来,省得许世冠专门找人送来了。
严初九忙问,“婶儿,权叔去尾坑村干嘛?”
黄湘儿如实相告,“今晚黄德发把我们他这一房比较亲的,全都叫过去祠堂了,说是明天去尾坑村的一个庄园,每家每户最少出一个男的!”
庄园?
许世冠在那儿就有一个大庄园!
严初九终于警醒了起来,“婶儿,到底是什么事情?”
“黄德发说得很含糊,就说有事要自家人去撑撑场面,去就给六十块钱,来回有车接送!不过……”
严初九忙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这六十块钱不是那么好拿!”
严初九也同样有这种感觉,“所以你拒绝了?”
“我也想拒绝,可是我哪敢啊,黄德发说了,要是谁家没有人去,以后这家人婚丧嫁娶,村里一概不管。”
严初九听得恍然大悟,难怪村里姓黄的看起来那么团结,打了一个黄家人,像是捅了整个黄蜂窝,原来黄德发有钢铁手腕。
“我原本打算硬着头皮去的,可他们说女的不行,没办法,只好让保权去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所以现在权叔是去尾坑村了?”
黄湘儿摇头,“不,他今晚在白沙村那边给别人守船,明天上午还要帮人洗船,然后中午才跟他们去尾坑村,估摸要下午才回家!要不你就今晚……”
严初九打断她的话,“婶儿,你帮我打探清楚他们去尾坑村到底因为什么事情,找谁,要干嘛!”
黄湘儿看看时间,发现已经是十点了。
“现在人都睡了,要问也得明天才行,我问到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严初九感激的说,“好,我先谢谢婶儿了!”
黄湘儿撇了撇嘴,忍不住冒出一句,“真谢我,就别让我去你家干活呀!”
严初九疑惑的问,“婶儿,你真不想给我干活?”
面对严初九那仿佛能透穿自己的眼神,黄湘儿又扛不住了。
“我,我也不是不想,就,就是感觉怪难为情的……”
严初九以为她是觉得邻居做的好好的,突然间变成主顾的雇佣关系,所以很难接受。
对此,他也表示理解,于是开导她说,“婶儿,没事的,有了这层关系,我们两家以后就更亲近了。”
黄湘儿哭笑不得,心说亲你个鬼,我虽然读得书少,可也知道自古奸情出人命的道理!
严初九把事情说完后,也没多逗留,径直回家了。
黄湘儿见他就这样走了,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些失落之感。
……
严初九回家后,仍在忙活的苏月清就问他,“你黄婶怎么说的?”
“她说要跟权叔商量一下,然后才答复我们!”
苏月清点点头,“希望她同意吧,这样就可以把那块地让给咱们种的情分还上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
“那你赶紧洗洗睡去吧,不是说半夜还赶海吗?”
大退潮虽然过了,但严初九还是想继续赶半夜那一趟潮水,今天中午就已经跟小姨报备过了了。
“对了,一会儿你睡觉把这风扇也拿去!”
家里没装空调,只有两台风扇,苏月清房间那台昨晚坏了,这台是从严初九房间拿出来的。
这么热的天,没风扇就像煎油一样,很难睡得着的。
谁知严初九却说,“这台风扇伤了我的心,我不想用它了!”
“什么?”苏月清听得一头雾水,“一个破风扇能伤你的心?”
严初九哼哼,“那晚我问它,风扇风扇,我帅不帅?”
苏月清疑问,“它回答你了?”
“没有,但它摇了一整夜的头!”
苏月清愣了下,然后“噗”一声笑喷了,花枝乱颤,好不养眼。
严初九居高临下的看了眼,没敢继续看,眼睛要瞎的,赶紧洗澡去了。
其实风扇伤什么心的就是鬼话,只是借着插科打诨,把风扇留给小姨而已。
洗完澡后正准备休息,电话响了起来,发现来电是李美琪,于是就接听。
“向凹凸,出来码头呀!”
“呃?”
“呃什么呃,快点呀,我一个人有点怕!”
第104章 满足你所有要求
李美琪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严初九得知她已经到了东湾村码头,真怕她孤身一个女孩有什么危险。
海平镇十几个村子,要说民风彪悍,东湾村绝对是大哥。
严初九赶紧走到厨房跟苏月清说,“小姨,我……要出去!”
苏月清愣了下,然后也没问他去哪,要干嘛,只是点点头说,“去吧,注意安全!”
“我会的,你也别忙了,早点休息去吧!”
“我弄完这点辣椒就去!”苏月清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提醒他,“别忘了你落在冲凉房的东西!”
严初九有点纳闷,自己落什么东西在冲凉房了?好像没有吧!
疑惑的走进冲凉房查看一下,发现搁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架子上放着一盒兰精灵。
看到这玩意儿,严初九的脸色就瞬间垮了。
这是李美琪硬塞给他的,当时胡乱装进了裤兜里,没装进腰包,换衣服的时候也忘记拿出来。
想必是小姨帮自己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然后掏出来搁在这儿。
她看见了这东西,多半会以为自己已经跟李美琪发生了什么!
纵然兰精灵没开封,也会以为自己早有预谋,就想趁着什么时候对李美琪图谋不轨。
自己跟李美琪只是纯洁钓友关系……或许有一丢丢暧昧,但完全没到搞出人命的地步啊!
从冲凉房出来,严初九就有点脸红耳赤,目光都不太敢看苏月清。
“小姨,那个东西,这个玩意,它不是你想的那样,它是,它是……”
严初九努力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平时的尖牙利嘴失灵,变得十分笨拙。
兰精灵摆在面前,一切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你不是用它来防止出人命,难不成还用来吹气球玩吗?
苏月清摇了摇头,“你已经长大了,凡事注意分寸,要保护好自己,也不要伤害别人知道吗?”
严初九无言以对,只好点头,“知道了!”
看着他出门的背影,苏月清突然有种把他叫回来的冲动。
尽管严初九并没有说去见谁,但她已经猜到应该是李美琪。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随便一点火苗就可能轰轰烈烈燃烧起来,何况天气这么闷热。
不想让他出去,可拦着又算怎么回事?
因此最终苏月清也没做什么,只是埋头剁自己的辣椒。
手中的双刀明显更加用力,剁得砧板砰砰作响。
……
严初九出门的时候,心里也有点想不明白。
自己已经长大了,再过二十四个月都到法定结婚年纪了!
谈个恋爱,用个兰精灵,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为什么就那么怕小姨知道呢?
因为尴尬?
好像不仅仅于此!
算了,那些念头虽然埋藏在心里许久,但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严初九摇了摇头,甩掉自己杂乱的心事,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到了码头后,隔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武士。
上了车,看到娇柔美艳的李美琪,他闷闷的心情就好了些,脸上也有了笑容。
送财童女相当于财神爷,态度自然要好一点。
做不到招妹那样摇头摆尾吐舌头,最少也得有个笑脸吧!
黑着脸不会让人认为你比较酷,只会觉得你不好相处,想交友娶媳妇就更难了。
像许世冠那样一天到晚板着张死人脸的,要不是因为有钱,谁愿意搭理他啊!
……
李美琪以前并不是个特别爱笑的女孩。
认识了严初九之后,她的孕气明显变好了!
因为一看到他笑,她就忍不住会笑。
“向凹凸,你笑什么?”
“妹纸,一天不见,你又漂亮了!”
李美琪摇了摇头,“向凹凸,你是会说话的,可惜说的我并不想听。”
严初九疑惑的问,“那你想听什么?”
自然是一天不见,格外想念!
李美琪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只是撇了撇嘴。
严初九想了想,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哦,我知道了,你是说我没有第一时间询问招妹的情况对吗?一来就问它,不是显得你没一条狗重要吗?”
这话李美琪更不想听了!
在她看来,自己在严初九眼中确实没有一条狗重要。
一条不值钱的小土狗,你一天问三回。
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发三条信息也不见你回。
李美琪暗里吐槽一阵之后,这才张嘴说,“你放心吧,招妹现在好着呢,比你还好。”
“哦?”
“单狗单间,好吃好喝,还有专人伺候,你有这种待遇吗?”
严初九闷闷的说,“只能对那条傻狗表示实名羡慕了!”
李美琪乐了起来,打趣他说,“那你下辈子投胎做条狗?”
严初九反唇相讥,“你也跟着一起,而且还是母的,我没问题!”
李美琪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突然就有了两条狗在繁衍后代的画面,顿时就脸红耳赤。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才不要做狗呢!”
“那你想做什么?”严初九有点好奇,“总不可能是鸡……”
李美琪立即拿眼瞪他,“向凹凸,你安安静静不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顺眼,可你一张嘴就发现你特别讨厌!”
严初九不说话了,呵了口气在手上,然后嗅了嗅。
李美琪疑惑的问,“干嘛?”
“我闻闻有没有口臭,要不然怎么一张嘴就讨你嫌呢!”
李美琪啼笑皆非,“我怎么感觉自己跟你像鸡同鸭讲一样呢?你该不会是桃子失散多年的弟弟吧?”
严初九又不吱声了。
李美琪等半天不见他张嘴,“怎么不说话了?”
严初九瓮声瓮气,“我有口臭,免得熏着你!”
“你有个鬼,我又不是没……”
尝过两字还没出口,她就心中一醒,赶紧的打住。
说多会漏,女孩子的嘴巴还是紧一点比较好。
严初九则是追问,“你又不是没什么?”
李美琪十分鸡贼的改口,“我又不是没嗅觉,你成天对着我说话,有没有口气,我闻不到的吗?”
又不亲嘴,总聊口气这种问题,严初九就感觉多余。
“妹纸,你怎么会来的?”
“当然是准备半夜跟你去赶海!”
严初九很纳闷,“你又怎么知道我半夜要去赶海?”
这明显不难猜!
严初九现在已经算是个职业渔民。
平时能干嘛?
不是在赶海钓鱼,就是在赶海钓鱼的路上,要么在准备去赶海钓鱼的路上。
李美琪很直白的说,“因为一个字:你穷!”
严初九没提醒她这是两个字,而是伸手去打车门。
李美琪见他一副要走人的架势,忙拽住他的手臂,“上哪儿去?”
“伤自尊了,回家!”严初九瓮声瓮气,“我小姨不让我跟喜欢人参公鸡的人玩!”
李美琪啼笑皆非,“回来回来,说个事实而已,你怎么比女人还小气?”
严初九顺势就用女人似的口气来了句,“哼,我就是这么小气的!”
李美琪笑得不行,但还是很配合的问,“哄不好了?”
严初九交叉起手臂在胸前,“绝对哄不好,除非有吃的!”
尽管吃了晚饭没几个小时,可是来来回回的折腾几下,他又感觉自己饿了!
现在他也不知道什么消化能力,吃得多,饿得快,但同时力气也大,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变异之后,他试过一口气不停歇的做三百个俯卧撑,而且不带喘的。
李美琪听他的要求这么简单,不由笑问,“你想吃什么?”
“包子,一个不行,必须得两!”
这话里有话的味道就很浓,谁曾想李美琪竟然神神叨叨起来。
“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向凹凸说要吃,我就给他!”
这话有点耳熟,严初九记得自己好像说过,不过这明显不是重点,关键是话意。
他知道妹纸不是个小气的人,可完全想不到她会大方到如此地步!
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的他喃喃的问,“你,你说啥?”
李美琪看着他笑笑,“我说你想要,姐就满足你!”
严初九难以置信的看向她。
李美琪没开玩笑……
第105章 月光下的你 特别的好看
李美琪掀起了牧马人中间的扶手箱,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特大叉烧包。
尺寸真的相当大,一个相当于普通的五个。
李美琪将一直保着温,还带着热气的叉烧包塞到严初九的手上,“喏,给你!”
严初九看着叉烧包,完全反应不过来。
李美琪解释说,“晚上老头做叉烧包,叫我回去吃,我感觉味道还挺不错的,就给你打包了两个。”
严初九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嘴角有点抽抽。
不过有了吃的,他也不挑,张嘴就狠咬了一口,咀嚼几下后,神色就亮了起来。
李美琪的老头明显不止是个美食家,还是个很厉害的厨师!
技术再好一点的话,就能赶上自己了。
叉烧包的包子皮是用手工揉擀而成,又经过了长时间发酵的,蒸发之后显得蓬松柔软又有弹性。
叉烧选用的是顶好上肉,肥瘦相间,瘦多肥少,酱汁浓郁,略微带点甜味。
因为是自己做的,馅料相当足,不像外面包子铺卖的那么偷工减料。
叉烧包的肉馅与包子皮比例,几乎达到了1:1!
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肉,酱汁直流!
叉烧馅甜咸适中,包子皮香糯适中,浓郁香味在口中爆发,相互交融,仿佛在舌尖上演绎一场美味的交响曲。
严初九品味半晌,终于给出了评价,“……好吃!”
李美琪不满的说,“跟了我这么久,看我点评了那么多吃的,你就只学会了这两个字?”
严初九用力想了想,终于又挤出了好几个字,“哎呦,卧槽,好吃!”
李美琪听得狂汗三六九,无力的摆手求饶,“算了,你还是不要说了!”
两个特大叉烧包,比桃子的还大,可是三下五除二就被严初九干掉了。
吃完之后他还意犹未尽,絮絮叨叨不止,“这么好吃的包子,你也不知道拿多一些,两个都不够塞牙缝!”
李美琪听得忍不住翻白眼,心说这么大的叉烧包,老头总共也就做了四个,给你留了两个,还嫌不够,我的也给你好不好?
不太想再跟他说话了,免得被气出什么腺结节来。
发动车子后,她也没征求严初九的意见,径直往赶海的老地方驶去。
反正赶海需要用的工具,严初九刚刚已经全搬到车上了!
“那夜真的好浪漫!”
“我带你去看月半弯!”
“有点害羞,却很幸福!”
“让我温柔靠近你身旁,你也紧紧陷入我臂弯!”
……
柔美的音乐声中,摇摇晃晃到了地头。
严初九看看时间,十一点半左右,离退潮还有三四个小时。
严初九忍不住问李美琪,“还这么长时间,咱们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睡觉呗!”李美琪下意识的应一句,想了想又忙纠正,“休息一下!”
严初九苦笑,心说你纠正干啥,就睡觉我也不介意的!
看见李美琪已经下车去搬后尾箱的工具,他也只好赶紧下去帮忙。
这一次,李美琪明显准备得更充分,不止有垫在下面的柔软毯子,还有夏天盖的空调被,枕头则还是上次那一对鸳鸯刺绣抱枕,甚至连野外蚊香都有。
后排座椅放下来后,床单被褥铺上去,一张床就呈现在眼前。
一次生,两次熟。
两人互看了一眼,这就先后上车躺了上去。
没有什么尴尬,一切都自然而然很有默契的样子。
老夫老妻说不上,却已经有了情侣的样子。
那种恋爱才有的酸臭暧昧味道,弥漫了整个车厢。
招妹就是不在,否则狗粮吃到它要吐。
“妹纸……”
“向凹凸……”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又齐齐的止住。
李美琪看向严初九,“这次男士优先,你先说吧!”
严初九却没有说话,只是把兜里那盒兰精灵掏了出来。
李美琪一看到这东西脸就马上红了,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想干嘛?”
严初九摇头,“我没想!”
李美琪脸更红了,“没想你拿出来做什么!”
严初九叹气,“小姨发现了它!”
“啊?”李美琪大吃一惊,突地一下坐了起来,个子太高挑了,头一下撞到了车顶上,不由“哎呦”惨叫一声。
严初九赶紧查看她,“怎么样,撞得严重不严重?”
李美琪捂着额头撇嘴,五官紧蹙的轻叫,“好痛呢!”
严初九仔细看看,发现虽然没出血,可是已经撞红了,这就吐了点口水涂抹到上面,一边揉一边哄着她说,“不痛了不痛了!”
李美琪感觉虽然好受,可嘴巴偏偏就不诚实,“噫~~向凹凸,你好恶心的,弄得我满脸都是你的口水!”
严初九笑笑,“以前我磕着碰着,小姨就是这样哄我,说口水消毒杀菌,涂一点就不痛了!”
“呸,我又不是小孩了!”
李美琪没好气的喷他一句,但也不知道口水是真奇效,还是心理作用,被他这样弄几下,额头确实感觉不痛了。
疼痛一去,心神便是一醒。
“你快跟我说说,小姨怎么会发现这东西的,你放哪去了?”
“就装在裤兜里,换衣服的时候忘记拿出来,小姨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
“然后呢?”李美琪急声追问,“她怎么说的?”
“她倒是没说什么,但刚才我出门的时候,她却让我把这个带上!”
李美琪忙紧张的问,“你跟小姨说了是出来见我?”
“没说!”
李美琪松一口气,“没说就……”
严初九却又补充,“但我猜想她已经知道是你找我!”
“她怎么会知道?”
严初九摊手,“我又没几个朋友,这个时候除了你找我,还有谁找我?”
“完了!”李美琪欲哭无泪,“向凹凸,我的形象被你毁了,以后我都没脸再见小姨了!”
严初九摇摇头,“不至于,没那么严重!”
李美琪的眼眶有点发红,“还没那么严重,她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乱搞呢!”
严初九扬了扬手中的兰精灵,“这东西还没拆封,证明我们俩是清白的!”
李美琪脑洞有点大的说,“万一小姨认为我们图省事,直接就不用呢?”
严初九睁大眼睛,“这……她要真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李美琪一脸埋怨,“都怪你!”
“怪我?”
“偷吃都不知道抹嘴,你就不会把东西藏好一点!”
严初九十分委屈,“我们没偷吃好不好,而且要不是被翻出来,我都把这东西忘了!”
李美琪闷闷的不说话了。
怪不得他的话,只能怪桃子了,好端端的帮自己买这东西干嘛!
平时也没见她多机灵,连电热毯和男人哪样比较好都分不清,不该操心的时候偏偏就很懂的样子。
严初九见她坐在那儿半天不动弹,也不吱声,这就轻拉一下她的胳膊问,“还生气呢!”
李美琪摇头,“也不是生气,就是感觉憋屈,你要是真追求我了,我也同意了,然后真……怎样了,我也无话可说。可明明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嘛,偏偏就被误会了!”
她说话的时候,严初九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清美绝色的容颜,五官仿佛精雕玉琢而成,宛如天工开物,美不胜收。
长发飘逸而柔顺,流水般自然流淌。
身材曲线优雅,凹凸有致,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女性的柔美与魅力。
身上散发出的发香和体香,让人心神荡漾。
这种香气透过他的鼻息,钻入他的心里,散发出绵绵热力,让他整个人都热乎了起来。
“妹纸!”
“嗯?”
“如果你感觉不甘心的话,倒也简单?”
李美琪疑惑的问,“怎么个简单法?”
“咱们不能白被冤枉不是?!”
李美琪还是没反应过来,“鹅?”
严初九支支吾吾,“……没有的事,既然被硬说成有,那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李美琪终于明白了,脸色绯红的伸手不停去拧他的胳膊。
“向凹凸,你要死呀,这都已经说不清了,还真要来,你纯心的是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的手指虽然没留长指甲,严初九仍被拧得十分疼痛,躲又躲不开,只能赶紧抓住她的手。
李美琪的一只手被制住,又用另一只手去拧他,结果又被抓住了。
两只手都被握住,可她仍不想罢休,用力要摆脱束缚。
挣着扭着,她的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带着严初九倒了下去。
两人的身体,也因此贴着纠缠在一起。
不过就算这样,好强的李美琪仍不愿服输,还想要翻身起来收拾他。
严初九只能用了些力,将她按在下面。
李美琪用尽了全身力气,仍然无法挣开,而且也起不来。
一阵之后,力竭的她终于颓然的瘫软在那儿。
气喘吁吁,胸膛也高低起伏不定。
看着她白皙的脸上透出红润,额上微微透出汗迹,几缕发丝凌乱的黏在脸颊上。
狼狈之余,更多的还是娇艳妩媚之态。
严初九看着看着就有点呆住了。
李美琪感觉到他突然不再用力按着自己,原本要立即爬起来的,可是接触到他的眼神,不由就愣了下。
严初九的眼神深邃,透着热诚,痴迷,专注,仿佛两个深深的漩涡,将她吸引了进去。
一时间,她感受到了他的心跳与呼吸,心神仿佛被困住了,身躯也变得轻软无力。
严初九看着她饱满如花瓣似的双唇,感觉那是无法抵挡的吸引。
情不自禁的,他就将自己的嘴巴缓缓凑了上去……
第106章 初九 拜托你 追求我吧
严初九以为自己不会接吻,事实上也确实不会。
不过有些事情,也不需要别人教,真正发生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了。
尽管有些生涩,有些笨拙,有些急切,还有些粗鲁,但严初九确确实实和李美琪接吻了。
没有哪个男人天生就会做人,找到门路了,直性子一点,做人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李美琪则是完全不会做人,一点经验都没有。
她也不喜欢别人教她做人,甚至严防死守!
原以为看过很多防狼术,已经学得很会了!
然而事到临头,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仿佛灵魂离体出窍,又好像被点了穴位,就那样呆若木鸡,晕晕乎乎的任由严初九亲吻。
一直被吻到嘴巴感觉酸软了,意乱情迷的她才总算有些清醒,急忙一把推开严初九。
她捂着自己的唇,慌慌张张的问,“向凹凸,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上头的严初九此时也终于恢复了理智,原本想说我不知道,可那样明显太不负责任,只能老老实实的交待,“我……吻了你!”
李美琪羞愤的瞪着他,“你为什么要吻我?”
严初九被问着了,心说这还有为什么的吗?
想吻,控制不住,不就吻了!
不过别人都说,强吻之后要么啪,要么啪啪啪,眼下的情况搞不好很可能是前者。
为了避免被扇个大逼兜,严初九十分鸡贼的说,“这还不都怪你!”
李美琪气得不行,“你,你还怪我?”
“要不是你这么漂亮,这么性感,这么迷人,让人完全忍不住,我怎么会情不自禁?”
“这……”
被他变着法儿夸了一通,吃了大亏的李美琪感觉心里好受了些,最少发作不起来了。
不过她还是闷闷不乐,“向凹凸,你没追求我,我也没同意,你怎么就可以吻我,这可是我的初吻!”
不是初吻了,上次我已经偷偷吻过你了,虽然没有这次深入。
严初九自然不会蠢到去把旧账翻出来让她算的地步,只是顺势说,“那我下次先征求你的同意,然后再吻你?”
李美琪摇头,“不行!”
严初九被拒绝,心里就很沮丧。
看来人家刚才是大意了,没有闪,才会被自己偷袭成功!
事实她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用问了,等下又要被派发一张好人卡!
正郁闷的时候,李美琪突然又来了一句,“你得先追求我,我答应跟你交往才可以的呀!”
严初九愣住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李美琪见他不吱声,以为他不愿意,心里就有点着急。
“虽然在别人眼中,我是个生人勿近的高冷女神,可咱们接触这么久了,你也应该知道,其实我外冷内热,很好相处的对吧?!”
这倒是事实,严初九不由点头。
“而且你也知道,我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孩,随便一点好笑的事情,就能让我笑得直不起腰。随便一点好吃的东西,也能让我赞不绝口。随便钓一条鱼,就能让我开心兴奋个半天的对吧?!”
这仍然是事实,严初九再次点头。
“还有,我对男朋友的要求一点也不高,只要真诚待我,偶尔宠我一下,我不止不会介意他的出身,长得丑不丑,有没有钱,甚至……倒贴我都无所谓的。”
这好像还是事实,就算不是,点头也不会有错,严初九又一次点头。
李美琪见他一直点头,十分赞同自己的话的样子,这就趁热打铁的说,“既然你也觉得我这么好,那你就追求我嘛!我快被你整得受不了了!”
这最后一句,脸皮不够厚的她自然没好意思说出来。
严初九现在明显是不想谈恋爱的,只想搞钱。
刚才之所以吻她,只是因为气氛到了,一时没忍住罢了。
不过李美琪又真的很不错,颜值高,身材好,天生就一副……做女朋友的架子,他又不想轻易错过。
“我…考虑考虑吧!”
李美琪觉得这应该是成年人的黑话,考虑考虑=没戏,顿时就更急了。
“向凹凸,我这么容易追,你还考虑什么呀!”
“我……”
李美琪指着自己说,“你看我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这么气质出众的一个女孩子,不图你房,也不图你车,更不图你钱……”
严初九忍不住插嘴,“你要真图这些我也没有啊!”
李美琪就拿眼横着他问,“既然你知道自己什么条件,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严初九有点自卑的实话实说,“我感觉自己配不上你!”
李美琪忙鼓励他,“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就配上了,而且是绝配呢?”
严初九苦笑,“你让我再考虑一下好吗?”
李美琪很想质问,你要是考虑过了,决定不追求我,那我岂不是被你白吻了?
不过也不敢再逼他,怕他被逼得烦了,真的就不追求自己。
爱情往往都是这样,谁先入戏,谁最卑微!
“那……你一定要认真考虑哦!”
“嗯!”
两人重新躺下来后,严初九始终没在出声。
李美琪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向凹凸,你睡着了吗?”
“没有!”
那你是在考虑要不要追求我……李美琪没有这样问,因为她觉得这样问会显得自己很急切,巴不得他来追求自己似的。
“那个……你以后对别的女生,千万不能像刚才对我那样啊!哪怕情绪再到位也要hold住,知道吗?”
“呃?”
“因为不是哪个女生都像我这么好,这么包容你的。别人要是被强吻了,不止会扇你大耳光,还会报警呢!”
严初九摇摇头,“我也只是对你才会这样忍不住,别人我不会的!”
李美琪听得心里就感觉美滋滋的,恰好车里响起的音乐也很应景,仿佛在为严初九助攻。
“你就是我的唯一!”
“生命的奇迹!”
“用心去珍惜!”
“……”
李美琪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严初九好奇的问,“你笑什么?”
李美琪自信满满的说,“向凹凸,你就算想强吻别人也没办法,因为你只有我这么一个女……性朋友!”
严初九自然不会告诉她,你说的是以前,现在已经多了一个牧马妹。
她的颜值与身材,可是和你一样能打!
还有老板娘,也润得很!
李美琪见他没出声,以为他是默认了,这就说,“那你好好考虑吧,我不吵你了!”
为了表示自己愿意让他追求的诚意,她还把自己的身体往他那边凑了凑,将两人中间的距离缩短一些。
凹凸有致的娇躯,若即若离的挨着他!
严初九认真的考虑起来,三秒之后就睡着了。
第107章 我和你一起越过那片海
严初九醒来的时候,是被闹钟震醒的,已经到了退潮的时间。
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首先看到的便是李美琪亮晶晶的双美眸,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李美琪看见他醒了,脸上就微红了一下,忙把目光忙转向别处。
严初九坐起来问,“你醒了啊?”
醒什么醒,我就没睡……李美琪没有这样说,只是含糊其词的回应,“嗯,我也刚醒,你睡得好吗?”
严初九点头,“还行,做了一个梦呢!”
李美琪差点就想问他做了什么梦,不过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她大概能猜到这货做了个什么梦,睡着了也不老实,一只手放到人家纤腰上,还像蛇是的不安分。
不过该说不说,这种感觉还……挺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吻起了催化效应,现在李美琪看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不止是顺眼,甚至可说舒服。
尤其是他睡着的时候,安静又纯净,仿佛婴儿一般。
陪在他身旁,倾听着他的呼吸,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心里感觉温馨浪漫。
美妙的滋味,纵然她这种美食家二代,也无法仔细评论出来。
不过既然都醒了,退潮的时间也到了,两人也不墨迹,赶紧下车出发,穿过树林抵达海边。
之后又顺着退潮的滩涂绕到那片悬崖。
这次因为不是大退潮,水位下降的幅度有限,两人也无法下到最底下去拣海胆。
只能像平时那样,搞一些雀嘴藤壶与鹅颈藤壶。
三点出头就开始忙碌,一直搞到五点多。
收获却并不算喜人,两样加一起,也就百来斤。
这除了因为不是大退潮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每个地方的资源都是有限的,薅一次就少一些,越薅越少。
藤壶是一种特殊的海洋生物,不同于那些可以自由游动的海鱼,这一波走了下一波又来。
藤壶固定生长在石壁上,生长的速度也相对较慢。
一旦被采集,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重新生长回来。
这里的雀嘴藤壶被严初九一薅再薅后,大个的已经没剩下多少。
鹅颈藤壶倒是还有一些,但它们生长在潮水冲击的危险地带,哪怕是退潮显露出来的时间也非常短暂,可供采集的时间十分有限。
李美琪跟着严初九从悬崖下面上去后,看着潮水已经上涨的下方,眼中浮现出惋惜之意。
“向凹凸,这个地方的羊毛好像已经被咱们薅得差不多了!”
严初九看了看收获说,“你可以确定一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这一次,他和李美琪都很勤快,没有不务正业的打情骂俏,一下去就争分夺秒的采集藤壶,但结果仍差强人意。
这次努力做到最好,却不如之前随便搞搞。
严初九微叹一口气,“这个地方,咱们恐怕要放一放了,让它休养生息,缓过来再说了。”
李美琪有点难过,“很舍不得这里啊,这比我们之前钓鱼的地方还更多的回忆。”
严初九深表赞同,“那是,我们都在这里睡好几次呢!”
李美琪忍不住拿眼看他,显然是责怪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严初九则是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妹纸,赶海就像人生,这一段在这里,有你。过一段在那边,有他!我们只能曾经拥有的走一段,没办法天长地久待在同一个地方!”
李美琪有些意外看向严初九。
刚说他不正经,突然就正经起来,说出这么深沉的话,让她感觉很不习惯!
“向凹凸,你说的话好有道理!”
严初九被夸一下,脸上就有了得意之色,“我书读得不多,其实还是很有内涵……”
没等他高兴完,李美琪又补充,“可是一点都不好听,以后再也别说了!”
严初九:“(′?_?`)”
李美琪轻哼,“我想要曾经拥有,更想要天长地久,别人都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可我就是想用鱼炖熊掌!”
严初九听得愣了下,然后就向她竖起大拇指,“先给你点个赞,然后友情提醒你一下,熊是国家保护动物,吃了会很刑的!”
李美琪无爱的横他一眼,“这个是重点吗?”
“那……”
李美琪指向下面的悬崖,不以为然的说,“这个地方薅不了了,那有什么关系,大海那么大,资源好的地方数不胜数,难道咱们就不能换个地方继续薅吗?”
严初九挠头,“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李美琪指了指他的脸,“等下你回车上后,用化妆镜照一下自己!”
严初九下意识的在脸上摸了摸,又没正经的问,“我的妆花了吗?”
李美琪白眼连翻,“我的意思是你多照镜子,很多事情都能找到原因的!”
“?(???‵‵)????????”
……
……
一路回到东湾村,天已经大亮。
尽管两人并没有确认关系,严初九也没有明确答复说要追求李美琪,但那深深一吻无疑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严初九便有点心疼陪自己折腾了一整夜的李美琪,因为她看起来很疲惫。
“妹纸,要不要去我家休息一下,弄点什么吃的?我刚刚听到你的肚子在狂呼它空虚寂寞!”
李美琪摇头,“我去你家,岂不是被小姨知道昨晚我和你待在一起?”
严初九不以为然,“怕什么,反正就算不说,她都已经猜到了!”
她猜到归她猜到,我可不能不打自招,尤其是你没追求我,我们也没确定关系之前。
这些话李美琪没有说出来,只是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
严初九见她不愿回自己家,想了想说,“要不这样,你去码头等我,我回家骑三轮车,我们一起吃点早餐,然后你回家,我去把海鲜送给老板娘?”
李美琪觉得这样也可以,昨夜只顾着看他睡觉,自己根本没合眼,现在已经又饿又乏。
这就在他家路口把他放下,自己先去了码头。
严初九回到家后,发现小姨刚醒来,正在洗漱。
“初九回来了?”苏月清这样问的时候,目光不由看向外面,没看到别人的身影,多少有些疑惑。
“嗯,我回来骑三轮车,一会儿把海鲜送去给老板娘。”
苏月清见他不止没带人回来,也没带海鲜回来,想了想就明白了,海鲜应该是在李美琪的车上!
那妮子之所以不进家门,估计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昨夜和外甥在一起,便也开明的不再多问。
严初九仔细看看小姨的面容,发现她虽然清美依旧,眼睑却有些许浮肿。
“小姨,你昨晚没睡好吗?”
苏月清忙转过脸不让他看,支吾着应一句,“天气很热,睡不太着。”
严初九环顾一下自己四壁如洗的家,忍不住说,“看来咱们家要装个空调才行了。”
苏月清自然也是想过装空调,而且不止一次,每个夏天都想一回。
仅有一层的房子是西朝向,西晒极为严重。
上午还勉强能对付,到了下午整个房子就像被不停加热的烤炉。
哪怕风扇开到最大对着吹,也依旧汗流浃背。
只是装空调的话,也不能只装一台,要装就得三台。
客厅一台,两人的房间各一台。
装三台空调得不少钱,以后的电费也会变得很贵。
苏月清现在兜里是有一点钱,但她舍不得把钱花在这个事情上面。
另外,她昨晚之所以睡不着,天气热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并不是最主要的。
“再熬一熬吧,等把债还上,咱们家就装空调!”
严初九听她这样说,也只能苦笑,“我先出去了。”
苏月清忙提醒他,“东西别忘了拿。”
东西?
严初九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兰精灵在啊,那还有什么东西?
苏月清见他愣头愣脑,也没出声提醒,只是抬眼看向一个地方。
严初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她看的是昨晚那个装各种协议与申请书的文件袋,顿时恍然明白过来。
这些东西是要拿给李美琪的,让她把手续全都办好,“九姨辣椒酱”这个事情才能算真正尘埃落定!
那也就是说,小姨是确定知道自己昨晚和李美琪待在一起的,否则也不会这样提醒自己。
一时间,他就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窘迫感,为了避免说多错多,只能默不作声的拿上文件袋,然后骑着三轮车出门。
到了码头后,和李美琪一起吃早餐,吃的自然是严初九喜欢的烧鹅濑粉!
不过李美琪并不是很喜欢,烧鹅有点肥,吃两块就感觉有点腻。
重要的是老板的女儿虽然长得没有她漂亮,可是胸比她还大,砍烧鹅的时候一刀三颤,看得她眼晕。
临分开的时候,李美琪就对连吃了六碗烧鹅濑粉的严初九说,“向凹凸,以后你少来这里吃东西!”
“为什么?”
“因为,烧鹅太肥了,吃多了容易三高。”
“哦!”
“这个事,我会全部办好!”李美琪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然后又说,“但那个事,你要好好考虑!”
那个事,自然就是指的追求她的事情。
严初九看着她上车离去的背影,突然就有点小郁闷,感觉这是个交易,自己好像出来卖似的。
不过很快心里就找到了平衡点,就像他小姨说的:你长成这样,有人肯买就偷笑了!
嗯,这样的主顾,可以多来几个的!
严初九收拾心情,骑上三轮车去给老板娘交货。
这个时间,不知道她有没有醒来呢?
第108章 为了事业 老板娘蛮拼 完全豁出去了
来到海边别墅区,很快就到了毕瑾家门前。
看到她那辆黄不黄绿不绿的保时捷还停在院子里,严初九就放下心来。
毕瑾要是已经起床出门的话,他就要把海鲜送到酒楼去,要跑多几十公里,浪费不少时间。
按响可视门铃半天后,里面终于有了回应,对讲器里传来了毕瑾的声音,“谁呀?”
严初九便把脸凑到摄像头前,“老板娘,是我!”
“初九,你怎么这么早?”
早?严初九抬眼看看已经猛得不行的日头,感觉这女人真是躺着说话不腰疼。
“不早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该起床了!”
毕瑾抬眼看看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然后又看看自己的身上,觉得这货可能长了透视眼,连这都能看到。
“你先进来吧!”
严初九见门锁“滴嗒”一声响,大门自动弹开了一条缝,不禁感叹高级,自己家……算了,以后有钱买了大别墅再说吧!
打开门进去后,很快就看到了从房间里出来的毕瑾。
年轻老板娘明显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头发有些紊乱,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身上穿着吊带真丝薄睡裙。
露着雪白香肩,隐现山峦起伏的曲线。
成熟,美艳,又透着丝丝慵懒的柔美气息,扑面而来。
严初九没敢靠太近,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不好意思,老板娘,这么早把你吵醒了!”
“没事,我也该醒了!”毕瑾摇摇头,挥手指了指客厅,“你随便坐吧,要喝什么自己去冰箱里拿,我先去洗漱一下!”
“好!”
毕瑾扭着纤细腰肢,一摇三摆的去了洗手间。
严初九看着那苗条修长的背影,发现她大波浪的头发好长,不是及腰,而是到了臀。
摇摆之间,轻轻荡漾,有种无法形容的魅惑韵味。
无聊的玩了近十分钟手机后,终于看见毕瑾从洗手间出来了,不过她似乎只是洗脸刷牙,身上的睡裙并没有换掉。
在她走过来的时候,吊带睡裙上白皙肌肤相当耀眼,严初九被弄得眼睛不知该往哪儿放。
毕瑾却似乎没怎么把他当外人,挨着他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初九,你昨晚又去赶海了?”
“嗯,半夜去的!”
“这次采了多少藤壶?”
“不是很多,两样加起来只有一百三四斤那样。”
毕瑾微微撇嘴,“这么少啊!”
“以后可能更少……确切一点说可能会没有!”
毕瑾神色一变,“什么?”
严初九耸了耸肩,“我经常去的那个地方,藤壶已经被我采光了!”
“那你换个地方再采呗!”
严初九摇头,“那样的地方可遇不可求,不是那么好找!”
毕瑾的秀眉不禁蹙了起来,探身往前面的桌上拿起了盒女仕香烟,抽出其中一根,用雪白修长的手指夹住了。
严初九一下呆住了。
不是没看过女人抽烟,而是刚才惊鸿一瞬,看到了真空地带。
失神之际,听到毕瑾的声音响起,“诶,眼睛往哪看呀?”
严初九忙慌乱的收回目光,“不,不好意思!”
“小毛孩!”毕瑾轻骂一句,将香烟凑到自己饱满的双唇上,冲他要求,“给我点个火!”
严初九赶紧掏出自己腰包里的打火机,在她凑上来的时候,给点燃了香烟,不过没忘记又瞄一眼。
毕瑾吞云吐雾之后,这才幽怨的说,“初九,碳烤火山口这道菜的名声我才刚打出去,现在你给我断了货,你让我怎么搞?”
严初九苦笑,“你一开始弄这道菜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我不能保证长期给你供应这种藤壶。”
毕瑾微微点头,“我知道,我也有心理准备。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我这儿正热乎着呢,你那突然就罢工了!初九,你这样搞,我很被动啊!”
“老板娘,我也不想的!”
毕瑾想了想说,“我可以把价格给你再抬一抬,加到六十块钱一斤都不是问题,只要你别在我兴头上来这么一出。”
严初九有点委屈,“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我真的采不到了!”
毕瑾的语气软了下来,“你想想办法嘛!”
严初九脸色发苦,自己怎么给她想办法?
毕瑾犹豫一下,终于咬牙来了一句,“初九,你之前不是说想吃水饺吗?”
严初九疑惑的看向她。
“我的酒楼是不做水饺的,也没打算做,但你真想吃的话,我也不是不能亲自下厨,前提是你要有诚意啊!人心换人心,你不对我好,我怎么可能对你好,是不是?”
“这……”
毕瑾见他脸浮难色,便有点豁出去的说,“这样,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保证我这道碳烧火山口的食材能稳定供应,我就请你吃水饺!”
严初九觉得老板娘有点强人锁男了,但自己又确实嘴馋,“……我回去好好想想办法吧!”
“初九,那就拜托你了!”
老板娘真的很有诚意,竟然煞有介事的站起来,不摭不掩的微鞠了一躬。
这波福利,严初九完全扛不住,慌乱失措的说,“我,我先把这次的过秤吧!”
“好,等下我去酒楼顺便可以带过去!”
严初九便去将三轮车上的箱子搬下来,开始过秤。
雀嘴藤壶103斤,鹅颈藤壶37斤。
毕瑾为了让严初九更卖力的想办法,真把雀嘴藤壶的价格提到了每斤60元,鹅颈藤壶则是原来的每斤350元。
两样加一起,总共元。
毕瑾最后还给凑了个整数,元!
离开海边别墅的时候,严初九松了口气,可眉头仍然紧皱。
老板娘的钱越来越难挣了,以前只是体力活,现在都要考验意志了。
不过收了钱,他也没有独吞,给李美琪转去了4800元。
4000元是她昨晚的劳动收入,800元是过夜……油钱补贴类的费用。
李美琪不知道是已经回到市区,还是仍在半路上,反正就是秒收,还发了个跪拜的“谢谢老板·gif”!
严初九给她回复了个“居高临下摸额头·gif”!
李美琪立即就给他发了个四十米大刀的图片。
严初九笑了笑,收起手机。
只是想到自己供应不上毕瑾的需求,脸上的笑容很快散去。
雀嘴藤壶在东湾村的海岸边几乎随处可见,但这么大个头的却很少有,一般人也不会专门去采集。
这东西,真的不好搞啊!
一路踩着三轮车,闷闷的回到码头。
在码头上闲荡等着收鱼的鱼贩吴阿水看见他,尤其是看到三轮车上的鱼箱,这就赶紧的凑上来打招呼。
“初九,初九!”
对于这个吴阿水,严初九并没有多少恶感。
在他的印象中,吴阿水还是不坏的,以前也没有欺负过自己,甚至还可说帮过自己一把。
有一次下雨天,他载了满满一整三轮车的货物,在前面那条陡坡的时候,因为打滑,怎么蹬都蹬不上去。
吴阿水看见了,顺手就帮着推了一把。
严初九想起那一幕,便停了下来。
摸了摸口袋,还有一包烟,于是就掏出来给他发了一根。
吴阿水见他发的烟是软华子,不由有些羡慕。
三德子说严初九发达了,看来是真的,否则哪发得起这么好的烟,一根就三块多钱呢!
其实严初九也是慷他人之慨。
那天从许世冠家离开的时候,老头给了好几瓶酒,两条华子,他自己又不抽烟,便拿来做做人情。
吴阿水点上了烟后才问,“初九,你这是去钓鱼了吗?”
严初九摇头,“今天没有去!”
吴阿水勾头看看三轮车的鱼箱,有点好奇,“那你这是从哪儿回来?”
严初九敷衍的回答,“去办了点事情!”
吴阿水见他不愿细说,也识相的没有再追问。
严初九看他一时半会儿没有要走开的意思,便跟他闲聊了起来。
“水哥,最近生意怎样?”
“禁渔期啊,哪有什么生意!”吴阿水指向冷冷清清的码头,“现在我一天能收上十斤鱼都算不错了。我准备熬完这两天看看,实在不行就去工厂打螺丝了!”
严初九对此只能表示同情,据他所知,吴阿水虽然只比他大了两三岁,但已经结婚了!
媳妇是隔壁白沙村的,长得还细皮嫩肉挺漂亮……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有一家老小要养活!
两人不咸不淡的聊几句后,吴阿水准备走开。
严初九见他垂头丧气,精神不振,猜想并不是昨夜操劳过度,而是生活所迫。
想到蛇有蛇路,鼠有鼠道,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未必别人也解决这不了!
如果能帮助别人,也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岂不乐哉?
严初九主动开了口,“水哥,我这有条门路,你想不想试一下!”
吴阿水忙倒回来,“什么门路?”
严初九在自己的三轮车上找了找,找到一个空壳的雀嘴藤壶递给他。
“我要这个东西,你能找到或收到吗?”
吴阿水不解,“这玩意儿不是到处都有吗?”
“有是有,但很少这么大的!”
吴阿水看了看后点头,“个头这么大的确实比较少,但不是没有。”
严初九便告诉他,“我有老板需要这个东西,但就要这么大的,或者更大也行,你能收到吗?”
吴阿水连忙点头,“我当然能收到啊!”
严初九迟疑的问,“真的假的?”
吴阿水急眼,“我骗你干嘛!”
严初九便问,“那你多少钱能给我?”
吴阿水想起市场上偶尔会有人拿这么大的雀嘴藤壶来卖,但买的人相当少。
价格最高是在二十块钱,但收购价只是在十五块钱左右,甚至更低一些。
“初九,如果是你要的话,十八块钱一斤吧,我多少赚一点……嗯,实在不行十七块钱也可以!”
严初九第一次做中间商,心没那么狠,“水哥,只要你能给我找到个头这么大的藤壶,我给你三十块钱一斤!”
“什么?”吴阿水听得差点没整个人跳起来,惊喜万分的问,“初九,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严初九摇头,“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吴阿水差点就要给他跪下去,激动无比的握着严初九的手,“初九,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爸爸……不,我的财神爷啊!”
严初九失笑,“你能收得到才好说!”
“我能收到,我真能收到,你相信我!”
“好,你去收吧,收到了就送我家来!”
“多少都要吗?”
严初九想起老板娘那儿供不应求的需要量,“少不要,只要多,再多我都要!”
吴阿水点头如蒜,“好咧,初九你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你很快收藤壶收到手软。”
严初九再次强调了规格大小后,这就踩着三轮车回家。
吴阿水则是赶紧的打电话,联系各个相熟的船家,渔贩,以及渔民,让他们帮忙找这种个头的雀嘴藤壶!
严初九回到家后,看见小姨正在忙活,不过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女人,赫然就是隔壁的黄湘儿……
第109章 婶儿 你的思想太不纯洁了
对于黄湘儿的出现,严初九并不感觉太意外。
只是做一个杂工,每天一百块钱,还管一顿饭,而且就在家隔壁。
一个无所是事的家庭妇女,她有什么理由不干?
当然,你要说家庭富裕,躺着就能数钱的女人那就例外,可她明显不是,家里困难的程度并不亚于以前的严初九家!
严初九觉得自己现在也就是长本事了,要搁以前的话,他都乐意干!
别说只是做辣椒酱,做牛做马都没问题。
黄湘儿看到严初九回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幽怨。
这个家伙,昨晚说得不清不楚,搞得自己真以为是要给他干活!
今天早上硬着头皮过来后,经苏月清一说才知道,干活确实是要干活,但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种!
没有那么乱七八糟!
仅仅只是他们家以后要大量制作辣椒酱,需要一个帮工而已。
黄湘儿细细回想严初九昨晚说的话,发现人家其实说得很清楚,干活就是干活,字面上的意思,没有更复杂更深层的涵义,
是自己的思想不够纯洁,脑补了太多东西而已!
既然只是做个帮工的话,她就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了,甚至十分欢喜得到这份工作!
一天一百块,那一个星期也能正常上班,每个月最少就能挣三千块。
看起来似乎没有去外面打工多,其实真正算起来却多多了,因为就在村子里,而且是隔壁,免去了交通费,房租,以及杂七杂八的开销。
有了这份收入,已经可以和平时在船上做杂工的丈夫相比了,所以黄湘儿当场就答应了,并且今天正式上班。
不过隐隐的,她的心里又有种不能说的失落感,因为这跟她原来所想的实在出入太大!
“婶儿,你来了?”
“嗯!”黄湘儿垂着头剁大蒜,根本不敢抬眼看严初九。
严初九好奇的问,“我权叔同意你来给我干活?”
“这……”黄湘儿支吾着说,“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不会有意见的!”
严初九连连点头,“本来就是嘛,出来干活,光明正大,权叔没理由不同意。”
黄湘儿羞愧难当,头垂得更低了,她原本可以为不是干这种活。
严初九看她一眼,领口很宽,这波福利有点。
不过这不是关键,重点是她头发没扎起来,散乱垂落的发丝几乎沾到了剁碎的大蒜上。
这样明显就很不卫生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就想上前帮她把头发扎起来,但这是别人的老婆,不是自己的小姨,自己上手可不合适。
回头再看看小姨,他又有点哭笑不得,因为小姨同样也是披散着长发。
“婶儿,小姨,我感觉你们两个女人都很随便啊!”
黄湘儿被弄得愣了下,“我,我哪儿随便了?”
苏月清则是挑起柳眉,“初九,你几个意思?不说清楚,仔细了你的皮!”
“辣椒酱是要吃的,卫生相当关键!”严初九指指已经剁碎的辣椒以及大蒜,又指指她们的头发,“你们干活的时候,最好把头发都扎起来盘好,要是不小心掉进辣椒酱里,被别人吃到,那可就砸招牌了!”
苏月清愣了下,然后也没敢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合作协议里面有条款写得很清楚,辣椒酱必须保证干净卫生,菌群与重金属绝不能超标。
每月供货的时候都会抽查,如果达不到食品安全标准,辣椒酱不但全部退回,因此带来的损失,通通由严初九这边负责。
苏月清赶忙去找来两条橡皮筋,给自己和黄湘儿一人分了一条,把头发扎了起来。
两女都盘好头发后,精致的面容都露了出来。
黄湘儿成熟娇艳,如同盛开的玫瑰,散发着迷人魅力。
苏月清清纯柔美,宛如初绽百合,优雅知性,清新脱俗。
两女待在一起,看起来一个如火般热烈,一个如清泉般宁静,相互映衬,相得益彰,让人感觉不是一般的赏心悦目。
严初九觉得自己以后有福了,因为有这两个大美人在家里,哪怕不干嘛,仅仅只是看着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苏月清弄好头发后,拿眼看向严初九,有点瓮声瓮气的问,“严老板,还有什么吩咐与要求吗?”
“吩咐不敢当,要求却是有一些!你们以后干活,要戴上口罩,免得说话的时候口水喷到辣椒上面。嗯,最好把手套也戴上,如果戴手套不方便,那就要勤洗手……”
严初九不说就不说,一说竟然十几条之多,将两女听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的最后,严初九又说,“反正要进嘴的东西,你们俩个女人弄干净些。我是无所谓,什么都吃得下,可别人不见得这样的。”
黄湘儿暗啐他一口,你倒是生冷不忌啊!
苏月清却是深以为然,“那你给我们写个工作规定,顺便给我们弄两身工作服吧!”
尽管现在只是小作坊,但以后未必一直是这样,未雨绸缪,早做规化,才能做强做大!
她的要求对于严初九而言明显是小事,工作规定挥笔就能写,工作制服某宝下单就可以,实在想省钱也可以拼夕夕。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严初九说着想起一事,这就对黄湘儿说,“婶儿,你出来一下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黄湘儿听得就有点紧张,别不是除了眼前这个活,还有别的隐藏任务吧?
别这么搞好不好,婶才刚决定做个思想纯洁的女人啊!
跟着他到了外面的客厅,黄湘儿勾头偷偷看一眼厨房那边的苏月清,见她在自顾自的忙碌,这就忙低声问,“初九,什么事啊?”
“婶儿,我让你打听的事怎样了?”
黄湘儿下意识的就想问什么事,想了一下才记起来,“啊,我都给忘了呢!”
严初九苦笑,“这都能忘,你是得了青年失忆症吗?”
“我马上帮你打听,马上哈!”
从昨晚到现在,黄湘儿一直都在忧心干活这个事情,心烦意乱之下自然就顾不上别的。
不过她打探消息的能力明显是杠杠的,接连打几个电话后,总算是被她问到了。
“初九,那个黄志鸿你知道吗?就在码头上做鱼贩那个!”
严初九点头,前两天才揍过他一顿,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在尾坑村的一个庄园被狗给咬了……”
严初九听得就有点幸灾乐祸,有句“活该”差点说出来,但最终只是问,“得狂犬病了吗?”
“那倒没有!”
严初九就有些失望,“哦!”
“不过也被咬得相当严重,皮开肉绽差不多近十处伤口,今天才从医院出来。”
“然后呢?”
“然后他不是姓黄吗?跟我们这一房比较亲,黄德发就想给他出头,组织了人去尾坑村的庄园,找那个庄园主算账去了。”
严初九迟疑问,“那个庄园主该不会姓许吧?”
“对对对!”黄湘儿连连点头,“刚刚我听的时候,人家就说那庄园主姓许,是个糟老头!”
严初九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们去了多少人?”
“有五六十个吧,黄德发叫了一辆旅游大巴呢!”
严初九忙问,“现在已经出发了?”
“嗯,已经出发有半个小时了,保权也在车上,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到尾坑村!”
严初九心头一惊,赶紧的打给许世冠。
不过这老头也不知道什么鬼,竟然不接他的电话。
直到打第三遍,许世冠才终于接听,“喂,小子,你要干嘛?能不能有点眼力劲儿啊,我不接你电话,就证明我在忙!”
严初九急忙问,“许爷爷,你在哪儿?”
“我在市区,怎么了?”
“庄园现在谁在那儿?”
许世冠不答反问,“你打听这个干嘛?你小子该不会是想趁我不在搞偷袭吧?我跟你说,你最好别乱来!”
“我没偷袭你,是别人!你赶紧回去吧,否则你的庄园可能要被人拆了!”
“小子,你别吓唬我,我可是吓着变老的。”
严初九便把事情说了一遍。
“糟了!”许世冠听后就急忙叫了起来,“现在庄园只有若琳一个人在那儿,我马上赶回去得一个多小时,完了完了!”
严初九听得脸色大变,顾不上跟他再啰嗦了,直接挂了电话,拿上车钥匙就飞窜上牧马人,风驰电掣的赶往尾坑村……
第110章 哥 你火气不要这么大 我会帮你的
半个小时左右,严初九终于急急赶到了许世冠在尾坑村的庄园。
庄园大门侧边,一辆旅游大巴停在那儿,不远处似乎还停了一辆吉普车,以及一辆轿车。
一向都紧闭的庄园大门,此时洞开着,不过明显不是打开的,而是被人硬砸开的,两半铁门倒塌在边上。
庄园里面,传来沸沸扬扬的吵嚷声。
严初九跳下车后勾头看看,发现里面乌泱泱的围了一大群人,人群中时不时还传出一个女孩的尖叫声。
那声音极为耳熟,明显就是属于许若琳的。
一瞬间,严初九就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上前,拨开人群硬挤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座木头结构的狗屋,但它已不复原来的模样,被砸了个稀烂。
两条守园的狼犬也明显被乱棍打死了,一动不动的横躺在血泊之中。
道路两旁的花田农作物,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浑身缠满纱布的黄志鸿坐在一张轮椅上,黄日善则站在他的背后。
黄亮坤的堂弟黄飞鹏也在,他正和两个男的在拉扯谩骂着许若琳。
“……我告诉你个小表子,你别跟我们狡辩!”
“狗既然是你们养的,它们咬了人,你们就要负责!”
“你爷爷不在,就得你给我们负责!”
“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不止不会放过你,整个庄园都给你铲平了!”
“……”
许若琳被他们拉来扯去,身上的衣服也已经乱了。
胸前的扣子都掉了一颗,露出了一片雪白细嫩的肌肤。
头发也被弄得散落在脸上,狼狈的模样犹如被抓奸在床的小三。
女孩明显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弄得惊慌失措,尖叫不止。
严初九看到这么多男的欺负一个女孩,顿时怒火中烧,眼睛都红了!
双腿一蹬,整个人如出笼虎豹般飞窜上前!
凌空一脚,便踢中了一个拽着许若琳不放的男人,将他踢得倒飞进了侧边的田里。
另一个男的见同伴被袭,也不管来人是谁,立即挥拳相向。
严初九则是抢先出手,直接一个头锤狠狠的撞了过去,撞得他当场头破血流,仰面朝天的倒了下去。
……
刚才的时候,许若琳正一边哼着歌,一边摘着小雀椒,准备等中午爷爷回来后,自己就送过东湾村去给严初九。
没曾想正忙活的起劲之际,一大班人突然硬闯了进来。
声称庄园的狗咬伤了他们什么人,不但砸碎了狗屋,还当场打死了冲他们狂吠不止的牛大牛二,而且还动手动脚揪着她指责谩骂,非要叫她负责不可!
许若琳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心里无比的慌恐与绝望,结果严初九就如天神般降临,瞬间打倒了纠缠自己的两个恶男。
一直强忍着不哭泣的她,瞬间就绷不住了,情绪失控的一下扑进严初九怀里,委屈的失声痛哭起来。
“呜呜,哥,他们欺负我!”
“不哭,乖,不哭哈!”严初九忙拍拍她的肩膀,温和的安慰,“我来了!没事了,再没人能伤害你了!”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楚,这突然冲进来的人竟然是同村的严初九。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十分错愕,显然是想不通他怎么会来,而且横插这么一竿子。
黄飞鹏被严初九揍过,伤口虽然早已经好了,可疼痛仍留在心里,所以看见他后就有些畏惧。
不过看到自己这边这么多人,而且村长黄德发又在背后撑腰,他的胆气就壮了起来。
“严初九,你算个什么东西!这关你什么事,你来插什么手?”
“tui!”原本还哭泣不止的许若琳听到他这样骂严初九,顿时就不干了,直接一口唾沫吐到黄飞鹏脸上。
“你才不是东西,你全家都不是东西!他是我的男人,你们欺负我,怎么不关他的事?”
严初九是这女孩的男人?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一脸不可思议。
谁都以为其貌不扬又穷得掉渣还欠了一屁股债的严初九找不到女朋友,只能吃老妇女的饮饭才能勉强维持得了生活的样子。
没想到,他竟然不声不响的在尾坑村,交了个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还身材这么好的女朋友。
藏得可真够深啊,谁都不知道这事呢!
其实别说他们不知道,严初九自己也一脸懵。
许若琳给他派发的不是亲情卡吗?
怎么突然变成爱情卡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卡,有卡就理直气壮!
严初九看看许若琳被扯掉了一颗扣子的领口,里面黑色的罩杯都若隐若现了,忙伸手将她翻开的衣领掩回去。
随后他就沉声冲众人质问,“是谁把她的扣子扯掉了?”
“是他,他扯掉的!”许若琳立即指向黄飞鹏,哭泣着控诉,“哥,这个人冲我耍流氓,还说我嘴唇太红了,很上火的样子!他那儿有什么竹笋,清热解毒,可以给我降火!”
严初九一声不吭,直直走向黄飞鹏。
黄飞鹏见他的目光阴沉,里面透着浓得散不开的杀气,心里慌得一批,腿都忍不住颤抖了起。
严初九发起疯来,真不是人那样的。
不过黄飞鹏也很勇,竟然没跑,因为他觉得自己这边这么多人,只要一齐上的话,一人一拳就能将严初九捶成瘫痪,完全不用怕!
因此在严初九上来之后,他甚至抢先动手,一脚就狠狠踢了过去,同时嘴里大喊,“上,大家跟我一起上!”
严初九退了一步,轻描淡写就避开了这一脚,反手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黄飞鹏眼看他一拳打来,忙不迭往旁边躲闪。
然而今时今日的严初九早已不是以前的软脚蟹,不止拳脚有力,手速也不是一般的快!
黄飞鹏仅仅只是挪了半个身位,严初九这一拳已经打中了他的面门。
“嘭”一声闷响。
黄飞鹏感觉脸上传来剧痛的同时,也伴随着头昏目炫,人一下就倒在地上。
不过就算倒下,他仍挣扎着大喊大叫,“上,你们全都给我上啊!”
然并卵,喊了半天,一个上去的人都没有。
平时和他一起跟着黄亮坤混的几个堂兄弟虽然也来了,可他们在上次“招妹事件”中全都吃过严初九的大亏。
严初九一出现,当时被殴打的一幕幕便浮现于眼前,心里也开始发怵!
原本雄赳赳气昂昂,要铲平尾坑村这个庄园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随后严初九一出手,相比于那天,速度似乎更快,力道也更猛,下手更狠得不得了,仿佛李小龙叶问黄飞鸿霍元甲……齐齐上身似的,他们就更怂了。
因此不管黄飞鹏怎么叫喊,他们愣是没敢上前,反倒是步步后退,缩到那帮被叫来凑场子的族亲里面去了,生怕被严初九找出来翻旧账。
至于那几十号黄姓族亲,他们早就听说现在的严初九是个神经病,不惹他也就罢了,惹他他不止会发疯,还会杀人。
据说现在在场的黄日善,差点就被他一刀砍死了,得亏当时戴了头盔才保住一条命。
还有,黄志鸿在他们眼中并不是什么好鸟,跟黄亮坤半斤八两的货色,被狗咬了多半是活该。
东湾村离这儿三十多公里,人家的狗总不可能跑那么远去咬他吧?
肯定是他自找的!
要不是村长黄德发逼迫,再加上有六十块钱出场费,他们才不凑这个热闹呢!
为了这点钱,去招惹一个疯子?
他们才没那么傻!
黄飞鹏见没人上来,叫喊得更大声,“你们干嘛,严初九摆明吃里扒外,同一条村的竟然帮着外人。你们不把他往死里打,还留着过年吗?”
人群中有一个人就忍不住了,接话说,“……这女孩是他的女朋友,人家这也不算帮外人啊!”
“谁?”黄飞鹏立即吼了起来,“谁tm在帮这个杂碎说话?出来……”
没等他吼完,严初九已经再次扑上来了,对着他就是一脚狠踢过去,然后就像虐一条猪一条狗似的,揪着他往死里打!
拳拳到肉,“嘭嘭”闷响不绝于耳。
看着严初九发疯的模样,众人更是惊惧,无不再次悄然往后退!
实在太可怕了!
眼见黄飞鹏被打得头破血流,蜷缩在那儿像狗一样哀嚎了。
许若琳生怕会出人命,赶紧上前抱住严初九,“哥,哥,好了,好了,别再打了!”
严初九终于停了下来,可是仍然眼眶发红,指着地上的黄飞鹏,以及那边一大群人愤恨的说,“他们这样欺负你,我忍不了,火气大到我想杀人!”
那一大群人听后,又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我们只是来凑场子,完全工具人,没动手,甚至没开口,打砸的都是黄飞鹏他们啊!
许若琳则是忙伸手轻抚严初九起伏不定的胸膛,“哥,你消消火,实在不行,等下他们走了,我再帮你啊!”
严初九:“……”
第111章 牧马妹脾气好 但绝不是没有
在所有人都倒退的时候,一人却是上前……确切的说是两个,黄日善推着轮椅上的黄志鸿走上前来。
黄日善不怕挨揍?
他怕,否则也不会把伤重的黄志鸿推在前面做挡箭牌。
这家伙虽然个子矮小,却是个人精。
刚才严初九与黄飞鹏一等发生冲突的时候,他并没有凑上前去。
因为他很清楚,以严初九的身手,自己凑上去也是送人头,所以就悄悄掏出手机,打给了在外面遥控指挥这一切的村长黄德发,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他。
黄德发对于严初九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
严初九要是不来,那才白瞎他弄的这么大场面!
得知这个庄园主的孙女竟然是严初九的女朋友,他就更高兴了。
他原本还生怕坐实了那条狼狗是严初九的之后,严初九这穷笔拿不出钱来赔偿自己儿子!
现在严初九既然有这么个白富美女朋友,那就没问题了!
黄德发便吩咐黄日善,让他先别动手,把情况搞清楚再说,最主要的是确认那两条狼狗中有一条属于严初九的。
其实想动手也动不了,他们这边看着五六十号人,人多势众,实则只是一帮乌合之众!
真正敢动手的也就几个人,另外那些也不是不敢,而是不肯。
仅仅只给六十块出场费,谁会傻乎乎的担上故意伤人的责任呢!
可是那几个敢动手的,不是被严初九放倒了,就是已经被吓软了。
……
黄日善推着黄志鸿上来后,这就振振有词的说,“严初九,看在大家是同一条村的份上,既然她是你女朋友,那我们就先不动手,把事情摊开来先说清楚!”
严初九看一眼黄日善,觉得自己那天真是太仁慈了!
不应该让他只跪到中午,应该果断的打断他三条腿,那样他现在就不能人五马六的站在自己跟前哔哔赖赖了。
黄日善继续说,“我想你可能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我简单跟你说一下。两天前,我和鸿哥从这里经过,两条狼狗突然就从这个大门窜了出来,追着我和鸿哥往死里咬,我跑得快,所以没事,鸿哥反应慢一点,被咬成了重伤!”
严初九疑惑的问,“真的只是这样?”
“当然是这样!”黄日善眼睛也不眨的应一句,然后指向许若琳问严初九,“现在我问你,这个庄园是不是你女朋友的?”
“她爷爷的!”
“这两条狗是不是她的?”
“也是她爷爷的!”
黄日善竟然来一句,“其中就没有一条是你的吗?”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直接送他两个字,“傻笔!”
黄日善冷哼,“你别骂人,也别不承认,我之前钓鱼的时候,明明看见你带着一条一模一样的狼狗!”
严初九愕然,“你真看见了?”
“当然,我亲眼看见的!”
坐在轮椅上黄志鸿突然冒出一句,“他还告诉村长了呢!”
黄日善听得差点就想将他推进沟里去,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严初九却是完全明白了,我说哪里走漏了风声,原来是黄日善这个黄八蛋!
看来眼前这一切是有组织有预谋有策划有针对性的阴谋,幕后的主使就是黄德发那头老狐狸!
为黄志鸿出头是假,找到招妹,让自己为他的儿子负责才是目的。
“黄日善,我觉得你应该去配副眼镜了,你分明就是看花了眼,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狼狗,之前养的一条土狗早就不在了!”
黄日善立即指着他叫起来,“你还不承认?”
严初九早就决定了,只要他和招妹不被捉奸在床,他就绝不会承认。
因此目光不善的欺前一步,“你再指我一下试试?”
杀气扑面而来。
黄日善被吓得连退几步,也不管坐在轮椅上的黄志鸿了。
黄志鸿也怕自己遭殃,手艰难的扶到轮子上想后退。
严初九一把抓住轮椅的扶手,目光紧盯着他问,“那天钓鱼的时候,你也在,你有看见我带着一条狼狗吗?”
黄志鸿当时只顾着看李美琪的大长腿,完全没看到狼狗,这会儿被严初九的目光剜着,心里更是慌得一妣。
“没有,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是黄日善说他看见了!”
兄弟这种东西,就是用来在关键时刻出卖的!
黄志鸿和黄日善是族亲兄弟,平时也称兄道弟,事实从来没把对方当兄弟。
黄日善为了避免严初九隔远扑上来,赶紧连声叫起来,“好,就算这两条狗没有你的,但它们确实咬了鸿哥,这事应该由你女朋友负责吧!”
严初九怒喝,“你耳朵聋了吧?我都说这庄园和狗都是她爷爷的,有什么事也是她爷爷负责,你们几十号大老爷们,揪着一个女孩不放,哪来的笔脸?”
黄日善立即又硬起来了,“那她爷爷呢?你叫他出来啊!”
“他在回来的路上!”
“哼!”黄日善冷哼,“严初九,你别指望拖延时间,你也别以为自己能打就很了不起,今天要不给我们鸿哥一个交待,哪怕你跟我们同一条村的,我们也照样没面子给!”
浑身缠满纱布的黄志鸿也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初九,你看我被咬成这样了,你们真要给个说法啊。医生说狂犬病是有潜伏期的,现在还不能确定我有没有被感染,我的要求也不过分,你们赔点医药费……”
“咳咳!”黄日善急忙咳嗽着打断他,“鸿哥,你现在的伤势还很重,不宜劳神多说话,放心交给我们处理吧,我们会给你做主的。”
黄志鸿只好闭上嘴,不再吭声了。
黄日善再次看向严初九,“姓严的,既然你是她的男人,她的事情,是不是由你来承担?”
严初九直接就是一句,“毛病!”
黄日善连连摇头,对许若琳说,“靓女,我看你是跟错人了,他这种男人,既没有担当,也没有魄力,根本不值得你付出真心,不配做你的男朋友。”
如果是一般的女孩,恐怕就被他挑拨离间成功了。
不过许若琳明显不一般,她对严初九的感情纵然是她爷爷都动摇不了,何况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阿猫阿狗。
因此她就学着严初九那样,直接送黄日善两字:“傻笔!”
黄日善:“……”
严初九没想到一向温文儒雅的许若琳竟然会暴粗口,有些惊讶的看向她。
许若琳接触到他的目光,很是不好意思,“哥,我,我也不想骂人的,可这傻笔太傻笔了,我完全忍不住。”
严初九微微点头,“如果这真是你的事,我自然会替你承担。但这是你爷爷的事,他这么能耐,还是等他自己回来解决吧!”
“对!”许若琳竟然也跟着点头,“爷爷到今天还想要阻止我和你交……朋友,早上借口要去市里买茶叶,让我必须留下看家,实际就是想阻止我去找你玩!他这么坏,就让他自己的事情自己搞,我们才不要管。”
严初九听得就暗暗给她点赞,个都不够,必须再加!
别的人却是面面相觑,这应该不是那老头的亲孙女吧?全身都是反骨啊!
不过很快,他们就见识到了这个反骨女的厉害!
许若琳刚才面对着几十号男人,惧怕得浑身发颤,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
然而严初九来了之后,她就感觉自己突然有了主心骨似的,纤腰挺得直直的,完全没在怕的!
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觉得这些人很碍事。
她看到严初九,什么都不想,就想跟他私下里好好的卿卿我我。
“诶,你们这些人听好了,这里是我爷爷的庄园,属于私人地方,你们无权闯入,现在通通都给我退出去。”
黄日善立即叫喊起来,“你爷爷的狗把我们的人给咬了,这个事不给个说法,休想让我们出去!”
“有什么事,你们等我爷爷回来再跟他说,现在,立即,马上滚出去!”
黄日善冷哼,“我们要是不滚呢?”
许若琳缓缓点头,掏出手机说,“行,不出去是吧?那就别怪我了!”
第112章 村长被迫营业 亲自下场
“喂,幺幺零吗,我这里是尾坑村铁林小组41号,有一伙六十多人组成的黑恶势力,闯进了我家的庄园进行打砸!”
谁都以为这个女孩是掏手机是摇人,结果也确实是摇人,但摇的不是普通人,是帽子叔叔。
许若琳早就想报警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现在严初九来了,他们不敢再动手了,自然第一时间报警。
众人得知她报警就有点紧张,听到她的报警内容就不止是紧张,而是慌恐!
大家都是普通的村民老百姓,怎么就变成黑恶势力了?
不过这还没完,许若琳接着又说,“他们现在已经给我家庄园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一扇五万块的铁艺大门被他们毁坏了!”
我了个去!
外面那破铁门要五万块?
没这么贵吧,我们这里可是有搞装修做铁艺的!
众人不禁看向专做铁艺的大勇,显然是询问他那大门有这么贵吗?
大勇点了点头,如果是大师定制款的铁门,别说五万,再加个零也有。但你要一般的,减个零也大把。
紧接着,他们又听许若琳说,“另外,一座价值约十二万的小叶紫檀狗屋,也被他们砸了个稀碎!”
什么什么檀?
镶了金的吗?
一个破狗屋十二万?
“还有两条价值十八万的捷克狼犬,被他们当场打死了!”
卧槽!
那两条破狗,这么贵?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啊!
“除这些之外,还有很多农作物也遭到破坏,价值我不是很清楚,反正直接经济损失已经超过三十万,间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但最重要的是,他们扯烂了我的衣服,对我耍流氓,猥亵我……你们快点来啊,再不来他们就要墙尖我了!”
咝!
你别胡说啊!
谁要怎么你了?
真有谁,也是黄飞鹏,不是我们啊!
众人听得无不倒抽一口凉气,连连后退好几步!
黄日善见许若琳报了警,心里就慌了起来,忍了一阵终于还是没忍住,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严初九一直都在留意他,因为觉得这货最能整事,见他打电话,估摸着就是打给没有露面的黄德发。
他不动声色,直到黄日善拨通了电话,开始小声说话的时候,这才刷地窜上前,一把夺过了手机。
黄日善大惊,忙扑上去想把将手机抢回来。
严初九也不出手,只是目光一冷,如刀子似的紧紧剜住他。
黄日善被他的气势所摄,扛了一阵,终于是扛不住的颓然罢手。
严初九这才对手机那头正喝问情况怎样的黄德发说,“村长!”
黄德发听到电话里头不再是黄日善的声音,疑惑的问,“你是谁?”
“我,严初九!”
黄德发被搞愣住了,“你……”
“村长既然来了,那就别麻烦黄日善传话了,进来咱们面对面的直接说话吧!”
说实话,黄德发不想亲自出面,要不然也不会躲在背后摇控指挥。
除了自持身份之外,也觉得现在还不是自己下场的时候,因为还不能确定那条弄瘸自己儿子的狼狗是不是严初九的。
不过已经被严初九发现了,他也觉得没必要怂!
一个愣头青罢了,自己可是堂堂村长,吃的盐都比他吃的米多,用得着怕他?开什么国际玩笑!
“等着,我这就来!”
没过多久,黄德发的身影出现在庄园大门外,大摇大摆的缓缓走了进来!
人的名,树的影。
黄德发明面上只是东湾村的村长,暗地里却几乎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他一出现,场中的黄氏族亲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在黄德发走过来的时候,他们自动自觉的分开一条道,让他走过去。
黄德发走上来后,深邃又阴沉的目光直逼严初九。
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仿佛泰山压顶。
如果换作是以前的严初九,说不定这一照面就脚软了。
以前性格老实懦弱的他,就算给个水缸作胆,也没勇气跟黄德发作对。
不过今时今日,已经完全不同了。
现如今的严初九虽然没吃熊心豹子胆,可是喝了四不像的血,变得不是一般的血性狂躁!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要犯我,灭他的儿子,透他的老婆,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黄德发原以为严初九在自己的逼视下,会闪闪缩缩的退避,没想到他竟然不退不让,直直的与自己对视。
上下打量一番,心里就很是疑惑。
这还是那个窝囊废严初九?
以前没有这么高大的啊!
气势也没有这么强胜的啊!
记得上一次自己去他家,他还像个没戒奶的孩子一样, 怯怯懦懦的躲在苏月清背后。
好像也没过去多长时间吧!
半年,还是一年,竟然就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别的不说,仅是身上这股威武不屈的气势,就是自己几个儿女所欠缺的。
黄德发暗叹口气,这就张嘴问,“初九,这个女孩真的是你女朋友?”
严初九不答反问,“村长,你真的是为了黄志鸿出头?”
黄德发微愣一下,脸上仍是古井不波,“要不然你认为我是为什么?”
严初九淡笑一下,“那就只有村长你自己才知道了!”
黄德发摆摆手,“初九,说话不要这么阴阳怪气,志鸿是我黄氏乾堂公一房的人,跟我很亲的堂侄,他在外面受了委屈,我身为村长兼他的长辈,自然要替他主持公道,讨个说法!”
严初九指向许若琳质问,“你所谓的讨说法,就是让这么多人围起来欺负一个女孩?”
黄德发看了看衣裙紊乱,还披头散发的许若琳,眉头皱了起来,然后转向黄日善喝问,“我让你们动手了?”
黄日善急忙说,“叔,我没动手啊,是飞鹏他们……”
黄德发又喝问,“黄飞鹏呢?”
“我在!”原本躺在地上的黄飞鹏赶紧一咕噜的爬了起来,“叔,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黄德发见他起来,暗里连连叹气。
真是个蠢货啊!
你以为我瞎看不见你吗?
你起来干嘛,继续躺那儿装死啊!
我喊你是准备拿你被严初九殴打做文章,你个不长脑子的玩意儿!
不过黄飞鹏既然站起来了,黄德发也发作不得,只能喝问:“我让你动手了?”
让了啊!
来的时候,你分明吩咐我们:要凶一点狠一点,该打就打,该砸就砸,要不然他们不会把我们当一回事!
黄飞鹏心里这样想,可接触到黄德发凌厉的眼神,嘴上可不敢这样说。
“那个……叔你没有让我们动手,可她想赖账,说她的狗关在庄园里面,不会跑出去乱咬人,所以,所以……”
黄德发煞有介事的喝问,“所以你们就动手了?”
“没,没动手,只是,只是拉扯了两下而已!”
许若琳忍不住了,“你说拉扯了两下,我衣服都差点被你……”
严初九赶紧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牧马妹,你胸比较大,不要说话,跟他们吵没用的,一会儿等警察来了再说。”
许若琳垂头看了眼,脸就红了起来,不过心里又很欢喜,哥哥不瞎,知道自己身材好呢!
黄德发还想说什么,外面已经传来了警车啸鸣的“呜呜”声,显然是警察到场了!
不过他的神色不变,因为警察是他叫来的,相熟辖区派出所的民警。
他料定严初九会出现,想让警察确定这里有一条狗是严初九的,这样才能钉死他,给自己的儿子讨个说法。
是的,严初九没猜错。
黄德发带着村民来替黄志鸿出头,仅仅只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他那变瘸的儿子。
不过当警车映入眼帘的时候,黄德发却傻了眼。
来的明显并不是相熟派出所的民警,也不是一辆警车。
足有十几辆,其中还有两辆警用大巴,车身上标注着特警的字样。
乌泱泱上百号荷枪实弹的特警,从外面冲了进来,将所有人团团包围了个结实。
如此之大的阵状,让见惯大蛇屙尿的黄德发都震惊了。
另外那些被叫来凑场子的黄姓族亲,更是瑟瑟发抖,通通脚发软……
第113章 糟老头 厉害得很 黄德发撞铁板上了
“蹲下!”包围圈收紧后,为首的一名警官沉喝,“通通给我手抱头蹲下!”
众人哪敢有丝毫反抗,几乎全都赶紧手抱头蹲了下去。
一名特警见黄德发还杵在那儿,这就上前沉喝,“你听到没有,双手抱头蹲下!”
黄德发横惯了,立即趾高气扬的表明身份,“我是东湾村的村长黄德发……”
特警毫不客气的命令,“我管你是谁,马上给我老实蹲下!”
“我跟你说了,我是村长……”
“咔噜”一声轻响,特警扬起了枪,“蹲下!”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黄德发瞬间秒怂,赶紧手抱头,像只大蛤蟆一样蹲了下去。
在铁面无私的特警面前,黄德发的村长威严荡然无存。
“乖孙女,我的乖孙女!”
外面传来了一人慌急的叫喊声,许世冠终于出现了。
他急急跑到许若琳面前,极为关切的询问,“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事?”
许若琳摇头,指着严初九说,“爷爷,幸亏哥来得及时,否则我就遭殃了!”
许世冠目光有点复杂的看一眼严初九,这个家伙明显又救了自己的孙女一次。
旧恩没彻底还完呢,现在又欠下新的,以后恐怕更加纠缠不清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孙女身上的时候,也顾不上去想别的了!
因为孙女披头散发,衣裙不整,庄园周围更是狼藉一片,仿佛被鬼子扫荡过似的。
他的万丈怒火,突突的涌起来。
“雷副局长,麻烦你们主持公道,给我,以及我孙女一个交待!”
“许老,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执法!”那位带队的雷副局长忙应声,然后招来一个女警让她给许若琳录口供,接着问黄德发那边,“你们谁是主事的?”
刚刚还吱吱歪歪叫嚷不止的黄德发此时装死不出声了,不过没卵用,别的人通通把目光看向他。
雷副局长就走上前来,“你,站起来说话!”
黄德发站了起来,弹了弹身上西装沾的灰尘,不过没有说话。
“你是他们主事的?”
“我……是东湾村村长黄德发!”黄德发避重就轻的应一声,然后问,“警官,请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我是区局副局长雷建霆!”
黄德发听得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事竟然惊动了区里面。
他虽然想让人为自己儿子变瘸的事情买单,可不想把事情闹大!
原本,他也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然而现在这样的情况,明显已经脱离了掌控。
雷建霆喝问,“黄德发,这些都是什么人?”
“他们是我东湾村的村民!”
“你带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因为这个庄园里的狗咬了我们村的人,我带……不,我们自发组织过来讨个说法!”
“……”
许世冠听完后立即就更是恼怒,“你在放什么屁,我的狗一直关在庄园里面,怎么可能跑去东湾村那边咬人。”
黄德发忙纠正,“不是跑去我们东湾村,是我们的村民从这经过,然后被你的狗窜出来咬了!”
许世冠愣了下,然后摇头,“你们不要冤枉人,我这可是有监控的。”
“你哪有监控?”
众人听得一阵迷糊,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看过,这里没有监控,否则黄飞鹏等人也不敢动手打砸。
“哼,我装了监控要被你们发现吗?”
许世冠冷哼一声,然后就走到大门侧边的一棵树上指了指,“抬起你们的狗头,认真看?”
众人仔细看了又看,找了又找,这才发现树杈上镶嵌着一个极为隐蔽的摄像头。
许世冠又走到另一边石壁上,指着石缝说,“再看这里!”
众人又看了看,惊讶的发现那缝隙中竟然也藏了个摄像头。
随着许世冠这儿那儿的一通指点,众人才知道,这个庄园不止装了摄像头,而且可说是密布!
别的地方不知道,仅仅大门内外就有六个,全都无比隐蔽,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这老头,是真的狗啊!
你这是要防什么呢?
众人如此感叹的时候,许世冠已经将事发当天的监控调出来了。
事实证明,那两条狗确实从里面窜出来了,还把黄志鸿咬了。
黄德发看到这一幕,立即就嚷嚷起来,“你看你看,没错吧?都说是你的狗跑出来把我们的村民咬了,你还不承认。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许世冠再把监控往前拉,把两人爬门欲翻墙,随后又隔门冲两条狗挑衅的面画展示给他们,然后质问黄德发,“这个你又怎么说?”
黄德发为之语塞,“这……”
“他们想进我的庄园偷东西,还不知死活的向我的狗发起挑衅,最后被咬了,完全咎由自取,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一码归一码,人被咬了,还咬成重伤,你就得负责!”黄德发振振有词,“另外,我还怀疑你的狗曾跑到我东湾村去了,弄得我儿子摔伤致残!”
许世冠怒吼,“你可别含血喷人!”
黄德发掏出了手机,将当初码头市场的监控片段在他面前播放。
“你看看,这条狼狗是不是你家的?”
许世冠认真看了看后,很是纳闷的说,“……看起来确实有点像啊!”
“像?”黄德发冷哼,“这摆明就是你家的,我已经找遍了整个海平镇十几个村子,这种捷克狼犬,仅仅只有你这儿有!所以现在,你不止要对我村的村民负责,还要为我还在住院的儿子负责!”
这下,许世冠不知该怎么辩解了。
因为黄德发的监控片段里的那条捷克狼犬,确实很像他家的其中一条。
他要说这两条捷克狼犬没出去过吧,可自己的监控又拍到它们钻出大门的画面,分明它们是可以溜出去的。
跑到东湾村去咬人,或者制造了什么事故,虽说不太可能,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正当许世冠百口莫辩之际,严初九扬了扬手说,“不好意思,两位,我能插个嘴吗?”
许世冠没好气的呼喝,“小子,你闭嘴,别给我添乱!”
黄德发则是冷笑不止,“严初九,你不用心急,我会让你有说话机会,但不是现在。”
许若琳见状就想上前去拉严初九,跟他说,他们不让你插嘴没关系的……
严初九却是坚持,“我就说一句话。”
许世冠就没好气的呼喝,“有屁快放!”
严初九叹气,“许老头,你要是这样的态度,我可就不帮你证明清白了啊!”
许世冠立即就想来一句,我需要你帮?
不过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因为现在这样的情况,他确实需要有人帮忙证明清白,否则用雕牌洗洁精都洗不清。
许若琳终于找到机会,上前挽住严初九的手臂说,“哥,你能证明爷爷是清白的,就帮他一把呗,他现在真的说不清了。”
许世冠看得就有点急,心说我的乖孙女,你说话就说话,别跟他动手动脚啊,吃不吃亏啊?
不过不敢说,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自己的孙女被这乡巴佬又救一次之后,更是铁了心要送太阳。
严初九原本真不想帮许世冠了,由得这臭老头自生自灭!
然而许若琳一招靠山贴使出来,他就被彻底打败了。
再看看许世冠,这老头已经拽不起来了,于是就帮了他一把。
“村长,刚才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那个视频里拍到的狼犬,应该是条母吧!”
这下,黄德发愣住了,赶紧翻看视频。
将当时捷克狼犬和大藏獒进出码头市场的监控画面,反反复复看了又看。
最后终于确认,那条捷克狼犬,真的是母的。
许世冠立即叫了起来,“可我这两条全是公的!”
黄德发忙往地上已经被打死的捷克狼犬看去,果然两条都是公的。
好了!
这下完犊子了!
乌龙搞大发了!
黄德发忍不住拿眼狠狠的瞪向黄日善,要不是这王八羔子乱报军情,自己也不会搞那么大一个乌龙。
黄日善接触到他要杀人的眼神,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起来。
黄德发明显是会开船的,见风使舵的本事不低,意识到这事搞不好会惹一身骚,忙向许世冠赔笑脸。
“那个,许,许大爷是吧?我看这是个误会,就没必要劳烦雷局长他们了,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样?”
许世冠怪眼一翻,“你算老几,有资格坐下来跟我说话?”
黄德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完全下不来台。
许世冠则是理也不理他,转头对那雷建霆说,“雷副局长,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秉公执法,给我,以及我孙女一个交待!”
雷建霆感觉有点为难,因为这事说大并不算大,可说小也不算小,关键取决于双方当事人的态度,尤其是许世冠这边。
许世冠见他不吱声,这就掏出手机,直接拨打电话,“算了,我还是打给许纪昌,让他亲自来处理吧!”
雷建霆听得顿时就慌了,许纪昌是市局一把手,上司的上司,惊动到他,自己恐怕就要挨挂落,赶忙的拦住。
“别别别,许老你稍安勿躁,这事我一定秉公办理。”
不过这个时候,电话已经接通了,里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大伯,您找我?”
雷建霆脸色大变,他跟许纪昌在工作中时有接触,经常向其汇报工作,一下就听出来了,这就是许纪昌的声音。
许世冠正要说话,发现雷建霆一眼冲自己他连连摇头摆手,这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改口对那头说,“原本有事找你的,现在我再看看吧,别人搞不掂我再打给你!”
“好,大伯你最近身体怎样……”
“在忙,没空跟你叨叨!”许世冠不耐烦应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咝~~
黄德发暗地里大抽一口凉气,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恐怕撞一块铁板上了。
雷建霆则是对许世冠十分感激,冲下属一挥手,“把这里的人,通通带回去。
严初九也很郁闷,对许若琳低声说,“得,被你爷爷给装完了!”
许若琳捂嘴轻笑起来,“哥,这只是爷爷的基操。你别看他现在退休在乡下,整个糟老头似的,以前可是叱咤风云的船王!”
“哦?”
“别人不惹他也就罢了,惹到他,那就死定了。”
严初九突然有点担忧,那我想牧马,岂不是很危险?
怕他个球,没机会也就罢了,有机会生米煮成熟饭,看你个糟老头能把我怎样?
第114章 牧马妹 你给我发的到底是不是爱情卡
严初九作为当事人之一,而且还动了手,也同样被带走了。
不过他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或许也存在行为过当吧,但没有被追究。
录完口供,帽子叔叔就说他可以走了。
严初九离开审讯室来到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焦急等在那里的许若琳。
许若琳连忙迎上来关切询问,“哥,你没事吧?”
严初九摇头,“没事!”
许若琳这就挽住他的手说,“走,咱们回家!”
动作丝滑流畅,自然得不能再自然,比兄妹还像兄妹!
严初九被搞得很糊涂,这确定不是亲情卡?
两人携手出了大门后,严初九看到了许世冠的那辆路虎卫士。
许世冠此时正坐在驾驶室里,也不知道在跟哪个茶叶妹打电话,反正就有说有笑。
只是看见严初九出来,尤其看到孙女的胸几乎黏在他手臂上的时候,整张脸就黑了。
严初九上了车后,一如平常那样喊了声,“许爷爷!”
许世冠也一如既往的爱搭不理,自顾自发动车子,调头驶往海平镇。
许若琳立即就不干了,“爷爷,哥喊你呢!”
许世冠瓮声瓮气,“我听到了!”
许若琳不满的说,“听到你也不答应?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呢?从小你可不是这样教育我的啊!”
许世冠苦笑,这漏风的小棉袄啊,我该拿什么拯救你!
无奈之下,他只能有口无心的问严初九一句,“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就随便问了问,我照实说了之后,他们就说我可以走了!”
许世冠立即神气活现的说,“你是见义勇为,制止违法犯罪,他们有什么理由为难你?要是敢胡来,我绝对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严初九忍不住问,“许爷爷,黄德发那帮人会怎样?”
“他们?”许世冠冷哼一声,“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我跟你说……”
许若琳忍不住插嘴,“爷爷,你眼神不是特别好,还是专心开车吧,我跟哥说就行了!”
许世冠:“……”
通过许若琳的口,严初九才得知事情目前大概的处理情况。
黄志鸿因欲闯私人庄园,后对狼狗发起挑衅,从而被咬伤,属于自陷风险行为,造成损害要自行承担大部分责任。
许世冠这边因对狼狗约束不力,造成狼狗窜出伤人,要承担次要责任,赔偿黄志鸿部分医疗费用。
另外,黄飞鹏等人强闯庄园,损毁私人财物,涉嫌猥亵妇女,除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外,还要赔偿许世冠的所有财产损失。
黄德发是这次事件的主要组织者,领导者,且纵容教唆黄飞鹏等人进行打砸,责任最大,以主犯论处。
目前,这些人已经被全部羁押了。
至于那些被叫去凑场子的黄姓族亲,因为没有犯太大过错,被训导教育后已经通通释放回家。
严初九听完后,有点好奇的问,“黄德发他们要坐牢吗?”
许世冠冷哼,“坐不坐牢不知道,但钱肯定要赔给我的!”
严初九忍不住又问,“他们要赔多少钱?”
许若琳插嘴说,“爷爷说最少得赔一百五十万!”
“咝~~”严初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要赔这么多?”
“多?”许世冠嗤之以鼻的,“这还是那姓雷的帮他们求了情,让我网开一面,我出于人道主义,给他们打了折呢,要是照价赔偿,最少得二百万以上!”
严初九不解的问,“我听若琳说,那个门还有两条狼狗及狗屋什么的,加起来不是才三十来万吗?”
“可他们还毁坏了我不少农作物,尤其是我种的那一片兰花,每一棵都价值几百块,我都约好人上门来收了,被他们一通践踏,全完了!”
许若琳接话说,“不过就算爷爷给打了折,只要一百五十万,他们那边也说拿不出来。”
许世冠一脸冷漠的说,“我管他们拿不拿得出来,反正不赔我钱,不管警方怎么判他们,我都会发起诉讼,竟然敢跑我地盘上作威作福,还欺负我孙女,我要让那个狗屁黄德发悔得肠子发绿。”
严初九听得就有点幸灾乐祸,这老头不是好人,那黄德发更坏,就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吧!
不过……这老头真不好惹啊!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还牧不牧马呢?
真要牧了,后果很严重的,可这马,看起来很润,真的很想牧一下啊!
不能想了,想想就感觉好刺激!
一路胡思乱想,路虎驶回了尾坑村。
经过庄园的时候,严初九看到正有不少人在里面收拾整理,被推倒的庄园大门也在重新焊接。
许世冠没有停留,径直把车开回了别墅。
到了他家后,严初九坐了一会儿,发现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肚子早就饿得叽里呱啦的乱叫不止。
然而许世冠他们不知道是吃过饭了,还是不饿,反正厨房冷锅冷灶,一点动静都没有。
严初九这就准备回家找小姨,她可从来不会饿着自己。
谁曾想还没开口告辞,一辆小面包车驶了进来,车身上还贴着“老伙计酒楼”的字样。
车停下后,穿着厨师服的司机就将车上的菜一样一样端进来。
许若琳解释说,“哥,原本我想给你弄条烤乳猪吃的,但时间来不及了,所以就让爷爷在镇上的酒楼叫了几个菜,简单对付着吃一点!”
严初九看看端上桌的菜,顿时有点发呆。
烤乳鸽,蜜汁叉烧,脆皮烧肉,鲍汁扣辽参,椒盐濑尿虾,蒜香排骨,白灼大虾,菠萝咕噜肉……足足十六道菜。
这已经是整桌酒席的标准了,你说简单吃一点?
牧马妹,我只知道你爷爷很凡尔赛,没想到你也这么喜欢装!
你这样,可是很容易收下我的哦!
……
接下来的开饭时间,无疑也是爷孙俩见证奇迹的时候。
这大一桌菜,别说三个人,十三个人吃都绰绰有余。
许世冠生怕吃不完会浪费,准备匀出一半,给庄园里正在忙活的那些工人打打牙祭。
严初九没让他劳烦别人,自己辛苦一点,整桌都包圆了。
吃得那叫一个干净,真真就是光盘行动。
许世冠眼见着整桌菜都没了,可是严初九那并没有太大变化的肚子,一个眼睛两个大!
这特么的是饭桶?简直就无底洞啊!
得亏不是自己家的,否则真想挖个坑给埋了,省得眼不见心不烦!
严初九吃饱喝足一抹嘴,准备走人。
这会儿都三点多了,再耗下去,那就到了晚饭时间,总不能真让人家搞一条烤乳猪吧?
吃这一顿,老头已经脸臭得跟什么一样了。
“牧马妹,我差不多回去了!”
“要回了啊?”许若琳十分不舍的看着他,“哥,你别这么着急好不好?”
许世冠忍不住就冲孙女瞪眼,心说你不让他走,难不成还想留他过夜?
许若琳却看不见,只要严初九在,别的人都是透明的,爷爷也一样。
“今天我什么活都没干,得回去帮小姨干活呢!”
许若琳微叹口气,“那好吧,你跟我来!”
严初九原以为她要送自己出门,没想到她却领着到了别墅后面。
别墅后面有个大晒堂,正中央停着一辆和牧马人造型极为相似的汽车,不过它是银灰色的,车身更长一些,而且还是个皮卡。
这是jeep系列中的角斗士,跟许若琳那辆牧马人可说是兄妹,性能与价格都不相伯仲。
严初九看了一眼后,不禁赞叹,“这是谁的车?好飙特佛啊!”
许若琳笑笑,指向他说,“你的!”
严初九顿时就愣住了,“嗬!?”
第115章 哥 你现在火气还大吗
“哥,你不是想要一辆皮卡吗?这就是皮卡,不过不是新车,是二手的,已经走了差不多一万公里,你先看看喜不喜欢?”
严初九绕着车转了一圈,发现这车的造型虽然和牧马人相似,可是更加威猛霸气!
车头的七孔式进气格栅,圆形前大灯硬朗的车身,粗犷的轮胎和醒目的轮眉,再加上钢管车门,让它看起来像一头凶猛野兽,充满力量感!
这车还是四门四座,后面的货斗相当宽大,再多赶海钓鱼的工具都能装下,而且还是前置四驱,相当适合上山下海。
看起来既豪华气派又适用,严初九岂止是喜欢,简直爱得不得了了!
这角斗士,已经跟他以前可望不可及的猛禽有得一拼了。
“牧马妹,这辆车你是从哪弄来的?”
许若琳看一眼跟在旁边的许世冠,“是爷爷……从他一个朋友那里弄来的。他知道你想要个二手皮卡,恰好他朋友那里又有,就给你弄来了。”
许世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嘴角却有轻微的颤动,仿佛抽筋似的。
严初九忍不住看向许世冠,觉得自己以前错怪这老头了,他是个好人来的!
叮!
对老头好感+1!
对老头总好感:-99!
严初九又绕着车看了一圈,“这车好新啊,才走了一万公里的话,刚过磨合期没多久,应该很贵吧!”
“不贵,很便宜的!”许若琳连连摇头,“我爷爷……的朋友刚开始贪新鲜好玩,说要买来上山下河,结果没玩两次,就说受不了,骨头要被抛散架了,之后就一直扔那儿放着,这都快放生锈了!”
严初九赞同的说,“这么好的车,放着不开确实很浪费!”
“谁说不是呢!”许若琳忙点头,指着角斗士说,“现在把车转手给你,正好解决他的一桩烦恼,他感激你还来不及呢,爷爷,你说是吗?”
许世冠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甚至有点瓮声瓮气,“你说是就是!”
严初九便忍不住问,“许爷爷,这车你朋友要多少钱才卖啊?”
许世冠张嘴说,“五……”
“五万块!”许若琳抢着打断说,“爷爷那朋友还说了,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便宜一点,最低是四万一千六百块,反正他放着也是放着,不止没用,还占地方。”
“咝~~”许世冠仿佛突然牙疼似的,吸了一口气。
严初九不禁问,“许爷爷,你怎么了?”
许世冠没好气的应一句,“我的事你少管!”
许若琳蹙眉,“爷爷,哥是关心你,你怎么狗咬吕洞宾呢?”
许世冠有话不好说,这是自己亲孙女,要换了别人,早就……算了,不说!
许若琳见他不吱声,便又问,“爷爷,这辆车就按四万一千六百块卖给哥,你那朋友没有意见吧?”
许世冠张了张嘴,“我,他……”
“我猜他应该是没有意见的,你想啊,他是你那么好的朋友,把我当亲孙女一样看待的,他要是知道哥今天在关键时刻又救了我一次,别说是把车卖给哥,就是白送给哥,他也是愿意的,你说对吗?”
许世冠觉得他的朋友未必这样想,可是接触到孙女柔中带凶,透着满满警告的眼神,终于只能无奈的叹气。
“对对对,他能有什么意见,他又敢有什么意见?”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许若琳笑了起来,连忙催促严初九,“哥,你快给爷爷转账吧,他会把钱转给他朋友的,过户手续也会帮你搞掂,你到时把证件复印件给我就行,我会催他把手续弄好。”
严初九迟疑的问许世冠,“许爷爷,你那朋友真的同意吗?你要不要先跟他商量一下再说?”
许世冠脸上的表情仿佛被人又捅一刀似的,嘴角一直在抽抽,半晌才憋出一句,“商量个屁,赶紧给钱!”
许若琳见严初九仍没掏手机,便自己掏出手机说,“哥,你要是不方便,我先借给你也可以。等你以后有钱了再慢慢还我,没事,我不急的,我很多零用钱呢!爷爷每年都给我几百……”
“咳咳,咳咳!”许世冠感觉自己快要吐血,连连咳嗽不止,也把许若琳的话给打断了。
严初九却觉得几万块好多,心里有点舍不得,而且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么多钱。
掏出手机来查看一下余额,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攒了元。
不过就算这样,从没大手大脚花钱习惯的他,还是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忍痛将元转给了许世冠。
没办法,这辆车太适合平常使用了。
错过这辆,应该不可能找到性价比更高的皮卡了!
“许爷爷,钱给你转过去了。”
许世冠掏出手机看了看,却迟迟没点收款。
许若琳便催促,“爷爷,你干嘛,点收款啊!”
许世冠咬了咬牙,终于点了收款。
严初九见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许爷爷,我看你的表情怎么不像是收我的钱,反倒像是借钱给我一样呢?”
许世冠立即吹胡子瞪眼,“你——”
“爷爷,你这是要干嘛!”
“我,我……”
“明白了,天气太热,上火是吗?等下我买两瓶王老吉凉茶给你喝!”
许世冠没好气的说,“我血糖高,喝不了甜的!”
“我晚上给你煲点金银花?”
“这还差不多!”
“那爷爷现在把车钥匙给我吧!”
许世冠的手有点无力加颤抖的掏出车钥匙,然后递了过去。
许若琳拿到后,转手就抛给严初九,“哥,走,开你的新车带我去兜两圈,顺便你也熟悉熟悉它的性能!”
严初九这就上了车,载着她出门。
看着车渐驶渐远,还杵在那儿的许世冠突然一醒,跳着脚在后面喊,“哎,我没上车,我还没上车呢!”
可不敢让两人单独待在一起啊!
昨天只是一起去送了一趟鱼,结果小九哥就变成了哥。
这会儿又出去兜两圈的话,孙女岂不是会被啃得渣也不剩?
然而他不叫也就罢了,他一叫唤,车子更是加速,刷地一下就消失得不见了尾灯。
……
驾着车的时候,严初九感觉自己原来的观念是正确的。
二手车,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像身下这辆一样,一脚油门下去,动力汹涌澎湃,推背感十足,尽显丝滑顺畅,操控起来可带劲了!
另外,许若琳刚开始说这车差不多行驶了一万公里,可他看了仪表盘才知道,差六千多才一万公里。
这车,就等同于新车一样,原车主明显没怎么开,这才勉勉强强过了磨合期呢!
只花了四万多一点,就买了辆九成九九新的二手车,明显是捡大漏了。
严初九觉得做人要厚道,什么时候见了许世冠的那个朋友,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才行,不能只是口头上,得请人家喝茶,吃鸡!
银灰色的角头士在村道上悠悠地绕了两圈后,在许若琳的指引下,驶离村道上了山,说是让他体验一下越野性能。
事实证明这车确实可以,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攀爬,通行无阻,毫不费劲,只费油。
大半个小时后,车终于停在了一处树林之中,这里已经是尾坑村背后的大山上。
四周被郁郁葱葱的树木环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为这片宁静的树林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浪漫。
微风轻轻吹过,树叶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偶有几声鸟鸣。
凉爽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幽雅僻静的环境,仿佛与世隔绝,让人感觉无比舒适与放松。
这样的地方,明显就很适合谈情说爱。
许若琳看着身旁的严初九,心里充满欢喜,眼中满是笑意。
她实在太享受和他这样的独处时光了!
想起之前严初九说过的话,她犹豫了又犹豫,终于抿了抿唇,声音很低的问,“哥,你现在火气还大吗?”
第116章 遗憾 你想做消防员 我没能会意
严初九今天虽然没干什么活,可是演了一回英雄救美。
不但在关键时刻救了许若琳一马,还收拾了黄飞鹏一等,甚至将阴阴险险的藏在背后搞风搞雨的黄德发也拉下了水!
他心里的那股火,在这些人通通被押上警车的时候,便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了。
这会儿又收获了一辆性价比如此之高的越野皮卡车,那就不止火气全消,而且开心得不得了。
“没有了,一点火气都没了,心情很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好呢!”
听严初九说心情好,许若琳虽然也高兴,可是眼中却闪过一丝微不可闻的失望之色。
严初九敏锐的察觉到后,先是错愕一下,然后就意识到自己好像回答错了!
看妹纸的表情,似乎,好像,也许,大概……是想做个女消防员啊!
尽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已经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立即改口明显不是他的习惯。
不过习惯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以改的。
他就准备翻供说自己的火气其实仍然很大,只是找不到宣泄口,所以不说而已。
然而没等他张嘴,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原本不想理会,但又怕是小姨有什么事要找自己,于是就掏出来查看,结果发现竟然是吴阿水打来的。
他也只好接听,“喂,水哥!”
吴阿水在电话那头问,“初九,你在哪儿呢?”
“在外面,怎么了?”
“我这儿已经收了有一些藤壶,你什么时候回来?”
严初九看看身旁的许若琳,暗中不由叹了口气,看来她真想做消防员都做不成了。
“水哥,我最快也要大半个小时以后。”
“那我过一个小时把藤壶送到你家去?”
严初九其实不想回去,想和许若琳再多待一会儿,搞清楚这到底是亲情卡,还是爱情卡,但这是他和吴阿水的第一次交易。
第一次,不但要谨慎,而且必须顺利!
要是第一次都搞得彼此不愉快,以后就可能没有以后了。
严初九只能无奈的同意,“好,我尽快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许若琳便问,“哥,你要回去了?”
“嗯,有人要送海鲜过来,我要回去收一下!”
许若琳十分不舍,“要不,我也跟你一起回?”
严初九没想到她这么黏人,简直跟招妹一样,但又喜欢她这股黏人劲儿,原本想点头,可是想到许世冠,“你爷爷能同意你跟我走?”
许若琳想到严防死守的爷爷,不由叹气,“爷爷好讨厌,他为什么就不喜欢你呢!”
严初九有自知之明的说,“或许我还没达到他喜欢的标准,无法接受吧!”
许若琳撇了撇嘴,“等下我回去就好好问问他,他到底什么标准,要怎样才能接受你!你明明这么好,全身上下都是优点!”
严初九被夸得有些惭愧,自己身上其实没有什么优点,只有一个长处罢了。
“牧马妹……”
“哥!”许若琳打断他,“你能不能叫我名字?或者把牧马两个字去掉!”
“为什么?”
许若琳脸红红的低声说,“就,就感觉不够亲啊!”
严初九原本已经严重怀疑她对自己的不是亲情卡,可听她这样要求,心里又不确定了。
又不是亲兄妹,要那么亲干嘛?
“那……琳妹?”
许若琳还是不太满意的,但这称呼明显已经比牧马妹要亲一点,“嗯,哥,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要跟爷爷好好说话,不要跟他争吵,我看得出来,他很疼你的!”
许若琳叹气,“我知道他疼我,可他不喜欢你,总是想方设法的阻止我和你待在一起,我就很烦他……不过,好嘛,我听你的!跟他好好说!”
严初九见她这么听话,忍不住就伸手在她头上摸一下,“乖!”
只是摸完之后,他又突地一醒!
自己不想要亲情卡,怎么还非往亲情卡上凑呢?
许若琳被摸一下后,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娇艳了,“哥,别耽误你的事情,咱们回去吧!”
严初九便收起心思,发动车子下山。
回到别墅后,许世冠似乎是去庄园了,不过门口放着两筐摘好的小雀椒,显然是摘给他的。
严初九便把小雀椒装上车,然后准备回东湾村。
许若琳让他先等一下,自己跑进屋里,将她爷爷的烟酒装了两大袋,还拿了好几罐她爷爷平时不太舍得喝的好茶叶,通通塞给严初九。
严初九看那些烟酒都挺贵重的,不敢要,连忙推拒。
许若琳却像做贼似的东张西望,“你快拿着,等下爷爷就回来了!”
见她像偷家似的,严初九就哭笑不得,“你爷爷要是知道你拿他的东西给我,非骂你不可的!”
“那就让他骂呗,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许若琳不以为然的嬉笑着说,“我这几天被骂得多了,都皮实了!”
“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想你被他骂,而且我也不抽烟喝酒!”
许若琳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拉开后排座车门,将东西一股脑儿的全塞进去。
“琳妹,你这……”
“哥,你就收着吧,平常人情往来的,也有东西拿出手。”
严初九无奈,只好不再吱声。
许若琳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哥,你开车慢点儿,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
“咦?”许若琳突然叫起来,指着严初九说,“哥,你的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严初九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抹,没有抹到什么。
许若琳摇头,青葱玉白的手指朝他轻轻勾了勾,“你凑过来,我帮你!”
严初九便下意识的脸凑了过去。
许若琳左右看了看,然后飞快的凑到他脸上“唔哇”一下。
严初九摸着自己被吻过的脸,愣愣的看着她,显然完全没想到这么斯文的一个女孩纸竟然会不讲武德偷袭自己!
许若琳则是脸红红看着他,脸上是得逞后的满足笑意。
严初九突然有股冲动,想伸手去揽过她来,以嘴还嘴!
只是手刚抬起来,他就看到许世冠黑着脸从门外走进来了。
为了避免将这老头气得爆血管,严初九只能做个好人,冲许若琳挥了挥手,自己上了车。
“琳妹,我走了!”
“好!”许若琳向他做了个要打电话的手势,“哥,你慢点儿开!”
许世冠的脸则更黑了,因为两人出去一趟,称呼竟然又变了!
而且刚才他也隔远就看见了,自己的孙女竟然不要脸不要皮的主动去吻人家。
完球了!
这个孙女,恐怕是真保不住了啊!
严初九要离开之后,不忘跟许世冠招呼一声,“许爷爷,我先走了,明天有空我再来看你!”
许世冠瓮声瓮气,“来什么来,你再也别来了……”
许若琳赶紧上前,将许世冠一把拉到自己身后,“哥,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严初九点点头,驾着车,载着两筐小雀椒,以及两大袋烟酒,收获满满的离开。
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屁股,许世冠见许若琳还在那痴痴的目送,不由就拽她一把,希望把她的魂给拽回来。
许若琳回过神来,便冲许世冠笑了笑,然后挽着他手进了屋里。
许世冠进了屋之后,想要泡点茶喝,压压自己的火气,结果发现自己一直不太舍得喝的洞庭碧螺春少了好几罐,搁在角落里的一堆烟酒也不见了许多。
“你……又拿我的东西给那臭小子?”
许若琳笑笑,“反正爷爷也不抽烟喝酒,正好让他帮你消灭掉!”
许世冠终于忍不住骂她,“你呀,真是个赔钱货!”
许若琳撇嘴,“爷爷,不就是一点烟酒嘛”
“好,这些我就不说了,你知道那辆角斗士,我花了多少钱吗?”
“不就五十来万吗?”
许世冠气得不行,“五十来万只是车身价,后面我加装改装,又花了将近五十万,那车差不多和我的路虎一样贵了!”
“爷爷,别这么小气巴巴嘛,就算是一百万,对你来说也是小钱。今天要不是哥及时出现救了我,我指不定被别人怎么样了呢!”
“我……”
“而且那辆角斗士一直就扔在后面放着,到时生生放报废了,你不是更心疼?”
“那,那也不能这样贱卖啊!”
“爷爷,做人要知恩图报啊!从小你就这样教育我的,不是吗?”
许世冠气得快要吐血了,可又辩不过孙女,最后只能把气全撒在黄德发等人身上。
认为这一切都是那他们引起的,否则自己不会赔一辆价值百万的角斗士,孙女也不会对那乡巴佬更死心踏地。
一时间,他就咬牙切齿,“那个什么黄德发,我绝饶不了他,不行,我不打折了,非得叫他赔二百万不可!”
说干就干,许世冠掏出手机打电话,也不打给办案的雷建霆,直接打给他的侄子许纪昌……
第117章 叔道歉,婶插嘴,我和阿水都懵了
严初九回到家,没有在自家院子里看到看到吴阿水,显然是人还没过来。
下了车正准备打电话通知他的时候,发现隔壁的黄湘儿扯着周保权过来了。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显然黄湘儿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下班了。
黄湘儿凑上来后,首先开口说,“初九,你这……又换了一辆新车啊?”
什么叫又?
这才是我人生中真正第一辆车好吧!
不过严初九也不解释,只是实话实说,“二手车,刚买回来的,没花多少钱!”
周保权开车的技术不怎么样,可明显是个懂车的人。
其实男人都一样,正常的都爱车。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jeep角斗士,落地价要五十万以上!
看这轮毂与包围,以及车后斗的密封盖厢,明显经过了改装,那就更贵!
不过他没有吭声,只是耸拉着头。
直到黄湘儿扯了扯他的衣角,甚至还推了他一把,他才终于讪讪的开口,“初九!那个,这个……”
严初九见周保权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不由疑问,“权叔,怎么了?”
“今天,我,那个,在尾坑村,这……”
黄湘儿见自己的丈夫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急得不行,差点就一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冒出来。
不过当着外人,她还是很维护自己丈夫的尊严,没有谩骂,只是帮着腔说,“初九,我家保权是想给你道歉。”
“道歉?”严初九不解的问,“为什么?”
周保权这下终于抬起头来,艰难的张嘴说,“今天你在尾坑村庄园的时候,我也在,但我不是故意去的,我也不知道那女孩是你女朋友,我只是被逼无奈才去凑的场子,不是我贪那六十块钱,是我……”
“没事,我能理解的!”严初九摆手打断他,“说来我还要感谢权叔呢!”
周保权有点懵,“啊?”
“当时我跟黄飞鹏对骂的时候,你不是给我说话吗?你说那是我女朋友,我也不算帮着外人!”
周保权有些惊讶,因为他当时是缩在人群里面说的。
“你……你能听出来那是我?”
严初九笑笑,“咱们这么多年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你的声音我能听不出来?”
“这,真的对不起啊,我真不想去的,可黄德发点了你婶的名,每家必须去一个,我也不敢不去!他们当时要砸庄园大门的时候,我还劝来着,可是没人听……”
“我明白,能理解你的苦衷。他们现在也自食恶果了!”严初九说着摆摆手,“权叔,这事已经过去了,咱们不再提了好吗?”
“好,好,过去了过去了!”周保权连连点头,看了看自己的媳妇又说,“初九,你婶给你干活的事情,我真心感谢你,刚开始的时候,我们都误会你了,以为你是想要睡……”
“咳,咳!”黄湘儿忙不迭的清咳两声,止住周保权的话,“保权,误会说开了就行了,以后别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初九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周保权哭笑不得,心说只是我想吗?你就没有那样认为?要不是你先带的节奏,我怎么可能想偏?
黄湘儿为了避免丈夫说多错多,忙又说,“初九,等会儿你来我家吃饭啊,我给你做鸡吃!”
这么多年邻居,黄湘儿是头一次邀请严初九去她家吃饭。
严初九有点受宠若惊,可也不敢麻烦人家,连忙摇头说,“婶儿,不用了……”
“干嘛不用,我都跟月清说好了的,晚上你们俩都来我家吃饭。算是解除我们两家误……不,是庆祝我终于有了一份正经活儿干!”
严初九问,“我小姨答应了?”
黄湘儿点头,“嗯,下午我跟她说好了的,我出鸡,她出鱼,晚上我们两家一起聚个餐。”
既然小姨同意,严初九自然也没意见。
“保权!”黄湘儿这就催促自己的丈夫,“你还在这儿干嘛,赶紧看看水烧开没有,开了就赶紧杀鸡,杀那只最大的阉鸡,不,杀两只,月清说初九现在可能吃了,一只不够他吃呢!”
严初九苦笑,小姨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呢?
其实,苏月清不是口无遮拦的女人,该说的她会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跟别人提。
尽管她跟黄湘儿抱怨初九现在一顿饭能吃六七碗,像是骂他饭桶的样子,其实却是变着法的夸自己的外甥。
年轻人,能吃的才能干。
要是连吃都吃不下,那再能干也是有限公司。
身为过来人的黄湘儿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例如她家周保权,一顿顶多就吃一碗饭,能指望他有多大力气?
周保权在黄湘儿的催促下,连忙答应,“好,我这就去,初九,今晚我们喝上一杯,我给你好好赔个不是,我实在是太小心眼了,一直以为你要……”
黄湘儿赶紧又踢他一脚,“别口水多过茶,赶紧忙去。”
周保权忙闭了嘴,准备回家杀鸡。
“权叔,你等一下!”严初九觉得不能白吃人家的鸡,这就打开后排车门,从里面拿了一条烟递过去,“这烟你拿着!”
“不用,不用!”
周保权不太想占严初九的便宜了,怕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到时媳妇在他家干活吃了亏,自己都不敢声张,所以连忙推拒。
黄湘儿见那是一条蓝色芙蓉王,零卖要三十五一包,整条也要三百出头!
拿去小卖铺换周保权经常抽的那种软双喜,差不多能换四条了,一天一包的话,够他抽一个多月呢!
“假客气啥,初九给你,你就拿着,又不是外人!”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黄湘儿终究是免不了贪小便宜的习惯,不过说穿了也就一个字:穷!
周保权见媳妇冲自己连瞪眼,只能无奈的收下,“那……谢谢初九了啊!”
严初九笑笑,“客气啥,一条烟而已!”
周保权走了之后,严初九见吴阿水还没来,便走到一旁去给他打电话。
黄湘儿不经意的往车后排座上看一眼,顿时就吃了一大惊,因为那儿放了两大袋的烟酒。
没有扎起来的袋口可以隐约看到烟酒的牌子,中华,黄鹤楼,茅台,五粮液等等。
别的不说,仅是这两袋烟酒,恐怕也要几千上万块钱了。
现在的严初九,可真是不得了啊!
车里随便放的东西,竟然都这么值钱!
一时间,黄湘儿就不禁表示实名羡慕,同时又满是失落。
如果他让自己干的活儿真是自己想的那种,或许自己就能……唉,不能胡思乱想,要做正经人啊!
黄湘儿忙止住自己的幻想,看见车后卡上放着两筐小雀椒,知道是做辣椒酱用的,也不用严初九吩咐,自己就主动搬了进去。
没过多久,吴阿水开着一辆摩托三轮车来了。
严初九见上面放着一个箱子,便主动凑上前查看,结果发现里面满满实实的都是雀嘴藤壶。
个头和自己之前在悬崖下挖的,竟然不相上下,有的甚至更大。
“水哥,你真的收到了!”
吴阿水得意的笑了笑说,“费了不少的劲,但总算收到了一些。”
收这个雀嘴藤壶,确实不容易,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专门要这东西,而且这么大个头的也少见。
吴阿水认识的渔民之中,有一些却知道哪里能采集到的。
在他的要求下,便有两个渔民特地去采了一些。
第一次交易,吴阿水也没敢让人家多采,怕收多了严初九不要,到时自己得贴钱吃下。
以前他已经吃过类似的亏了,虽然不是在严初九身上。
严初九却没他想的那么多套路,确定藤壶大小规格合适,又新鲜生猛,这就给他过秤。
秤过后净重79.7斤,严初九便按80斤算!
照着事先说好的价格,每斤30元,准备给吴阿水转账2400元。
正是这个时候,一旁边始终没作声的黄湘儿却突然插嘴问,“初九,你收这玩意儿干嘛?”
严初九自然不会跟她细说,只是敷衍的应一句,“有人要!”
黄湘儿却是追问,“那你多少钱跟阿水收?”
“30块一斤!”
“什么?”黄湘儿听得失声叫了起来,“这玩意儿东湾村几乎遍地都是,根本就不值钱,你竟然花这么大价钱去收?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吴阿水忙说,“黄婶,这种藤壶虽然随处可见,但这么大个头的却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不容易找也还是能找到是吧,阿水,大家都乡里乡亲,你竟然敢要初九这个价,心是不是太黑了?我们初九是老实,可你也不能这样欺负他吧!”
吴阿水哭笑不得,心说这不是我要的价格啊,是初九自己主动提出来的啊!
严初九张嘴说,“婶儿,这事你别管……”
“初九,你闭嘴,你既然叫我一声婶,我就不能眼看着你被别人坑不管!”
吴阿水很冤枉,“黄婶,我没坑初九……”
黄湘儿白眼连翻,“你没坑他敢要这么高的价格?阿水,生意不是这样做的,我知道你是要赚钱,但细水长流的道理你不懂吗?一棒子把人给敲死了,以后还回不回头了?”
吴阿水:“……”
第118章 老板娘:我必须教你初九怎么做人
看着一脸欲哭无泪的吴阿水,严初九忙帮他说话,“婶儿,水哥没有坑我,这是我主动给的价格!”
“你主动给的?你是神经搭错了线,还是钱已经多到没地方花?”黄湘儿指着那一箱藤壶说,“这东西我看市场上有人卖过,二十块都没人要,你花三十块钱收?”
“我这……”
黄湘儿又打断严初九,“我知道,你现在能赚钱了,也想带携一下乡里乡亲,看着阿水家里困难,想帮他一把对不对,可你也不能做亏本买卖吧?”
严初九连忙摇头,“婶儿,我不会亏的,还能赚一点!”
黄湘儿冷哼,“这东西根本就不值钱,再大的老板,能给你三十一二块就顶天了,你三十块钱收,能赚几毛钱?”
严初九自然不可能告诉她,人家出了六十,自己对半赚的,只能苦笑着不吱声。
吴阿水却觉得黄湘儿的话在理,原本他就觉得严初九的价太高了,比正常市场价贵出一半。
严初九出这么高的价收购,就算能赚,也不会多,恐怕就真是赚个一块几毛钱。
想着自己跟别人收来只是每斤13.5元,现在每斤赚人家初九16.5元,感觉确实是赚太狠了!
正像黄湘儿说的那样,一棒子就把人敲死了,那可就断了好不容易才来的一门生路!
吴阿水犹豫了又犹豫,终于主动降价,“初九,要不减一点,二十五块钱一斤,你看怎样?”
“我看不怎么样!”没等严初九回应,黄湘儿已经抢着插嘴说,“市场上就卖二十块钱,你敢要二十五块?”
“这……初九,那你说嘛,多少钱合适?你愿意带携我,我也不想你做亏本买卖!”
严初九立即就想摆手说自己不会亏本。
黄湘儿却已经抢着再次接口,“照我说,初九能按市场给你收,你就要偷笑了,这东西真的没人要。我记得好像村里的李大敏,还是谁来着,以前在市场摆过这玩意,摆一天,问都没人问一下。”
吴阿水想着按市场价的话,那就是每斤20元,自己每斤还能赚6.5元,斤数多一点的话,也能挣不少。
“初九,那你觉得20元一斤可以吗?”
严初九苦笑,“水哥,其实……”
“那就这样决定了!”黄湘儿不等严初九把话说完,便已经帮着拍了板,“这里是80斤,每斤20元,初九你给阿水转账吧!”
吴阿水则生怕还有变卦,也跟忙催促严初九,“初九,就按黄婶说的办吧!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钱匀着来挣,才能长久!”
严初九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自己想赚少一点都不行了吗?
非逼我赚这么多?
严初在两人连连催促下,只能把1600元转了过去。
这就比原来的收购价,少了800元!
吴阿水收到钱后,一张脸却是笑得像煮熟狗头一样,眦开的牙都合不上去了。
他这80斤藤壶的收购价是1080元,一倒手就挣了520元,比他在码头收好几天的鱼收入还要多。
今天还是小试牛刀,真要放开手脚来收,每天收个两三百斤绝不是问题,那可就日入一两千了。
吴阿水对严初九的感激,真的要把他当成义父那样来拜了。
感谢一通后,吴阿水忍不住问,“初九,这个藤壶,你每天到底要多少,能给我个大概的数字吗?我也好叫人张罗!”
严初九只知道老板娘的需求量很大,但多少才能满足,心里也没底,习惯性的不答反问,“你每天能收多少呢?”
吴阿水想了想就如实说,“我以前没收过这个东西,今天是头一次,也不太敢收多。真要放开了收,一天两三百,不,三四百斤应该是可以收得到的!”
“我晚一点我给你答复怎样?”
“可以!”
吴阿水答应着,这就赶紧的告辞离开。
他要趁着天没黑去市场买只烧鸡,家里已经两天没吃肉了,媳妇说没肉吃没力气,今晚就让她吃鸡……饿谁不能饿着自己的媳妇。
严初九在他离开后,也没进家门,直接把藤壶搬上车出门。
他要赶着天没黑,把藤壶送到海神酒楼,反正现在自己有车了也方便。
这80斤藤壶,吴阿水虽然挣了520元,可他却能赚3200元,相当于以前搞一个月装修的收入了!
严初九驾车上路的时候,不止感受到车身传来的澎湃动力,心里也是动力满满。
老板娘可是说了,能供应上食材,她会请自己吃水饺的。
也不知道是说真还是说假?
……
此时正值饭点,海神酒楼的生意很是火爆。
毕瑾和几个穿着高开衩旗袍的迎宾妹纸一起,迎接不时进门的食客。
尽管她的实际年龄要比几个年轻妹纸大好几岁,可跟她们并肩而立,却仿佛同龄人一般。
不仅没有丝毫劣势,反而显得更为娇艳动人,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每一个踏进店门的食客,他们的目光首先会在那些迎宾妹子修长的美腿上扫视一番,但最后无一例外都会停留在毕瑾身上,并久久难以移开视线。
她就像一只高洁的仙鹤,在人群之中脱颖而出,吸引着所有人的关注。
毕瑾的脸上一直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心里却是犯愁。
因为很多的食客都是冲宣传很到位的“碳烤火山口”而来,一进门就询问这道菜。
听说吃它必须预约,而且得提前好几天,还不一定能约到,有的人愿意墨迹,有的却转身直接走了。
这道“碳烤火山口”推出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明显已经成为了海神酒楼最畅销的招牌菜,没有之一。
哪怕毕瑾已经将价格提升到了268元一份,仍然阻挡不了食客们猎奇心理,咨询与预约络绎不绝。
然而这道菜的食材,却只能靠严初九供应!
每天一百斤出头,最多的一天也就两百来斤,根本就不够用。
毕瑾无奈之下,现在已经暂停了网上预约,同时还每天限量供应,可就算这样,食材仍然告急。
她也曾派酒楼的经理与伙计,到各个海鲜市场去寻找这种雀嘴藤壶,可是找不到,市场上很少人卖这种东西。
偶尔碰上一点,个头也不如严初九的大。
如果严初九那边一直能稳定供应,量就算少一些,毕瑾也没那么慌,可以一边对付着搞“饥饿营销”,一边慢慢寻找别的海鲜供应商。
可是今天早上严初九送货来的时候已经明确说了,这次完了之后,就没有下次了,他采不到雀嘴藤壶了。
毕瑾当时几乎就急了。
海神酒楼靠着这道菜,勉强有了一点名声,可是招牌还不算真正立起来,无法跟对面赫赫有名,名声远扬的海王酒楼分庭抗礼!
现在这道招牌菜弄得好好的,突然就说没有了,那就更没有竞争力了!
正发愁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毕瑾扬起来看看,发现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弄得她现在不上不下的严初九。
这样的时候,打来给自己干嘛?
别不是说想不到没办法,水饺都不吃了吧?
毕瑾心中忐忑,走到一边接听起来,“喂,初九!”
“老板娘,你在哪儿呢?”
“我在酒楼大门这边!”
“哦,我在后面的停车场,麻烦你来一下!”
毕瑾很是疑惑,因为送海鲜这种事情,严初九一天顶多就是一次,有的时候甚至隔天才一次。
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天两次的情况!
尽管毕瑾也曾要求过,可他说那是超强体力活,一次下来身体就被掏空了,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搞第二次。
今天早上他已经送了一次货,那这次来,肯定不是送货!
那他来干嘛?
该不会是办法没想到,要自己先兑现承诺吧?
毕瑾觉得这个可能是很有可能的,严初九馋她家的水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时只是情急乱许愿,并没有想过真的要兑现,至少在没见兔子之前是绝不可能撒鹰的。
因此她就找借口推托,“初九,我现在正忙着招呼客人,你有事在电话里说吧!”
“这事在电话里哪能说清楚,你快来吧!”
毕瑾还想说话,手机那头却已经没了动静,从耳朵上拿下来看看,发现严初九竟然已经挂了电话。
她的心里顿时就来了气!
这货竟然不是跟自己商量,而是宣布他的决定!
严初九,我看你个小兔崽仔是飘了啊!
给我做了几天海鲜供应商,都分不清谁是甲方妈妈,谁是乙方弟弟了是吧?
你要是能一直稳定的供着我,让我舒舒服服的安枕无忧,我宠你一点也无妨,可问题是你现在不行了啊!
我这儿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呢,你竟然还跟我演大爷?
毕瑾不太想搭理他,准备将他晾在停车场。可是又想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该怎么做人。
最后就转身进了酒楼,从后门去了停车场……
第119章 我今天不方便下厨啊
毕瑾到了后面的停车场后,没看到严初九的身影,只看到一辆越野型的皮卡亮着灯,于是就走上前去。
到了近前,果然看到严初九坐在车里面。
这是……买了辆新车,故意跑自己这来炫耀一下?
不是这么天真幼稚吧?
你觉得我这么大一个老板娘,会有闲心配合你显摆?
严初九看到毕瑾出现,不等她敲打车窗,便已经抢先从车上下来了,然后指着自己的车说,“老板娘,你快看看!”
毕瑾觉得自己果然猜中了,完全没眼看。
几十万的角斗士在别人看来是豪车,但在她眼中,仅仅只是辆皮卡而已。
想让她动容,除非严初九买了艘上亿的游艇!
“严初九!”毕瑾目不斜视的盯着严初九,脸上完全没有表情的说,“我现在很忙,你要是闲的话,可以去找我酒楼的服务员聊天!”
严初九想到海神酒楼的服务员仿佛选美出来似的,个个都肤白貌美大长腿,很是心动。
“老板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毕瑾说的是气话,没想这小子竟然来劲,更是来气,“当然是假的,你要敢调戏我的服务员,看我不扒你的皮!”
有些女人,占有欲是很强的,自己不吃的东西,也不允许别人吃!
严初九听得汗了下,不过鼻子轻轻煽动一下后,又觉得可以理解。
女人嘛,总有脾气暴躁的那几天。
严初九没有跟她巾巾计较,仍然指着自己的车,“老板娘,你别发火,先看一眼再说嘛!”
“看什么看,你以为我没看过……”
毕瑾嗤之以鼻的说着,目光却不经意的瞥了眼他所指的车后卡,发现上面放着一个箱子,里面竟然装着大半箱藤壶,话就嘎然而止,随后惊喜得不行了。
“初九,我滴个乖乖,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严初九想到她刚才的态度,有点阴阳怪气的说,“我是你滴乖乖嘛,你让我必须有,我没有也给你硬挤出来啊!”
毕瑾啼笑皆非,想到这货有点小性子,别人敢做初一,他就敢做初九,明智的没有跟他硬碰硬,态度就软了下来。
“我这不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加上一整天都在忧心这个藤壶没有了,我到底该怎么办,所以心情不太好嘛!”
话说得这么实诚,还有道歉的味道,严初九也没办法发脾气了,张嘴想说“你多喝热水”,但感觉不太合适。
他想了想说,“老板娘,你先叫人来把这些藤壶过秤吧,我去一下洗手间。”
人有三急,毕瑾表示理解,答应过后就叫人来将藤壶过秤。
秤完之后没过一会儿,严初九回来了。
毕瑾便问他,“80斤,没有错吧?”
严初九点头,“没错!”
毕瑾让伙计把藤壶抬走,自己给严初九转账。
交易完成后,严初九便把手里的一个袋子递了过去,“老板娘,这个给你!”
毕瑾疑惑的接了过来,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热水袋,顿时就愣了下,然后还没使用,心里已经感觉暖了起来。
叮叮叮!
老板娘对严初九好感+1,+1,+1……
毕瑾现在不需要别的,就是迫切的需要这个东西!
她真的没想到,这看似仅有一身蛮力,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伙,竟然如此的贴心!
这东西,简直是送到她的心坎上了!
热水袋不值钱,20块就能买到一个,毕瑾没有矫情,收下后感激的说,“初九,谢谢你了啊!”
严初九却要求,“那咱们找个地方私聊一下?”
毕瑾瞬间就紧张起来,这货该不会是马上就让自己兑现承诺吧?
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不方便下厨啊!
他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难不成是想……
看到严初九执着的眼神,毕瑾无可奈何的点头,“好吧!”
“去你的办公室?”
毕瑾左右看看,停车场此时没有别人,这个位置监控也刚好拍不到。
在这里明显比办公室更背人。
“就到你车上聊吧,今天……是周末,生意比较好,我只能跟你聊一会儿,然后就得回去忙了!”
严初九觉得这样也好,赶紧聊完,赶紧回家吃饭,于是就上了车。
毕瑾见他上的是后排座,脸上更是苦笑,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门缓缓关闭,仿佛一道屏障将外界隔绝开来。
车内的灯光悄然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原本明亮的车厢瞬间被阴影笼罩,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给人一种神秘而幽静的感觉。
光线有些幽暗,但依然能够依稀分辨出对方的轮廓和面容。
这种若隐若现的视觉效果,让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微妙而暧昧起来。
毕瑾已经很久没有和异性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了!
此刻她与严初九待在狭窄的车厢里面,空气中弥漫着他强烈的男性气息。
这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让毕瑾心跳加速,掌心微微出汗。
“那个……”毕瑾只好拿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初九,你不是说搞不到藤壶了吗?怎么又搞到了?”
“我是搞不到,但不等于别人搞不到!”
毕瑾忙不迭的问,“也就是说,以后还能继续有?”
严初九点头,“嗯!”
毕瑾的脸上顿时就有了笑容,“太好了!”
“老板娘,现在我想确认一下,你每天到底能要多少,我才好决定是不是往大了搞?”
毕瑾心有玲珑,一下就明白过来了,严初九这是要做海鲜中间商了!
不过也没觉得他偷奸取巧,反倒觉得这样挺好,仅仅只会使蛮力的男人是没用的,必须会动脑子才更有前途!
毕瑾想想现在自己酒楼的客流量,以及这道菜的畅销程度,这就说,“按目前的情况,每天五百斤是完全可以消化掉的。”
严初九迅速在心里算一笔账,一斤自己赚的差价是30……不,被黄湘儿插了一下嘴后,已经变成了40元。
十斤赚400元,五百斤就赚元?
满打满算的话,一天赚两万,一个月就六十万?
我了个去!
难怪这世上的男人都喜欢海鲜,原来这么有搞头!
毕瑾见他没吱声,又补充说,“如果你觉得太多了收不来,两三百斤也可以,只要别断货,能稳定供应!”
严初九反问,“如果我搞更多呢?”
毕瑾的神色亮了起来,“那就更好啊,我完全可以放开来搞,之前因为你的量不多,我一直都是抠抠缩缩的忍着憋着的!”
严初九嘿嘿一笑,“老板娘,到时候你可别说太多了,吃不下啊!”
“怎么可能,只要你有,再多我都没问题的!”
“那行吧!”严初九说完了正经事,心情大好之下,便有点不太正经,“老板娘,你之前说什么要给我亲自下厨,是认真的吗?”
毕瑾的脸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我,我……”
严初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这么大个老板娘,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毕瑾虽然明知道他是激将,可还是被中计了,“我当然说话算话,可现在……我下不了厨啊!”
严初九有口无心的问,“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毕瑾声音低得不行的说,“最,最少也得一个星期以后吧!”
严初九透过车窗外折射进来的皎洁月光,发现她已经脸红耳赤的不成人样,感觉这玩笑不能继续开下去了。
“嗯,那行吧,先这样!”
毕瑾松了口气,逃似的下了车!
她可真怕严初九不管三七二十一,今天就逼自己下厨!
年轻人,火气大,一上头可是不管你那么多的。
毕瑾走了之后,严初九也没急着赶回家,而是马上打给吴阿水,给他说了大致的数量。
吴阿水得知严初九每天最少能收五百斤,简直不要太高兴,完全把严初九当成神一样来拜了。
激动得在电话那头嗷嗷叫,就差让他媳妇帮着喊一声爸爸了!
严初九的心情也同样不错,因为吴阿水收的藤壶越多,自己就赚得越多。
挂了电话之后,正准备发动车子回家,手机却又响了起来,是李美琪发来的视频通话。
接通之后,李美琪见他这边黑咕隆冬的,忍不住问,“喂,向凹凸,你在哪呢?”
“我在车上,刚给老板娘送完海鲜!”
李美琪心里有点纳闷,这天都黑了,送哪门子的海鲜呀,该不会是不正经的那种吧!
两人也没有确定关系,李美琪自然也不好问得那么直接,于是就婉转的问,“那你现在是在老板娘的车上?”
“不,我在自己的车上!”
“呃?”李美琪有点惊奇,“你买车了?”
“今天刚买的!”
李美琪忙问,“买的什么车?”
严初九实话实说,“一辆二手皮卡!”
李美琪原本想问他买车够不够钱,不够的话,自己可以借他一点。
只是辆二手皮卡的话,那顶多几万块钱,李美琪就不操心了。
这些天和他一直待在一起,知道他赶海钓鱼挣不少钱的。
“向凹凸,我现在在宠物医院,你要看看招妹吗?”
“要,当然要!”严初九立即迫不及待的说,“快让我看看那条傻狗!我都快想死它了!”
李美琪撇了撇嘴,这就翻转摄像头,照到了一条狗身上。
严初九定睛看看,顿时傻了眼,结结巴巴的问,“李美琪,你确定你没搞错,这,这是我的狗?”
第120章 你变得好漂亮,我都不敢认了
画面之中,是条一身雪白短绒毛的狗……也不完全是狗的样子,又有点像狼,狼之外还带着狐狸的韵味!
反正看起来就三不像,似狗似狼又似狐!
那一身雪白绒毛,又柔又软又浓又密,如同冬日的雪花般纯净无瑕。
在灯光照射下,闪烁着光泽,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环所笼罩。
身形修长而优雅,与普通的狗相比,它的四肢显得更矫健敏捷有力的模样。
一双黑亮的眼睛闪烁着光芒,透着一股智慧与机警。
完完全全不复过去的丑态了!
反倒很萌,很可爱,也很妩媚的模样。
妩媚这样的字眼,是女人的专属,用在一条狗身上原本不合适,但现在它给严初九的就是这种感觉!
这狗看到了镜头之中的严初九,立即就扑了过来,有点含羞带怯的轻唤一声,“昂呜!”
严初九难以置信的问,“你……真的是招妹?”
“昂呜昂呜昂呜!”
招妹立即接连叫唤好几声,那声音很有点撒娇与抱怨的味道,仿佛是在说:死鬼,连我都不认得了吗?
骚气的模样,弄得严初九虎躯一震!
他不太敢相信的仔细的看了又看,发现那双眼睛确实是自己所熟悉的,声音也是,可除了这两样,其余的都好陌生。
那感觉,就像这狗送过去高丽棒子那边,从头到脚都整了一回容似的。
严初九纳闷得不行,“招妹,你现在咋变成这样了?”
招妹在镜头前转了一圈,然后又冲他叫唤两声,得意的神色溢于言表,明显是在问:我现在漂亮吗?
严初九有点顶不住了,这傻狗……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妖艳啊!
“妹纸,李美琪,李美琪!”
李美琪忙把手机摄像头照向自己,“怎么了?”
“招妹这是怎么回事啊?”
“还能怎么回事,就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呗!”
“可它原本不是灰不溜秋的吗?怎么变成纯白色了?还有它的耳朵,以前没这么短的,嘴也好像没这么尖?”
“是吗?”李美琪有点茫然的说,“我怎么感觉它原来就是这样!”
严初九跟她说不清了,只能改而问,“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它是成长性换毛,以前身上的是胎毛,现在才是它真正长大的模样,而且还说这狗是很稀有的品种,有可能是雪狼杂交出来的后代,非常非常值钱!”
“钱不钱的我无所……哎,它到底值多少钱?”
李美琪有点怕他穷疯了把招妹拿去卖,自然不敢告诉他医生说这狗最少能卖二十个大不溜,只是含糊其词,“也没说具体能卖多少,就说很值钱!”
严初九有点不满,“都不给我问清楚啊!”
李美琪心里有些疑惑,这货该不会真有卖招妹的打算吧?
严初九自然是没这种想法的,纯粹就只是好奇罢了,“那它没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李美琪摇摇头,“医生说它一点问题都没有,催我明天给它办出院呢!”
现在的招妹,已经完全不复之前的模样!
不说别人,就是严初九自己都认不出它了!
自然不用担心黄德发那边发现它之后找自家的茬儿!
“行,你给它办出院吧,越快越好!”
“嗯,明天我就办!”
招妹的事情说完了,李美琪又问,“向凹凸,今晚我们应该不去赶海了吧?”
严初九摇头,“那个地方已经已经被我们薅得有点光了,真要去,也是下个月退大潮的时候再去了,现在去的话,弄不到什么东西的了!”
李美琪原本明亮的双眸就变得微黯,能不能赶海不是重点,关键是连续两晚和他一起睡……不,一起休息,她都已经有点习惯了。
今晚不能在一起,感觉心里就很失落。
不过没等她心情开始不好,严初九已经说,“妹纸,我实在很想我这条傻狗,既然它没有问题,你能不能现在给它办出院,然后帮我送回来!”
李美琪顿时就高兴坏了,自己又有理由去找他,顺便一起过夜……休息了,忙不迭欢喜的答应,“当然可以!”
“那我谢谢你了啊!”
谢什么,你我之间用得说这个吗?李美琪差点就冒出了这句话,但最终还是忍住说,“就嘴上一句谢谢啊?”
严初九便开玩笑说,“你该不会是还要我以身相许吧?”
“tui!”李美琪轻哼,“想得倒美,你要给我以身相许,谁吃亏啊!”
“那你要我怎样谢你?”
当然是别再考虑了,赶紧追求我吧,真的受不了了,你再不追我,我都想追你了……李美琪很想这样说,可又没有那么厚脸皮,只能退而求其次。
“你得带我去钓巨物,钓很多很多!”
“行,我答应你!”
“要出海的那种哦!”
严初九这下有点被难住了,出海是个难关,轻易真的不敢。
李美琪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人又开心了起来。
“那你在家等着吧,我可能没这么快啊,给招妹办了手续后,我还得去陪老头吃饭,吃过饭我还要回自己家洗澡,然后才去找你,我估计最快也要十点以后!”
“没问题,多晚我都等你!”
听见他这么说,李美琪脸上的笑容就收不住了,欢喜的挂了电话,赶紧去找医生,给招妹办理出院手续。
……
严初九回到家之后,发现自己家黑灯瞎火的,反倒是隔壁周保权家很少灯的院子灯火通明。
院子的老葡萄树下,已经支了桌子板凳,显然今晚要在院子里开饭。
这样倒也挺好,天气闷热,院子里吃饭比较凉快,也比较有人间烟火气的氛围。
正在施碗布筷的黄湘儿看到严初九从那辆角斗士上下来,神色就不由亮了下。
相比于那辆黄黄的什么人,她明显是更喜欢这辆车的,因为它有个后卡,可以载很多东西,在农村可实用了。
尽管这不是她家的车,可实不实用,她却觉得跟自己有关系。
到时候她想从娘家载点玉米红薯之类的东西过来,又或是临时临急要去个什么地方,不是可以叫严初九帮一下忙吗?
黄湘儿想到自己以后恐怕免不了要麻烦人家,而且人家现在还是自己的老板,态度自然要比以前热情很多,一见他就笑得合不拢嘴。
“初九回来了,快过来开饭吧,你小姨在我家呢!”
严初九定睛看看黄湘儿,神色就不由亮了一下。
鲜少穿裙子的黄湘儿,今晚竟然穿了条裙摆未及膝盖的橘色连衣裙。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严初九才发现她的一双腿极为白皙细嫩,修长匀称,和自己的小姨都有得一拼了!
看多两眼,都有点心惊肉跳之感。
为了不让自己陷进去无法自拔,他赶紧转开目光答应,“好,我洗把手就来!”
……
晚饭很丰盛,黄湘儿难得大方,她家总共才养了五只鸡,竟然就让周保权杀了两只。
一只用来做红葱头蒸鸡。
红葱头是从她娘家那边拿来的,相当老的葱头。
取整个葱头稍为拍一下,然后平铺在腌制过的鸡肉上。
蒸出来后,葱头独有的香味已经完全融入到鸡肉里面,格外的嫩滑可口。
另一只则是做虾蟹鸡煲。
虾蟹自然就是严初九家拿来的。
和煎得两面金黄的鸡肉混在一起煲,既有鸡肉的香味,也有虾蟹的鲜味,更是鲜甜美味。
除这两只鸡外,还有红烧黄立鲳,香煎鲻鱼,茄子乌头鱼煲,酸菜炒五花肉,蒜蓉小白菜,茶树菇鸡杂汤。
四个人七菜一汤,一般来说是绝对吃不完的,但有严初九这个饭桶在,再加两个菜都不会有剩。
有肉无酒不成席。
严初九是不喝酒的,但想到周保权说今晚要喝两杯,还是回去拿了两瓶白酒过来。
周保权人虽老实,可是不良嗜好却不少。
抽烟,也喝酒,甚至船上打牌,他也偶尔会参与。
原本家庭就不富裕,挣得也不多,加上这些嗜好,以及黄湘儿一直没事干,生活原本就过得紧巴,禁渔期内就更是捉襟见肘。
黄湘儿说她家现在连生活费都困难,也不算夸张的话。
前两天回娘家,她都想问父母借点钱作为家用,只是最终也没好意思张那个嘴。
三十岁了,也嫁人了,还啃老?她真的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没那个脸!
可是嫁的老公没能耐,她也没有办法。
……
此时,周保权看见严初九拿来的两瓶酒竟然是青花汾酒,肚子里的酒虫就被勾引出来了。
“初九,这可是好酒啊,我记得之前黄富贵家摆喜酒,用的就是这个酒,据说要上千元一瓶,当时我只分到一杯,根本没喝过瘾。”
“那权叔你今晚敞开了喝,不够我再回家拿。”
严初九想着反正酒是拿许老头的,自己也不喝,自然也不心疼,打开后就一个劲儿的给他倒酒。
周保权欢喜得不行,连连点头,“好好!”
“好你的头,不能喝又偏要喝!”黄湘儿轻声数落起丈夫,然后对严初九说,“初九,你别给他斟那么多,他没什么酒量的!”
男人不喝醉,女人没机会。
严初九不是女人,自然不想要什么机会,便只给周保权倒了半杯酒。
一旁的苏月清见状就不由瞥了严初九一眼。
尽管只是一个微妙的眼神,什么话也没说,但严初九已经秒懂,忙把周保权的酒杯添满。
茶不要倒满,酒不能倒半。
这是小姨教的做人规矩,说是茶满欺人,酒满敬客。
诸如此类的规矩还有不少,例如:饱时不洗头,饿时不洗澡。衣服不能烧,枕头不能坐。屋里没人不进门,家里来客不扫地。钱财不外露,家丑不外扬……等等!
严初九记住的不少,可真正照做的也没有几条。
例如感觉头脏了,痒得厉害,管它饱不饱,洗了舒服了再说。
黄湘儿见那一两的酒杯被倒得满满的,这就拿眼轻横严初九。
“初九,我跟你说哈,你给你叔倒这么多酒,等会儿他喝醉了你可要负责!”
严初九被弄得啼笑皆非,心说他喝醉了我负什么责,你喝醉了我都不会负责,不信你喝醉一个试试!
“没事没事!”周保权忙摆手接话,“这又不是在外面,在自己屋里头怕什么,喝醉了就睡呗!湘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醉了不折腾,也不耍酒疯,像死猪一样的!”
黄湘儿哭笑不得,心说我就是讨厌你喝醉不折腾啊!
“再说了,喝酒不喝醉,不如打瞌睡!人生难得几回醉,要喝必须喝到位!”周保权振振有词的来了两句后,端起酒大喝了一口,然后一边呲溜咂嘴一边赞叹,“卧槽,好酒!”
不用问,这也是个没什么文化的人。
严初九笑了笑,给黄湘儿也倒了一杯。
为了避免又被小姨说,他仍然倒了个满杯。
谁知竟然还是被苏月清白了一眼,而且这次眼中责备之意更浓。
严初九这就完全看不懂了,心想不是你说的吗?倒酒要倒满,我哪错了?
苏月清见他一脸迷糊,只好教他一点做人的道理。
“初九,给男的倒酒,确实要倒满,可女的你也倒满,那就容易被误会居心不良,要把人灌醉了!”
黄湘儿便凑趣的问,“初九,原来你想把婶灌醉啊?”
其实也是有这么多人在,要是只有单独两人的话,说不定她还要补充一句:你想干嘛呀?
严初九则是狂汗,连连摆手说,“没有,婶儿我哪敢灌你,这杯是敬你的。”
黄湘儿饶有兴趣的问,“为啥敬我呢?”
“感谢你在我跟阿水收藤壶的时候帮着说了一嘴,让我省了些本钱。”
这个感谢严初九是真心实意的,别看这一次只是省了八百块,可小数怕细算。
一次是八百,十次是八千,一个月下来,那可就不得了。
算这笔账的时候,严初九才意识到黄湘儿胡乱插这么一杆子,无形中替自己省了不少钱。
每个月花三千块钱请这个婶儿干活,实在是太值了。
仅是她这几句话省下来的钱,已经足够支付她的工资了,甚至还多很多。
其实他哪知道,还有更值的事情在等着他呢!
第121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黄湘儿听到严初九说感谢的话,脸上就不禁浮起媚艳的笑容,“初九,你不怪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严初九摇头,“怎么会呢,婶儿你又不是狗……呃,我是说感谢你都来不及!”
“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了!”黄湘儿笑着轻声数落他,“做生意和做人一样,要圆滑一点才行的,老实过头不止被人欺负,还会被人误会的!”
“对对对!”周保权连连点头不绝,“初九确实太老实了,那天你说要帮我修水管,我还以为……”
“别插嘴!”黄湘儿脸上一窘,忙打断他,“好好喝你的酒!”
“哦!”周保权端起自己的酒杯又呲溜一口,真香!
黄湘儿却是拿起酒瓶,也给严初九倒了一杯。
“初九,你敬我,我可不敢当,但我确实要敬你一杯。感谢你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一份活儿干!”
一旁始终没吱声的苏月清见黄湘儿缠着自己外甥聊得火热,苗头有那么点不太对味。
她就笑着插嘴说,“黄婶,你只敬他,也不敬我啊?”
“对,我都给忘了,你们姨甥俩现在可都是我的老板,都要敬,都要敬!”
苏月清就端起严初九那杯酒,“我们家初九不喝酒的,我和你喝一个吧!”
“好!”
酒过三巡,气氛也热烈起来。
原本话就不少的黄湘儿的话就更多了,见苏月清始终不让严初九喝酒,她有点忍不住了。
“月清,初九已经是个大人了,你不能一直管着他,有些事情还是应该让他尝试一下的。”
苏月清微微摇头,“抽烟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对身体不好,也影响他以后找女朋友!”
黄湘儿想了想后,顿时一脸恍然之色,“明白了,抽烟喝酒有口气,影响亲嘴!”
苏月清没想到黄湘儿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被臊得微熏的脸更红,都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黄湘儿也许是酒意上头了,更加无遮无掩,“保权就是因为爱抽烟喝酒,嘴巴可臭了,所以我从不让他亲嘴的,啥时候都不让!”
苏月清和严初九听得更是面面相觑,这婶儿可真不把他们当外人啊,连夫妻之间的这种私密事情都拿出来说!
周保权明显是个妻管严,一般有黄湘儿在,他是不大敢吱声的。
不过喝了酒之后,胆子就有点壮。
尽管不敢说整个东湾村都是他的,但也敢在媳妇面前找理由了!
“我烦啊,要是人生连这点乐趣都没有了,人活着还有球意思?”
严初九为了缓解尴尬,这就有口无心的问,“权叔,你烦什么呢?”
周保权长吁短叹,“禁渔期没活干啊,做零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入不敷出,早知道日子会这么难,我就跟大船出海去做海员,避开这几个月了。”
对此,姨甥俩也表示爱莫能助,因为不止周保权这样,整个东湾村靠海为生的渔民都差不多的情况!
有不少人都进厂拧螺丝去了,等过了禁渔期再回村。
严初九有点好奇的问,“现在不能去做海员了吗?”
“现在也不是不能,每个地方的禁渔期不太一样,真想去的话,还是可以去的,不过做海员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一般一个合同期是六到十个月,国际航线时间更长,十四个月,我这……”
周保权话说一半,看向自己的媳妇,终于止住了没再说下去。
黄湘儿口是心非的说,“你真想去就去呗,反正我现在在月清家干活,有工资拿,不会饿死的!”
周保权苦笑,他倒不是怕媳妇饿着,是怕自己出去一趟六个月,回来媳妇已经怀孕三个月。
海员被偷家的事情,他可是看过不少了!
村里就发生了两桩,虽然这两桩的嫌疑人都指向经常上门入户送温暖的村干部黄德发。
“我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吧,实在不行就去做海员,趁现在还年轻,还敢出去!”
去不去做海员,这是人家两口子的家事,严初九不好插嘴,只能又给周保权倒酒。
见小姨的酒杯空了,便拿眼看向她。
姨甥俩一直生活在一起,早就养成了很好的默契!
苏月清知道这是外甥在询问自己要不要再添点酒,这就冲他摇摇头。
她虽然会喝酒,但平常也不怎么喝,这会儿被黄湘儿敬着喝了两杯,头已经有点晕。
强撑了一阵后,终于还是扛不住,提前退场回家休息去了。
严初九还没吃饱,留下继续干饭,时不时给两口子添点酒什么的。
不过周保权虽然好酒,酒量确实不咋滴,三四杯下去之后,人已经迷糊了!
不止说话大舌头,还颠三倒四有点语无伦次,最后就直接趴在桌上没动静了。
严初九见状就忙放下筷子,“婶儿,我扶权叔进去休息吧!”
黄湘儿摇头,“没事,你吃你的饭,不用管他。他喝多了就是这个德性的。”
严初九勾头看看,周保权确实只是醉了,并没有什么事,这就拿起筷子,继续吃自己的饭!
菜还有不少,可不能浪费了。
婶儿的鸡,不是想吃就吃的,这么久邻居以来还是头一次!
倒是严初九家的鸡,她吃了不少。
……
黄湘儿今晚虽然也喝了不少,可是人还很清醒。
见严初九已经是干第三碗饭了,可仍然没吃饱的样子,终于认同了苏月清的话。
这个家伙,现在真的变成饭桶了。
不过看着他背心外露出来的结实肌肉,又觉得吃多一点也无妨,能吃才有力气,年轻人就该是这个样子。
现在的严初九,不止长成了大人的模样,而且明显是出息了。
三德子说他被海边别墅的富婆包养,黄湘儿是信的,否则他怎么可能开得起这么豪的车,发得起这么好的烟,舍得这么贵的酒呢?
只是今天黄湘儿又从自己的丈夫嘴里听到了一个新的版本。
严初九在尾坑村那边,还有一个女朋友。
她还看到了丈夫偷拍的照片,那是个很年轻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孩。
有钱的程度恐怕不亚于这海边别墅的富婆,因为她的爷爷是个庄园主。
听丈夫说,那个庄园恐怕有两三百亩,里面种养的东西看着不起眼,通通都超值钱。
据说黄德发他们因为打砸了人家的大门和花草,现在要赔一百多万呢!
黄湘儿庆幸自己的丈夫只是去凑了个场子,没有参与打砸不用赔钱之外,更感慨现在的严初九不得了。
脚踏两条船,左右逢源,全都是有钱人!
不要误会,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在她看来,能吃软饭绝对是一种本事。
村里那么多后生,牙口不好,想少奋斗三十年的比比皆是,可他们只能想想,严初九却真的做到了。
黄湘儿除了实名表示羡慕之外,也想和严初九的关系处得更好。
因为她觉得,现在飞黄腾达的严初九,只要从指缝中漏一点,就够她受用了。
别的不说,就说他这个辣椒酱的生意。
具体能挣多少钱不知道,但她已经从苏月清那里打听到了,这是严初九的一个朋友介绍做的。
黄湘儿猜想这个朋友肯定就是他的两个女人之一,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人家随便找个帮工,便解决了自己的生计问题。
以后只要巴紧严初九,绝对会更加吃香。
不过黄湘儿还是有点不明白,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严初九怎么就那么受女人欢迎?
难道真的是某方面能力异于常人?
像丈夫说的,质量不够,数量来凑,又或者说,完全就靠质量取胜?
胡思乱想中,黄湘儿的目光落在严初九身上,只是看一阵之后,又觉得自己犯傻。
这种事情,光是看怎么可能看出来呢!
不过细看之下,她却发现严初九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吃饭的时候会抖腿。
黄湘儿是看着严初九长大的,以前对他没有任何的想法,但现在,尤其是这两天深入接触之后,她觉得如果有机会的话,倒是不介意教他一些做人的知识。
“初九,你小姨有没有教过你一句话!”
“什么话?”
“树摇叶落,人摇福薄,手不扶碗穷一世,抖腿耸肩霉三代!”
严初九愣了下,立即醒觉是自己抖腿的毛病犯了,赶忙控制住。
这个毛病,小姨已经纠正了自己很多次,可始终都改不掉。
明知道这样不好,也知道这样福气会减少,可偏偏有时候就会不经意的抖起来。
严初九讪笑一下,“我这个……已经养成习惯了,很难改呢!”
“难改也要改,为了你自己好!”
“嗯!”
严初九点点头,继续干饭,打算吃饱赶紧回家洗澡,然后去码头上等李美琪,实在是很想那条傻狗了。
注意力一分散,腿不自觉的又抖了起来。
黄湘儿见说他不听,这就咬了咬唇,在桌下一下夹住了他两条乱抖的腿。
一瞬间,严初九虎躯一震,整个人都滞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被女高手点中了穴位似的动弹不得……
第122章 旧车我不开
天气炎热。
黄湘儿今晚穿的是一条短裙。
严初九也只穿了一条牛仔短裤。
被吓得不轻的严初九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并不是看向对面的黄湘儿,而是心虚无比的看向她身旁的周保权。
见周保权仍然趴在那儿没动静,悬起的心才微微松了一点,忙看向黄湘儿,尴尬的说,“婶儿,你这……”
黄湘儿却是完全不去看自己的丈夫,没那个必要,因为她很清楚丈夫喝醉了岂止不折腾,简直就像死了一样。
她只是拿眼横着严初九,“不许再抖腿了。”
“好,好,我不抖了!”严初九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同时低声央求,“婶儿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如果严初九不说后面这一句,黄湘儿或许就放他一马了!
可他这么一说,黄湘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也许是喝太多酒了吧,突然就来劲了。
“不行,我一放你肯定又抖了!”
严初九:“(°ー°〃)”
“哼!”黄湘儿还一副长辈的口吻轻喝,“你小姨教不了你,我还治不了你了!”
严初九哭笑不得,但该说不说,这感觉真的……
还是不说比较好,权叔还在啊!
婶儿敢把权叔当透明,他可不敢!
“快,继续吃你的饭!”
黄湘儿这样呼喝的时候,甚至还拿起自己的筷子,给他的碗里夹了个鸡腿!
“多吃点,把这些鸡肉都吃完,我可是再没菜吃也舍不得杀它们,你敢糟蹋食物,天打雷劈你!”
严初九很想告诉她,婶儿,你这样才有可能天打雷劈!
只是抬眼看看天上,风轻,月朗,星稀,明显不会下雨,只会有些不该有的露水!
无可奈何之下,他也不敢挣扎,怕动静太大会惊醒周保权,只能闷头吃鸡。
变异之后,他认为天大的事都不关饭事,任何的事情都不能影响他干饭。
只是这一顿,他明显就没办法集中精神做饭桶了。
最后只能不停找理由安慰自己,婶儿只是把自己还当成一个孩子,没有别的意思,完全没有!
真的,不信你们问她!
好不容易,一顿饭终于味同嚼蜡般吃完了。
发挥得很失常,只吃了四碗饭!
菜倒是全光盘了。
黄湘儿见他吃得一头一脸全是汗,抽出桌上的几张纸巾递过去,抿嘴轻笑着数落,“看你,吃一顿饭罢了,搞得像受刑一样,有这么辛苦吗?”
严初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心说好吃的硬送到你嘴前,你却不能吃,不等于是受刑吗?
半晌,他才结结巴巴的挤出一句,“那,那个……婶儿,我吃饱了,能不能先回去了!”
黄湘儿竟然扳着脸说,“不行!”
严初九:“(⊙?⊙)?”
黄湘儿指向一旁的周保权,“你把你叔灌成这样,不帮我把他弄进去啊!等下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搞?”
严初九松了口气,还以为她要干嘛呢,忙答应说,“好,我扶他进去!”
黄湘儿一直在桌下紧夹着他的腿,这才终于放了开来。
严初九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扶着喝得瘫软如泥的周保权进屋!
黄湘儿在前头引路,领着进了房间。
她的家跟严初九的家差不多,也是没有几件像样的家具,但卧室里的床却很宽很大。
别说两个人,三四个人能都睡下。
还是实木做的,看着相当稳固,怎么摇晃都不会发出声音的样子。
严初九将周保权放上去的时候,大床纹丝不动,稳得一批!
严初九就觉得什么时候,自己的床也要换成这样的,免得自己夜里稍微有点动静都被小姨发现。
不过当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见黄湘儿竟然堵在房门口不让他出去。
严初九被搞得有点发懵,这是要干嘛?
黄湘儿脸红红的看着他,支支吾吾的说,“初九,那个,我,我……”
严初九见她欲言又止,回想起刚刚桌下惊心动魄的一幕,心里就不免紧张起来,“婶儿,你,你有事?”
黄湘儿点头,声音低得不行的说,“确实有点事想要麻烦你,可是又很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这个口!”
严初九觉得自己明白了,很想跟她说,既然不好意思开口,那就别开了,免得我为难!
最终,他只是婉转的劝告黄湘儿,“婶儿,有什么事,你等权叔醒来再说吧!”
谁知黄湘儿却摇头,指着烂醉如泥的周保权说,“你看你权叔现在这个鬼样子,我能指望得上他吗?”
严初九苦笑,心说那你也别指望我啊,我仅仅只是你的邻居,而且我也不姓王!
“婶儿,你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上啊!”
黄湘儿疑惑又郁闷的看着他,“我还没开口呢,你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我……大致能猜到一点!”
“既然猜到了,那你就帮婶一把吧!你权叔实在是太没用了,婶现在好难啊!”
看她说得这么可怜,年纪还轻,血气方刚,道心不稳的严初九开始动摇了。
黄湘儿明显是很会察言观色的,见他似乎有些心软的样子,忙上前来拉住他的手臂,温声软语的央求,“好不好嘛?”
严初九没怎么经历过这样的阵状,终于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要不……自己就做一回好人帮帮她?
反正权叔喝醉了,小姨也回去了。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婶儿,你确定要这样吗?”
“怎么不确定,婶儿这都实在没办法了啊!要不然也不跟你开这个口。”
“这……”严初九心中天人交战许久,终于还是败给了一双腿,叹了口气,“你一定要保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啊!”
黄湘儿忙点头,“你放心,这对我来说又不是光荣的事情,我不会那么没脸没皮往外到处去说的。”
严初九觉得也是,女人不比男人,绝不会拿这种事情去炫耀,反倒唯恐别人知道,于是终于艰难的点了点头。
黄湘儿见他答应,便笑了起来,“我也不借多,就借三千块!”
严初九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黄湘儿忙说,“太多了吗?那,那两千也行。让我对付完这段时间。到时候月底了,你再在我的工资里扣!你要不想你小姨知道,我拿了工资再还你也可以!”
严初九一脸愕然的看着她,“婶儿,你说了半天,是要借钱啊?”
这下,轮到黄湘儿愣住了。
半晌,她才疑惑问,“要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嘛?”
严初九哭笑不得,自己真以为她想!
黄湘儿眼珠子转了下,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实在是忍不住,伸手狠拧他一下。
“你个臭小子,你以为我要干嘛?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我可是你婶儿!”
“没有没有!”吃痛的严初九忙躲开,同时岔开话题,“你家里实在困难的话,可以直接跟我小姨开口,她又不是多难说话的人,你预支一点工资,她应该肯的!”
黄湘儿苦笑,“我才第一天上班,马上就预支工资,哪跟她开得了口!”
严初九忍不住问,“那你又敢跟我开口?”
黄湘儿声音低了下来,“我不是感觉你比较好说话嘛!”
严初九笑笑,故意逗着她,“我要说不行呢?”
原以为黄湘儿会很有骨气的说,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谁曾想她竟然眨着眼睛,脸皮有点厚的来一句,“那我明天再问你!”
严初九反倒被她逗乐了,犹豫一下,终于掏出手机给她转账了三千元。
为了避免以后说不清楚,还在上面标明为借款。
黄湘儿看到严初九愿意借钱,顿时就高兴坏了。
这下家里的燃眉之急总算是解决了!
“初九,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我一定会还你的。”
黄湘儿开心之下眉开眼笑,手舞足蹈,最后竟然有点失控的“嗯哇”了严初九一下。
严初九被偷袭后有点错愕,随后就想反唇相击。
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以前他没得选,所以见车就想开,不管新的还是旧的。
现如今条件好了,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将就。
可以选择的话,他也要开新车,哪怕撞得头破血流!
第123章 和小姨去码头上吹吹风
严初九走出黄湘儿家的时候,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然后给自己的新车…不,给李美琪打电话。
得知她还在她爸那儿吃饭,就感觉她墨迹,这都什么钟点了,竟然还没出发,自己都迫不及待要见到招妹了!
和她说了两句,叮嘱她来的时候开车注意安全,这就挂了电话。
回到家的时候,看见小姨正坐在客厅里,身上原来穿的衣服已经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保守的素色睡裙,隔远就闻到她身上传来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严初九见她有点慵懒的瘫坐在那儿,伸手不停的揉着脑袋,这就上前关心的询问,“小姨,你怎么了?”
苏月清脸色发苦的说,“可能太久没喝酒了,头感觉有点晕。”
严初九见她的秀眉紧蹙,仿佛很痛苦的样子,十分心疼,这就拉下她的手,自己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按起来。
“那酒度数很高的,我看着有53度呢,你喝不下不要喝啊,黄婶又不敢灌你!”
苏月清抬起微醺的脸,柔美双眸看向他。
“平时心里烦闷的时候,我也想喝一点酒的,可是没有伴,自己喝也没意思,难得今晚有黄婶他们陪着,你也在家,所以就贪多了一杯。”
严初九想了想说,“要不我也学着喝酒吧,等你想喝的时候,我就陪你喝上一杯半杯。”
苏月清摇头,“才不要,抽烟喝酒你都不许学,不讨女孩子喜欢的知道吗?反正……我就很讨厌抽烟喝酒的男人。”
“好吧!”严初九也觉得酒不好喝,又苦又辣又呛喉,抽烟更不好了,容易得肺癌,不过看看神智清醒的小姨,不由又笑说,“小姨,你的酒量比权叔还好!”
“他喝得很醉吗?”
“嗯,权叔只是喝了三四杯那样,现在已经人事不醒了,我扶他进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好像喝了有两杯多,只是有点晕而已!”
苏月清笑着摇头,“你知道什么,真正酒量好的是黄婶!”
严初九这才想起,黄湘儿喝得比他们任何人都多!
刚才只剩自己和她两个人的时候,她是一边喝酒,一边看自己吃饭的,最后剩的那半瓶酒全都被她干完了。
今儿个一整天,这会儿才是姨甥俩真正独处的时候。
严初九有不少话想跟小姨说,因为今天发生了挺多事情。
尽管一个是长辈,一个是晚辈,但相依为命的两人早就养成无话不谈的习惯。当然,也只能聊一些可以聊的事情。
苏月清得知王德发带人去打砸许世冠的庄园,目的是为了招妹,紧张的抓着他的手说,“初九,看来绝不能让招妹回来啊!”
严初九摇头,“可是……我让李美琪今晚把招妹带回来的!”
“什么?”苏月清听得一下跳了起来,“你疯了,被黄德发他们发现了招妹,那可不得了,咱们家的麻烦就大了!”
“小姨,你别慌!”严初九拉了拉她的手,让她重新坐下来才缓缓的说,“招妹换了一身毛,现在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呃?”
“不说别人,连我都认不出它呢!”
苏月清疑惑的问,“真的假的?”
“一会儿你见到它就知道了。”
苏月清仍然很担忧,“可是……”
严初九说着岔开话题,“我跟你说另外一件事,外面那个皮卡野越车,不是借许爷爷的,是跟他那边买来的!”
苏月清又吃一惊,“那车……应该很贵吧?”
“有点贵的,四万出头那样!”
苏月清难以置信,“这么贵,我前两天给你问了个差不多的越野车,才三万左右。”
严初九疑问,“什么越野车这么便宜?”
“好像说是三菱帕杰罗什么的,反正看着就跟这个差不多大,不过那是绿色的。”
“几年的车?”
“98年的。”
严初九汗得不行,这都跟咏美老师同岁了,能跟去年刚上市的车相提并论?
“小姨,我这辆车贵是贵了点,但公里数不长,只有几千公里。”
“哦,那辆越野车说是三十八万公里了!”
严初九又汗了下,公里数那么长的车,已经快被干报废了,买来还不够修的呢!
不过小姨不是男人,她不懂车,争论也没有意义,所以没有接话。
苏月清勾头往外面看一眼那停在院门口的角斗士,迟疑的问,“你很喜欢吗?”
严初九点头,“动力很足,开着很顺,也很实用。以后要送鱼什么的就方便多了。”
苏月清犹豫一下,这就拿过自己的手机,咬咬牙说,“喜欢咱就买,黄富贵那里的债咱们一直是分期还的,就继续再分期一段时间吧,等咱们攒够二十来万一次性全还给他!”
严初九伸手压下她拿起来的手机,“钱我已经给了!”
苏月清愕然,“你哪来的钱?”
“这段时间你不是不让我交公粮了吗?攒下来的钱,我没花!”
“你那儿够吗?”
“够的!”
“不够你一定要跟我说,千万不要去借什么网款,我听别人说那是利滚利,很可怕的,最后会怎么还都还不清!”
“放心,我不去碰那些东西的,我用的就是这段时间赶海钓鱼挣的钱!”
苏月清有点欢喜的说,“那咱们家现在算是有车了?”
“嗯,以后你想去哪儿都会方便许多!”严初九见苏月清脸上有了笑容,而且现在时间也不算晚,李美琪又没开始过来,这就提议,“要不,我带你去兜兜风?”
苏月清有点心动,但还是摇头,“三更半夜的兜什么风,加油不用钱啊,明天还要早起做辣椒酱呢!”
“小姨,咱们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活着了,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一下,不能被压榨得像个机器人那样!”严初九说着悠悠的冒出一句,“生活很苦,自己加糖,余生很贵,悦己才对!”
苏月清感觉他的话很有道理,不由再次笑了起来,“对,生活虽然普普通通,但也要学会乐在其中!”
严初九就拉起她的手,“那走,带你遛一圈去!”
苏月清欣然点头,“好!”
两人出门上车,苏月清坐好后,没有像黄湘儿那样伸手乱摸乱碰,只是好奇的打量着车内。
“初九,这车的内饰跟许若琳那辆差不多呢!”
“就是同一个厂出来的。”
严初九说着探过腰身,给她系上安全带。
发动车子后,还找了首很应景的歌连接上了车里的音响。
“想和你再去吹吹风,去吹吹风,风会带走一切短暂的轻松,让我们像从前一样冷冷静静,什么都不必说你总是能懂……”
温柔优雅的音乐声中,车子缓缓驶向外面。
苏月清伸出自己的手,招着外面轻轻吹来的风,感觉凉爽又畅快,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安逸,愉悦,以及放松。
她就不感慨的说,“人还是要出来转一下的……”
严初九接口,“要不然都不知道家里有多热!”
苏月清:“╭?(* ’ - ’ * )?╮”
车子在村道上慢慢悠悠的转了两圈后,到了码头就停了下来。
苏月清看到那两盏温暖人心的橘黄灯光,忍不住问,“初九,你没去过那儿吧?”
严初九摇头,“没有!”
苏月清很严肃的警告他,“千万不要去,否则我肯定打断你的腿!”
“小姨,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严初九苦笑着应一声,然后跟她说起正经事,“我还有另一件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
“我准备跟吴阿水收购雀嘴藤壶,供应老板娘那边。”
苏月清迟疑的问,“这样有得赚吗?”
“有!”
“能赚多少?”
“每一斤咱们赚40块钱!”
“咝~~”苏月清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叫了起来,“天啊,赚这么多?”
“嘘,低调点!”严初九煞有介事的说,“别这么大声,万一被别人听到了呢!”
苏月清忙环顾左右,码头上连个鬼影都没有,谁会听得到,这不由嗔怪的横他一眼!
严初九笑笑说,“原本也赚不了这么多的,我给吴阿水开的价是30块钱一斤,傍晚收货的时候,黄婶帮着插嘴说了几句,降到了20块钱,我就多赚了10块!”
“看来这个黄婶也挺旺……”苏月清失笑的说了一句,但话才一半就感觉不对,赶紧的改口,“咳,看来黄婶也是挺热心的。不过她作为你的长辈,现在又在咱们家干活,也应该向着你!”
严初九便叮嘱她,“那以后我要是没在家,吴阿水送货来的话,你要帮着收一下。注意一下大小,以及鲜活度就可以了。”
“好,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
苏月清笑了起来,“你今天事儿挺多呀!”
严初九体贴的问,“小姨你是不是困了?困了咱们就先回去!”
苏月清摇头,“刚才没出来之前还挺困,出来就感觉精神了,你说吧,还有什么事?”
“我准备差不多就开始整理那个庄园了!”
说到白沙村的庄园,苏月清忍不住问,“许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庄园完全放手给你种了,还是只让你代为管理?”
“就像黄婶让给咱们的地一样,完全放手的。想怎么弄,种什么,通通由我自己决定。”
苏月清苦笑,“看来这是还你对他孙女的救命之恩,不想欠你的情,以后你记得要把那地的租金什么的费用交给人家,不能白占这个便宜!”
严初九敷衍的应一句,“好,我知道!”
“那你打算就是种小雀椒和独头蒜吗?”
“目前是这样想的,以后如果遇到了好的值钱的东西,咱们再种上一些。或许也可以养一点家禽之类的,不过也不急,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听到他这样说,苏月清十分欣慰,“初九,你真的长大了,每一样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我都不用再为你操心了!”
严初九就笑说,“对啊,你可以退休,安心享福养老了!”
苏月清伸手弹他一个脑瓜崩,“养你的头,我才二十来岁,还没嫁人呢,养哪门子的老!”
说到嫁人这个话题,严初九就感觉困了,打了个呵欠说,“小姨,咱们回去睡觉吧!”
苏月清忍不住横他一眼,只是细看之下,脸色不由一变,“咦?”
第124章 神女有心,直男不解风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月清发现严初九的五官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初九,你把车里的灯开开!”
“怎么了?”
“你先开灯呀!”
严初九只好把车内的灯光打开。
车厢内亮堂起来后,苏月清伸手将他的脸转过来面向自己,仔细看一阵后,满目疑惑之色。
严初九莫名其妙,“小姨,你看啥,我的妆花了吗?”
苏月清没有被他逗乐,仍然是一脸的纳闷,“奇怪,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整容了?”
严初九莫名其妙,“我整哪门子的容?”
苏月清指着他的脸说,“你以前不是塌鼻子的吗?现在鼻梁怎么挺起来了?”
“是吗?”
“怎么不是,你脸上别的地方都好,最大的败笔就是这个鼻子,以前平视你就能看见两个烟囱似的鼻孔,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严初九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一脸茫然的说,“我不知道啊!可能,也许,大概是又发育了吧!”
苏月清又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初九,你现在好像变帅了!”
严初九苦笑,心想小姨又在变着法儿的安慰自己了,这就微微摇头,“好了,是丑是帅都是你亲生的!”
苏月清立即否认,“狗屁,你才不是我亲生的!”
严初九摊手,“那也是有铁打不掉的血缘关系啊!”
半点都没有,不信你去做dNA鉴定!
苏月清在酒劲之下,很想这样直接告诉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怕告诉他,他会疏远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亲,最后彻底的失去他!
苏月清在这世上没有什么牵挂,只有这唯一一份感情。
从前,以后,她都会小心翼翼的去珍惜与呵护,不敢让它受半点伤害!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偏偏这个时候,车内的音乐还特别的应景,凄美得让人心痛。
苏月清也就更不敢开口了。
严初九见她突然间变得沉默,以为她是困了。
往常这个时间,小姨不止已经睡觉,说不定都睡醒一觉了!
严初九便发动车子,调头往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之后,严初九见小姨并没有进房间,反倒是在客厅里坐下来。
“小姨,你还不困吗?”
“有一点,不过我还是想看看招妹怎么个情况再说,不行就得将它连夜赶紧送走,家里才过几天消停日子,我可不想再生事端了!”
严初九为了让她放心,也没催她去睡觉,“那我先去洗澡了!”
苏月清就挥挥手说,“去吧,洗干净一点,衣服也全部要换!”
严初九有点纳闷,心说洗这么干净干嘛,又不睡一起。
苏月清却是教他怎么做人,“女孩都喜欢干干净净的男生,别让美琪闻到你一身的味儿啊!”
严初九据理力争,“小姨,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要做一个有味道的男人吗?”
苏月清差点没跳起来,“蠢货,我指的是男人味,不是汗臭味!”
严初九只好让着她,“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苏月清:“ (???)”
……
严初九洗过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小姨竟然已经熬不住,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头在那儿一点一点的,仿佛钓鱼一样。
他这就走到门口去给李美琪打了个电话。
“妹纸,你现在到哪儿了?”
李美琪在电话那头说,“我快到码头了,你出来吧!”
“我出去?你不来我家了?”
“不去了,我不想让小姨知道我三更半夜找你!”
“可是……”严初九苦笑着告诉她,“她已经知道你来了!”
李美琪愕然,“她怎么会知道?”
“我跟她说你今晚要把招妹送回来,她就想等到招妹回来了再睡!”
李美琪突然有句“你真是个死蠢”不知道当不当说。
不过严初久既然已经跟小姨说了,她也没办法!
“好吧,你在家里等着,我很快就到了!”
约摸过了十分钟左右,大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严初九走出去看看,李美琪的那辆黑武士已经映入眼帘。
车停下后,车门打开,李美琪先从车上下来。
只是没等她开口说话,一道雪白的身影已经在她背后闪现,然后飞扑向严初九。
快如闪电般的身影,几乎瞬间就扑到了严初九的脚下,抱着他的腿就狂蹭不止。
严初九被吓一跳,看清这就是跟李美琪视频通话中的那条狗,而且那熟悉的眼神,以及身上的气味确实就是自己的招妹后,这才放下心来!
他蹲下身,查看现在已经大变样的招妹。
招妹却仿佛饥渴到了极点,立即伸出舌头不停地舔他的脸。
严初九整张脸都被舔湿了,感觉很恶心,不由就伸手撑开了它的狗头。
“好了,好了,可以了,不要来了!”
招妹明显是想他想得不行了,不管不顾,仍要往前拱,伸着舌头仍然要“噱噱”的继续舔他。
严初九就忍不住了,伸手赏了它一个脑瓜崩,没好气的呵斥,“都叫你不要来了,偏不听,一下不挨揍都不爽是不是?”
一回来就挨揍,招妹十分委屈,“昂唔”的低叫一声。
严初九一边擦着脸,一边骂,“昂个屁呀,还不赶紧进去看看小姨!”
招妹虽然变得妩媚又漂亮,可仍然没脾气又听话,这就摇头摆尾的跑进屋子里去了。
严初九看向李美琪,原以为妹纸会笑盈盈,谁曾想她却拿眼瞪着自己。
一时间,他就感觉莫名其妙,自己又哪儿踩到她的尾巴了?
我骂的是招妹,也没骂你啊?
……
李美琪原以为今晚会像前两晚一样,有个浪漫与温馨的夜晚,而且今晚不去赶海,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会更长。
谁曾想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骨瘦如柴。
这不解风情的木头,竟然把自己过来的消息告诉了小姨!
那还有什么罗曼蒂克可玩,早点洗洗睡吧!
正当一头雾水的严初九想询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屋里已经传来了苏月清的尖叫声。
“啊,谁的狗?”
“怎么跑我家来了!”
“哎哟,别舔我,别!”
“初九,快来,救命啊!”
“……”
严初九也顾不上再跟李美琪说话了,赶紧走进去,结果就看到招妹将苏月清压在椅子上,不停的舔着她。
这一幕有点辣眼睛,幸亏招妹不是公的,否则严初九就打算宵夜吃顿狗肉火锅!
“小姨,你别怕,这是咱们家的招妹!”
苏月清难以置信,撑着招妹的狗头,仔细看了又看。
尽管这双狗眼是熟悉的,可这皮毛,这颜色,这丰腴体态,完全对不上号啊!
一时间,她就难以确认,“你,你真是我家的招妹?”
“昂唔!”
招妹叫唤了一声,甚至还挣脱她,显摆似的在她跟前转了一圈。
那意思仿佛在问:我现在变得漂不漂亮?
苏月清的反应跟严初九差不多,蹲下身来摸着它的身子喃喃的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这身毛……不是染的吧?”
李美琪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姨,医生说这就是它发育成熟后的样子。”
苏月清这才注意到李美琪的身影,也顾不上惊讶招妹的大变样了,赶忙说,“美琪来了,快坐快坐,我给你沏茶去!”
第125章 两个妹纸,我该选谁
“小姨!”李美琪笑着微微摇头说,“我又不是外人,不用客气的。”
苏月清也觉得李美琪不是外人,但粤省客家人待客之道,上门看茶属于最基本的礼貌。
不知道是先入为主,还是别的原因。
那个许若琳与这个李美琪相比,她明显有点偏心,稍稍偏向后者。
也许是她给家里介绍了一门生计,让家里有了新的希望。
也许是感觉好养活,两碗剩饭就能打发的女孩,谁不稀罕呢!
反正就不可能是因为她的身材比许若琳的稍微好一些。
当然,许若琳也是相当不错的。
那女孩一看就知道极为喜欢自家的初九,而且是钟意得不得了的那种。
为了讨外甥欢心,甚至都不惜跟她爷爷对着干。
人又善良大方没脾气,想不喜欢她都很难呢!
不过这些想法,也只能藏在心里,而且不重要。
关键是外甥到底怎么选!
这个家伙,总不可能都要吧?
苏月清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给李美琪沏茶。
地道的功夫茶走起后,三人一狗就聊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刚回来的招妹还挺受宠,姨甥俩围着它转个不停。
研究它的嘴巴怎么变尖了,皮毛怎么变白了,模样怎么变水灵了……诸如此类等等!
半个小时不到,它就被晾在一边了。
苏月清确定这就是自家的狗,而且没人能认出来,也不会带来任何麻烦后,便赏它半碗狗粮,让它自己一边玩去了。
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李美琪身上。
招妹变得再好看,仍然只是一条狗,又不能给严家传宗接代,李美琪却明显可以的。
这身材,一看就好生养!
“美琪,真是辛苦你了,大半夜的还把招妹送回来!”
李美琪忙摇摇头,“不辛苦,市区下来也没多远,一脚油门的事情罢了!”
严初九忍不住笑着插嘴,“妹纸,你一脚油门能干一个多小时,我想送你个车神的称号不知道合不合适!”
两女异口同声的喷他一句,“你闭嘴!”
严初九:“( ′?︵?` )”
招妹:“(?ˉ?ˉ?)”
“小姨,那个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食品经营许可证之类的东西,我这边已经在帮着办理了,应该很快就能下来的!”
“没事,我不急的。”
“还有“九姨辣椒酱”的商标,随后也会同步申请!”
“好,麻烦你了!”
“没什么麻烦的,就举手之劳而已!”
“……”
两女就辣椒酱的事情聊了一大通后,苏月清就领她去查看自己已经做好的辣椒酱。
乡下的手工作坊,李美琪心里已经有了脏乱差的思想准备,上次已经帮着忙活了一下午。
谁曾想进了厨房之后,发现这里已经被苏月清重新做了规划与整理。
从进门开始,依次标着:材料区,清洗区,配料区,制作区,成品区。
井井有条,干净整洁,没有杂乱肮脏的感觉。
一句话贴切形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在成品区的位置,赫然放着一个很大的二手冷藏柜,做好的辣椒酱装在密封箱里,整齐陈放在里面。
苏月清打开冷藏柜,拿出其中一箱,打开让李美琪查看。
李美琪尝了一点,发现还是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美味香辣可口!
“向凹凸,等会儿你弄点辣椒酱来,拌个面什么的给我吃吧!”
“呃?”严初九疑惑的问,“你不是刚从你爸那儿吃了饭来的吗?”
李美琪闷闷的诉苦,“老头那儿今晚来了好多人,三个姑姑和大姨小姨都来了,吃饭都不是吃饭,是对我的审判!”
严初九疑问,“你杀人放火了?”
李美琪横他一眼,“神经,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严初九不解的追问,“那他们干嘛审判你?”
李美琪满脸委屈的表情,“就说我这么大个人了,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就知道赶海钓鱼,也不给家里帮一下忙,数落得我饭也没吃两口,还是你打得那个电话,才让我借机开溜的!”
苏月清忙问,“美琪,那你现在肚子饿吗?”
李美琪也不矫情,摸着肚子老实的点头,“可饿可饿了!”
严初九连忙去翻电饭煲,“那我看看中午有没有剩饭,给你盛一碗?”
李美琪愕然的看着他,“嗬?”
苏月清立即就赏严初九一个脑瓜崩,“美琪,你等着,小姨这就给你杀鸡去,等会儿给你做个烤鸡吃!”
李美琪忙摇头,“不不不,这太麻烦了。让向凹凸随便给我弄点吃的就行。”
向凹凸?
苏月清半天才醒过神来,这是外甥的网名,不由就白了严初九一眼,起的什么破名字!
“小姨,你都不知道,我家老头自称厨艺赛过轮胎三星主厨,可他做的东西,我觉得还不如向凹凸的好吃!”
苏月清这就对严初九说,“那你赶紧给美琪弄点好吃的。”
严初九点头,“放心,我保证把她喂饱饱的!”
疑车有据!
李美琪脸就红了,忍不住轻横严初九一眼!
严初九则是嘿嘿的直笑。
他身后的招妹也跟着傻乐。
苏月清看见两人眉来眼去的,便感觉自己在这儿有点电灯泡的嫌疑了。
她不是许世冠,心里有自知之明。
作为长辈,有时候纵然不舍得,也要学会放手。
“美琪!”苏月清故意打了个呵欠说,“我今天忙了一天,刚刚又喝了点酒,现在好乏了,我得睡觉去,让初九陪着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小姨你困了就去休息吧,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
李美琪感觉小姨实在太会做人了,后悔自己来得匆忙,没有带一套兰蔻护肤品过来给她。
“招妹!”苏月清冲黏在严初九屁股后头的招妹招了招手,“走,跟我睡觉去!”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接连叫唤几声,意思很明显:我不困,小姨你先睡吧!
苏月清就威胁它,“赶紧的,不听话叫狗肉贩子把你收走!”
“昂唔!”
招妹明显被吓着了,委屈巴巴的跑到她跟前。
苏月清便向李美琪挥手,“那我去睡觉啦,你们自己折腾吧,我睡觉很死的,不是打雷地震都不会醒!”
严初九听得心里很纳闷,感觉小姨撒谎都不带眨眼睛的。
自己平时半夜打个喷嚏,她就在隔壁问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李美琪却觉得小姨话里有话,一下就想到了兰精灵,脸红得不行了。
厨房只剩下两人后,严初九问李美琪,“妹纸,你想吃啥?”
“你有啥我就吃啥呗!”
李美琪无所谓,吃什么并不是关键,重点是谁给的吃的。
严初九却说,“我这只有火腿肠了!”
李美琪顿时就睁大眼睛,“嗬?”
第126章 你要留宿,只能挤挤
“火腿肠炒米粉怎么样?”
“什,什么?”
“家里真没什么吃的了,鱼虾那些是有,但你应该吃很腻了吧,反正我是腻得不行了!”
严初九想了想又补充,“不行就再放点鸡蛋和青菜一起炒怎样?”
李美琪啼笑皆非,但也总算微松一口气,拿眼横着低声嘟哝,“……刚才我还以为你不正经呢?”
严初九愕然的看着她,“我哪不正经了?”
“随便你怎么弄呗!”李美琪脸红红的忙摆手,“只要是你做的,什么我都吃!”
严初九便在厨房里翻找起来,先找到“绿雅湖”米粉,拿了四块用热水泡着。
火腿肠只找到一根,鸡蛋则是没找到!
他想了想后,这就冲李美琪弹了个响指,“妹纸,走,我带你偷两个鸡蛋去!”
李美琪哭笑不得,鸡蛋而已,竟然要去偷,你家的条件也太艰苦一点吧!
严初九催促,“愣着干嘛,走呀!”
李美琪疑惑的问,“上哪偷?”
严初九打开了厨房的后门,带着她往菜园走去。
菜园黑咕隆冬没有灯,严初九的样子又狗狗祟祟,真的做贼一样。
李美琪就感觉很刺激,忍不住抓紧他的一根手指。
严初九发现自己的手指被她的手掌紧紧包围着,温暖又有些湿濡。
“妹纸,别慌,这是小姨养的鸡,不是黄婶家的。”
李美琪嗔怪的说,“我还以为你是去偷别人家的呢!”
严初九笑笑,“我只是怕吵醒在睡觉的鸡而已!”
李美琪:“(ーー゛)”
严初九来到鸡舍后,这就悄悄的把手伸向一只正在趴卧的老母鸡,探向它身子下面。
“咕~~咕~~”
尽管他的动作很轻,可老母鸡还是被惊醒了,发出了咒骂似的叫声。
严初九摸出两个鸡蛋,这就塞到了李美琪手上。
李美琪感觉鸡蛋还是温的,忍不住质问,“向凹凸,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人家鸡蛋要孵小鸡崽的,你拿来吃?万一等下打开后里面已经有小鸡呢?”
严初九嘿嘿一笑,“毛蛋不是更补吗?”
李美琪狂汗,忙摇头说,“太重口味了,我不吃!”
“试一下嘛,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有些东西看起来丑,其实很好吃的!”
李美琪仍然摇头不绝,“真试不了,太恶心了,我下不去嘴!”
严初九终于不逗她了,“放心吧,不会有鸡崽的,这些鸡蛋我昨天才刚放进窝里去的。”
李美琪半信半疑,“真的吗?”
严初九点头,“我不会欺骗你这种长得好看脑子又不是很聪明的妹纸!”
李美琪撇起了嘴,“向凹凸,你就说我好看可以了,后面的可以省略!”
严初九笑得不行了,拉着她走向前面的菜地。
用手机的电筒照着,拔了一根红萝卜,三棵葱,又薅了几片包菜叶子。
重新回到厨房后,他就系上围裙,开始清新准备各项食材。
米粉此时已经泡开了,不软不硬刚刚好,便赶紧捞起来,加了一点老抽,香油搅拌上色。
这样可以避免一会儿翻炒的时候颜色不均匀,影响卖相与口感。
接着将两个偷来的鸡蛋打开。
在旁边帮忙洗菜的李美琪勾头看看,发现他果然没有骗自己,鸡蛋打开来后黄是黄,白是白,并没有小鸡崽,一颗悬起的心就放了下来。
严初九拿了双筷子,将鸡蛋顺着一个方向搅拌。
那手速,真是快到飞起,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李美琪看着看着就看呆了,这……加藤老师也不过如此吧!
严初九将鸡蛋液搅拌到不再拉丝,而是滴状,这才放到一边备用。
之后就是把火腿肠切片,红萝卜切丝,包菜叶子也切丝,葱白切段,葱绿切粒。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他才开火烧锅。
锅热至要将要冒烟那样,放入自家土榨的花生油。
打好的蛋液倒进去,不一会儿就煎成了个圆形的蛋饼,香味也开始散发出来。
让李美琪有些惊奇的是,这个家伙竟然还会颠锅,抓着铁锅的耳朵一推一拉,鸡蛋就在锅里换了个姿势。
然而就算这样,他也没放过那鸡蛋,煎了会儿后,拿着锅铲就是一通乱捣,搞得散散碎碎的。
不过这会儿鸡蛋的香味却更浓郁,李美琪也开始有点馋了。
鸡蛋差不多了,严初九就把火腿肠放进去,搅拌着翻炒起来。
有点微微焦黄,便盛出来备用。
之后在锅里又加了点花生油,然后先放蒜蓉,炒香后加入萝卜丝,包菜丝,葱白段。
翻炒至断生,不硬了,这才下入软软的米粉,迅速的搅拌。
米粉和蔬菜很快就紧紧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上还是我下,严初九就改成小火,开始放调味料。
少许盐,少许生抽,少许味精,少许胡椒粉,少许香油增加香味,少许耗油提升鲜味。
之后就开猛火迅速搅拌十来秒钟,再加入之前盛起来的火腿肠和鸡蛋,接着继续翻炒,颠锅。
看着他的专注的忙碌,锅在怀里拉动,一抽,一送,米粉被颠得飞起来。
李美琪感觉此时的他,真是帅气逼人。
随着严初九不停的翻炒,米粉的锅气与香味也一阵阵的弥漫开来。
最后一把灵魂小葱花撒下去,隔壁没睡着的黄婶都快馋哭了!
装盘出锅后,李美琪就迫不及待的拿了双筷子,也不去客厅,就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端着吃起来。
火腿肠的咸香和微甜,像是热情的舞者,在舌尖上翩翩起舞。
鸡蛋的细腻和滑嫩,又像优雅的芭蕾舞者,轻盈地穿梭在味蕾之间。
包菜丝与胡萝卜丝的清新和爽脆,就像是活泼的街舞少年,给整个舞蹈注入了新的活力。
炒米粉则是这个舞蹈的舞台,它的柔韧和劲道,就像是一块柔软而坚实的土地,承载着各种风味的交织与碰撞。
每一口,仿佛都在品味着一个小剧情!
各种食材的味道在口腔中交织、融合,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体验。
李美琪吃得眯起眼睛,感觉食物在味蕾中旋转、跳跃、享受得不行了。
严初九为了避免她只吃米粉有会干腻,又顺手给她做了一个汤。
用海带,杂鱼,小麻虾,面豉酱,红萝卜,葱花等等现成的材料,煮出一份类似小日子的味噌汤。
李美琪吃几口软糯焦香的米粉,喝一口丝滑入喉的鲜美清汤,感觉这个搭配真是绝绝子,美味得无法顶了。
“要不要加点小姨做的辣椒酱吗?拌着会更好吃的!”
面对严初九的建议,李美琪脸上现出犹豫之色,仿佛这是个大难题似的。
小姨做的辣椒酱真的不错,可香可香了!
不管是下饭,还是拌粉,都是最佳搭档。
只是辣椒酱虽然好吃,可它的大蒜味很重,吃过之后嘴里难免会有一点味道。
万一等会儿,就是假如……他又要像昨晚那样偷吻自己,岂不是很影响彼此的体验?
接吻的感觉,实在是很美妙呢!
昨晚到现在,那画面与滋味,一直都在她的脑海里飘荡,魂绕梦牵!
渴望着它再次重现,怎么敢有丝毫瑕疵。
李美琪想到这些,便脸红红的摇了摇头,“那个……你要不要也吃一点啊?呃,我不是说辣椒酱,是说这个炒米粉!”
严初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摇摇头,“不吃了,我才吃晚饭没多久,现在还饱着呢!”
“那我自己吃咯!”
“嗯,不够我再给你炒!”
“够了,我又不像你,那肚子像无底洞似的,我随便有几口吃的就能填饱肚子的!”
严初九不以为耻的嘿嘿一笑。
事实证明,李美琪的胃真不大,米粉和汤都剩了好一半,她已经吃不下了。
严初九刚刚还说吃很饱,可看见她剩了不少,便直接端过去吃了起来!
李美琪见他一点也不嫌弃自己吃过的东西,甚至还是用自己的筷子,脸上好热,心里却乐得要开花,然后……赶紧去漱口。
最后甚至问严初九有没有新的牙刷,她想刷个牙。
严初九有些纳闷,“刷牙干什么?”
李美琪自然不能把真正原因告诉他,胡乱找了个借口,“我习惯睡觉前刷牙!”
今晚要在家里睡?严初九恍然,然后就跟她郑重声明。
“妹纸,事先跟你说一下,家里的条件有限,仅仅只有两张床,你真要留宿的话,只能跟我挤一挤!”
李美琪:“……”
第127章 我才不要跟你睡
李美琪是个要脸的妹纸,自然不可能那么厚脸皮在严初九家留宿。
当然,如果小姨不知道她来的话,或许也不好说。
不过刷了牙之后,她还是忍不住有点好奇,去严初九的房间参观起来,结果发现他的房间十分简陋。
一张不算大的床,旁边一张老旧书桌,床正对的墙壁前有一个布质衣柜,角落里还有一个自制的书架。
除此之外,没有太多别的东西。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每一样东西都收放得很整齐。
床铺被褥也都叠得好好的,房间没有难闻的异味,甚至垃圾桶里也没有多少纸巾。
看着几乎一尘不染,让人感觉舒适的环境,李美琪很难相信这是一个男生的房间。
同时也暗下决心,自己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叫桃子收拾一下自己乱糟糟的房间了。
万一哪天严初九登门拜访,看到自己邋遢的房间,岂不是形象大失?
“向凹凸,这房间是你自己收拾的,还是小姨帮你收拾的?”
“当然是我自己收拾的!”严初九摊了摊手说,“我和小姨从来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她不会帮我收拾房间,我也同样不帮她!”
李美琪疑问,“那衣服呢?”
“哦,衣服她倒是帮我洗的,但我从不帮她!”
李美琪狂汗,心说你要是给你小姨洗衣服,那还得了?
原本想和他好好聊聊的,可是一坐下来,那张床就“吱呀”叫了一声,仿佛被坐痛了似的。
李美琪吓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向凹凸,你这床怎么弄的,怎么感觉一点都不结实的样子?”李美琪说着突然拿眼横着他,“你别不是经常带女孩纸回来吧?”
严初九汗了下,“除了小姨之外,你是第一个进我房间的妹纸。”
李美琪听得又开心了起来,有种他把第一次给了自己的感觉,不过还是问,“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严初九指着自己的床说,“我这床只是年纪太大,人老珠黄了!”
李美琪汗得不行,床能用这样的形容词?
“那你有空加固一下啊,这摇摇晃晃的,万一哪天睡到半夜突然塌了呢!”
“一个人睡,又不在上面翻来滚去的话,应该不会的!”严初九想到隔壁婶儿那张又宽又大又软乎的大床,又点头说,“不过也确实该换一张了。”
李美琪不敢坐床了,房间又只有一张椅子,她就提议,“向凹凸,你陪我出去走走吧,免得说话太大声,吵着小姨睡觉!”
严初九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快十一点钟了,“深更半夜的去哪儿走?”
李美琪无所谓的说,“随便哪儿都行!”
严初九摇头,“妹纸,这里是乡下,可不是大城市,这么闷热的天气,很多蛇虫鼠蚁出没的!不如就在房间里待着,困了就直接睡吧!”
李美琪惊讶得不行,“你还真以为我会住下啊?”
严初九想当然的点头,“要不然你还回去?都已经这个点了!”
李美琪看了看那张明显不结实的床,脸就红了起来,轻声啐骂,“神经病!”
严初九觉得自己明白了,“我说让你跟我挤一张床是开玩笑的,你睡床,我打地铺啊!”
李美琪摇头,“分开睡也不行……”
严初九欢喜的问,“你是说咱们真的挤一挤?”
李美琪白眼连翻,“我是说小姨知道我们睡同一个房间,肯定以为我们睡一起了。”
严初九振振有词,“睡一起也不代表就会发生什么啊,我们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之前两晚我们……”
“你小点声小点声呀!”李美琪顿时扛不住了,也生怕会被小姨听见,声音极的低的说,“咱们一起…休息的事情,你绝不能让小姨知道!”
“怕什么,咱们又没做坏事。”
李美琪被这个二货打败了,“孤男寡女的睡在一起,你说没做坏事,你当所有人都像我们这么纯洁啊?”
严初九想了想说,“那你在这儿睡,我出去!”
“你出去去哪儿?”
“随便哪儿都可以啊,车里我也能凑合一宿!”
李美琪仍然摇头,“算了,我还是回去比较好!”
严初九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多少有点担心她独自一人回市区不安全。
李美琪却以为他不舍得跟自己分开,心里感觉暖暖的,然后就低声抱怨,“都怪你!”
严初九愕然,“又怪我?”
李美琪指了指隔壁,声音很低的说,“你不告诉小姨我送招妹回来不就好了?”
“我当时顺嘴就说了,而且招妹回来了,肯定瞒不住她的啊!”
“你不会说我让桃子送回来的吗?”
严初九苦笑,自己还没有学会张嘴就跟小姨撒谎的习惯。
李美琪扯了扯他,“走嘛,先去转转再说,你做得东西太好吃了,我都吃撑了,现在肚子好胀。”
严初九的目光不由就看向她平坦的腹部,纤细的腰肢带着柔美的向下弧线,情不自禁的就咽了口唾沫。
房间很安静,李美琪听到了他吞咽的声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身下,忍不住嗔怪的横他一眼。
不是恼,只是女孩纸天性的羞涩而已。
严初九讪讪的笑了笑,“那走吧,我带你去码头走一下,消消食!”
李美琪也笑了起来,“好!”
……
今晚的月亮,似乎也像小姨一样识趣,此时悄悄躲进云层去了。
村道上没有灯光,入眼所及,周围一片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房屋的几盏灯光。
严初九在前面走了几步后,听到李美琪在后面轻喊,“向凹凸,你别走这么快,我有点害怕!”
严初九听得就感觉莫名其妙,同样是三更半夜,在一个人也没有的深山老林里你说很好玩,在这到处都是人的村里你说害怕?
妹纸,你是不是有点矫情了啊?
不过看在她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的份上,严初九就没有吱声。
看破不说破,你忍让她,她自然也会包容你,彼此就比较好做人!
严初九甚至还做等她走上来后,主动牵住她温软的小手。
这,明显就是李美琪想要的结果。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黑灯瞎火,看不见,怕摔倒!
真的,你们不信……就算了!
只是当她的手被那粗壮且厚实的手掌紧紧包围之际,整个人仍然感觉触电似的,浑身都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心跳也快了起来。
被他这样握着自己的手,很温暖,很安全……再也不怕摔倒了。
别说只是走这样的夜路,就是荒无人烟的天涯海角,她觉得自己都可以去闯一闯。
严初九握住她的手后,心里却有点后悔。
绵软柔腻的触感,让他变得浮躁,道心严重不稳 。
两人一路沉默,缓缓走到了码头。
小渔村的码头,没有太美的夜景,但已经有了些灯光。
严初九便放开了李美琪的手,和她倚在码头的栏杆上,看向停在下方的密密麻麻大小渔船,以及远方朦朦胧胧的海面。
夜里的海风有点大,吹起了妹纸的裙摆与长发。
没有凌乱的感觉,反倒显得飘逸柔美。
严初九知道这里昼夜温差大,过了夜里十一点后就会冷,出门的时候已经带了件外套。
此时见李美琪抱着胳膊,便将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李美琪瞬间就被暖到了,看向他的目光如水般温柔。
原本想问问他,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过想想又觉得没必要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证明了心里是有自己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么好呢?
爱情这种事情,有时候不必太过刻意去拉进度条。
顺其自然的发展,明显会更加浪漫美好。
李美琪想开之后,身心就放松下来,慵懒地伸了伸纤细的腰肢,眉目间有着淡淡的微笑,在夜色下看起来尤为甜美迷人。
气氛都到这儿了,秀色又如此可餐!
忍了一路的严初九终于没忍住,伸手揽向他的纤腰……
第128章 不敢相信,我们恋爱了
李美琪感觉自己的腰上一紧,垂眼看去,发现严初九竟然搂住了自己。
刚想着顺其自然的慢慢来,没曾想他竟然就快进了。
一时间,她的心里就有些发慌,下意识的伸手去推拒,但只有动作,没有一点力气。
欲拒还迎的样子,就鼓舞了严初九的士气。
他的大手变得更加有力,稳稳的搂在李美琪纤细如柳的小蛮腰上。
李美琪推不动,声音发颤的问,“向,向凹凸,你这是干嘛?”
“没什么,就感觉有点冷,所以,所以想靠近你,温暖一下!”
严初九的声音也不稳,明显心里也是没底的,甚至害怕妹纸会突然一耳光扇过来。
不过他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李美琪推了两下没推动,只是慌张的说,“那我把外套还你!”
严初九微微摇头,“外套哪有你暖和?”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似乎戳中了李美琪身上的某个穴位,终于不再推拒了,然后也没吱声。
毫无疑问,她这是默认了严初九暧昧举动。
严初九就感觉很开心!
他甚至不太敢相信,自己这样的屌丝,竟然搂着一个如此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妹纸,在这里看风景。
有人相爱,有人夜里看海,有人丑得删了自己所有的照片仍无法释怀。
严初九以前是最后者,现在竟然在前排,心里涌起了股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想掐一下,验证自己有没有做梦。
“哎哟!”李美琪痛叫一声,忙按住他在自己腰上的手问,“向凹凸,你掐我干嘛?”
“我怀疑自己在做梦,所以就掐一下!”
李美琪哭笑不得,“那你掐自己啊!”
严初九竟然点头,“行,你掐我一下!”
李美琪便报复他,很用力的掐他的大腿,“痛不痛?”
“咝~~好痛!”
严初九龇牙咧嘴的吸气,随即却又眉开眼笑。
李美琪疑惑的问,“这么痛,你还笑得出来?向凹凸,你是不是神经不太正常,是的话要离我远点,可别传染我啊!”
严初九笑个不停,“我只是不敢相信我竟然搂着一个这么美的妹纸而已!”
李美琪差点就被逗乐了,极力的忍住之后,半晌才闷闷挤出一句,“向凹凸,你欺负我呢!”
严初九饶有兴趣的问,“我怎么欺负你了?”
李美琪低声数落他,“你也没追求我,别说鲜花礼物,甚至连一句甜言蜜语都没说过,就仅仅只是给我吃了两碗剩饭,你这样就想白捡一个女朋友呀?”
严初九的手上就用了点力,扳得她跟自己面对面,几乎是严丝密缝的贴着她问,“那你说,要我怎么追求你?”
李美琪不敢直视他就算在黑夜里也透着灼热的目光,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怎么知道!你,你才是男的啊!”
严初九努力的想了想,“那我以后带你到处去赶海钓鱼,上了巨物就让给你遛,你饿了就给你弄好吃的,你困了我就陪你睡觉,这样可以吗?”
李美琪前面听着很高兴的,后面就脸红耳赤了,因为他说的不是休息,而是睡觉,甚至还明显能感觉到他此时身体的变化。
女孩天性的矜持与羞涩,让李美琪想要再次推开他,可又很享受这种被拥在怀里呵护的感觉。
“……可我以后恐怕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跟你到处去野了!”
“为什么?你爸不让你再出来了吗?”
“我老头倒是不怎么管我的,只要我开心快乐就行。可我姑他们非要我给家里帮忙,后天开始我就得去上班了。”
严初九搂着她的手就紧了紧,“意思是我以后见不到你了?”
李美琪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微微摇头,“也不是说见不到,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频繁,每天都有一次,只能一个星期一次了!”
习惯,明显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严初九现在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能见到她,妩媚娇俏的模样,看到了就会很开心!
突然说要改为一个星期一次,他就有点不好过。
李美琪的心里也是同样难受,她现在也是一天见不到严初九就感觉没滋味,仿佛吃方便面没有调味包似的。
淡淡的离愁别绪,弥漫上心头。
两人就格外珍惜现在独处的时光!
李美琪嗅着他身上熟悉又好闻还上头的气息,看着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神,深沉且透着忧郁。
李美琪的心瞬间变得很柔,很软,也感觉很甜。
情不自禁的,她微微扬起了头,半眯上眼睛,轻启如花瓣般饱满的双唇。
严初九是个不解风情,也不懂浪漫的男人,但到底也不是块木头!
他凑上去,吻住了她樱红的唇。
轻轻的触碰,就像是春风拂过花瓣,带来一阵淡淡的香气,彼此都心醉神迷。
唇瓣的柔软与温暖,如梦境中的云彩,轻柔地缠绕在一起。
这是情感的爆发,也是心灵的共鸣!
交融中彼此的心跳似乎也在这一刻同步,像是海浪与沙滩,汹涌澎湃又温柔细腻。
如同琴弦上的旋律,奏响着爱情的乐章!
每一刻的接触,都是心灵的触碰,是情感的契合!
世间万物,似乎也因此变得美好起来,美不胜收。
深深一吻过后,李美琪仍感觉自己飘浮在云端,被幸福温暖的气息包围着。
那种感觉像是吃了很甜的蛋糕,心里全是甜蜜的感觉。
“……向凹凸!”
“嗯?”
“我们,是不是在恋爱了?”
李美琪以前还很拘谨与害羞,再一次和他接吻后,对他的亲密感明显增加了,仿佛跨越了一个重要的界限,更加敢于表达自己的思想。
“当然,不然我吻你干嘛!”
“那你喜欢我?”
尽管这是一句废话,但严初九还是很认真的回答,“嗯,超喜欢的!”
得到了严初九肯定的答复,李美琪脸上的笑容就像盛开的花朵般灿烂,“真是巧了,我也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严初九见她这么开心,趁热打铁的问,“妹纸,今晚必须得回去吗?”
“要不然呢?你家也没多一个房间让我住啊!真和你……睡一起,不太合适呢!我们这不是才刚好上吗?马上就……被小姨看到,像什么样子啊!”
严初九摇头,“不一定非住我家!”
李美琪抬眼看向码头那边亮着灯的小旅馆招牌,立即就说,“我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啊!”
严初九仍然摇头,“我另外有个地方,环境还算可以,不夸张的说,比我家都要强一些呢!”
李美琪疑惑的问,“什么地方?”
严初九提议,“我领你去看看怎样?”
白沙村的庄园里面有个小平房,水电家具一应设施俱全,不止有房间,还有床。
那张床是实木的,相当稳固结实,比黄湘儿家的那张还好。
严初九之前已经在那儿坐了一下,不会发出声音,也不摇晃。
两个人在上面怎么折腾都没关系!
那周围也没有人,不管多大的动静,也打扰不到别人!
第129章 刚确定恋爱关系就见家长
正当李美琪有所意动,准备跟着严初九去看看他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时候,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李美琪便把手机掏出来,近在咫尺的严初九发现上面标注是“老头”两个字,知道这是她爸的电话,这就准备放开她,让她先接电话再说。
李美琪却生怕他跑了似的,忙按住他的手不放。
确定了关系之后,她恨不得像口香糖似的黏在严初九身上,一秒钟也不要分开。
最后她是倚在严初九的怀里接听的电话,甚至还按了免提,“喂,老头!”
手机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傻闺女,睡觉了吗?”
李美琪有一丢丢窘迫,太不喜欢傻闺女这个昵称了,尤其是当着严初九的面被这样叫唤。
不过抬头看看严初九,见他也没有取笑自己的意思,稍稍放松下来,便回应自己的老爸,“没有,我在外面呢!”
李爸疑惑的问,“这个时间还在外面?是不是今晚你姑他们说的话让你难受了?闺女,你要实在不想上班,那就不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美琪微微摇头,“我既然答应了她们,就会去上班的。”
“也好,先干一段时间吧,实在不适应就不干。啃老没问题的,虽说有点丢脸,但好过别人没老可以啃不是?”
李美琪啼笑皆非,“老头,你不会安慰人就别瞎安慰了好不好,我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明天你有空吗?陪我钓鱼去!”
“明天?”
“你不是后天才去上班吗?”
“是啊!”
“那明天还可以玩一天,就去你混很熟的东湾村怎样?你不是说那边很多鱼钓吗?带我去个好钓点,我最近一直忙得团团转,快半个月没钓鱼了,手痒得快不行了……”
李爸不管三七二十一,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最后甚至还有点无赖的说,“带你老头钓场鱼呗,行不行?不行我等下再打电话问你!”
李美琪被弄得啼笑皆非,抬头迟疑的看向严初九,显然是问他愿不愿意带自家老头钓鱼。
她在东湾村混得并不熟,只是跟严初九混熟了而已,现在都黏到一起了。
严初九想了想后,便点头。
李美琪见他答应,这就忙对她爸说,“好吧!”
“那行,明天早上我们早点出发,五点半左右那样我就过去接你。”
李爸说完仿佛生怕女儿反悔似的,忙挂断了电话。
李美琪收起手机后,便变得闷闷不乐,“向凹凸,我们今晚没办法待在一起了。我差不多就得回去呢!”
严初九对此表示理解,她爸明天早早去她家找她,没看到人肯定知道女儿夜不归宿,这样就很不好。
“今晚不行,不是还有下次吗?”
“可下次恐怕就得一个星期以后了!”
严初九忍不住乐了,妹纸看起来比自己还着急的样子。
“没关系的,等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我迟早是你的人,跑不了的!”
李美琪的脸就红了,“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仅仅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而已……”
严初九摇头,“不要解释,解释就是事实!”
李美琪忍不住了,伸手不停的拧他,甚至还用嘴咬。
咬着咬着,两人又吻在一起。
一通缠绵热吻过后,严初九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很晚,“妹纸,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李美琪十分不舍,可也知道必须得回去不可了,明天要很早起床的,无奈点点头,和他往回走。
“妹纸,你爸来的话,我该怎么招呼他?”
“不用怎么招呼,让他爽,带他搞巨物就行!”
严初九听她这样说,目光就不由投向那边的橘黄色灯光。
李美琪顺势看去,自然也明白那是什么地方,“向凹凸,你要死了,心里想什么呢,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严初九疑问,“他腰不行吗?”
“他腰……”李美琪哭笑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能不能正经点啊!”
“那我怎么让他爽啊?”
“就带他去钓鱼,而且最好是连杆狂拉那种!只要让他钓高兴了,什么事都好商量的。”
严初九笑着问,“钓高兴了女儿也可以送吗?”
李美琪这下总算有点理解,为什么小姨喜欢弹他脑瓜崩了,这个家伙一下不收拾都没个正形的。
严初九笑了下后,终于正经起来,“你爸喜欢狂拉的话,我带他去钓场呗,我们村就有一个钓场,只要技术不是太菜,多少是能钓到一些鱼的。”
李美琪摇头,“他不去钓场的,就只喜欢野钓。”
“明白了,家鸡不如野鸡香的道理!”
李美琪啼笑皆非,但又觉得这样的比喻也很形象,“反正找钓点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他难得出来玩一次,千万不能让他打龟啊!”
严初九想了想就点头,“放心吧,我会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李美琪又提醒他,“还有,明天在老头面前,可不兴跟我搂搂抱抱啊!”
严初九不解的问,“为啥?”
“我这不才刚跟你好上吗?我也没来得及跟他说这件事。我们……先谈一段时间嘛,然后我再跟他说。”
严初九立即就问,“你该不会是觉得我拿不出手吧?”
李美琪却想问,你有什么是可以拿得出手的呢?不过最终还是忍着没张嘴!
严初九毫不自卑的说,“妹纸,我现在或许条件很一般,配不太上你的样子,可是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你感觉是在高攀我!”
李美琪被逗乐了,“向凹凸,你肯定一直是用飘柔,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自信!”
严初九哼哼,“你就放长双眼,好好看着呗!”
李美琪轻打他一下,“别吹牛皮了,把明天那关对付好了我就算你本事呢!”
严初九终于不再说什么。
两人到了家门前后,李美琪和他抱了又抱,吻了又吻,这才依依不舍的驾车离开。
刚确定关系,马上就分开,她的心里真的很不舍得。
严初九走进家里,准备上个洗手间就去睡觉,谁知却看到小姨从房间里走出来。
“小姨,你是没睡着,还是睡醒一觉了?”
“没睡着!”
“怎么了?”
苏月清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然后指着已经凑到严初九脚下的招妹说,“这货很闹腾啊,老是叫唤不停,吵得我睡不着!”
“昂唔,昂唔!”招妹委屈的叫唤两声,自己一直很安静,是小姨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竟然还赖上自己了!
“你看你看!”谁知苏月清竟然就指着它说,“它又叫了!”
严初九便蹲下身来,揉着招妹的脑袋问,“傻狗,干嘛了?住惯了城里的豪宅,回到乡下不适应了?”
“昂唔!”招妹的叫声更委屈。
“还敢说是?”严初九没好气的训斥它,“你什么狗命啊,只是让你出去避一下风头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城里狗了?”
“昂唔昂唔昂唔昂……”
严初九弹它一个脑瓜崩,“还顶嘴是吧?再顶嘴明天不给你饭吃!”
招妹委屈得想死,但终于是不吱声了。
苏月清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李美琪的身影,疑惑的问,“美琪呢?”
“她回去了!”
“三更半夜的,你让她一个人回去?”
严初九摊手,“我让她留宿,她也不肯啊!”
苏月清横他一眼,“你让她跟你一个房间她当然不肯,不会让她跟我将就着挤一晚的吗?”
隔墙果然有耳,小姨什么都听到了!
幸亏后面亲亲搂搂抱抱是在外面,否则就糗大了!
严初九脸色发讪的摇头,“她已经回去了,下次吧。小姨,我睡觉去了,明天有事要早起。”
“嗯,去吧!”
严初九就冲招妹招手,“走,傻狗,陪我睡觉去!”
“呵呵~~”招妹立即高兴的吐着舌头,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进了房间!
到了床边后,便摇头摆尾,眼巴巴的看着严初九,明显是想到床上去,可又不敢。
严初九躺下来后,勾头看了看它。
招妹以为他要叫自己上去,这就准备窜上床,谁曾想他却是发出警告,“傻狗,我好困了,你不许吵哈,否则我要收拾你的!”
“昂唔~”
“嗯,去睡觉吧!”
招妹无精打采的垂下头,走到自己以前一直睡觉的狗窝趴卧了下来。
第130章 大表哥,我不喜欢你
第二天。
清晨六点钟,闹钟就响了。
今天李美琪的父亲要来,这很可能是严初九的未来岳父,所以他一点也不敢怠慢,为了避免起不来,昨晚入睡前就调了闹钟。
严初九醒来后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第一时间去量身高测体重。
身体在各项数据都超180之后,变异的速度已经极为缓慢了,现在每天测量也不再有明显的改变。
他关掉了闹钟之后,便打给了李美琪。
得知她现在已经出发了,正在高速上,于是在通话结束后便把白沙村庄园的位置发送了过去。
要野钓,又要狂拉,还要舒服安逸的地方,严初九觉得除了庄园背后的海湾,也没有别的地方更合适了。
发完信息,严初九就起床刷牙洗脸,收拾了一些装备后,跟已经起床开始忙活的小姨打了个招呼,便打算独自出门。
招妹一见他要出去,立即就黏在他的屁股后头。
严初九原本是不想带上它的,可怎么撵都撵不回去,最后竟然还在地上撒泼打滚,整个小孩似的,弄得他哭笑不得。
苏月清有点看不过眼了,帮着招妹说话,“你就带上它吧,它很乖不会吵的!”
严初九疑惑的问,“小姨,你昨晚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啊,你说它老是叫唤,吵得你睡不着!”
苏月清脸色大窘,支吾着说,“白天它不吵啊,而且它也喜欢跟着你!”
招妹忙叫唤一声,意思明显是小姨说得对。
严初九想到庄园那么大的地方,也适合招妹玩耍,终于还是带上了它。
先去市场买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才直奔白沙村庄园。
到了庄园的小平房后,里里外外收拾了起来。
招妹竟然也没偷懒,在严初九清理垃圾的时候,也将许世冠以前遗留的臭袜子之类的东西,从床底衔出来。
最后甚至还在平房里逮着一只超大的老鼠,咬得奄奄一息后扔到了严初九面前。
见严初九直接将老鼠扫进垃圾桶,招妹就有点着急,连着叫唤好几声。
严初九多少有点明白它的意思,于是蹲下身将它的狗头揽过来,指着那老鼠训导它。
“这东西很多细菌,我从不吃的,你也不许吃知道吗?”
招妹叫唤一声,“昂呜!”
严初九不知道它听没听进去,为了避免它不知轻重,又继续训导它。
“不止这里逮到的不能吃,在家那边逮到的也不能吃,很多人放药毒老鼠的,你要是吃了,随时都会这样!”
严初九说着把双手掐到自己脖子上,作出瞪眼吐舌头一副要嗝屁的模样。
招妹的眼神就寒了寒,身体也不自禁缩了下。
“话我都跟你说了哈,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乱吃,到时候中毒身亡,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昂唔!”
招妹低唤一声,明显表示自己知道了,甚至还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下。
严初九被弄得一脸口水,很是啼笑皆非。
这家伙出去一趟回来后,越来越喜欢舔人了,也不知跟谁学的坏毛病。
“自己去玩吧,我这不用你帮忙!”
招妹听话的出去了,不过并没有在庄园里溜达,直接顺着平房侧边的台阶小路跑到下面的海湾,一个猛子就扎进海里,然后完全消失不见了。
严初九将平房内外收拾得干净整洁了,李美琪竟然还没到。
想要打电话询问一下,又怕她在开车总接电话不安全,只好一边继续忙活一边等待。
一直到了七点半钟,他的手机才总算响了起来,赫然就是李美琪打来的。
严初九以为她已经到了,忙走出去查看,结果又没在庄园大门外看到她的车子,于是忙接听起电话。
“喂,妹纸,你到哪儿了?”
李美琪在电话那头苦声说,“向凹凸,我们的车子陷进泥里,现在出不来了。”
严初九很纳闷,“怎么会陷泥里的,高速下来到我这儿一直都是水泥路啊!”
“就我大表哥咯,他开的车,看了你发的位置后,说是知道有条近路,能节省一些时间,结果绕进来后没多久就陷这儿了!”
严初九微汗,“来的不止你爸,还有你大表哥?”
李美琪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我也不想大表哥来,昨晚老头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他还在老头家没走,得知我们今天要来钓鱼,非要跟着来!”
严初九想了想也觉得无所谓,反正一个人,也就多一根鱼竿罢了,海湾那儿钓位很多,虽然王位仅有两个。
“向凹凸,先别说这些了,你赶紧来救援我们啊!”
“行,你别急,跟我共享一下位置,我过去找你们。”
“嗯嗯!”
严初九驾车顺着李美琪的位置,一路寻找过去。
行驶了约有十来公里后,终于看到了李美琪的身影。
此时她正与一个儒雅中年男人,以及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路边,看着深陷在泥潭里的车子发愁。
车子不是李美琪那辆黑武士,而是一辆奔驰大G。
这一辆的价格就能顶四辆没改装的角斗士。
不过车再值钱也没鸟用,现在深陷在那儿出不来了。
李美琪正焦急等待之际,看到一辆角斗士驶来,刚开始以为只是过路车,看清楚里面驾车的司机竟然是严初九,不由喜出望外,忙向他招手。
她可真担心严初九是蹬三轮车过来的。
丢不丢脸是其次,关键是不能把奔驰大G弄出来。
有这角斗士就不同了,可以把车从泥潭里拖出来。
这车隐隐有点眼熟,昨晚似乎在他家门外看到过,猜想应该是他…邻居的,今天特地借来充一下门面。
尽管妹纸觉得他这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但觉得这样挺好。
最起码证明他心里有自己,重视自己的老头到来。
叮!
妹纸对严初九爱意狂涌,又+1!
严初九驾车驶到近前,从车上下来。
李美琪忙笑着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今天的导游向……咳,严初九。这是我爸李锡东!”
向凹凸这个昵称,平时喊着特别顺口,在家人面前就有点拿不出手,好说不好听呢,所以就改叫他真名。
严初九礼貌的打招呼,“叔叔好!”
李爸温和的笑笑,“初九,你好!”
李美琪又指向那梳着油头,戴着墨镜,看起来很拉风的男人介绍,“还有这是我大表哥朱天佑!”
严初九又喊一声,“大表哥,你好……”
朱天佑上下打量严初九一眼,微微摇头,“大家不是那么熟,别叫哥。”
只是基本礼貌而已,你还当真了?
严初九便改口,“哦,朱天佑!”
朱天佑的眼角抽抽了一下,这连名带姓的称呼,还不如刚才的大表哥!
严初九没再理这个拽得跟二五八万的大表哥,凑到那辆奔驰大G前看了看,发现左侧车身的两个轮子都深陷在泥潭里面,完全打滑起不来了。
他就准备用自己的角斗士将车从泥潭里拉出来。
不过角斗士昨天刚到手,他也不知道牵引绳之类的东西放在哪儿,掏出手机准备询问一下许若琳。
那大表哥朱天佑见他拿手机就问,“你要打电话叫救援?”
严初九摇头,“我准备用我的车把它拖出来。”
“用不着,我这车二百多万,4.0t,动力猛得很,现在只要在后面稍微推一下,它就能出来。”
严初九又看了一眼,仍然摇头,“两个轮子都陷进深泥里了,打滑着不了力,动力再强也不行,除非它会飞!”
朱天佑冷哼,“试一下就知道了。”
严初九不想试,因为这样纯粹是浪费力气与时间。
不过朱天佑相当的执拗,说什么也得非试不可。
几人被搞得十分无奈,最后只能配合他。
商量一下,由李美琪驾车,三个男的在后面推。
严初九觉得自己力气比较大,站在车尾最正中位置,比较好出力。
朱天佑在左,李锡东则是在右。
“来!”
“一二三!”
“琪妹,给油!”
“……”
还别说,一试之下,车子果然出不来。
陷得太深了,无法自拔,有人在后面推也不行!
不过朱天佑却被搞得相当狼狈,站在左侧的他,被轮胎转动时带起的泥浆射得满身都是。
严初九见他整个泥人似的,多少有点同情,但不多。
明知道不行,还偏要试!
这种偏执狂就得让现实啪啪打脸,教会他怎么收敛!
第131章 你今天一定要让他连竿爆护,不然我会凉
朱天佑一身上下脏得要死,又没带备换的衣服,只能拿车上的矿泉水清洗身上的泥巴。
严初九趁着空档打了个电话给许若琳。
许若琳一如那天初见时,耐心的指教他怎么拖车,甚至还贴心的询问要不要她开车过来帮忙。
严初九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敢让许若琳与李美琪见面,否则后院非起火不可。
委婉拒绝后,按照她所教的方法,很快找到牵引包,安装好卡扣与绳索。
之后就让李美琪上车,自己的车在前面拖。
没费多大劲儿,深陷在泥潭里的奔驰大G就被拖了出来。
严初九将绳索卡扣拆卸下来后,便对李锡东说,“叔叔,你们的车在后面跟着我吧,我在前面带路!”
“好!”李锡东客气的说,“初九,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严初九摇摇头,这就朝自己的车走去。
李美琪就忙对她老爸说,“老头,我坐他的车。”
之后也不管李锡东答不答应,自顾自上了严初九的角斗士。
车子朝前驶的时候,严初九发现坐在副驾驶的李美琪始终在微笑着看自己。
“看我干嘛?”
“向凹凸,一夜没见,我发现你又帅了!”
严初九笑着点头,“这都被你发现了,我今天早上也是被自己帅醒的!”
李美琪被逗乐了,笑得不行。
一阵之后,她才正色说,“向凹凸,你今天一定要让我老头连竿狂拉,不然我要凉!”
严初九疑惑看向她,显然不太明白她怎么说得这么严重。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和大表哥掐鱼打赌的!”
严初九微汗,“妹纸,你就简简单单钓场鱼不行吗?动不动就跟别人掐鱼,很容易把自己给输出去的。”
“这次不是我要掐,是老头要跟大表哥掐!”
“彩头是什么?”
“我!”
“嗬?”严初九吃了一惊,差点没一脚油门把车开进沟里,稳住之后才忙问,“什么情况啊?”
“老头要是赢了,我就照我自己的意愿,去大姑负责的古董行上班。老头要是输了,我就得去大姨负责的拍卖行上班。”
严初九疑问,“古董行和拍卖行都是你家的生意吗?”
“嗯,都是爷爷传下来的家族企业,老头现在是董事长,他搞美食只是兴趣爱好,真正的职业是做古董。”
“既然这样,你去哪里上班都不过是历练罢了,也没差吧?”
“有差,有差啊!”李美琪着急的叫起来,“现在在拍卖行管事的就是大表哥。刚才你也看到了,大表哥很固执的,我要是在他手下上班,以后可要遭老罪了。”
严初九想起朱天佑刚才的言行,觉得妹纸说的是事实。
“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家里人的意思,是想把我和大表哥凑成一对!”
“什么?”严初九惊讶得不行,“他们疯了吗?他是你表哥,你姨的儿子,你们有血缘关系的!”
李美琪摇头,“并没有,大姨没有生育能力,大表哥是领养的。”
严初九睁大眼睛,“嚯?”
李美琪抓住严初九的手说,“所以不论怎样,你今天一定要让老头赢啊!我一点也不喜欢大表哥,不想跟他一起共事。”
严初九点头,既然是这样的情况,自己必然要想办法让李锡东赢的。
“对了,你爸钓鱼的技术怎样?”
“很好,简直不要比我好太多!”李美琪说着又补充一句,“他的钓技可都是大表哥教的!”
严初九:“ (⊙?⊙)!!”
……
没过多久,两辆车就驶入了白沙村庄园。
在庄园内的平房前下了车之后,朱天佑立即颐指气使的吩咐严初九找套衣服给他更换。
他那身衣服搞的全是泥,用矿泉水洗了仍然黄一块黑一块,看起来像斑点狗似的。
严初九直接说没有,倒不是小气有也说没有。
庄园虽然是他的,但也没有在这里住过,自然不会在这里放衣服。
朱天佑只能自己悻悻的跑去厕所,用水龙头再次冲洗。
严初九便请李锡东进入平房落座,稍事休息一下再说钓鱼的事情。
许世冠虽然是个糟老头,却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
他住过的平房不止一应家具齐全,也有功夫茶具,甚至还有一罐没开封的茶叶。
严初九早上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茶桌杯具整理清洗了一遍,这会儿直接用电磁炉烧水便可以给他们沏茶。
李锡东坐下后环顾左右一阵,发现这平房看似简单,实则不凡。
平房的墙壁用的不是普通红砖,而是形状不一的石头。
石头虽然粗犷裸露,可是相当规整,看起来很有艺术感。
平房的上方也不是钢架,而是卯榫结构的木梁,顶部是现在很难见到的窑烧黑瓦。
这样的房子,表面看起来老旧,实则冬暖夏凉,住着十分安逸舒服。
以前许世冠在这里住的时候,夏夜别说开空调,连风扇都不用。
屋内的家具,桌、椅、台、凳、柜、床……等等,通通都是实木。
看着似乎老土厚重的款式,可识货的李锡东一眼就能看出,这每一件家私都是红木——交趾黄檀。
这种木材不止价格不菲,而且结实耐用,可以传代。
如此低调有内涵,奢华又不惹眼的风格,在李锡东看来就很有种返璞归真的味道。
一时间,他就不由多看了严初九几眼。
严初九沏好茶后,给李锡东递过去一杯,“叔叔,你喝茶!”
“好,谢谢!”李锡东接过后,尝了一口,不由疑惑的问,“你这个是……虫屎?”
严初九被问着了!
他看到有一罐没开封的茶叶,上面也没名字,随手就给开了,也没怎么细看,舀一勺直接就冲泡开了。
现在被李锡东这么一问,回想起那茶叶一小粒一小粒的,又黑不溜秋,还真像虫屎!
该不会是茶叶被虫蛀完了,那全是一堆虫屎吧?
哎呀,我的姨!
快来救我,这回要把人得罪惨了!
……
洗得一身湿哒哒的朱天佑身上不舒服,心情也不好,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尤其是看见敞开的房门里面明显挂着两件衣服,他的心里更是火大,认为严初九有衣服也不借给他换一下。
听见李锡东这样说,立即就借题发挥,霍地拍桌而起,怒气冲冲的质问严初九。
“姓严的,你有没有搞错,你竟然敢拿虫屎来给我舅舅泡茶喝?”
纵然李美琪,也忍不住有点埋怨的看向严初九。
实在没茶叶待客,白开水也行的!
老头讲究起来很讲究,不讲究的时候开水馒头都能对付。
何必这样多此一举的乱搞呢!
你这不是诚心不想做他的女婿吗?
正在严初九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李锡东却是没有怪责他,反倒是摇头叹气的看向朱天佑。
“天佑,没文化舅舅不怪你,但乱说话就不讨人喜欢了!”
朱天佑被教训得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第132章 感谢你,让我尝到好茶
“我说的虫屎是一种茶叶的名字,它是由米缟螟幼虫吃了茶叶后,排出的便便经过发酵、加工等一系列复杂的过程制作而成的,和猫屎咖啡形成的原理差不多,懂吗?”
李锡东一通科普,朱天佑顿时脸红耳赤,因为他真的不懂,孤陋寡闻的他听都没听说过。
“这种茶的生产过程极为复杂、成本也很高,价格昂贵异常,被茶商们誉为茶叶界的黑金,初九这个虫屎茶,从口感上来看,恐怕不少于每公斤五个大不溜!”
李锡东说着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啧啧的咂嘴回味。
半晌之后,他才由衷的说,“初九,我已经有很多年没喝到这么香的虫屎茶了,感谢你拿这么好的茶招待我,让我又回味了一段青春。”
“叔叔言重了!”严初九很是惭愧,“这茶在懂的人嘴里才是茶,不懂的人它只是虫屎!”
他说的是自己,没有影射别人的意思。
朱天佑却感觉自己被啪啪打脸,因为他就是那种不懂,把好茶当虫屎的人。
其实不止他,妹纸李美琪也感觉很羞愧,但又很高兴。
老头对自己这个刚刚开始谈的男朋友,似乎并不反感。
她忙拿起茶壶给李锡东续了一杯茶,“老头,你喜欢喝就多喝点,不够让他再给你泡。”
李锡东又喝完一杯,然后笑着跟严初九拉起家常。
“初九,你今年多大了?”
“刚满二十!”
“海平镇本地人吗?”
“嗯,本地的!”
“这个庄园是你的?”
严初九想起自己跟许世冠的约定,摇摇头说,“不是,别人交给我打理的!”
李美琪看一眼周围,尤其看到房间里面那张结实大床的时候,突然就醒悟过来。
这个家伙昨晚说要带自己去过夜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吧!
不过还别说,这里临着海边,空气清新,环境幽雅,屋里的格调也别致,谈情说爱相当的合适,比起他家真的不要好太多!
和他在这里过二人世界的话,应该是一种非常惬意的享受。
不用担心被打扰,也不怕影响到别人。
不过今晚明显是不行了,最少也得过一个星期以后。
在她走神的时候,李锡东又问严初九,“外面那辆车呢?应该是你的吧?”
严初九点头,“让叔叔见笑了,一辆二手车,不值几个钱!”
李锡东确实笑了,不过不是取笑,而是赞许的微笑。
园子,房子,再加车子,往少了算,眼前小伙的身家已经超过三百万了!
想想自己……一个朋友二十岁的时候,还嫌家里给的生活费太少,够吃饭不够抽烟,够抽烟又不够泡妞。
“初九,现在像你这么年轻有为,又这么低调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严初九第一次被一个长辈夸奖年轻有为,感觉愧不敢当,自己不过是……现在变得比较讨老天爷喜欢,它总是追着自己喂饭而已。
朱天佑见两人聊起来没完没了,舅舅还好像很欣赏这乡下仔似的,心里不止羡慕妒忌恨,而且相当不耐烦。
“舅舅,咱们不是来钓鱼的吗?这还钓不钓了?”
“对!”李锡东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一行是来钓鱼的,“初九,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去钓鱼的地方吧!”
严初九点头,“叔叔,请跟我来!”
他领着三人出了平房,顺着侧边的台阶小路,下到了下面的海湾。
李锡东环顾四周一眼,不禁赞叹,“这真是个钓鱼的好地方,而且还是私家钓位,别人进不来!”
朱天佑明显不关心这些,只是问李锡东,“舅舅,路上我们说掐鱼的事情,现在还作数吗?”
李锡东明显是个“牙齿当金使”的人,说出去的话就像嫁出去的女儿,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
“那咱们开始吧,我先去找钓位了!”
朱天佑说是找钓位,脚步却径直往养殖场的排污口位置走去,然后就停在那儿卸装备。
显然,这真的是个钓鱼高手,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个王位。
只要占据了这个位置,这场掐鱼比赛他就赢定了,表妹也必然要到自己麾下干活。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后真跟她凑成一对,那就亲上加亲,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整个家族集团!
想到自己将要成为董事长,彻底走上人生巅峰,他的脸上就不禁露出笑意!
李锡东刚开始还不以为然,他钓鱼的技术虽然是这个外甥教的,但钓久之后,他也知道,钓鱼这种事情不是光靠技术就可以的!
运气很关键,饵料很关键,钓位也同样关键。
没鱼的地方,你再怎么折腾都没用。
有鱼的地方,也要看运气怎么样!
不过当他看到朱天佑所选的位置,又纵观整个海湾的环境后,心就突突的下沉了。
“傻闺女,这下完了,你老头我恐怕要输给你大表哥!”
作为新手的李美琪仍不明就里,“这都还没开始呢,你就说这种丧气话?老头,不带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李锡东指着朱天佑所站的地方,满脸苦色的说,“那个排污口是天然的窝点,最聚鱼的地方!”
李美琪疑问,“没有更好的地方了?”
李锡东又仔细来回看了看,叹气的摇头,“没有了!”
李美琪的脸色就垮了,“大表哥很霸道的,我不想跟着他做事啊!”
李锡东苦笑,“可我已经跟他赌了!”
李美琪只好扭头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严初九,“向凹凸,你说该怎么办啊?”
严初九也不说废话,“叔叔,你跟我来吧,我给你找个好位置!”
李锡东大喜,“好啊好啊!”
他原以为严初九带自己去的钓位,会是个很好的位置。
纵容不能比朱天佑的好,也不至于太差!
谁曾想跟着他走过去后,发现这竟然是个死角,根本就不藏鱼的地方。
“初九,这里看起来没鱼啊!”
“叔叔,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的。”
李锡东啼笑皆非,都不屑与他争辩。
钓鱼佬的眼睛相当于鱼探,位置有鱼没鱼,一眼分明的事情,你跟我说不看表面?
“叔叔,我们这有句老话叫做禾秆盖珍珠,棉被盖鸡笼,这里就是个宝藏位置!”
李锡东终于摇头,“可凭我的经验来看,这里一条鱼都没有!”
“世事没有绝对的,经验也因地制宜!”
“……”
李美琪见两人争论起来没完,朱天佑那边都已经支起钓竿开始作钓了,这就着急了起来。
“诶,你们别争了,有鱼没鱼,下竿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锡东不想试,因为在没鱼的地方下竿,那就是浪费时间做无用工。
周围随便找个别的地方,那也比这个死角强!
不过想到就算换别的位置,也不可能比外甥那里理想,加上女儿又催促不止,这就破罐子破摔,准备先在这里钓一下再说!
让他们看到没鱼死心了,自己再换别的位置也不迟,反正最终结果都是一样。
这场掐鱼比赛已经输定了,妈祖恐怕都挡不住。
第133章 你这个岳父,我认定了
“哟嗬,中鱼了!”
正在李锡东准备钓竿,严初九帮着支起太阳伞的时候,那边传来了朱天佑炫耀似的叫唤声。
三人抬眼看去,只见朱天佑单手扬起了鱼竿,竿尖到竿身的部位已经弯成弓状,显然是真的中鱼了。
该说不说,这货真是个钓鱼高手。
看着好像很嚣张的样子,可技术着实不赖。
中了鱼后并没有心急,一下就想将它搞出水,而是不紧不慢的遛着。
鱼发力的时候,他稳稳的持竿抗衡,顺着鱼挣扎的方向送竿让线。
力道稍弱,他才迅速摇轮收线。
看着也没费多大劲儿,一条差不多两斤重的黑鲷被他弄了上来。
李美琪看得更是心急,“老头,你快点呀,大表哥都上鱼了!”
李锡东摇摇头,“傻闺女,钓鱼这种事情,就像是你们女孩纸找男朋友一样,不能急的,越急越坏菜!”
“这什么破比喻啊?”
李美琪啼笑皆非,不过说话的时候目光却忍不住看向严初九。
她是个急性子,做什么事情都雷厉风行。
不过找男朋友这件事,她明显是没有急的。
千挑万选,她才最终决定了相处得最舒服,也最能让她开心的严初九。
严初九倒是不怎么挑的,只要是个女的都行,但也是以前了!
现在已经提高了标准,必须得是年轻漂亮大波浪的长头发才行。
纵然达不到这五个优点,最起码也得有其中三个,否则绝不考虑
两人在背后眉目传情之际,李锡东终于弄好了鱼竿,开始作钓了。
鱼情,也正如他之前判断的那样!
这明显就是个死角,根本没有鱼。
连续抛了近十竿,浮漂仿如定海神针一般,动也不带动的。
那边的朱天佑,此时却已经在上第三条鱼了。
李锡东见状就终于忍不住了,“初九,现在你相信了吧,这个位置根本就没鱼,我看还是赶紧换地方吧,免得浪费时间!”
严初九用自己的水眼金睛仔细往水下看看,发现饲料厂暗埋的排污管此时已经开始冒黑水,显然是在排放饲料残渣了。
“叔叔,钓鱼要有耐心,坚持虽然可能打龟,但也有可能爆护,万一你这头前脚刚走,后脚鱼就来了呢?”
“对啊对啊!”李美琪连连点头附和,“上次我和向凹凸……就是严初九,去另一个海湾钓鱼也是这样,刚开始一直都没口,我就忍不住要求跟他换了个位置,结果一换,他就连竿不停,懊悔得我大腿都拍肿了!”
“叔叔,你再钓两竿试试吧!”
李锡东是个有主见的人,但明显也不是特别固执,还是愿意听年轻人的意见。
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说下,他便耐着性子继续扬竿抛投。
李美琪则是帮着打窝,将带来的南极虾砖不停的扔下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钓鱼不打窝,钓到也不多!”
“来来来,鱼儿们,开饭了!”
“姐姐今天给你们准备很多好吃的哦!”
“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窝料……”
“咳!”李锡东扛不住了,终于清咳一声,提醒自己的女儿要注意形象,不要稍里稍气的。
李美琪知道老爸的意思,尽管闭了嘴,心里却感觉无所谓的。
自己更放浪形骸的样子,严初九都看过了,而且笑得合不拢腿,明显就是喜欢自己又甜又咸的样子。
当李锡东第三次抛投过后没多久,水面上平静的浮漂突然有了动静。
浮漂微微颤抖了。
有口?
李锡东原本萎靡不振的精神瞬间振奋起来,双眼紧紧地盯着浮漂。
浮漂在连续颤动了几下之后,便开始缓慢下沉。
李锡东见状毫不犹豫,迅速扬起鱼竿。
“咻——”
鱼线上传来了阻力,鱼竿瞬间弯曲成一道美丽的弧线!
“哇塞,终于钓到鱼啦,开胡了,开胡了!”
一旁观战的李美琪激动得大喊大叫起来,急忙跑去拿来抄网准备帮忙捞鱼。
李锡东好不容易才中一条鱼,自然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因此他没有生拉硬拽,而是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控制着鱼竿,尽量将鱼稳住!
渐渐地,他感到鱼线上传来的阻力没那么大了,这才开始慢慢摇动渔轮收回钓线。
一条一斤半左右的的黑色海鱼,缓缓浮出水面。
这种鱼叫做黑毛,学名叫斑鱾,也有人叫它瓜子鱲、菜毛。
外形跟淡水罗非有点神似,但市场上很少看见有人卖,因为它没法人工养殖,只有野生的。
这种鱼主要栖息于近岸的礁岩区,喜欢吃礁石上生长的海藻。
它的肉质细腻嫩滑,营养价值也很高。
在小日子那边通常用来做刺身,以求原汁原味。
国内则多数用来清蒸,体现它的鲜味与营养。
关于它的价格,网上说得很神奇,说是每斤能卖到五百至一千块钱,可在这里能卖到每斤一百块就得偷笑。
“老头,安全第一,不要飞鱼!”早就拿了抄网在准备的李美琪忙不迭的说,“让我抄,让我抄!”
李锡东便控着鱼竿,将鱼缓缓牵拉了过来,让女儿把鱼抄了上来。
上了这条鱼之后,李锡东终于时来运转。
鱼饵一扔下去,立即就跳舞一样,鱼口又密又快。
“咻——”
一条三两重的石狗公被钓了上来。
“咻——”
一条半斤左右的黑鲷被钓了上来。
“咻——”
一条八两重的香头被钓了上来。
“咻咻咻——”
李锡东络绎不绝的上鱼。
尽管鱼的个体都不大,也不太值钱,但上鱼上到手软的他,脸上的笑容也一波接一波。
“哈哈,闺女,初九,这回我终于鱼运大爆发了!”
李美琪连连点头,“嗯嗯,老头,这回你要爆护了!”
严初九只是笑而不语。
这跟他的运气,其实没有半毛钱关系。
底下的排污管现在正在排放,这就像放饭一样,鱼儿不停的涌入窝点。
这样的情况,不上鱼才怪哩!
不过看破不说破,翁婿才有机会做,所以严初九什么都不说!
李锡东又上了两条鱼后,忍不住对严初九赞许的说,“初九,你给我找的这个钓位,真的很不错!”
严初九笑笑,“叔叔,你之前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李锡东脸上窘了下,随即又大度的笑了起来,“叔叔刚开始也不知道嘛!正像你说的禾杆盖珍珠,要慧眼才能识别。叔叔承认眼力不如你!”
这个儒雅内敛,态度端正的中年男人,明显就比许世冠那个死不悔改的糟老头要讨人喜欢多了!
好吧,你这个未来岳父,我勉强认了!
严初九心里如是确定!
第134章 我没想干嘛,只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李锡东刚开始上鱼的时候,李美琪还兴致勃勃。
每上一条鱼,她都帮忙抄一下,可是看着上来的都是些小卡拉米,渐渐就没兴趣了。
“老头,你怎么肥事,上的全是小鱼啊!”
李锡东啼笑皆非,“傻闺女,咬钩的是什么鱼,我就只能上什么鱼,这也不是我可以挑的!”
李美琪撇嘴说,“你就不会换大钩,让小鱼吃不下吗?”
李锡东摇头,“万一换大钩就没口了呢?”
李美琪答不上来了,便将手中抄网放到地上,“总钓这么小的,你直接飞上来吧,我懒得给你抄了!”
李锡东没吱声,因为他上的鱼确实都不大,根本不必用抄网,是闺女非要多此一举罢了。
那边的朱天佑听到之后却叫了起来,“琪妹,姨丈不用抄鱼,我这里要,你快过来帮帮我。”
李锡东这边上的鱼虽然是半斤八两,甚至更小的卡拉米。
朱天佑那边上的鱼却不小,几乎都有一斤左右,大的甚至有两三斤。
如果这场掐鱼比赛,不论尾数,只比重量的话,哪怕李锡东现在狂拉不绝,可朱天佑仍然是处于领先地位的。
他现在已经钓十几斤鱼了,李锡东却只有七八斤。
十分不幸的是,他们比的就是重量。
李美琪听到朱天佑叫她过去帮忙抄鱼,差点就送他一句:你是想屁吃吧?
不过当着自己老爸和男朋友的面,终于只是含蓄的说,“大表哥,你钓鱼那么厉害,哪用得着别人帮忙呀!”
朱天佑仍然要求,“我钓的鱼都太大了,需要抄一下比较稳妥。”
李美琪摇头,“可我真过去帮你,不是显得你很没用,有失你钓鱼高手的身份吗?”
“嗐,我这什么高手,也就是参加了几场比赛,拿了几个奖,别人硬加我头上的,其实我的钓技也就一般。一百斤的巨物,目前为止也就搞了几条而已,你快过来吧!”
“巴拉,巴拉!”
反正不管朱天佑怎么要求,李美琪说不去就是不去。
一旁的严初九听着听着,不禁就微微叹气。
要是论聪明的话,李美琪明显不如许若琳的。
许若琳要是听见许世冠这样说,早就跑过去帮忙了。
一抄一个跑。
抄一条跑一条。
……
不过今天这边的鱼情,确实不怎么理想。
饲料厂的暗渠虽然一直在排污,但被吸引来的,通通都是些小鱼。
像之前那种差不多十斤重的胡椒鲷,一条都看不到。
别说是十斤大鱼,超过两斤的鱼都屈指可数。
然而李锡东能一直保持这个狂拉频率的话,问题不大。
正像黄湘儿说的,质量不行,数量来凑!
朱天佑那边上的鱼虽然大,可他的频率并不快。
李锡东这边上四五条鱼,他那边才上一条。
持续追赶的话,应该很快能反超。
李美琪的想法明显也跟严初九一样,见老爸不停上鱼,她悬着的一颗心就慢慢放了下来。
“老头,你渴不渴呀?”
李锡东专注的盯着自己的浮漂,头也不抬的说,“不渴!”
钓鱼佬就是这样,只要有鱼钓,不会渴,也不会饿!
李美琪劝说,“这么热的天,不渴也要喝水的,否则容易中暑!”
李锡东只好点头,“那你给我喝点吧!”
李美琪却是摊手,“可我没带水下来!”
李锡东不太想搭理这个傻闺女了,没水你说个锤子啊!
“向……初九,你跟我上去吧,泡壶那什么茶给我老头喝,我看他挺喜欢喝的!”
严初九有点纳闷,平房没锁门,茶叶自己也没藏起来,泡茶又不是多复杂的事情,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干嘛非得叫上我呢?
不过看见李美琪冲自己连连眨眼,似乎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也只好放弃观战,跟着她往回走。
两人经过朱天佑位置的时候,朱天佑疑惑的问,“琪妹,你去哪儿?”
说实话,李美琪已经有点烦这个大表哥了。
原本只是想和自家老头出来,轻松简单又快乐的钓个鱼,顺便让老头和严初九好好接触接触,了解了解!
让老头知道严初九是个很不错的精神小伙,有个接受的过程。
大表哥突然来凑这么一脚,打乱了自己的所有计划。
先是自以为是的绕近路,弄得车子陷进去,搞得出师不利的样子,而且还非要掐鱼,弄得大家紧张兮兮,一点也不欢乐。
这种专门搞破坏没建设的人,难怪自己从小就不喜欢他。
大姨还想亲上加亲?
切,简直就是搞笑!
不过看在这人假假也是大表哥的份上,李美琪终于没喷他说你管我去哪,只是平静的回答,“我去拿点水给我老头喝!”
“姨丈渴了吗?”朱天佑这就从自己的钓箱里拿出冰镇的王老吉,“我这有水,你拿去给他喝吧!”
拿水只是借口,其实李美琪就是想跟严初九单独待一会儿。
见朱天佑还要多管闲事,她的语气就开始不好了,“我爸要喝茶!”
朱天佑还想说什么,结果看见自己的浮漂动了,赶紧果断扬竿。
“哟,竟然又中鱼了,哈哈,你大表哥我今天真是太厉害了!”
看着他得意得不行的样子,李美琪突然有句“傻雕”不知道当不当说。
“琪妹,快快快,帮我拿抄网抄一下,这条鱼很大!”
“你自己抄吧,我得上去泡茶!”李美琪理也不理,对严初九说,“向凹凸,咱们走!”
严初九倒是想帮他抄一下的,抄网缠主线,不但跑鱼,还要剪线的那种。
不过李美琪说走,他也只能跟着走了。
朱天佑被表妹的态度弄得愣了下,结果一失神,鱼竿就被拉直了!
鱼与线,变成了平行的拔河之势。
当他回过神来,要立起鱼竿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高手就是高手,临危不乱。
他急忙使出一记倒挂金钩,将鱼竿直接插入水中,甚至还在水里来回搅动好几下,企图以此缓解拔河之势,将鱼控制住。
不过这鱼明显不是一般大,力道相当凶猛,根本就不容他有回旋的余地。
一个直冲!
“啪”一声脆响在鱼竿上传来。
哦嚯!
竿稍断了!
子线也断了!
大鱼直接跑了!
朱天佑气得捶胸顿足,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当他再回过头的时候,发现表妹跟那乡下仔早就没影了,更是气恼得不行!
他原本要扔了鱼竿,跟上去看看的。
不过想想,最终还是忍住了,赶紧的重新绑钩。
只要赢了这场比赛,表妹就必须到自己管事的拍卖行工作。
到时候,不管她有多拽,自己都有办法将她收拾得五体投地、四脚朝天、前服后贴……
朱天佑想到得意之处,不由嘿嘿的笑起来。
那边的李锡东看见这个外甥跑了大鱼,竟然还傻笑,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妈打个电话,让她给她儿子挂个脑科专家号。
……
严初九上到平房后,这就立即走向茶台那边,准备烧水沏茶。
李美琪却是伸手拉住他,甚至还用脚把门勾得关了上去。
严初九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多少还有点狗儿祟祟的样子,不由疑问,“怎么了,不是说要给你爸沏茶吗?”
李美琪轻横他一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呀,看不出来我那是找的借口吗?”
严初九真没看出来,“那你是想干嘛?”
李美琪的脸红了,垂下头低声说,“……我没想!”
看见她娇羞的模样,严初九终于明白了!
妹纸说是给她爸沏茶,仅仅只是个借口,目的是想和自己上来,干点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
第135章 绝招,秘制窝料
(称呼错了,朱天佑应该叫李锡东姨丈,感谢老铁提醒,现在已经修改过来。)
“妹纸,你有点儿不正经哦!”
李美琪听到严初九这样调侃,脸上有点挂不住,扑过去在他肩膀上轻咬一口,然后才嗔怪的低声问,“……你就不想和我独处,说上几句话吗?”
严初九顺势就搂住她,“我当然想!”
被他拥在怀里,感受着宽阔的胸膛传来的温暖,李美琪感觉很踏实很安全,仿佛一颗无处安放的心终于进入港湾。
“向凹凸,昨晚回去之后,我躺在床上好久都睡不着。”
“为什么?”
“我也感觉做梦一般,不太敢相信自己恋爱了,有了一个男朋友!”
严初九坏笑起来,“那我要不要再掐你一下!”
“才不要!”李美琪轻轻嗔怪的说,“哪有人跟你这样的,有了个女朋友不是用来疼,而是用来掐的!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有的话我就不跟你好了!”
严初九笑得不行,“我也就是说说,哪里会真的掐!”
“还说不会?昨晚你就掐我,我的腰都被你掐紫一块了。”
严初九吃了一惊,“真的吗?快让我看看!”
李美琪刚开始以为他是要占自己的便宜,不想给他看。
只是看见他眼中满带关切之意,一点也不像假装出来的,终于忍着羞涩拉起了自己的衣服,让他看昨晚被掐过的地方。
一片雪白得让人感觉炫目的细腻肌肤上,有一点不大的青淤。
严初九顿时心疼得不行,“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自己的手劲这么大!”
看着他自责的神色,李美琪心里暖得不行,“其实也不怪你,是我的肌肤太脆弱,随便磕碰一下都会淤紫的!”
严初九忍不住伸手轻轻触摸那一片肌肤,“现在还疼吗?”
李美琪不感觉疼,只感觉痒,但她还是撒娇的说,“有一点点!”
严初九便弯下腰,轻吻一下,涂抹上一点小姨说的“万能药水”。
李美琪发现自己根本扛不住,腿都差点软了,忙把他起来,“早就不疼了,我骗你的呢!”
严初九愧疚的说,“以后我再不掐你了!”
“嗯!”李美琪把脸伏在他的胸膛上撒娇,“以后要好好疼我,爱惜我!!”
严初九点头,“好!”
李美琪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就鼓起勇气,缓缓吻到他的嘴唇上。
一吻便一发不可收拾。
严初九将她压在墙壁上,忘情的亲吻。
缠绵热吻过后,两人依旧难分难舍。
李美琪相当享受和他这样独处的温馨,可又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贪恋,只能浅尝即止。
“向凹凸,我们是不是该下去了?”
“嗯,你那个大表哥分明是个钓鱼高手,技术恐怕在我之上呢!”
李美琪不太喜欢他说这样的话,因为在她的眼里,她的男朋友才是最厉害的。
“不见得吧!”
“怎么不见得!”严初九较真的说,“一百斤的巨物,他都钓过好几条,我一条都没钓到过呢!”
“谁说的!”李美琪脸红红的凑到他耳边说,“你现在不就钓到一条了吗?”
“呃?”
“我……”李美琪指着自己低声说,“一百零八斤啊!”
女人的年龄和体重都是秘密,李美琪不怕,她年轻,而且身材高挑!
严初九听她这样说却是啼笑皆非,“妹纸,你很不正经啊!”
李美琪厚着脸皮问,“可你又好喜欢是不是?”
严初九赶紧重重的点头,“就喜欢你这种又甜又咸的样子!”
李美琪顿时就心花怒放,笑得花枝乱颤,很是痴缠的献上樱唇,吻了又吻他。
“咱们赶紧沏壶茶,给老头带下去吧!”
“好!”严初九忙答应,按了电茶壶烧水,然后又问,“他们原本说掐鱼掐到几点钟结束的?”
“中午十二点!”
严初九看看时间,发现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离结束只剩一个小时了。
“那咱们赶紧的,可不能让你爸真输了!”
“是啊,他要输了,我就完了!”
严初九沏了一大壶虫屎茶,带着李美琪下去的时候,看见朱天佑竟然又上鱼了!
鱼还不小,是一条足有五斤重的鲈鱼。
“琪妹,你看,我又上大鱼了,哈哈!”朱天佑大呼小叫,解下鱼后还掏出手机自拍视频,并配上台词,“我说了,只要我略微出手,鱼它就会狂口,钓到观众不想走!”
看着朱天佑得意的嘴脸,李美琪有种一脚过去的冲动。
千难万难忍住后,赶紧走到李锡东那边,关切的询问,“老头,情况怎样啊?”
“不太妙!”李锡东连连摇头叹气,“你们一走,我这就停口了,一条鱼也没上,反倒你大表哥那儿又上了三条,加上这条就四条了,而且都不小,现在我落后他很多了!”
“没有没有!”刚发了一条朋友圈的朱天佑立即就叫了起来,“姨丈,你没有落后很多的,我估计你也就比我少个三十斤左右,这对你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要气馁,继续加油哦!”
李美琪忍不住爆了粗,“这沙币……”
李锡东不由看女儿一眼,显然是怪责女儿不斯文,虽然他也有点想给朱天佑母亲送上真挚的问候。
严初九则忙用自己的水眼金睛往水下看去。
暗渠已经不再排污,鱼群自然散去。
这个边角的位置太靠岸,对于鱼来说,明显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没有了吃的,自然不会铤而走险的继续逗留。
李美琪着急的催促,“老头,没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继续补窝啊!”
“刚刚我已经补过了,可是没有用!”
李美琪着急得不行,“那该怎么变?”
李锡东脸浮苦色,这样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严初九此时终于张了嘴,“叔叔,我觉得你现在恐怕需要一个滴滴代钓!”
“呃?”
严初九自告奋勇,“我来替你钓吧!”
李锡东疑惑的问,“你确定你能行?”
李美琪连忙接口,“他怎么不行?他行的,我都试过了。”
李锡东不由再次拿眼看向自己的女儿。
李美琪这才醒觉自己的话有歧意,赶忙纠正,“我是说他钓鱼很行的,我跟他掐鱼就从来没赢过!”
李锡东仍然有些犹豫,他轻易不跟别人打赌,可一旦赌了,喜欢把输赢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过现在,结局明显已经在他的掌控之外。
没等他有决定,那边的朱天佑已经叫起来,“姨丈,我劝你还是别让他替你钓,因为他这样的,我闭着眼睛能打三个!”
李美琪忍不住问,“如果我一定要让他钓呢?”
朱天佑笑了起来,“琪妹,没想到你这么想到我的手下做事,那太好了,我也希望你来呢!这事跟你有关,你有话语权的,行,就让他代姨丈钓吧!”
李美琪气得更是咬牙,对李锡东说,“老头,让向凹凸来吧!我对他有信心,他一定能打败大表哥的。”
李锡东听见女儿这样说,眼中泛过一丝讶然,“万一他输了呢?”
李美琪坦然的说,“那我就认了!”
李锡东微微皱眉,然后目光就不由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眼神坚毅沉着,冲他缓缓点头,“叔叔,放心把你女儿……不,鱼竿交给我吧!”
李锡东沉吟一下,终于把鱼竿交给了他。
严初九接过鱼竿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下竿作钓,而是打窝,用的还是从自己家里带来的窝料。
“嚯~~”
袋子一解开来,那味儿直冲脑门。
李锡东父女赶忙捂着鼻子,退避三舍。
严初九也被熏得不行,但还是硬着头皮不停的搅和搅和,最后搓揉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团团。
足有半鱼箱的样子,这才开始打窝。
抛几团下去后,他赶紧用自己的眼睛观察水下的情况。
结果发现打窝确实有效果,但不多。
窝料下去后,吸引了一些小卡拉米过来,并没有出现像之前群鱼蜂拥而至,疯狂争抢的景象。
严初九纳闷的拿起一团窝料放到鼻前嗅了嗅。
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一样直冲天灵盖啊!
鱼怎么就不来抢食呢?
严初九百思不得其解,总不可能是因为这次没加汗水进去吧?
第136章 别说话,看我表演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就是因为没加汗水,少了点男人味,所以不够吸引呢?
严初九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将已经揉成团的窝料打散,继续不停的用力搅和。
大热的天,不出力都汗流浃背,何况是用力。
对着窝料一顿凶如猛虎的蹂躏之后,他已经满头满脸都是汗。
严初九生怕从鼻尖下巴上滴落的汗水不够,在脸上又摸了一把汗,随手甩到窝料上,然后再次搓揉。
李锡东父女在旁边看着严初九一系列骚操作,完全看不懂。
这又不是揉面,你搞那么仔细干嘛?
随便揉一下抛下去就是了,鱼愿意吃就肯定会吃,不愿意吃你揉成面条也是白搭啊!
“哟嗬,又又中鱼了!”
那边的朱天佑此时又传来了得意的叫唤声。
李美琪看见他又上一条大鱼,而离掐鱼结束的时间仅剩下五十分钟了,心里无比焦急。
“向凹凸,你别浪费时间,赶紧开始钓鱼啊!”
李锡东这时候也有点后悔把鱼竿让给严初九了。
他原本觉得这小伙子做事沉稳老练,比自己那毛毛躁躁又锋芒外露的外甥要强许多。
然而现在看来,稳确实是稳,但稳过了头,太过磨吱了。
“别急,磨刀不误砍柴功嘛!”
严初九表面看似沉着的应一句,心里其实也没底,但速度还是加快了。
挥汗如雨的把窝料再次揉成团后,便一团团的继续抛下去。
这一次,似乎仍然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窝料沉底两分钟不到,变化就来了。
周围的鱼似乎嗅到了无法抗拒的世间美味,开始迅速游了过来,疯狂抢食窝料。
先闻风而来的是小鱼,接着中大鱼。
不一会儿,窝点就聚集了一大群鱼,而且越接近中心的位置,鱼的个体越大。
那些原本先到的小鱼,已经被大鱼驱逐至窝点外,跑得比较慢的,直接就当成腹中餐。
看到这一幕,严初九终于彻底的明白了。
真是自己自己汗水的原因!
没有这东西,窝料就没有灵魂!
有了这东西,窝料就是鱼儿无法抵挡的致命诱惑!
“嘿嘿,原来你们都喜欢我的咸啊,早说嘛,胸der!”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自言自语,听得李锡东父女面面相觑。
李锡东觉得这精神小伙,恐怕也得去看看脑科。
李美琪却觉得不好意思,很想跟自己的老爸解释说,他平时很正常的,只是偶尔会有一点点神经发作。
不过说多错多,她还是忍住了。
严初九见窝料起了作用,便不再迟疑,立即挂饵,扬竿,抛投。
“搞里头!”
随着熟悉的口号响起,狂拉的节奏也随即打响。
带钩的鱼饵只到水下一半,一条三斤左右的鲈鱼便疾窜而至,一口就把鱼饵闷了。
“咻——”
严初九当机立断的扬竿。
鱼竿上传来了明显阻力,弯成了一道美丽的弧形!
这,明显是钓鱼佬最爱的形状,比绝色美女的S曲形更吸引他们。
李锡东父女郁郁不振的神色,顿时就亮了起来。
“妹纸,你快给我抄一下!”
李美琪听见严初九这样要求,毫不犹豫的大方答应,“好,我给你抄!”
李锡东:“……”
严初九不想跟这样的小鱼浪费时间,因为他看到底下来了一群淡红色的大鱼。
从颜色与形状来看,应该是真鲷。
真雕有很多名字,有的人叫它加吉鱼,红带鲷,铜盆鱼,老广则叫它赤鯮。
真雕的身体特征很明显,头大身小,头部至背鳍隆起,全身呈老绅士们最爱的颜色——淡淡的粉红!
它的寿合可长达三十岁,体长一米,最大个体能超过二十斤。
这种鱼不止营养价值极高,而且清鲜无腥、肉质细嫩,是从多鲷鱼之中的上上之口,甚至被认为是鲷鱼之王!
严初九有些纳闷,因为据他所知。
沿岸活动的真雕,一般个体都比较小,几两到一斤左右。
窝点里来的这一群真鲷,个头竟然通通都不小。
小的两三斤,大的有七八斤,其中还有条超大的,恐怕不下十三四斤重。
难道这是一个妈妈桑带着一班小姐妹出来觅食,然后被自己强烈的男人味,从外面吸引进海湾了?
不管是不是,严初九都决定将它们一网打尽,尤其是那条又圆又长,还是粉红色妈妈桑!
真鲷可是比较贵的鱼,比黑雕,黄翅之类的都要贵许多。
平常的时候,个体大的都能卖到每斤120元以上,现在是禁鱼期,价格自然更加船高水涨。
要是能把它们一窝端的话,今天必定又是发财的一天。
因此严初九对现在上钩的鲈鱼就毫不客气,直接暴力拉扯,不出水也将它硬搞出了水。
李美琪眼明手快,鱼一出水面,抄网就刷地弹射而出!
这条鲈鱼根本来不及挣扎,已经被稳稳的兜住了。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的程度简直不亚于老夫老妻!
一条三斤的鲈鱼,从中鱼,到出水,再到被抄上来,竟然不到十秒钟。
妹纸的老爸李锡东,直接就看呆了!
那边的朱天佑却不以为然,只上了一条鱼而已,瞎猫撞上死耗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年我双手插兜,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
“搞里头!”
严初九又一声吆喝,鱼饵重新抛投入水。
这一次却仍然像刚才那样,鱼饵才落到半水,还没完全到底,一条鮸鱼和一条鲈鱼已经争相飞扑而至。
鮸鱼的个头较大,抢夺头筹,一口咬住了鱼饵。
“咻——”
严初九不想钓它,可是已经咬钩了,也只能迅速扬竿,钩子稳稳刺中了鱼嘴。
这条鮸鱼不算小,有五斤左右,可它不值钱。
市场上每斤也就卖二十块钱左右,肉质相对较柴,除了鱼鳔比较让人稀罕外,鱼肉通常都是用来做鱼丸,或晒鱼干。
严初九以前钓鱼十分将就,是条鱼就稀罕得不得了,不管贵贱都温柔以待。
不过现在鱼钓多了,明显有点飘了,开始嫌贫爱富。
对于不值钱的鱼,不管大小都极为粗鲁!
中鱼之后,立即就是一顿生拉硬拽,凶猛得不行,仿佛有暴力倾向似的。
李锡东看得就不由连连摇头,小伙子的鱼运真心不错,技术……可以说没有!
实在是太残暴了!
根本就不懂得怜香惜鱼啊!
以后真要让他钓中百斤巨物,那巨物就要遭老罪了。
“妹纸,你又给我抄一下!”
“好,别说抄一下,一直给你抄都没问题!”
李锡东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很正常!
那边的朱天佑却是眼角直抽抽。
鮸鱼浮出水面,李美琪的抄网立即再次弹射而出,不过这次稍微失了准头,没抄中。
“别急,稳一点来!”严初九忙给她打气,同时指导,“对准它的头,先套中之后,这才顺势兜进去。”
“嗯,我知道了!”
李美琪听话听教,沉着应对。
第二次一下抄中了鱼头,顺势往前一套,整条鱼便被装进了网兜。
“哇塞,这条鱼好大哟!”
李美琪将鱼弄上来后,不由兴奋的叫了起来。
严初九不以为然,这鱼确实不算小,但它不好看不好吃也不值钱,对它的兴趣就不大,还是下面的那群真鲷比较吸引!
因此他都懒得去正眼看一下,赶紧重新调整钓组。
换钩,换线,甚至在子线上加铅。
李锡东见他加的咬铅不是一颗两颗,而是好几颗,就感觉这小子有点乱来。
这样加上去,整个线组的重量就大于浮漂了。
那你还怎么看漂?
漂相看不清的话,你还怎么钓鱼?
这个小子,根本不是钓鱼高手,技术恐怕还不如自己的傻闺女呢!
第137章 嘀嘀代钓,不得了
其实李锡东哪里知道,严初九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鱼饵迅速到底,避免它被中上层那些不值钱的鱼截杀!
至于漂相不漂相的,完全不重要。
严初九现在根本就不必看浮漂,直接就看水底下的鱼钩。
这样更直观,更准确,扬竿中鱼的几率也更高!
当然,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明显是做不到的,因为他们的眼睛根本看不到水底。
严初九有水眼金睛,那就完全不是问题。
子线加重之后,鱼钩下沉的速度果然变快!
中上层的那些鲈鱼,鮸鱼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迅速沉到底下下去了。
鱼饵能到底,那就有了钓到底层鱼的机会。
不过底下那群真鲷明显都在专心吃窝料,对于从天而降的鱼饵兴趣不大,甚至可说理也不理。
严初九也不着急,因为这下到了他表演技术的时候了。
牵、诱、逗、拽、拉、提……十八般武艺通通都施展了出来。
没等严初九一套花活整完,一条真鲷已经忍受不了鱼饵骚气的撩拨,刷地将它一口闷了。
“咻——”
严初九果断猛然扬竿!
鱼竿瞬间弯了,美妙的弧形迎风招展!
这,无疑就是中鱼的节奏,而且是大鱼。
一旁的李美琪立即兴奋得手舞足蹈,大呼小叫不止。
“中了,又中了!”
“向凹凸,你好棒哦!”
“爱死你……这钓鱼技术了!”
她老爸李锡东则是看得完全发懵,明明没有漂相,他怎么就提竿了,而且还中鱼了?
这什么情况啊?
别说是按套路出牌,你这根本不是正常人钓鱼的套路啊!
“妹纸!”严初九一边控着鱼,一边提醒李美琪,“准备好,要抄鱼了!”
“好咧,我准备着呢!”
这一次,李美琪终于真真正正的给严初九做了回鱼童,手握抄网随时待命。
鱼在被拉拽得浮现在水面的同时,她的抄网已经飞快的伸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就把鱼抄中了。
鱼被她弄上岸后,李锡东赶紧凑上前去查看。
一条真鲷,看个头应该有六斤半左右。
沿岸能钓上如此之大的真鲷,实属罕见!
这个小子,技术不技术的另说,鱼运当真是爆棚啊!
连竿三条鱼,加起来已经十几斤重了,将自己与外甥差距拉进了一大截!
在李美琪笑靥如花的时候,严初九的脸上也有了丝丝微笑。
风浪越大,鱼越贵。
鱼的个头越大,也越贵。
你要说鲨鱼……鲨鱼也一样。
这一条真鲷,已经差不多可以卖一千块钱了。
不过他也没在这条鱼身上浪费太多时间,鱼钩一被摘下,立即就重新挂饵抛投!
“搞里头!”
熟悉的口号又响了起来。
李美琪原本已经敛去的笑颜,再次绽放开来。
以前的时候,她觉得严初九这个口头禅很猥琐,就像他的网名一样。
然而听得多了,就感觉格外悦耳!
因为每一次口号响起,就代表着一个新的希望,它所带来的很可能就又是一条大鱼。
果然,严初九这次仍然没有让她失望。
没多一会儿,他又钓上了一条真鲷。
这条就相对小很多,只有两斤半左右。
不过在真鲷之中,也算已发育成熟了,而且属于水灵灵的年纪!
那些老饕客,最喜欢拿这种身材不大不小的真鲷来清蒸。
严初九却是不满意,这鱼太嫩了,他喜欢年纪大一些,更成熟更有味道一点的!
目标很明确:就是那条颜色特别鲜艳,身材也特别修长的妈妈桑。
因此在接下来的时间,严初九每每抛投,就是瞄准了它来,直接投喂到它的嘴边。
不过妈妈桑似乎见多识广,眼界相当高,始终对严初九的鱼饵爱搭不理,就像当初的老板娘,完全看不起他的样子。
其余那些个头小一些的真鲷,则是对严初九的鱼饵青睐有加!
或许也是年轻没有做鱼的经验吧,根本顶不住严初九骚里骚气的撩拨,纷纷涌过来张嘴咬钩。
那边的朱天佑看见严初九一条真雕接一条真雕的上,而且个头通通都不小,嘴巴都快气歪了。
如果不是姨丈和表妹在,他恐怕就会大失风度,拿石头去砸严初九的窝,让他无鱼可钓了。
李美琪却是高兴得不要不要的,嘴巴都快笑歪了,整个海湾都回荡她银铃似的笑声。
李锡东则是一脸的惊讶与迷茫,因为他完全看不懂,不知道严初九这鱼到底是怎么钓的?
半天后才终于恍然大悟,底下来了一大群真鲷,而且是饥饿难耐的那种。
这样的话,那就不用什么技术不技术了,随便一只菜鸟都能连竿爆护。
换自己的傻闺女来钓,也是一样的。
看着严初九不停上鱼,上的又都是大鱼,他就感觉自己的手痒得不行了!
很想跟严初九商量一下,能不能又换回自己来钓。
不过当他看到严初九一张脸臭臭的,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又搞不明白这小子是怎么了,也不好开口。
严初九的脸之所以臭,不因为别的,就是那条妈妈桑不搭理他,觉得他高攀不起的样子。
男人,往往都是这样。
你越看不起我,我就越要搞你!
你越高冷,就越想看到你惨叫连连!
严初九钓着钓着,不止来了脾气,都开始冒火了。
“叔叔,你们有没有带别的饵料来?”
李锡东不解,“现在用的沙蚕不好吗?”
严初九摇头,“不好,效果不理想!”
李锡东一头雾水,“你这不是上鱼上挺好吗?一直在连竿,怎么不理想了?”
严初九仍然摇头,“它太细了,也太软了,只能钓些小鱼,大鱼根本瞧不上!”
李锡东这下就不知该如何接话了,因为在他看来,严初九钓上来的,可全是大鱼了。
你竟然还说小?
这样也太凡尔赛了,很容易挨打的知道不!
不过最终李锡东也只是厚道的说,“除了沙蚕,就只有商品面饵了!”
面饵的话,效果恐怕还不如现在所用的沙蚕。
严初九便在鱼护里找了找,最后找出一条李锡东刚开始钓的青鳞子,挂到钩上后,对准那条妈妈桑所在的位置,直接抛了下去。
这一次的鱼饵,明显要比刚才的沙蚕大了粗了许多。
那些小一些的真鲷似乎觉得自己的嘴没那么大,吃不下它,所以没有立即靠近。
妈妈桑却跟老板娘有点像,终于对鱼饵来了点兴趣,围着它缓缓观望起来。
严初九见状顿时精神起来,使出了前后晃荡的招式。
青鳞子一前一后,速度缓慢却有力,看起来就像个铁腰如刀的威武汉子一边扭腰,一边招呼它来玩的样子。
妈妈桑小心翼翼的绕着它转了好几圈后,终于有点忍不住,用嘴去拱鱼饵试探了一下。
严初九忍着,这个时候就是比谁先忍不住。
妈妈桑又连续拱了两下,见这青鳞子似乎没有什么危险,而且好玩又好吃的样子,终于张嘴一口咬住了它。
严初九立即就有种提竿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死死的忍住了!
因为他觉得这仍然不是真正的吃饵,而是试探。
人老灵,鬼老精!
鱼也一样,要是没有点警惕性,它怎么可能长那么大呢!
果然,妈妈桑在咬了一口后,立即就吐了出来。
直到确定没事,它才再次张嘴,猛地一口将整条青鳞子都吞了进去。
就是此刻!
就是现在!
就是马上!
“咻——”
等待许久的严初九果断无比的扬竿!
中了!
鱼竿上传来了巨大阻力!
整根鱼竿顿时变成了一个大弯弓!
“哇噻!”
“中巨物了!”
“向凹凸,你好厉害啊!”
李美琪无法自控的兴奋尖叫起来,差点就冒出一句爱死你了!
朱天佑则是毫不客气的带节奏,“哦豁,哦豁,哦豁……”
底下的妈妈桑感觉到了嘴里的疼痛,知道糟了,马上就向海湾外猛窜。
这鱼很大,发起力来自然凶猛。
严初九没敢跟它硬拔,赶紧调整一下卸力,稳稳的举着竿。
“吱吱”鱼轮响起了出线的声音。
一瞬间,鱼线被拉出了十几米!
所幸的是李锡东的鱼竿昂贵,配备的鱼线够长,而且质量相当奈斯!
这一波发力,被严初九勉强扛住了。
不过妈妈桑明显很狡猾,往前窜一阵后,发现自己始终无法摆脱嘴里的鱼钩,这就往下潜!
下面是一堆礁石,它要钻进石缝里去!
第138章 要不,你先走
严初九一看不得了!
如果被真鲷钻进石缝,那想把它钓上来就难了。
顺着拉的话,它的身体有了礁石抵挡借力,很容易脱钩。
斜着拉的话,鱼线在礁石上来回摩擦,很快会磨伤断裂。
不能让它奸计得逞,严初九立马锁紧卸力,迅速摇轮收线。
妈妈桑眼看自己要钻入石缝了,结果嘴里的鱼钩传来一股难以抵抗的巨力,身体被拽得生生调转了个方向,往上面飞快浮去。
它赶紧挣扎起来,几个蓄势后,终于再次发力,拼命往下潜。
严初九发现轮子收不动了,鱼线被绷得很紧,随时有断裂的危险,忙又松一点卸力。
真鲷得以再次靠近礁石,准备往石缝里钻。
严初九赶紧又锁死卸力,迅速收线,真鲷又被拽得往上浮……
一人一鱼,来回不停的拉扯。
真鲷不愿放弃挣扎,原因仅有一个:这关系着它的小命!
严初九也不愿意放过它,这不止关系着两千块钱,还关系着一个男人的尊严!
身为一个男人,连条十来斤的鱼都搞不掂,怎么搞百斤巨物?
最后的最后,妈妈森似的真鲷,终究还是搞不过严初九,没他那么持久有力气。
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
连续使出了三波力之后,妈妈桑有点虚脱了,但仍然没有放弃顽抗,时不时挣扎一下。
严初九见它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想起自己对李美琪的承诺,这就询问,“妹纸,这条鱼不小,在岸边算巨物了,你要不要遛一下?”
李美琪极为心动,但心动也没有行动,因为头脑清醒的她记得这是在掐鱼,输赢决定着她明天去哪儿上班。
她可不想和那边讨厌的大表哥朝夕相处。
“不要了,稳妥一点,你先把它弄上来吧,等掐完这场鱼再说。”
严初九听得很欣慰,自己这第一个女朋友还是很不错的,识大体重大局。
李锡东则是心痒难耐,很想说,要不让叔叔遛一会儿?
不过他和女儿一样,都是死要脸的人,所以最终忍着什么都没说。
严初九只好继续遛鱼,直到它完全没力气了,这才把它拉出水面,缓缓牵了过来。
李美琪赶紧用抄网接住,将它提上了岸。
严初九看见这妈妈桑肚皮朝天,气喘吁吁的瘫在那里,这就冷笑了起来。
“看你现在还怎么拽?跟我严初九斗,你有那个实力吗?”
那边的朱天佑听到后,却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说话,立即就怒声喝问,“诶,姓严的,你在说什么?”
严初九啼笑皆非,“朱天佑,我跟鱼说话,也碍着你了?”
“跟鱼说话?”朱天佑翻起怪眼,“你明明就是在针对我!”
严初九很服气,针对你?你是不是把自己的性别搞错了?你以为你是你表妹啊!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李锡适时张嘴打断,“天佑,时间到了。”
朱天佑愕然,“姨丈,什么时间到了?”
“掐鱼的时间到了!”
朱天佑忙抬腕看了看自己戴的名牌手表,发现确实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只能悻悻地闭嘴,收竿。
李锡东询问严初九,“初九,你这儿有秤吗?”
“有,我去给你们拿!”
严初九上去把电子秤搬了下来。
朱天佑的鱼获先上称,可不算少,有五十五斤重。
岸边矶钓,绝对称得上爆护!
李锡东这边的鱼获上称,足有九十二斤,超级大爆护!
这场掐鱼比赛,输赢已经不用说了。
李锡东大胜,朱天佑惨败。
不过为人厚道的李锡东感觉有点惭愧,因为自己多少算是胜之不武。
要不是严初九帮着钓了大半个小时,连上了十几条真鲷,他这回就输定了!
要知道他前面虽然连竿不停,可钓到的都是些小卡拉米,总共也就十斤出头。
李美琪则是不管这么多,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鱼获称出来后,输赢见了分晓,她就走到朱天佑面前,把手一伸,“大表哥,拿来吧!”
李锡东支支吾吾的说,“琪妹,这个,这个……”
李美琪柳眉一挑,“大表哥,你别不是想赖账吧?”
两人的对话,让严初九感觉莫名其妙,不由向李美琪投去询问的眼神。
李美琪解释说,“掐这场鱼,老头要是输了,我去大表哥那儿上班。老头赢了,我不止可以不去他那儿上班,他停在上面那辆奔驰大G也得归我!”
嘶~~
严初九听得暗里吸了一口凉气。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是一般的豪横!
随便掐一场鱼,彩头竟然是二百多万的奔驰大G!
看着李美琪柔美的面容,如花瓣饱满的嘴唇,严初九感觉惭愧,自己没本事,顶多就是以后骑在有钱人脸上作威作福而已!
唉,实在太没用了!
李美琪见朱天佑磨磨蹭蹭的,半天也没把车钥匙交出来,脸上就现出不悦之色。
“大表哥,愿赌不服输吗?”
朱天佑确实有点不服,而且也不舍得。
这辆车一个月前刚买的,屁股还没坐热呢,竟然就要拱手让人了!
李锡东见状就不由皱眉,“天佑,出来社会,输了要认,挨打要立正!”
朱天佑无可奈何,只能不情不愿的掏出车钥匙递给李美琪。
李美琪这下就喜笑颜开了,之所以高兴,倒也不是说有多喜欢那辆奔驰大G!
那车方方正正的外观,看着像个死板笨重的盒子,她其实是一点也不喜欢的。
主要就是看不得大表哥买了车后,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的,动不动就说他的车比自己的黑武士贵多少,操控强多少。
因此在大表哥硬要跟老头掐鱼的时候,她也硬要赌大表哥的车!
原以为大表哥爱车如命,绝不会答应,赌局自然就会不了了之,谁曾想他竟然同意了。
更没想到,作为钓鱼高手的大表哥,最后竟然被自己的男朋友打败了!
这可就把她给高兴坏了!
事实上朱天佑之所以同意拿车作为彩头,那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自己绝不会输。
结果信心有多足,打脸就有多响,名不经传的滴滴代钓,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这会儿李美琪接过了车钥匙后,转手就想塞给严初九。
她早就想好了,万一不小心赢了大表哥,车子就给严初九开
反正她也不喜欢这种四方盒子,而且她已经有了辆黑武士,一双手也开不了两辆车。
不过考虑到两人的关系还没公开,表现得太明显也不好,于是就婉转一点说,“向凹凸,我这车也算是你赢来的,以后随便你开!”
朱天佑听得嘴角直抽抽,可又没一点办法,谁让自己大意了,竟然同意让严初九代钓呢!
不敢冲李锡东父女发作的他,只能针对严初九。
“姓严的,你别得意,你也就是走狗屎运遇上一群真鲷,才侥幸赢了这一场,论真正的钓技,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严初九只是笑笑,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李美琪却是忍不住,“大表哥,听你这语气,好像很不服啊!”
“当然不服,有本事你让他再跟我比一场!”
李美琪毫不犹豫的替严初九答应,“行啊,下午就让他跟你再比一场!”
朱天佑摇头,“不,下午我没时间,而且这是他的地盘,谁知道他有没有在这里做什么手脚,要比也另外找地方约时间!”
严初九无所谓,“那你定吧,我随时恭候!”
他现在已经确定,自己身上的汗水是鱼儿无法抵挡的诱惑。
有这种逆天诱鱼剂在,加上水眼金睛,再厉害的钓鱼高手都能虐得跟狗一样。
对了,还有招妹,实在不行他还可以放狗!
招妹的潜水本事,可是无狗能敌的,让它下去一搅和,半条鱼你都休想再钓上来。
朱天佑曾放大话,说是严初九这样的,他闭着眼睛能打三个,事实却是完全相反。
“行,你给我等着!”朱天佑缓缓点头,然后对李锡东说,“姨丈,咱们走!”
李锡东则是迟疑的说:“要不……你先走?”
朱天佑:“Σ( ° △ °|||)︴”
第139章 从没想过小丑竟然是自己
偷得浮生半日闲,再偷浮生一些钱。
李锡东不想走,他今天可是放下了所有的事情,决定和女儿出来好好玩一天的,这才只过了半天呢!
另外,他看严初九钓真鲷钓得那么过瘾,也想好好过过手瘾,下午继续钓的!
现在就走?开什么国际玩笑!
李美琪却是巴不得朱天佑这个讨人厌的家伙赶紧走,所以忙接口说,“大表哥,既然你有事,那你就先走吧,我和老头继续在这里玩!”
朱天佑看着她手里的车钥匙,“可是……我怎么走啊?”
严初九眼见李美琪准备把车钥匙扔回给朱天佑的样子,这就插了个嘴,“这里可以打到滴滴!”
“哦!”李美琪立即就把车钥匙塞进自己兜里,“那大表哥你叫滴滴吧!我们要继续钓鱼了!”
“我……”
李美琪没再不理他,而是冲严初九叫唤,“向凹凸,快快快,把竿子给老头,他看你一直在上鱼,早就迫不及待了。”
知父莫若女,李美琪显然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父亲。
严初九看看水底下,发现那条妈妈桑被自己钓上来后,真鲷群虽然受了惊吓,可是竟然没有一哄而散,仍然恋恋不舍的在那儿逗留,哪怕窝料早已吃光了,仍在寻觅着残渣。
看来那带着自己男人味的窝料,不止能诱鱼,也能留鱼。
他就把鱼竿递给李锡东,“叔叔,你钓吧,我感觉下面可能还有鱼!”
早已心痒难奈的李锡东便忙接过竿子,再次垂钓起来。
朱天佑直接被晾在那里,成了透明人。
自我感觉良好的他,从没想过小丑竟然会是自己。
他不想走,想留下来找机会将严初九踩在脚底下,可是下午的事情很重要,而他现在一身衣服也脏得像斑点狗一样。
最后的最后,只能是自己灰溜溜的打了辆滴滴离开了。
这个不讨人待见的家伙一走,李锡东就开始上鱼了,而且鱼的个体不小,拉力相当凶猛。
没有思想准备的他,鱼竿一下被拉得脱手掉进海里去了!
待得他反应过来想要去抢救的时候,鱼竿已经在水面上迅速消失不见了。
“我的天啊!”李美琪惊诧又惋惜,“这鱼恐怕不小,值不少钱呢,可惜了啊!”
李锡东则是哭笑不得,感觉这真是个傻闺女,鱼再值钱,能有自己那上万大洋的鱼竿值钱?
一旁的严初九却稳如老狗的说,“遇事不要慌……”
李美琪接口问,“先掏手机发个朋友圈吗?”
严初九啼笑皆非,“我是说太阳下山有月光……”
李美琪又接口,“吃完泡面还有汤?”
李锡东嘴角直抽抽,心说我鱼竿都没了,你们俩还有心思在这儿说学逗唱?
严初九没跟李美琪再逗逼下去,自顾自的又拿了一根鱼竿,换上个比较大的铅头钩,这就抛了下去。
李锡东看了一阵就明白了,严初九想用钩子把沉下去的鱼竿给锚上来。
“初九,水那么深,看不见摸不着的,应该勾不上来了吧!”
严初九笑笑说,“万一呢!”
对于别人而言,这样盲捞是捞不着的,就算最后捞着也会浪费很多时间。
然而对于严初九而言,这根本就不算是事儿。
他的眼睛能穿透水底,知道鱼竿落在哪个位置。
钩子到底后,离鱼竿的位置还有一些距离。
严初九便一边走位,一边牵引鱼线,带着底下的钩子移动,不多一会儿就勾中了鱼竿,然后赶紧收线。
几秒之间,他就把沉没在水中的鱼竿给拉上来了。
李锡东看得一个眼睛两个大,原以为他就算能把鱼竿弄上来,最少也要抛投个几十竿才行!
没想到仅仅只是一次便挂中了鱼竿,把它成功弄上来了。
这个小伙,真是个气运之子啊!
不过惊喜还不止此,在他接过自己的鱼竿时,发现上面竟然还有牵扯的力道。
鱼还在!?
李锡东顿时就笑得不行了,赶紧的举起竿子,摇轮收线。
一番来回拉扯后,一条七斤多的大真鲷,被他给钓了上来。
这下,他就更加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上次钓到这么大个头的鱼的时候,还是和别人上船去深海了。
没想到沿岸矶钓竟然也能钓到,看来这里真是个钓鱼圣地啊!
之后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的作钓中,他又陆陆续续钓上来了八条鱼,都是个体不小的真鲷,最大的足有九斤。
尽管整体鱼获比不上严初九,但李锡东已经满足得不得了。
这已经是他学会钓鱼以来,钓得最多的一次。
儒雅低调从不喜欢炫耀的中年大叔,在开心之下,也忍不住发了一个朋友圈。
眼看着快要下午一点多钟了,鱼口逐渐变得稀疏,最后彻底的停口了。
下面那群真鲷在实在找不到吃的情况下,终于死心的陆续散去。
李美琪此时已经开始肚子饿了,“老头,咱们收了吧,上去弄饭吃,实在不行,咱们填饱肚子再继续。”
李锡东喜欢钓鱼,但不烂钓,知道女儿这是饿了,而且现在也没了口,便答应着收了竿。
“初九,感谢你带我来这么一个世外桃园似的地方,让我好好的过了一回手瘾!”
“叔叔客气了!”
“这样行不行,我看你上面有厨房,咱们这里又钓了有鱼,中午我来下厨,给你做两道菜!”
严初九果断的摇头,“不行!”
李锡东被当场拒绝,脸上不由大窘。
严初九又接口说,“叔叔你远来是客,怎么能让你辛苦下厨,我来做饭吧!得知你们要来,我早上去市场买了点菜的,只要你不嫌弃我做饭难吃就行!”
李锡东这才恍然,释怀的笑着说,“没事,做饭是我的爱好,像钓鱼差不多的。”
李美琪见两人处得很是和睦融洽,忍不住插了嘴,“我看你们俩别争了,都去下厨吧,这样会快一点,我都饿得不要不要了。”
两人便相视一笑,冲她点点头。
三人收拾了一下,顺着台阶小路走了上去。
上到平房后,李美琪去弄茶喝,两个大男人就下了厨房。
厨房是一应设施齐备的,冰箱,燃气灶,电饭锅,抽油烟机,消毒柜,微波炉……通通都有。
不夸张的说,比严初九家的厨房还齐全。
烤炉,破壁机,绞肉机,榨汁机,豆浆机这些电器,他家可是没有的。
严初九从下面上来之前,拿了一条八斤重的真鲷,准备做一鱼三味。
鱼头用来蒸剁辣椒,鱼骨鱼尾用来煮汤,鱼身则用来做刺身蘸酱油芥末。
另外还有早上买的菜,大虾直接白灼,排骨用豆豉清蒸,尖椒炒牛肉,肉馅酿油豆腐。
还有从家里带了些瓜果蔬菜来的,准备再做个拍黄瓜,以及蒜蓉炒菜心。
李锡东说做太多吃不完,严初九只好把黄瓜去掉了。
在他烹饪的时候,李锡东这个大厨反倒成了打下手的,负责洗菜切肉之类的琐碎活儿。
看着站在灶台边,系着围裙的严初九动作娴熟,有条不紊的忙碌,李锡东真心感觉这小伙子不错。
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睡房……那肯定是没问题的,看这有力的腰板就知道了。
为人低调内敛,处事沉稳,又积极向上,勤劳肯干。
性格也好,作风也罢,甚至连做菜的口味,通通都很对自己的胃口。
这样优秀品质的精神小伙,实属难得啊!
可惜了,自己也没有两个女儿,否则是可以撮合撮合的。
至于李美琪,也许是先入为主吧,他觉得还是跟朱天佑比较登对一些,毕竟这个事情几兄妹之间早已经商量过的。
随便见个稍微比较好一点的就更改,那跟水性杨花有什么区别?
李锡东正这样想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了下外面,然后就直接呆住了。
大门外面,一个圆圆滚滚,黄金灿灿,在阳光下极为耀眼夺目的东西,正缓缓由远及近的飘来。
待得那事物靠近了些,他才终于看清楚,那赫然是一个跟排球差不多大的椰子螺!
椰子螺,一种生活在海底的螺类生物。
椰子螺只是俗称,它的学名叫做椰子涡螺,由于它的外壳金黄,形状大小与木瓜有点相似,也有人叫它木瓜螺!
这种螺在我国的东南沿海地区比较常见,大排档,海鲜市场,几乎都能看见它的身影。
李锡东虽然认识这种螺,而且吃过不少,可也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下面的湾子里海鲜泛滥,椰子螺都多到上岸咬人了吗?
第140章 越看你越顺眼怎么办
当椰子螺终于到了门外,阳光不再照到它身上的时候,李锡东才终于彻底看清楚。
椰子螺不是自己飞进来的,是被一条雪白绒毛的狗叼进来的,阳光照在螺身上出现反射,所以看不到背后的狗而已。
尽管如此,李锡东还是感觉很神奇,忙从厨房里走出来。
“咦?”在客厅刚打完电话的李美琪看到招妹叼着个螺回来,已经先凑上前去,“招妹,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大的椰子螺?”
招妹将叼在嘴里的椰子螺放下来,勾头看向外面的海湾,冲她叫唤了一声,意思明显是说从下面弄上来的。
严初九此时也从厨房里出来了。
招妹赶紧又叼起椰子螺,跑到他的跟前,献宝似的放到他脚下,随后冲他摇头摆尾,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
严初九也有些意外,蹲下来拿起那个椰子螺查看,发现竟然还是活的,里面的螺肉会动呢!
“傻狗,干得漂亮,这东西可以吃,中午我们又多一个菜了!”
“呵呵~”招妹难得被夸了一次,开心得连连吐舌头。
这一幕,便让李锡东感觉更加神奇,忍不住凑上来,但他的兴趣明显不是那只椰子螺,而是招妹。
李美琪跟招妹虽然很熟悉,前些天一直都是她在照管招妹,但没有带它去过自己的父亲家,所以李锡东还是第一次看见招妹。
招妹对陌生男人,明显是持有戒心的,见李锡东靠近,立即龇牙咧嘴的发出了低沉又恐怖的咆哮声。
“招妹!”严初九忙喝斥一声,“这是我岳……这是叔叔,不许这么没礼貌!”
招妹顿时就凶相尽收,甚至还讨好的冲李锡东低低叫唤一声,仿佛道歉的样子。
李锡东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啧啧的赞叹,“初九,你这狗好有灵性,简直就跟人一样啊!”
严初九轻抚着招妹的狗头,十分谦虚的说,“只是条傻狗而已,很蠢的!”
招妹立即就叫唤了两声,“昂唔昂唔!”
李锡东瞬间被逗笑了,“初九,你说它蠢,它不高兴呢!”
李美琪就走过去,蹲下来抱住招妹,“谁说我家招妹蠢了,招妹才不蠢呢,它是世上最聪明的狗子!”
李锡东听得暗里嘴角抽了一下,你家招妹?
招妹却是很会来事,讨好的伸出舌头在李美琪脸上舔了一下。
李美琪被逗得咯咯直乐,然后就站起来说,“老头,向凹凸,你们做饭哈,我出去一下。”
严初九好奇的问,“你去哪里?”
“小姨不是一个人在家吗?我去把她接过来一起吃饭,免得她一个人在家又吃剩饭。刚才我已经给她打电话说好了。”
严初九立即就想给妹纸点个赞,自己只顾着讨好未来老丈人,差点把家里嗷嗷待哺的小姨给忘了!
“好,你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李美琪这就去东湾村了。
她走之后,李锡东仍对招妹相当感兴趣的样子。
不过招妹明显对中年大叔没有兴趣,只喜欢年轻小伙,始终都躲着他。
一看他靠近想摸自己,立即就闪到严初九背后。
严初九只好说,“叔叔,这傻狗有点认生,你别见怪。”
李锡东有点不舍的缩回手,“初九,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条应该是雪狼和狼犬杂交出来的后代吧?”
严初九疑问,“叔叔对狗也有研究吗?”
李锡东微微点头,“有一点点,以前我父亲养过一条狼犬,能跟着上山打猎,不过远不如你这条有灵性!”
严初九被搞得有点紧张,“叔叔,我这狗虽然有点傻,但已经养了挺久,有感情了,不卖的!”
李锡东笑了起来,“不要你的狗,只是看到它,有点感伤,想我父亲而已!”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同时又感觉自己这个未来老丈人有点多愁善感,身上的气息更像是一个文人,并不像那种浑身铜臭的商人。
叮!
严初九对未来老丈人好感+1!
李锡东突然有点好奇的问,“初九,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他们以前是在海上捕鱼的,因为意外已经都过世了!”
“这……”李锡东很是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啊!”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关系,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李锡东忍不住又问,“那你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
“只剩一个小姨,就是我妈的亲妹妹!”
“两个人相依为命吗?”
“嗯,幸亏小姨一直拉扯着我,否则我现在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说起小姨,严初九从来都是感恩戴德,不敢有丝毫不敬与亵渎。
李锡东得知严初九的身世,感觉这小伙更是了不得。
换一般有这种不幸遭遇的孩子,是很难健康快乐成长的,有这么好出息的就更难!
一时间,为人父母的他就有点心疼严初九。
他的妻子因病早逝,深知单亲家庭成长的孩子多难管教,庆幸的是自己的女儿只是有点贪玩,并没有长歪。
严初九这种父母都不在,还能茁壮成长,并且有着乐观开朗,积极向上的性格与精神的就更难能可贵!
“那你小姨现在是做什么工作啊?不会也出海吧?”
“没有,她以前在市场摆了个小摊,现在在做辣椒酱!”
“咦?”李锡东一下就醒悟过来,“我女儿最近让我推荐的那个辣椒酱难道就是你家的?”
严初九点头,“对,那就是我小姨做的辣椒酱!”
这下,轮到李锡东想给自己的女儿点个赞了!
严初九有如此纯良的品质,明显是他的小姨教出来的。
这样的女人,明显是值得尊敬与帮扶的,更何况那辣椒酱的味道确实不凡,弄得他都吃上瘾了,现在几乎顿顿都离不开。
“叔叔,说起辣椒酱这个事情,我们还真得感谢你!”
“小事而已,我也没做什么,恰好非遗协会有需求,你们又完全符合要求,我就顺便推荐了一下!不过这也是因为你家的辣椒酱确实好吃,要是难吃的话,哪怕我女儿再怎么要求,我也不会帮忙的!”
“不管怎么说,也是要感谢你,没有你的推荐,我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李锡东笑笑,“你是我女儿的朋友,不用这么客气的。”
严初九也不再说感谢的话,拿起那个椰子螺岔开话题,“叔叔,我们来开这个螺吧,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开出美乐龙哦!”
椰子螺是一种非常受热捧的海螺,不过螺肉可以吃只是原因之一,更因为它的体内可能藏有珍宝——美乐珠。
美乐珠形成的原理,和珍珠是差不多的,成分和多数贝壳类相似。
颜色有橘红、橘黄、黄褐等等,有些里面的纹路像火焰,因此也有人称它为火焰珠。
在古董收藏市场,美乐珠的价值是很高的。
品相不错的,起步价十万以上,贵的价值一辆劳斯莱斯,甚至更高。
李锡东从事古董行业,知道美乐珠的行情。
他记得在十来年前的香江一个拍卖会上,有一颗91.29克拉的美乐珠,被拍卖出了12.5万美元的高价。
不过美乐珠虽贵,却无法人工培育,天然的产出率极低。
目前,世界上没有人工培育出过任何一颗美乐珠,全球有观赏价值的宝石级美乐珠也仅有200颗左右。
因此李锡东听到严初九这样说,不由就失笑的摇摇头。
“哪能有那么好的运气,随便就能开出美乐珠,我……有个朋友曾跟别人打赌,开了五六百个椰子螺,一颗都没开出来,哪怕是残次品!”
严初九也只是说笑,没有真的指望能开出美乐珠。
自从变异之后,老天爷虽然开始宠他,但应该不会到溺爱的程度。
不过有的时候,老天爷一定要撬开你的嘴灌饭,你就不吃也得吃。
第141章 老天爷喂饭,由不得你不吃
椰子螺的味道鲜美、脆嫩q弹……
不要吹,其实它不是那么好吃,肉质韧得像橡皮一样。
牙口要是不好,千万别尝试。
严初九小时候就吃椰子崩掉过一颗牙,尽管那也是他刚好换牙的时候。
椰子螺的烹饪方法倒是挺多,蒸煮、清炒、做汤……等等,其中爆炒椰子螺被认为是最好的做法之一。
不过想吃到椰子螺里面的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螺壳十分的坚硬,一般人很难打开它取到里面的螺肉。
不过对于从小在渔村长大,吃惯了各种海螺的严初九而言,这也不算多难的事情。
费劲去打开螺壳干嘛?
直接取里面的肉就行了!
严初九知道的取肉方法有好几种,最简单的就是水煮法和火取法。
水煮法:把椰子螺放到水中煮熟,然后用叉子或筷子插进去,直接就可以将里面的肉挖出来。
火取法:将椰子螺的尾部放入烧热的灰中,下端受热,螺肉会往上冲,顺着这股劲,就能把螺肉旋转着取出。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李锡东相处了一上午,受他的儒雅气息所传染,严初九也觉得自己应该斯文一点,因此这次他并没有用一惯的火取法,改为水煮。
直接连壳带肉放进高压锅里炖煮,这样不止能将螺肉取出,也能软化它坚韧如橡皮的肉质。
在别的菜都做好的时候,高压锅里的椰子螺也炖煮得差不多了。
尽管这种做法会降低它的鲜美程度,但总比完全咬不动要强。
严初九将高压锅放气之后,便将里面椰子螺取了出来,冷却之后拿了双筷子插进去,用力旋转着往外拨。
当螺肉被完全拔出来的时候,地上传来“哐当”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严初九听到声响后便疑惑的放下螺肉,蹲下身寻找起来,之后捡起一个东西就忍不住叫了起来,“叔叔,你看这是什么?”
李锡东凑上前看看,顿时就目瞪口呆。
严初九的手中,是一颗玻璃珠般的金黄色球体!
“我的天!”李锡东无法自控的失声的叫了起来,“你真的开到了美乐珠!?”
严初九喃喃的说,“好像,好像是的!”
李锡东难以置信,“我开了五六百个都没开到,你开一个就开到了?”
成年人的黑话不攻自破,有个朋友就是他自己。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起来,“有时候老天爷硬要赏饭吃,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昂唔~”在他脚下的招妹叫唤了一声,语气明显透着抗议的味道。
严初九便摸一下它的狗头,“好好好,是你这条傻狗运气好!”
招妹这才呵呵的吐起舌头。
“初九,快让我看看你这颗美乐珠!”
严初九便把珠子给李锡东递了过去。
李锡东接过举起来,对着光仔细查看。
这颗美乐珠虽然不大,比小孩玩的玻璃珠子还要小一些,但它的形状浑圆,品相极佳。
外观晶莹如瓷般闪烁着光泽,内部却有如云似焰的火焰纹路,又有点像是流动的岩浆,无比瑰丽。
这个严初九,可真的是气运之子啊!
随便开个椰子螺,竟然就开到了万中无一的美乐珠。
不过美乐珠虽然价值不菲,可终究还是比不上他脚下那条狗。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就是雪狼杂交出来的品种。
一般人或许认为它只值十来二十万,但他觉得最少得加个零。
首先一个,狗的品相太难得了!
另外,它具有与人沟通的能力。
然而更可贵的是,它竟然还会潜到海里去抓海鲜!
综合这些优点,李锡东甚至觉得就算加个零,也还是少的。
如果严初九愿意,他绝对会用大价钱买下这条狗。
三辆奔驰大G换一条狗,他都不会眨眼!
不过君子不夺人所爱,严初九虽然张嘴闭嘴傻狗前傻狗后,似乎对他的狗嫌弃得掉渣似的。
李锡东却能看出来,严初九其实是极为疼爱与珍惜他这条狗的,完全当作家人一样看待,只是每个人表达爱意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严初九看见李锡东拿着美乐珠不还给自己,似乎爱不释手,完全失了神的模样,心里就有些担忧。
这未来老丈人,别不是想把它据为己有吧?
有的时候,怕什么,往往就来什么。
李锡东走了下神后,终于张嘴说,“初九,你这颗龙珠,能不能给我?”
严初九被搞得愣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回答。
“呃,你别误会!”李锡东忙摆手说,“我是说你这颗龙珠的品相相当完美,已经具备一定的收藏价值,我想放到我们公司的拍卖会上,让它帮忙增添一些亮色,卖了多少钱,我不会收取任何佣金,通通都如数给你!”
严初九释然,心说我就看你不像那么厚脸皮的人嘛!
“好,反正这是意外得来的东西,叔叔有需要,那就拿去吧,该收多少佣金,你就收多少,不用客气的。”
“那……到时拍卖了再说吧!照我估计,应该不会低于这个数。”
严初九见他比划的是三根手指,下意识的问,“三万吗?”
“再加个零!”
“咝~~”严初九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值钱啊?”
李锡东摇摇头,“它的个头还是小了点,要是再大一些,那价值就能翻倍,甚至是翻数倍。不过就算小,也是一个稀罕的品类,普通拍卖会是完全看不到的。所以我才想把它放上去。”
严初九便大言不惭的说,“那我以后争取再搞个大的!”
李锡东啼笑皆非,“龙珠可遇不可求,是那么容易遇到的吗?”
严初九笑笑,“刚才我说可能会开到龙珠,这不就开到了吗?”
李锡东无语凝噎,半晌才问,“你这有纸和笔吗?”
“要纸笔干嘛?”
“我给你立一个收据。”
“不用不用,你是美琪的爸爸,我信不过你,还信不过她吗?”
严初九连忙大度的摆手,心里却想,反正你个老头要是敢贪没我的美乐珠,我就敢把你女儿拐我家去……不对,就算你不贪,我也照样会拐的!
李锡东又劝说几句,见他始终坚持不立字据,便有所动容,“初九,感谢你对叔叔的信任。”
“应该的!”严初九摇摇头,心想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
在李锡东小心将美乐珠收好的时候,严初九已经继续开始做饭,神色淡然自若,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看到他如此的淡然,李锡东不禁又高看了他一眼,这个小子,恐怕绝非池中之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啊!
可惜了,自己只有一个女儿!
要是有多一个就好了!
其实李锡东不知道,严初九只是强作淡定,心里已经乐得要翻天了,刚刚切菜的时候,就差点把手指给切下来了。
第142章 美琪:我最喜欢挖竹笋了
两人的饭菜还没完全做好,李美琪已经把苏月清接过来了。
白沙村和东湾村紧挨着,庄园到严初九家也就十来分钟车程,一来一回都不用半个小时。
她们还是在家里聊了半天,这才现在才到的。
让严初九有点意外的是,妹纸不止把小姨接来了,甚至连黄婶也一并接了过来。
黄湘儿看到严初九的时候,神色就有些复杂,确切说的是比以前更亮一些。
黄湘儿原以为这个开着奔驰大G的女孩,就是严初九在尾坑村的那个女朋友!
只是认真看一下,又发现跟丈夫给自己看的照片对不上号。
这个头发是黑长直,面容更妩媚,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那个头发有点浪,五官则是清秀柔美,属于越看越耐看型。
难不成是海边别墅区的那个少妇,可这明显还是个女孩,只有二十岁出头,完全没有二十六七的年纪!
后面正式介绍了才知道,这女孩叫做李美琪,市里来的!
在来的路上,她还听到苏月清和李美琪聊起辣椒酱供货的事情,这才惊讶的发现,这辣椒酱就是李美琪介绍给他们家做的。
一时间,黄湘儿就感觉自己彻底明白了。
这女孩,是严初九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女朋友。
严初九不是一脚踏两船,而是一键三连啊!
我的天!
这也太厉害了吧!
平平无奇的严初九,到底是哪个地方这么大的魅力啊?
实在是太好奇,太想知道了!
严初九发现黄湘儿失神的看着自己,仿佛要从自己身上看出一朵花来似的,忍不住问,“婶儿,怎么了?”
“呃,没什么。”黄湘儿指向走向掩饰自己的窘迫,“初九,这个庄园是……”
严初九摇头,仍然是那个借口,“我替别人打理的!”
黄湘儿猜想这庄园肯定是严初九刚承包下来的,怕自己又跟他借钱,所以才不敢承认而已。
正在两人说话间,李锡东已经从厨房里走出来了,看了看两个女人后,这就微笑着向黄湘儿伸出手。
“这应该就是初九的小姨吧,我是美琪的父亲李锡东!”
黄湘儿被弄手足无措,“不不不,我是初九的邻居……算是他的婶儿!”
“李叔,你好!”苏月清落落大方的上前自我介绍,“我是初九的小姨苏月清。”
李锡东闹了个误会,很是尴尬,但更多的还是惊讶。
误认黄湘儿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个小姨年轻,撑死也就二十八九的样子,可现在得知苏月清才是真正小姨,就更是难以相信,实在太年轻了。
严初九的这个小姨,看起来只比自己的女儿大那么两三岁的样子啊!
“不好意思啊,你看起来太年轻了,一点也像初九的小姨,反倒像他的姐姐!”
听他这样说,苏月清不由失笑,“李叔,你太会说话了!”
严初九则是皱眉,心说老头你可别对我小姨有什么想法啊,否则老丈人也没面子给的!
几人说笑间,一起动手做饭。
人多力量大,没多久饭菜就做好了。
原以为这顿见家长式的午饭会吃得很沉闷,可有了黄湘儿这个话多且荤素不忌的婶儿在,气氛就很热烈。
好吧,三千块一个月的工资,活该是你赚的。
……
人生苦短,严初九少吃了两碗,免得吓到未来老丈人。
一顿饭吃下来,勉强宾主尽欢。
招妹也同样开心,因为它啃了不少骨头,虽然早吃了满肚子的海鲜一点都不饿,可骨头全是严初九赏给它的,那就意义不一样。
……
下午,苏月清与黄湘儿回去做辣椒酱,李锡东则还想去再甩两竿,李美琪就陪着他。
当严初九把两女送回家,再回到庄园的时候,李锡东已经在下面垂钓了!
李美琪没有下竿,只是在旁边陪着,不过看起来百无聊赖的样子。
严初九知道这妹纸有钓鱼瘾,从上面下来后就准备给她组装钓竿,让她在朱天佑的位置作钓。
“向凹凸,别整了,我不钓!”
“为什么?”
“天气好热,今天不想钓!”
严初九听得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今天的气温还算可以,只有二十七八度,不算太热。
记得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当时可是三十四五度的高温,她没打伞也不喊热,现在说热?
不过她说不钓,严初九也没再管她,就算已经是女朋友也不会时时刻刻都哄着,不惯她这坏毛病。
李美琪在旁边看了一阵后,发现自家老头下午重新作钓后,鱼口已经不密集了,很久才来一口,而且钓到的还全是小卡拉米。
其实这也正常。
那一群被窝料吸引来的真鲷已经走了。
这个位置对于鱼群而言,是个危险不安全的地方。
饲料厂不排污,自然不会有鱼过来。
李美琪想给她爸打点窝,可是他们带来的窝料上午已经打完了!
“向凹凸,你那种味道很上头的秘制窝料还有没有了,再给我爸打一点!”
严初九摇头,“没有了,上午已经全部打下去了!”
李锡东语气平淡的说,“没事,不打窝也不要紧,在娱不在鱼嘛!”
这话多少就有点言不由衷,钓鱼佬哪个不喜欢狂拉爆护呢!
钓鱼不为了鱼,那还钓个鸡毛!
严初九想让这个未来老丈人玩尽兴一点,对自己的认可多一点。
同时,他也想进一步测试一下自己的汗水是不是真的那么靠谱。
“叔叔,你等一下。我去想想办法,能不能再给你搞点窝料!”
严初九这就走到了上面的平房,想看看许世冠以前有没有什么鱼料窝料留在这儿。
结果找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只在厨房找到一些中午吃剩的饭。
饭还有剩?这不太像严初九的饭桶风格啊!
其实原本是没有剩的,甚至都不够!
严初九见李美琪把小姨和黄湘儿接来了,又重新多煲了一锅饭,可两女吃的不多,所以就剩了不少。
严初九看到那些剩饭就有了主意。
他先是开始做运动,原地不停弹跳,随后还做起俯卧撑。
一直跟在他屁股后头的招妹就看得一头雾水。
李美琪也没上来,你一个人做俯卧撑有什么意思?
招妹绕着严初九转了两圈,决定自己来配合他。
它一个跳跃,便骑到了严初九背上。
严初九被招妹趴在背上,很是苦笑不得,“傻狗,你这是干嘛?快下来!”
“昂唔!”招妹叫唤一声,甚至还用前面两只爪子搭到他的肩头上,明显是让他加油。
严初九无法赶它下去,只好无奈的驼着它继续做俯卧撑。
在他背上的招妹很配和,他每做一个俯卧撑,它就低低的叫唤一声。
没多一会儿,严初九身上就出了一层汗。
他赶紧的起来,拿了个面盆,把汗水全甩进去,接着把剩饭倒进去,又加了些玉米面粉,再加了点开水,搅和均匀后搓揉成团。
弄了五六个拳头大的窝料,这才回到下面的海湾。
李美琪原以为他拿的是什么秘制窝料,结果发现只是几个黄黄的饭团,这就兴致缺缺!
“老头,你一个人在这里钓鱼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啊,你要去哪儿?”
“我在这很无聊,想上去转转,看看有没有野菜之类的,摘点回去做晚饭!”
李锡东啼笑皆非,“这才刚吃完午饭,你就惦记上晚饭了?”
“哎呀!”李美琪撒起了娇,“人家很闷嘛!”
李锡东扛不住女儿这一招,忙投降地说,“好吧好吧!”
李美琪就看向严初九,“向凹凸,你带我周围转转吧!”
严初九想看窝料的效果,顺手往李锡东的浮漂位置打下去一团,然后才摇头,“庄园这里……”
他原本想说庄园这里没什么好转的,而且蛇虫鼠蚁很多,万一被咬了就麻烦。
只是话说一半就止住了,因为看见李美琪冲自己连连眨眼睛,也是在撒娇的样子。
严初九就跟李锡东一样扛不住了,改口说,“呃,庄园这里最边边上有一片甜竹林,现在正是出马蹄笋的时节,我带你去挖竹笋怎样?”
李美琪立即兴奋的拍手,“好呀好呀,我最喜欢挖竹笋了。”
严初九就对李锡东说,“叔叔,那你在这儿钓鱼,我和美琪去挖竹笋了!”
李锡东张了张嘴,很想说,你带她去挖的一定要是正经竹笋啊,不正经的可不行!
不过最终,他也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严初九这就带着李美琪上去了,在平房里找到锄头,镰刀,箩筐等挖竹笋需要用到的工具。
在他准备好这些的时候,李美琪却是找来了一盒蚊香,以及一张凉席。
严初九看得就有些纳闷,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只是挖竹笋的话,根本用不到的这些东西的!
第143章 妹纸有点不正经,我喜欢
“妹纸,你拿这些东西干嘛?”
“笨蛋!”李美琪轻横他一眼,“蚊香自然是防蚊子的,你这庄园周围草木茂密,肯定很多花蚊子,对了,它还可以防蛇呢!”
“防蛇?”
李美琪难得遇到了他的知识盲区,很得意也很耐心的给他科普起来。
“蛇类很讨厌含硝基和氨基的芳香烃类物质,例如樟脑丸、花露水、蚊香等。以后你去野外夜钓的时候,可以在钓位周围扔几颗樟脑丸,或者点一盘蚊香,不止能防蚊虫叮咬,还可以驱蛇!”
“小生受教了!”严初九拱拱手,又指着她手中拿的凉席问,“那你拿这个又是干嘛?”
李美琪振振有词,“挖竹笋挖累了,可以把它铺在地上,坐一坐休息一下啊!”
严初九感觉好像有点不对,但也没多想,带着她出门。
两人要去打野,招妹自然也赶紧跟上,而且还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狗先是进入了柚子林。
严初九看见地上有很多仿佛野生一般的西瓜,长得大大小小参差不齐。
猜想许若琳上次就是在这里摘的,顺手也摘了两个看起来比较成熟的扔进箩筐里。
穿过柚子林后,面前是一片甜竹林。
竹林的尽头是一堵围墙,围墙背后是贵华饲料厂。
竹林不大,上面浓郁,下面空虚。
进入之后,极为阴凉,十分舒服。
严初九无心看风景,只想尽快挖了竹笋回去看窝料的效果。
到了一片开阔的竹头底下,这就放下背后的箩筐,找出小锄头准备开挖。
李美琪却是拦住他,“你还真挖竹笋啊?”
严初九被问得摸不着头脑,“不然呢?”
李美琪摇头,“别挖了,省点儿力气,都忙活一整天了,你不累的吗?”
“不累啊!”严初九扬了扬自己越来越结实的肱二头肌,“我有的是力气呢!”
李美琪被这块木头打败了,“有力气也不是这样使的啊!”
严初九愣愣的问,“那该往哪儿使?”
李美琪被问着了,只能支吾着说,“……反正我是累了!”
严初九有点闹不明白了,心想你哪儿累了?我看你今天除了抄两条鱼,也没干什么活啊!之前和我下悬崖去采藤壶,一搞两三个小时那么辛苦,也没见你喊累!
李美琪紧跟着又补充一句,“我想……休息一下!”
想休息的话,那恐怕是真累了!
严初九见她把带来的凉席摊开来,铺在了厚厚的竹叶上,不由疑惑的问,“你要在这儿休息?”
李美琪不答反问,“难道不可以吗?”
严初九摇头,“回房子那边不是更好?那儿有床,又大又舒服!”
李美琪轻横他一眼,“才不要,在那边我老头随时会上去的。”
严初九又搞不懂了,“就算你老爸随时会上去,你在房间里休息的话,他也应该不会打扰你吧,有什么好怕的?”
李美琪不想理这个二百五,自顾自的脱了脚上的小白鞋,甚至连袜子也一并脱了,露着一双白皙细嫩的小脚坐到凉鞋上。
直到这个时候,严初九才发现她一只小巧的脚踝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金项链。
看起来丝毫不觉老土,反倒更显她的小脚白嫩,纤细,柔美,相当养眼与迷人。
李美琪发现他盯着自己的脚看个不停,有点害羞,但最后还是咬了咬唇,很大胆的把脚伸过去。
“我的踝链好不好看?别人说这是拴住今生,系住来世的意思!”
严初九捧着她的小脚欣赏一阵后,点了点头,“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味儿!”
李美琪瞬间大窘,小拳拳直接就擂他一下!
这真是个没有一丁点情趣的男人啊!
难怪一直单身那么久!
李美琪盘起自己的脚,再不让他看了,伸出手说,“打火机给我!”
严初九只好掏出腰包里的打火机递给她。
李美琪点燃了蚊香,放到一旁。
袅袅升起的烟香,驱散了闻风而来的花蚊子。
李美琪不再受蚊子的骚扰后松了一口气,见严初九仍然呆头呆脑的杵在那儿,“你愣着干嘛,坐下来呀!”
严初九只好也坐到席子上,但没有脱鞋子。
他不累,不需要休息。
李美琪却是主动靠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并且深深的吸一口气。
严初九有些尴尬,“妹纸,我一身的汗臭味!”
李美琪却是一点也不嫌弃的说,“这是男人味,我可喜欢呢!”
严初九听得就有点发懵,这跟小姨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过见她黏着自己不放,也终于明白过来了!
李美琪来竹林的目的并不是挖竹笋,而是要跟自己在这里谈情说爱,难怪又带蚊香,又带竹席。
“妹纸,原来你又找借口!”
李美琪脸热了起来,上午只是和他搂搂抱抱了那么一小会儿,心里不得劲儿。
这就像钓鱼狂口的时候,只上了一条鱼,就让你收竿,一点都不过瘾。
下午的时候,她就一直想找个理由,和他再单独待上一阵。
也不一定非要做什么,就喜欢和他待一起的那种感觉。
严初九忍不住调侃她,“妹纸,看来你有点不正经啊,不过我好喜欢!”
李美琪吃吃的笑起来,然后白他一眼,“谈恋爱要那么正经干嘛?等着国家给你发娃儿呀?”
严初九也跟着笑了,伸手将箩筐拉过来,拿出里面的一个西瓜,用镰刀砍成两半。
拿了其中一半,用镰刀沿着内侧的肉边转了一圈,挖得里面的肉完全与皮分离了,再横着竖着一通切!
之后削了一根竹签,这才一并递给李美琪。
这样她可以用竹签叉着里面的西瓜肉吃,方便又干净,不会搞得汁水淋漓到处都是。
李美琪还没开始吃,已经被他体贴的举动甜进了心里。
“向凹凸,以前和你只是普通朋友的时候,我感觉很开心的!”
严初九疑惑的问,“现在就不开心了?”
李美琪脸上浮起笑意,“现在成了你的女朋友,感觉开心到飞起,这应该是我积攒了八辈子的福气换来的!”
严初九接口,“只要不是感觉倒了八辈子血霉就好!”
李美琪扬起手轻嗔着威胁,“再乱说话小心我揍你的哟!”
严初九压下她的手,让她捧着西瓜,“尝尝甜不甜!”
李美琪用竹签叉了几块吃了之后,连连点头,“好甜呢,你尝尝!”
严初九见她叉起了一块,以为她要喂自己,这就张嘴凑了过去。
谁知李美琪却把那块西瓜塞进了她自己的嘴里。
正是严初九错愕的时候,李美琪却是凑了过来,吻住他的唇,把西瓜送进他的嘴里。
严初九就更错愕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李美琪放开他后却是警告,“可不许吐出来呀,否则以后啥都不给你吃!”
严初九无可奈何,只好吃了下去。
李美琪有点恶作剧得逞的模样,脸上微微发红的问,“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严初九苦笑,“甜是甜,就是有点恶心,全是你的口水!”
李美琪忍不住轻打他一下,“你呀,一点情调都没有。做了我的男朋友后,以前那股流氓劲儿都不知道哪去了!”
严初九委屈的问,“我什么时候流氓过?”
“还说没有?”李美琪便开始数落他,“见第一次面的时候,你就没脸没皮的脱衣服……”
想到当时的情景,李美琪不由看一眼他身上,然后脸就红得不行了,话也说不下去。
严初九也是很窘迫,支支吾吾的解释,“我,我当时没看见你,以为周围没人。”
李美琪咬了咬唇,又质问,“那上次在岩洞呢?你偷偷亲我又是怎么回事?”
已经确定了关系,很多事情也没必要装了。
严初九惊讶得不行,“当时你没睡着啊?”
李美琪脸红得不行,低声辩解,“……我睡着了,可是被你亲一下就醒了,然后就好像着了魔似的,再也忘不掉那个吻!”
严初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当时自己想歪了,以至现在都不太敢胡思乱想。
李美琪等半天也不见他吭声,这就声音低得不行的问,“……你就非得等我睡着了才敢亲我啊?”
暗示的意思已经是那么明显。
严初九看向李美琪,发现她的双眸清澈又明亮,含着羞意,又充满柔情。
从她的眼睛到她的鼻梁,再到她饱满如花瓣的嘴唇,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美意。
严初九终于忍不住,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吻如同夏日的微风,温柔带着热烈。
李美琪脸相当红,眼中闪烁着羞涩,可是感受到唇瓣传来的温暖与柔软,又极为陶醉沉迷,不由半眯上眼睛,缓缓的回应。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斑驳的晒在他们身上,更增添了几分浪漫。
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爱情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散发开来,弥漫了整个竹林……
第144章 难道你敢说这钓上来的不是鲨鱼
竹林之下。
严初九和李美琪像是被502黏在一起似的,完全分不开了。
不过第一次谈恋爱的严初九很老实,一双手始终只是揽在她的纤腰上,没敢越雷池半步,尽管一直蠢蠢欲动。
半天之后,李美琪终于轻轻摆脱他,不过看向他的眼神却带着些许幽怨。
严初九疑惑的问,“怎么了?”
李美琪咬了咬唇,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不行的数落,“向凹凸,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你有啥好客气的?想伸手你就伸呀,畏畏缩缩的干嘛!”
严初九愕然,“不是说别人的女朋友才不用客气的吗?”
李美琪被气着了,差点就想一脚过去给他。
严初九终于不再客气,只是手落到李美琪身上的时候,发现招妹正在旁边,张着好奇的双眼在看着他们。
严初九的脸色就窘了下,没好气的呼喝,“那个……傻狗,你还在这里干嘛?”
“昂唔!”
招妹的叫声明显有点委屈,似乎在问,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儿?
“去,到外面给我守着,有人来就叫我们!”
“昂唔!”
招妹一副不情不愿不想去的样子。
李美琪见状就说,“你撵它干嘛,它又不吵,也不碍着你!”
“它小孩子看了不好,会学坏的!”
“对于狗来说,它已经不是小孩子,属于成年狗了。”李美琪说着,轻轻拍了拍凉席侧边的空位,“招妹,来!”
严初九有点目瞪口呆,妹纸要叫它一起玩吗?
招妹则是十分欣喜,它早就想进去凉席里面了,所以毫不犹豫就走了进去。
“你乖一点,趴这儿不要吵也不要闹哈!”李美琪轻抚招妹的脑袋,“等会儿让你爸给你火腿肠吃?”
“昂唔!”招妹则是乖巧听话的轻唤一声,然后趴了下来。
严初九则是哭笑不得,不过当李美琪再次依偎进怀里的时候,他就顾不上再去理会招妹了。
最后,他还带妹纸挖竹笋。
对于这种事情,李美琪虽然感觉新鲜,也充满好奇,但以前明显是毫无经验的。
严初九时不时挖竹笋,经验自然丰富,所以手把手的教她。
在他耐心的指导下,李美琪先是确定了藏着竹笋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刨开层层摭挡着的竹叶,土壤。
一层又一层,像是揭开一层层神秘面纱。
经过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她终于看到了深藏在地底下的竹笋,兴奋得就像挖到了价值连城的珍贵宝藏,心跳不禁快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竹笋的形状很独特。
顶部尖尖的,像是一颗即将破土而出的大嫩芽。
弯曲的弧形,带着勃勃生机,优雅而富有力量。
它散发着竹笋特有的淡淡清新香气,仿佛大自然赠予的礼物,让李美琪忍不住想要立刻品尝它的美味。
几经辛苦,终于成功挖到后,李美琪的脸上不禁洋溢出幸福的笑意,仿佛感受到竹笋的生命力在手中跳动,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这一次,她不止学会了怎样挖竹笋,更体验到了生命的神奇与美妙。
……
……
两人正在竹林里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李美琪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一眼后,发现是自己老爸打来的,心就有点发虚。
“喂,老头,怎么了?”
“闺女,你们在哪儿呢?”
她面前的严初九就很老实的接话,“叔叔,我们在竹林里面,正挖竹笋呢!”
李美琪顿时脸红耳赤,忍不住伸手狠拧严初九一把。
“你们快来,我钓到鲨鱼了!”
“哈?”李美琪差点没整个人跳起来,“老头,你说真还是说假?”
“没骗你,真的是鲨鱼!”
“你等着,小心点,千万别乱搞,被咬到可是要出人命的,我们马上就来!”
李美琪说着就挂了电话,忙拉起严初九说,“向凹凸,快走!”
严初九原本想收拾一下满地狼藉的东西,但得知李锡东钓了条鲨鱼,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赶紧和李美琪跑出竹林。
两人一路飞奔,几分钟后终于抵达平房下面的海湾。
不过看到到李锡东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正跟鲨鱼搏斗的凶险刺激场面,反而是看到他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
严初九就有点纳闷,未来老丈人有感知能力?知道自己和她的女儿在竹林没干好事,所以就打了电话搞破坏?
呵呵!
老头,你猜是猜对了,可惜晚了!
你女儿不止学会了,还学得很会了!
李美琪看看李锡东手中的鱼竿,又看看水上纹丝不动的浮漂,疑惑的问,“老头,你说的鲨鱼呢?”
李锡东扭头指向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大鱼箱,“在那里面。”
两人走过去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真的有一条鲨鱼。
不过并不是他们所想像的那种超大型鲨鱼,只是一条狗鲨。
狗鲨的学名叫做点纹斑竹鲨,是一种小型鲨鱼,富有营养价值与药用价值。
体长最长也就一米左右,一般都不超过十斤。
它的头有点像狗的形状,身上散布许多大小不一的白色斑点和黑色斑点,就像穿着色彩斑驳的迷彩服。
李美琪看到鱼箱里的只是一条四五斤的狗鲨后,不由嗔怪的拿眼横着自己的老爸。
“老头,就这么一条小狗鲨,我还以为你真的钓中凶猛巨物了,吓我一跳!”
李锡东笑了起来,“你也没问我是大鲨鱼,还是小鲨鱼啊?”
“这……”
“难道你敢说这不是鲨鱼?”
李美琪啼笑皆非,负气的抱起双手,“不想理你了!”
李锡东更是大乐,哈哈的笑个不止。
不过很快又笑不起来了,因为上了这条狗鲨之后,原本密集的鱼口消失了。
他想要再打团窝料下去,但严初九给他弄的窝料已经打完了。
“初九,你这窝料是加了什么小药吗?”
严初九敷衍的回答,“没加什么,就米饭和玉米面粉,好用吗?”
李锡东连连点头,“好用,太好用了,刚才你们走了之后,我一直不停的狂拉,钓了不少鱼呢!这么好的鱼口,你们竟然不钓鱼跑去挖竹笋,挖竹笋能有钓鱼过瘾?”
严初九与李美琪面面相觑,谁都没吱声。
他们的快乐,老头明显不懂!
在李美琪走到水边洗手的时候,严初九也跟着走到水边查看李锡东的鱼护,发现他没有吹牛。
鱼护装了一格半都不止,真雕的数量,比原来又多了近十条,而且个头都不小,显然是那群真鲷又去而复返了。
不过此时再看他的钓位下面,已经一条鱼都没有了。
李锡东又钓了一阵,见没鱼再上钩了,终于恋恋不舍的收竿。
不过今天也是彻底玩尽兴了,自从李美琪的母亲走后,他一直郁郁不振,很少像今天这么开心与放松。
李美琪看着上百斤不止的鱼获,忍不住问,“老头,你钓这么多鱼,怎么带回去啊?”
李锡东想了想说,“这鱼有不少是初九钓的,咱们带几条真鲷回去给你姑你姨他们,别的就让初九处理吧!”
“大姨那里应该不用,大表哥走的时候,把他钓的鱼全带走了。大姨现在应该鱼多到根本吃不完吧。”
“那就拿五条吧,咱们留一条吃,你三个姑姑和小姨一人一条!多了也是吃不完浪费的。初九有没有意见?”
严初九汗了下,“这是叔叔你钓的鱼,我怎么会有意见!”
李锡东摇头,“你也钓了不少的,而且要不是你提供的私人地方,还有你的秘制窝料,我怎么可能钓这么多鱼!今天可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可是很长很长时间没玩得这么开心了!”
严初九很会说话的接口,“叔叔你以后要是有时间,可以随时来玩,我这儿欢迎你的。”
李锡东欢喜得不行,“真的吗?”
李美琪终于忍不住插嘴,“老头,他向来说话算话的,只要你别再叫上大表哥就行。”
严初九也跟着点头,那什么大表哥,他真的一点也不喜欢。
李锡东不由苦笑,自己那个外甥,似乎除了在拍卖外,到哪都不讨人待见,看来还是要跟自己的大姨子好好沟通一下,让她教会他怎么做人才行。
李美琪要跟着父亲离开的时候,十分不舍得。
明天她要去大姑负责的古董行上班了,那儿离她的住处差不多四十分钟车程,下来东湾村就变得更远,加起来超过两个小时,来回就不像现在这么方便。
换而言之,她想再见到严初九,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就得等到下个星期休息日才可以。
尽管不舍,但也坚强的安慰自己,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挥挥手,她和自己的父亲离开了。
第145章 我想让我媳妇给你干活
严初九倒是没有那么儿女情长,因为现在还处于贤者状态中,女朋友暂时也没有那么重要!
想起竹林里那些没收拾的东西,他就赶紧走回去,顺便挖了些真的竹笋准备晚上吃。
正忙碌的时候,吴阿水打电话来了,询问他在不在家,他收了些藤壶要送过去。
严初九想到自己等会儿要给毕瑾送鱼,这就给吴阿水发了个位置,让他直接把藤壶送到庄园来。
不过没想到的是,吴阿水来的时候,不止他一个人,还带着他的媳妇!
这一看,严初九发现不得了,这个小嫂子真的如村里人所说的那样,长得细皮嫩肉,明眸皓齿,美不胜收。
“初九,这是我媳妇叶梓,她在家没事干,我顺便带她出来转一下!”
看着那低眉顺眼,含羞带怯的小嫂子,严初九真的很想劝告吴阿水。
水哥,这么漂亮的媳妇,你还是藏在家里比较好,带出来很危险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要是被黄德发父子瞅见,你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跟吴阿水也不是那么熟,严初九还是劝自己少管闲事,只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嫂子,你好!”
叶梓知道眼前的年轻男人是财神爷,要不是他指给丈夫一条明路,别的不说,最少禁渔期内三天两头吃不上肉!
尽管性格内向腼腆,但也懂得好赖,于是就硬着头皮回应,“初九,你也好,你也好!”
“嫂子,你长得好漂亮啊!”
小姨教过,女人很多都是看心情做人的,所以对女人要多说好听的奉承话。
因此严初九就没有吝啬赞美之言,何况也没夸张,只是实话实说,这个小嫂子真心长得不错。
不过严初九明显学得不够到位,当着别人的丈夫的面夸人家媳妇漂亮,就有点昨晚倒满酒的意思。
尽管,吴阿水一点也不介意。
叶梓却是被搞得有点脸红耳赤,有点手足无措的说,“没有没有……你家小姨才是真的漂亮!”
严初九有点意外,“嫂子,你认识我家小姨?”
“认识啊,我之前去市场买菜的时候,时不时有跟她买一点清补凉之类的东西回家煲汤!”叶梓实话实说,“你家小姨人长得好看,待人也热情,大家都很喜欢跟她买东西的!”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我小姨要是听到你这样说,肯定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给你打折!”
叶梓捂嘴轻笑,“她卖的东西算是整个市场最实惠的了,再给我打折恐怕就没钱赚呢!”
“应该不会,赚多赚少而已!”
叶梓和严初九聊了一通后,心中骤然一醒,自己好像跟这个男的聊太多了,完全把丈夫晾在一边了。
同时又十分的纳闷,自己不是很害羞,很内向,社交恐惧症很严重的吗?
怎么跟这个第一次接触的严初九这么聊得来呢?
财神爷嘛,巴结一下不是人之常情吗?
叶梓努力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吴阿水见自己的媳妇和严初九似乎很聊得来的样子,没有吃醋,反倒很高兴。
他跟严初九做生意一是一,二是二,聊不了几句,关系可说是不冷也不热。
他一直寻思着能不能跟严初九的关系拉近一点儿!
毕竟村里的鱼贩子不止他一个,能收来这种藤壶的同样不止他一个。
藤壶这个生意,严初九不一定非得给他做的,因此他就在旁边默默陪笑听着,时不时还附和的点点头。
反倒是严初九感觉跟人家的媳妇聊太多不好,及时的收住,看向吴阿水问,“水哥,今天收了多少藤壶?”
吴阿水忙回答说,“有差不多二百五十斤!”
严初九听到这个数字多少有点哭笑不得,因为跟它好像特别有缘。
吴阿水催促,“初九,你先验验货吧!”
熟归熟,笑归笑,做生意不能开玩笑。
对藤壶的品质,严初九也不敢马虎,毕瑾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
因此他就查验吴阿水三轮车上载来的藤壶,发现大小都符合规格,新鲜度也可以,通通都还是生猛鲜活的。
验了货没问题,这就过秤,差四两才满250斤!
严初九就给他凑了个整,按250斤算,照昨天说好的每斤20元价格,当场给吴阿水转账5000元。
吴阿水收了钱,笑得就合不拢嘴了。
这一笔生意,他可就挣1625元了!
如果这个合作能一直持续下去,以后根本不用再辛苦白咧的去码头收鱼,专门收这个藤壶就够了。
眼见丈夫收了钱之后,立马就要闪人,叶梓多少有点无语。
来的时候,丈夫还口口声声说要跟人家搞好关系。
这一完事,就走人,能把关系处好?
怎么也得坐一下,跟人聊几句啊!
感情这种事情,不就是聊出来的吗?
叶梓忙一把拉住丈夫的衣角,然后对严初九说,“初九,嫂子有点渴了,能不能在你讨口水喝!”
严初九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礼,一来就直奔主题,别说请人进屋坐,连水都忘了给人倒一杯,忙将两人往屋里请,然后烧水沏茶。
叶梓喝完一本茶后,见丈夫还呆呆愣愣,仿佛梦游似的,很是哭笑不得,只能自己努力找话题。
“初九,我记得这个庄园主好像是个脾气很古怪的老头子,现在被你转包下来了吗?”
严初九这才想起,这个小嫂子就是白沙村人,自然知道庄园是谁的,这就还是原来那个托词回应,“没有转包,只是负责给他打理!”
叶梓好奇的问,“他生病了,还是去世了?”
正喝茶的严初九差点没一口喷出来,控制住后才摇摇头。
“都没有,他身体好着呢,他现在搬到尾坑村了,在那边弄了个更大的庄园,这边他顾不上了,所以全权交给我打理!”
叶梓恍然,“原来是这样!”
一直没什么话的吴阿水此时却突然插嘴,“初九,那你这儿还招人吗?”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招人?”
吴阿水指着杂草丛生的柚子林说,“就是锄地,铲草,施肥之类,做杂活的。”
严初九疑问,“水哥,你想来我这里做事?”
吴阿水摇头,“不是我,是你嫂子!”
严初九吃了一惊,“嗬?”
吴阿水忙说,“她现在家没事干,一直囔囔着要出去打工。”
叶梓有些错愕的看向自己的丈夫,自己虽然想找事干,可没想过来这个庄园干活。
“我这或许是要招个把人!”严初九说着看一眼叶梓,微微摇头,“不过嫂子的话,应该不合适吧!”
“合适,怎么不合适!”吴阿水忙解释,“你嫂子她娘家以前种了个很大的果园,种的也是沙田柚,剪枝,嫁接,施肥,管理果树之类的,她经验很丰富呢!”
严初九被弄得有点啼笑皆非,感觉这个水哥的脑子,指定有什么大病。
这么漂亮的媳妇,要换作是我的,别人多看一眼我都感觉图谋不轨。
你倒好,不把她小心藏在家里,反倒往我这儿推?
你到底咋想的?
立志要做牛头人?
严初九无奈的找理由,“那个,我准备把这些柚子树全部砍掉,改种别的东西了。”
吴阿水疑问,“不种树了吗?”
“嗯,改种一些小辣椒,大蒜之类的东西!”
叶梓原本不想插嘴的,可听到严初九这样说,她又有点忍不住。
“初九,我们白沙村这边的土壤,全都偏碱性。碱性土壤种大蒜是可以的,而且效果会很理想。但种辣椒,尤其是小辣椒就不行,它要偏酸性的土壤才比较好的。”
严初九听得皱起了眉头,因为小雀椒才是重中之重!
他就虚心的请教叶梓,“嫂子,那有没有办法改变土壤的酸碱度呢?”
叶梓点头,“有,而且办法挺多,就是比较麻烦,例如施加酸性肥料,或者有机肥,腐熟农家肥、泥炭土等等,也可以用熟石灰,不过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还是很复杂的。”
吴阿水立即见缝插针的说,“初九,你看,我就说你嫂子合适吧,她在种植方面可是行家。”
严初九有点哭笑不得,他确实想着重新规划庄园,不想过是不是要招一两个人帮忙,但从没想过是个女的,更没想过是吴阿水的媳妇。
不过这个小嫂子,又明显擅长种植这一类的事情!
真的请她?
不太合适吧!
庄园平时只有自己一个男的,加上一个别人年轻漂亮的媳妇,这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想想就感觉……
严初九的忧虑,同样也是叶梓的忧虑,觉得完全不合适。
“阿水,这个事情,我看以后再说吧!”
“干嘛要以后再说,你不是一直想找事做吗?”
“我……是啊!”
“既然是不就结了,初九这儿正需要人,你以前学的东西又正好对口,上哪再去找这么合适你干的活?”
叶梓被自己这个神经粗大的丈夫搞得很无语,很多话也不好当着严初九面说,“这个……我们回家再商量吧!”
严初九就顺势推舟,“对对对,水哥,你们先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商量好了再说!”
第146章 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吗
送走了吴阿水夫妻后,严初九打电话给毕瑾。
面对这个很美又很咸的老板娘,严初九明显就没有那么正经了。
电话接通后,他就调侃的问毕瑾,“老板娘,我这儿有藤壶,还有真鲷,你想要哪一样啊?”
毕瑾果然很有情调,嗔怪的骂一句,“呸,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部都要,只要够大!”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才正经的说,“藤壶还是像昨晚送去你酒楼的那么大个头,真鲷倒是有大有小,小的两斤左右,大的七八斤,最大的一条十三四斤!”
毕瑾有些吃惊,“真鲷这么大?”
“对,还有别的一些黑鲷和黄翅之类的,不过不是很多。最多的是二十来条真鲷。”
毕瑾明显来了兴趣,“那你送来我家吧,我正准备去酒楼,顺便可以带过去,免得你跑那么远了!”
“好,我半个小时内到!”
严初九拿了大鱼箱,弄好供氧设备,这就下去把渔护里装的鱼通通倒进去,加了水之后,扛了上来。
百过斤的鱼,加了水后最少二百斤以上,可是严初九仿佛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扛起就走。
不说毫不费劲,可也轻轻松松。
大鱼箱装上角斗士后,快马加鞭的前往海边别墅区。
进入大门的时候,在那儿值班的竟然还是三德子。
这个家伙做保安明显还是很称职的,看着车来了,远远就开始敬礼。
严初九摸了摸身上,发现没烟了,不过还是停下来跟人家打招呼,“三哥,今天你上班啊!”
三德子发现严初九竟然又换了辆新车,而且又停下来跟自己问好,尽管没被发烟,心里也挺高兴。
要知道做个看门的保安,并不是每一次开门都能赢得别人尊重的!
态度好的冲你点点头,一般都是理也不理,态度不好的开门慢一点都骂你门口狗。
两人闲聊两句,严初九就驾车驶向毕瑾家。
毕瑾此时已经在门前等着他了,倒不是特别急着要出门,而是有点怕跟严初九单独相处。
万一他又提吃水饺什么的,她现在可是不方便下厨。
严初九下车来的时候,发现此时的毕瑾明显精心打扮过。
脸上淡妆薄施,珠光宝气。
身上一件奶白色旗袍,不但将山峦起伏的身材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还尽显优雅高贵气质。
“老板娘,你今天好漂亮啊!”
严初九这下总算是夸对了,毕瑾没老公,往死里夸都没问题。
毕瑾听得很是高兴,眉开眼笑的轻横他一眼说,“好像我只有今天漂亮,昨天就不漂亮似的。”
严初九只好说,“老板娘每天都漂亮,我一直就这么认为的!”
一直?
毕瑾的目光就不禁看到他的身上,脑海里回忆起第一次和他接触的时候,不自觉的腿就有点发软!
不敢再跟他逗了,自己不禁逗的!
有自知之明的毕瑾忙深吸一口气平定心神,走到他的车后卡查看那些海鲜。
这次的藤壶竟然有两箱过,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多些。
毕瑾就不由大喜过望,她现在不愁别的,就愁这种食材不太够。
之后又看到那些个头不小,而且通通都是鲜活的真鲷,那就更加惊喜。
“初九,藤壶和别的鱼还是之前的价格。真鲷两斤以上十斤以下的,全部按180元一斤给你。那条最大的,给你220元一斤,你觉得怎样?”
严初九点头,“老板娘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可以!”
毕瑾感觉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总是话里有话,可又恰到好处不着痕迹。
引人遐思,却不会有反感之意,反倒挺喜欢和他这样逗乐。
不正不经的聊着,也不耽误办正经事。
称重计价后,藤壶是元,真鲷是元,黑鲷黄翅等杂鱼是900元,总共元。
毕瑾做人怎样不论,做生意从来不拖泥带水,直接当场转了账。
严初九收了钱后,喜笑颜开,“谢谢老板娘!”
毕瑾竟然来一句,“平身!”
严初九愕然,看看自己的膝盖,我没跪好吧?
笑闹一下后,各自离开。
饺子什么的,严初九半个字也没提,他今天不饿。
不过出了海边别墅后,他还是给李美琪转去了元钱。
亲兄弟明算账,老丈人也一样。
那些真鲷,很多都是李锡东钓的,严初九钓了将近十条,除去李锡东已经带走的五条,剩下的卖了一人一半,账就没有错。
李美琪这次没有点收款,反倒是给他打来了视频电话。
严初九接通后,发现她还在半路上,而且在开车,拿手机的是李锡东。
“初九,我闺女让我问你这是什么钱?”
“叔叔,我刚刚把鱼都卖掉了,这是你应得的那份钱。”
李锡东苦笑,“我不是说,那些鱼都给你了吗?卖了多少,你就自己收着得了。”
严初九摇头,“叔叔,这是你的劳动成果,你必须得收着的。”
“可是……”
“你要是不收的话,以后我就不欢迎你来了!”
李锡东被逼无奈,只能点了收款,“初九,我这又玩又吃又拿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严初九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却想,一家人客气啥,下午我跟你女儿就一点也没客气!
挂了电话后,严初九回到庄园,见天还没黑,便准备先把进门的那一片柚子树锯掉。
小雀椒需要的是酸性土壤,大蒜却明显是碱性的更合适,他想要先清理出一些土地来种大蒜。
不过在杂物间里找到了电锯,正检查能不能用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小姨打来的,严初九便接听,“喂,小姨!我搞了一些竹笋,晚上咱们炒点来吃……”
苏月清打断他,“怎么又吃竹笋,我之前听别人说了,那东西很寒凉,对男人的肾不好,吃多了会……咳,反正就不好,而且今晚我也没空给你做饭!”
“你要干嘛?”
“黄婶她姑明天嫁女儿,我们今晚过去帮忙,晚饭也在她那儿吃。”
“哦,知道了。那我挂了!”
“挂什么挂,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庄园啊!”
苏月清压低声音问,“美琪呢?”
“她和她爸回市区去了!”
苏月清松了口气,“那你赶紧回来吧,若琳来了。”
严初九疑问,“她怎么来了?没给我打电话啊!”
“她送辣椒来的。”
严初九看看时间,发现这会儿离天黑还有两个多小时,不太想浪费干活的时间。
“那你让她过来庄园吧,我这儿还有活没干完。”
苏月清苦笑,有点感觉外甥现在是在走钢丝,很想劝告他不要这样玩,很容易把自己玩成渣男的。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于是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
严初九收起手机后,检查一下电锯,发现还能用,于是就拿了出去,开始去锯庄园进门的那一片柚子树。
没锯几棵,许若琳那辆黄黄的牧马人已经从外面驶进了庄园。
看到从车上盈盈跳下来的许若琳,严初九眼前一亮,感觉浪漫的五月已抵达,有西瓜味的风,和橘色晚霞。
“琳妹,一天不见,你变更漂亮了。”
对于别的女人,严初九说的只是奉承话,对许若琳说的却明显是真心话。
仅仅只是一天没见,许若琳变得更水灵了!
肌肤像被清晨的露水滋润过一样,白皙细嫩,水润光泽,仿佛一掐就会出水似的。
眼睛变得更加明亮深邃,犹如夜空中最闪亮的星星,充满了光彩和魅力!
许若琳听到他这样夸赞自己,脸上就浮起清纯又甜美的笑容。
“哥,你在干嘛呢?”
“砍树!”严初九指向已经放倒的几棵柚子树说,“我准备把这些树都砍掉,改种大蒜和小雀椒!”
许若琳连连点头,“早就该砍了,这些树打出来的柚子不够甜,酸中带苦,而且也卖不了几个钱。”
正是这个时候,钻进草丛里玩的招妹出来了。
严初九原本是想给一人一狗介绍一下的,可是招妹在看到许若琳后,鼻子动了动,竟然就直接往她身上扑去。
严初九原以为招妹是要咬许若琳,被吓了一跳,立即就要呵斥,结果发现招妹不但没咬她,反倒是伸出舌头不停舔她的脸。
这样的举动,让严初九感觉很神奇。
一般情况下,招妹十分抗拒男人的靠近,女人也不会主动去亲近。
纵然是李美琪,也是相处了一段时间才被它接受的。
招妹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呢?
许若琳对狗原本是没有太多好感的,那两条捷克狼犬虽然是她抓给许世冠养的,但也只是小狗崽的时候接触了一下,长大了就跟本不靠近它们。
这会儿被招妹扑过来连舔个不停,先是被吓得不行,可是闻到了它身上的味道后,不知道怎么的,一颗心就突然放松了下来,而且变得欢喜无比,伸手抱着它,咯咯的笑个不止。
看着一人一狗相亲相爱的模样,严初九很是纳闷,“你们什么情况啊,怎么像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样?”
没人搭理他,狗也不理!
许若琳和招妹只顾在那里搂抱嬉闹,完全顾不上他。
严初九讨了个无趣,只好干自己的活,继续去砍树。
只是当他走到一棵柚子树前,准备发动电锯去锯树根的时候,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咝啦”一声响。
严初九下意识的扭头看去,顿时就目瞪口呆……
第147章 招妹真是一条聪明的傻狗
蛇,一条大蛇!
粗壮的身体堪比严初九的手臂,长度将近两米!
通体几乎是黑褐的颜色,又带着白色镶黑边的横纹。
鳞片光滑而紧密,闪烁着一种金属似的光泽。
它的头扁平宽大,一双眼睛阴冷深邃,此时正狠狠的盯着严初九。
这,明显是一条眼镜王蛇。
庄园疏于管理,它已经盘踞在柚子林里栖息很长时日,此时被锯树的严初九惊扰到了。
严初九以前很怕这些蛇虫之类的东西,这么大一条蛇,要换了以前,他不被吓瘫,也被吓尿。
自从被四不像咬了之后,他就变得无所畏惧了。
此时面对着大蛇,他甚至有种兴奋的感觉,有种扑上去将它一口咬死的冲动。
只是没等他出手,许若琳与招妹已经刷地一下扑上来了。
许若琳急忙将严初九拉到自己的身后护着,警惕的盯着那条蛇。
招妹则直接欺上前去,眦着尖牙向那条蛇咆哮。
这一瞬间,严初九有种她们是自己左右护法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很担心冲在最前面的招妹。
这傻狗,自己以后真得对它好一点!
有事,它真上啊!
“招妹,这是条眼镜王蛇,有剧毒,被咬了会嗝屁的!”
“昂唔!”
招妹回头应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条眼镜王蛇却相当不讲武德,一见招妹转头,立即发起偷袭。
“嘶~”的一下直窜过来,张开獠牙就咬向招妹。
“小心!”
严初九急忙出声示警。
招妹反应极快,刷地缩了一下狗头避开。
眼镜王蛇一击落空,更是凶性大发,追着招妹不停发起攻击。
蛇头转动得极为灵活,伸脖子的速度也快到飞起。
尖利的毒牙,一次又一次朝招妹咬去。
招妹被逼得一退再退,看起来不止狼狈,而且险象环生。
有好几次,它都差点被眼镜王蛇咬到了。
严初九看得心惊胆战,想要发动电锯上前,将眼镜王蛇切成两半。
许若琳发现后急忙转身抱住他,怎么也不让他上前。
“哥,你别去,这蛇很毒,被咬到就麻烦了!招妹能搞定它的,你放心好了!”
“它搞不定的,你快让开!”
严初九伸手想推开她,结果却推到了不该推的地方。
许若琳一点也没拿他当外人,不但没有避开,反倒将他抱得更紧。
严初九的手也因此被夹在两人身体之间。
“哥,你真的不用管,招妹只是故意示弱,这蛇绝不是它的对手,不信你看着!”
严初九一点也不信她的话,可是她死死抱着自己不放,也被弄得很没办法,只能无奈的僵在那儿,紧张兮兮的看向被眼镜王蛇追咬的招妹。
看了一阵后,他突然感觉有点奇怪。
招妹看似好像被逼得很狼狈的样子,但明显是可以跑开的,转个身一撒腿,就能将眼镜王蛇甩掉。
可它怎么就是不跑,就那样左支右绌的被蛇追着咬呢?
唉,真是条傻狗啊!
该聪明的时候一点也不聪明!
严初九又看一阵,惊愕的发现,傻的恐怕不是狗,而是自己!
招妹不是不知道跑,它是故意不跑。
它要把眼镜王蛇从那边的草丛里引出来,引到开阔平坦的地方。
因为在那边的草木太高,牵绊着它的四肢,行动极不方便。
眼镜王蛇被引出几米之后,发现四周没有了自己随便一钻就能消失的障碍物,也意识到情况不太对了。
它终于不再继续追咬招妹,而是开始后退。
不过这个时候才想撤退,明显已经晚了。
招妹一见它转身,立即一个飞扑,张嘴就咬到它的尾巴上。
眼镜王蛇吃痛,调转蛇头就张嘴咬向招妹。
招妹不等它咬到,已经狗头猛地一甩,牙齿一松,眼镜王蛇就被它甩得飞了出去。
这蛇足有十几斤,招妹随便一甩就将它甩出几米远,可见招妹的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
眼镜王蛇摔落于地后,还没分清东南西北,招妹又如影随形的扑到,又咬住它尾巴,又是一甩,眼镜王蛇又被甩了出去。
连续两记重摔,眼镜王蛇不但被摔得痛极了,也终于意识到情况糟糕,什么都不管了,埋头就往那边茂密的草丛游去。
招妹好容易把它引过来,自然不会让它逃跑,又飞扑过去,再次咬住它的尾巴,又是一甩,将它再次摔了出去。
一次,两次,三次……N次!
招妹像玩今天上午那只老鼠一般,咬一下,甩一下,又咬一下,又甩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看到这样的状况,严初九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同时暗叹这傻狗的狡猾,竟然学会了做一个以猎物形式出现的高端猎手!
真是一条聪明的傻狗!
严初九感叹不绝之际,招妹已经将那条眼镜王蛇摔到庄园中间的水泥路上,而且明显不怎么动弹了。
他就想过去查看,结果发现许若琳竟然还抱着自己。
“琳妹,你……这是抱上瘾了啊?”
许若琳脸红了一下,终于放开了他。
见他要去查看那条眼镜王蛇,忙又出声叮嘱,“哥,你要小心点呀,别被他反口咬到了。”
严初九答应一声,这才走上前去。
偌大的眼镜王蛇,已经被招妹完虐得瘫在那儿,只剩下肌肉惯性的蠕动了。
它的下半身,已经被招妹咬得千疮百孔,皮开肉绽,鲜血正滋滋的不停渗出来。
招妹以为严初九会表扬自己,冲他摇头摆尾不绝。
谁知严初九不止没表扬它,反倒吓唬它,“招妹,你完了!”
招妹看向他,眼中透着疑惑之色。
严初九指着那条眼镜王蛇对它说,“人家是国家保护动物,你把它给咬成这样,你恐怕要坐牢啊!”
招妹立即连声叫唤起来,“昂唔昂唔昂唔!”
“你要被它咬了会怎样?白咬了呗,你又不是保护动物!”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似乎被气坏了,上去又对着眼镜王蛇连咬好几口。
严初九忙后退,扬起双手很不负责任的说,“嗱,不关我的事啊,到时你被抓了,你可别说是我的狗!”
这下,不止招妹感觉自己的主人狗,就连许若琳都觉得严初九不是一般的狗了。
“招妹,别怕,这保护法只对我们人类有效,对你不管用的,真要追究,也只追究你的主人。”
严初九忙撇清,“我没叫它咬啊,不关我的事啊!”
许若琳终于忍不住了,赏他一个白眼,“哥,你别戏弄招妹了!招妹,快把蛇叼走吧,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招妹竟然真就把眼镜王蛇叼走了,径直去了下面的海湾,显然是把半死不活的蛇扔进海里去。
“哥,爷爷已经很久不打理这个庄园了,这里面恐怕藏了不少的蛇虫鼠蚁,你明天买些生石灰回来撒吧!”
“不是买硫磺粉吗?”
“生石灰比硫磺粉更管用的,爷爷现在那个庄园就是撒的生石灰,一条蛇也看不见。”
说起许世冠,严初九不禁疑问,“你爷爷乐意你来找我玩?”
许若琳垂下头闷闷的说,“不乐意!”
“那你还敢来?”
“他刚刚去市里找茶友喝茶了,一般情况下要喝到很晚才回来的,我就趁着他不在,偷溜出来找你玩了!”
严初九有点忍不住了,“琳妹,你知道吗?贪玩的女孩,孕气一般都不会太差的!”
许若琳笑着点头,“对啊,遇上你就是我最好的运气!”
严初九:“……”
第148章 你救了我 也传染了我
晚风微醺,落日柔软,蝉鸣里春意已阑珊。
眼镜王蛇解决了,严初九就准备继续干活。
许若琳担心还会有蛇冒出来,忙拦住他说,“哥,别砍了,等你明天买了石灰粉回来再说吧,我带了东西给你呢!”
严初九疑问,“什么东西?”
许若琳就拉着他的手走到自己的车前,打开后排车门,“你看!”
严初九勾头朝车里面看看,发现座椅和脚踏上放满了东西。
香烟,茶叶,酒,腊肉,鱼干,香肠,还有一个超大的火腿,堆放得满满实实的。
严初九看得十分惊讶,“琳妹,你又偷拿你爷爷的东西给我啊?”
“不要说偷好不好,这是我自家的东西啊,应该说拿!”许若琳摇头轻笑着说,“反正爷爷不抽烟不喝酒,茶也喝不了多少,肉也吃不了多少,你正好帮他消灭了。”
严初九苦笑,“可是你这样偷家,他回来非得骂死你不可!”
许若琳无所谓的说,“骂就骂呗,又不会少块肉,我现在皮实得很呢!”
严初九被她给逗乐了,忍不住刮一下她的鼻子,“算了啊,你还是带回去吧,我不想让你挨骂!”
许若琳顺势抓住他的手指,而且不放。
“哥,没关系的,爷爷也不会真的骂我,顶多就是说两句罢了。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爷爷没吃没喝,很多人给他送东西的!”
这样的举动,就很暧昧。
严初九抽一下自己的手指,发现抽不动。
妹纸抓得很紧,仿佛生怕他会跑了似的。
严初九并不讨厌这个又美又甜又善良又大方的女孩儿,根本无从拒绝她的主动亲近。
最终他只能强装淡定的问,“你爷爷又不是村干部,谁会给他送东西啊!”
“我大伯,我爸,我叔,我堂哥堂姐,还有别的亲戚朋友。今天表叔过来,就给他卸了一车尾厢的东西!”
严初九恍然,“明白了,富在深山有远亲的意思!”
许若琳笑了起来,“这样说也没错,爷爷虽然退休了,但他有的是钱,而且仍然还是船厂集团的大股东,很多事情拥有一票否决权!”
严初九撇嘴,“难怪你爷爷总拽得二五八万一样。”
许若琳摇摇头,“他现在年纪大,已经收敛很多了,以前才是真的拽呢,几乎像螃蟹一样横着走的!”
严初九不太想聊那个不讨人喜欢的糟老头,眼看着天色将要黑了,这就问许若琳,“琳妹,你肚子饿了没有?”
许若琳摸摸肚子,“有一点点!”
“那今晚咱们在这里弄饭吃?”
“好啊!”
“你想吃什么?”
许若琳想了想说,“能不能吃烧烤?”
“烧烤?”
许若琳点头,“哥,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被你救了之后,我就喜欢上了吃肉,几乎每顿饭都无肉不欢,尤其是鱼虾蟹之类的。”
严初九啼笑皆非,“难不成我把你救了,还打开了你的胃?”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严初九见她说一半就停住了,不由催问,“什么现象?”
许若琳犹犹豫豫,半晌才终于张嘴,“哥,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的话,你可不能嫌弃我啊!”
严初九摇头,“怎么会,你都没嫌弃我,我怎么敢嫌弃你!”
许若琳咬了咬唇,只是还没开口说话,眼眶已经先红了。
严初九看她一副要哭的样子,顿时被吓着了,“琳妹,你怎么了?”
许若琳无疑是个坚强的女孩,可是跟严初九在一起,眼泪就特别的脆弱。
两颗晶莹的泪珠,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严初九紧张坏了,“别哭,别哭,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啊!”
许若琳泪流不绝的说,“哥,我,我可能得了绝症,马上要死了!”
“啊?”严初九被吓得不行,“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若琳声音很低的说,“……我现在每天早上起来,身上都会出一层稠稠的东西!”
严初九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不该看的地方!
许若琳的脸瞬间红得不行,微微侧过身避开他的目光,“我不是说那什么,我是说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有,像出汗那样!”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就脸色大变,“该不会是乌黑发绿,像海泥一样的吧?”
许若琳连连点头,“对啊对啊!”
严初九又问,“最后变得像透明一样?”
“今天早上开始就有点透明了!”许若琳再次点头,疑惑的看向他,“哥,你怎么会知道的?”
严初九支支吾吾的说,“这,这,搞不好,搞不好是我传染给你的!”
许若琳吃了一惊,“你有传染病?”
严初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我……”
许若琳纳闷得不行,“可你什么时候传给我的?我们……也没那个啊!”
严初九苦笑,“你忘了吗?我当初救你的时候给你做人工呼吸,嘴对嘴的吹气。力气不继的时候,我还咬破了舌头出了血,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给你造成血液传播了!”
许若琳睁大眼睛,“你,你真的有病啊?”
严初九苦笑连连,“也不能说有病!”
“那到底什么情况?”
严初九叹了口气,“这个事说一匹布那么长。”
被四不像咬了这个事情,严初九原本打算谁也不说的,连小姨都一个字也没透露。
只是现在许若琳的状况跟他一样,而且明显是被他所传染的,尤其又担心得不得了!
严初九就觉得自己有责任和义务告诉她,于是就把自己的遭遇跟她说了一遍!
许若琳听完之后,疑惑的问,“也就是说,那不知名的生物咬了你之后,造成你的血液感染,我又接触了你的血液,然后也被感染了?”
严初九点头,“应该就是这样的,你现在有感觉自己哪里不舒服吗?”
许若琳想了想后摇头,“没有,除了每天早上起来会出一层东西之外,没有任何不舒服,不过……”
严初九忙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感觉自己的变化很大!”
“喜欢上了吃肉?”
许若琳点点头,犹豫一下后终于红着脸告诉他,“除此之外,我长高了,身材也改变了,就是,就是胸变得更大,腰变得更细,臀又变得更圆,皮肤也更白更细腻更光滑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抬眼看去,发现她今天穿的是很宽松的大t恤,看不太清身材,自然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许若琳声音低得不行的说,“……哥,我没骗你,我悄悄量过的,胸围比原来增大好几厘米。”
严初九下意识的冒出一句,“我不信!”
许若琳终于扛不住了,轻轻赏他一记白眼,“哥,你别这么坏行不行?”
严初九感觉有点冤枉,心说我哪里坏了,我只是说我不信而已,又没说我要看看,真是的!
“那你有没有别的不正常的情况?”
“例如呢?”
“嗅觉变得特别灵敏,力气特别大之类的?”
许若琳摇头,“没有,就是发现身材身高有些变化。”
看来这种血液对每个人的影响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激发的潜能会多一些,有的小一些!
严初九见许若琳似乎还是很担忧的样子,这就伸手轻抚她的肩背。
“别担心,你不会死的,你看我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吗?而且你身材变好的话,应该高兴才对?多少女孩想都想不来呢!”
许若琳竟然顺势就靠到他的胸膛上,伸手环着他的腰。
“原来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可害怕了。被你这么一说,我现在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呢!”
温香柔玉满怀,严初九完全被整不会了,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
“琳妹,你,你这到底是什么牌啊?”
许若琳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严初九吞吞吐吐的说,“就是,就是你给我发的这张,到底是亲情牌,还是爱情牌?”
许若琳一下就被逗乐了,十分俏皮的应一句,“你猜!”
被她这样紧贴着,严初九的脑袋像是被塞了浆糊一样,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
“我,我猜不到啊!”
“那先给我弄烧烤吃,吃饱了你再猜!”
“……”
第149章 今晚要喝酒,也要吃肉
民以食为天,不吃饱的话,别说干活,连谈情说爱的没力气。
对于出得厅堂下得了厨房的严初九而言,给许若琳弄一顿烧烤吃并不是困难的事情,只是吃什么而已。
许若琳现在喜欢吃肉,尤其是鱼虾蟹。
虾蟹这里没有,鱼则还是有不少的。
李锡东钓的那些鱼,有部分是不值钱的杂鱼,毕瑾并没有因为跟严初九熟悉了就勉强收下!
毕瑾很有原则,她要贵的,还要大的!
因此不值钱的杂鱼让严初九全部挑了出来,大大小小足有十几斤之多!
加上早上过来的时候,严初九也从菜园里摘了些茄子,青椒,韭菜,中午做饭的时候没有用上,现在正好可以拿它们来烧烤。
这些东西加起来,也足够搞一顿烧烤给许若琳吃了。
木炭是没有的,但庄园不缺柴火,现烧就可以。
两人商量一下就开始分工合作。
严初九负责处理那些鱼和蔬菜,将鱼弄干净后,放上酱料腌制,蔬菜清洗切整齐,用竹签串起来。
许若琳则是在平房门前用柴生了一堆火,烧出炭火后,放上一个铁架,再摆了一张小桌子与两张折叠椅在旁边。
天渐渐的黑了,屋门前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周围一片亮堂,烧烤的氛围感也上来了。
这就应了那句话,与其庸人自扰,不如来顿烧烤。
此时下去海湾的招妹也终于出现了,而且竟然又给严初九带了东西回来。
这次倒不是椰子螺,而是一只龙虾,足有一斤半重。
如果是以前,严初九肯定是舍不得吃的,因为这么大的龙虾能卖好几百块钱。
不过现在,他却没有什么舍不得的,龙虾都被招妹咬死了……不吃也卖不了几个钱。
将它直接和那些腌制好的鱼一起,放到铁架上烤。
没过多久,鱼肉的焦香就首先散发了出来,在屋门前弥漫,馋得招妹围在炭火前直转圈。
严初九见状,便将一条烤好的鱼扔给它,然后却把烤熟的龙虾装盘递给了许若琳。
许若琳摇摇头,“龙虾是招妹抓回来的,应该给它吃!”
严初九却说,“招妹不喜欢吃龙虾的,它只是贪好玩,所以才抓回来而已!招妹,你说是不是?”
招妹连声叫唤,“昂唔昂唔昂唔!”
“你看!”严初九就提着招妹对许若琳说,“它说是的是的是的!”
“招妹才不是这样的意思,它说你偏心呢!”许若琳轻横他一眼,拿了把刀将龙虾一切为二,将身子那部分放到了招妹面前,“招妹,龙虾是你抓来的,你功劳最大,身子给你,头给哥吃,你没意见吧?”
招妹没应声,只是用嘴叼起那节龙虾身子,然后放到了严初九的膝盖上,显然是要把最好的给他吃。
这下,严初九就被搞得心都要融化了,可他偏偏还像女人那样口是心非,嘴里骂骂咧咧。
“真是条傻瓜,你咬来含去的,搞那么多口水,我怎么吃?万一你有什么病传染给我呢?”
招妹委屈的叫唤,“昂唔昂唔昂唔!”
“还说没有,你刚从医院出来呢!”严初九呵斥着挥挥手,“赶紧叼走,否则我揍你!”
招妹委屈得不成狗样了,只好把龙虾叼走,自己在那儿吃起来。
许若琳则是笑得不行,原来不止女人会口是心非,男人也一样,张嘴闭嘴都是傻狗,眼中的宠爱却要溢出来。
她把的龙虾头递给严初九,“哥,你吃吧!”
严初九摇头,“我对龙虾过敏!”
“哈?”许若琳疑惑的问,“真的假的?”
“没骗你,不信我等会儿再说一次!”
许若琳啼笑皆非,见他说着已经另外拿起一条鱼吃起来了,只好自己把龙虾头里的肉和膏给吃了。
见她吃的津津有味,连手指都吮了好几下,整个馋猫似的,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起来,有口无心的问,“要不要喝一点酒?”
酒壮怂人胆,喝了有些话会比较好说,有些事也比较好做。
许若琳犹豫一下就点点头,“可以呢!”
严初九没想到她真要喝酒,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去她给自己带来的一堆东西里找出一瓶酒。
看起来很贵的样子,因为上面写着“茅台”两个字。
拧开后,酒香扑鼻而来。
许若琳见他只倒了一杯,不由疑问,“哥,你不喝呀?”
严初九摇头,“我不会喝酒!”
许若琳却是央求,“你喝一小口,剩下的给我好不好?”
严初九苦笑,“我真的不会喝酒!”
许若琳仍然央求,“你就喝一小口嘛,你不想知道我给你发的是亲情牌还是爱情牌了吗?”
严初九顶不住诱惑,终于舔了一下,辛辣的气味顺着咽喉下去,之后就仿佛有一股火从胃里窜上来,呛得他连连咳嗽不止。
许若琳看得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接过他手中那杯酒,一口就闷了。
严初九见她喝下去后竟然脸不红气不喘,不由惊讶她的酒量,“还要吗?”
许若琳点头,“可以再来一点。”
严初九又给她倒一杯。
许若琳这次倒是没有一口闷,只是继续吃鱼。
严初九忍不住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许若琳低声说,“不要心急,等一下嘛,总要让人家吃饱啊!”
严初九感觉这妮子真是会吊人胃口。
尽管迫切想知道答案,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给她烤鱼。
结果发现许若琳真的没有骗自己,她现在真的很喜欢吃鱼。
烤鱼足足吃了八条,约有四五斤的样子,但她还是意犹未尽。
严初九怕她吃太多肉会腻,便烤了些青椒和韭菜给她。
许若琳很是体贴,青椒自己吃,韭菜全给严初九。
一顿饭终于吃完的时候,许若琳已经喝了好几杯酒,脸上透出了熏红,看起来媚眼如丝,无比娇艳。
尽管说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
严初九却舍不得将她灌醉,不让她再喝了,进去沏了一壶茶出来。
许若琳漱了口,又喝了两杯茶后,这才悠悠的长出一口气,“终于吃饱了,好满足啊!”
严初九疑问,“中午没吃饭吗?”
许若琳摇头,“没有!”
严初九不解,“为什么不吃?”
“和爷爷怄气啊!”
“你们爷孙俩又怎么了?”
“不提爷爷呀,提他扫兴的。”许若琳摇摇头站起来,然后往里面走去,“我去一下洗手间!”
严初九见她走路有点晃悠的样子,怕她会摔倒,忙不迭上前挽住她的手说,“我扶你去吧!”
许若琳没有推开他,反倒是半倚在他身上,任由搀扶着进了屋里。
不过许若琳明显是喝多了,脚步不太稳,进去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人就往地上摔去。
严初九眼明手快,赶紧伸手一把将她扶稳。
许若琳却是趁势投入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了他。
一瞬间,严初九就呆滞在那里,有点不知该如何应对。
许若琳抬起头,深深的凝视着他,“哥,你不是想知道我给你的是什么牌吗?我现在告诉你,我给的是爱情牌!”
严初九虎躯一震,“你,你说什么?”
许若琳咬了咬唇,“我说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表白来得如此突然,严初九真的受宠若惊了!
“琳妹,你,你确定你没喝醉吗?”
许若琳摇头,“有一点点酒意,但人很清醒呢!如果不喝一点酒,我怕我不敢跟你说!”
严初九疑惑的问,“是,是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就喜欢我吗?”
许若琳深情的注视着他说,“不知道,只知道我现在就是喜欢你,而且必须得告诉你,再憋下去我会疯掉的。”
“可是,可是我,我已经有了……”
严初九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许若琳已经用饱满如花瓣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一时间,严初九就目瞪口呆。
他,一个屌丝,竟然被一个姿色如此出众的甜美女孩强吻了!
这,比昨夜看海更刺激,更让人难以置信啊!
许若琳见他木头似的没反应,并没有退却,反倒强忍着羞涩,更勇敢更进一步的献上自己的深情。
严初九终于扛不住了,下意识的回应她的吻。
温柔而小心,仿佛在触碰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这一刻,时间好像凝固了,只有彼此的心跳在耳边回荡。
吻很生涩,但很深,也很热烈,充满温柔的绵绵情意。
严初九忍不住,一边拥吻着她,一边挪动着脚步进入房间。
许若琳仿佛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思想,神差鬼使般任由他带了进去。
踉跄中,两人进了房间,倒在了那张宽大厚实的床上。
许若琳十分柔顺,予索予求,完全不拒绝严初九。
当情绪在这一刻占了上风,理智就没有出现的机会。
严初九完全没有想到许若琳会如此配合,更是鼓舞了成为男人的士气。
只是到了关键一刻,许若琳却是推开了他,然后冲他摇了摇头。
严初九顿时失望得不行,仿佛烧热了的炭火被突然浇了盆冷水的。
谁曾想许若琳却凑到他的耳边,温柔的声音低得不行的说,“哥,我有点急,你等我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呀!”
严初九看着她俏盈盈的身影,像只蝴蝶般飞走,心中怅然若失。
以为这是个借口,女孩只是为了让他有冷静的时间。
谁曾想洗手间一阵轻悄动静过后,她又回来了,站在房门口犹豫了又犹豫,终于伸手按灭了灯光。
房间,瞬间变得一团漆黑。
严初九正是错愕,一个温软的身体已经摸上床,钻入了他的怀里……
第150章 生米煮成熟饭
平静的夜,悄无声息的下起了雨。
绵绵细雨,润物无声,滋养着渴望被浇灌的土地。
整个世界,仿佛都已经被温柔和朦胧的夜雨所包围。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又夹杂着淡淡青木花香,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让人感觉一切是那么美好与浪漫。
一声惊雷突然响起,天地仿佛被骤然间撕裂。
随即陷入了无边黑暗,好像吞灭天地的漩涡,将一切都吞噬了。
狂风夹着暴雨,如密集的子弹般疯狂地砸下,打在人的身上,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身处暴雨之中,就像一片孤舟在惊涛骇浪中颠簸。
巨兽的利爪,一次次将人推向无尽的深渊。
在风雨肆虐中,人的挣扎显得如此微弱与可怜。
雨水渐渐模糊了视线,看不清世间万物,只有心中坚定的温柔与深情。
这样的暴雨,让人感觉难过,惶恐,以及不安。
恋人相依相伴,又让心里涌起面对艰难险阻的勇气。
这样的夜晚,是神秘、浪漫,激情的!
好奇心与探索欲,随暴雨而行。
经历了一场猛烈的暴风雨后,仿佛经历了一次洗礼,逐渐恢复了宁静与平和。
夜空被洗净了尘埃,深邃而明亮,像是被重新描绘过的画布,静谧壮美。
云层也渐渐散去,隐隐约约的银光洒下来,仿佛是暴风雨过后的温柔慰藉。
树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轻轻摇曳间,水珠便滴落而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在诉说着暴风雨中发生的经历。
地面上,雨滴渐渐停止落下,只剩下些许水洼和湿润的泥土,散发出生命的气息。
狂风暴雨后的祥和柔美,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
许若琳伏在严初九的胸膛上,身体慵懒得一动也不想动,心里却有着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平静。
怎样才算深情?
许若琳觉得现在这样也不够,挫骨扬灰可以,万劫不复也无所谓。
好半晌,终于缓过劲来的她,这才抬起自己的手,体贴又轻揉的拭去严初九额上的汗水。
“哥,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就是和我……这样!”
严初九抚着她纤长的乌黑秀发,“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才是女孩?”
“我不后悔呢!”许若琳微微摇一下头,然后声音更低的说,“你不要笑话我呀,其实我这些天,都不太敢想你,一想都是马噻克!”
严初九有些吃惊,“琳妹,原来你这么涩的啊?”
许若琳羞得不行了,忙抱紧了他,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面。
“我也不想,可是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仿佛中了邪,着了魔一样,就是喜欢!从没想过误打误撞的喜欢,爱意那么浓烈!”
严初九有些惭愧,“我从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
许若琳幽幽的说,“你不需要知道,只要接受我,不要嫌弃我就好!”
严初九苦笑,“可是我已经……”
许若琳忙捂住他的嘴,“不要说,我只要爱你,别的我不管,也不想知道。我只相信,往前走,路的尽头会是温柔和月光。”
严初九暗里叹气,一不小心,自己就变成渣男了!
唉,你们以为做渣男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吗?
是的,快乐得以前根本不敢想。
恋爱没了可以再谈,但良心没了,可以谈更多!
(小姨:好,不要怕,大胆去做,剩下的交给报应!)
严初九拥抱着柔光若腻的许若琳,半天后才轻唤一声,“琳妹!”
“嗯?”
“你在想什么?”
“脑袋很空,什么都想不到!”许若琳慵懒的感叹,“或许是因为太过满足吧!”
“那……我们继续?”
“啊?”许若琳被吓得花容失色,“你,你还……”
严初九问她,“你刚刚不是说做梦都在想吗?”
许若琳苦着脸说,“哥,我虽然喜欢你喜欢得不行,可是你知不知道,你有点粗鲁啊!”
严初九疑惑的看向她。
许若琳低声在他耳边说,“你都简直把我当成别人的女朋友那样,我……受伤了呢!”
严初九忙问,“伤哪儿了,严重不严重,快让我看看!”
许若琳终于没办法温柔下去了,伸手狠拧了他一把。
……
……
严初九最终没有再上路。
车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的,必须得好好的珍惜与爱护。
可不能当成别人的车那样,往死里开。
见许若琳行动不便的样子,要留她在庄园过夜的,可她坚持要回去。
说是夜不归宿,爷爷肯定着急,下次再想出来见面就难了。
严初九食髓知味,也希望细水长流,便同意了。
不过不让她自己开车回去,因为她喝了酒,就算乡下地方不会查酒驾,那也不能违反交通规则的乱来还!
加上她还受了伤,那伤口他看了的,挺严重的,路都走不大动了。
严初九就让她把车留下,自己开车把她送回家。
许若琳觉得这样挺好,下次自己来找他,在爷爷那儿就可以找来开车这个理由了。
严初九将许若琳送回尾坑村的时候,许世冠还没回家。
看到许若琳走路一瘸一拐的,严初九暗骂自己一声,然后直接横抱起她进了屋。
将她放到床上,替她换了睡衣们,又盖好被子。
严初九才体贴的问,“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许若琳诚实的说,“想!”
严初九便准备脱鞋子上去陪她。
许若琳却又接着补充,“可我又怕影响你的身高!”
严初九没听明白,“什么?”
“因为爷爷看到你在我的床上,肯定会打断你的腿!”
严初九汗了下,承认她说的是事实,可嘴上还是很勇,“我才不怕他哩!”
许若琳摇摇头,“可我怕他被气得爆血管!”
严初九无奈叹口气,“那好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许若琳低声说,“……你还是过几天再来吧!”
严初九不解,“为什么?”
许若琳一脸畏惧的看着他,“遭不住你啊,简直……像牲口一样的,我得休养几天!”
严初九忙说,“我可以忍住的!”
许若琳摇头,“但我忍不住呀!”
严初九哭笑不得,又很是内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头一回!”
许若琳握住他的手,“没关系,我虽然受了伤,但也痛并快乐着。”
两人又腻一阵后,严初九这才回家。
也幸好他走得快,因为他前脚刚走,许世冠后脚就回家了。
不过回来也没用,已经被偷家,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
严初九回到自己家后,发现小姨已经回来了。
不过并没有睡下,显然是在等他。
两人闲聊几句家常后,苏月清原本想跟他说说李美琪与许若琳的事情,但又感觉不合适,最终就忍住了。
外甥已经长大了,感情的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处理吧!
“小姨,这边辣椒酱的事情,你自己能搞得定吗?”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有点手忙脚乱,现在有你黄婶帮忙,已经完全没问题了,每天一两百斤,随便都能做出来!”
严初九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不管你这边了,明天开始就认认真真的收拾白沙村的庄园。”
“哦,庄园没有什么问题吧?”
严初九如实的告诉她,“有一点,别人说庄园那边的土壤属于碱性,种独头蒜很合适,可是种小雀椒就不适合,要改善土壤的ph值。”
苏月清忙问,“你会吗?”
“不会!”
“那怎么办?”
严初九摇摇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想着先开出一片地方,种下独头蒜再说。”
苏月清有点急,“可是小雀椒才是重中之重啊!”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
苏月清终于不再说什么,心里打算明天打听一下,看看村里有没有谁擅长搞农业种植的,请人帮帮忙。
经过黄湘儿,她也算是明白了,有些钱是不能省的,该花还是得花。
严初九洗了个澡后,躺到床上,习惯性的想要学习,可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现在都上实践课了,还看那些理论知识干嘛?
老师教得再多,也不能带练,还是两个妹纸比较实在,于是和她们发了一通信息才睡去。
不过临睡前,听到隔壁那对夫妻在吵架,黄湘儿说你再吼我一句试试,我到隔壁去睡。
严初九顿时就高兴坏了,然而等到深夜十二点,也没见周保权再吭一句声。
呸,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第151章 你是疯了吗?连它都敢吃
一夜无梦,严初九睡得很香。
男人本就应该这样,自己都睡得不好,怎么去睡别人。
严初九早早就起床忙活,人闲情绪多,百忙解千愁。
准备了一通后前往白沙村庄园,到了之后第一件事不是锯树,而是撒生石灰。
尽管有招妹护驾,但他还是不想再遭遇毒蛇了。
那玩意儿可不是开玩笑的,被咬上一口就得全村吃席!
撒完一圈生石灰后,又拿着长竹竿在茂密的草丛里一阵敲打驱赶,确认没有蛇了,这才开始锯树。
忙活了一上午,进度却很缓慢,只清理出了一亩来地。
因为严初九把树锯下来后,先要把它拖到角落里劈砍,晾晒,当作以后的柴火烧,接着又要回去清理地上的杂草。
这些活儿,无一不耗时耗力。
搞得有点累了,中午就懒洋洋的不想回家,给小姨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不回去吃饭了。
苏月清也正好管不上他,她和黄婶要去喝喜酒。
不过她在电话中却说到一件事情,“初九,我已经打听过了,我们村有个人很擅长农业种植类的事情!”
严初九疑惑的问,“谁?”
“吴阿水那个刚娶没多久的媳妇叶梓,她上过华农大学,因为家中变故没能读完,但读的就是园艺学。你说的那个土壤酸碱度的事情,或许可以找她帮帮忙!”
严初九听得不禁苦笑,这绕来绕去的,还是绕到那个小嫂子身上了。
“小姨,她是水哥的媳妇,我找她帮忙,你觉得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了?”苏月清没好气的训斥,“这是正经事情,又不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
“这个事再说吧!你好好吃席,多吃菜,别喝酒!”
“放心,在外面我从不喝酒的。等下我打包些吃的给你带回去。”苏月清说着突然低声叫了一下,“哎哟,糟糕!”
严初九忙问,“怎么了?”
“只拿了一个袋子来,没带多两个,打包不了多少给你!”
严初九啼笑皆非,又说了几句后便挂断电话。
之后,他就先解决自己的午饭。
早上买的两个馒头,兑白开水。
切了一盘腊肉,一盘香肠,一盘火腿,以及昨晚没吃完的烤鱼。
简简单单的对付着凑合了一顿。
吃饱喝足之后也没有去休息。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必须去钓一下鱼,今天才能过得下去。
拿着鱼竿饵料到了下面海湾后,严初九也没选那两个王位,就随便找了个位置。
钓鱼要打窝,否则钓鸡毛!
他已经用水眼金睛看过了,这个钓位下面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条小卡拉米。
这就开始制作诱鱼用的窝料。
早上过来的时候,已经从家里拿了些鸭饲料,还去市场问人要了些臭鱼烂虾。
知道自己的汗水是超强诱鱼剂,上午锯树的时候,他也有意识的收集自己的汗水。
380毫升的矿泉水瓶,装了大半瓶。
你要问怎么收集的?
太简单了,干活干得大汗淋漓的时候,脱了身上的t恤用力一拧,汗水就挤出来了。
陆续挤了四五次,便收集了这么多。
这会儿调配窝料,也没有把汗水全加进去,只倒了三份之一。
搅和搅和,搓揉成团,最后分成十来个拳头大的窝团。
没有一次性的全部抛下去,先抛了四五个,然后开始观察效果。
他的男人味,果然魅力不凡!
仅仅只是两三分钟过去,附近的鱼都被吸引过来了。
刚开始是一些石狗公,青占,沙尖,花身鯻之类的小杂鱼,之后才是一些个体稍微大些的鲷鱼。
严初九看到下面有半斤八两左右的黑鲷,黄翅,以及鲈鱼过来了,仍然不太愿意下竿。
以前钓不到鱼的时候,这些对他而言已经是大鱼,是一张张钞票。
然而现在鱼钓得多了,他已经有点看不上,想钓更大,更值钱的。
这就像交女朋友一样,交不到时候,完全没有要求,是个女的就行,只要能喘气,不是充气的。
泡得多了,庸脂俗粉就看不上,必须得长头发的大波浪。
严初九又观察一阵,下面聚集的鱼更多了,但超过一斤能到两斤重的仍然屈指可数。
他没有心急,又抛了三四团窝料下去,继续观察与等待。
又几分钟后,终于有鱼群从外面游来了。
一群扁扁宽宽,身体呈菱形,通体银白带反光的海鱼。
严初九定睛看了看,精神顿时一振。
这是一群鲳鱼,不是那种普通又廉价的黄立鲳,而是昂贵的斗鲳。
斗鲳又叫鹰鲳,因其个头大,肉肥厚,质地细嫩如豆腐,味道鲜美,又被称为鲳鱼之王。
据说斗鲳营养极为丰富,含有不饱和脂肪酸,微量元素硒和镁,对冠状动脉硬化等心血管疾病有预防作用,并能延缓机体衰老,预防癌症发生等等的功效。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斗鲳的价格极为昂贵。
最便宜的时候,一斤以上的斗鲳都要过百块,贵的时候则去到了惊人的四五百块,称得上鲳鱼中的爱马仕。
友情提示:斗鲳的价格,因地域不同,季节不同,价格也大不相同。
例如在沿海城市吃海鲜套餐,它的价格不会多贵。可要在内陆城市吃海鲜套餐,它可能要翻倍。
要是到了过年,都回家了……不,食材变得稀缺的情况下,价格就更贵!
不过斗鲳虽贵,一斤以上的已经很少见了,渔民必须运气很好才能偶尔捕捞到上斤重的斗鲳。
眼下竟然出现了一群,尽管不是超大鱼群,但也有六七十条之多。
个头通通都不算小,最小的七八两,大的足有七八斤。
严初九就感觉老天爷现在不止是宠爱他,简直是溺爱,硬给他灌饭吃!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辜负老天爷的安排,赶紧下竿开钓。
支鱼竿,装鱼饵!
“搞里头!”
熟悉的口号喊起,鱼饵也抛投入水。
沉到底后,立即有鱼咬钩。
“咻——”
严初九果断扬竿。
一条鱼上来了,不过不是斗鲳,而是一条不值钱,甚至没人愿意看一眼的小杂鱼。
严初九还没来得及生气,这条鱼竟然先开始生气了,把它自己的肚子都气得圆滚膨胀起来。
是的,这是一条最让人讨厌的河豚!
这玩意儿不止没人要,而且有毒!
严初九将它摘下后,懒得拿它刷鞋了,直接就想将它扔到岸上,让它享受日光浴,爽到死为止。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每一条生命都值得尊重。
严初九最终还是厚道的忍住了,只是拿在手上向它发出警告。
“嗱,这次我放过你,等会儿可别再来了,也叫你的那些亲朋戚友通通不要来,我生起气来很恐怖,很残忍,会拿你晒鱼干的!”
河豚没有反应,只是气鼓鼓的拿眼睛瞪着他。
“呵呵”一旁的招妹似笑非笑的吐起舌头。
严初九忍不住骂它一句,“傻狗!”
“呵呵”招妹仍然憨憨似的吐着舌头。
嘲讽的意思有点明显,严初九恼羞成怒了,扬起河豚直接投掷向它,“傻狗,看招!”
原以为招妹肯定会避开的,然而让他没想到是,招妹竟然一跃而起,嘴巴一张,稳稳一口咬住了河豚!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让他更没想的是,招妹还咬了几下,竟然直接把它生吞了下去。
“卧槽!”
严初九被吓到了,也顾不上再钓鱼,赶紧扔下鱼竿扑过去,一把抱住招妹破口大骂,“你个傻狗,你疯了,河豚有毒的,吐出来,快给我吐出来。”
招妹没有吐,只是“昂唔”叫唤一声,仿佛在说好吃的样子。
严初九急得不行,粗鲁无比的扳开它的嘴,手指伸进去抠它的喉咙。
“吐出来,那玩意儿吃了会嗝屁的,你特么给我吐出来!”
招妹被弄得很恶心,可没有干呕,也没把那条河豚吐出来。
严初九却怕它中毒身亡,仍然不停死命的抠啊抠!
招妹被他抠得实在受不了了,一个缩身,摆脱了他的束缚,逃到了一边。
眼见着严初九还不罢休,还不依不饶要扑过来抠自己,它就直接往水里一钻,整个身体像发射的鱼雷般潜入深处。
严初九急坏了,连连跳脚的大喊,“傻狗,回来,快回来,我不抠你了,我带你上医院去!”
招妹则是明显被抠怕了,一潜到底后,又飞快的游向外面,迅速的消失在严初九的视野之内。
严初九这下彻底抓狂了,可是又一点办法都没有,下水也追它不上,招妹现在的潜水速度比鱼还快,只能无能狂怒的吼叫连连……
第152章 火气太大,怎么钓鱼
严初九在岸边叫喊半天,始终不见招妹上来。
也顾不上再去钓那群值钱的斗鲳了,在他看来,再多的钱也不如自己那条傻狗重要!
他直接脱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顺着招妹下水的地方,直接就潜了下去。
这个地方,约有二十米出头。
严初九原以为自己不可能潜那么深,要知道他虽然会游泳与浮潜,但以前的时候,顶多就潜个十米左右,而且还是穿着脚蹼的情况下。
超过十米,耳膜就会疼得厉害。
现如今身上光溜溜的,什么助力都没有,自然就不可能潜得太深。
谁曾想下潜到十米之后,仍然感觉轻轻松松,没有丝毫的难度。
多少有点惊奇,但此时也顾不上多想,找到招妹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就继续憋着气下潜。
一直潜到了底后,他就赶紧用自己的水眼金睛打量周围。
在水底下,他的视线明显要比在水面上更加的清晰,周围三十米范围内的一景一物,全都清清楚楚的呈现在眼中。
如果一定要说个清晰度,那不止是1080p,而是4K分辨率!
只是扫瞄了一圈后,只看到了礁石,珊瑚,螃蟹,扇贝,海螺,海胆,甚至是鲍鱼,可就是没看到招妹的踪影。
严初九便顺着招妹刚才游走的方向,一路潜游着找去。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终于感觉体内的氧气不足,肺憋得有点难受了,于是开始上游。
为了避免减压病,他没敢一下就急窜出水面,而是缓慢的上升,每上升一段距离就停留一下。
当他终于从水里钻出脑袋的时候,环顾左右一看,不由得吃了一大惊,因为此时身处的地方,竟然已经差不多是海湾的中心位置了。
这个海湾并不算大,但也有两个足球场加起来大小。
中心位置的水深,达到了六七十米。
自己在没有任何潜水装备的情况下,竟然潜得这么深,而且屁事没有?
尤其惊讶的还是潜水的时间,普通人在水下憋气的时候,通常就是两三分钟,受过专业训练的,或许能达到四五分钟。
然而自己刚才在水下所留停的时间,恐怕已经超过了二十分钟。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严初九啧啧称奇的同时,忍不住高兴。
因为有了这样的能力,以后就算做不了渔民,也可以做一个蛙人了。
不过也只是高兴了两秒钟,心情又复沮丧起来,招妹那傻狗没找着啊!
严初九遍寻不着招妹,再往外就是茫茫无际的大海了,只能游回岸边。
穿上衣服,回到钓位后,朝水下看看。
打下去的窝料已经被吃完了,不过那群斗鲳并没有散去,仍然在窝点里徘徊。
严初九就再次作钓,准备一边钓一边等。
他已经想好了,招妹要是上来了,自己就要把它吊起来打,看它以后还敢不敢乱吃东西!
只是就算重新作钓,他仍然有点心不在焉,什么都不怕,就怕吃了河豚的招妹已经直接死在海里头。
这样的状态下,钓鱼就大失水准,连续好几个鱼口都没打到。
后面总算打到一口,上来的竟然还是一条河豚。
严初九气得真想一脚把它踩扁,但这样的无能狂怒是很傻笔的行为,只能无奈的解下,扇它两耳光扔回海里。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着的再次扬竿抛投。
鱼饵入水后,他就集中精神,目光紧紧的盯追着它的落势。
鱼饵迅速到底,而且马上就有鱼咬钩,不过被钓上来的仍然不是斗鲳,而是一条石狗公。
如是再三,始终都钓不到下面成群结队的斗鲳。
严初九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是糟糕,火气腾腾往上冒。
他不太想钓鱼了,想扔了鱼竿,去尾坑村找许若琳了。
不过想到妹纸已经受伤了,暂时也做不了消防员,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道那个愿意为自己献出一切,却被自己无情机器一样伤害了的妹纸,现在怎样了呢?
严初九想到这儿,也不再急着钓鱼,掏出手机给她打了过去。
许若琳几乎是秒接电话,“喂,哥!”
听到她甜甜糯糯的声音,严初九感觉浮躁不安的自己,终于有所平静,“琳妹,你在干嘛呢?”
“刚吃过饭没多久,在房间躺着呢!”
严初九忙问,“身体……还是很难受吗?”
许若琳声音很低的说,“比昨晚好很多了!”
严初九愧疚得不行,“都怪我,我应该温柔一点的!”
许若琳忙帮他开脱,“不怪你,是我太过娇弱了!”
严初九实在有点放心不下,这就提议,“要不,我过去带你上医院看看吧,万一是什么黄体破裂就麻烦了!我看新闻说那种情况会出人命的。”
“才不是那个破裂呢!是,是……”
后面的话太过羞臊,许若琳没好意思说下去。
严初九却说,“万一呢?”
“没有那样的万一!”许若琳终于没忍住,轻声告诉他,“其实上午的时候,我已经看过医生了!”
严初九疑问,“你上医院了?”
“没有!一个闺蜜姐姐是妇产科医生,在海平镇医院工作,我让她来家里给我看的。”
严初九忙问,“她怎么说?”
“她说这种事情因人而异的,有的女孩头一回就是这么惨的,有的又什么事都没有,甚至都不会出血!还说……”
严初九见她说着又停了下来,不由催问,“还说什么?”
“还说是因为你……”
“我太粗鲁了?”
“不是,就……”许若琳支支吾吾的低声说,“就是说你比一般男的要……懂了吗?”
严初九懂了,自己变异之后,增长的可不仅仅是身高。
“琳妹,你连我什么样儿都跟这个闺蜜姐姐说啊?”
“我也不想说呀,可是她非要问,还说不能向医生隐瞒,否则就帮不了我,我没办法,就只能告诉她了!”
严初九苦笑,“她最后怎么说的?”
“她说就是你太……然后我们又急,有点乱来,最主要还是时间太长,别人只是几分钟,你却多了个零,所以才导致这么严重!”
“她有没有给你开什么药吃?”
“有的!其实昨晚我虽然感觉难受,今天睡醒一觉已经完全没事了,但闺蜜姐姐是昨晚就约好过来的,所以我就还是让她看了一下。”
严初九苦笑,“一次就搞得这么严重,以后我都不敢……”
许若琳忙打断他,“有什么不敢的,万事开头难嘛,我相信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
“呃……”
许若琳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一聊脑海里全是画面,心里虽然好受,可身体不是,所以就岔开话题问,“哥,你又在干嘛呢?”
“我在钓鱼,不过心里很烦躁,钓不好!”
许若琳以为他是在牵挂自己,十分感动。
“我真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原本也不想卧床,但那个闺蜜姐姐让我最好休息两三天。”
严初九忍不住问,“那你这样躺着,你爷爷不问你吗?”
“问啊,怎么不问!”
“你怎么跟他说?”
“我就说昨天骑自行车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
“哥,我这边你不用操心,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你有吃饭吗?”
“吃了!”
许若琳低声问,“那……你有没有想我?”
严初九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想了!”
许若琳在电话那头开心的笑了起来,情意绵绵的说,“我也想你,好想好想,在你打电话来之前,我还想着要不要给你打个电话,又怕你在忙,会打扰到你!”
“你想打就打呀,我每天就是瞎忙,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
“我还是发信息吧,你看到了有空就回我!”
“也行!”
“……”
两人煲了一下电话粥后,终于挂断了电话。
严初九收起手机,一颗心已经被许若琳的柔情蜜意所包围,火气也早已消散于无形。
人冷静下来了,头脑就会比较清醒!
严初九观察一下钓位下的鱼情,终于发现了自己疏忽的细节。
别人都说细节不重要,但这个细节却非常重要,因为它就是钓不到那些昂贵斗鲳的关键!
第153章 你总带漂亮媳妇出来,现在出问题了吧
斗鲳,是中下层鱼。
这会儿看着好像全部都聚集在底下,其实却是离底的状态。
它们都在上面吸食着雾化的窝料,并不是在最底下。
严初九现在的钓组,却还是像昨天钓真鲷那样的钓法,直接到底的那种,跟它们脱了层。
斗鲳的嘴巴也不如真鲷的大,他现在所使用的钩子明显偏大了。
这样完全不对路数的钓法,哪怕有水眼金睛外挂相助,也很难钓到斗鲳。
在某些情况下,以不变以万变是一种可取之道,然而放在钓鱼身上,那就可能打龟!
严初九发现了问题,没有坐以待毙,赶忙将剩下的窝料全部打下去,先将这群斗鲳留住,然后才调整钓组。
钩子不能再用那么大了,改用比较小一点4号千又(内陆淡水钓的朋友如果没有概念,可以理解为大概是10号伊势尼!)
子线也不能再那么短了,原来只有50厘米,这会儿放长到了将近一米。
铅坠也不再那么重了,减了原来的一半不止。
调节出来的垂钓深度,大约是离底一米半左右,恰好就是斗鲳游动的水层。
这样的改变,效果立竿见影。
鱼饵落下去后,不再是迅速到底的状态,而是缓缓落下,到了斗鲳逗留的水层便稳住了。
斗鲳也叫鹰鲳,不猛也配不上这名字。
它不吃饵也就罢了,一吃就相当猛,而且吃了就拖着跑。
一条斗鲳发现了鱼饵后,立即飞窜而至,几乎毫不犹豫的将它一口闷了!
“咻——”
严初九看见鱼饵被吃,不等浮漂出现动作,便果断扬竿。
这一次,终于打中了!
鱼线上传来阻力,竿子也弯成了弧形。
这条斗鲳不算小,足有四斤多,凶性十足。
它感觉到嘴巴传来疼痛后,立即拼命往外冲!
严初九知道这种鱼很凶猛,你越拉它,它越紧张,越会乱冲乱窜。
不死命的搞它,它反倒会比较平静。
一定要比喻一下的话,这种鱼就像脾气不好的妹纸,你温柔一点,她或许会听话,越来硬的,她挣扎反抗得就越激烈。
因此严初九并没有着急一下就要将它搞出水,只是稳稳的抗衡着。
一直到它不再乱冲乱窜了,这才缓缓摇轮收线。
一手持竿,另一手拿抄网。
两手交替着配合,很顺利就把鱼给弄了上来。
尽管这条斗鲳不算特别大,但最少已经可以卖到将近一千块钱了。
像这样个体的斗鲳,也不用钓多,就钓个十来二十条,今天就必将是发财的一天。
财富唾手可得,严初九忍不住笑了一下,可是一想起生死未卜的招妹,笑容又僵在脸上,然后就消失了。
将鱼解下,扔进挂在水边的大鱼护,继续上饵,抛投。
口号都不喊了,没那个心情!
尽管严初九闷头闷脑的情绪不高,可是挡不住老天爷强摁着喂饭。
斗鲳一条接一条,不停的给他上。
一连狂拉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别的鱼不算,仅仅只是斗鲳就拉上来三十多条。
当然,也不可能全都是四斤以上的,有的小一些,有的则更大一点。
不用问,这妥妥又是爆护的一天。
严初九却仍然高兴不起来,因为招妹到现在还不见踪影。
那傻狗,真的死在海里头了?
严初九眼见着下面那一群斗鲳已经被钓得差不多了,窝料也已经打完了。
再钓下去意义也不大。
最主要是今天根本不在状态!
严初九便放下鱼竿,准备脱衣服再次下海寻找。
活要见狗,死要见尸,否则他绝不死心!
正是这个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
掏出来看一眼,发现是吴阿水打来的,于是就接听,“喂,水哥!”
吴阿水在电话那头问,“初九,你在哪儿呢?”
“我在白沙村庄园这边!”
“哦,我今天收了不少藤壶,现在给你送过去?”
严初九想了想问,“你大概多久能过来?”
“我这儿还有个渔民要送三四十斤过来,我得等他一下,估计一个小时后吧!”
“好,你到了之后,直接打开庄园外面的大门进来,那把锁只是虚掩的,没锁。我在平房下面的海湾钓鱼,你来了就喊我一声。”
“行!”
挂断了电话后,严初九想着吴阿水要一个小时后才能过来,不耽误自己再潜下去找一圈。
他就不再磨蹭,赶紧将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脱了,再次下水。
不过这一次没有立即下潜,而是往外游,一直游到了海湾中心的位置才停下来。
这前面一半的水底下,他已经仔细找过了,没有招妹的踪影。
另一半延伸到外面大海的地方没找过,所以决定从这个位置下潜往外继续找。
“咝——”
严初九深吸一大口气,鼓起胸膛,这就往水下潜去。
这里水深足有六十多米,以前的时候,别说潜到底,六分之一都很勉强。
现在却几乎没有压力,一口气直接就潜到了最底下,耳朵也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严初九甚至觉得,就算再深个二三十米,自己也完全没有问题。
到达海底后,他就顺着外面大海的方向一边潜游,一边寻找。
然并卵,一直游到将要离开海湾了,仍然不见招妹的踪影。
这傻狗,恐怕一早就离开海湾,钻到外面的大海了。
严初九想到这种最有可能的可能,终于不得不无奈的放弃寻找。
外面大海茫茫,无边无际,要找到那傻狗,真的就是大海捞针了!
严初九原本想要浮上去换气,可感觉自己又能坚持,于是就没有浮出水面,仍然憋着那口气,转身往来的方向潜游回去。
身处其中,他自己无知无觉。
然而别的海洋生物见到他,却仿佛看到了凶猛异兽!
速度实在太快了,简直就像一条全速游动的剑鱼一般。
五分钟左右,他就潜回到了岸边。
从他在海湾中心处下潜,到出去找一圈,再到潜回岸边,时间已经差不多是半个小时。
这期间,他一直都没上浮换气。
换而言之,他在不带任何潜水设备的情况下,一口气能在超过六十米的水底憋半个小时?
严初九窜上岸的时候,也被自己变异的体能给吓到了。
这,岂止是变态,简直就是逆天了!
不过他被自己吓到的同时,也吓到了别人。
一个站在岸上的女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从海里突然窜上来,而且不着寸缕的严初九!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吴阿水的媳妇叶梓。
一时之间,不止叶梓被吓得不知所措,连同严初九也被弄得十分尴尬!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好一阵,严初九才终于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想伸手去捂脸。
他读过的一本“大型社死现场应对手册”就是这样教的:只要不露脸,那就不算丢脸。
不过手还没举起来就觉得不对,那是没被认出来之前才捂脸,这个女人认识自己,应该挡住小九才对。
他赶紧把手伸下去,窘迫无比的喊一声,“嫂子!”
叶梓仿佛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失神的杵在那儿,目光呆滞的看着严初九。
一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叶梓才仿佛如梦初醒,脸红耳赤的尖叫一声,赶紧捂住眼睛转身,然后慌里慌张的往上面跑去。
脚步有些踉跄,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了,显然被吓得不轻。
严初九则是赶紧找到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的穿起来,暗里则是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啊?
不是说一个小时后才来的吗?这才半个小时左右啊!
来的不是吴阿水吗?
怎么他的媳妇叶梓又跟来了?
水哥,你别这样瞎搞啊!
总带媳妇出来招摇,迟早会出问题的……不是迟早,现在就出问题了!
严初九将衣服穿妥之后,又回头看一眼海湾,仍没发现招妹的踪影,只能无奈的往上面的平房走去……
第154章 我也喜欢吃竹笋
平房侧边,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
车上放着好大一箱藤壶,恐怕有二百斤左右。
叶梓则是站在屋门前,低垂着头,双手搅着自己垂到腰间的长发,仿佛做错什么事情似的。
严初九看到她这个样子,感觉有点好笑,已经是结过婚的女人了,怎么还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一样。
不过更多的还是感觉自己吃亏,小九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认识的。
纵然是李美琪和许若琳那两个妹纸,也是培养了很久的感情,自己才正式介绍给她们。
尽管尴尬,严初九还是讪讪的开了口,“……嫂子!”
叶梓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严初九一脸郁闷看着她,“怎么会是你来送藤壶,刚刚不是水哥给我打的电话吗?”
叶梓解释,“今天收的藤壶比较多,总共有两大箱。这个电动三轮车功率太小了,没法两箱一起载,只能一人载一箱,阿水那个三轮车是人力的,比较慢,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到。”
叶梓在说话的时候,不止没有过来,甚至不敢抬头看严初九,仿佛他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被攻击一下就会要她的命似的。
严初九想起刚才的事情,尽管感觉自己吃了大亏,但一般人不是这么认为的,最少警察叔叔就不会!
“那个……嫂子,刚才不好意思哈,我不知道你会来的!”
叶梓连忙摆手,“不赖你,是我太冒失了。阿水跟我说你在下面钓鱼,让我先到了就去下面喊你,我就下去了!看那儿一堆衣服,又没看到你人,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严初九失笑,“难道你以为我跳海自杀了?”
叶梓感觉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摇摇头说,“我没有那样想,只以为你游泳出了什么意外,我在那来回找了好几分钟,始终也没看到你。”
严初九这时候才发现她的脸有点白,显然是真的受了惊吓,而且吓得不轻的那种,“抱歉啊,让嫂子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叶梓应一句后,然后忍不住疑惑的问,“初九,你怎么这么厉害,一口气能憋那么久,我看别人顶多就是两三分钟,你这恐怕有十几分钟了吧!”
这是严初九的秘密,自然是不能跟别人说的,所以他就敷衍的应一句,“其实没那么久的,估计是我刚潜下去,你就下来了。”
叶梓想想也觉得可能是这样,但还是好心提醒他,“初九,男孩子也要懂得保护自己的,潜水的话,不穿潜水服,最少也要把裤子穿上。万一受伤,那就麻烦了!”
尽管她说的含蓄,但严初九也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地方受伤,有点不好意思,含糊的应一声,“知道了!”
叶梓见他似乎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忙加重语气,“你别不以为然啊,真要受伤了,绝对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我没骗你,不信你可以……”
她的话说一半,突然就止住了。
严初九有些纳闷,心说嫂子你说话说清楚啊,不信我可以问谁?
叶梓最终只是摇摇头,“反正这不是闹着玩的,你要小心一点为好,自己的身体要自己懂得爱惜。你都不爱惜自己的话,谁还会爱惜你!”
这话说得就很有道理。
严初九知道人家是好心,忙郑重的点头,“谢谢嫂子,我以后一定注意,再也不光着下水了!”
叶梓回想起刚才的情形,脸不禁又红了。
两人聊了几句后,叶梓见丈夫仍不见踪影,这就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通完电话后,她就一脸苦色,“我说阿水怎么搞这么久还没到呢!”
严初九接话问,“怎么了?”
“他那辆三轮车的链条骑到半路断掉了!”
“那需要我去接他吗?”
“不用,他现在已经推回码头去修了,说是在换链条,很快就能修好了!”
“哦,那……嫂子,那你进屋坐吧,我给你沏茶!”
叶梓觉得丈夫不在,自己和别的男人呆在一个屋子里不是那么回事,这就摇摇头。
“初九,我不渴,不如你带我在这个庄园转转吧!之前那个老头在的时候,我就很想进来看看的,但那个老头脾气很古怪,我们都挺怕他的,也不敢进来。”
严初九感觉这里没有什么好转的,不过带着别人的漂亮媳妇看风景,又似乎是件很刺激的事情,终于没有拒绝,带着她四处转起来,最后进入了柚子林。
对于整个庄园,严初九已经十分熟悉了,夸张一点说,他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每一个细节。
然而,今天的风景却似乎格外赏心悦目。
柚子林中间有一条蜿蜒曲折小径,两旁是盛开的野花,五彩斑斓,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严初九犯了罪的鼻子,不止能闻到花香,还有身旁那婀娜多姿、成熟韵美的女人身上传来的气息。
似乎离下面的海湾太近了,大海的味道随风而来。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感觉被许若琳灭掉的火气竟然又死灰复燃了。
这时也转到了那片竹林之前,叶梓的脚步不停,竟然还要往里走。
严初九就赶紧拦住她,孤男寡女的仅仅走在阳光通透的柚子林里,自己已经有点忍不住的想东想西!
进到里面昏暗幽静的竹林里,自己会不会因为那很适合做坏事的氛围而失控呢?
为了避免变成禽兽,他还是果断的拦住叶梓!
“嫂子,里面就不进去了吧!花蚊子很多,等下咬你一身包!”
“我想进去看看有没有竹笋挖,挖一两根回去吃,我很喜欢吃竹笋的!”
严初九摇摇头,“嫂子,你想吃竹笋的话,不用进去挖的!”
叶梓愣了下,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一张白皙的脸就迅速红了起来,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严初九忙解释,“我是说昨天我挖了一些竹笋,有好几根,我小姨也不让我吃,所以我就没带回去,你喜欢吃的话,一会儿全拿走吧!”
叶梓恍然,脸却变得更红,因为她明显是想歪了。
“你小姨干嘛不让你吃?”
“她说吃了对男人的肾不好……”
叶梓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但这回却难得俏皮的说一句,“幸亏我不是男的!”
严初九啼笑皆非,“可水哥是男的啊!”
“他啊!”提起丈夫,叶梓有点兴味寡然的表情,“吃什么都无所谓的。”
“嗬?”
“我是说他什么都吃的,从不挑食!”叶梓胡乱应一句忙岔开话题,“既然不进去,那咱们就出去吧!”
“好!”
两人顺着柚子林里的小路出来,到了庄园大门前附近。
叶梓看到旁边已经有一亩多被清理出来的土地,忍不住问,“初九,这是你今天弄出来的啊?”
严初九点头,“嗯,我原以为这活儿不费什么事,没想到搞了一上午,就只整好这么一小块。”
叶梓走进那一片被清理得很干净的地方,仔细看了看后就笑起来,“你这样搞,进度当然慢。”
严初九疑问,“那该怎么搞?”
叶梓指着那一片还没清理的柚子林说,“你只要把这些柚子树锯掉就行了。树下那些杂草,根本不用费那么大劲一点一点去铲除的!”
“杂草必须要铲除啊,后面我要翻土修整种大蒜!”
“你用除草剂就行了啊!”
严初九挠头问,“除草剂?”
“只要知道这些属于什么杂草,买到针对性的除草剂,那就能将它们全部杀灭。杀灭之后也不用清理,等它们晒干了,你点一把火,烧出来的灰就是天然的有机肥料,对改善土壤很有帮助的!”
严初九大悟,拱拱手说,“听嫂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叶梓忍不住笑了起来,“种田看起来好像很简单,其实想种得好,也是有很多学问与讲究的!”
严初九也觉得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做!
那么……真的请这个小嫂子来庄园做事吗?
可是孤男寡女的呆在庄园里,尤其这个女的年轻漂亮,还是别人的媳妇,真的不合适,以后会有诸多不便。
要知道自己不止喜欢果泳,还喜欢果睡的。
第155章 为了生计,你们夫妻也是很拼啊
过了约有半个小时后,吴阿水终于姗姗来迟!
他踩着一辆和严初九之前那辆款式差不多的老旧三轮车,上面也载着一大箱藤壶。
既然藤壶全部到了,自然先做生意。
严初九主动帮着将藤壶都搬下来,一一过秤,总共388斤。
按照每斤20元的价格,严初九当场给吴阿水转账7760元。
吴阿水收到钱后,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这两箱藤壶他可是挣了2522元。
比起昨天,又多赚了将近1000元。
只要一直持续下去,他相信自己真的能走上人生巅峰,成为整个东湾村最靓的鱼贩子!
不过也得真能持续才行,现在他已经感觉岌岌可危了!
村里不少人已经知道他在收藤壶,而且还知道他挣钱了。
怎么知道的?其实很简单!
你过得好不好,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你一胖,别人绝对知道。
吴阿水以前去小卖铺买烟,六块五的双喜都要赊账。
现在二十五块的芙蓉王,直接付现,而且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试问谁不知道他挣钱了?
现在村里很多鱼贩都在打听他收购藤壶的价格,收了又卖给谁,能赚多少钱。
收购价不算是秘密,别人都知道了,每斤13.5元。
卖给谁应该也很快会被打听到,东湾村说小不算小,但说大它也不大!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隔壁晚饭就比较香。
能赚多少的话,只要严初九不说,对,还有那个黄湘儿的嘴巴够紧的话,别人应该打听不到。
不过只要别人知道是严初九在收藤壶,这门生意就可能会被撬走,别人可以降低价格让严初九收购。
吴阿水意识到这门营生开始摇摇欲坠,心里就十分着急。
他想要跟严初九的关系搞得铁一些,成为他唯一的供应商,任何人也撬不走的那种。
因此这次交易达成之后,吴阿水不再像之前那样,完事就走。
“初九,你这的茶我昨天喝了感觉挺好喝,能给我再弄一壶喝吗?我刚刚在路上折腾半天,搞得很渴了!”
严初九笑笑,“看来水哥也是好茶的人,正巧昨晚有人给我送了些好茶叶,走,屋里坐,我给你们沏茶!”
吴阿水听得脸色微变一下,给严初九送茶叶的人,该不会是想撬他这门生意的人吧?
他的目光不由就看向自己的妻子。
叶梓明显也有着同样的担忧,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微不可闻的冲丈夫点了点头。
吴阿水见状大喜过望,忙笑着跟严初九进屋。
严初九的爱好,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是跟许世冠差不多的。
不喜欢抽烟,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赌博,毒自然不可能沾,就好喝一口茶。
以前的时候,严初九也不讲究,甭管什么粗梗茶碎,只要有点颜色有点味道,他都能凑合。
只是认识许若琳后,喝过了好的茶,知道了什么叫甘甜,顺滑之后,一般的茶就难以下咽了。
这回严初九给吴阿水夫妻俩沏的茶,不是虫屎茶。
那茶叶只有一罐,要留给未来老丈人李锡东下次来庄园喝。
他沏的是一壶许若琳昨天刚拿来的霍山黄芽。
这种茶的价格或许比不上虫屎茶,但叶形挺直微展,色泽黄绿披毫。
冲泡出来后,茶香在屋里弥漫开来,清新持久。
吴阿水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也不是没有味觉,茶的好坏还是能尝出来的。
看见手中的汤色黄绿明亮,尝过后滋味浓厚鲜醇回甘,知道这是好茶,恐怕要一百几十块钱一斤。
吴阿水的危机感就更重了,他可是没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严初九的。
寻思半天,他终于找到了个话题拉开话匣,“初九,中午我们去喝喜酒的时候,看见你小姨了!”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们也去喝喜酒了?”
吴阿水点头,“去了,你小姨还跟我媳妇聊了挺久呢!”
严初九好奇的看向叶梓,“嫂子,你和我小姨聊什么了?”
叶梓就告诉他,“你小姨说你现在已经不搞装修了,就是赶赶海,钓钓鱼,同时给别人打理这个庄园,不过毫无经验,让我……我们夫妻俩多帮帮你!”
严初九点头,“我小姨没说错,以前我顶多只是种过菜园,没整过这么大的庄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搞!”
吴阿水问他,“那你现在真的不打算种这些柚子树,改种小雀椒和独头蒜吗?”
严初九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点点头说,“目前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地都用来种小雀椒和独头蒜,还会留出一些地来种别的东西!”
吴阿水犹豫一下,终于说,“初九,我们回家商量过了,还是决定让你嫂子跟你干!”
严初九愕然,“哈?”
叶梓轻横自己的丈夫一眼,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实在太不会说话了,忙向严初九补充,“确切的说,是我们夫妻俩都跟你干!”
严初九睁大眼睛,“(⊙o⊙)”
“对对对!”吴阿水连连点头,“我们一起帮你弄这个庄园,帮你清理这些柚子树,改善土壤酸度,把小雀椒给种起来!”
其实吴阿水并不想来庄园,但叶梓说他不来,她也不可能来。
先不说孤男寡女的像不像话,尴不尴尬,被别人知道了,口沫腥子就能淹死人。
夫妻俩商量了又商量,终于得出个这么折中的决定:要么都不来,要么就一起来。
严初九疑惑的问,“水哥,你和嫂子一起来我这个庄园干活的话,那你不在码头上收鱼了?”
吴阿水苦笑,“现在禁渔期啊,哪收得到什么鱼,去码头也是白忙活!”
“禁渔期迟早会过去的吧!”
“这不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才过去吗?我先在你这里干着,等到时间了看情况再说呗!”
对吴阿水而言,只要这藤壶的生意能跟严初久一直做,去不去码头收鱼已经完全无所谓了。
因为就算不是禁渔期,他做鱼贩的收入也不见得有多好,仅仅只能维持生计罢了,跟现在稳稳日收入过千根本不能比。
叶梓见严初九似乎不太想要自己丈夫的样子,忙帮腔说,“初九,你别看水哥不是很大块头,身上可有劲儿了,砍树,劈柴,挑担,锄地,样样都是一把好手。”
严初九心说嫂子你是没见识过我的力气,否则就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有劲儿!
吴阿水也赶紧将胸膛拍得山响,“我干活可从不偷懒的!”
严初九笑笑,看向叶梓,“嫂子,你是确定要来我这儿干活吗?”
叶梓回答说,“阿水来的话,我自然来的!”
严初九觉得他们夫妻俩一起来也挺好,最起码不用那么别扭,也不必担心别人说闲话。
“那你们要多少工资?”
吴阿水立即摆手,“不要钱,我们一分钱工资都不要你的。”
严初九愕然,“你们两公婆给我白干?那怎么能行?”
吴阿水却说,“行,怎么不行,你帮我们,我们帮你啊!”
叶梓也跟着点头,“对啊,初九,要不是你给了我们藤壶这门营生,我们的日子现在都不知道过成什么样了呢!”
在吴阿水给严初九送藤壶之前,她家可是连肉都吃不上了。
严初九摆手,“一码一码,反正你们不要钱的话,我可不敢要你们来干活。”
吴阿水仍然摇头,“初九,我们真的不要钱,只要你,只要你……不把藤壶的生意交给别人做就行!”
第156章 我们夫妻俩都给你干活
听到吴阿水这样说,严初九终于知道他这种几乎送媳妇的行为是为哪般了。
村里的鱼贩虽多,有能耐收到藤壶的却不止吴阿水一个。但别的鱼贩,几乎都姓黄。
严初九爱憎分明,做人很有原则,原则就是看心情。
经过黄亮坤,黄志鸿,还有那阴险的黄德发之后,他对村里所有姓黄的人都几乎没有好感,看他们通通不顺眼。
当然,黄湘儿勉强算是个例外,身材太好看,想看不顺眼都很难。
如果藤壶的事情,吴阿水能够搞得定,严初九自然不会水性杨花的另事二主,哪怕别人比吴阿水还要便宜个一两块也不考虑,五块钱才可以。
“水哥,你不必担心的,只要你供应的藤壶没问题,量又足够,我不会去考虑别人。”
吴阿水听到严初九这样说,微微放心,但也不敢太放心,做了鱼贩子那么久,接触了不少出尔反尔的人,深刻明白空口无凭这四个的含义。
不过要让人家立字据的话,又明显太过了,搞不好会伤情面。
“那,那我全家都谢谢你了哈!”
这叫什么话呢?严初九暗里啼笑皆非,然后又正经问他,“那你们两公婆还来我的庄园干活吗?”
吴阿水几乎想也不想的点头,“要,当然要!”
严初九便坚持说,“来干活的话,那就得要工资。不要的话,我真不敢让你们来。”
吴阿水还想推辞,可是接触到媳妇投来的眼神,也只能点头,“好吧!”
严初九便问,“那你们要多少工资?”
“随便你啊!”
吴阿水自然是不在意多少工资的,农村庄园的一个杂工,工资再高也有限,顶不上他收几天藤壶呢!
严初九只好看向叶梓,“嫂子,你来说吧!”
叶梓摇头,“你看着给就行,我的要求并不高,有份正经活儿干,不用待在家里无所是事就很好了!”
严初九想了想,觉得庄园里的活要比家里做辣椒酱辛苦很多,工资自然应该比黄湘儿高一点。
“这样,每人每个月四千块钱,你们觉得可以吗?”
叶梓觉得可以,吴阿水却是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严初九疑问,“还是少了吗?”
吴阿水连忙摆手,“不,太多了太多了。”
严初九指向外面的庄园,“水哥,在这儿干活挺辛苦的,搞不好要风吹日晒雨淋,四千块也不算多了。”
“初九,你看这样行不,你嫂子呢,你给她四千块,给我就两千可以了。”
严初九不解,“你为什么这么便宜?”
“因为我来你这里干活,也只能干一个上午,下午的话,我可能要去收藤壶,忙些别的事情!”
严初九微微皱眉,“嫂子也是这样吗?”
叶梓摇头,“我没他那么多事,自然干足一整天的!”
严初九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也行,因为夫妻俩之中,懂技术的叶梓才是关键,吴阿水不过是陪衬。
力气活的话,自己就能干。
事情都谈妥了,约好明天一早过来开工,夫妻俩就心满意足的离开。
严初九也没闲着,准备赶紧到下面的海湾看看,招妹那条傻狗还没找到呢!
正在这个时候,“哐啷”一声响,骤然从门口传来。
一把弯刀,不是被谁从外面突然扔了进来。
严初九顿时被吓得整个人都差点跳起来。
谁,哪个刁民想害朕?
严初九以为黄亮坤那一家又来报复了,忙拉开架势,警惕无比的盯着屋外。
只是等了半天,始终不见有人冲进来。
外面也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什么情况?
没人的话,谁把刀扔进来的?
严初九垂眼再看看那把刀,发现刀身是完全弯曲的形状,像是古龙大师说的圆月弯刀。
刀身也不长,只有十八厘米左右,连着刀鞘一起,看起来锈迹斑斑。
这,明显不是一把经常使用的刀,反倒被废弃了很久的样子。
咦,上面怎么有腐蚀的迹象,而且还长了藤壶。
这是从海里捞上来的?
严初九想了想后,脑袋突地一醒,张嘴叫喊,“招妹?”
没有动静,也看不到招妹的身影。
严初九的声音就高了起来,“傻狗,再不出来,仔细了你的皮!”
一个脑袋,终于从门外勾头探脑,狗狗祟祟的映入眼帘。
严初九惊喜得不行,“真是你个傻狗!?”
招妹彻底现出身来,但也没敢过来,只是站在门外,怯怯懦懦的看着他!
看它的样子,明显是被严初九给抠怕了!
招妹失而复得,严初九顾不上再发脾气了,忙冲它招手,“过来,快点过来,让我看看!”
招妹下意识的就要过来,可没跑两步,又停下,犹犹豫豫的样子。
严初九的脸就拉长了,“再不过来,我就不要你了!”
“昂唔!”
招妹委屈的叫唤一声,终于慢吞吞的跑了过来。
严初九忙蹲下身,一把拽住它的狗头,仔细的查看它的状况,主要就是伸手在它身上摸来摸去。
招妹以为他又要抠自己的嘴巴,怕得不行,可又万万不敢咬他,只能挣扎着想要摆脱。
发现自己的主人只是摸摸,不干别的,终于就顺从了下来。
最后的最后,它甚至还半眯起眼睛,因为主人的手法可以,被摸得挺舒服。
严初九查看一阵后,发现它的肚子鼓鼓胀胀,仿佛怀孕了似的,心里有些担忧。
这该不会是因为吃了河豚,毒素引发的胀气吧?
他有点忍不住,用力按了下,同时问,“傻狗,肚子会不会痛?”
“呕~~”招妹被按得嘴巴一张,半节虾就喉咙里呕吐了出来。
好家伙,原来吃了一肚子海鲜。
严初九终于放下心了,但怒意又涌上心头,伸手不停的弹它脑瓜崩。
“你个傻狗!”
“你跑哪儿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下海去找了你多久?”
“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明年清明好拜山?”
“……”
严初九一边骂,一边弹。
招妹被弹得连连叫唤,可也不敢躲开。
严初九发泄了一通,终于平静下来,这就冲它警告,“你个蠢货,下次再吃河豚,我绝对要你狗命!”
“昂唔!”
招妹低唤一声,一副知错了的样子。
严初九这就放开了它,然后走过去捡起那把锈迹斑斑的弯刀,然后找了条抹布擦了又擦,发现它最下层的底色微微泛黄。
这刀鞘是铜,还是黄金?
严初九这就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用牙齿咬了一下。
没有牙齿印,应该是铜的。
他伸手拔了拔刀柄,没拔动。
费劲反复试了几次,终于将刀拔了出来。
刀锋上隐约可见的纹路,看着还挺锋利的样子,但很多地方都有锈迹。
不过看起来很有年代感,造型也相当独特,应该……可以用来当镰刀割草,但必须重新打磨一下。
严初九这就问招妹,“这刀你从哪弄来的吗?”
招妹扭头看向门外的大海,叫唤了一声。
严初九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这刀当然是从海里捞回来的。
心中还有气的他也没有表扬招妹,反倒骂骂咧咧,“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搞这种破铜烂铁回来有什么用,有本事给我弄几块金砖回来啊!”
“昂唔昂唔!”
招妹冲他连叫唤两声,似乎在问他金砖是什么玩意儿?
严初九这回明显是听懂了,但他没有金砖,也没法向招妹展示。
不过没关系,他有手机,赶紧的掏出来,打开度娘搜了个金砖的图片递到它面前。
“嚅,看到没有,这就是金砖!”
招妹看了半天后,终于又叫唤一声。
严初九想了想,索性又搜了一堆金银珠宝古玩瓷器之类的东西给它看,“以后你真要往家里带东西,就带这些!”
说是这样说,但也没指望招妹真能带回来。
不过见它看得似乎津津有味的样子,严初九就干脆把手机放到地上,抓起它的狗爪,教它划屏查看别的图片。
原以为它学不会,谁知教两遍放开后,严初九就发现自己低估了这傻狗的智商。
它真的会划屏查看,不止会翻过去,还会倒回来。
一时间,严初九就有点啼笑皆非,这真的是狗吗?怎么感觉像个人的样子!
算了,不管它!
反正建国后是不能成精的!
还是卖鱼卖藤壶,先把今天的钱赚到手再说。
第157章 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个年轻漂亮的老板娘
严初九拿起手机,准备给毕瑾打电话。
招妹立即不满的叫唤起来,“昂唔,昂唔!”
严初九推开它的狗头,“等一下,我打完电话就给你!”
招妹面对严初九,从来都逆来顺受,没有一点脾气,立即就听话的消停了下来。
严初九打通了毕瑾的电话,“老板娘,你要斗鲳不要?要我就给你送来!”
如果是以前,毕瑾肯定会第一时间问大不大?
不过这一次却有点奇怪,她在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嘶哑的说,“初九,你把鱼送到酒楼去吧!”
严初九听见她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忍不住问,“老板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身体有点不舒服,就这样吧,你去酒楼找刘宾,他会给你收的!”
没等严初九再说话,毕瑾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生病了吗?
不是很严重吧?
能接电话,应该问题不大吧?
严初九走神的想了一下,这就把手机给招妹,自己拿了大鱼箱,去下面的海湾将渔护里的斗鲳装起来。
鱼和藤壶,总共装三大箱,连水一起,恐怕有六七百斤。
如果是以前的人力三轮车,那得够呛,但现在有了角斗士皮卡,送货就变得轻轻松松。
严初九载着招妹,一路疾行,顺利到达海神酒楼。
找到刘宾后,让他来收鱼。
刘宾对严初九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尽管他更喜欢厨师长,但给的价格也不低,斗鲳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收。
小给小的价,大给大的价,综合下来,每斤是250元左右,总共87斤,算下来是元。
雀嘴藤壶388斤,每斤还是60元,算下来是元。
两样加一起,总共元。
不是老板娘收货,严初九照例没有抹零,实数实收。
其实除这些斗鲳外,严初九还钓了一些别的鱼,例如黄翅,黑鲷,鲈鱼,石狗公之灰的。
数量不是很多,卖的话也就几百块钱,他就留着没有卖,自己吃也好,送人也罢。
不过就算这样,这一趟也赚了不少钱。
刨去给吴阿水的7760元成本,净利润元,已经顶得上以前累死累活做一整年了。
严初九看看自己的余额,差点就没忍住笑出猪叫,因为他竟然有差不多十个大不溜的存款了。
交易完成后,严初九也没在海神酒楼多逗留!
尽管刘宾让他吃个海鲜套餐再走,可是毕瑾不在,严初九觉得这套餐吃得也没滋味,婉拒后准备驱车离开。
不过想到毕瑾接电话时半死不活的样子,严初九觉得自己就算假惺惺也要关心一下,这是自己的财神……娘,就算不舔,也要处好关系的。
他就再一次打给了毕瑾。
等待接听的长嘟声,足足响了半天,手机里头才传来毕瑾的声音,“……喂!”
听到她的声音虚弱无力的样子,严初九不由就点忧心起来,“老板娘,我已经把鱼都送到酒楼了,刘经理也签收了。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毕瑾挣扎着回答说,“头很晕,身上很冷。”
严初九疑问,“你别不是羊了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上医院看看啊!”
毕瑾声音软绵绵的说,“我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起不来。”
“你现在在家?”
“嗯!”
“谁跟你在一起?”
“我自己!”
“别的人呢?”
毕瑾见他没完没了,有点不耐烦了,“你看我家里什么时候有别的人?”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说,“那你等着我,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毕瑾原本想说不用麻烦了,可严初九不等她开口,便已经挂断了电话。
严初九赶到海边别墅区,在门口值班的仍是三德子,和他打了声招呼后,便径直驶向毕瑾的别墅。
在外面按了半天的门铃,终于有了反应,毕瑾的声音含糊不清的从对讲器里传来,“……谁?”
“老板娘,是我,初九!”
毕瑾没有再应声,但门锁随后自动弹开了,显然是她在里面开了锁。
智能锁很高级,手机也同样能操作打开。
严初九进去后,没在客厅里看到毕瑾的身影,猜想她应该是在房间里面,于是就上前敲响了主卧室的房门。
“老板娘,老板娘!”
毕瑾低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
严初九推开了房门,一股女人闺房特有的幽幽香气扑面而来。
这,无疑是男人喜欢的味道!
严初九吸了一口,感觉心旷神怡,虎躯也为之一振。
抬眼看向房间,发现里面毫华舒适又温馨,最主要的一点:大!
尤其是那张床,比黄湘儿家的似乎还要大一些。
四五个人在上面翻滚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谁家的床会睡那么多人?
严初九环顾房间一眼后,目光还是落到床上,毕瑾躺在上面,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走上前去,看到毕瑾面容的时候,发现她神色极为憔悴,颜面却有点发红,而且整个人还在颤抖。
“老板娘,你怎么样了?”
毕瑾艰难的张嘴,“我……好冷!”
严初九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一股烫手的感觉顿时传来。
“我的天,你发烧了!”
“没事!”毕瑾挣扎着说,“我,我睡一觉就会好的。”
“这么烫,都快烧熟了,你还睡?再睡就永远醒不来了!”严初九说着就催促她,“走,我带你上医院去。”
毕瑾无力的摇头,眼中露出恐惧之色,“不,不上医院!我怕打针!”
严初九啼笑皆非,“多大个人了,还怕打针!”
“我从小就怕,看到那尖尖的针头我就会做恶梦!”
严初九摊手,“那也没办法,我小姨说得好,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钱。人什么都可以有,但不能有病!生病了可就由不得你!”
毕瑾仍然摇头,“我……真不想去!”
严初九好说歹说,毕瑾就是不肯上医院,索性就不再说了,直接动手掀她的被子。
“不想去也得去,发高烧可不是开玩笑的,会把脑子烧……”
话说一半,他就嘎然而止,因为被子掀开来后,眼睛差点被亮瞎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皙如玉,粉光若腻的肌肤!
她身上只有一条小短裤。
惊心动魄的曲线,将严初九吓了一跳,失神呆愣的看了两三秒,这才赶紧将她的被子给盖回去。
毕瑾吃了大亏,可这个时候,也没有精神体力发作,只是幽幽的低声抱怨,“严初九,你很浑蛋啊,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占我便宜!”
严初九窘迫的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你跟我一样,喜欢不穿衣服睡觉!”
这算是有共同爱好吗?
毕瑾无力的闭上眼睛,不想理他,也没那个心神。
严初九环顾左右,找到她脱在一旁的衣服,这就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抱了过来,“来,穿衣服,我带你上医院!”
毕瑾张开眼睛,没好气的瞪着他,“我都说我不上医院!”
“不上也得上,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我可不想我这么年轻漂亮的老板娘有个三长两短!”
毕瑾欲哭无泪,“你好烦啊,我都说我不上了!”
严初九没有让步,反倒十分霸道,“你快穿衣服,你要不穿,我就帮你穿了!”
毕瑾身体不舒服,心情也不好,赌气的说,“那你帮啊!”
严初九不是个随便的人,但毕瑾要这么随便,他就只能随她的便,没有犹豫,立伸手去掀她身上的被子……
第158章 你的胸膛,让我感觉暖
这下,轮到毕瑾被吓到了,忙抓紧被子说,“不,不用你帮,我自己穿。”
严初九对她这种出尔反尔的作风很失望,“你确定自己能行?”
毕瑾忙点头,“确定,我确定的!”
“不行你不要勉强,我可以帮忙的!”
毕瑾哭笑不得,只能拿眼瞪他。
严初九见她不动,这就催促,“你赶紧穿啊,趁医院现在还没下班,否则等会儿下班了就得挂急诊,要多交好几块钱挂号费的!”
毕瑾苦笑,自己是在乎那几块钱挂号费的人吗?自己是怕打针!
“你……转过身去啊,难道你要看着我穿衣服啊!”
严初九这才赶紧转过身,心里却觉得老板娘有点矫情,刚才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到了。
没多一会儿,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音。
严初九也没多想,因为想也白想,老板娘现在做不了消防员。
好不容易,毕瑾终于穿上了衣服,“好了!”
严初九就转过身来,扶她下床。
见她走路像软脚蟹似的,随时会往地上倒的样子,干脆就横腰一把抱起了她。
毕瑾被弄得惊呼一声,“初九,你干嘛?快放我下来,这让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严初九见她挣扎不停,忙搂紧她,没好气的呼喝,“闭嘴,别动!”
毕瑾被喝得一愣,然后也不知怎么搞的,或许是他身上的味道熏得不能呼吸吧,竟然就真的不动了。
严初九将她抱了出去,放到自己车上的副驾驶座后,给她系上安全带。
看见她还有点瑟瑟发抖的样子,这就又一次进屋,在她的沙发上拿来一条薄毯子盖到她身上,这才发动车子调头往外驶。
出外面大门的时候,三德子还没下班。
看到严初九驾车出来,他就凑上前来想聊两句,结果看到副驾驶座上的毕瑾,而且还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尽管严初九已经来了很多次,每次都直接去毕瑾家,但这还是头一次亲眼看到两人呆在一起。
“哟,初九,你……女朋友这是怎么了?”
严初九着急上医院,也懒得跟他解释这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只是说,“她生病了,我带她去镇医院看看去。”
“哦哦,那你赶紧去吧!”
三德子没敢耽误人家,赶紧的抬杠放行。
这回实锤了,初九就是跟这白富美的有钱少妇好上了,都带人家去看病呢!
这样想的时候,他赶紧扬起手机,迅速的拍了一张两人在车里的照片。
免得以后回去吹牛笔的时候,别人又说他捕风捉影!
……
严初九驱车赶到镇医院后,将虚弱无力的毕瑾抱下车,帮她挂号,找医生。
测了体温后,发烧将近41度,赶紧抽血化验做检查,确诊为流感。
这么高的体温,医生可不敢随便开点药打发她回家,安排在临时病房输液。
不过毕瑾明显是真的害怕打针,手腕被橡皮带绑住后,看到护士扬起针头,顿时就大呼小叫,不停缩手躲闪。
严初九见她不能配合,刚开始还好言好语的劝说。
“没事的,就打个针而已!”
“扎进去的那一下会疼,过后就不疼的!”
“眼睛一闭,牙一咬,就扛过去了!”
“你乖,听话呀!”
“……”
如此温柔的和声细语,毕瑾受不受得了另说,那护士都有点扛不住了。
如果自己有一个这么暖的男朋友,随便怎么扎都行。
然而对毕瑾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严初九劝半天也明白了,这女人就是吃硬不吃软。
因此他不再废话了,直接一把抓住毕瑾的那只手,强硬的递到护士面前,“来,护士,给她扎针!”
毕瑾惊恐的挣扎起来,“不,我害怕,我不要,我晕针的!”
严初九这就腾出一只手,将她的脸一把按进自己的胸膛,“你不要看,就不会有事的!”
毕瑾仍然摇头不绝,“唔唔~~不,我怕疼!”
“你乱动的话,等下针头掉在血管里面,要开刀就更麻烦了!”
被严初九这么一吓唬,毕瑾果然不敢动弹了。
护士也是个机灵的人,趁隙一针见血,动作娴熟的迅速黏好输液贴。
药水已经在顺畅的滴注了,看到毕瑾仍缩在严初九的怀里,护士不由就抿嘴笑了下。
严初九有些尴尬的对护士说,“不好意思,生病的人,都比较娇气!”
护士忙摇头,“没事,换了我有一个这么体贴懂得心疼人的男朋友,说不定会比你女朋友更娇气。”
如果是以前,严初九肯定会解释这不是我女朋友,你的微信号是多少?
不过现在,还是算了。
以前是旱死,现在都快涝死了。
身边的女人有点多,已经快应付不过来了。
护士离开后,严初九便轻轻推开仍装脸缩在自己胸膛上的毕瑾,“你看,现在不疼了吧?”
毕瑾看看自己手背上扎的针管,又抬头看眼看向严初九,目光有些幽怨。
严初九疑问,“干嘛?”
毕瑾撇着嘴说,“严初九,你好粗鲁的,对女人一点也不温柔。”
严初九耸了耸肩,“那是因为你不听话,我才这样。你要是乖一点,我也懂得怜香惜玉的。”
他还想说不信你可以问那个你见过的若琳妹妹,我对她可温柔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许若琳现在都被他折腾得下不来床了,哪还好意思说对人家温柔!
毕瑾则是冲他瞪眼,“反正我就感觉你很讨厌!”
严初九点点头,“那你在这儿待着吧,我走了!”
毕瑾忙问,“你去哪?”
“当然是回家啊!”严初九指了指外面,“天已经快黑了,我该回家吃饭了!”
毕瑾哭笑不得,“你把我搞一半就扔这儿不管了?”
严初九反问,“你不是说我很讨厌吗?”
毕瑾接不上话了,只能轻横他一眼。
严初九却是再次转身。
毕瑾急了,忙拽住他的衣角,“你真的走啊?”
看见她着急的模样,严初九终于不逗她了,正经的说,“我去给小姨打个电话,跟她说我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毕瑾这才松了口气,放开了他的衣角。
严初九便走到窗边,给自己小姨打电话,做事有头有尾有交待,家人才不会担心。
苏月清听他说有个朋友生病了,在医院帮着照顾,以为是许若琳。
亲眼看着自己种的树,现在已经为别人摭风挡雨了,信免有些感伤。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严初九做什么事都稳重一点,别毛毛躁躁,尤其是火气别那么大,便挂了电话。
……
躺在病床上的毕瑾看着他打电话的身影,心里感觉却复杂得不得了。
尽管她嘴硬说这货很讨厌,其实心里却是充满感激的。
这一次要不是严初九强硬的把她弄来医院,她在家也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
孤家寡人的她,或许最后真有个三长两短,也不会有人知道!
严初九对自己这么好,自己该拿什么来回报呢?
胡思乱想一通没结果,反倒眼皮发沉,没等严初九打完电话,她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的时候,仍然在那个临时病房之中,手上还在打着点滴,时间却已经来到晚上九点多了。
毕瑾抬眼看看,一下就看到了正坐在床边玩手机的严初九。
严初九明显一直在关注她的状况,玩两下手机就看她一眼,见她醒来,忙放下手机问,“老板娘,你感觉怎么样?”
毕瑾有气无力的说,“已经好很多了,就是身上还是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生病了哪能这么容易好!”严初九摇摇头,然后继续说,“刚刚我抽空去问了医生,医生说你的流感症状挺严重的,最好就住两天院,你看……”
“不不不!”毕瑾连忙打断他,“我不住院,我要回去,酒楼那儿还一堆事要我处理呢!”
严初九听了没劝她身体重要,反倒是叹了口气,“老板娘,听你这么说,我突然不想努力了!”
毕瑾很是疑惑,自己可没想过要包养他啊!
“什么意思?”
“你们有钱人都这么努力,我这样的努力还有什么用?”
毕瑾差点就被他逗乐了,可是没精神,乐不起来,“反正我不住院的!”
严初九摇头,“那可由不得你,医生说你不退烧的话,不住也得住的。”
后面输完液后,护士再来量体温,烧已经退了,医生就不再坚持让她住院,开了些药后,让她吃完回来复查。
离开医院的时候,毕瑾原本是想自己走的,可是一整天都没吃过任何东西的她,双腿又发软发虚,站着都感觉无力。
严初九见状,便再次将她横腰抱了起来。
一旁的护士就忍不住投来艳羡的目光,“小姐,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毕瑾没有解释,只是又一次把头埋在严初九的怀里。
刚开始被他抱的时候,感觉难为情,可是被抱多两次,她就发现自己离奇的适应了。
甚至,还有点享受的样子。
严初九的胸膛很温暖,让她感觉不再冷。
第159章 老板娘被初九给感动了
回到海边别墅。
严初九将毕瑾抱进房间,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还体贴的给她脱了鞋子袜子,然后帮她盖好被子。
体贴入微的程度,简直就像她的丈夫一样。
不,就算是她以前的丈夫,也从来没有这么贴心过。
人在生病的时候,心神意志往往要比平时脆弱许多,毕瑾不知道自己被触动了哪根心弦,喉头竟然有种梗住的感觉。
当她眼眶发红的要跟严初九说什么的时候,严初九却先张了嘴,“你睡一会儿,我去给你煮点粥。”
毕瑾忙摇头,“不,我这已经很麻烦你了,你要有事可以不用管我……”
严初九知道这女人吃硬不吃软,脸就拉长了,十分霸道的说,“老板娘,你搞清楚,我现在不是跟你商量,是宣布我的决定!”
“你……”
或许是生病了吧,毕瑾失去了平时女强人的气势,看见严初九黑了脸,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有点发慌,终于不吱声了。
严初九也没再哄她,这就出去给她煮粥。
在她的厨房里看了看,发现这女人平时应该从不在家做饭,冰箱里除了牛奶和面包,别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也对,换自己拥有那么大一个酒楼,自己也不做饭。
对于李锡东而言,做饭是一种乐趣,可严初九却是生活所迫。
正如他之前对李美琪说的那样,要不是家境贫寒,他才不愿意一身本事。
他在毕瑾的厨房里又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一些米。
想到自己的车上还有鱼,便去拿了几条黑鲷和黄翅,给毕瑾做了一锅鲜鱼粥。
之后就端进了房间,把已经再次睡着的毕瑾叫醒,让她吃粥。
毕瑾摇摇头,“初九,我没胃口,吃不下!”
严初九的脸色又不好看了,“我做都做好了,你说没胃口?”
毕瑾差点就想说,我也没叫你做啊!
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知道严初九这是好心,自然不敢说那么丧良心的话。
“初九,你别逼我了,我真的吃不下!”
严初九终于温柔了起来,“给点面子,吃不下也吃两口嘛!而且我问过度娘了,流感是可以吃鲜鱼粥的,营养价值高,可以提高免疫力,但就是不能吃多,避免上火。你把这一碗吃完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毕瑾苦笑连连,“这是一大海碗啊,我怎么吃得完?”
“先吃着嘛,吃不完再说!”
“我……”
严初九又问,“你该不会是想要我喂你吧?”
毕瑾被吓一跳,忙挣扎着坐起来,“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在严初九的威逼利诱之下,毕瑾最终是硬生生了吃下了大半碗粥。
吃饱之后,感觉好了一些,想去洗个澡,又不想动弹。
这个事也没办法对严初九说,这家伙是个热心肠,程度让人发指,你敢告诉他,他就敢给你帮忙的!
如果是平时,那也就罢了,现在可是万万不敢让他帮忙的!
纠结一阵没有结果,困意又随之绵绵袭来。
没多一会儿,她又复昏沉的睡去。
一觉睡醒,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原以为严初九已经走了,一种莫名的孤独与无助涌上心头,心里也不免难过起来。
只是当她抬眼看去,一个身影却映入眼帘。
严初九竟然没走,他就在自己那张贵妃椅上睡着了。
看到他还在,毕瑾突然感觉踏实了,仿佛在大海中无助挣扎时,突然脚踩了实地似的。
严初九明显没睡死,床上稍微有了点动静,便被惊醒了。
之后他就忙走过来,伸手探一下毕瑾的额头,见没有烫手的感觉,便松了口气。
“老板娘,现在感觉怎样了?有好些吗?”
毕瑾终于彻底扛不住了,抓住他的手,眼眶红红的低声说,“初九,等我的身体好了,我就请你吃水饺啊!”
严初九愣住了,这不过是自己之前一时兴趣的戏谈罢了,没想到她竟然当真了。
不过当真了也挺好,最起码能让她有动力尽快康复。
因此严初九也不解释,反倒顺水推舟的点点头,“嗯,那你要尽快好起来啊,我都有点等不及要品尝老板娘的手艺了!”
毕瑾原本是想哭的,可这会儿脸红得不行,都顾不上哭了。
……
天亮的时候,在贵妃椅上睡醒一觉的严初九张开眼睛,发现毕瑾竟然没睡觉,正拿眼看着自己出神。
“老板娘,你醒了?”
“嗯!”
严初九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我差不多要回去干活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没事,你去忙吧,我已经叫了酒楼的小妹阿珠过来照顾我,等下她就到了!”
严初九微微放心,开玩笑说,“不是叫刘经理就好!”
毕瑾忍不住笑了下,“其实叫刘宾也没关系的。”
“呃?”
“他是个……没有攻击性的男人!”
严初九还是没听明白。
毕瑾不喜欢在背后说别人的事情,摇摇头,“反正你别操心我了。”
“那我差不多就走了!”
“初九,谢谢你带我去看医生,又忙前忙后辛苦一整夜的照顾我。”
“不用客气的,你不是我的老板娘嘛!”
毕瑾咬了咬唇,终于说,“你放心,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我向来说话算话。”
严初九笑了笑,“那以后就烦请老板娘多多关照了!”
离开海边别墅后,严初九回了趟家。
苏月清此时已经醒来了,黄湘儿也从她家过来,两女正在将一瓶瓶装好的辣椒酱装箱打包,今天是供货的日子。
严初九确定她们不需要帮忙,便自顾自的去洗澡了,然后匆匆吃了两个小姨留的包子,这就出门前往庄园。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黄湘儿就问苏月清,“小清,初九经常这样夜不归宿吗?”
“没有!”苏月清摇头,“他昨晚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在医院照顾他的朋友。”
黄湘儿觉得这是借口,标点符号都不相信,“……看来初九真的长大了!”
苏月清微微点头,外甥长大了,自己就算舍不得放手,也要学会放手。
黄湘儿接着又说,“小清,你作为他的小姨,有时候也要说他一下的。”
“我说他什么?”
“让他要节制啊!”
苏月清没听明白,疑惑的看向她。
黄湘儿幽幽的说,“尽管说男的在外面过夜,吃亏的是别人。但也要适可而止的,可不能年纪轻轻就把身体搞坏了。”
苏月清支吾着说,“这……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我们家保权不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太过放纵,所以现在就不怎么能行了!”
苏月清羞臊得不得了,这个黄婶真的半点也不拿她当外人,什么事都跟她说。
“还有啊,初九还不满22周岁,不到结婚年龄,可不能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否则很麻烦的,打结婚证,上户口之类的,能让你头疼死!”
聊起这些,苏月清完全不知该怎么接话,脸上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黄湘儿却是滔滔不绝,“所以你要提醒他,要做好防护措施,别搞出大头佛,更别染病。”
苏月清苦笑连连,“这种事情,我怎么好跟他说嘛!”
黄湘儿却拿眼看她,“你是他唯一的长辈,你不教他怎么做人,谁教他做人?”
“我……”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回头我替你教教他!”
苏月清忙摆手,“别别别,他那么大个人了,很多事情应该知道分寸的。”
黄湘儿摇头,“二十啷当的小伙,能有什么分寸,一上头来才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呢!”
苏月清扛不住了,聊这种事情实在是没羞没臊,于是忙转移话题,“黄婶,等下别人就来收辣椒酱了,咱们手脚麻利点赶紧装好,不要让别人来了还要等咱们。”
黄湘儿终于暂时收起自己的热心肠,闷头的赶紧干活,心里却决定了,苏月清既然不方便,自己就要替她好好教教严初九怎么做人。
第160章 给了我一个多交女朋友的理由
严初九离开家后,先去了市场,买了叶梓昨天跟他说的锄草剂,肥料,农具等等的东西。
到了庄园,没多久吴阿水夫妻也过来了。
两口子干活很自觉,也不用严初九怎么吩咐,便开始忙碌起来。
吴阿水去锯树,叶梓喷洒除草剂,严初九则是把吴阿水锯下的树拖到角落进行晾晒。
严初九的活看似简单,其实最辛苦。
柚子树种下已经有些年头了,树干全都有碗口粗,要将锯下的树拖到角落可是一件力气活。
普通人的话,能拖动一棵带枝带叶柚子树就算力气大。
严初九却是一手拖一棵,而且走得飞快,完全不费力的样子。
叶梓看得就有点瞠目结舌,这才是真正的有劲儿啊,自己的丈夫跟他一比……算了,根本就不能比。
三人配合着一起忙活,进度就快多了,一个上午整理出来了四亩多的土地。
照这个速度,顶多一个星期就能将庄园完全整理出来。
到中午下班的时候,吴阿水接了个电话后,跟严初九打了声招呼,便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庄园便剩下了严初九与叶梓两个人。
不过经过了连续的的接触,两人也已经熟络了,虽说也有点尴尬,但已经不多。
“嫂子,中午想吃什么?”
面对严初九的询问,叶梓明显愣了下,半晌才说,“我带了两个包子的,你……要的话,我可以分你一个!”
严初九啼笑皆非,“嫂子,我忘了跟你说,中午庄园包一餐午饭,晚饭的话,我因为会回家吃,所以就不能包了。”
叶梓听他这样说,心里则是很过意不去。
她觉得严初九现在给的工资已经很高,再包一顿饭的话,自己就太占便宜了。
“不,初九,不用包午饭的,我随便带点什么,中午对付一下就行了!”
严初九指着自己问,“那我呢?我不是要吃饭的吗?”
叶梓苦笑,“可是……”
严初九拍板,“就这样决定吧,以后中午咱们就在庄园吃饭!”
叶梓只能点头,“好吧,不过做饭的活儿要交给我!”
严初九神气的抬头挺胸,“那当然,我现在是老板,难道还让我给你做饭啊!”
叶梓知道他是在说笑,尽管觉得不好笑,但看在他现在确实已经是自己老板的份上,终于给面子笑了一下。
严初九指了指厨房,“早上我买了些肉过来的,冰箱里也有鱼,你看着怎么做吧,不过饭要多煮一点,我一个人能吃三四个人的饭量。”
叶梓吃惊得不行,“你这么能吃的啊?”
严初九笑笑,扬起自己的胳膊说,“能吃才能干啊!”
叶梓没觉着他话里有话,反倒认为很有道理,便不再说什么,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看着她苗条韵美又低眉顺眼的模样,严初九有种这是自己媳妇的错觉,但定定神才发现,这是别人的。
他就收起心思,拿着窝料和鱼饵下去下面的海湾,准备先钓一会儿鱼。
这次选择的仍是昨天那个位置,心里盘算着除原来的两个王位之外,自己再养一个窝点出来。
以后就可以轮着钓,这个位置没鱼,我就钓那个位置,那个位置没鱼,我还有个备用的。
这,就像多交女朋友是一样的道理。
选好位置,第一时间自然是打窝。
有些人认为,海钓没必要打窝,海水湍急,浪涛暗涌,一下就会把窝料冲得无影无踪了,打也白打。
事实上这样理解是不对的,就算窝料被冲散,它所形成的雾化带还是在周围,仍然能起到诱鱼的作用。
能把鱼诱来,你才能钓好,没鱼钓鸡毛?
何况这里是个安静的海湾,浪比外面要小得多,打窝就尤为重要!
严初九上午干活的时候,又悄悄收集了半瓶汗水,而且他决定以后只要出汗,都要把汗水收集起来。
这可是超级诱鱼剂,可不能浪费了,必须尽可能的多存储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窝料调制好后,他就打下去几团。
不过每个地方的资源,明显都是有限的。
这里被他连续几天不停钓下来,以前一直在这个海湾内栖息的鱼,已经被他钓得差不多了。
现在还想钓到鱼,而且是大的,那就得是外面顶不住诱惑进来的。
因此发窝的速度也一次比一次慢,不再像之前那样,窝料一打下去,鱼群就蜂拥而至。
严初九将窝料打下去后,观察了一阵,发现窝里虽然有鱼进来,但来的都是些小卡拉米。
不过,他却有个意外的发现。
最开始被四不像咬了发生变异的时候,他的水眼金睛只能看到二十来米的深度。
后面经过了一段的时间的渗液,蜕变,逐渐加深到了三十多近四十米。
然而现在,他竟然能看到五十多米的深度。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两天起床,自己身上已经完全没有渗出液了!
身高体格,以及五感,也不再有任何的变化!
现在,透视眼的深度怎么突然就增加了呢?
严初九仔细的回忆一下,视力的改变,似乎不是今天才发生的,钓斗鲳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只是自己当时没注意到罢了。
那么在钓斗鲳之前,自己吃了什么东西,又或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认真又认真的回忆,严初九确认自己并没有吃特别的东西,但却做了一件特别的事情。
那就是和许若琳偷吃了爱的禁果,自己从一个男孩变成了一个男人。
难道这就是自己再次发生蜕变,增加能力的原因?
自己的血液和许若琳的血液,交融之后,刺激到了体内的变异细胞,让它们再次产生进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以后岂不是要多交女朋友才行?
哎呀妈呀!
这就厉害了!
一直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为渣男,心里很过意不去。
现在有了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良心明显就没那么痛了!
我也没办法!
我也只是为了变得更强大啊!
……
严初九胡思乱想一阵,见下面还是没有大鱼出没,于是又打下去几团窝料,准备先上去吃饭,吃完饭再下来看看。
重新回到平房后,严初九发现叶梓的手脚很麻利,饭已经煲上了,这会儿正开始做菜。
叶梓看见他回来,便张嘴询问,“初九,咱们只有两个人吃饭,一个肉,再煮一个汤,可以了吧?”
“可以啊!”
严初九对吃的要求不高,只要有肉,还能让他吃饱就行。
走进厨房的时候,见叶梓要做的是竹笋炒肉,这才想起昨天答应了说要把竹笋给她,结果人家走的时候自己又给忘了。
不过也没关系,竹林里还有很多竹笋,她想吃的话,自己带她进去挖就是了!
这会儿竹笋已经全部被叶梓剥好了,而且抄过了沸水,正在冷水里泡养着。
叶梓也切好了一盘在旁边备用,此时在清洗早上严初九买的五花肉。
严初九看到洗手台上的一个篮子装了些洗好的绿叶子,但又不是自己认识的蔬菜,忍不住问,“嫂子,这是什么?”
叶梓告诉他,“这个叫龙葵,属于一种中草药,有清热解毒,消肿化淤的功效,老中医说可治疗小便不畅之类的疾病。”
严初九差点就问一句,你有小便不畅啊?
叶梓继续说,“别人还说,这个对肾很好的,我看咱们庄园里长了很多这种龙葵,所以就摘了些,准备等会儿和鱼一起做个汤!”
“嫂子,你确定这个能吃?不会中毒吧?”
叶梓摇头,“不会的,它是中草药,同时也是野菜,微微有点甘,味道跟枸杞叶子差不多,我以前经常找来煮给你水哥吃,别人说这种龙葵对治……反正等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好,那我等下试试。”
第161章 嫂子做的午饭有点咸
严初九见厨房里没什么活要自己帮忙的,便出去沏茶喝。
一边喝一边等开饭,还一边给自己的女朋友们发信息。
女朋友们?
是的,现在他有了两个女朋友,自然要加上个们字。
做渣男,不管有心,还是无意,良心明显是要受谴责的,可是那么的快乐,他觉得受点谴责也没什么。
毕竟,良心这种东西它也不值钱。
严初九暗里鄙视一下自己,然后分别给李美琪和许若琳发去了个爱心·gif!
李美琪正在吃午饭,发了一堆好吃的给他看,还说下午会有惊喜给他。
严初九问是什么惊喜,李美琪又神秘兮兮的说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就知道了。
许若琳却已经吃过饭了,正在床上躺着,不过也发照片给他。
露腿,还露脸的那种!
严初九看了一眼她玉体横陈的自拍照,就感觉自己饿得不行了,好想跑去尾坑村大块朵颐。
和两女一会儿甜一会儿咸的聊了半天,严初九突然又想起了毕瑾。
也发信息去撩撩她?不要这么渣吧,打电话不是更干脆直接吗?
年轻人,自然想到就要干,严初九立即拨打毕瑾的号码。
毕瑾似乎正好在玩手机,几乎是秒接,“喂,初九!”
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了些中气,病情明显是有所好转了。
严初九仍然关心的问,“老板娘,你怎样了啊,有没有好一些?”
毕瑾的声音听起来就比往常温柔许多,“好很多了,已经有精神体力下床,刚刚还去洗了个澡呢!”
严初九撇了撇嘴,“洗澡不用跟我说的,反正我也看不见。”
毕瑾也不恼,反倒是乐了起来,嗔骂一句,“你呀,真是个逗笔!”
严初九反唇相讥,“你还是个捣蛋鬼呢!”
毕瑾明显是听懂了,“严初九,你很讨厌哎!”
严初九笑了笑,终于正经了起来,“老板娘,你流感症状挺严重,洗澡就洗澡,别洗头!”
毕瑾闷闷的说,“可是不洗很痒啊!”
“痒也忍几天,等身体好一些再洗!”
毕瑾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已经忍不住洗了,而且洗得很干净,只是岔开话题问,“初九,你在干嘛呢?”
“没干嘛,刚忙完手上的活,不知道你怎样了,所以就打电话问一下!”
毕瑾就感觉自己的心里暖洋洋的,仿佛被一束阳光照进去一般。
“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
“你是我的老板娘,我担心你不是正常嘛!”严初九见叶梓此时已经开始端菜上桌了,便对毕瑾说,“你记得要吃药,也记得要好好吃饭。”
“好,你也一样,要是嫌家里的饭不好吃,你就去我酒楼吃海鲜套餐。”
严初九拒绝,“算了!”
“我不收你钱啊!”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海鲜套餐没有水饺,不好吃的!”
毕瑾的脸终于红了,声音低了下来,“心急什么,迟早能让你吃上的啊!”
严初九笑了笑,又跟她说了两句,这才挂断电话,然后和叶梓一起开饭。
第一次吃别人妻子做的饭菜,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严初九感觉还行,虽然有点咸,但是很下饭。
那个龙葵做的鱼汤,对肾有没有帮助不知道,但真的挺好喝。
不过,叶梓煮的饭明显不太够吃。
严初九刚开始说他一个人能顶三四个人的饭量,叶梓以为他在开玩笑,哪有人那么能吃的呢?所以仅仅只是在两个人的基础上,又放多了一个人的米!
这会儿看见他已经吃四碗了,还要添饭,才发现这真的是个饭桶,胃口大得出奇。
庆幸的是米饭虽然已经没有了,但她还有两个早上拿来当午餐的包子,原本是打算留着带回去,晚上给丈夫吃的,这会儿也只能贡献出来给严初九。
严初九见她把两个包子都给了自己,不由问,“嫂子,你不吃吗?”
“我已经吃了一碗半饭,又吃了那么多菜,很饱了!”叶梓说了一句后又轻轻叹气,“初九,看来嫂子真的低估了你的胃口呢!”
严初九不以为耻的笑笑,“我都说了我很能吃的,你还不信!”
“那明天我再多煮点饭,今天你先勉强对付着凑合一下吧!”
严初九吃了两口包子后说,“没事,嫂子,你这包子的味道不错,皮薄馅大,汁多肉甜,挺对我的口味。”
叶梓听得就笑了起来,“你喜欢吃啊?”
严初九点头,“喜欢,你在哪儿买的?”
叶梓摇头,“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是喜欢吃,明天我再给你带两个过做早餐!”
“只两个就算了吧,没有六七个,都不够我塞牙!”
叶梓苦笑,“好嘛,明天给你带七个!”
见他吃完两个包子,仍然意犹未尽,叶梓就把自己除草时摘的西瓜拿了出来,切开递给他。
严初九又干完了大半个西瓜,这才总算是吃了个囫囵饱。
吃饱喝足一抹嘴,他就差点习惯性的转钱,看清面前同样差不多漂亮的女人不是小姨,是别人的妻子,要去掏手机的手又放下。
“嫂子,现在日头很毒,中午咱们就休息一下,两点半以后才开始干活。嗯,以后这样,上午八点钟上班,十二点下班。下午两点半上班,六点半下班。以后冬天了,天黑比较早就早点下班。”
叶梓觉得这样挺好,庄园坐北朝南,下午两点过后就没那么晒了,树木可以遮挡住日头,干活也没那么炎热辛苦。
可问题是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两个人怎么休息呢?
严初九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指了指房间说,“你在里面休息,我去下面钓鱼,差不多到时间了,你就下来叫我一下。”
叶梓下意识的问,“初九,你不睡觉吗?”
严初九摇头,“我一个人不睡的!”
这话有点莫名其妙,叶梓听不明白,不过却有点想提醒他,如果等会儿要下水的话,一定要穿上衣服。
倒不是怕自己下去喊他的时候又像昨天那样尴尬,而是怕他出什么意外,要是被裸胸鳝之类的咬一口,那可不得了的!
不过最终,她也只是含蓄的说,“钓鱼就钓鱼,轻易不要下海啊!”
严初九点点头,带着招妹出门下去海湾。
叶梓对钓鱼没有兴趣,她只要守好自己,不被别人钓走就好,所以也没跟着去看,只是收拾了碗筷,然后去午睡了。
她打算今天最少将庄园一半的地喷洒上除草剂,没有精神体力是不行的。
严初九下到下面的海湾,然后往自己打窝的钓位走去。
到了之后往下面看一眼,心里很是失望,窝点内虽然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鱼,可仍然还是些小卡拉米,上斤重的屈指可数。
严初九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看来没有鱼的话,再浓的男人味也不顶事啊!”
“昂唔~”
跟在他屁股后头的招妹叫唤一声,似乎是在赞同他的说法。
招妹不出声也就罢了,一吭声,严初九就把气撒到它的身上,“都怪你!”
“昂唔~~”
趴在那里中枪的招妹张着无辜大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严初九指着海湾说,“肯定是你昨天下去乱搅和,把鱼全都赶走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招妹不是女人,要是女人肯定就委屈得哭了。
严初九不止狗,而且相当无赖,蹲下来一把搂住招妹的脖子,“我不管你哈,鱼是被你赶跑的,你赶紧去弄一群鱼回来给我钓!”
招妹忍不住了,抗议似的连声叫唤不止,“昂唔昂唔昂唔~~”
严初九伸手弹它一个脑瓜崩,“你还顶嘴,还狡辩是吧?”
招妹只是狗,不是人,可这会儿也被他弄得有点泪眼汪汪,然后一挣扎,摆脱了严初九的束缚,一头钻进海里去了。
“哎哎,你这傻狗!”
“说你两句,你就跑?”
“有本事你别上来,上来看我不把你吊起来打!”
“昨天我都忘打你了……”
严初九在岸上骂骂咧咧,可招妹一钻下去就瞬间没影了,那速度比旗鱼还快。
骂了一阵,他也感觉没意思,悻悻的闭了嘴。
原本是准备上去的,可感觉上去也没意思,难道看那小嫂子休息吗?万一看着看着自己想睡觉呢?
严初九离开了钓位,顺着岸礁往另外两个王位走去。
不过看了一通之后,他发现那两个位置也差不多。
鱼是有,数量也不算少,但都是小卡拉米。
严初九在海湾边上来回走了一阵,始终提不起下竿的兴致。
以前他没有选择,是鱼都想钓,现在却只想钓大的。
看来,他和毕瑾接触得太多,流感虽然没有传到他身上,喜好却已经染上了。
严初九闲逛一阵后,这就回到最开始打窝的位置前,准备收拾一下上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的瞥了瞥下面的窝点,发现窝里的那些小鱼小虾,似乎受了什么惊吓似的,突然一哄而散。
咦,什么情况?
第162章 妾鱼狂口,尝试带嫂子上路
严初九疑惑的往周围看去,然后惊奇的发现,从海湾外面的方向,一群带绿帽的鱼……
不,不是戴绿帽,而是全身都绿得发光的鱼,正朝自己这个方向游来。
这是鹦哥鱼,还是苏眉?
严初九忙将手挡在眼眉前,定睛仔细眺望,发现都不是,而是青衣。
青衣的学名叫做舒氏猪齿鱼,黑斑猪齿鱼。有意思的是,还有人叫它妾鱼,也不知怎么由来。
不过它的营养价值很高,含有丰富的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和氨基酸,长期食用可强身健体,纠正贫血、白细胞减少症等等。
这种鱼的身材很丰满,肌肤色泽也鲜艳,扁身圆头樱桃小嘴,肉质黏胶,滑而松散,深得老饕客喜爱!
因它的模样和鹦哥鱼很相似,只看外形的话,很多人会傻傻分不清。
也正是因为这样,有些不良商贩就用鹦哥鱼冒充青衣,因为青衣的价格要比鹦哥鱼贵很多。
其实难者不会,会者不难,两种鱼也很好分辨的。
鹦哥鱼的牙齿很整齐,看起来是一整块的板牙。
青衣则是龅牙,牙齿参差不齐,上下各有两颗细尖牙。
婴哥鱼的个体比较小,青衣往往要大很多,最大的能到三四十斤重。
对于钓鱼佬而言,那就更容易区分了,鹦哥鱼的爆发力强,青衣则没什么力气。
严初九感觉今天恐怕又是被老天爷摁在地上,强硬塞钱进腰包的日子。
正往这边游来的青衣,不是几十条,而是数百条,密密麻麻的一大群!
这种青衣,海湾内是没有的,明显来自外面。
严初九原以为自己的男人味终于发酵,随浪飘了几十海里,把外面经过的鱼群吸引进来了。
正想骄傲的时候,发现鱼群后面似乎有个什么东西正在追赶它们。
认真看看,不是好像,是真的有一个雪白的身影,赫然就是他的傻狗——招妹!
好家伙,以为你赌气离家出走呢!
没想到是去外面把鱼赶进来给我钓啊!
看来以后,自己真的不能对它太好。
比如放在李美琪那儿,西餐牛扒、狗屋别墅,好吃好喝的伺候,它却没那个命享福,直接整进医院了。
在自己身边呢?不是骂,就是弹脑瓜崩,连有毒的河豚都吃下去了,它不止屁事没有,还生龙活虎,给你叼海螺赶鱼群回来。
这傻狗,就不是条好命的狗,必须得贱生贱养!
严初九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又懊悔起来,刚才招妹下水的时候,自己应该命令它找一块金砖或翡翠回来的。
好吧,下次再说了,现在先钓鱼才是正经!
野生的青衣,一到三斤重的,冰鲜价格是每斤60元,活的能卖到100元以上。
超过三斤的,价格就去到每斤150元以上。
鱼的个体越大,价格越高。
几百条青衣,也别钓多,就钓个一百条!
我这不算贪心,也不算过分吧?
……
钓鱼之前,自然先要把鱼留住,否则钓个鸡毛!
严初九见自己的秘制窝料还有七八团,赶紧全部投抛下去。
他的男人味,果然是鱼儿无法抵挡的诱惑,鱼群顿时就不管后面追逐它们的招妹了,立即停了下来,疯狂抢食这难得的美味。
招妹在严初九眼中是条傻狗,实则人家聪明得不要不要的!
一见严初九打窝留鱼,它就不再追赶了,反倒是往后退,然后绕到另一侧上岸。
严初九此时已经在支鱼竿,装线组了,见招妹上岸就笑了起来。
“傻狗,这回你立功了,我必须得奖励你,快过来让我弹一下。”
“昂唔昂唔~~”招妹不会翻白眼,只能叫唤,叫声之中,明显就含着幽怨的咒骂意思。
严初九见它怨气这么大,终于让了一步,“好吧,不弹你,让你舔一下总可以了吧?”
招妹见他蹲下来,把脸凑向自己这边,很想高傲的不搭理他,可最终还是敌不过诚实的身体!
一点骨气都没有的赶紧跑过来,在他脸上舔了他一下,之后就呵呵的吐着舌头!
心满意足的样子,仿佛再被骂几顿都没关系!
“真是条傻狗!”
严初九骂一句后,也不再管它,自顾自的调整线组。
青衣是底层鱼,嘴巴不大,而且龅牙,不过相对而言,嘴还是比昨天钓的斗鲳大。
因此严初九就换了比较大的钩,同时也加了铅,用迅速到底的钓法。
这些青衣明显不像昨天钓的斗鲳那么谨慎,更不像之前钓的胡椒鲷那么挑食,饵料送到嘴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是一口闷。
“咻——”
严初九果断扬竿。
阻力明显,鱼竿瞬间弯成了美丽的弧形。
严初九原本是想节约时间,直接飞鱼,但看到这条青衣超过了三斤重,保险起见,还是出动了抄网。
在青衣被拉出水面的时候,他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的伸缩抄网就刷地一下探了出去,稳准的扫中了鱼,将它拉了上来。
摘下鱼钩后,将鱼举起来看看。
扁体圆身,丰满得有点过头了,看起来珠圆玉润。
不过全身绿得发光的颜色,明显不是男人所喜欢的。
严初九也一样不喜欢,也懒得管它是绿是黄是肥是瘦,反正最少五百块到手了!
这就不是钓鱼,是钓软妹币,必须争分夺秒!
因此他没有浪费时间,赶紧将鱼扔进护里,继续抛投。
鱼饵刚到底,一条青衣又飞扑而至,龅牙张开就直接咬住。
“咻——”
严初九再次扬竿,又中了!
这条比刚才那条更大一些,足有四斤重。
不过落到了严初九的手上,两分钟都没撑到,它就出了水面。
抄网唆地探出,稳稳把它兜了上来。
“咻,咻,咻……”
之后的时间,严初九就展开了连竿模式,仿佛无情机器一般,一下就接一下的不停抛投,一条接一条的不停上鱼。
叶梓睡醒一觉后,发现已经是两点半了,这就赶紧的起来,准备去喊严初九上来开工。
只是到了屋侧那条石阶小路前,她的心里又有点发怵。
万一严初九又下了水,又像昨天那样不穿衣服呢?
叶梓犹豫着勾头向下面的海湾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下面的严初九,见他穿得整整齐齐的在那儿钓鱼,这才松了口气。
她也没有下去,只是隔远的朝下面喊,“初九,两点半了!”
严初九正在狂拉,根本就停不下来,“好,知道了,嫂子,你先开工吧,我再钓亿两竿就收手!”
叶梓便也不再管他,管不着,人家才是老板!
反正没他也能继续干自己的活,叶梓便背上除草剂的喷桶,继续去喷洒。
一通忙活下来,将近四点钟了。
出了一身热汗的叶梓感觉口渴得不行,便回平房喝水,站在厨房的窗前朝下面看去,发现严初九竟然还在那儿钓鱼。
看着这么热的天,猜想他在下面搞这么久应该也渴了,于是就拿他的水壶,沏了一壶茶拿下去。
下到下面的海湾,见严初九仍在专注的盯着鱼竿,叶梓就忍不住调侃,“初九老板,你这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啊?”
严初九回过头对她说,“嫂子,你搞错了,钓鱼才是我的主业,打理庄园只是副业!”
叶梓的俏脸上浮起啼笑皆非之色,觉得他完全是主次颠倒了。
不过她也没有对别人说教的习惯,何况这是自己的老板,便把水壶递过去,“你喝点水吧,这么热的天,可别中暑了!”
严初九摇头,“等我上了这条鱼再说!”
叶梓很纳闷,“钓鱼真那么有意思?”
严初九想了想,觉得与其跟她说钓鱼有多爽,不如让她亲身体验一下!
要是能把她带入坑,以后就好玩了!
反正这会儿狂拉了三个多小时,麒麟臂也有点酸软了,于是就把鱼竿往她手中一塞!
叶梓愣了下,“干嘛?”
严初九拿过水壶说,“嫂子,你替我钓一下,我喝口水!”
“可是,我不会钓鱼……”叶梓正说着,突然感觉鱼竿上传来极强的拉扯力道,顿时就娇躯一颤……
第163章 快乐是一种让人上瘾的事情
“诶,初九,有鱼,有鱼上钩了,它在拽我!”
严初九不以为然,“有鱼你就钓呗!”
叶梓手忙脚乱,连连摇头,“我,我不会啊,快快快,鱼竿还你!”
严初九不紧不慢的说,“没事,我教你,你先抓紧鱼竿,尽量把它竖起来。”
叶梓见他不接鱼竿,只好按照他所说的,紧紧抓着鱼竿,尽可能的竖起来,可是竿上传来阻力相当大,举得十分吃力。
她必须使出很大的力气才能把鱼竿竖起来,用力之下,无法自控发出闷哼声。
严初九见她额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汗,神色既兴奋又紧张,嘴里还发出消魂的声音,差点就没笑出来。
这样的表情,精彩又好看!
严初九就一边慢慢的喝茶,一边悠闲的欣赏。
反正鱼跑了也没太大关系,已经钓很多了。
叶梓支撑了一会儿后,以为自己稳住下面那条鱼了。
正想问严初九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没成想下面的鱼突然发力往外冲,鱼竿上顿时传来极大的拉扯力道,吓得她连连失声尖叫。
“诶诶诶!”
“它要跑,它要跑!”
“这鱼好大,初九你快来帮我!”
如果这是李美琪,或者许若琳的话,严初九自然义不容辞的上前,在后面手把手的教她怎么遛鱼。
不过这是别人的妻子,言传身教的方式就不合适,他只能在一旁指导她。
“别急,先扛住,感觉实在太紧绷不住,你就适当放松一点。”
“怎么放松?”
“就是调整一下卸力!”
“哪,哪个是卸力啊!”
严初九便指着防车轮上的卸力旋钮,“嫂子,你看,往这边拧是锁紧,往那边拧就是放松!感觉撑不住,你就松一下。感觉稳住了,你就锁紧。收放自如的话,这条鱼就跑不掉了!”
叶梓明显还是有点钓鱼潜质的,在严初九的悉心指导下,很快学会了使用卸力,然后又学会了摇轮收线。
经过来来回回,将近十分钟的拉扯后,一条七斤左右的青衣,终于被她拉出了水面。
“哇,好大啊~~”
严初九眼明手快的用抄网将鱼抄上来后,回头看一眼叶梓,发现她已经是浑身大汗淋漓,连头发都湿了,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
气喘吁吁的模样,看起来有些许狼狈,可又有种说不出的柔美之态。
不过这是别人的妻子,还是少看为妙,免得起歹心。
严初九解下鱼入护后,这才问她,“嫂子,感觉怎样?”
叶梓一边喘气一边说,“好紧张,好刺激,可是……又好好玩!”
严初九差点没笑出来,好奇的问,“嫂子,你以前没钓过鱼?”
“没有,这是第一次!”
“那继续吗?”
叶梓弱弱的问,“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严初九这就帮她把鱼钩重新挂上饵,然后教她怎么抛投。
叶梓抛得没有一点章法,而且离窝点有点远,但下面都是鱼。
一条游离在窝点外的青衣发现了鱼饵,刷地窜过去,一口就咬了下去。
严初九见状就提醒叶梓,“嫂子,注意看阿波,一下垂,你就要挺起来。”
叶梓垂眼看了看,忍不住满脸通红的瞪了严初九一眼。
严初九狂汗,伸手指向海面解释,“阿波就是浮漂,你看那个圆圆的东西,它就叫做阿波!”
叶梓这才恍然大悟,“哦哦,原来你说的是……咦,初九,它沉下去了沉下去了!”
“那你扬竿啊!”
叶梓便赶紧扬竿,尽管迟疑柔弱,可鱼钩还是勾中了那条青衣,顿时就叫了起来,“初九,我中了,我中了!”
严初九发现她兴奋起来竟然完全没有淑女的样子,反倒像个小孩,感觉好笑又有趣,而且也很美。
“那你就按我刚才教你说的继续操作!”
叶梓忙深吸一口气,先稳住,然后慢慢摇轮收线。
几分钟拉扯后,一条三斤多的青衣又被她钓上来了。
连上了两条鱼后,严初九原以为她会把鱼竿还给自己,可她却明显舍不得放手!
我了个去!
这个小嫂子,该不会就这样入坑了吧?
不过她既然想钓鱼,严初九也只能成全她,反正鱼竿也不止那一把,下面的鱼又那么多。
能把这个小嫂子带上路的话,说不定以后会多个鱼童!
严初九便另外开了一根鱼竿,重新装轮挂线组。
叶梓见状才终于有点醒过神,尽管有点不舍,但还是理智的赶紧把鱼竿递给严初九,“初九,竿子还你!”
严初九摇头,“不用,嫂子,你钓吧!”
叶梓有自知之明的说,“我应该去干活了!”
谁曾想严初九只是笑了笑,“你现在不就是在干活吗?”
叶梓没反应过来,“呃?”
严初九耸了耸肩,“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钓鱼才是我的主业,打理庄园只是副业!”
“可是……”
“嫂子,我问你,你来庄园是干嘛的?”
“帮你干活啊!”
严初九点头,“那你帮我钓鱼不也是在干活吗?”
叶梓觉得好像对,但想想又觉得不对,自己是来给他干活不错,但干的是庄园的活。
钓鱼只是休闲娱乐,跟庄园的活没关系啊?
正这样想着,眼见阿波又沉下水去了,赶紧的扬竿,结果又中鱼了。
她就暂时什么都顾不上了,赶忙举着鱼竿遛鱼,目光紧紧盯着在水面上游走的鱼线。
一番来回拉扯后,又一条三斤多的青衣浮上了水面。
看到鱼被拉出水,叶梓兴奋了起来,赶忙摇轮收线,由于太过心急,便有点生拉硬拽。
如此急切与粗暴,明显是很容易脱钩的!
结果鱼拖到一半,眼看就要可以抄的时候,钩子真的从鱼嘴脱了出来。
看着鱼在水面上摆了下尾巴,悠哉游哉的扬长而去,叶梓懊恼得不行,“啊,竟然让它跑了。”
严初九安慰她,“没关系的,不是每一条上钩的鱼都能拽上来的。只要操作没有失误,那就不必放在心上。”
叶梓检讨着说,“我刚刚太急了,没像你说的那样,先稳住再来摇轮收线,它在发力的时候,我也在拼命拉,和它硬碰硬导致跑鱼的。”
严初九笑了起来,“嫂子,既然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那下次改进就好了。这一条让它跑了,没关系,吸取了经验,下一条准能将它钓上来。”
叶梓听他这样说,突然就有所感触,“初九,你说人生要是像钓鱼一样可以重来,那该多好!”
严初九不知道她哪来的感慨,无法感同身受,因为他现在的人生挺好,已经看到曙光了,不需要重来。
叶梓重新挂饵的时候,心里仍然有点不踏实,“初九,我真的可以继续钓鱼吗?”
严初九点头,“只要你想钓,有什么不可以?”
叶梓弱弱的问,“可我来不是给你干庄园的活吗?现在跑来钓鱼,好像不务正业了!”
严初九想趁着鱼群还没散去,多钓几条鱼,不太想分出心神来跟她说这些没用的,于是就问,“嫂子,我现在是不是你的老板?”
叶梓连忙点头,“是,当然是啊!”
“上班的时间,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对不对?”
叶梓想说不对,总不能你让我干不好的事情,我也照干吧?
只是看着严初九投来的霸道眼神,她又不太敢反驳,最终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对,对吧!”
“那我现在让你专心钓鱼,别的不用管!”
叶梓只好不再吱声,闷头钓鱼,不过有了严初九这句话,心里已经踏实了不少。
没多一会儿,竟然又中鱼了!
这次鱼竿上传来的拉力明显要比上一条要强很多!
她无法自控的叫起来,兴奋的赶紧控鱼……
接下来的时间,一男一女就在那儿展开了狂拉模式。
你一条,我一条的不停上鱼!
同时,你给我抄一下,我也给你抄一下!
配合到位,相当默契,气氛欢愉。
第一次体验这种快乐的叶梓,一直都咯咯的笑个不停,仿佛被挠到了极痒的地方……
第164章 钓鱼这种事情实在太有意思了
四点半过后,鱼口渐渐变得稀疏了。
严初九的秘制窝料已经打完了,也没有再重新制作的打算,因为钓的鱼已经够多了!
尽管还没有上秤,但他知道这次钓的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属于超级大爆护。
鱼群在吃光了窝料之后,逗留了半天,终于散去。
看着下面已经没鱼了,严初九便说,“嫂子,咱们收竿吧!”
钓得十分过瘾的叶梓却是意犹未尽,有点舍不得收手!
第一次钓鱼的她,技术菜得不行,可是抵不住鱼多。
被严初九带着狂拉一通,竟然也钓了近十条不小的青衣。
“初九,这么早就收吗?天还没黑呢!”
严初九汗了下,“你还想钓到天黑啊?”
叶梓讪讪的笑了下,“你不是说钓鱼也是干活吗?”
严初九被逗乐了,“现在已经没口了,咱们收吧!”
叶梓只好不太情愿的收了。
上到平房后,严初九沏了壶茶,然后也给叶梓倒了一杯。
见她脸上还有未完全退去的兴奋之色,便故意问,“嫂子,你现在告诉我,钓鱼有没有意思?”
叶梓连连点头,“有意思,可有意思了!”
严初九好奇的问,“怎么个有意思法?”
叶梓两眼放光的说起事后感,“中鱼的时候,那鱼拉着鱼线跑,力气可大了,仿佛要把我整个人都拉进水里似的,感觉好紧张。和它来回较力的时候,又感觉好刺激。最后把鱼弄上来了,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
严初九又问,“好玩吗?”
“太好玩了!”叶梓的脸上浮起笑容,“我从不知道钓鱼原来是这么刺激这么过瘾的事情,所有的不开心不快乐仿佛都被治愈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嫂子,你平时过得不开心快乐吗?”
叶梓愣了下,然后微微摇头,没有回答。
严初九感觉她似乎有很多心事,自己也不是人家老公,不好太过关心。
不过想了想,还是开导她,“嫂子,今天再大的事到了明天都是小事,今年再难的事到了明年就是故事。凡事看开点,反正最后谁也不能活着离开这个世界!”
叶梓原本还有点感伤的,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又变成啼笑皆非了,虽然感觉他说得很有道理。
严初九说得来劲就有点刹不住车,指着带回来的鱼竿继续说,“人生就像钓鱼,有时狂口,有时打龟,有时激荡,有时舒缓,不管是肥是瘦,是昂贵还是低廉,每条鱼必定有其独特的风韵!”
叶梓心中无比触动,感觉他说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说,心里突然变得乱糟糟的。
“初九,你说得好深奥,我听不明白。”
严初九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改变不了的事别太在意,受了伤的心让它自愈,除了生死,别的其实都是小事!”
听君一席话,叶梓没有如听一席话,反倒感觉自己心灵上始终打不开的门,似乎被他撑开了一道缝。
正在她品味着刚才严初九说的话时,严初九又说,“嫂子,以后咱们这样安排,上午干庄园的活,下午有空就钓鱼!”
叶梓不由神色一亮,“真的可以这样吗?”
严初九问她,“我是不是老板?”
叶梓点头,“当然!”
严初九很神气的抬头挺胸,“那我说可以!”
叶梓忍不住又笑了。
只是笑过之后,她骤然发现,今儿整个一天,自己笑的次数,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要多。
“初九,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份这么好的工作,让我不止能发挥自己所长,还过得这么开心!”
严初九摆手,“不用谢,以后使出所有本事来给我干活就好了!”
“好的,初九老板,我都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就都笑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庄园外面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严初九勾头往大门方向看去,发现一辆眼熟的奔驰大G出现在那儿。
这不是……那不讨人喜欢的大表哥朱天佑的车吗?
他怎么来了?
自己这里可不欢迎他!
不过人已经来了,严初九也只好让叶梓去开门。
谁知奔驰大G驶进来后,严初九发现驾车的并不是朱天佑,而是李美琪的助理桃子。
“咦,桃子,怎么会是你?”
桃子指了指奔驰大G,然后将车钥匙递给了严初九,“小姐让我把车给你送过来。”
“呃?”严初九有点发懵,“给我送来干嘛?”
“我不知道啊,小姐让我送,我就送了,还有这是车的证件!”
桃子任务完成后,便不再多话,往外面大门走去,那儿还有一辆车在等着她。
她的小姐对这个男人迷得不行,可她觉得男人这种东西,还不如电热毯。
电热毯既暖和又安全,也不会出人命。
桃子走了之后,严初九就赶紧给李美琪打电话。
“妹纸,这车是什么情况啊?”
李美琪在电话那头问,“桃子已经把车送到你手上了?”
“嗯,她把车留下,人已经走了!”
“证件之类的呢?”
“也全交给我了,可是,你这什么情况啊?”
李美琪解释说,“我自己有一辆车,开不过来,而且我也不喜欢别人开过的二手车,所以就放你那儿了。”
严初九有点郁闷,“说得我就喜欢别人开过的二手车一样!”
李美琪却是笑了起来,“你们男的没车开的时候,才不管它新车二手车呢!”
严初九看看自己停在另一边的角斗士,“问题是我现在已经有车开了。”
“那有什么关系,你就轮着开啊,今天开这辆,明天开那辆,你们男的不都喜欢新鲜与刺激的吗?”
严初九汗了下,“妹纸,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好像是在开车的样子,但又没有证据。”
李美琪咯咯的笑个不停,“不用证据,我说的就是开车啊!”
严初九啼笑皆非,“妹纸,你有点不正经啊!”
李美琪笑得更欢,“那我跟你说个正经事!”
“什么?”
“大表哥让我通知你,明天早上六点半,他在半月镇码头等你!”
严初九愣了一下,“等我干嘛?我对男的不感兴趣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李美琪嗔骂一句提醒他,“你忘了吗?他说要跟你再掐一场鱼的!”
严初九皱眉,“他还不死心啊!?”
“他那么固执的人,你不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他怎么可能死心?”
“好吧,我知道了,那这车?”
“送给你了!”
“我不要!”
李美琪很清楚,严初九平时看起来好像牙口不太好,什么都吃得下的样子,其实是不喜欢吃软饭的。
“那就先放你那呗,你要开就开,不开就扔在庄园,省得放在我这儿,我还要给它出停车费呢!”
“可是……”
“难不成你还希望我还给大表哥吗?”
“当然不要,咱们凭实力赢来的,凭什么还给他。”
“那就这样决定呗!”
李美琪没等严初九再说什么,便称自己要忙了,匆匆挂断了电话。
第165章 脚踩万条船,翻都翻不完
严初九看着眼前的奔驰大G发呆!
以前没车开的时候,一辆都没有,只能骑那修了又修再修的人力三轮车。
现在一有就是两辆,自己哪开得过来啊?
叶梓不是黄湘儿,一般不去打听别人的八卦,可是和严初九相处得很融洽。
男女之别外,没有别的距离感。
怎么贴切的形容这种感觉呢?
比如有些人,不管你见多少次面,始终都是心如止水,没有丝毫波澜。
有些人,认识之后却像鱼儿钻进你的心湖,不停的翻起涟漪!
或许正是这种一见如故吧,叶梓见他看着那车发呆,便忍不住说,“初九,你这好多车啊!全都是你的吗?”
其实也不是很多,就三辆而已!
一辆是严初九的角斗士,一辆是许若琳没开走的牧马人,一辆是李美琪刚送来的奔驰大G。
严初九指着那辆角斗士告诉他,“只有这辆是我的!”
叶梓指向那辆黄黄的牧马人,“那辆呢?”
严初九也没隐瞒,“是我一个女朋友的,她那晚在这吃饭喝了酒,不能开车就放这儿了!”
叶梓又指向另一辆奔驰大G,“那这辆呢?”
严初九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告诉她比较好,免得到时候人来了庄园,她不会说话搞得翻了船。
“是我另外一个女朋友的!”
另外一个女朋友?
叶梓听得心里就有些纳闷,忍不住问,“初九,你有很多女朋友吗?”
“不是很多,几个吧!”
叶梓听得微吸一口气,可随即又想明白了,只有足够优秀的男人才能交很多女朋友。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不用主动去交,自有女人飞蛾扑火。
不够优秀的,要么在相亲,要么在相亲的路上。
脚踏一只船,迟早要翻船,脚踏万条船,翻都翻不完!
叶梓走了一下神才问,“这辆车也是她暂时放你这儿的吗?”
严初九苦笑,“好像不是,尽管她没说得很直白,但我想她是要把这车送给我!”
叶梓看看他的表情,“你不太想要?”
严初九实话实说,“确实有点不想!”
叶梓看一眼那豪华气派的奔驰大G,“这种越野车,应该很贵吧?”
“挺贵的,说是两百多万!”
叶梓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个女朋友比你大很多吗?”
严初九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告诉她,“嗯,确实比我大不少,足足大了三个月!”
“大三个月算什么大,我还以为七老八十呢!”叶梓笑了笑说,“既然是人家一番心意,你为什么不要?”
“我……”
叶梓想了想觉得自己明白了,“初九,你是觉得与其让别人赠予,更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挣取是吗?”
严初九摇头,“嫂子,你想多了,我哪有那么爱面子,我只是觉得加油太贵了,两辆车养不起而已!”
叶梓觉得他只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事实就是自己说的那样。
一时间,她就有点明白严初九为什么能交那么多女朋友了!
“初九,你是个有骨气的男人,嫂子很欣赏你!”
严初九觉得她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欣赏有什么用,你已是他人之妻!
正说话间,这个“他人”就来了。
吴阿水骑着一辆很新的农用三轮摩托车进入庄园,上面载着两大箱藤壶,看起来比昨天还要满实一些。
叶梓疑惑的问,“阿水,这摩托车是哪来的?”
“我把之前那个电动三轮车卖了,又贴了点钱,买了这辆。”吴阿水很是得意的冲她挤眉弄眼,“媳妇,我厉害吧,这种三轮摩托车,新买可是要一万出头呢!”
叶梓苦笑,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人家严初九三辆豪车放在这儿也一句话没说,你买个二手三轮摩托就不要得瑟了好吗?
叶梓知道自己丈夫的德性,越搭理他越来劲的,所以就自顾自的去忙活,继续喷洒除草剂去了。
吴阿水原本想跟她说这三辆车性能有多好,动力有多猛,但看她走了,只能把藤壶搬下来让严初九验收。
严初九认真检查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个头够大,通通都鲜活,于是给他过秤。
这一次足有四百斤,他就当场付现8000元给吴阿水。
吴阿水一个劲儿的说谢谢老板,然后迫不及待的跑去那边正打除草剂的媳妇说,收购藤壶的价格,被他又压低了两块左右,这一趟挣了足3000元钱。
严初九不小心听到后,也没说什么。
他不会随便压价涨价,对吴阿水是这样,毕瑾那儿也是一样。
这四百斤藤壶,他仅仅只能挣元,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原本准备给吴阿水沏壶茶喝的,可是吴阿水说他很忙,有一个渔民也想给他送藤壶,约他去谈谈,马上就得走了。
严初九觉得他忙点好,倒不是说他不在,自己比较方便跟他的妻子交流,完全没有那种不健康的想法。
只是认为他多收些藤壶,自己就多挣些钱,仅此而已。
吴阿水走后,严初九打了个电话给毕瑾,询问她身体的情况,顺便问野生青衣能给什么价格。
毕瑾告诉他,如果是活鱼,一到三斤重的给他每斤120元,超过三斤的,每斤180元,五斤以上的220元。
这个价格,明显要比市场高一些。
严初九也没有还价,只是告诉她自己今天钓了不少,可能有两百斤以上,一会儿送到她的酒楼去。
毕瑾让他直接送到自己家里来,刘宾也在来的路上,要向她汇报酒楼的情况,等会儿可以让刘宾直接把鱼载走,免得严初九跑那么远。
严初九挂了电话之后,便下去海湾把那些青衣从渔护里捞起来装箱,供氧。
搬上来的时候,看到那辆奔驰大G,就想试试它的性能到底怎样?
两百万的豪车,他还没开过呢!
不过把藤壶和鱼往上装的时候,他却发现这车看着豪华气派上档次,可对他而言,根本不太实用!
尾厢看着空间挺大,可跟角斗士的后卡没法比,四个箱子根本放不下,只能尾厢放两个,后排座放两个。
东西装好后,见打除草剂的叶梓已经回来了,正在平房侧边的水龙头洗着双脚。
裤脚挽得高高的,露出匀称,纤细,白嫩的双腿。
珍珠般的润泽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严初九眼睛快要被亮瞎了,仍舍不得转开目光。
一直到叶梓发现被注视,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他才慌忙的说,“嫂子,我要走了,你怎么回去,需要我送你吗?”
叶梓摇头,“不用的,阿水说等下会回来接我!”
既然人家丈夫会接,严初九也不再操心,“那行,等下你记得锁门。明天我有事,可能不来庄园,就算来也是下午了,你们夫妻俩在这里应该没有问题吧?”
叶梓有点意外,“你放心把这么大的一个庄园交给我们啊?”
严初九笑笑,“有什么不放心的?”
庄园里所种植的东西,或许不值钱,但上过大学,见过一些世面的叶梓却知道平房里的这些家具家电通通都超值钱。
不说大件的东西,仅是那张小叶紫檀材质的板凳,拿去卖的话就最少能换三辆丈夫今天买的那种三轮摩托车,而且是全新的。
纵然只是浴室里的那个人造石浴缸,直接拆了给二手家具市场,也能卖个三四千。
这整个平房里的东西,随便都能卖十几万。
这样的信任,让叶梓有些动容。
叮!
叶梓对严初九的好感+1!
临走之际,严初九从鱼箱里拿出两条很大的青衣,“嫂子,给两条鱼你带回去吃!”
“啊?”叶梓吃惊的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拿去卖钱吧,这种鱼很贵的!”
严初九则是不由分说的硬塞给她,人家给自己钓了一下午,不说给点辛苦费,送两条鱼吃补充下营养总是要的吧!
叶梓则是受宠若惊,因为这两条鱼可不小,加起来超过十斤,已经一千多块钱了!
然而严初九非要硬塞,她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实在拗不过严初九,叶梓只能收下。
“初九,我这又吃又拿又玩的,感觉自己不是来干活,而是来走亲戚了!”
严初九微微摇头,“嫂子,你别管这些,我就问你,给我干活开不开心?”
叶梓连忙点头,“开心!”
“开心不就可以了,做人要这样,打工也要一样!”
叶梓脸上也忍不住浮起笑容,然后郑重的说,“初九老板,你对我这么好,以后我一定好好给你干!”
严初九问,“说话算数吗?”
叶梓重重的点头,“当然算数!”
第166章 老板娘,大腿让我抱一下可以吗
严初九离开庄园后,很快就到了海边别墅区。
这次他已经记得带上了烟,看到值班的三德子,便停下来给他发了根烟。
三德子见严初九又换了辆百万级的奔驰大G,羡慕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他忙一边掏出手机拍照,一边问,“初九,又换车了啊?”
严初九摇摇头,“没有,朋友的车,我借来开一下!”
三德子很想问,你朋友有没有没有男朋友的朋友,能不能介绍个我认识一下,我身体很好的。
不过没等他酝酿好怎么开口,严初九已经说了句“三哥,你忙”,这就驱车径直进去了。
来到毕瑾的别墅前,刘宾也跟着到了。
毕瑾听到汽车引擎声,出来查看,看见严初九换了辆奔驰大G,也多少有点意外。
不过也没有像三德子那样大惊小怪,她更关心的是藤壶和青衣。
在严初九将东西一箱箱搬下来的时候,她就想要亲自验货。
严初九见她走两步路都有点喘,明显流感还没好,这就拦住她,“让刘经理来验吧,你歇一会儿!”
毕瑾便点点头,在一旁看着刘宾收货。
藤壶和青衣都没问题,通通都是生猛鲜活的,这就过秤。
藤壶400斤,仍然是60元一斤,算下来是元。
青衣一至三斤重的,有140斤,每斤120元,等于元。
三斤至五斤重的,有50斤,每斤180元,等于9000元。
超过五斤重的,只有45斤,每斤220元,等于9900元。
严初九总收入元,除去收藤壶的成本8000元,今天的净收入了元,历史以来的最高一次收入。
严初九看看自己的余额,发现竟然已经有十四万六千多,脸上的的笑容就有点藏不住。
生意做完了,严初九没有立即闪人,而是把藤壶和青衣全都装到刘宾开来的那辆有氧运输车上,这才准备告辞。
毕瑾见他忙上忙下的,弄得满头大汗,非让他留下喝口茶水再走。
严初九盛情难却,于是就跟着她和刘宾一起进了屋。
毕瑾请两人在别墅会客的休闲茶室落座,然后要亲手给两人沏茶。
严初九主动开口说,“老板娘,我来吧!”
毕瑾没有跟他客气,点了点头,把主人位让给严初九,自己坐到了刘宾身旁。
“阿宾,酒楼的情况怎么样?”
面对毕瑾的询问,刘宾有些犹豫的看一眼严初九,没有开口。
严初九忙识相的站起来说,“老板娘,要不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你走什么走,给我坐下!”毕瑾横他一眼,然后对刘宾说,“初九不算是外人,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必藏着捏着。”
严初九听得汗了下,心想我怎么不是外人了?
跟你也没有深入交流过,不是入幕之宾好吧!
刘宾见老板娘发了话,便不再有所保留,开始汇报起来。
“昨天只有一场商务会请,生意稍微差了一些,总共只有147桌,总营业额是20万出头!”
“这么少吗?”
“今天有两场喜宴,营业额会高很多,不过具体有多少,还要晚饭过后才能知道。”
“……”
听着两人交谈,严初九表面不动声色,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其实心里吃惊得不行。
他只知道海神酒楼的生意不错,可没想到一天的营业额竟然高达二十多万。
一个月算下来的话,那就最少六七百万!
纵然利润只有40%,每月也有将近三百万。
刨去食材成本,人工成本,租金,水电,税费等等支出之后,怎么也能剩一百万。
那毕瑾的年收入,达到了上千万?
有钱人,果然是有钱人啊!
严初九看着她那修长的大腿,很想过去抱一下。
刘宾继续说,“老板娘,酒楼一切都好,就是食材仍然紧缺,藤壶始终都不够!”
毕瑾看向严初九,一脸苦笑,“他就只能给我这么多,我有什么办法?”
刘宾很想劝她,那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多试几棵啊!不过想到自己真这样说,她或许就会让自己负责去找树,只能生生忍住。
毕瑾问了一通自己酒楼的情况后,又问刘宾,“海王酒楼那边呢?有什么动静吗?”
刘宾点头,“有!”
毕瑾忙问,“是什么?”
“根据可靠的消息,海王酒楼得知我们的炭烤火山口卖得那么好后,已经准备效仿!”
毕瑾的秀眉瞬间就蹙了起来,“他们收得到雀嘴藤壶吗?”
“暂时还没收到,但他们已经在派人四处打听,我觉得以他们的关系和能力,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食材来自东湾村!”
毕瑾看向严初九,“初九,要是这样的话,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上你!”
严初九摊了摊手,“找我有什么用,我这儿现在就这么一点货,供你还不够,哪搭理得了他们。不过……”
毕瑾疑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供不了,不代表别人也供不了。我们村有很多鱼贩,能收得到藤壶的,也不止目前跟我合作的鱼贩!”
毕瑾的病原本还没好,这会儿就感觉头痛起来,纤秀的手指不停揉着太阳穴。
“海王酒楼也做雀嘴藤壶的话,那咱们就没有一点优势了!”
刘宾接话,“要不我们想个办法,让他们做不成?”
毕瑾问,“能想什么办法?”
刘宾被问得又答不上来了。
毕瑾见一旁的严初九欲言又止,“初九,你有办法?”
“我没有!”严初九摇了摇头,“不过你这道菜,没办法申请专利,卖得好的话,迟早会被人抄作业,不是海王酒楼,就是别的酒楼!”
刘宾觉得他说的是废话,忍不住怼了一句,“你说的话,抛开内容不谈,我还是很赞同的。”
毕瑾忍不住瞪刘宾一眼,然后问严初九,“那你的建议是?”
“我觉得与其想办法去阻止别人,还不如下多点功夫在雀嘴藤壶的做法上!”
“怎么下功夫?”
“做出独一无二的味道,让别人想抄都抄不了!例如我们村码头那间烧鹅濑粉店,别人看他生意好,不知道有多少人先后在码头上开过同样的店,可就是做不出他那种味道,所以开多少就倒闭多少!”
刘宾摇头,“严初九,你这个想法很好,可是说得轻巧,做起来却难。雀嘴藤壶总共就那几种做法,炭烤是最能体现它原味与营养的做法,再没有别的更合适了。”
“那就继续炭烤呗,在佐料上下点功夫。”
“多放葱姜蒜吗?”刘宾嗤笑着问一句,然后摆了摆手说,“严初九,打渔搞海鲜,你或许是一把好手。但要说做菜,我看你应该是个外行!”
毕瑾也觉得刘宾说得对,昨晚严初九给她做的海鲜粥就很腥,虽然她很喜欢,可是别的人却未必。
事实上,那是怪不得严初九的,她家没有姜,也没有胡椒粉,而且她还要把粥放凉了来吃,怎么可能不腥?
也正是她家除了盐之外,什么调味料都没有,严初九这次来就带了几瓶蒜蓉辣椒酱给她。
不说扮面下饭,就是夹在面包里吃,也比较有滋味的。
……
“初九,你先别说话,好好沏茶吧!”
毕瑾这话说得很婉转,但意思很明显:你不懂,那就别插嘴了,做个安静的美……平凡小伙吧!
严初九闻言微微皱眉,然后霍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毕瑾与刘宾见状,不由面面相觑。
这么小气?
说两句就不高兴的拂袖而去?
一个大男人这么点度量,怎么出来混社会啊?
毕瑾很想喊住严初九的,可脾气这么大的大爷,她真心不想伺候,犹豫一下终于没开口,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谁曾想没多大一会儿,严初九竟然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可是也没回来喝茶,而是径直走向厨房。
毕瑾见他去而返还,微松一口气,但也没去理他,和刘宾继续聊起怎么应对海王酒楼的事情。
没聊多久,两人突然就齐齐闭了嘴,因为他们闻到了一股熟悉中又透着特别的味道!
熟悉,那是因为藤壶被烧烤后所散发出来的香气。
独特,却是因为这次不同以往,还有浓郁的辛辣与蒜香味夹杂在其中。
这种诱人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瞬间就勾起了毕瑾与刘宾的食欲,他们什么都顾不上说了,赶紧往厨房走去……
第167章 上亿的生意
两人到了厨房一看,发现严初九正在烹饪雀嘴藤壶。
做法,和海神酒楼的不能说类似,只能说一模一样,只是炭烤炉换成了电烤炉。
不过他所放的佐料,却完全不一样。
没有姜,蒜,洋葱之类的东西,仅仅只放了些不知从哪弄来的蒜蓉辣椒酱。
严初九会做菜,不过不敢以大厨自居,但他觉得,美食家的女儿都赞不绝口的菜肴,味道必定不会太差。
例如之前他在岩洞中所做的炭烤雀嘴藤壶,当时他自己也试过,味道确实可以,让人回味无穷!
严初九一边看着火候,还一边拿小竹签在藤壶里面戳来戳去,让辣椒酱与藤壶的肉质交融。
等得它们彻底熟透之后,这就取下其中两个,分别装盘推到毕瑾与刘宾面前。
“来,你们试一下,看看是我的做法好吃,还是你们酒楼的做法好吃。”
两人互顾一眼,多少有点啼笑皆非。
你这也敢叫做法?
把藤壶直接放去烤,然后塞点辣椒酱,有手就会好吧!
不过为了避免这个小气鬼不高兴,两人也懒得说,只是接过藤壶尝了起来。
挂着浓郁汤汁的藤壶肉到了嘴里之后,两人咀嚼了一下,神色顿时就滞住了,随后无不亮了起来。
藤壶的香气,犹如海洋深处的秘密被轻轻揭开,它带着一种深沉而神秘的韵味,轻柔而绵长,咸鲜清甜。
添加了蒜蓉辣酱后的藤壶,味道瞬间变得丰富多彩,层次分明。
蒜蓉的醇厚,辣椒的香辣,与藤壶本身的海洋风味完美融合,散发出一种令人垂涎的味道。
辣酱的辣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刺激,又能让味蕾感受到一丝丝的刺激与兴奋。
蒜蓉的细腻口感,则在辣酱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突出,为藤壶增添了一份别样的风味。
“卧槽!”刘宾忍不住失声赞叹起来,“好吃,太好吃了!”
毕瑾则是细细品尝了一下后才说,“好嫩,好鲜,也好辣,这个蒜蓉辣椒酱完全激发出了藤壶的鲜美滋味,使得它的味道更丰富,更有层次感,这才是真正完美的搭配!”
“对,没错!”刘宾也连连点头,“难怪那谁说,最天然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看来我们的厨师长真是画蛇添足了,根本不需要那么复杂的烹饪手法,也不用加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放一点这种辣椒酱,那就好吃得恨不能把舌头吞下去了!”
严初九有点好笑,“刘经理,刚才你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刘宾脸色发窘,但他一个基佬,也没什么坏心,讪讪的说,“我哪能想到,我们厨师长拼尽全力做到最好,也比不上你随便搞搞啊!”
严初九开玩笑说,“你可千万别喜欢上我啊!”
刘宾忙摇头,“不会,我很专一的!”
毕瑾又认真的尝了一个藤壶后,终于明白它的味道之所以能够得到升华,完全是因为严初九添加的辣椒酱!
只是看看辣椒酱的瓶子,上面又没有任何的牌子与标识。
“初九,你这种辣椒酱好独特,从哪买的?”
“好吃吗?”
“太好吃了,尤其是加在藤壶里面,简直就是绝配,像粉丝蒸扇贝,生蚝配蒜蓉一样。”
严初九笑笑,“这辣椒酱不是买的,是我小姨自己做的,而且这种味道,是别人模仿不出来的。”
毕瑾听得神色又是一亮,“独门秘方?”
“没错,它现在已经成为了非遗文化美食,注册了专利商标。”
毕瑾忙指向烤炉上剩下的那些藤壶,“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酒楼照你这种做法,别人想抄作业都没办法!”
“他们没有这种辣椒酱的话,自然不能复制!”
刘宾有点不信邪,去外面的小超市买了瓶别的蒜蓉辣椒酱回来,然后清洗了些藤壶重新烤。
两相对比过后,味道相去甚远,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这种雀嘴藤壶,就是要配严初九小姨做的蒜蓉辣椒酱,才能更加激发它的鲜美滋味,将这道菜提升一个档次!
这下,刘宾终于彻底无话可说了。
毕瑾则是忙问,“初九,你小姨做的这种辣椒酱还有多少?”
“现在应该没有多少了,她今天才供了一批货给非遗协会那边!”
“那你快帮我问问!”毕瑾催促着说,“我让阿宾等下顺路把辣椒酱带回酒楼,争取今晚就使用新的做法上菜。”
严初九便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小姨,询问过后,得知家里还有今天刚做出来的一百来斤辣椒酱!
毕瑾就抢过严初九的电话说,“小姨,你这百来斤辣椒酱,我全要了!”
苏月清在那头疑惑的问,“请问你是?”
“我是毕瑾!”
“哦!”苏月清不太喜欢毕瑾,因为她上次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摆明眼馋自己外甥的身子,“老板娘,我这个辣椒酱是手工制作的,价格有点贵,而且我现在一般不外卖了!”
婉言拒绝的意思就很明显。
毕瑾有点着急了,“小姨,我和初九关系很好的,你卖些给我吧!”
苏月清疑问,“你跟我外甥关系很好?你们不就是买鱼卖鱼吗?”
“是啊,但我们除了生意之外,还是非常好的朋友,昨晚我生病了,还多亏他照顾我呢!”
苏月清愣住了,半天才说,“既然关系这么好的话,那我卖你便宜点,每瓶50块就好了!”
毕瑾虽然是个老板娘,但调味料的价格是很清楚的,一般的蒜蓉辣椒酱,也就十块钱左右一瓶。
“小姨,你这一瓶是……两斤装吗?”
“不,半斤!”
咝~~
严初九首先倒吸一口凉气,给非遗协会那边每瓶30元,已经是高得离谱了,给毕瑾竟然要50元?
小姨,毕瑾虽然是头肥羊,可你这下刀也太狠了吧!
跟她有什么血海深仇吗?
毕瑾也没想到严初九家的辣椒酱这么贵,“小姨,那个……能便宜一点吗?我这儿如果弄得好的话,估计会跟你长期合作!”
苏月清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的说,“已经很便宜了,如果不是看在你跟我外甥关系那么好的份上,我都不会这个价格卖给你!”
严初九:“……”
毕瑾看了看那些烤好的雀嘴藤壶所放的辣椒酱份量,大概就是每斤藤壶要用到一两辣椒酱,心里就迅速算了一笔账。
一份炭烤火山口所使用的藤壶是一斤半左右,要用到一两半辣椒酱,成本增加了15元。
一天保底按三百斤藤壶算,那就要用三十斤辣椒酱,一天仅是辣椒酱的成本就得3000元,一个月增加了九万支出。
不过想到自己现在一份炭烤火山口卖268元,除去藤壶与辣椒酱的成本,利润仍然超过100%,绝对划得来。
如果真能做到别人无法复制,那这九万块就花得简直不要太值!
苏月清见她这边半天没吭声,知道她是嫌贵了,这也正合心意,反正自己也不想把辣椒酱卖给她,否则也不会漫天要价。
“老板娘,你看看有没有别家比较便宜的吧,我这儿要忙了……”
“不不不,小姨,就按你说的价格,我都要了!”
苏月清愕然的问,“你真的要?”
“当然。”
“可是……”
“小姨,就这样说定了,我马上让人过去拿。”
毕瑾生怕苏月清会反悔,赶紧拍板一句后挂断电话。
“阿宾,你知道初九家吧?”
“知道,我去过!”
“那你去拿辣椒酱,记得拿了当场付现。”
“好!”
严初九忙说,“老板娘,我和刘经理一起回去吧!”
毕瑾拦住他,“不,你留下,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
刘宾猜测老板娘还有生意跟严初九谈,大生意,上亿那种,不敢打扰两人,赶紧的走了。
第168章 海神VS海王
严初九尽管留了下来,不过心里有点忐忑,怕毕瑾质问他家的辣椒酱怎么会那么贵。
其实他也不知道小姨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前十块钱一瓶没人要,现在竟然敢卖五十块。
小姨,你是不是飘了啊?
谁给你的勇气卖这么贵啊?
你的辣椒酱只是辣椒酱,没有镶金好吧!
正当严初九想打个电话问问自己小姨的时候,毕瑾已经走了过来,挨着他坐到了身旁。
严初九有点纳闷,心说那么多沙发你不坐,非要跟我挤一起,到时候怀孕你可别怪我哈!
毕瑾挨着他坐下后才说,“初九,你的话很对!”
严初九疑惑的看向她,自己说的话很多,有道理的自认为不少,完全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句。
毕瑾懒洋洋的样子,“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就这么折腾几下,我感觉好累啊!”
“那你别走来走去了,多休息,我……”
没等严初九说完我就不打扰这话,毕瑾已经要求,“你把肩膀借我靠一下!”
严初九听得有点发懵,沙发那么软的靠背你不靠,靠我肩膀?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必要搞这么暧昧吗?
你想要怎样,直接一点啊!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想,身体是诚实的,动作一点也不慢,立即就把自己的肩头送了过去。
毕瑾便把脑袋轻轻靠在上面,缓缓舒一口气。
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昨晚闻了一夜后,似乎有点上瘾了!
严初九等了半天不见她开口,扭头垂眼看了看,发现她竟然闭上了眼睛,心里不禁着急。
老板娘,你该不是睡着了吧?
你别这样,我要回家,我还没吃饭啊!
正在他郁闷的时候,毕瑾却幽幽的开了口,“初九,你知道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弄一个酒楼出来针对海王酒楼吗?”
“我猜测你应该不是吃饱了撑的,而是有什么不太好说的原因吧!”
“不错!”毕瑾微微点头,“确实不太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
严初九终于被勾起了好奇心,“是什么?”
毕瑾的眼中浮现出怨恨之色,“林如宴害我没了老公,我绝不能让她好过!”
严初九听得发懵,“林如宴是何方神圣?”
“林耀东的女儿,海王酒楼现在的接班人。”
严初九立即就想问,她勾引了你老公?
没等他开口,毕瑾已经接着说,“我老公和她一起出了趟海,最后她回来了,我老公却消失了。”
严初九有点八卦的问,“能展开详细说说吗?”
毕瑾摇头,“我不太想说!”
严初九汗得不行,不想说你又起头?
呸!
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不过就算毕瑾不说,严初九也觉得自己明白了。
肯定是毕瑾的丈夫出轨那个林如宴,两人开船去海上找浪漫乱搞,然后遇上了大风大浪出了意外,结果男的没了,女的侥幸获救!
这样的话,也难怪毕瑾要针对海王酒楼了,换成自己也一样!
“初九,你能帮我吗?”
“我帮你?”严初九愕然,“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用美男计去勾引那个林如宴吧?我怎么可能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去做这种事情,除非给我很多钱。”
毕瑾听得嘴角抽了抽,“她应该……看你不上!”
严初九推开了她,“你的意思是说我长得丑?”
毕瑾仔细看看严初九的面容,不知道是看久了,还是看习惯了,反正现在看他就就感觉相当的舒服养眼。
“我没有说你丑!”
“可你就是这样的意思!”
毕瑾见他说着站了起来,不由问,“你干嘛?”
“有点伤自尊了,我想回家!”
严初九这话虽然是开玩笑,但却是真的想走,肚子很饿,想回家吃饭!
毕瑾却不让他走,拉着他重新坐下来,而且还再次靠在他的身上。
严初九觉得自己走不了了,因为这次毕瑾靠过来的时候,不止是脑袋,几乎半边身体都挨在自己身上。
这,摆明就是占便宜!
看在她还在生病的分上,严初九决定原谅她。
为了避免她坐不稳,严初九还很好心的把手伸到她的腰上,扶着那柔弱无骨的纤纤细腰。
毕瑾似乎真的很累,并没有拒绝他的好心,身体的重心反倒更落在他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严初九身上的气息后,这才缓缓的说,“你不用干别的,只要给我提供最大最生猛的海鲜,让我把海神酒楼做强做大,那就是帮我了!”
“我现在不是一直在帮你吗?一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
“可是不够啊!我这儿的需求太大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现在每天三四百斤藤壶还是不够吗?”
“不够,刚才阿宾的话你也听到了,炭烤火山口这道菜已经越来越畅销了,现在别说三四百斤,再翻一倍,就算是七八百斤恐怕都不够!”
严初九苦笑,“可到时候我搞太多了,你吃不下怎么办?”
“再多我都吃得下!”毕瑾施施然的说,“就算我吃不下,我不是还有很多闺蜜吗?”
“呃?”
“我有不少闺蜜都是开酒楼,做西餐厅的,我可以把你介绍给她们认识,只要你的海鲜比别人的大,比别人的生猛,她们绝对会抢着要!”
严初九觉得这件事有搞头,自己或许能成为个海鲜中间商,赚取差价。
例如现在收吴阿水的藤壶供应给毕瑾一样,自己不就赚很多吗?
正聊着的时候,毕瑾的手机响了起来,一阵后就闷闷的说,“好,我知道了!”
严初九见她接完电话后脸色不佳,忍不住问,“怎么了?”
“阿宾打来电话,他说你小姨并不是那么愿意把辣椒酱卖给我们,他好说歹说,好不容易你小姨才把那一百斤卖给了他,还让他下次不要再去了,她的辣椒酱全被人预定的,不再外卖!”
严初九估摸着说,“应该是小姨要留着给非遗协会,等下我回去问问她。”
“那你跟她好好说,你刚刚那种做法很好吃,我决定以后就用你家的辣椒酱来做藤壶,每个月最少给我预留一千斤辣椒酱才行!”
严初九有些吃惊,“你要这么多?”
“这只是保底的量,你的藤壶供应得越多,我这边要用的辣椒酱也就越多,一千斤划下来,每天只是三十斤,还未必够呢!”
严初九点头,“好吧,我知道了,我现在肚子很饿,我想先……”
回家吃饭这四个字还没说出来,毕瑾已经忍不住打断他,“可我现在流感还没好啊!”
严初九听得有点发懵,“呃?”
毕瑾轻横他一眼,“笨蛋,流感会传染给你的啊!”
尽管不知道她为什么说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但严初九还是摇头,“真要传染,昨晚我就中招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毕瑾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但目光还是有些幽怨,“你呀,就是猴急,再等两三天都不行吗?”
严初九听得一脸懵,“老板娘,你在说什么?”
毕瑾拿眼横着他,“还装?”
严初九仍然一头雾水,心说我装什么了?
不过看她奶凶奶凶的,也只好不再出声。
毕瑾抿了抿唇,犹豫着问,“真的那么饿呀?”
严初九摸了摸肚子,“自从上次在你这儿被……反正就是认识你之后吧,我就一顿都饿不得了,一天不吃肉都不行!不跟你说了,越说越饿,我得去码头找个快餐吃了才能回家!”
毕瑾忙一把挽住他的手臂,没好气的训斥,“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嘛?”
严初九疑问,“快餐哪乱七八糟了?经济实惠又方便的好吧!”
毕瑾白眼连翻,“便宜没好货的道理你不懂吗?而且那些……快餐既不干净又不卫生,你不怕吃了得病啊?”
“饿了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严初九嘿嘿一笑,“而且别人都说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毕瑾实在忍不住了,伸手用力拧他一把。
“严初九,我警告你,以前你怎样我不管,但以后你要是敢乱吃快餐,那就再也别来我这里了!”
严初九莫名其妙,“嗬?”
毕瑾狠白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去了……
第169章 这误会有点大
“老板娘,你误会了!”
“唔?”
“我说的肚子饿,是真的饿!”
“唔?”
“我说的快餐,也是真的米饭!”
“唔?”
“不过……我喜欢这样的误会!”
“唔!”
严初九眦着牙吸气的时候,发现招妹正在一旁睁大眼睛的看着自己,脸上顿时大窘。
“哎,傻狗,你还在这里干嘛,赶紧出去给我们望风,谁来都不允许他进门!”
招妹闷声不响的出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严初九终于离开毕瑾的别墅。
没办法,毕瑾的口才虽然不错,可也几乎磨破了嘴皮子,才好不容易将他说服。
这会儿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严初九原本想直接回家,不过看着方向盘上的三叉星标,还是决定回庄园去换回自己的角斗士。
奔驰大G确实好开,但太高调,也太耗油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明天要去钓鱼,渔具却还在庄园,必须得回去拿上,否则明天又得麻烦过去一趟。
反正回庄园也不远,像李美琪说的,就一脚油门的事情罢了。
……
到了庄园之后,严初发现大门的U型锁已经锁上了,显然叶梓已经回了家。
他便用自己的备用钥匙开了门,将车开了进去。
有点奇怪,当车将要开到平房的时候,他发现屋里面隐约有灯光透出来。
不过不是客厅,也不是卧室,而是卫生间。
严初九有些疑惑,这是嫂子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了吗?
卫生间的光线有点暗,白天上厕所必须得开灯才行,很容易就会忘了关。
总不可能是进贼了吧?
严初九觉得这种可能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人就警惕了起来。
车子没驶到平房,他就一脚踩停了刹车,然后赶紧熄火。
之后就悄悄下车,小心翼翼的靠近平房。
到了门外后,推了推,门就无声开了。
他蹑手蹑脚的走进屋,顺着漆黑的客厅摸向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门外,他把耳朵贴到门上倾听。
听了一阵,里面又好像没有什么动静。
这样的话,大概率就是忘记关灯了。
严初九没有犹豫,一拧门把,将门直接推了开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投向里面的时候,整个人就彻底呆在了那里。
椭圆形的浴缸,放满了清水,一个女人玉体横陈的躺在里面。
不是别人,赫然就是那个小嫂子叶梓!
她正仰面朝天的躺在水中,闭着眼睛,手也在身上。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霍地张开眼睛,随后也同样呆住了。
叶梓做梦也没想到,严初九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庄园。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
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仿佛在此时定格!
足足过了两三秒钟,叶梓才骤然一醒,惊慌失措的尖叫着从浴缸里跳了起来。
严初九原本还看不太真切,这下可就看得清清楚楚了。
叶梓见严初九的眼睛睁得更大,这才醒觉自己这样更送福利,赶紧又缩回浴缸去。
严初九也终于回过神来了,“嫂子,你怎么,没回去?”
叶梓又羞又急的颤声叫喊,“你,你先出去啊!”
严初九这才醒觉自己该做什么,慌忙的退出去。
叶梓忍不住又喊,“诶,你,你帮我把门关上啊!”
“哦哦!”
严初九又赶紧倒回来,把门给她带上,不过忍不住又瞄了一眼。
之前没怎么觉得,现在才发现,好大好白啊这浴缸!
退到客厅,在茶几前坐下之后,严初九一连喝好几杯冷茶,心神却仍然难以平静。
好吧!
你参观了我一次!
我也欣赏了你一回!
大家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不过,小嫂子你真得感谢人家毕瑾啊,要不是她提前灭了一把火,这会儿会发生什么,真的不好说。
正在严初九胡思乱想之际,叶梓终于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身上自然不再像刚才那样,已经裹得严严实实了。
两人目光交碰,叶梓的脸首先红了,严初九也很窘迫。
气氛,就尴尬得不得了。
“嫂子……”
“初九……”
两人同时开口,又几乎同时闭嘴。
半晌,还是严初九再度开口,“嫂子,你先说吧!”
叶梓疑惑的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严初九指了指外面,“我感觉那辆奔驰太张扬了,我开着不太合适,所以回来换我的皮卡。”
叶梓听得暗暗感慨,同样都是男人,有的怕太过张扬,有的没本事却还要装。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筷子跟擀面杖无法相提并论!
严初九疑惑的问,“嫂子,你怎么没回去?”
叶梓垂下头,没有吱声。
严初九又问,“水哥没来接你吗?”
叶梓闷闷的应一句,“来了!”
严初九不解,“那你怎么没跟他回去呢?”
叶梓又不吱声了。
严初九见她的脸色不太对,想了想猜测着问,“你们俩该不是吵架了吧?”
叶梓竟然点了点头,“嗯!”
严初九纳闷的问,“因为什么?”
叶梓叹了口气,“我让他低调一些,别挣两个钱就得意忘形。”
“你是说他今天刚买的那辆三轮摩托车吗?那是挣钱的交通工具,应该买,磨刀不误砍柴功的道理你应该懂的!”
也许是占了人家妻子的便宜,心里有愧疚感,所以这会儿严初九就帮着吴阿水说话。
“这个我知道,我也没说他买得不对,可没必要这么着急,他爸在住院,欠着住院费呢,应该先把住院的钱交了,他却说那个可以再拖拖。”
“这……”
“还有他有两个钱就得瑟,抽的烟从六块五突然就换成二十五块,刚才来接我的时候还买了个烧鹅,说是他那班酒肉朋友今晚要来家里吃饭……”
叶梓说了一半,便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她突然醒觉,自己不该跟严初九说这些糟心的事情!
家丑不可外扬,流言切莫轻信。
不过就算闭上嘴,她仍忍不住幽幽的叹气。
严初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小嫂子家的这本,看起来也不好念。
最后,叶梓弱弱的问,“初九,我今晚能不能住在这儿?”
“可以啊,反正我平时多半也不住这里!”
“我只是今晚暂住一下!”
“嗯!”严初九点头,然后忍不住问,“你一个人不怕吗?”
“不怕!”叶梓摇摇头,低声叮嘱,“刚才的事情,你不要跟别人说好吗?”
严初九有点啼笑皆非,不小心看见别人的妻子洗澡,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到处去跟别人说呢?
万一传到别人丈夫耳朵里,那不是找打吗?
那些在群里发视频,炫耀睡了谁谁谁妻子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给别人戴绿帽不嫌事大?
严初九走了一下神后,忙回应,“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叶梓便不再说什么了,实在没脸,不止是被看到洗澡啊!
严初九也没敢多作逗留,交待她睡觉时记得反锁门窗,注意安全,这就匆忙离开。
不过回去的一路上,脑袋始终回荡着刚才的一幕。
那雪白、椭圆的浴缸,真的好大。
泡在里面应该很舒服的吧,自己下次也要试试才行。
一路胡思乱想着回到家,原以为小姨已经睡了。
没想到刚进屋,苏月清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第170章 下次我找个有老公的行了吧
“小姨,你是睡醒了,还是没睡?”
苏月清看他一眼,没说话。
见她的脸色阴转多云,严初九疑惑的问,“小姨,怎么了?”
苏月清终于张了嘴,“现在村里很多人都想知道你能飞多高。只有我关心你的翅膀到底硬不硬!”
严初九狂汗,“我……”
苏月清质问他,“你昨晚夜不归宿,就是跟那个老板娘鬼混?”
严初九忙摇头,“没有,昨晚我们没有鬼混,她身体不舒服,又没人照顾她,所以……”
苏月清冷哼,“所以你就做了回好人,贴身伺候了人家一整夜是吗?”
严初九讪讪的没吱声,因为这是事实。
苏月清气急的质问,“严初九,你到底在搞什么?是李美琪不香了,还是许若琳不甜了?非要跟一个有夫之妇纠缠在一起?”
严初九摆手,“不,小姨,你误会了,她其实没有……”
苏月清疑惑的接口,“她其实没有结婚?”
“结过了!”
苏月清又问,“她已经离婚了?”
严初九被问着了,想了想才说,“好像又没有!”
苏月清刷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然后东翻西找。
严初九疑问,“小姨,你要干嘛?”
“请你吃宵夜!”
严初九顿时高兴起来,因为毕瑾或许吃饱了,可自己现在还饿着肚子。
只是小姨这语气,似乎不太对啊!
正疑惑间,苏月清已经找到了个衣架,怒气冲冲的指着他说,“我看你是太久没吃衣架炒肉,想要回味一下了!”
严初九被吓到了,“小姨,你别,别这样,你听我说,我没有勾搭有夫之妇,老板娘的老公已经不在了!”
苏月清终于停了下来,“什么意思?”
“她老公出海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人没了!”
苏月清愣住了,“未亡人……呃,就是寡妇?”
严初九有些意外,小姨竟然连这个词都懂,但他还是忙点头,“嗯,确实算是寡妇!”
“严初九,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好端端一个帅小伙,找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跟个寡妇鬼混?”
“小姨,你听我跟你狡辩,不,是解释。昨晚她真的生病了,发烧发到41度,人都快不行了,我送鱼过去给她的时候正好发现,所以就把她送往医院,她又没有家人在身边,我只好留下照顾她!”
严初九一大半真一小半假的解释,让苏月清有些半信半疑。
“真的只是那样?”
“嗯!”严初九忙重重的点头,“昨晚的情况就是那样!”
虽说今晚的情况完全不同。
这后面一句,他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否则这顿衣架炒肉绝对免不了。
苏月清最担心的,就是严初九跟一个有夫之妇纠缠在一起,这样不但会破坏别人的家庭,也会耽误他自己。
既然是个未亡人,就算真的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也还在道德底线之内,勉强可以原谅!
苏月清想了一下,气终于没那么大了,将手里的衣架扔到一旁。
严初九忙拉她重新坐下来,“小姨,毕瑾是我的老板娘,带我挣不少钱,跟她处好一点关系没有错吧?”
苏月清闷闷的说,“关系处好一点是没错,可也要注意分寸和影响啊,你们孤男寡女待一整夜,让李美琪她们知道了,她们会怎么想?”
“那不是情况比较特殊嘛,以后我会小心的了。”
严初九这样应承的时候,心里已经决定,自己跟毕瑾的关系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咕噜噜”一阵响声传来。
苏月清看一眼严初九的肚子,疑惑的问,“你还没吃饭?”
严初九摇头,“没有!”
“那你去洗澡吧,我给你下个面吃!”
严初九知道小姨这是不生气了,忙答应,“好!”
“洗干净一点,一身的味儿,熏死人了!”
严初九垂头嗅了嗅,熏人吗?可刚才毕瑾说自己身上很香,闻着相当上头啊!
当他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手脚麻利的苏月清已经做好了汤面。
不是一碗,是一煲,否则不够这个饭桶吃。
严初九一边吸吸呼呼的吃面,一边问,“小姨,你卖给老板娘的辣椒酱干嘛那么贵啊?”
苏月清也不隐瞒,“我原本就不想卖给她!”
“为什么?”
苏月清觉得外甥这是明知故问,还不是因为自己误以为毕瑾是个有夫之妇,却完全不知分寸的纠缠外甥,讨厌这个女人,所以才故意漫天要价,不想把辣椒酱卖给她嘛!
严初九想了想也明白了,“小姨,那你现在愿意卖给她了吧?”
苏月清闷闷的说,“我这最后不是把今天刚做出来一百来斤全给她那个经理拿走了!”
“这次是卖给她了,那以后呢?”
“什么以后?”
“她准备以后每个月最少跟咱们买一千斤辣椒酱!”
苏月清微吃一惊,“要这么多?”
严初九解释,“现在我不是收吴阿水的藤壶供应给她吗?她要用咱们的辣椒酱来烹饪藤壶,做成别人无法抄袭的特色菜。吴阿水那边供应的藤壶越多,辣椒酱应该也要得更多的!”
苏月清恍然,“明白了!”
“那你做得出来吗?”
“现在有你黄婶帮我,每个月做多一两千斤不是问题的。不过……”
严初九疑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要的价格是不是太高了?一瓶50块,赚得属实太狠了,要不还是跟非遗协会一样,也是一瓶30块吧!”
严初九想了想后摇头,“你既然已经定了这个价格,她又接受了,那就按这个价格吧!”
苏月清忍不住问,“那她能赚钱吗?”
严初九想想毕瑾做生意的手段,不由笑了起来,“小姨,你不用感觉过意不去,她可精明了,亏本的生意不会做的。”
苏月清终于点头,“那好吧,你让她什么时候有空,来跟咱们签个协议,像非遗协会那样。”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姨,你也学废了啊!”
“万一我做出来了,她又不要呢?”苏月清轻横他一眼,然后打着呵欠说,“不跟你说了,我好困,你吃了记得刷锅洗碗!”
“好!”
一夜再无话,严初九第二天早早醒来,驱车前往半月镇码头。
半月镇码头也属于大弯区,距离东湾村有三十多公里。
严初九驾车行驶了约有四十多分钟,终于抵达。
从车上下来,海风迎面轻拂,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淡淡的鱼腥味。
这,就是大海的味道!
码头下面,渔船密密麻麻地停靠着。
禁渔期的缘故,渔船上并没有忙碌的渔民,甚至整个码头也不见几个人。
看着外面茫茫大海,严初九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然后不禁头痛起来……更确切一点来说应该是恐惧!
第171章 相信我,这次我一定行的
钓鱼,严初九一直都选择在岸边矶钓。
不是他不知道出海才能钓更大,更多的鱼,也不是他不想出海船钓,而是心里有阴影!
他的父母,就是在海上出的事故。
没有特别的原因,他轻易是不会上船出海的。
苏月清也一直对他三申五令,严禁他出海作死,否则衣架打到断为止。
只是严初九到了半月镇码头,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便意识到朱天佑约他掐的这场鱼,恐怕不是岸钓。
整个码头,没有一个适合作钓的地方。
不是岸钓,那就应该是船钓,免不了要出海。
出海的话,严初九不止要克服心里的恐惧,还要防着被小姨打断腿。
想到这些种种,他的心里就难免忐忑不安。
然而不来已经来了,难道还临阵退缩?
以前没本事也就罢了,现在一口气能憋半个小时,连尝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的话,不说别人,自己都会鄙视自己。
正胡思乱想间,一艘钓鱼艇已经缓缓从外面驶了进来。
船到岸边,一个戴着墨镜,蒙着面罩,身穿冲锋防晒服的钓鱼佬从上面跳了下来,赫然就是李美琪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大表哥朱天佑。
严初九再看看船上,发现李锡东也在,身上的装扮几乎和朱天佑一模一样,所以一时间他也没认出来。
有些人,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有点高冷傲慢,很不讨人喜欢,可他一开口说话,你就会想揍他,例如朱天佑。
朱天佑拉下墨镜看一眼严初九,冷哼一声,“还真的来了,我以为你个乡下仔没种不敢来呢!”
严初九原本还想礼貌的打声招呼,但他这样的态度,明显可以省了。
你对我不仁,我对你不义。
你看不起我,我钓你表妹!
没毛病!
……
朱天佑伸手指向自己驶来的钓鱼艇,“乡下仔,我这个钓鱼艇怎样?是不是很豪华?知道多少钱吗?”
这,明显是要装笔的节奏。
如果是李美琪,严初九或许会配合一下,被压在下面也无所谓。
不过换了这讨人厌的大表哥,他就选择性耳聋了。
朱天佑见他不声不响,没有收敛,反倒更是来劲。
“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这可是11米的铝镁合金材质钓鱼艇,本田双机300马力,油箱1000升,前舱双床铺、独立洗手间……”
严初九感觉有点好笑,自己不喜欢出海,也不想要他的钓鱼艇,说这么详细干嘛?
见他滔滔不绝,没完没了,严初九就忍不住打断,“朱天佑,到底去哪钓鱼?”
朱天佑不禁暗叹一口气,贫穷不止限制了这个乡下仔的想象,连别人装笔都感觉不出来。
一时间,他就仿佛一拳打在空气中般无力感,连自己这艘钓鱼艇要120个大不溜的价格都不想说了。
不过他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严初九的车旁,拉开竖在那里的渔具包拉链查看。
严初九皱眉,“你动我东西干嘛?”
朱天佑拉开拉链后也没有动,只是看了一眼,脸上便露出一丝阴险奸诈之色,随即又把拉链给拉了回去。
“钓鱼要到岛上钓,不到岛上钓不到,等会儿出海到西离岛钓鱼,这里过去一个半小时。”
岛钓的话和岸钓差不多。
严初九想了想,觉得自己带的装备够用,困难也勉强可以克服,只要不被小姨知道就好。
反正不来已经来了,打退堂鼓不符合他现在的个性。
不过当他背起渔具包,准备硬着头皮上船的时候,朱天佑却拦住了他。
“慢着,先说好今天这场鱼怎么掐!”
严初九反问,“你想怎么掐?”
朱天佑看一眼他的身上,从头到脚,没有任何一件值钱的东西。
再看看他的身旁,那条纯白如雪的狗似乎值点钱,可他对狗没兴趣,看到了不会想摸,只会想踢两脚!
目光触及到那辆角斗士,神色终于微微亮了起来。
四五十万的越野皮卡,原本难入他的法眼,可这车明显经过了精心改装。
对车很有研究的他,一眼就看出来,这车改装加装的价格,恐怕要比车身价还要高!
超过一百万的车子,那就有资格作为这次掐鱼的彩头了!朱天佑毫不犹豫的指向那辆角斗士,“这样,你要是输了,这车就是我的!”
严初九疑问,“我要是赢了呢?”
朱天佑一指自己的钓鱼艇,“我这船归你。”
严初九皱眉,“朱天佑,你这玩得有点大了吧!”
“大吗?”朱天佑不以为然,“我怎么感觉只是小儿科罢了!”
严初九终于感觉被这货装到了!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豪横。
随便掐一场鱼,彩头就是几十一百万。
这样的对手,实在太可怕了。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老天爷多派几个来,让自己好好的薅下羊毛!
朱天佑见他不吱声,故作不屑的挑衅,“你是不是不敢?不敢的话,你可以说出来。我不会告诉我表妹,让她嘲笑你的!”
严初九知道他这是激将,可也被逗乐了,“我有什么不敢?”
朱天佑冷笑,“你别嘴硬,我这艘钓鱼艇对于我这种有钱人而言,仅仅只是一个玩具而已。可你这辆车对于你这种乡下仔而言,却几乎是你的命!你要是输给我了,就没车开了!”
这辆角斗士对于严初九而言,确实挺重要,除了实用之外,也因为这是许若琳半卖半送给他的,意义非凡!
不过要说他输了就没车开,那就言过其实了!
庄园那儿还有一辆原本属于朱天佑的奔驰大G在等着他呢!
想到这里,严初九有点后悔,自己不该开这辆角斗士来,而是就该开那辆奔驰大G来。
朱天佑看到他的车最终落到自己手上,表情一定精彩!
朱天佑见严初九仍然不吱声,终于说出了自己约他掐这场鱼的最终目的。
“这样吧,你要是输了呢,不想把车给我,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跟我们家所有人断绝联系,再也不找我表妹,找我姨丈,怎么样?我够大方吧!”
严初九嗤之以鼻,“不怎么样!”
在钓鱼艇上的李锡东见两人始终在岸边嘀嘀咕咕,又听不到他们说什么,等得有点不耐烦,便忍不住下船上了岸。
“诶,你们两个干嘛不上船?”
朱天佑忙说,“没什么,我们这就上,这就上!”
严初九是个说一是一,牙齿当金使的人,但朱天佑说话算不算话,那就不知道了。
为了以防万一,严初九觉得还是找个见证人比较稳妥。
“叔叔,你来得正好,麻烦你给我们作个见证吧!”
李锡东疑惑的问,“见证什么?”
朱天佑立即就想说没什么,同时还向严初九使眼色,显然是让他不要说掐鱼的事情。
痴棱线!
严初九有什么义务替他保守秘密?
他毫不隐瞒的将朱天佑要跟自己打赌的事情一伍一拾的说了出来。
李锡东听后脸色变得有点不好看了,“天佑,你怎么屡教不改,前两天你才输了一辆车,这会儿又打赌?”
朱天佑忙争辩,“姨丈,上次是他主场,还走了狗屎运,钓中鱼窝,这次他没有那么好运气的了,论真正的钓鱼技术,他绝对比不上我。”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输了就要认!”
“这次不会的,我绝不会输的!”
朱天佑说着,拿眼狠狠瞪着严初九,显然是责怪他把打赌的事情说出来。
严初九则是一脸无辜的表情,甚至还用商量的语气问他,“朱天佑,要不你还是听叔叔的,咱们就不掐了吧!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朱天佑十分固执,断然拒绝,“不行,必须得掐!”
李锡东怒其不争的连连叹气,“我看你啊,不把自己的那点家底输光是不会甘心的了!”
朱天佑则是死皮赖脸,“姨丈,你给我们做个见证吧!免得他输了不认账!”
李锡东扭头看向严初九,“初九,你的意思呢?”
严初九摊了摊手,“我觉得钓鱼只是一种娱乐方式,也是锻炼身体与心志的休闲活动,拿来打赌就变了性质,违背了初衷,我很讨厌这样。可他一定要赌,唉,我有什么办法,只能陪着他咯!”
论装笔,不是朱天佑才会的,严初九也懂一点点,只是平时懒得装罢了。
李锡东听了这话,不由暗里给严初九点了个赞,这年轻人的境界不是卧槽,是真的可以!
“行吧,既然你们一定要掐鱼,那我就给你们当个见证,走,上船!”
严初九这就背上渔具包,拿了鱼箱,带着招妹要上船。
朱天佑被李锡东教训一顿,心里火气很大,可也不敢冲自己的姨丈发火,只能把怨恨通通都转移到严初九身上。
见他要带着狗上船,立即就有了主意,想变着法儿的刁难他,说自己的船绝不允许带狗上去……
第172章 这回恐怕要凉透了
“来,招妹,快跟我上船!”
没等朱天佑开口,李锡东已经向招妹连连招手,笑呵呵的招呼它上船。
在别人眼中,招妹只是一条长得有点漂亮无点妩媚有点妖娆的狗。
可是在李锡东看来,这却是个难得的灵性宝贝。
能去海里叼椰子螺回家的狗子,他可是稀罕得很啊!
朱天佑正蓄势准备狠狠给严初九一拳,没成想姨丈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出招了。
“姨丈,宠物的话,带上船不合适吧!”
李锡东疑问,“怎么不合适?”
“万一它掉进海里去了,浮不上来,咱们谁下去救它?”
李锡东摆手,“你不用操那个心,它的水性比你这个旱鸭子好十倍不止,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一会儿上船先把救生衣穿上吧!”
“可是……”
李锡东没再理他,带着招妹径直上船。
“库库~~”
一阵窃笑声传来。
朱天佑恼怒的抬眼看去,什么都没看到,只看见严初九一脸严肃的跟在李锡东背后上船。
行船没什么好说的。
严初九虽然没怎么出过海,但不代表他不会开船!
他还有船舶驾驶证,而且还是苏月清让他去学习,培训考取的。
这似乎很矛盾,苏月清既然反对他出海,为什么还让他去考船照。
这个小姨,有精神分裂症吗?
其实非也,她的道理很简单,有些事情你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会!
比如游泳,你可以一年到头都不下水,但需要用它保命的时候,你必须得会。
让严初九去考汽车驾照,考船舶驾照,通通也是这个道理。
你可以没有车,可以没有船,也可以一直不开车,一直不驾船,但需要用到的时候,你绝不能不会!
苏月清不止逼着严初九学,也同样逼着自己学。
严初九的老师很多,但真正的人生导师,却非他的小姨莫属。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不是一般的尊敬与爱戴这个小姨,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包括他自己。
……
船行一个多小时后,抵达了西离岛。
这是个不大的岛屿,地形地貌比较特别。
三角的形状,一面能看到沙滩外,另两面都是垂直向下的悬崖峭壁,仿佛曾经被巨人削了两刀似的。
严初九原以为朱天佑会把船驶向岛屿,登陆之后才开始钓鱼,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朱天佑竟然将钓驶到岛屿背面,离岸边悬崖隔着百来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乡……”朱天佑张嘴想叫严初九乡下仔,但看到一旁的姨丈,决定还是装斯文,改口叫唤,“严初九!”
严初九抬眼看向他。
“从现在开始作钓,到收竿返航,不论竿数,也不论方式。谁钓的鱼获比较重,谁就获胜!但有一点,只能用自己带来的鱼竿,以及自己带的饵,有没有问题?”
严初九痛快的答应,“没问题。”
“哈哈哈哈~~”朱天佑顿时像发了疯癫似的,仰天狂笑起来。
李锡东见状直皱眉头,“天佑,你笑什么?”
“姨丈,你今天就睁大眼睛,看我怎么赢他吧!”朱天佑自信无比的说了一句,拿眼看向严初九,“可以开始了吗?”
严初九点了点头,“开始呗!”
朱天佑便一下到了船头,“我要这个位置,别的你随便挑。”
此时的船头位,明显就是最好的位置。
这个朱天佑,果然一如既往的自私与霸道,从不考虑公平为何物。
严初九没吱声,也没着急找位置下竿。
这个地方,看朱天佑熟门熟路的样子,明显是经常来的。
自己初来乍到,属于客场,还是先观察一下,看清楚鱼情再说。
朱天佑抢占了船头位后,这就迅速的架鱼竿,不是一把,而是三把。
船头一把,船腰两侧各一把。
李锡东这下属实看不过眼了,帮理不帮亲的质问,“天佑,你把好的位置都占了,让初九上哪钓去?”
朱天佑一指船尾,“那不是还有地方吗?”
李锡东仍忍不住问,“可你怎么用三把竿呢?”
朱天佑笑了笑,“我刚刚跟他说了啊,不论竿数,不论方式,他自己也答应了!”
李锡东被气着了,自己这个外甥完全不讲武德,不是偷袭那么简单,摆明是在欺负人!
这要不是从小看着长大,真想直接推海里去算了!
严初九则是拉了拉李锡东,“叔叔,没关系,咱们去船尾钓吧,只要这下面有鱼,在哪都差不多的!”
李锡东听得脸上有所动容,同样都是年轻人,境界与格局却相差那么远。
看来,自己恐怕很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未来女婿的人选了。
女儿嫁给朱天佑这种人,幸福指数应该不会太高的!
两人来到船尾后,李锡东选择了左边的位置,开始支鱼竿作钓。
严初九仍然没有急着下竿,而是先观察水下,只是一看之下就愣住了。
他的水眼金睛,竟然没法看到底。
要知道他现在的视力,可是能透视水下五十多米了!
无法看到底的话,这里的水深恐怕就有六十米以上。
看不见摸不着,也无法了解下面的鱼情,这让习惯了做挂笔的严初九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他也没有慌乱,扭头看向一旁正在准备钓竿的李锡东,同时询问,“叔叔,你以前来过这里钓鱼吗?”
李锡东点头,“天佑以前带我来过一次,不过上次是登岛钓!”
“这里的水深有多少?”
“八十到一百二十米左右。”
这么深?难怪自己看不到底了!
严初九微微皱眉,“那这里一般能钓什么鱼?”
“鮸鱼,军曹鱼,青斑,红斑,或许还有别的鱼,但上次我看天佑上的就是这些鱼!”
“鱼大吗?”
“挺大的,鮸鱼随便十几斤,青斑二三十斤,那次天佑上了一条差不多五十斤的。”
“……”
严初九越问就越是心惊,越看也是越慌!
李锡东所选的鱼竿,不是普通轻量的矶竿或伐竿,而是深海专用的船钓竿。
架在固定的炮台上,配着电动绞轮。
线组是十分之粗的碳线,估摸着有三四十号。
下面配着镂空的虾笼,天平,以及重坠。
坠子相当大,呈一个棍棒的形状,恐怕得有一斤以上。
他所使用鱼饵是活的九节虾,养在一个有供氧的小鱼箱里!
这,分明就是深海钓组,专攻巨物。
严初九再扭头看看朱天佑那边的配置,发现他那边也是差不多,而且更夸张。
三把架在炮台上的鱼竿都是又粗又大的船钓竿,配了电绞轮。
他准备的鱼饵不止有九节虾,还有螃蟹,以及八爪鱼,通通都有拳头那么大。
除了这些生猛的活饵,他还准备了窝料,冰鲜的南极鳞虾,足足一大箱!
严初九原本是无所畏惧的,因为他觉得有外挂在身的自己,可以应对任何的状况。
只是眼前这样的情况,他感觉自己像是七老八十年纪,面对年轻水灵的妹纸一般有心无力。
首先,他的水眼金睛派不上用场了。
其次,他只带了两把鱼竿,一把是岸钓的矶竿,一把是轻量的伐竿。
在这样的深度海域,钓这么大的鱼,明显用不上。
一定要用的话,中一条巨物就会断竿切线!
另外,他也没有准备活饵,仅仅只带了点面饵,以及自制的窝料!
当他查看鱼箱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更悲催的事情。
那一包自制的窝料,被落在车上了,没有放进鱼箱。
鱼箱里只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线组,铅坠,以及钩子。
凉了!
彻底的凉了!
凉凉天意潋滟一身花色,落入凡尘伤情着我!
生劫易渡情劫难了,折旧的心还有几分前生的恨!
第173章 他既然不行,那就换成你
李锡东支好了自己的钓竿,往虾笼里塞满了南极鳞虾后,又挂了个手指粗的九节虾,然后抛投了下去。
之后就等它下到底后,往回收了一两米,这就妥了。
接下来的时间,只要等鱼咬钩就可以了。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李锡东才有功夫去看严初九,结果却看到他仿佛梦游似的呆坐在那儿。
“初九,你在干嘛呢?”
严初九回过神来,“呃?”
李锡东疑惑的问,“你还等什么,赶紧开竿钓鱼啊!一会儿天佑都要上鱼了。”
严初九苦笑,“我没有合适的鱼竿!”
李锡东愣了一下,走过去拉开他的渔具包拉链,发现里面仅有两把竿子。
一把矶竿,一把伐竿,而且相当的眼熟,摆明了就是自己以前被傻闺女顺走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把竿子都不适合深海作钓。
“这……”李锡东被他给整不会了,“你没准备船钓竿或铁板竿?”
严初九摇头,“朱天佑刚开始说是岛钓,我想着岛钓的话一把矶竿就足够了,没想到……”
“诶诶诶,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船头那边的朱天佑立即叫了起来,“我只说是来西离岛钓鱼,可没说要上岛,是你自己误会了,现在想赖我身上吗?”
严初九被气得不行,上船之前朱天佑看了自己的渔具包,知道自己只带了两把轻量软竿,不适合深海作钓,所以才故意把船开到这里来的。
朱天佑看到严初九吃瘪的表情,不屑的冷笑,“带这么点装备,也敢出来钓鱼,还敢接受我的挑战?天真,幼稚,不知所谓,我就好好给你上一课!”
严初九没办法怨对手太狡猾,只能怪自己准备得不够充分。
“哈哈哈哈!”朱天佑大笑起来,“实在是太好笑了,我快要笑死了,我这回不想赢都很难啊!”
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朱天佑,李锡东没感觉有半点好笑,忙把自己的渔具包拿过来,“初九,我这还有船钓竿,也有电绞轮,你用我的……”
“诶,姨丈,你这可就不对了哈!”朱天佑立即就走了过来,“事先我跟他可是说好了,只能用自己的鱼竿,你可不能把你的借给他。”
李锡东一脸的黑线条,“可你这样搞,就算赢了也不见得有多光彩吧?”
朱天佑振振有词,“姨丈,上次我输给他的时候,你跟我说,出来社会,输了要认,挨打要立正!他自己没带合适的鱼竿,能怪我吗?”
李锡东十分不耻外甥这种德性,可又被噎得哑口无言。
严初九见李锡东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胸膛都为之起伏不定,摇摇头说,“叔叔,你别生气。他说得很对,是我准备不够,怪不了任何人!”
“可是……你就这样输了,我替你感到不值!”
严初九微微摇头,“我也未必输的!”
“未必输?真是可笑,难不成你现在这样还有机会反天吗?”朱天佑冷笑不绝的警告他,“你要是一定非得拿姨丈的鱼竿,那你钓的所有鱼都不作数!”
“我不用他的!”
朱天佑又笑了,“那你用什么钓?用手钓啊?”
“咦?”严初九有点意外的看着他,“你怎么突然变这么聪明了,连这都猜得到?”
朱天佑:“……”
严初九没再理他,自顾自的在自己的鱼箱里翻找起来。
一阵之后,翻出了一盘压在最底下的一捆鱼线。
相当之粗的碳线,恐怕有六十号。
包装袋上的标识字样都模糊了,看起来又脏又旧,显然已经很长的时间了。
事实也的确有三四年长了,那会儿初学钓鱼的严初九野心极大,一心想着搞巨物,所以就买了这一盘大线。
真正开始钓鱼才知道,这么粗这么大的线根本用不上,因此就一直放在那里也舍不得扔。
这会儿拆开了又脏又旧的包装袋后,发现里面的鱼线还是新的,完全可以用。
除这一捆线外,严初九还找到了两枚大钩,18号的伊势尼!
尽管两枚钩子都已经锈迹斑斑,但钩尖看起来还很锋利,掰了一下,感觉挺结实的,明显可以用。
至于钓上鱼后,那鱼会不会得破伤风,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铅坠的话,没有一斤以上的,但有一个六两的,勉强也能凑合。
看见严初九手脚麻利的绑钩做线组,朱天佑与李锡东都明白了,他这是准备用最原始的钓法——手丝!
朱天佑顿时就不屑的冷哼,“你要是能用这个钓上鱼来,我当场生吃了它!”
严初九终于抬头看他一眼,“连内脏一起吃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朱天佑想到鱼肚子里那些灰灰黑黑绿绿的内脏,一阵恶心,哪敢接他的茬,万一真就钓上了呢!
“姨丈,你可不能把你的鱼饵借给他啊,否则他就是违规,我绝不会认的。”
没等李锡东说话,朱天佑又凑近他放虾的小氧箱,认真的数了起来。
“这里有十五只九节虾,我数过的!”
李锡东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天佑,你连我都信不过?”
朱天佑摇头,“你是我姨丈,我当然想相信你,可你一直帮他说话,有点亲疏不分,我还是宁愿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我帮的不是他,是道理,你个蠢货!
李锡东差点就风度大失的狂喷朱天佑,但最终还是生生忍住了。
不是因为这样有损自己的形象,而是觉得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甥有药也难救了,懒得再去跟他动气了,完全不值当。
“哎哟,卧槽,中鱼了!”
朱天佑虽然在头跟两人说话不停,但目光时不时都瞟向自己架在前面的三把竿子。
见其中一把竿子的竿梢突然下坠,忙扑过去收线,但扑过去之前,竟然把李锡东装九节虾那个小氧箱提走了!
这样做,显然是防着李锡东趁着他上鱼之际,偷拿九节虾给严初九作鱼饵。
连自己家人都这样提防,李锡东对他是彻底失望了。
朱天佑这样小肚鸡肠,又极具猜疑的性格,不止不适合做他的女婿,也无法胜任集团未来接班人的位置,甚至连拍卖行副总经理这个职位,也有待商权了。
看来回去之后,自己要通知两家的兄弟姐妹开个会,把这货放到下面仓库去做搬运工,从最基层重新打磨才行。
正当他有点走神的时候,严初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叔叔,你不用管我,去钓你的鱼吧,我带了有鱼饵”
李锡东回过神来疑惑的问,“你哪来的鱼饵?”
严初九指了指自己带来的商品面饵,“这不是嘛!”
李锡东苦笑,“你这个是钓小鱼用的,在这里怎么可能钓得到!”
严初九微微摇头,“世事从来没有绝对,万一就钓上来了呢?就像上次在我庄园钓鱼那儿,叔叔不也认为没鱼吗?最后却是狂拉暴护。梦想必须要有,万一就实现了呢?”
被他这么一说,李锡东原本极为恼火的心情,突然就没那么郁闷了,脸上不禁浮起一丝笑容。
“初九,你的心态很好,积极,乐观,向上,我真的要向你多学习!”
“叔叔过奖了,我只是认为一天很短,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了就过会儿再笑!凡事看得开,生活才能嗨!”
那边的朱天佑先笑了,“过会儿你输了,我看你笑不笑得出来。”
李锡东没有笑,也没有说什么。
沉默不是没有情绪,只是再说也没有意义。
他的心里,已经做了个重大的决定!
朱天佑既然不适合做自己未来的女婿,那就重点考查严初九。
这小伙子不止心态好,人品好,跟自己的傻闺女明显也很合得来。
第174章 手丝搏巨物
“哧哧,吱啦~”
电绞轮收线的声音终于停了,朱天佑拿着钩搭,对着水下那条鱼用力一扣,一拉,
一条吐着舌头的鮸鱼被勾了上来!
“嗐,我以为多大的鱼呢,也就十来斤而已!”
朱天佑将鱼扬起来,故意向严初九展示。
严初九没看他,没那闲功夫,只是埋头用力的揉着自己的商品面饵。
李锡东也同样没看朱天佑,懒得去看,只是关注着严初九,不过看一阵后又有些纳闷。
商品面饵是配制好了的,打开包装就可以直接上钩挂饵,有什么必要再这样揉来揉去呢?
想了想,李锡东觉得自己明白了!
严初九是把面饵搓揉得韧性与粘性更大,让它的附钩性变得更强,这样就不会被小鱼嘬两下散开,从而给大鱼留了吃饵的机会。
事实上,李锡东明显是想多了,严初九仅仅只是想借此出点汗而已。
此时太阳早已经出来了,周围的温度变得很高。
严初九速度很快,三轻一重的不停用力鼓捣。
没多一会儿脸面就出了汗,汗水也随之滴落到面饵上。
当他觉得滴入面饵的汗水足够多了,这才揪下一团挂到了钩子上,然后扔进了海里。
李锡东拍拍他的肩膀,“初九,好好钓,输了也没关系,叔叔很看好你!”
严初九点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朱天佑则看得十分吃味,因为自己这个姨丈,从来没对自己说过这么温馨鼓励的话语。
哼,就知道胳膊肘儿往外拐!
幸亏我把你的九节虾提前拿过来了,否则你肯定要偷偷拿给他钓。
“刷~”正在朱天佑暗赞自己英明的时候,他架在另一侧的鱼竿突然有了动静,竿梢猛地往下一沉。
朱天佑反应极快,一把扑过去飞快按一下电绞轮的开关。
“吱吱”收线声,伴随着竿梢强烈跳动。
这,明显是又中鱼了,而且还是最少十斤以上的大货!
该说不说,朱天佑或许什么都不好,钓鱼技术却是真的好。
看到电绞轮上的数值显示只剩两三米的时候,迅速关掉开关,手摇辅助几圈,搭钩一伸一扣,又一条十几斤的鮸鱼被他勾到了甲板上。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而且他不上就不上,一上就是三条,紧接着另一把竿子也跟着中鱼了。
尽管钓上来的也是不值钱的鮸鱼,但这三条加起来,已经超过五十斤。
这才开始钓鱼不到一个小时,朱天佑已经完全处于绝对领先的地位,甩得严初九尾灯都看不见了。
李锡东看得有点着急,可也没办法帮他!
未来岳丈急,女婿看起来却是一点也不急。
严初九站在那里,仍然优哉游哉的模样,一手抓着鱼线,一拉一放,一松一紧,很有节奏的牵动着鱼线,仿佛在慢速抽铁板的样子。
看起来从容淡定,实则心里也是急得要命。
然而急也没用,看不见摸不着,只能碰运气。
希望有没有瞎的鱼,能上来一条半条!
李锡东虽然下了竿,可是船尾明显不是个好位置,竿子始终没动静,所以他的注意力大多都在严初九身上。
观察半天后,发现这小伙的持久…就耐心真的很好!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也过去了,一般人到这个时候恐怕都忍不住了,可严初九仍然不急不躁,一上一下的牵扯着鱼线。
李锡东不知道严初九什么感觉,反正换自己早就不行了,根本没有那样的耐心。
严初九也不是不急,可是钓鱼这种事情,就像骗太阳一样,不是急就能成事的,越急反倒越容易坏菜。
不过这么长的时间了,面饵也应该雾化得差不多了,严初九就准备将钩子拉上来重新上饵。
“噔”正是这个时候,严初九感觉到鱼线上突然传来了震动感,随后突地一紧。
有鱼咬钩了!
严初九反应极快,猛地用力一拽鱼线。
鱼钩明显刺稳了,鱼线上传来极大的阻力。
李锡东眼见他中鱼,顿时比自己中了还兴奋,“中鱼了?”
严初九点头,“嗯!”
“大不大?”
“手感很强,应该有十斤以上!”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下面被钩住的鱼明显感觉到了疼痛与危险,立即发力,鱼线上传来一股相当凶猛的拉拽力道。
严初九被拉得一个跄踉,差点连人带线被一并拉进海里去了。
他赶紧沉腰立马,稳住身形。
之后也没敢跟它硬拔,连忙放线。
李锡东则赶紧去拿来了抄网,显然是要帮他把鱼抄上来。
规则是不能用别人的鱼竿与鱼饵,又没说不能帮抄,所以他完全不看朱天佑那臭得像狗屎一样的脸色。
严初九见他拿来抄网,微微摇头,“叔叔,还早着呢!鱼没那么快出水的。”
“我知道!”李锡东应一声后叮嘱他,“稳一点来,别让它跑了!”
这,就很有翁婿间有商有量的和谐味道。
严初九点了点头,这就禀着气息沉稳应对,感觉鱼发力没那么猛了,便腾出一只手,卷着鱼线尝试着回收。
然而这鱼明显不小,而且很凶,一感觉到被拉拽,立即再次发力往下扎。
力道大得可怕,严初九卷着线的那只手瞬间传来了疼痛感。
严初九发现不妙,立即撒手松开线。
也幸亏他松手及时,否则这只手肯定要被勒成重伤。
李锡东见状不由惊叫,“哎,你怎么没戴手套?这样很危险的!”
严初九来时根本没想过用手丝搏巨物,自然也没准备手套,不过问题明显不大。
他身上穿的防晒服是长袖的,把袖子往下褪了些,包住了自己的手!
这下就安全多了,也比较好出力,他就再次拉拽着收线。
在海上钓鱼,一斤鱼相当于十斤力,而且水越深,力就越大。
严初九钓中的这条鱼,明显还不止十斤,恐怕超过了二十加。
换普通人来拉,肯定不是一般的吃力!
然而严初九不是普通人,他被四不像咬了之后已经脱胎换骨,百来斤的巨物都能钓一个多小时,何况只是条二十来斤的鱼。
(许若琳:作者大人,你在内涵谁呢?)
一通来来回回的拉扯后,耗时将近十分钟,鱼终于在水面显露出了真身,是一条军曹鱼。
不过这条鱼是真的凶,一见光立即又发力,再次往下往外窜。
到了嘴的肥肉,严初九自然不会让它轻易飞了,稳稳的把控着鱼线。
又经过了两分多钟的来回拉扯后,一旁早已严阵以待的李锡东瞅准时机,抄网伸下去一下兜住鱼头,顺势一提就将它拉了上来。
这是条军曹鱼足有二十四五斤重,活性十足,落到甲板上还不死心的乱跳不止。
军曹鱼的价格一般在每斤28元左右,但也不是完全固定,要看鱼的个头大小,也要看市场的行情波动。
例如现在禁渔期,野生军曹鱼就卖到每斤40元左右。
这一条鱼,严初九已经可以卖小一千元了。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关键是他终于上鱼了。
手丝钓法,确实可以钓到鱼,这就让严初九萎靡的士气大振。
然而就算上了鱼,严初九与朱天佑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差距,而且此时朱天佑也跟着上鱼了。
朱天佑这个家伙,似乎捅了鮸鱼窝了!
他竟然又上了一条鮸鱼,还是十五六斤重的。
这样一来,朱天佑就比严初九多了四十几斤的鱼获,仍然处于绝对领先的地位。
李锡东十分忧心严初九,但也不好明着鼓励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显然是让他要继续加油。
不说反败为胜,最少也别输得那么难看!
严初九明白他的意思,微点一下头,重新挂饵上钩,又抛投了下去……
第175章 能屈能伸的男人
上了第一条鱼后,底下的鱼似乎已经知道严初九加了男人味的面饵是无敌美味。
当他第二竿抛投下去的时候,立即就遭到了哄抢。
严初九只感觉手上的鱼线震动了一下,然后就传来凶狠的拉拽力。
这明显是下面的鱼吃了他的饵,拖着线跑的节奏。
严初九与之抗争一下,感觉它的力道又猛又稳,显然这也是一条大鱼,个体恐怕和刚才那条军曹鱼差不了多少。
尽管不知道是什么鱼,但严初九也没敢大意,一圈接一圈的缓慢收线,生怕它会脱钩跑掉。
这样收了几圈后,那鱼突然发力,猛地又往下钻去。
严初九发现扯不动,没有硬来,果断的让线,线一下就刷刷地出了十来米。
一直到感觉它的冲劲没那么猛了,这才再次收线。
来来回回一通拉址,鱼终于在水下亮了相。
李锡东完全无心钓鱼,其实也不是没心,而是一直没口,有心也钓不了,所以始终都在看严初九表演。
此时看见严初九钓上来的鱼后,他就忍不住叫了起来,“石斑,是一条青石斑!”
严初九看到后,心里也挺高兴,因为这条石斑虽然没有刚才那条军曹鱼个头大,可明显要比它值钱许多。
石斑鱼的价格,往往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地区、大小、新鲜程度、季节等等。
一般来说,市场上的青石斑价格在每斤45元到200元不等,个头越大鱼越贵。
眼下这条青石斑的个头,足有二十斤重,应该能卖到每斤150元以上。
也就是说,这一条青石斑就能卖3000元了!
严初九看着那条鱼,仿佛看到一叠粉红大钞,自然小心翼翼。
拉扯一番后,这条青石斑终于被搞服贴了,横着躺在水面上。
李锡东这个抄鱼老能手,立即眼明手快的一下将它抄了上来。
这条青石斑似乎被严初九玩坏了,吐着舌头,肚子也十分鼓胀。
落在甲板上后,只是象征性的动弹了两下,便躺在那里没了动静。
这除了脱力之外,更大的原因明显是水压!
石斑鱼在100米左右的深海里面被拉上来,压力的改变,导致它胀气。
严初九见它只是肚子发胀,半吐舌头,没有突眼爆珠的迹象,似乎还可以抢救一下。
要知道,活的石斑与死的石斑可是两个价格。
例如眼前这条,活的可以卖到3000元,可死了恐怕就只能卖1800元。
严初九忙在自己的鱼箱里翻找一阵,找到了一个小锥子,这就在鱼的泄殖孔侧边扎了进去。
扎进去后,他用手轻轻按压鱼的肚子,将里面气体缓缓排放出来。
紧接着,又把鱼吐出一半的舌头给推回喉咙里去。
做完这一切,这才将青石斑放进活水舱。
这一番急救措施,明显是有用的。
鱼进了活水舱后,刚开始还肚皮朝天,动也不动。
一阵之后,鱼尾巴先是摇晃了两下,没过多久身体开始摆动!
随后一翻身,整个鱼身都翻转了过来,最后就悠哉游哉的游动起来。
眼见着一条濒死的鱼,被严初九妙手回春,李锡东不由冲他竖起大拇指。
叮!
李锡东对严初九的欣赏+1!
这小伙子,多才多艺啊!
严初九笑笑,没有浪费时间,继续挂饵,又一次抛投下去。
带着严初九男人味的面饵,明显是一种无法抵挡的诱惑。
饵一到底,立即又遭到了哄抢……
随后的时间,严初九一条接一条的不停上鱼。
粗线,大钩!
钓上来的鱼自然都不小,全是十斤以上的。
除了军曹鱼,青石斑,也有不太值钱的鮸鱼。
严初九没有嫌弃,蚊子再大也是肉,通通将它们收入囊中!
船头那边的朱天佑见严初九不停的上鱼,心里就极为纳闷!
他这边三把高级船钓竿,用的全是生猛活饵,可上鱼的频率,竟然远远赶不上严初九最原始的手丝钓法,尤其人家用的还是廉价的普通面饵。
说出去,真的是丢人啊!
……
严初九狂上了近十条大鱼后,鱼情突地一变,竟然来了小鱼。
没拉上来之前,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鱼,只知道中鱼确实是中鱼了,但线上传来的阻力并不强劲!
从力道分析,应该也就三五斤的样子!
岸边矶钓的话,三五斤已经不算小,但在这样的深海,真的只能算小鱼。
不过严初九觉得也好,狂拉了一通十几二十斤的各种大鱼后,哪怕他的体能异于常人,这会儿也累得够呛了。
一双臂膀又酸又软,仿佛做了一千几百个俯卧撑似的。
正好借着这条小鱼缓一缓,当是休息一下。
三五斤的小鱼,对于严初九而言,自然轻轻松松,毫无挑战可言!
没多一会儿,鱼就上到了水面,淡红色带着斑点的鱼身映入眼帘。
“红斑!”李锡东看见后,忍不住激动的叫了起来,“初九,你运气太好了,竟然钓到了红斑!”
严初九定睛仔细看看,果然是一条红斑,脸上也不免露出了喜色。
这种红斑不止是贵,简直贵得离谱,堪称石斑之中的劳斯莱斯!
它属于高经济价值的食用鱼,营养丰富,肉质厚实,洁白,鲜美,清蒸和煮汤都极其美味,又因它有象征吉祥的红色,曾是中式喜宴中广受欢迎的食用鱼。
这种鱼在平常的时候就能卖到500元一斤,现如今更是高到了600元以上,而且有钱还未必买得到。
严初九钓上来的这条,尽管只有三斤多不到四斤的个头,可最少已经能卖两千大洋。
朱天佑听到李锡东的叫喊声,也赶紧跑过来查看,结果发现严初九钓上来的真是难得一见的红斑。
一时间,他就酸了,像是柠檬树下结的果!
他来这里钓鱼,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几乎每个月都要来一两回,石斑虽然钓获不少,可都是普通的品种,红斑却是一条也没钓过。
没想到严初九第一次来,竟然就钓到了。
不过羡慕妒忌恨也没办法,他没那种命,红斑看不上他,红斑狼疮或许有可能,因为接下来的时间,他快要被气得内分泌失调了。
严初九在钓获这条红斑后,没过多久竟然又中了一条!
这条红斑更大,足有差不多五斤!
朱天佑被气得嘴巴都歪了,可歪也没用,妈祖就是要宠着严初九,人家该上鱼还是上鱼。
这两条之后,严初九后面上的竟然还是红斑。
一个小时的时间,严初九竟然连上了五条红斑,仿佛捅了红斑窝似的。
当然,朱天佑也捅了鱼窝,但只是不值钱的鮸鱼。
让他感觉庆幸的是,两人之前约定的赌注并不是鱼的价值,而是重量。
这会儿,他仍处于领先地位,比严初九多了约有二三十斤的鱼获。
不过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也很容易被赶超,只要严初九再上一两条大点的青石斑或军曹鱼。
为了打破严初九这种疯狂的上鱼节奏,奸诈的朱天佑就宣布中场休息。
李锡东看着也到了中午吃饭时间,这就对严初九说,“初九,肚子饿了吧,先吃饭怎么?”
对于严初九而言,人生大事,不过干饭二字,所以哪怕钓得正过瘾,他也果断按下暂停键!
叮!
李锡东对严初九的欣赏又+1!
这样的鱼情,对于一个钓鱼佬而言,不钓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是绝不可能收手的。
严初九却是说收就收,明显是个自我控制能力极强的人!
这种收放自如,能屈还能伸的男人,真的很适合自己的女儿!
第176章 巨物
钓鱼艇上有炉具,有米有面,还有现钓的鱼。
不过为了方便省事,节约时间,他们没有做饭,选择直接煮面吃。
严初九见李锡东开始烧水煮面,但只有面,没有青菜,也没有鸡蛋,更别说肉了。
他犹豫了一下,这就从自己的鱼获中挑出一条近十斤重的军曹鱼递了过去。
“叔叔,把这条鱼杀了,一起煮面吃吧!”
没等李锡东说话,朱天佑首先就叫了起来,“严初九,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贡献出来的,我们可没逼你,到时掐鱼结束称重的时候,你别说要加上这条鱼的重量哈!”
李锡东没好气的质问他,“加上不是很应当吗?等会儿你不也有份吃啊?”
朱天佑立即摇头,“我可以不吃!”
李锡东被噎着了。
叮!
李锡东对朱天佑的好感-1!
“初九,要不算了吧,你现在的鱼获原本就没有天佑那么多,再少这一条……”
严初九摇头,“没事,吃好一点,吃饱一点,等会儿说不定就多钓两条回来呢!辜负什么都不能辜负自己的胃!”
一餐一饭皆生活,一言一谈是人生!
李锡东忍不住笑了,小伙子的乐观精神,足见其心中格局,大有可为啊!
“来吧,让我们军曹鱼做饭,吃得白白胖胖!”
李锡东笑得不行,接过那条鱼问,“那鱼头鱼尾煮汤下面,鱼身做刺身?”
严初九连连点头,“可以,太可以了!”
李锡东不止是个美食家,明显也是个好厨子。
没多久,一道鲜鱼汤面,以及一道海鱼刺身,便呈现在眼前。
味道怎么样,严初九还没吃不知道,但那精湛的刀功,他是自愧不如的。
每一片鱼肉,方方正正,厚薄均匀,摆放得整整齐齐。
配上酱油芥末,引人垂涎欲滴!
严初九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品尝起来。
鱼肉释放出大海的味道。
清新,甜美,细腻,嫩滑。
微微有一点点腥,不过也是男人喜爱的,勉强可以接受。
品尝过原汁原味后,严初九又夹了一块,蘸了点芥末酱油塞进嘴里。
淡淡的咸味包裹着清甜,使得鱼肉更加纯净和浓郁,仿佛是大海深处的秘密被轻轻揭开。
鱼肉在口中轻轻滑过,质地如同丝绸一般柔滑,几乎不需要用力咀嚼,就能感受到它细腻而丰富的口感。
芥末的辛辣味道,火焰般在舌尘迅速弥漫,直冲咽喉。
鱼肉中细腻的油脂在口中慢慢展开,带来一种滋润而饱满的口感。
随着咀嚼,绵软的鱼肉在口腔中轻轻融化,缓缓流淌,丝滑顺畅,温暖热烈,舒适到极致!
蘸了芥末酱油的刺身,明显具有更丰富的口感,更加的美味!
朱天佑见严初九吃得有滋有味,忍不住也要把筷子伸下去。
“啪”一声轻响!
李锡东立即拍打一下他的手背,拦住了他,然后打了一碗面递过去,“去,自个到船头吃去!”
朱天佑郁闷得不行,“姨丈,你这是干嘛?”
李锡东差点就被气笑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有脸吃人家的鱼吗?”
朱天佑愣了下,最终只能悻悻的端着自己那份面跑船头去了。
“初九,来,敞开肚子吃!”
“好!”
对于严初九而言,人生喜忧参半,快乐只有干饭!
心中有光,干饭自然干光!
李锡东见面和鱼都被吃完之后,严初九似乎还没吃饱的样子,想着自己反正也钓不到鱼,索性把作为鱼饵的九节虾通通放到剩下的汤里煮了!
在严初九连虾带汤一并吃完后,这才拉着他回到船尾,唠起家常。
“初九,这两天忙什么呢?”
“也没忙什么,就是在庄园里砍砍树,钓钓鱼!”
李锡东回想起前两天在庄园海湾狂拉的情景,不由感慨,“还是在你那儿钓鱼有意思,来这里实在没瘾!”
严初九这才想起,李锡东从早上到现在,始终是打龟的状态,一条鱼都没钓到。
“叔叔,等会儿你用我的鱼饵试一下!”
“好!”李锡东笑着点点头,然后想起一事,“对了,你那边除了辣椒酱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特色菜推荐一下?非遗协会要搞个创新美食节,我现在正为菜单头痛呢!”
严初九想了想,摇摇头,“我们那就是些乡下农家菜,没有特别的菜肴……咦,有一个菜!”
“什么?”
“炭烤火山口!”
李锡东没听明白,“是什么来的?”
“叔叔,雀嘴藤壶你知道吗?”
“知道!”李锡东指向百余米的悬崖礁石,“生长在那些石头上的寄居生物,据说可以吃,但我没试过!”
“那什么时候我带你去尝一下!”
“好吃吗?”
“还行的,我有个女……性朋友是开酒楼的,她做这道菜做得挺不错,也挺畅销的!”
李锡东听得神色就亮了下,“藤壶是一种有害的寄居生物,如果用它做成的菜确实好吃,那就值得好好推广,让吃货们把这种有害物种通通吃光!”
严初九点头,“对,又能吃,又能为民除害。”
李锡东不由就笑了起来。
严初九提议,“那我们今晚就去她那儿试试?”
李锡东摇摇头,“今晚恐怕不行,我已经约了人,明晚可以!”
“好,就明晚!”
“……”
被冷落在那边的朱天佑见两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心里十分吃味。
将自己的三把鱼竿重新换上饵,抢跑了一把之后,才冲严初九说,“中场休息结束,下半场开始!”
李锡东原本还想跟严初九说说美乐珠的事情,不过这会儿还是钓鱼要紧,所以就暂时打住了。
严初九将自己的面饵分了一些给李锡东,便开始了下半场的作钓。
不过首先中鱼的,却不是他,也不是李锡东,而是朱天佑。
大鱼,非常之大!
金属质感的船钓竿,被刷地一下拉弯了,竿梢几乎插进水里。
朱天佑反应极快,立即伸手去按电绞轮的收线开关。
“吱吱”轮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然而显示屏上代表深度的数字却没改变,仍然是103,这无疑是电绞轮收不动的节奏。
眼看电绞轮要冒烟了,朱天佑果断的关掉它,改用手摇。
“嗯嗯~~”
在他咬紧后槽牙,使出了开车的力气后,鱼线终于勉强被收动了。
费劲摇了几圈,上升了约有十来米后,朱天佑没力气了,又改用电绞轮。
这次终于电绞轮终于能收动了,深度从八十米开始锐减。
眼看着还剩三十多米的时候,也许是下面的大鱼看到了上面的光,开始发力挣扎着往下扎。
电绞轮顿时收不动了,反倒在出线。
朱天佑开次关掉,然后又用手摇。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于把这条鱼拉到了二十来米的深度。
这个深度,朱天佑和李锡东仍然看不见鱼的身影,可是严初九却已经能看清楚!
那是一条青石斑,像一头小猪似的,足有50斤以上。
好嘛,朱天佑终于时来运转了!
被他上了这条鱼的话,自己想不输都很难了。
放招妹去咬他的线,让他跑鱼吗?
严初九想想还是算了,赢要赢得光明磊落,输也输得心甘情愿。
不过环顾左右,发现招妹竟然不知去向。
仔细的回想一下,似乎船在这里停下的时候,招妹就消失了。
不用问,招妹肯定是潜水里找海鲜吃去了。
唉,这傻狗,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了。
不过也不能怪它,长大了嘛,没有自己的想法那不白长了?
严初九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朱天佑那边传来“啪”的一声低声。
正用尽全身力气摇着轮子的朱天佑也感觉自己手上骤然一轻,阻力完全消失了,紧绷的鱼线也变得松散轻飘。
不用问,哦嚯了!
朱天佑切线跑鱼,收上来的只有一截线,坠子,天平,虾笼通通都没了!
“槽!槽!槽,我尼玛啊!”
朱天佑一边跳脚,一边破口大骂!
严初九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没有嘲笑,反倒有些同情。
换自己跑了这么大的巨物,也非得吐血拍大腿不可。
同情了朱天佑两秒钟后,他就坐了下来,悠悠的一拉一扯着自己的手丝。
突然,手上的鱼线猛地一震!
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大拉力,瞬间从鱼线上传来。
没有准备的严初九的身形一个踉跄,直直往海里坠去……
第177章 爽就一个字
严初九发现不妙,急忙沉腰立马,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形,不过还是晚了一步,身体已经失去平衡了。
“卟嗵”一声响,他整个人都掉进海里去了。
“哈哈哈哈!”
朱天佑见他落水,不止没有着急,反倒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李锡东则被吓着了,此时的浪虽不大,可是有流,而且这片海域也有鲨鱼出没,落水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他赶紧的扑过去查看严初九情况,同时也做好下水救人的准备。
不过李锡东明显是白担心了,严初九虽然落入海里,可是并没有沉下去,稳稳的浮在水面上。
“初九,快上来!”
李锡东拿了根麻绳准备扔下去,将他拉上来。
严初九冲他摆手,表示不用扔绳子,随后自己在水中猛地往上一窜,半个身子便出了水,顺手往船舷上一搭,人就从下面利索的爬了上来。
李锡东忙问,“初九,你怎样,有没有事?”
严初九摇头,“没事!”
李锡东松了口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困了打磕睡吗?”
“不是,我中鱼了!”严初九一边将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一边回答,“我没准备,被一下给拽了下去!”
船上都是男人老狗,他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直接脱得只剩个四角短裤。
李锡东看了眼,相当吃惊,本钱这么雄厚的啊!
“初九,你要注意点啊,出海不是闹着玩的,千万别掉以轻心!”
“好,我知道了!”
严初九点点头,去捡刚才落水前被扔在一旁的线圈。
线圈松散,乱成一团,垂落海里的那一段也没动静,鱼明显已经跑了。
严初九一边整理一边叹气,“好大的鱼啊,可惜被它跑了。”
朱天佑听到后就嗤之以鼻,“真是搞笑,再大能有我的大?”
“别丢人了,你的没有人家一半大!”
“怎么可能,我的……”
朱天佑听到姨丈这样说,立即就要反驳,可抬头看一眼严初九,顿时就有fuck不能说了!
确实不及他的一半,可我明明说的是鱼好吧?
严初九的手速很快,手也很巧,没一会儿功夫便把散乱的线圈弄顺畅了,然后就顺着垂入海里的线,想把它收上来重新换饵。
谁知拉了一下,发现竟然拉不动!
这是什么情况,挂底了吗?
倒霉催的,人打窝不单止,竟然还要损失一枚钩子。
严初九苦笑一下,这就用手臂缠着鱼线,准备生生把线拔断。
谁曾想他还没开始用力,鱼线突然就动了,传来了强劲无比的拉力。
我了个去!
这样的反应,不用问了,鱼还没跑,仍然在钩子上!
严初九忙吸一口气,扎稳马步,紧抓着鱼线与之对抗。
李锡东见状忙问,“鱼还在?”
严初九点头,禀着气息,缓缓的加大力度,尝试着开始收线。
一阵之后,鱼线终于动了,被他收上来好几米。
然而没等他高兴,下面的鱼又发力了,猛地再次往下扎,手上传来的拉拽力无比强劲。
严初九知道这条鱼十分大,个头恐怕跟朱天佑刚才跑掉的那条有得一拼,没敢跟它硬扛,赶紧的让线。
让了有七八米后,线上力度终于没有那么强了,严初九便抓紧时机再次收线。
没有竿,也没有轮,仅仅只有一根线,不止不方便,也没有任何的缓冲,所以严初九收线收得极为费劲。
不过徒手博巨物,又不是一般的刺激。
肾上腺素飙升的程度,绝不亚于那晚和许若琳在一起的时候。
因为出力,也因为兴奋,严初九整张脸都有点红,不过也没有发出声音,没有那样的习惯,只是闷着头憋着气的跟巨物对抗。
李锡东就在旁边给他助威,“加油,稳一点,不要急,慢慢来。”
朱天佑竟然也跟着帮忙鼓劲,“断线,跑鱼,人打窝!断线,跑鱼,人打窝!”
严初九默然看他一眼,心说我感谢你全家啊!
紧张得不行的李锡东则是直接怒喝,“天佑,你闭嘴!”
朱天佑撇撇嘴,终于不再说话。
严初九又收了三十多米后,巨物再次发力下扎,力道依然凶猛难扛,只是相对于上一次,明显就弱了一些。
尽管搞巨物的经验不是太多,在此之前也仅仅只有一次,但严初九也知道,现在明显是比谁更持久了!
那来呗,看谁耗得过谁!
严初九顺势让线,同时借机换一口气,当感觉巨物这一波力发完了,便又轮到他发威了,再次虎口对手肘的收线。
这一次收到了六七十米,巨物再次缓过劲来,又一次往下扎。
严初九感觉他这一次发力明显要弱很多了,便不再贯着它,尽管也让线,但一边让也边拉,不停消耗它的体力。
这样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拉扯了三十分钟后,巨物终于彻底力竭了。
“啊,好大的青石斑!”
李锡东看到鱼在水下现身的时候,忍不住兴奋的叫起来。
严初九也早已看见了,他钓中的这条青石斑个头相当大,和刚才朱天佑跑掉的几乎一模一样,足有50斤以上。
不过就算它现了身,也明显还没到高兴的时候,因为鱼还没上来,所以仍然憋着劲的拉扯。
青石斑垂死挣扎了几下之后,终于彻底的虚脱了,被完全拉到了水面上,玉体横陈的瘫在那儿。
李锡东已经拿着搭勾等了很久,见状立即一勾过去,勾中脊背后,将它给提了上来。
朱天佑此时也忍不住过来凑热闹,发现严初九钓上来的这条青石斑不是一般的大,像头小猪般横躺在甲板上,最少最少也有50斤。
一时间,他就酸得不行了。
“你们别不信,我刚才跑掉的那条,真的有这么大!”
严初九笑着点头,“对,朱天佑,这次我承认你说的是事实!”
朱天佑以为严初九说的是反话,忍不住抬眼看向他。
严初九却指着那条鱼对他说,“因为这就是你刚才跑掉的那”
“什么?”
“你认真看它的嘴巴!”
朱天佑赶紧去看青石斑的嘴,一看之下就愣住了。
鱼嘴里有两枚钩子,一枚是严初九的,另一枚则是带着线断在那里。
从钩子的形状,以及断线的颜色来看,分明就是自己的钓组。
一时间,朱天佑就差点哭了。
自己没钓到的巨物,竟然又跑去吃严初九的钩,而且被他给钓上来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李锡东身为美食家,阅鱼无数,但这么大的还是少见,忙掏出手机对严初九说,“来,初九,摆个poSE,我给你拍个照片!”
习惯了低调的严初九摇头,“不用了,这鱼也不是很大,只有五十来斤,而已!”
朱天佑听得嘴巴一歪,这特么的也太凡了吧!
李锡东则说,“拍一张嘛,我发给我那傻闺女瞧瞧,让她知道是上班爽,还是钓鱼爽!”
严初九顿时就笑得不行,“叔叔,你这不是摆明刺激她嘛!”
李锡东腹黑的笑笑,“上次她钓了条三十斤的,一直吹到现在,昨天回家吃饭的时候还在说呢!”
严初九不太想上镜,“那我给你拍吧,你就说你钓的,好好气气她。”
李锡东听得神色一亮,忙把手机递给他,“这个可以有,来来来,快给我拍一张,我发给她!”
看着两人在那儿有说有笑的拍照,朱天佑酸得快要飞起来了。
拍了两张照片后,严初九便赶紧把青石斑放进了活水舱。
这条青石斑在半水停留的时间很长,不须要减压,扔进活水舱没多久,便翻身游了开来。
这条鱼,纵然只卖每斤100元,那也五千多了!
爽,就一个字,严初九想多说几次!
当他准备继续手丝作钓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李锡东架在炮台上的鱼竿竿梢弯了,忙提醒他,“叔叔,你中鱼了!”
正在发送照片给李美琪的李锡东扭头一看,可不是嘛,赶紧快步冲过去,猛按一下电绞轮开关。
“吱吱”电绞轮响起了收线的声音。
没过多久,李锡东终于上了今天以来的第一尾鱼,也是一条青石斑。
不算很大,二十来斤,堪堪只有严初九钓到的那条一半大。
然而就算这样,李锡东也相当满足了。
严初九帮他把鱼抄上来后,发现胀气严重,而且眼珠子都突出来了,明显没有抢救的必要,于是帮他放进了带冰块的鱼箱保鲜。
之后,两人便继续作钓。
李锡东破了龟之后,终于时来运转,开始连续上鱼。
这,明显是严初九的面饵帮了忙,要知道上午他用别的饵,可是一个口都没有。
严初九和他的情况差不多,鱼一条接着一条的上。
尽管50加的巨物没有再出现,可是二三十斤的青石斑却又钓了两条,别的军曹鱼和鮸鱼也各上了一条。
反倒是朱天佑那边,自从跑了条大鱼后,哪怕是三把鱼竿,也没有什么口了,似乎鱼全都集中到船尾去了。
到了三点半的时候,消失了许久的招妹终于回到船上,跑到严初九面前摇头晃脑。
“你个傻狗,又跑哪儿去疯了?”
严初九看它肚子胀胀的,伸手想要去摸一下。
招妹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怕痒,一下就躲开,然后嘴巴一张,将一样东西吐到他的手上。
严初九定睛看看,不由就呆住了。
第178章 愿赌服输
招妹吐到严初九手上的,竟然是一枚大洋,也就是银元。
上面被海水腐蚀得锈迹斑斑,但勉强能看到袁大头的画像,已及“中华民国三年”的字样,背后则是标刻着“壹圆”。
这种银元,据说一些特殊版本价值几十万,但普通的也就几百元。
严初九钓鱼可说精通,可古董这种东西却是一窍不通。
不过眼前似乎就有一位这方面的专家,未来岳父就是专做古董生意的。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还是没有拿银元去请教他。
银元被海水腐蚀得这么厉害,一看就知道是海里面捞上来的,再一想就知道应该是招妹弄回来的。
上次招妹从海里弄回来一个椰子螺,已经让李锡东吃惊得不行。
尽管李锡东嘴上没说,可严初九看得出来,他已经喜欢上了招妹!
要是让他知道招妹还有去海里找古董的本事,生出了挖墙角的心思怎么办?
更何况,这里还有个一肚子坏水的第三者呢!
严初九抬眼看看,李锡东只是专注的钓鱼,那边的朱天佑也在忙着换饵,谁都没发现自己这边的情况,这就小心的将银元装进兜里。
改天有机会再问李锡东吧,现在不是时候!
严初九这样决定之后,自然也不问招妹银元是从哪地方捞起来的,只是把脸凑到它跟前。
招妹知道这是主人要奖励自己的意思,忙在他脸上舔了一下,然后高兴又满足的摇头摆尾不绝。
“傻狗!”严初九笑骂着摸摸它的狗头,这就继续钓鱼。
时间到了四点出头,李锡东晚上还有事情,必须得返航了。
朱天佑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结束今天的掐鱼比赛。
一路无话,回到了半月镇码头。
海神酒楼的经理刘宾,已经带着伙计等在岸边了。
这自然是因为严初九在返航的半路上就打给了毕瑾,告诉她自己今天钓了不少鱼,让她派人带车来这个码头收鱼。
将鱼获通通弄上岸后,这就开始称重,先决胜负,定输赢!
先称李锡东的,他钓了三条青石斑,三条鮸鱼,总共86斤。
之后称朱天佑的,他钓了十三条鮸鱼,三条军曹鱼,两条青石斑,总共250斤!
最后称严初九的,他钓了七条青石斑,六条红斑,军曹鱼也有五条,鮸鱼两条,总共301斤。
不用问,这场掐鱼严初九胜,朱天佑负。
看着朱天佑臭得跟狗屎一样的脸,李锡东不由得摇头叹气,“叫你不要赌,你偏不听我的!”
朱天佑垂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先把船开回去吧,尽快把过户手续办好,然后送到东湾村码头去给初九!”
朱天佑很不情愿,“姨丈,我……”
李锡东皱眉问,“怎么,你愿赌不服输吗?”
如果见证人不是李锡东的话,朱天佑或许真就赖账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无奈的认栽!
他就硬着头皮说,“不会,输了就输了,这次输了没关系……”
话说一半,他就止住了,因为李锡东已经怒喝起来,“你还不死心,还想要下次?”
朱天佑没敢吭声,看他的神色,却明显还是不服的。
严初九倒是无所谓,下次就下次呗,下次记得准备点更好的东西来给自己薅就好了!
李锡东不想再看到朱天佑了,看多一眼,心里就堵一分,挥了挥手说,“你先走吧!”
“姨丈,你不跟我一起吗?”
李锡东指了指岸上的一辆轿车,“我有别的事情,已经叫人来接我了!”
朱天佑这就垂头丧气的上了钓鱼艇,驾着离开了。
他走之后,李锡东就拍拍严初九的肩膀,“初九,我走了啊!”
严初九指向已经过完秤的那些鱼,“鱼还没结算,钱还没给你呢?”
李锡东笑笑,“你处理吧!”
“那我一会儿收了之后就转给你!”
这点钱,李锡东明显是不在乎的,但他已经有些了解严初九的为人,这小伙子是个实在的人,不喜欢贪别人小便宜,于是就点了点头。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严初九不喜欢贪小便宜,只贪大的。
“初九,有件事在船上也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上次你给我的那个美乐珠,已经做好了登记与委托,明天上午就会进行拍卖!拍卖的结果,明晚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再跟你细说!”
“好!”
送走了李锡东,严初九才跟刘宾结算。
刘宾看到严初九今天的鱼竟然有昂贵的红斑,青石斑也全是大的,没敢轻易做主,刚才已经抽空打电话请示了毕瑾。
毕瑾倒是没有小气,红斑给了个相当不错的价格,每斤650元。
青石斑现在的行情也不错,给到了每斤150元。
军曹鱼酒楼也要,每斤40元。
鮸鱼到处都有,不止廉价,而且味道一般,海神酒楼用不上,所以没要。
一通计价之后,严初九钓的红斑有23斤,元。青石斑210斤,元。军曹鱼50斤,2000元,总共元。
李锡东钓的青石斑有60斤,9000元。
还有朱天佑的,他钓的鱼不少,但鮸鱼卖不了,青石斑也不大,加上军曹鱼一起也就只卖了6200元。
严初九收到钱后,分别将不属于自己的两笔钱转给了李锡东。
李锡东收了转账,还回复了信息,“谢谢初九,让我今天又体验了爆护和暴富的感觉!”
严初九觉得他太客气了,一家人真没必要说两家话,回复了个憨憨的笑脸。
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来电铃声却响了起来。
吴阿水打来说,他收了有藤壶,让严初九去庄园验收。
……
严初九回到庄园后,吴阿水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新买的摩托三轮车上,装了两大箱藤壶。
严初九检查了一下,发现全部都新鲜、生猛、个头大,便给他过秤,总共有420斤,于是转账8400元。
交易完成后,严初九想起毕瑾昨晚说的话,这就要求吴阿水,“水哥,你能给我搞更多的藤壶吗?”
“现在还不够吗?”
严初九摇头,“不够,翻一倍还差不多!”
吴阿水听得心里苦色,现在这个量已经几乎是他的极限了,再多他真的搞不来。
“……我尽力再弄多一点吧!”
“好!”
吴阿水这就急匆匆的走了。
严初九原本打算立即就把藤壶送毕瑾的酒楼去,可是一天都没怎么喝水,这会儿渴得不行,便准备进屋先灌两壶茶再去送货。
谁知进了屋之后,发现叶梓竟然在里面。
“咦,嫂子,你怎么在?我以为你已经下班了呢!”
叶梓指了指屋里的钟,“没到下班时间呢!”
严初九看看时间,发现还不到六点,自己给她定的下班时间是六点半!
“刚才水哥在的时候,你怎么没出来?”
叶梓垂下头说,“我……不太想看到他。”
严初九有点惊讶,“你们两还没和好啊?”
叶梓却是岔开了话题,“初九,明天我再打一天除草剂,草就除得差不多了,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
“你跟我出来看!”
严初九便跟着来到庄园外面的柚子林,发现他们夫妻俩今天并没有偷懒。
吴阿水锯了很多柚子树,足有六七亩地,尽管锯下的树多数还堆在地里头,并没有拖放到角落。
叶梓则是几乎将所有的地都打上了除草剂,那些杂草已经出现了干瘪枯萎的迹象。
“初九,这些树只是锯断还是不行的,必须得把树头挖起来,否则咱们种不了东西。”
“那就挖呗,明天咱们开始挖!”
“用人工挖啊?那得挖到猴年马月?”
“要不然呢?”
“让别人的挖树机来挖,一天能挖好几亩地的,就是工钱有点贵,每天要一千多块。”
严初九看看周围,“嫂子,照你估计得花多少钱能全部挖掉?”
“七八千,有可能会更多一点,但最多也用不了一万。”
“那行,你帮我联系吧!”
两人说着回到屋里,严初九想要继续喝壶茶,叶梓便动手给他沏了起来。
“初九,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嫂子,你说!”
叶梓还没开口,脸就红了起来,半晌才支支吾吾艰难启齿,“这个事,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可是,可是我又实在没办法……”
这样的举止神态,不能说跟那天晚上借钱的黄湘儿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严初九觉得自己明白了,“嫂子,你要借多少钱?”
叶梓忙摇头,“不,初九,我不借钱!”
严初九被搞糊涂了,“那你是要干嘛?”
叶梓脸更红了,“我,我……”
第179章 老板娘高兴坏了
严初九被她吞吞吐吐的样子给急坏了,“嫂子,你倒是说啊!”
“是,是这样的,昨晚你走了之后,我回了趟娘家,家里的情况很糟糕,我两个哥哥现在都没事干,日子过得挺艰难的,我想叫他们也去挖藤壶给你收!”
严初九听得很是错愕,支支吾吾搞半天,就这?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让他们挖了之后交给水哥不就行了?”
叶梓苦笑,“我早上跟阿水说了一下的,可是被他骂了一通。”
严初九不解,“水哥干嘛骂你?”
“这个事说来有点长……”
“没事!”严初九指了指桌上刚沏好的茶,“你慢慢说,我现在也不急着走!”
叶梓犹豫一下,终于说起了自己的家事,“我当初嫁给阿水的时候,家人都是反对的,尤其是我两个哥哥。”
对于这个,严初九觉得多少有点理解,任谁如花似玉,水灵白嫩的妹妹嫁给一个如此平庸的男人,恐怕都会竭力反对。
“阿水渐渐也对我两个哥哥没了好感,搞得像仇人一样。我今天跟他说这事,他不止不想关照他们,甚至还把我狠狠骂了一顿!”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收了阿水的藤壶后,能不能顺路去一趟我娘家,把我哥他们搞来的藤壶也收了!不远的,就庄园出去拐个弯,几分钟的车程!”
严初九被搞得有点难办了,“嫂子,这不是远不远的问题……”
“也不会很麻烦的,我可以让我哥他们秤好,打包好,你去到就可以载走,回头私下跟我结算就可以!”
严初九摆手,“我是怕水哥知道了有想法。”
叶梓压低声音,“这是属于我和你之间的秘密,你让他知道干嘛?”
严初九愕然,“不让他知道?”
“嗯,咱们小心点,偷偷的,背着他就好了!”
严初九听到她这样说就感觉很刺激,仿佛在跟别人的妻子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只是认真想想,还是觉得不好。
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没必要搞那么复杂。
“嫂子,我跟水哥的关系不错,现在也合作得挺好,这个事情我看你还是跟他再商量商量,争取让他收购你哥他们的藤壶,然后才给我!”
叶梓满脸苦色,“我也希望能这样,我也想跟他商量,可是根本行不通啊,要行得通的话,我怎么会出此下策!”
严初九微微摇头,“之前或许不行,但现在未必不行的,刚才我已经跟水哥说了,他的供货量不够,我现在每天要七八百斤才行。他自然会想尽办法去收货。”
叶梓见严初九始终不肯,只能无奈的点头,“好吧,我跟他再好好说说看!”
严初九松了口气,然后去车上拿来一条十几斤的鮸鱼,让她带回家去吃。
叶梓十分感激,昨天严初九给的两条青衣,她没有拿回去吃,而是卖掉。
卖的一千块钱,正好缓解了娘家人的燃眉之急。
看着严初九的车子使出庄园,叶梓也暗下决心,不管藤壶的事情最终怎样,自己一定要给严初九好好干。
这么好的老板,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也再遇不上了。
……
严初九将藤壶送到海神酒楼,没成想毕瑾竟然也在。
“你怎么没在家休息,病已经好了?”
一句仿佛责备的话,却透着浓浓的关心。
毕瑾瞬间就被他暖到了,“今天已经没什么事了,在家里躺着不安生,还是来酒楼比较踏实,反正我就露个脸,也不出力干什么!”
严初九只好不再说什么,和刘宾过秤送来的藤壶。
完事之后,毕瑾就对刘宾说,“阿宾,酒楼你盯着吧,我和初九去办公室谈一点生意上的事情。”
刘宾挺心疼毕瑾,“老板娘,你身体还没完全好,不要太操劳啊!”
这,就明摆着话里有话了!
毕瑾赏他一记白眼,然后和严初九走了。
进了办公室后,毕瑾原本想拉严初九进小休息室的,可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腮帮子还是酸得要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严初九有毒,今天她还长了个口腔溃疡。
为了避免等会儿连饭都吃不了,还是明智的让他在茶几前坐下,正正经经的和他谈生意。
严初九一边自己动手沏茶,一边问她,“今天有继续去复诊吗?”
“去了!”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我很奇怪,昨天各项数值还显示我的身体很虚弱,照理来说要治疗挺长一段时间,可今天就一切正常了。问我是不是吃了什么特效药?”
严初九疑惑的问,“那你有吃什么吗?”
毕瑾脸红得不行的反问,“你觉得我吃了什么?”
严初九想了一下后,十分惊讶,“这么补的吗?”
毕瑾神采奕奕的说,“反正我就感觉自己今天精神体力都好得不行,所以才来酒楼忙活的。”
“那你以后要多……”
“多你的头,我嘴巴现在还是酸的呢!”毕瑾捂着自己的嘴角轻横他一眼,随后岔开话题问,“辣椒酱的事情,你有帮我跟小姨说吗?”
“说了!”
毕瑾忙追问,“她愿意卖给我吗?”
“起初是不太乐意的,我跟她说了一大通,她终于点头!让你有空过去跟她签一份供货协议。”
“那就好!”毕瑾大松一口气,“昨晚你走了之后,我想了半天,明白小姨为什么不肯把辣椒酱卖给我了!”
严初九好奇的问,“为什么?”
“因为我说错了话,让小姨以为我们有一腿!”
严初九摊手,“你哪有说错,我们确实有一腿……呃,算半腿吧!”
毕瑾拿眼横着他,“严初九,我们的事,你对谁也不能说啊!”
严初九汗了下,“这种事情,我会跟谁说啊?”
毕瑾差点就想说,谁知道呢,你们有些臭男人可喜欢炫耀了,把透了年轻漂亮的女人当成光宗耀祖的事情,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不过她也清楚严初九不是那种人,所以这些话也没说出来。
“那我等会儿去找她签协议?”
“明天吧,急也不急这一时半刻,我跟你说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
“我有个钓友的父亲在非遗饮食协会做荣誉会长……”
“荣誉会长?”毕瑾疑惑的打断他问,“你说的该不会是李锡东吧?”
严初九愕然,“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我听过他的大名,相当出名的美食家,古董大亨,别人都说他是年轻版蔡阑,美食风向标!”
“哦,你知道他就好办了,他那个非遗协会要搞一个创新美食节,我推荐了你的炭烤火山口,明晚要过来这里吃饭,试一下这菜的味道!”
毕瑾听得神色一亮,顿时整个人都兴奋激动得不行了,完全不顾形象的扑过来,搂着严初九就是一通疯狂的亲吻。
严初九被弄得满嘴满脸都是她的口水,忍不住嫌弃的擦拭起来,“噫~~老板娘,你好恶心哦!”
毕瑾白他一眼,然后又忍不住卟哧一声笑起来,紧搂着他不放,“初九,你说我是你的老板娘,可事实你才是我的财神爷啊!”
“呃?”
“李锡东是美食界的超级大佬,一句话能顶得上任何的广告!”毕瑾一边说一边笑个不停,“炭烤火山口要是真能赢得他的赞赏,被他推上美食节,以后我就可以躺着数钱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一点也不夸张!”毕瑾一手捂在起伏不定的胸膛上,脸上红润一片,“哎呀,不行了,我好激动,要找个方法宣泄一下心情!”
“呃?”
“走!”毕瑾拉起严初九的手,指了指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快跟我进去!”
严初九疑惑的的问,“你想干嘛?”
毕瑾凑到他耳边,声若蚊鸣的说了一句字:“想!”
严初九愣了下,“可你不是……”
“真是个小毛孩!”毕瑾轻点一下他的脑袋,“你以为通向女人心灵的道路只有一条吗?”
严初九:“……”
第180章 小姨教你做人
严初九离开酒楼的时候,除了学到一些新的做人知识之外,还收到了毕瑾的转账——元。
原以为这是自己的辛苦费,可这有零有整的明显又不像,想了下才明白是藤壶的钱。
点了收款后,他发现今天的总收入又破了历史新高。
卖鱼收入元,卖藤壶收入元,除去8400元成本后,总共赚了元!
六万多?
斯古一!
人间清醒,赚钱上瘾!
何以解忧,唯有暴妇!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金钱与美女双丰收!
严初九一路开车回家的时候,他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时不时的,他还腾出一只手摸摸招妹的脑袋。
这样的温柔,让招妹受宠若惊,同时也感觉伴君如伴虎。
刚才主人和那个女人进去休息室的时候,它被关在了门外。
然而就算不让进去,它也大概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人把那女人揍了,而且相当狠,往死里揍的那种。
它在外面待了一个小时,那女人在里面就足足惨叫了一个小时。
让它听得心惊胆战,毛骨发寒!
主人出来的时候,它看见那女人背朝天的趴在那里,像上了岸的鱼瘫着一动也不动了。
它真的担心,那个女人就这样死了!
它更担心,这个有暴力倾向的主人,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之下,也像对待那个女人一样对待自己。
为了避免遭殃,它只能小心翼翼的吐着舌头,尽可能的讨好自己的主人。
唉,你们说做人难,其实做狗也不容易啊!
……
严初九回到家的时候,惊奇的发现,自家的院子一角多了个水泥红砖堆砌出来的新灶台。
小姨蹲在灶前,正准备升火做饭。
严初九很是不解的问,“小姨,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跑院子里做饭了?”
苏月清解释,“咱们家厨房以后专门做辣椒酱,不再做饭了。”
“为什么?”
“我要保证辣椒酱绝对干净,不受别的污染。厨房又做辣椒酱又做饭,食材碗筷之类的全混到一起,显得太乱了,而且也不卫生。”
严初九觉得好像有点道理,辣椒酱现在要供应非遗协会与海神酒楼,食品安全与卫生是相当重要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
生活与工作分开,也很合情理,可是在院子里做饭,明显又不是那么回事。
苏月清自然也知道这点,“咱们先暂时这样对付一阵,等把债还完了,就在后面的菜园起个平房,成为做辣椒酱的作坊。”
严初九觉得这样也可以,房子背后既是菜地,也是宅基地。
只要有钱,别说起平房,盖大别墅都可以,去报建一下就行了。
不过现在,明显还是弄晚饭吃比较要紧,中午吃的那点面条,早就消化得无影无踪了。
严初九便把车上那一大箱卖剩的鱼给搬了下来,扛进院子。
苏月清凑上去打开箱子看看,发现里面满满都是鮸鱼。
每条的个头都不算小,最小的七八斤,最大的差不多三十斤,整箱加起来恐怕有将近三百斤,她就不由吓一跳。
“初九,你怎么弄这么多鮸鱼回来?”
“我今天和李美琪她爸爸,还有她大表哥去钓鱼了,这些鮸鱼他们都不要,老板娘那儿也不收,我就只好都带回家来了。”
苏月清虽然答应了给毕瑾供应辣椒酱,可也许是先入为主,对这个女人仍然抱有些成见。
“你那个老板娘也真是的,平时又说喜欢大的,现在给她大的又不要!”
“小姨,话也不是这样说,她的酒楼只做高档海鲜,鮸鱼上不了席面,她要了也没用。”
严初九刚在人家身上占了便宜,自然不能那么没良心,所以就帮着毕瑾说话。
苏月清轻哼,“鮸鱼上不了席面?我看她根本就是不识货!”
“这话怎么说?”
“鮸鱼的鱼肉虽然不值钱,可它的鱼鳔却值大钱……诶,你拿手机怼着我干嘛?”
严初九敏感的意识到,小姨要传授自己一些渔家女才懂的知识,所以已经忙悄悄拨通了毕瑾的号码,让她也旁听学习一下。
这会儿将手机当话筒,反转背面凑到苏月清跟前。
当然,严初九自然不会告诉小姨自己正和毕瑾通话中,“我把小姨你教的东西录下来,以备以后不时之需,你别管手机,继续说。”
“我之前卖的花胶你见过吧?”
“见过!”
“那些花胶贵不贵?”
严初九回忆一下说,“贵啊,随便一个轻飘飘的都要好几百块钱。”
“那些就有不少是鮸鱼的鱼鳔做成的花胶。鮸鱼除了鱼鳔之外,鱼肚也极富营养价值。”
严初九追问,“所以呢?”
“我要是毕瑾,我就大量收购这些鮸鱼,专门取鱼鳔、鱼肚,然后用鸽子红菇人参炖汤,这种汤既养颜又滋补!”
“咦,这倒是不错啊,而且我们老广都爱喝汤!”
苏月清点头,“岂止不错,而且高端大气上档次,完全可以成为她酒楼的招牌汤!”
严初九冲小姨竖起大拇指,然后就走了出去,拿起电话问,“老板娘,听到我小姨说的吗?”
“听到了!我一直在菜肴上下功夫,汤就由厨师长做主,没想过推出自己的招牌靓汤,小姨的这个建议相当不错,我会慎重考虑的!”
“那就好!”
毕瑾在电话里悠悠感慨,“初九,你凡事都能想到我,也不枉我被你折腾得只剩半条命了。”
严初九弱弱的问,“老板娘,你现在怎么样了?”
“你还好意思问,你个小牲口,我才刚缓过劲来呢!”毕瑾轻声骂一句后叹了口气,“看来想做个古道热肠的女人并不容易呢!”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条条大路通罗马!”
“严初九,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严初九正想安慰她一下,听见小姨此时正在叫唤自己,只好说自己明天再去看她,这就匆匆挂断电话。
“小姨,你叫我?”
“跟谁打电话呢?别不是那个毕瑾吧?”
严初九支吾着说,“……一个朋友”
“初九,我跟你说,她就算没老公,你也要离她远点知道吗?”
严初九只能敷衍着答应,“好好好,我找个有老公的!”
“嗬?”苏月清柳眉挑起,“严初九,你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信不信你的晚饭就是衣架炒肉?”
严初九寒了下,忙摆手说,“开玩笑,我开玩笑的!”
苏月清横他一眼才问,“这么多鱼怎么处理啊?明早我拿去市场卖吗?”
“不卖了,留自己吃吧!”
“这么多哪吃得完啊?而且拿去卖的话,这儿最少三四千块钱呢!”
“不卖了,该吃的吃,该送人的送人,剩下的咱们晒鱼干或咸鱼!”
苏月清想想觉得这样也可以,家里现在时不时都有客人来,必须备点拿得出手的东西。
“那你去把你黄婶叫过来,让她帮忙杀鱼,顺便也给她拿一条!”
严初九便答应着去了隔壁。
在门外叫了两声“婶儿”,没听到里面有反应。
门虚掩着,灯也亮着,严初九就推门走了进去。
结果看到黄湘儿躺在一张竹制的懒人椅上,身上穿着一条露肩的吊带睡裙,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
可是……人明明在这儿,怎么叫她没反应呢?
严初九认真看看,这才发现她竟然睡着了,顺着她柔美面容往下看。
不得了,全是马赛克。
严初九看得心惊胆颤,生怕权叔从哪里冒出来,给自己一个大兜逼,这就慌忙的要退出去。
谁知这个时候黄湘儿却醒了,“咦,初九,你怎么来了?”
严初九没敢正眼看她,支支吾吾的说,“婶儿,我,今天钓了很多鮸鱼,叫你过去帮忙杀一下!”
黄湘儿撇起嘴,“你和你小姨都是地主老财啊,都下班了,还要支使人干活啊!”
“不让你白干啊,也给你拿鱼的。”
他要这样说,黄湘儿立马就不困了,忙坐了起来,见严初九眼光躲躲闪闪的也不敢看自己,垂眼看了看,顿时就脸红耳赤。
洗完澡后贪凉快,身上就穿了个短睡裙。
“婶儿,我,我先过去了!”
黄湘儿忙喊住他,“急什么,坐会儿,跟我聊几句!”
严初九苦笑,心说婶儿你这个样子,我跟你怎么聊啊?
一会儿权叔看见,不得把我给废了啊!
第181章 开车要注意安全
当当吊吊,自然是不像话的。
黄湘儿虽然爱贪小便宜,但也不是没脸没皮,忙起身去了房间。
当她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加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尽管仍然摭挡不住山峦起伏的曲线。
不过总算不会亮瞎眼,严初九自然就从容淡定了许多。
她非要聊几句,也能勉强陪着。
最起码,不用再担心被权叔打死了不是?
“初九,你借给我的那三千块钱,我恐怕没那么快还你啊!”
“没事,婶儿我不着急的!”严初九环顾左右,不解的问,“权叔呢?又去帮别人守船了吗?”
“你还不知道吗?他去做海员了!”
“啊?”严初九很是吃惊,“他真去了?我以为他喝多了说胡话呢!”
黄湘儿闷闷的说,“我也叫他不要去,可他不想这样有一天没一天的打零工,和我吵了几次,最后这没良心还是走了!”
严初九只能安慰她,“没关系的,权叔去几天就回来了!”
黄湘儿连连撇嘴,“哪是去几天,一趟就得三个月,这么长时间,叫我怎么熬啊!”
如果她不说这后面半句,严初九还知道怎么安慰她,可这后半句一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因为他虽然乐于助人,但有些忙也是爱莫能助的。
想了想,他觉得倒不如说点实际的,“婶儿,你吃饭了吗?”
“没有!”黄湘儿摇摇头,“你权叔不在,我一个人,也没心情做饭!”
严初九笑笑说,“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好好吃饭的,灵魂和胃总有一个在路上,不想让灵魂飘走得先把胃填饱!”
黄湘儿明显不是个有文化的人,听不太懂,可又感觉很深奥,很有道理的样子,一愣一愣的看着他。
严初九只好说简单点,“我的意思是说人生苦短,要懂得即食行乐。”
黄湘儿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一点了,初九在暗示些什么。
要聊这个,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困了!
做一天辣椒酱攒下来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初九,我看你不止干饭第一名,干啥啥也行啊!”
严初九笑笑,“那可不,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人上人!”
黄湘儿喜欢这句话,“那你最喜欢吃什么呢?
“我爱吃目耳里的肉,肉里的四季豆!”
黄湘儿这回觉得自己完全听懂了,笑得腿都拢得紧紧的。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婶儿,我觉得这世上的烦恼没什么是一碗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碗。走吧,咱们去做饭吃!”
黄湘儿感觉跟他说话真的很有意思,很想和他一直唠下去,一整夜都没问题。
不过最终还是听话的站起来,“好,我去帮你杀鱼,你负责填饱我的肚子。”
严初九就想提醒她,是不是要再穿上点,例如睡裙里面加件什么衣服。
见她已经径直出了门,也只能作罢。
严初九回到自家的院子,发现小姨在水龙头前开始杀鱼,不过明显有点手忙脚乱。
鱼的个头太大,她手上正处理的这条足有十六七斤重,有点老虎拉龟似的无从下手。
严初九忙上前,“小姨,我来吧!”
苏月清便把把刀递给他,“你先把这条鱼弄出来,咱们晚上就吃它!”
严初九答应一声,接过刀后开始刮鱼鳞。
黄湘儿也蹲到他对面,帮他按住鱼头进行固定。
“嚓嚓”鱼鳞被严初九刮得四射飞溅,有一些都溅到了黄湘儿腿上去了。
严初九顺势看去,不由一阵心惊肉跳。
庆幸的回来之前,老板娘客串了消防员,他这会儿也没什么火气,勉强还hold得住。
眼观鼻,鼻观心的继续忙碌。
鱼鳞去干净后,严初九就开膛破肚。
里面有黄黄的鱼籽,好大一坨,估摸着得有一两斤重。
紧挨着的鱼鳔也不小,长有十几厘米。
鱼肚也相当大的一个。
内脏除了这三样东西,别的就一概去除。
“小姨,这鱼你想怎么吃啊?”
在一旁处理比较小的鮸鱼的苏月清头也不抬,“随你呗,反正你做!”
严初九只好问黄湘儿,“婶儿呢?”
黄湘儿忙摇头,“我都行啊,我不挑食的,什么我都吃得下!”
严初九感觉自己问了个寂寞,想了想就说,“这样,鱼头咱们用来煮汤,鱼籽煎蛋,鱼肉分三份,一份红烧,一份清蒸,一份香煎,鱼骨鱼尾油炸后做椒盐。”
黄湘儿原本感觉自己一点都不饿的,可是听他这样一安排,口水就涌出来了。
“哇,今晚吃全鱼宴,太棒了!”
苏月清却问,“那鱼肚和鱼鳔呢?”
一条鮸鱼的精华,无疑就这两样东西!
“小姨,要不杀只老母鸡,再放一条参,和鱼肚鱼鳔一起炖,给你和婶儿好好补补气血!”
黄湘儿听得更是眼神发亮,连连点头,“好哦好哦!我最近正感觉血气亏空呢!”
苏月清则是苦笑,“严初九你个小王八蛋,搞这些不值钱的鱼回来,害我还搭上一只老母鸡。”
黄湘儿犹豫一下,终于忍着心疼说,“要不,鸡就我来出吧!”
苏月清忙摇头,“那怎么行,你总共才养了几只鸡,前几天已经被初九吃掉两只了。”
黄湘儿故作大方的说,“没事没事,鸡养大了不就是用来吃的嘛!”
苏月清知道黄湘儿家是个什么条件,自然不可能让她出鸡,自己去后院的鸡舍里抓了只老母鸡杀了。
之后,严初九负责做晚饭,两女则相互配合着处理那些鮸鱼。
一通忙活之后,时间到了九点多,鱼终于通通都处理好了,严初九的晚饭也做好了。
三人这就开始吃晚饭,也没有进屋。
像那天晚上在隔壁一样,院子里摆了小桌子和板凳,就着月亮,在灯光下开饭。
有肉无酒不成席,看着一桌子的菜,黄湘儿觉得这个时候要是有点酒就完美了,不过她又不是那么好意思开口。
严初九能成为渣男,那是有原因的,实在是很贴心。
没等黄湘儿开口,他已经主动的询问,“小姨,婶儿,你们要喝点酒吗?”
苏月清原本没有要喝酒的意思,可是看到黄湘儿的神色瞬间亮起来,知道她想喝。
“好,我和你黄婶少喝一点儿!”
严初九便进屋去拿了一瓶白酒,以及两个酒杯出来。
给黄湘儿倒酒的时候,严初九已经学乖了,只倒了一小半杯。
黄湘儿看到那是一瓶五粮液,知道这是好酒。
“初九,这酒虽然不便宜,但你也别小气,倒多点呀!”
苏月清笑笑,“他哪是小气,是怕你喝醉了。”
“怕什么,像保权说的,反正是在家里,没什么好怕的,喝醉了就睡呗!”黄湘儿说着终于挤出一句比较像样的词,“来,人生苦短,把酒倒满!”
见她这样要求,严初九只好倒满,然后给自己小姨倒半杯。
厚此薄彼就让黄湘儿撇了撇嘴,拿过他放下的酒瓶,也给苏月清倒了满杯。
和苏月清碰了杯之后,黄湘儿抿了一口酒,又吃一块外酥里嫩的椒盐鱼排,感觉滋味太美妙了。
生活的烦恼,也似乎在穿肠过的酒肉中消逝。
黄湘儿喝了几杯酒后,原本就话多的她变得话更多了,而且都是感慨。
“有酒有肉有你们,我又感觉老公什么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苏月清笑说,“黄婶,权哥走了,你很不习惯是吗?”
“当然,一个人睡觉哪有两个人舒服!”
黄湘儿是个直性子,说得不好听就是口无遮拦,喝了酒之后更是什么都敢说。
“月清,你不知道,他在家的时候,我感觉他挺没用的,可他一走,我又发现没用总好过没得用!”
说的人没有一点感觉,听的人则是脸红耳赤。
苏月清后悔自己多嘴,闷头喝酒吃菜。
黄湘儿又来一句,“初九,你也是啊!”
正闷头干饭的严初九疑惑的问,“婶儿,我是什么?”
黄湘儿指向他停在门口的角斗士,“有车开的时候,甭管它是新车还是二手车,有得开你就要好好开,更要好好珍惜爱护。”
严初九觉得这话很有道理,“知道的。”
黄湘儿见他回应就更来劲了,“还有,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开车不规范,容易两道杠。”
严初九下意识的要点头,可一想又莫名其妙,两道杠啥意思?
面对严初九投来的疑惑眼神,黄湘儿笑笑,“婶儿只是想提醒你开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必须系好安全带。”
严初九点头如蒜,“哦哦!”
黄湘儿语重心长的说,“有些做人的道理,你小姨不方便教你,只能婶儿来教你了,反正婶儿脸皮厚,呵呵!”
严初九被搞得莫名其妙,看向苏月清,“小姨,你要教我什么?”
苏月清被闹了个大红脸,在桌下轻踢黄湘儿一脚,“你别搭理你婶儿,她喝多了。”
“我哪有喝多,我清醒得很呢,我这是提醒初九开车一定要……”
苏月清忙夹一块鱼肉塞她嘴里,“好好吃饭,再胡说八道扣你工资!”
黄湘儿含着鱼肉,囫囵不清的应嘴,“真是地主老财家的小姨太啊,这也要扣工资!”
苏月清就被逗乐了,打了一碗鱼鳔炖老鸡给她,“有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呀!”
黄湘儿笑了起来,“那要看你们拿什么堵了!”
“……”
咸咸淡淡的边吃边聊,气氛正和谐美好的时候,外面却走进来两人。
确切的说是一人走,推着另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坐在轮椅上的是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黄亮坤,而在后面推着他的是他的姐姐黄若溪。
看到黄亮坤!
严初九愣了一下。
瞬间,连他埋哪都想好了!
第182章 带着鲍鱼来道歉
看见黄亮坤这个不速之客出现,反应最大的并不是严初九与苏月清,而是招妹。
它明显没有忘记这个曾经取它狗命的人渣!
向来乖巧温驯的它,当场爆发了,眦牙露出凶相,咆哮着直接扑了过去。
黄亮坤却明显认不出狗大十八变的招妹,但也被吓得不行,整个人刷地就要从轮椅上跳起来。
他的姐姐黄若溪忙伸手一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逃跑,仿佛巴不得他被狗咬似的。
“招妹!”
眼看黄亮坤就要被咬,严初九原本不想制止,但最终还是沉喝一声,因为他看到黄若溪已经掏出了手机,对着招妹拍摄。
这个女人不简单嗱!
招妹听到主人喝止,尽管极不情愿,还是生生停了下来,不过仍冲黄亮坤嘶吼不绝。
苏月清赶紧上前,将招妹硬拽了回来。
上次招妹咬了黄亮坤,惹了好大麻烦,现在家里才过两天消停日子,可不敢再放纵它行凶了。
“你们来干什么?”严初九面无表情的下逐客令,“赶紧走,我家不欢迎你们!”
黄若溪收起手机,伸手推了推黄亮坤的肩膀,明显是让他说话。
黄亮坤的嘴唇动了下,可最后并没开口。
黄若溪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呼喝,“哑巴了,说话!”
这,明显才是真正的血脉压制。
黄亮坤脸上浮起不情愿之色的开了口,“那个,清姨,初九,我这次不是来找茬,是专诚上门来给你们道歉的。”
严初九疑问,“道哪门子的歉?”
“上次我不该偷清姨的鲍……就是晒的干货,更不该对她动手动脚。初九,以前我也不该那样欺负你!我错了,我真诚向你们道歉,这是我给你们赔的礼!”
黄亮坤一边道歉,一边还把轮椅侧边挂着的礼品袋拿了起来,上面写着“网鲍4头”的字样。
这个道歉听起来很有诚意,赔礼也是。
很多人买鲍鱼的时候,经常听到别人说八头鲍,十头鲍,不太理解其中是什么含义。
其实很简单,几头鲍主要是指在一司马斤(约0.6公斤)的鲍鱼中,有多少个大小均匀的鲍鱼。
例如,两头鲍意味着在一司马斤鲍鱼中,只有两个鲍鱼,每个鲍鱼的重量约为0.3公斤。
头数越少,代表鲍鱼的个头越大,价格也就越昂贵。
有句俗语是这样说的:千金难买两头鲍。
目前市面上可以见到的最好干鲍就是四头鲍,而且极为稀少。
在全球范围内,目前排于前三名的分别是:网鲍,吉品鲍,禾麻鲍。
黄亮坤这份赔礼,最少也得好几千块钱。
严初九与苏月清面面相觑,随后抬眼看向天,太阳没打西边出来,月亮倒是高高挂在天上。
黄若溪见姨甥俩不接赔礼,这走上前来。
“清姨,初九,我弟弟今天刚刚出院,立即就买了礼物来给你们赔礼道歉了。请你们相信他,他真的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严初九还没开口,身旁的黄湘儿已经凑到他耳边,声音极低的说,“初九,我怎么感觉这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思呢!”
严初九微不可闻的点头,他也同样是这种感觉。
狗要是改得了吃屎,那还叫狗吗?
不过婶儿你说话就说话,麻烦别贴耳朵行不行,搞得人家怪痒的。
苏月清是个宽容大度的女人,明显没有两人那么小肚鸡肠,这就对黄若溪姐弟说,“道歉我接受了,赔礼就算了!”
黄亮坤大喜,“清姨,你真的原谅我了!”
苏月清点点头,不再说话。
黄亮坤忙转向严初九,“初九,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严初九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冷笑,瞧瞧,就说狗改不了吃屎吧,狐狸尾巴不就露出来了。
黄亮坤见他不吱声,猜不透他什么意思,只能看向自己的姐姐黄若溪。
黄若溪冲他使了个眼色,显然是让他继续说。
黄亮坤便接着要求,“初九,你能不能帮我们向那个许老爷子求求情,让他网开一面,别再揪着我爸不放!”
严初九终于明白了,搞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
见黄亮坤没完没了,严初九终于不耐烦,“黄亮坤,我小姨大人有大量能原谅你,不代表我也会原谅你,我不打残你,你就要偷笑了,你竟然还不知所谓的要我帮忙?”
黄亮坤脸色发苦,“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也赔礼了,你还想怎么样嘛?”
黄若溪也跟着开口,“是啊,初九,我弟弟现在已经很惨了,你看他都瘫了,要坐轮椅……”
严初九质问,“他瘫了关我什么事?是我害他变成这样的吗?”
害黄亮坤变成这样的是招妹……不,是那条藏獒,严初九自然毫不心虚。
黄若溪被问得出不了声,半晌才改口说,“那,那看在同一条村的份上,你帮帮我们家吧,我爸到现在还被关着没放出来,哪怕我们愿意拿出二百万赔偿,许老爷子也不同意私了……”
严初九打断她,“你们走吧,这忙我帮不上!”
黄亮坤忙问,“怎么帮不上,别人不是都说他的孙女是你的女朋友吗?只要你帮我们求情,他肯定会高抬贵手的!”
严初九冷笑,“可我凭什么帮你们?你们家又有哪一点值得我帮?”
黄亮坤怒了,“严初九,别给脸不要脸,把我惹急……”
严初九学着黄若溪掏出手机,怼着他的脸进行拍摄,“来,继续说!”
黄亮坤气得就想动手,黄若溪立即喝止,“黄亮坤,你干什么?你还嫌现在家里不够乱吗?”
黄亮坤立即指向严初九,“可是他……”
“你给我闭嘴!”黄若溪伸手将他连人带轮椅推到门外,然后才转过头来对严初九说,“初九,麻烦你帮帮我们好吗?”
“帮不了,赶紧滚!”
黄若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严初九一眼,然后就推着黄亮坤离开。
出了严初九家,到了外面的村道。
黄亮坤立即就从轮椅上下来,自己走了起来。
毫无疑问,他没有真的变成瘫痪,只是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
黄若溪皱眉,“你干什么,快给我坐下!”
“姐,苦肉计不凑效,我还演什么啊!”
“我让你坐下你就坐下!”
黄亮坤无奈,只能重新坐到轮椅上。
黄若溪便推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黄亮坤等半天,也不见她吱声,忍不住问,“姐,这家伙油盐不进,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啊?”
黄若溪只是蹙着秀眉,没吱声。
黄亮坤想了想,脸上露出阴狠之色,“软的不行,咱们就来硬的……”
“你还要来硬的?”黄若溪气得不行,伸手不停戳他的脑袋,“咱爸就是来硬的,把自己都弄进去了!”
“可是……”
“亮坤,咱爸现在已经构成了毁坏财物罪,而且是数额巨大的那种,那姓徐的能出具谅解书,或许勉强还有回旋的余地,否则就会重判!”
黄亮坤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去道歉。
“姐,苏月清还在市场上摆摊,明天我带人……”
黄若溪叹气,“你住院太久,跟外面都断网了,人家那个摊位早已经关了!”
“呃?那她现在在干嘛?”
“听说在做辣椒酱!”
“她弄那玩意儿能搞得到饭吃?”
黄若溪哭笑不得,“这个是问题的重点吗?”
黄亮坤愣愣的问,“那重点是什么?”
黄若溪差点嘶吼起来,“重点是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严初九愿意帮咱爸说说情!”
黄亮坤挠着头,“为什么非得严初九去说啊,就不能直接去找那姓许的老头协商吗?”
黄若溪摇头叹气,“那老头叫做许世冠,是粤省的老船王,钱多到他自己都数不过来,动一根手指头就能让咱们黄家彻底倒塌,咱们压根儿就和人家搭不上话!”
“这……咱爸也真是的,带人去打砸之前不先搞清楚别人身份的吗?”
黄若溪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到他的脑门了,“他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成器的二世祖!”
“我,我……”
“行了,你给我闭嘴吧!”黄若溪冲他摆了摆手,沉思一阵后这就掏出了手机,“喂,宝贵叔,你好,我是若溪。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第183章 水饺不能用来招待
黄亮坤姐弟走了,表现得最高兴的并不是苏月清与严初九,反倒是黄湘儿。
“哼,这个人渣也有今天,活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我说话不干不净!”黄湘儿幸灾乐祸,拉着严初九坐到自己身边,“初九,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心软!”
严初九问,“我心软什么?”
“以他的德性,要不是为了让你为他爸求情,肯低声下气的来给你们道歉?弄不死你们姨甥俩他就不叫黄亮坤,还洗心革面做人,简直搞笑!”
严初九没吱声,但很赞同黄湘儿的看法。
黄亮坤已经被他贴上了“坏人”的标签,这辈子都不可能摘掉了。
“月清,别让这种人扫了兴,咱们继续干饭。”
苏月清重新坐了下来,不过胃口明显被影响到了,没怎么动筷子,偶尔喝一口酒。
习惯与人为善的她,并不愿招惹这些是是非非。
她只想过些平凡简单的日子,哪怕枯燥乏味!
严初九则是该吃吃该喝喝,顺便还把鱼骨头丢给招妹。
人性凉薄,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将近十点半,这顿饭才终于宣告结束。
黄湘儿明显真有酒量,一瓶五粮液大半都落到她的肚子里,可是看起来并不是特别醉,只是走路有点飘。
刚刚上洗手间的时候都差点摔倒了!
苏月清见状便吩咐严初九,“初九,你把黄婶扶回去睡觉吧!”
严初九觉得小姨也不是个讲究人,应该说休息才对。
睡觉得话,自己扶过就不回来了。
“婶儿,我扶你回去吧!”
黄湘儿没有拒绝,反倒配合的把手搭到严初九的肩膀上。
严初九扶起她的时候,感觉她的身子好暖又好软。
柔弱无骨很恰当,瘫软如泥也可以。
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在严初九身上。
风轻轻吹来,酒气之外,还有大海的味道。
在被扶进隔壁院子的时候,黄湘儿吃吃地笑了起来。
“初九,你比你权叔有力气多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呃?”
“你权叔两只手搂我都东倒西歪,你一只手就能稳稳把我抱起来。”
严初九苦笑,心说我这不算抱,只是扶好吧!
“婶儿,你……喝多了!”
黄湘儿酒意惺忪的眼睛轻横着他,“是喝得有点多,不过都赖你!”
严初九忙澄清,“婶儿,我可没灌你酒啊!”
“你是没灌,可你家的肉那么好吃,酒又那么好喝,能怪我喝多吗?”
黄湘儿说话的时候,酒气直呼过来。
严初九分不清是刺激,还是恶心,反正就感觉很难受,忙加快一些脚步将她扶进屋。
进了房间,将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她缠在严初九腰上的手没放。
严初九没有防备,身体失衡之下,直接压在她的身上。
温柔绵软,让他虎躯一震!
不过严初九还是迅速清醒过来,立即就要起身。
谁知黄湘儿此时却突然抱紧了他的腰。
严初九有种深陷于泥沼,无法自拔的感受。
“婶儿,你,你干什么啊?”
“哦,不好意思!”黄湘儿忙放开了手,“我刚才恍了个神,以为是你权叔,看来我真的喝多了,抱歉啊!”
“没,没关系!”严初九结结巴巴的回应,心里有点被吓坏了,“婶儿,你好好睡……休息,我回去了!”
“嗯,晚安呀!!”
严初九答应一声,赶紧逃似的跑了。
太可怕了,男孩子在家也要学会保护自己的。
床上的黄湘儿,脸上却是浮起丝丝笑意,仿佛偷吃了一口的狐狸一般。
……
严初九回到自家的院子,看到小姨正在收拾碗筷,便也上前帮忙。
苏月清见此时没有外人了,便问他,“初九,你怎么想的?”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想?”
“就是黄亮坤家的事情,会帮他们说情吗?”
严初九没有习惯性的不答反问,直接就摇头,“我不帮!”
“为什么?”
“黄亮坤那天对你做的事情,我至今想起来仍一把火,别说他现在只是瘫了,就是死了,我也无法原谅!”
苏月清苦笑,“可他不是没得逞吗?”
“不管有没有得逞,反正敢对你图谋不轨的人,我就想打断他的腿。”
苏月清听得心里暖了起来,目光也不由看向他。
严初九继续说,“另外,他那狗屁老子也不是什么好人,黄德发之所以带一班人去砸许爷爷的庄园,就是为了找狗,让人给他儿子负责。我去帮他说情?好让他早点回来对付我吗?”
苏月清原本还想说乡里乡亲的,能帮就帮一把。
不过严初九的话提醒了她,马善被人骑,人善也一样,所以最后什么都不说了。
他们自己造的孽,让他们自己承受吧!
……
第二天。
严初九来到庄园的时候,时间只是七点半多一些。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还没到上班时间,叶梓竟然已经在里面忙活了。
“嫂子,你怎么这么早啊!”
叶梓微笑着点点头,“我带了包子来给你,放在屋里头了!”
严初九环顾左右,没看见吴阿水的身影,“水哥呢?”
“我不知道!”
“呃?”
“我昨晚在娘家住的!”
严初九愕然的问,“你们还没和好啊?”
叶梓没有告诉他,不是没和好,而是昨晚又吵了一架。
不管叶梓怎么劝,吴阿水始终就是不同意收她娘家哥哥的藤壶。
说做生意就做生意,最好别掺杂亲戚关系。
搞得好或许只是嘴上说一句感激,搞不好就亲戚也没得做。
叶梓知道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更多还是丈夫始终对两个哥哥以前看不起他的种种刁难而怀恨在心,不愿意带携他们。
最后两人又吵了一架,叶梓就回娘家住了。
“那个……初九,我已经联系了我们白沙村一个开挖树机的师傅,他要每天一千八,我磨了他半天,说最低一千四百五,你觉得可以吗?”
严初九点头,“可以的!”
“那我让他现在就过来?”
“好!”
……
当挖树机开进庄园的时候,吴阿水也来了。
接着就是忙活,也没空家长里短。
到了上午十点多,毕瑾给严初九打电话,说让他陪着去找苏月清签订供货协议。
严初九知道小姨对老板娘有一点成见,这事有自己在场会比较好说话一点,于是就忙答应。
回到东湾村的时候,毕瑾已经等在码头上了。
一夜没见,严初九有些惊讶的发现,毕瑾明显变得更加水润光泽,美艳动人。
“老板娘,你今天也好漂亮啊!”
“少来!”毕瑾捂嘴轻笑一下,“快带我回家!”
严初九调侃她,“这么迫不及待要见家长啊?”
毕瑾横他一眼,“我是想赶紧跟小姨签订协议,你不知道,藤壶改用了你家的辣椒酱后,好评如潮,全都是五星!”
(作者:我真的没暗示什么!)
“那今晚你也要好好表现,争取让李叔叔也给你一个好评!”
“嗯,我会使出浑身解数,把所有招牌菜都拿出来招待他!”
严初九忙提醒,“水饺可不行哦!”
毕瑾:“……”
……
两辆车一前一后到了家。
毕瑾下车的时候,从车尾箱里拿了两大袋礼品下来。
严初九有些惊讶,“你这真是见家长啊?”
“我总不能空着手来吧!”毕瑾拿眼横着他,压低声音说,“等会儿当着小姨的面,你可不能乱说话,也别跟我动手动脚啊,我可不想让她对我的成见再加深了。”
严初九点点头。
进了门之后,毕瑾见到苏月清,忙亲热的笑着叫人,“小姨,你好!”
这样的称呼,就让苏月清受宠若惊,“老板娘,你好,叫我小清吧。”
“好!叫姨确实把小姨叫老了呢!”毕瑾毕恭毕敬的递上自己准备的手信,“小姨,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你请收下!”
苏月清有些惶恐,“这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呢!”
毕瑾笑笑说,“第一次上门嘛,意思一下总要的,下次我就空手来了!”
旁边的黄湘儿看了看她带的手信,心里说不出的羡慕,她也很希望家里有这样的客人给自己意思一下。
那是一套品牌护肤品,以及一盒养颜滋补的花胶。
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少说就能顶她现在一个月的工资了。
“老板娘,我是初九隔壁住的婶儿,你快请坐,我给你沏茶去!”
黄湘儿知道这是个大酒楼的老板,自然赶紧的献殷勤。
万一以后在这儿失业了,不是也可以上人家酒楼做个服务员吗?
落座上茶之后,苏月清和毕瑾就聊了起来。
尽管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然而不知道是拿人家的手软,还是之前太过先入为主,苏月清觉得这个老板娘其实也没那么差。
言谈举止,高贵优雅,落落大方。
对比之下,自己反倒十足村姑一般,相形见绌。
聊了一通之后,毕瑾又参观了苏月清的家庭作坊,不由也对这个小姨高看一等。
原以为会是脏乱差的环境,没成想卫生状况,比自己酒楼的厨房要干净整洁不知多少倍。
协议签订了之后,苏月清盛情挽留毕瑾在家吃午饭。
毕瑾却觉得应该见好就好,婉言拒绝了!
严初九送她出门的时候,见她大大松了一口气,不由就笑起来,“有这么紧张啊?”
毕瑾便扬起自己的双手,把掌心向给他。
严初九看一眼,发现她手上竟然全是汗水,“老板娘,你这比昨晚还夸张……”
“闭嘴!”毕瑾脸红了起来,压低声音警告他,“不许乱说,否则下次我绝对要你的命!”
严初九失笑,心说不知道昨晚到底是谁求饶命呢!
送走了毕瑾,严初九便回了庄园。
此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吴阿水已经走了,挖机师傅也回家吃午饭。
整个庄园,又只剩严初九与叶梓两个人。
第184章 故事的小黄花,从嫂子来时就开始飘着
“初九,中午想吃什么?”
“咱们有什么吃的?”
叶梓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有你之前钓了没卖的各种鱼。”
严初九苦笑,“嫂子,能不能不吃鱼!”
叶梓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不吃?鱼很好吃啊,而且有营养,可以补充蛋白质!”
严初九闷闷的嘟哝,“我又不缺蛋白质!”
叶梓愣了一下,然后轻声数落,“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别人想吃都没得吃呢!”
作为一个钓鱼佬,还是个经常爆护的钓鱼佬,严初九真的吃鱼快吃吐了。
“反正只要不吃鱼,别的我都可以,野菜都无所谓!”
听他说野菜也可以,叶梓想了想说,“我看到竹林那边有很多野生的山苦瓜,冰箱里也还有五花肉,要不我们去摘一些,中午就吃酿苦瓜!”
山苦瓜在东湾村算是一种比较常见的野菜,个体要比一般的苦瓜小很多。
它有一种特异的味道,据说有清肝降火,可解各种蛇毒的功效。
“嫂子,山苦瓜真的能吃吗?”
苏月清口味清淡,从不吃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严初九也没尝过。
“当然可以,它的苦味要比一般苦瓜浓一些,但回味甘甜,很好吃的。”
听她这么说,严初九就心动了,“那走吧,咱们去摘一些来做午饭。”
一男一女,来到竹林。
往里面深处走的时候,严初九就感觉很刺激。
上一次来这竹林是前几天,和李美琪一起,说是挖竹笋,结果一根就挖半天。
想起当时挖竹笋的情景,小九就激动得不行。
严初九垂眼看看,便暗暗发出警告。
小九你可别瞎激动,虽说好吃不过饺子,但也不是什么饺子都能随便乱吃的。
再怎么饿也等几天吧,要么去老板娘那儿,要么找琳妹,再不然等美琪休假下来,反正保管你吃上水饺。
胡思乱想间,脚步已经随着叶梓到了竹林深处。
严初九只听别人说山苦瓜好吃,也在市场上看别人卖过,可它的藤长什么样也不知道。
叶梓见他寻找的时候漫无目的, 这就告诉他,“找那种开着小黄花的蔓藤,顺着它就能找到山苦瓜。”
严初九点点头,一边找一边哼唱,“故事的小黄花,从嫂子来时就一直飘着。竹林的山苦瓜,随秘密不知挂在哪儿!”
叶梓的心情原本是有些沉闷的,可是听到他把人家好好一首歌改得乱七八糟,可偏偏又很有意境,相当应景,忍不住就“卟哧”一声乐了。
该说不说,和这个男人一起干什么活,可比和丈夫那个闷葫芦在一起有意思多了。
随随便便,就能给她带来很多欢乐。
不过很快,她又有点乐不起来了。
“Re,So,So,Si,do,Si,La,So,La,Si,Si,Si,Si,La,Si,La,So!”
听到这口哨似的音符声,上午喝水很多的叶梓想上厕所。
严初九明显是善解人衣的,不但适时的停住,还叫喊起来,“嫂子,我发现了你的小黄花!”
叶梓啼笑皆非,什么叫我的小黄花!
不过顺势看去,那边还真的有几朵自己所说的小黄花。
叶梓就忙过去,顺着花朵先找到了藤,再顺藤摸瓜,终于找到了山苦瓜。
摘下两个后便递给严初九。
严初九接过后仔细看看,发现山苦瓜的形状如橄榄,大小和初生鸡蛋差不多。
颜色深绿,果面条状突起,部分带有刺状。
叶梓不找不知道,一找发现周围的地上生长了很多,于是就蹲在那里摘了起来。
严初九凑到叶梓跟前准备帮忙,可居高临下的视角一看,人就呆住了。
山高雪白,绵延起伏。
“啪”正看得入迷的时候,脸上就挨了叶梓一巴掌。
严初九愣住了,“嫂子,你……”
叶梓扬起自己的手,“有蚊子,好多!”
严初九抬眼看看,发现她的手掌心上有两只被拍扁的蚊子,而且还带着血。
叶梓催促,“初九,咱们快点摘,摘了赶紧出去,这里花蚊子要吃人呢!”
严初九点点头,赶紧收起心思,目不斜视的开始摘山苦瓜,可不想再挨大巴掌了。
庆幸的是这里面的山苦瓜不少,两人没费多大劲儿就摘了大半竹篮。
出竹林的时候,叶梓原本还想挖一根竹笋来炒肉的。
不过想到这东西吃多了对肾不好,为了避免把严初九的肾搞坏,她还是忍住了。
走出竹林的时候,她在地上看到了一些地皮菜。
地皮菜也叫地木耳,是一种藻类,富含蛋白质,多种维生素,以及磷锌钙等矿物质。
据说这种野菜对肾很好,可以凉拌,炒鸡蛋,也可以做汤!
叶梓便采摘了一些,准备回去做个海鱼鸡蛋地皮菜汤。
两人收获颇丰的往回走时,叶梓对严初九说,“初九,其实你这个庄园的资源很丰富,你要是愿意吃野菜的话,我可以一个星期给你做不重样的。”
严初九摇头,“野菜这种东西隔三差五吃一点可以,顿顿吃我可受不了,我要吃肉的!”
叶梓失笑,“你啊,就是个肉食动物。”
严初九昂头挺胸,“那可不,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本该吃肉过一生!”
叶梓笑得不行了,“真是巧了,我也喜欢吃肉。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天,有酒有肉才是神仙。”
严初九有些意外,“嫂子也喜欢喝酒?”
叶梓点头,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告诉他,“我还喜欢吃臭豆腐,酸辣粉,鸭脖子,猪大肠。”
好吃莫过下三路,刺激还需重口味!
严初九相当惊讶,他真的没想到,这小嫂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秀秀气气,口味竟然那么重。
不过,什么都吃的女人明显才是讨男人喜欢的。
这不吃那不吃的女人,才不讨人待见。
叶梓说完后,弱弱的问严初九,“初九,你不会笑话我吧?”
“不会!”严初九忙向她竖起大拇指,“你的口味我很欣赏,这些我也喜欢吃的!”
叶梓这才笑了起来。
两人回到平房后,严初九正准备下厨房帮着一起做饭。
谁曾想叶梓却突然来一句,“初九,你快帮我一下,我身上很痒!”
严初九瞬间石化了,心跳也快如奔马,不知该怎么回应他,因为这种忙他明显帮不了。
想说要不你等等,下午水哥应该会送藤壶来,到时候我先走,你让他帮你?
没等他开口,叶梓已经再次开口,“你帮我找个白花油之类的东西!”
严初九反应不过来,“啊?”
叶梓扬起自己的双手给他看。
严初九仔细看看,这才发现她的一双手臂都是大大小小的红疙瘩,显然是刚才在竹林里面被花蚊子给咬的。
严初九恍然明白过来后,大松了一口气,赶紧进房间翻箱倒柜找起来。
没找到白花油,但找到了一罐虎头牌清凉油。
叶梓接过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涂抹起来。
手上,脖子上,腿上……被咬的地方可不止一处。
涂抹一阵之后,叶梓把清凉油递回给他,然后催促,“初九,你帮我背上涂一下,我涂不到!”
严初九接过后,她便转过向,轻轻拉起了腰间的衣服。
纤细的腰肢露出了一节,肌肤雪白,如绸缎一般光滑……
第185章 若溪,你也不想你爸失去自由吧
“看得到吗?就正中的地方!”
正看得入迷的严初九听到叶梓的催问,这才努力平定心神认真查看。
发现她脊背正中的地方有两个红疙瘩,于是赶紧弄了点清凉油涂抹上去。
一阵之后,叶梓才终于松了口气,示意仍涂抹不止的严初九可以了。
“竹林的蚊子实在是太多了,下次进去必须得点蚊香不可。”叶梓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来,见严初九有点浑浑噩噩的,不由问,“初九,你干嘛了?”
严初九回过神来,“没,没干嘛啊!”
叶梓便拿过他手中的清凉油,“你也被蚊子咬了好多包,我帮你涂一下!”
严初九想说不用,可偏偏身体很诚实,根本就拒绝不了。
当那啥不能那啥,严初九只能学着享受。
清凉油夹着大海的气息,扑面而来,十分独特的味道。
……
叶梓开始做饭的时候,严初九拿了自制的窝料,下去下面的海湾打窝。
窝打下去后,严初九见下面的都是些小卡拉米,也没在那儿等,而是上去帮忙叶梓一起做饭。
两人分工合作,叶梓清洗山苦瓜,严初九剁馅。
五花肉和红葱头一起剁的馅,再加上耗油,酱油,鸡精,胡椒粉,花生油,盐……等等调味料。
搅和均匀后,塞进开了口子的山苦瓜里面,然后放到锅里去焖。
焖至绵软,撒上一把灵魂小葱花便可以出锅。
之后,叶梓又用地皮菜煮了个汤。
开饭的时候,严初九夹了个山苦瓜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品尝,眉头瞬间紧锁了起来。
这种山苦瓜,确实要比一般的苦瓜苦很多。
尽管熟透之后,苦味已经打折,可是苦涩滋味仍然强烈,相当刺激味蕾。
不过苦涩之中,又给人精神一振的感觉。
与此同时,苦瓜中馅料的醇厚肉香弥漫开来,与苦味相互交织融合,形成一种独特的美味。
有苦瓜的苦又有馅料的鲜香,苦中有甘,甘后有甜,滋润又饱满,仿佛人生一般,让人回味无穷。
严初九品出滋味后,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吃多几个后,他就忍不住赞叹,“卧槽,好吃!”
叶梓笑了起来,“好吃就多吃些,吃不完的就留给阿水。”
这东西对肾好,她自然就会想着自己的丈夫。
严初九很想告诉她,自己一旦敞开来吃,那就没水哥什么事了,因为不可能有剩。
尽管午饭只有一菜一汤,但都有肉,两人吃得很是尽兴。
原本应该吃饱喝足没烦恼,然而叶梓眼中却始终透着丝丝忧愁。
严初九猜想,这个小嫂子多半还是因为藤壶的事情。
很想给她开个方便之门,可又感觉不是那么好。
背着吴阿水和他的妻子做生意,怎么想都有点别扭,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
严初九这样决定后,便准备下去钓鱼。
“嫂子,我下去钓鱼了,你要去吗?”
“想去,可是昨晚没睡好,现在吃饱了感觉好困,想要眯一会儿。”
严初九觉得自己明白了,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应该是昨晚累着了,所以也没有勉强她,自己下去了。
不过到了下面打窝的钓位看了看后,严初九又十分的失望。
这个海湾的大鱼,明显已经被他钓光了!
打窝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下面仍然没有一条大鱼,只有一些小卡拉米。
看着这样的鱼情,严初九就有点怀念昨天出海的船钓了,那可条条都是巨物啊!
正犹豫着要不要叫招妹下去,从外面赶一群鱼进来给自己钓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来看看,发现是李美琪打来的。
“喂,妹纸!”
“向凹凸,你在哪儿呢?”
“在庄园。”
“快回来东湾村码头呀,我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到了!”
听说李美琪来了,严初九高兴得不行。
几天没见这个又甜又咸的女孩,心里可是想得不得了了!
“咦,你不是说周末才有时间下来的吗?”
“想你了,借茬来看你一眼不可以吗?”李美琪低声说了一句后质问,“你是不是不欢迎我?不欢迎我我就调头回去咯!”
“别别别!”严初九情急的叫起来,“我欢迎,我双手双脚全身心的欢迎。”
“那你回码头等我呀!”
“好!”
严初九挂了电话后,自然顾不上再钓鱼了,赶紧收拾一下走了上去。
进了平房,准备跟叶梓说一声,结果却发现她已经在房间里睡着了。
这个小嫂子明显没把他当外人,竟然门也不关。
隔着门看见她玉体横陈的躺在那儿,严初九竟然有种心头突突直跳的感觉。
“咯咯!”
严初九犹豫再三,没有走进去,反倒是敲响了房门。
叶梓被惊醒后忙坐起来,“初九,到上班时间了吗?”
“不是,是我有事要出去,跟你说一声。”
“好!”
“还有,嫂子你以后休息记得把门反锁上,安全第一!”
叶梓看看自己身上,又看看房门,醒觉自己确实粗心大意了。
尽管她坚信严初九不会在她休息的时候趁虚而入,但别的人却不好说。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锁门的!”
……
严初九回到码头后,环顾周围,没有看到李美琪的那辆黑武士,猜想她应该还在路上。
他就下了车,走到码头边上等了起来。
一阵之后,没看到黑武士,反倒看见一辆经过的凯美瑞停了下来。
车窗落下,里面的女司机勾头冲他喊了一声,“初九!”
严初九刚开始还以为是李美琪换了个车,可定睛看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因为这是昨晚来过他家的黄若溪。
“初九,你在这儿干嘛呀?”
严初九没搭理她,自己在这干嘛碍她什么事!
她现在卖水管吗?管那么宽!
黄若溪见状,这就把车驶上前来,然后冲他招手说,“初九,上车来我们聊两句可以吗?”
严初九终于出声,“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黄若溪见他不上车,只好自己下了车,“初九,我弟他们虽然得罪了你,可我没有是吧?”
严初九仔细想想,发现自己和这个女人确实没有仇怨,甚至都没有过交集。
在村里见她的次数,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
对她的情况,也不了解。
只知道她的年龄比自己大四五岁,好像考上了什么大学,之后就留在城里工作。
至于到底做什么,有没有嫁人,严初九通通都不清楚。
这一次,恐怕是因为她的弟弟和父亲的事情才回来。
不过该说不说,这个女人的身材是真的好。
遗传了他们黄家人的优良基因,长得十分高挑,足有一米七五。
一双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背也不是背,是保加利亚的玫瑰。腰也不是腰,是夺命三郎的弯刀!
严初九现在也就是变异长高了,全身都180以上的数据。
要搁以往站在人家面前,身高就首先得自卑三分。
在严初九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同样在打量严初九。
昨晚的光线昏暗,黄若溪没太看清严初九,这会儿细看之下,脸上不禁浮起讶然之色!
“初九,几年没见,你长好高,也变得帅气,十足靓仔一个了!”
严初九脸上没有表情,心说你以为你夸我,我就会跟你多聊两句吗?哼,看人可真准!
“黄若溪,你想跟我聊什么?”
“我……”
严初九很清楚,这个女人可不是善茬,从昨晚黄亮坤对她唯唯诺诺的表现就可见一斑。
黄亮坤之所以会上门赔礼道歉,应该全是这个女人的主意。
“黄若溪,如果你是想跟我谈情说爱,我勉强可以奉陪,但你要让我替你爸求情,我劝你还是省省。”
严初九并不是个没教养的人,但对于黄德发一家,他懒得去讲教养。
他就是故意这样,表现得很流氓的样子,希望黄若溪生气,从而赶紧在自己面前消失。
果然,被调戏了的黄若溪脸上浮起了怒容,但随即却是一闪而逝,仍然耐着性子问,“你告诉我,要怎样才愿意帮我?”
严初九被弄得很烦了,这就更是故意,眼中露出猥琐之色的上下瞄着她的重点部位,似笑非笑的问,“你觉得呢?”
如此侵略性的眼神,黄若溪又不是小女孩,自然就懂了他的意思,瞬间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了。
“你,你是想……”
“没错,要我去求情,可以啊,看你愿意付出多大牺牲了!”
不得不说,严初九是会演反派的。
他最后还学着黄亮坤的样子来了一句想,“黄若溪,你也不想你爸爸真的坐牢吧?”
黄若溪咬牙切齿,“严初九,你别太过分了。”
严初九冷哼,“我过分?你弟弟想强尖我小姨的时候就不过分?”
“他……”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好,很好,严初九,你既然非要喝罚酒,那就别怪我,你等着吧!”
黄若溪恼怒无比的拂袖而去。
严初九懒得去理会,他对这个女人完全没想法,只是不想跟她胡搅蛮缠,故意把她气走罢了。
这么高,简直坦克似的,尽管自己是个连飞机都能开的勇士,可真的没有兴趣!
还是自己那又娇又软的美琪妹纸比较香!
不过奇怪,她怎么这么久还没到呢?
环顾左右,目光瞥到栏杆下方,发现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艘钓鱼艇上。
上面站着一个女孩,那双好看又熟悉的眼睛,此刻正满带愠意的盯着自己……
第186章 今日份的爱情比水深
钓鱼艇上的不是别人,赫然就是严初九心心念念的李美琪。
“妹,妹纸,你什么时候来的,来很久了吗?”
李美琪冷哼,“也没多久,就五六七八分钟罢了!”
严初九心虚的问,“那,那你听到了什么?”
李美琪瓮声瓮气,“也没听到什么,就听到你跟那女的说,想让你帮忙,要看她愿意牺牲什么!”
严初九心里喀噔一声响,这回完了。
“妹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跟你狡辩,不,解释!”
“我不听!”
李美琪摇头,可是没把耳朵捂着,反倒是竖起来。
生气归生气,又不是不喜欢他了!
关于喜欢他这件事,李美琪没什么好说的,认栽了!
严初九见她似乎愿意听自己解释,这就跳到钓鱼艇上,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
当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只字不提。
李美琪得知刚才那个女人的弟弟不止将招妹踢得半死,还想玷污小姨,也是义愤填膺。
“可就算那样,你也不能用这种以牙还牙的方式进行要挟报复啊!狗咬了你一口,你又咬回去,你不也成了狗吗?”
严初九问,“妹纸,你觉得我很坏?”
李美琪点头,“坏透了,简直坏得没人有,我完全没想到我千挑万选的男朋友竟然是这样的人!”
严初九竟然点头,“那就对了!”
李美琪愕然,“这还对?”
“我就是要这种效果,让那个女人认为我坏透了,以后再不敢来找我,甚至看到我都躲得远远的!”
李美琪恍然大悟,“这么说来,你是故意的,你对她完全没有想法?”
“当然,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
李美琪半信半疑,“真的假的,她的腿可比老司机的命还长,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腿再长又怎样,在我眼中,任何女人的美丽,也不及你万分之一的风情!”
李美琪顿时就有点扛不住了,“我,我只是比她漂亮一丢丢,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严初九的目光深沉注视着着她,“可是弱水三千,我只想嫖你一个!”
李美琪脸红了,轻声嗔骂,“……你讨厌啊!”
“妹纸,你知道吗?这几天见不到你,我都没想你!”
“啊?”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不敢?”李美琪不解的问,“为什么?”
严初九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因为一想你,我的脑海里就全是马赛克!”
李美琪顿时就有了画面,脸红得不行了。
严初九见周围没人,顺势把手搂到她的小蛮腰上,“妹纸,请你相信我,我对那个女人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不信我可以发誓……”
“别!”李美琪忙掩住他的嘴,“我信你还不行嘛!”
严初九坏笑着说,“我要真有想法,也只是对你有想法。一想到你啊,我才知道这世上最坚硬的并不是钻石!”
李美琪想了半天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因为已经感觉到了。
想求他别再说了,这一字一句都在要她的命,完全受不了!
哪个闺蜜都说千万别相信男人的嘴,可严初九的嘴让她那么舒服,她才不管那么多。
“向凹凸,你以前到底谈过几次恋爱?”
“以前哪有谈过?”
严初九说的是实话,恋爱都是最近谈的,虽然对象不止一个。
“那你怎么张嘴就是甜言蜜语?”
严初九轻捏一下她的脸颊,“我见人说人话,见你说情话!”
李美琪就忍不住打他一下,“向凹凸,你好坏,可我真的好喜欢!”
严初九顺势说,“那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我们亲个嘴?”
“亲你的头!”
李美琪嘴上说不要,其实心里比他还想。
看到严初九之后,她感觉空气是甜的,自己是咸的。
不过在这人来人往的码头,她哪好意思。
只是稍稍和他腻了一下,便和他分开。
严初九也终于有点正经,“妹纸,你怎么会来?”
李美琪指了指钓鱼艇,“给你送这个钓鱼艇过来啊,这不是你赢的吗?”
严初九认真看看,发现这艘钓鱼艇确实就是大表哥的那艘。
“怎么不是你大表哥送来呢?”
“估计他是没脸吧!”李美琪拿着过户好的船证递给严初九,“他把手续弄好后给了我老头,老头就让我送来交给你。”
严初九恍然,“原来是这样。”
李美琪悄声问,“诶,向凹凸,你给我老头灌了什么迷魂汤?”
“嗬?”
“他现在对你赞不绝口,说你这不错那不错,还让我有时间要多跟你接触。”
严初九想了想说,“应该是我这该死的魅力吧,连中年大叔都无法抵挡了。”
李美琪啼笑皆非,“少臭美了,快看看钓鱼艇有没有问题,没有就签收一下,我好回去交差。”
严初九疑惑的问,“这就要走啊?”
李美琪反问,“不走干嘛?留下来过夜?”
严初九连忙点头,“可以吗?那太好了!”
李美琪轻横他一眼,“好你的头,我等下就要回去的!”
严初九说,“那也不能就走吧,陪我回庄园去!”
李美琪警惕的问,“你要干嘛?”
严初九指了指头上的蓝天白云,“今天的天气不错,适合打打闹闹亲亲抱抱!”
李美琪脸红红的低声说,“可不挖竹笋啊,上次弄得我手好酸呢!”
严初九坏笑,“用手挖肯定累!”
李美琪差点就问那用什么挖才不累,只是话没出口就醒悟过来,脸红得要熟透了,再不敢接他的话。
只是当她要上岸的时候,严初九却拉住她问,“去哪儿?”
“不是说回庄园吗?上岸跟你去庄园……但我待不了太长时间,天黑前我要回到市区,今晚有个慈善晚宴,我要出席的。”
严初九指了指钓鱼艇,“咱们开这个船回去!”
“哈?”
“船停在这个码头要交泊位费的,咱们开回庄园后面的海湾去,谁也管不着。”
李美琪摇头,“那里礁石密布,开不进去,触礁就麻烦了。”
“别人会触礁,我不会的。”
“向凹凸,做人别这么自信啊,真撞了就得不偿失。这钓鱼艇虽然不如那辆大G值钱,可也一百多个呢!”
“放心,要相信我的技术,而且那里是我的地盘,哪有暗礁,哪儿没有,我一清二楚的。”
李美琪拗不过他,只好随他离开码头,驾船驶往白沙村庄园背后的那个海湾。
两村相隔好几公里,开车要十来分钟,驾船不需要绕弯路,六七分钟就抵达了。
眼看前面就是庄园的海湾,外面围了一圈嶙峋礁石,有不少突兀的从海中直竖起来,仿佛一道天然的围栏。
李美琪害怕撞到暗礁,把驾驶位让给严初九。
严初九用开过光的眼睛随便扫了一眼,便知道那里有暗礁,哪里没有。
轻轻松松的避开,顺利无比的进入海湾,停到庄园下面。
两人从船上下来后,顺着石阶小路上到庄园。
挖树机此时已经在继续工作了,叶梓也在那儿跟着忙活开了。
严初九没跟她打招呼,拉着李美琪进了平房。
为了免受打扰,他伸手就把门给反锁上了。
两人互顾一眼,没有多余的语言!
聊人生太肤浅,聊生人才够深刻!
第187章 瘦田无人耕,耕开有人争
见面的意义,就是宣泄积压在心里的爱意。
千言万语,也不如一吻解相思!
没有谁主动,也没有谁被动,两人深深的吻在一起。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
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李美琪被吻得自己快要被融化了,不得不推开了他。
其实也不敢再放纵他,刚开始确定关系的时候,还规矩得像个老实人,可在竹林挖了一次竹笋之后,现在一近身就要游山玩水。
“别,别这样呀!”李美琪凑到他耳边低声求饶,“我们的恋爱谈慢一点好不好?”
严初九见她整个人都被自己折腾得软软的,站都站不稳了,便拉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
不过李美琪嘴上说不要,身体却是诚实,也不坐旁边,就坐他腿上。
两人像是糖粘着豆,难以分开。
李美琪捧着他的脸,痴迷的看了又看,“向凹凸,现在的我,时间只有两种了,和你一起的时间与分开的时间。”
严初九忙问,“那这周日你有时间吗?”
“有啊,我就是周日休息……”李美琪话说一半就醒悟过来,脸红耳赤的拧他一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咸?”
严初九嘿嘿一笑,“那说好了,不能反悔啊?”
李美琪咬了咬唇,然后终于点头,声若蚊鸣的说,“好!”
严初九顿时就乐坏了,对她吻了又吻,还抱起来举高高。
李美琪银铃似的笑声,不停的响了起来。
在外面忙活的叶梓听到屋里传来动静,感觉很奇怪。
严初九回来了吗?
没看见他的越野皮卡开回庄园啊!
她疑惑的走回平房,厚重的木门已经关上了,伸手推了推,发现推不开,只好绕到侧边的窗户去查看。
这一看,眼睛就睁大了。
严初九抱着一个女孩,将她整个人都挂在腰上,正在屋里转圈圈。
这女孩,肌肤好白,身材好好啊!
初九的腰,也好稳,好有力啊!
看见两人转一阵后,严初九将女孩放坐到桌子上,紧抵着又是一通狂乱亲吻。
叶梓看得耳热心跳,一张脸通红,仿佛在里面做坏事的女主角是她自己一般。
实在是扛不住这么刺激的画面,心慌意乱的跑了。
……
李美琪再次推开严初九的时候,觉得再不能让他近身了,否则等不到周日,现在就要失控。
目光瞥到旁边桌子上放的一样东西,她的脸上就浮起惊讶之色。
“咦,这是你从哪弄来的?”
严初九顺势看去,发现她拿起了招妹从海里衔回来的弯刀。
为了避免招妹被掳去切片研究,严初九也没敢说实话,“……我在海边钓鱼的时候捡的!”
李美琪疑惑的问,“捡的?”
“对!”
严初九想起现在李美琪在古董行上班,对古玩之类的应该有所研究,毕竟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钻洞嘛!
“妹纸,这刀是不是很值钱?”
李美琪点头,“确实值一些!”
严初九欣喜的追问,“能值个十万八万吗?”
“如果是新的话,能值个一千八百!”
“一千八百万?”严初九顿时兴奋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发财了!这泼天的富贵啊,终于轮到我了!哈哈!”
李美琪啼笑皆非,“你想多了,哪来的万,是块,新的顶天也就一千来块钱。现在腐蚀成这样,那就不值几块钱,卖废铁又有点可惜,我劝你重新打磨打磨,用来削水果吧!”
严初九愣住了,“这,不是古董吗?”
李美琪摇头,“算不上古董,只是现代工艺品!”
严初九仍不太死心,“你确定没看错,要不要拿给叔叔看看再说?”
“用不着,我蒙谁也不会蒙你!这弯刀叫做马头刀,全称为蒙古马头弯刀,是蒙古族人作为馈赠的礼品之一,通常用来当饰品,或宰羊,吃肉的!”
“这样啊!”严初九失望得不行,“我刚开始还以为捡到古董了呢!”
李美琪失笑,“随随便便就能捡到古董,那大家都不用工作,专门去海边捡漏好了!”
严初九在抽屉里找了找,将那块袁大头掏出来递给她,“那这个也不值钱了?”
李美琪接过来仔细看了又看,“这个值一点钱!”
严初九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也是一千八百块吗?”
“不,这个值一万八千元!”
严初九惊讶得不行,“纳尼?”
“你这个袁大头是民国三年的,不是普通版,叫做竹节花三角圆,市场价是五千到一万八之间。你这枚虽然有点腐蚀的迹象,但品相还算完整,让我收的话,勉强能给你七千块吧!”
七千的话,也不算少,不过严初九只有这一枚。
发财梦就这样破灭了!
严初九有点沮丧,但闲情不减,收起那块袁大头后,依旧和李美琪游山玩水。
李美琪感觉自己遭不住了,再待下去,今天真的别指望回去了。
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那辆奔驰大G停在侧边,倒后镜都结蜘蛛网了,她就疑惑的问,“向凹凸,这车你不开啊?”
严初九摇头,“这车只能装13,装不了海鲜,对我不太适用。你还是开回去吧!”
李美琪闷闷的说,“可放我那儿,每个月我要多交二千大几的停车费呢!”
严初九失笑,“李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疼钱了?我记得以前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钓一次鱼打窝的钱都上千!”
李美琪撇起了嘴,“你都不知道,我开始上班之后,老头说我应该自食其力,停了我的零用钱,我现在的基本工资只有八千块,别的都要靠提成。”
“什么提成?”
“就是收古董和卖古董的提成!”
严初九掏出手机问,“那你有没有钱花,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点,我最近钓鱼赚了些钱的。”
李美琪心里暖得不行,但还是摇摇头,“我现在除了上下班,也没时间去消遣,花不了什么钱。你要真心疼我,就弄些古董给我收。”
严初九心里苦笑,古董不是我想弄,想弄就能弄啊!
不过看一眼身旁的招妹,想到它现在总能在海里衔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便也点点头。
“好,我努力给你搞一点业务。”
李美琪又看一眼那辆奔驰大G,有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想了想问,“诶,向凹凸,小姨有没有驾驶本?”
“有,她比我早两年拿了本的!”
“这车你不开的话,不是可以给她开吗?”
严初九挠头,“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那咱们走吧,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也去看一眼小姨。等会儿五点多桃子去东湾村接我的。”
严初九想到自己那辆角斗士还停在码头上,“好,我和你一起回去!”
到了东湾村码头后,严初九开上了自己的车,和李美琪一起回了家。
苏月清看到李美琪,十分的高兴,辣椒酱也不做了,两女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的聊个没完。
严初九原本是想在家里陪着她们的,可没等他多待,吴阿水已经给他打电话说收了藤壶,让他去验收。
李美琪得知他有事要忙,便让他先去忙,她要和小姨好好聊聊。
严初九便不再管她,自顾自的回到庄园。
吴阿水已经等在那了。
这次还是两箱,不过明显不是满箱,那就不足四百斤。
尽管藤壶一如既往的生猛,鲜活,个头也大,但严初九不是很满意。
“水哥,我不是让你多收一些吗?怎么今天不增反少了?”
吴阿水一脸苦色,“我也想多收,可是收不到啊!”
严初九不解的问,“你之前不是说放开了收,能收很多的吗?”
吴阿水支支吾吾的说,“以前确实是这样,现在情况有了点变化了!”
“什么变化?”
“咱们村里另外有人开始收这种藤壶了!”
严初九吃了一惊,“谁?”
“黄日善!”
第188章 只要钱到位,什么服务都有
尾坑村庄园事件,罪魁祸首是黄德发。
他作为主犯,罪责很大。
次之是动手打砸的黄飞鹏等人。
再次之是被叫去凑场子的黄氏族亲。
许世冠那儿也不愿意接受调解,更别说私了,因此黄德发直到现在仍被羁押着没释放。
黄日善当时没动手,性质和别的黄姓族亲一样,也属于是去凑场子的,所以当天就被释放了。
不过此时严初九听到他的名字,还是愣了一下。
自己这些天一直在忙着搞钱,也没空去搭理他,没想到他竟然又冒出来了。
只是他怎么收起藤壶来了呢?
严初九想了想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应该海王酒楼那边主动找上他,让他去收的。
真没想到,海王酒楼那边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而且绕过自己,找了别的人,还正好是跟自己有过节的!
看来这个勾引那位前夫哥的林如宴,有点东西啊!
严初九沉吟一下后问,“水哥,黄日善收购藤壶的价格是多少?”
“和我的差不多,但他姓黄,在村里的人脉要比我广很多,所以除了之前给我供应藤壶的那几个渔民,别的能挖到藤壶的都供应给他了。”
其实吴阿水撒了谎,原本给他供应藤壶的渔民,也有两个跑黄日善那里了。
原因是明明藤壶没问题,吴阿水偏要鸡蛋里挑骨头,说这不行那不好,趁机压低价格。
人家就找黄日善去了!
严初九想了想便提醒吴阿水,“既然这样,你是不是可以考虑把业务往白沙村这边发展,例如收你两个大舅哥的藤壶?你现在给我供应的量,真的不够了!”
吴阿水闻言不由扭头看向那边正在忙活的妻子,显然是有点埋怨她把自己的家事告诉严初九。
或许是心中有火,又或许是怕他两个大舅哥抢生意,再或者是家庭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吴阿水立即就摇头拒绝,“我不收他们的,生意混杂了亲戚关系,会变得很复杂,以后很难做的。”
严初九耐心的劝导,“水哥,你现在的生意做得并不是很大,还需要亲朋戚友的帮扶才行。”
“可是……”
“你要是不收他们的,万一他们给黄日善供货呢?你岂不是更得不偿失?”
吴阿水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就是不做这个生意,也不收他们的!”
严初九愣住了,暗里微皱眉头,水哥没有容人之量,难怪搞不赢那精明狡猾的黄日善!
如此没有远见之人,不堪大用啊!
看来自己不能再完全指望他了,必须得留一条后路才行。
万一哪天他供应不上,自己也还有撤退可言。
严初九觉得自己不管做怎样的决定,必须先跟吴阿水打预防针。
“水哥,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你这边量不够的话,我恐怕要开始收别人的了!”
吴阿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激了,竟然敢冲财神爷嚷嚷。
“初九,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去收更多藤壶的,明天绝对会比今天多!”
严初九对此不置可否,反正自己的话已经说到了,算是表明了立场,也不再多说什么,给他过秤后转账。
吴阿水走了之后,严初九原本是打算找还在那头干活的叶梓聊聊。
只是背着人家的丈夫,跟人家妻子偷偷摸摸的做生意,真不是那么回事。
光明正大的跟叶梓收吧,这夫妻俩肯定会闹翻不可。
严初九被搞得有点左右为难,纠结之下也没有结论,只能先把藤壶送去海神酒楼。
……
毕瑾此时已经在酒楼忙碌了,趁着饭点还没到之际,给下面的人安排工作。
别人的流感,最少要一个礼拜才能康复,她这个却仅仅只是两三天就彻底好了!
尤其酒楼上下不解的是,老板娘生了这一场病后,没有给人病恹恹的感觉,反倒更是生龙活虎。
肌肤更加白皙细腻,气色更加水润光泽,容貌也更加娇艳迷人。
整个人的精气神,比生病前好了一倍不止。
容光焕发的模样,仿佛她去的不是医院,而是美容院!
毕瑾也明显发现了自己改变,而且也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就是那晚和严初九口头交流,又没浪费之后,自己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男人,真有这么强大的功效吗?
自己那死鬼老公在的时候,也没见这么神奇啊?
毕瑾虽然费解,可也甘之如饴。
这会儿看见严初九来了,眉眼里就全是欢喜的笑意,她今天可是方便下厨的!
“初九来了呀,我这还要再忙一会儿才好呢!”
“没事,你先忙!”
“那你等我一下下,我很快就来哈!”
“……”
站在她面前的一大班员工谁都没吱声,可都想说同一句话:老板娘,你好稍啊!
“阿宾,你在那儿挤什么眼,还不赶紧去签收初九的藤壶!”
“是,老板娘!”
在刘宾跟严初九过秤的时候,毕瑾则继续安排今晚接待李锡东的各种事情,显然不是一般的重视李锡东的到来。
事实也该如此,李锡东在海源饮食界的地位举足轻重,一个好评就很可能让海神酒楼上一个台阶。
……
藤壶过秤后净重370斤,元。
严初九算了下,刨去成本,只挣了元。
唉,今天没怎么赚到钱啊!
严初九暗叹一口气后,心里也有了决定。
出海还是要出海的,只有出海才能搞巨物,挣大钱!
这头生意结束,毕瑾那边也暂时忙完了,这就示意严初九到她的办公室说话。
严初九坐下后,也没有隐瞒,将村里已经有鱼贩在收购藤壶的事情跟毕瑾说了。
毕瑾听得大蹙秀眉,“林如宴这个贱女人,速度可真快啊!”
严初九摊了摊手,“咱们也不能怨对方太精明,做生意这种事情,原本就是手快有,手慢就没有的!”
毕瑾深以为然,“幸亏我听了你的建议,抢先走了一步,不再去纠结会不会被抄作业,而是在菜肴的味道上下功夫,现在林如宴就算模仿我,也不可能超越我!”
严初九摇摇头,没说什么!
毕瑾疑惑的问,“初九你不赞同我的话?”
“赞同!”
“那你干嘛摇头?”
“老板娘,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别毛手毛脚好不好!”
毕瑾扬了扬自己的双手,“我没动手啊!”
严初九垂头看一眼她从桌下伸过来的黑丝长腿,“可你动脚了!”
毕瑾竟然撒起了娇,“我穿高跟鞋站大半天,腿好酸,你帮我揉一下呗!”
严初九很是惊讶,办公室的门都没关,随时可能有人进来,也敢这样撩自己?
老板娘,你知不知道,大胆的女人,孕气不会太差!
严初九感觉很刺激,但还是理智的拒绝,“不要!”
“初九,我发现你现在有点飘了啊!”
“这话怎么说?”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说只要钱到位,你什么服务都有的!”
严初九摇头,“可你现在没给我钱啊!”
毕瑾便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一笔账。
严初九听到自己这边响起了鸡付宝到账的声音,这就眉开眼笑,准备给她提供服务。
可是一听数额就发现不对,元,这明显是藤壶的钱嘛!
毕瑾轻哼着说,“你想要我的钱,信不信我要你的命?”
严初九自然知道她是要用哪种方式要自己的命,为了避免她来真的,也为了避免被人撞见,他赶紧慌里慌张的去关了办公室的门,顺势还上了反锁。
之后,他刚转身,便被毕瑾扑倒在旁边的长沙发上……
第189章 老板娘的隆重感谢
李锡东晚上七点就会到,现在已经六点出头了!
对于别人而言,这空余时间已经足够了,甚至有多。
不过严初九不是别人,毕瑾和他交流过,对他已经有很深的了解,知道他做人相当有耐心。
想要说服他,一个半小时。
想用热心肠让他彻底服软,最少也一个小时!
因此也没敢跟他探讨人生,只是腻在他身上,呼吸着他身上让人痴迷的气息,聊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六点五十分的时候,桌上的对讲机响起了刘宾的声音,提醒毕瑾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刘经理很称职的,怕自己的老板娘太过沉迷于男色,忘了正事。
也幸亏他的提醒,毕瑾才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赶紧从严初九身上起来,整理衣裙,补妆。
最主要就是补嘴唇上被某人吃掉的口红。
整理妥当之后,这才和严初九一起出去迎接。
严初九走出去后,发现毕瑾安排的场面相当隆重。
酒楼的迎宾小姐全部到场,放眼望去,一水高开衩旗袍,雪白大长腿照得整座酒楼熠熠生辉。
严初九不知道李锡东看到了会是什么感受,反正他自己已经大流口水了。
李锡东明显是个守时的人,七点整就准时到了。
严初九发现李锡东终于不再带着大表哥,而是独自一人前来,脸上的笑容就更真诚了许多。
李锡东看见他,脸上也是浮起笑意,“初九,等很久了吗?”
“没多久,叔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海神酒楼的老板娘毕瑾。”
毕瑾忙主动上前跟李锡东握手,“李会长你好,久闻你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不,见到真神了!”
一句俏皮话,气氛便变得轻松了起来。
其实她也是看李锡东跟严初九很熟络,才敢大胆的开这样的玩笑。
“老板娘,你好!”李锡东和她轻握一下手,指了指严初九,“初九说你这里的炭烤火山口非常不错,所以我特意来试一下!”
“好的,请到包厢里面坐吧!”
进了包厢后,落座的只有李锡东与严初九,毕瑾则是充当服务员,给他们斟茶递水。
“李会长,我自作主张,给你们安排了我这里的几道特色菜,你看看怎样?”
毕瑾将一个平板菜谱递了过去,上面有预先准备好的菜肴照片。
李锡东看了一眼微微吃惊,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毕瑾足足准备了二十道菜。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几乎全都齐了。
毕瑾之所以这样,无非就是想向李锡东秀本事,同时也为了以防万一。
要是炭烤火山口不合李锡东的口味,不是还有另外十九道菜吗?总有一样能入他的法眼吧!
“老板娘,我和初九就两个人,不用那么多菜的!”李锡东很严肃的说,“尽管别人抬举我是美食家,可我最反对的就是浪费食物!”
吃了枚不轻不重的软钉子,毕瑾相当尴尬,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严初九适时接口,“叔叔,你忘了吗?我可是个饭桶,相当能吃的!”
毕瑾忙顺势说,“对啊,初九在我这里吃过饭,他真的很能吃,海鲜套餐随便就能吃三四个。”
李锡东轻拍一下脑袋,“我倒是把初九的饭量给忘了,但二十道菜还是太多了,你就上八道菜吧,再给他来些水饺,最主要的是炭烤火山口,我奔这个来的。”
“好,我马上去安排。”
毕瑾也没敢说自己这里没有水饺,忙答应一声,然后出门对候在门外的刘宾吩咐,让他将二十道菜缩减为八道,捡最有特色与代表性的上。
藤壶则是上两份,今天最新推出的鮸鱼金宝汤也上一份。
当她再返回包厢的时候,李锡东已经和严初九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初九,我昨天真的是钓过瘾了,晚上回去做梦都在钓巨物。”
严初九笑了起来,“叔叔,你什么时候有空的话,我们再去钓一场。”
“好,到时不带别人,就带我那闺女!”
严初九猜测,他所说的这个别人,多半就是指那个大表哥,忙点了点头!
“对了,我闺女把钓鱼艇送到你那儿了吗?”
“送到了,我已经停进庄园的海湾内了。以后你来庄园,我们可以直接出海钓鱼。”
李锡东很是惊讶,“进那个海湾周围很多杂乱的礁石,你开得进去?”
严初九点头,“嗯,慢一点开没问题的。”
“那行,你有这样的开船技术,我就彻底放心了,下次咱们又出海去钓鱼!”
“……”
两人聊起来没完没了,毕瑾一句嘴也插不上。
她虽然喜欢巨物,但对钓鱼没有多大兴趣。
另外她也知道,自己就算插得上嘴也没用。
据她所知,李锡东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的原则并不是像严初九那样看心情,而是看菜肴的品相与味道。
如果菜不争气,就算她能说个天花乱坠也是白搭!
索性她就不说话,只做个微笑的工具人,时不时给他们添添茶。
没过多久,菜陆续上来了。
雀嘴藤壶是现烤现吃的,厨师长张焕炳亲自进来为他们现场烹饪。
刘宾在旁边帮忙打下手,他看厨师长的眼光就要比任何人都要闪亮。
李锡东接过一个烤熟的藤壶,将里面的肉挑出来放进嘴里,这就慢慢咀嚼起来。
品尝过后,没有立即开口,反倒闭上了眼睛。
这就有点老中医把脉之后的范儿。
毕瑾与厨师长,甚至连严初九都被弄得紧张起来。
因为李锡东一开金口,便会决定这道菜的生死,同时也有可能影响海神酒楼未来的走向!
空气仿佛凝聚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后,李锡东终于睁开了眼睛,不过并没有开始点评,而是看向严初九。
“初九,这放的辣椒酱是你家的吧?”
“对!”严初九点头,“叔叔的味觉可以,一下就尝出来了!”
李锡东仍然没有评论,又一连尝了几个之后,这才终于开口。
“你家的辣椒酱配这个藤壶,明显就是绝配,它不止将藤壶的鲜味提升了一个级别,又让它的味道变得更鲜美,更有层次感,辣中带鲜,鲜中有甜,滋味也丰富了起来,海鲜的鲜字被突出得淋漓尽致!”
严初九便问,“叔叔,你觉得好吃吗?”
李锡东点头,“好吃,难怪我闺女一直对它念念不忘。”
严初九有点意外,“美琪跟你说过这道菜?”
“嗯,说过,不过我刚开始以为她说的是鹅颈藤壶,结果带她去吃,她却说不是这种,而且也不是这个味。现在试了一下,果然很特别。”
毕瑾终于忍不住趁热打铁的问,“李会长,这道菜能入选海源正举办的美食节吗?”
“可以,这种既有特色,又美味,还属于为民除害的美食,应该在美食节上占有一席之位的,稍后我会让人来跟你们对接,告诉你们参展事宜。”
毕瑾欢喜激动得不行,“那……太感谢李会长了!”
李锡东摆摆手,“不用谢我,要谢你就谢初九吧,如果不是他强烈推荐,我也不知道有这个菜。”
毕瑾忙连连点头,“好,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他!”
送走李锡东之后,严初九原本也要跟着离开,可毕瑾不让他走。
直接将严初九拉进了办公室里的休息室。
看她心急火燎的样子,明显是准备兑现承诺,要隆重感谢严初九……
第190章 被教会了很多做人的知识
严初九的人生导师有很多,学的理论知识也不算少。
不过相对于毕瑾,他明显还是才疏学浅,甚至可说孤陋寡闻。
严初九会的知识,她会。
严初九不会的知识,她也会。
一通口头交流,再探讨学习下来,严初九感觉自己受益匪浅。
毕瑾也是温故而知新,相当满意。
不过一阵之后,她还是闷闷的说,“初九,你今天的量比昨天少啊!”
“啊?”
“昨天足有四百多斤,今天只有三百多。”
严初九汗得不行,“你说的是藤壶?”
毕瑾有点好笑的问,“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看向她的身体。
毕瑾轻横他一眼,拉过被子盖到自己雪白如玉的肌肤,“是因为被林如宴那边抢走了量吗?”
严初九也没办法跟她说自己那边的情况,只能含糊的说,“有这方面的原因。”
“初九,你要加油给我搞更多才行,我原本还想把你介绍给我那些闺蜜,可你连我这里都满足不了,又哪有余力去供应她们?”
严初九忍不住问,“你那些做餐饮的闺蜜也要上这道炭烤火山口了?”
“林如宴那边既然开始模仿了,别的人应该很快会跟风,我倒不如大方点,叫我那些姐妹也上这道菜。那样一来,不管李会长这边有没有效果,藤壶都将会成为抢手货!”
严初九深以为然,知道自己不能再墨守成规了,必须广收藤壶。
除了吴阿水的,还要收叶梓的,甚至是别人的。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钟。
原以为小姨已经睡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小姨竟然没在家。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严初九刚开始还以为她是去隔壁黄湘儿家了,可抬眼看去,发现隔壁黑灯瞎火,似乎黄湘儿已经睡了。
那小姨去哪了呢?
严初九赶紧的打苏月清的电话,结果却没人接。
这下严初九就有点着急了,正准备出门寻找。
谁知道还没出门,外面就涌进来一班人,带头的是白天见过的黄若溪,后面跟着自己债主的弟弟黄宝贵,以及别的黄姓村人。
黑鸦鸦的一大班人,总共近二十号之多。
如果是以往,看到这样的大场面,严初九或许就腿软了,但现在的他,根本无所畏惧。
环顾众人一眼,目光最终落到了黄若溪身上。
“你带人来做什么?”
黄若溪语气平淡,“你应该知道的!”
严初九刚刚已经打过一架,现在身上也没有太大的火气,所以就勉强平和的说,“你爸的事情,我不是跟你说很清楚了吗?”
“严初九,我劝你最好还是帮帮我!”
“我要是就不呢!”
黄若溪拉长了脸,“那你可别怪我,为了我爸,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严初九闻言,心头骤然一紧,该不会是这个女人把自己小姨绑走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严初九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也不管她带了多少人来,直接欺上前去质问,“黄若溪,我小姨呢?”
黄若溪冷哼,“神经病,我怎么知道你小姨在哪?”
严初九怒火更是上涌,也不管男女有别,伸手一把揪住她胸前的衣服,将她生生拽了过来,“我问你,我小姨被你弄哪去了?”
黄若溪立即想要摆脱,可是严初九的手像个铁爪似的,任她怎么挣扎也无补于事。
“你,你放手!”
那班黄姓族亲见状,也纷纷冲他怒喝斥责。
严初九置若罔闻,理也不理,只是盯着黄若溪冷喝,“说!”
其中一个黄姓族亲自恃牛高马大,猛地冲上来,一拳往严初九头上打去。
严初九早防着他们动手,没等拳头打到,已经抢先一脚过去。
“嘭”一声闷响。
这人被踢中肚子,倒飞出三四米,重重摔倒在地。
其余人见状,立即就要一拥而上。
严初九揪着黄若溪衣服的手突地用力,单手就将她举了起来,直接抵在墙上。
“你们谁敢过来?”
众人见他满目阴沉,散发着杀意,不由都愣了一下!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记起来。
这个家伙可是癫的,惹得他发疯,才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黄志鸿就差点被他一菜刀砍死了!
一时间,投鼠忌器之下,谁也不敢上来!
黄若溪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今晚不是来跟严初九硬碰硬的,是来跟他谈条件的。
谁知严初九竟然比自己的弟弟还狠,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被单手顶在墙上的她,生怕严初九一个激动会将自己掐死,忙不迭的说,“严初九,你冷静点,我真的不知道你小姨在哪儿!”
正是这个时候,严初九的手机响了起来。
严初九就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查看,发现来电显示竟然就是小姨,忙不迭的接听。
“初九,刚刚你打电话找我吗?”
“小姨,你在哪儿?”
“我在码头上练车!”
“练车?”
“嗯,就美琪留下的那辆车,她非要给我开,下午已经带我练了几圈,我寻思着晚上没什么事,就出来再练一下,你黄婶陪着我一块儿的!”
严初九悬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挂了电话后,醒觉自己误会了黄若溪,忙将她放下!
看见她胸前被自己揉乱的衣服,有点想道歉,还想替她抚平一下。
不过此时黄若溪已经惊恐的连连后退,也只好作罢!
“黄若溪,许老头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就算我跟他的孙女是朋友也没用,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另外想办法吧!”
黄若溪终于听到严初九的语气有一丁点的商量余地,也顾不上计较刚才的事情了,忙又凑上来说,“初九,你帮帮我吧,你愿意开口的话,他应该能听得进一句半句的。”
严初九皱眉,“黄若溪,你耳朵是聋的吗?”
黄若溪见哀求没用,忙将黄宝贵拉过来,“初九,只要你愿意帮我,之前你家欠富贵叔的钱,可以一笔勾销。”
严初九疑惑的问,“什么意思?”
黄宝贵终于张嘴,“意思是只要你帮着把这件事解决了,你们欠我家的钱,可以不用还了!”
他的哥哥黄富贵已经去外面发展,做大生意去了,东湾村的事情,全部交给他处理,也包括严初九家欠的债。
每个月要还的钱,也是交到黄宝贵手里的。
严初九摇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这件事我帮不上忙,而且我也不想帮!”
黄宝贵欺前一步,“那你就马上还钱,连本带利总共还剩下二十一万六千八百块,今晚还清,不能再分期,否则我天天上门来催债!”
严初九大皱眉头,“你确定真的要这样?”
黄宝贵抬头挺胸,“确定!”
严初九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余额,“账号发来!”
黄宝贵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严初九重复,“我说账号发来,我马上还你!”
黄宝贵迟疑的问,“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说还一期两期,而是全部,总共二十一万六千八百!”
“没错,我就是要全部还你!”
黄宝贵这就要报账号。
黄若溪忙拦住,“宝贵叔,你别……这个事,不是说好了交给我处理的吗?”
让她没想到的是,黄宝贵竟然来一句,“这是他家欠我哥的钱,你处什么理。一码归一码,你的事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仅仅只是来要债的!”
黄若溪完全愣在了那里,显然是完全没想到黄宝贵在这个节骨眼上翻脸不认人。
事实上,这一点也不奇怪。
黄宝贵接管了他哥在村里的生意后,一直都被黄德发打压,变着法儿的剥削,早就怀恨在心!
现在黄德发被逮进去了,就算搞得好能放出来,这个村长他也多半做不了了,自然就不必再给面子他。
因此喷了黄若溪一通后,他就把账号报给了严初九。
严初九将二十一万六千八百块转了过去,注明是还黄富贵的债务,而且让黄宝贵当场写下收据。
这事完了之后,黄宝贵就带着他的人走了。
黄若溪环顾左右,发现一个人都没了,瞬间涌起了人走茶凉的悲戚无力感。
严初九看着有点失魂落魄的她,心里没有什么感觉,又不是自己的女人,同情个屁!
在黄若溪走后,严初九看一眼账上几乎清零的余额,终于开始同情自己。
我还是存钱那个少年,没一丝丝改变!
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了。
悲了个催的!
不过也好,总算是把家里的债还清了!
数年来,压在他和小姨身上的一块大石,总算是搬开了。
严初九大大的松一口气后,准备去码头找小姨,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谁知手机又响了起来。
掏出来看一眼,发现来电显示竟然是叶梓。
什么情况?
这个时间,她怎么会找自己?
第191章 这样遭不住
严初九虽然疑惑,但还是接了电话,“喂,嫂子!”
电话那头传来叶梓有些沙哑的声音,“初九,能麻烦你过来庄园一趟吗?”
严初九不解的问,“怎么了?”
叶梓弱弱的说,“我今晚可不可以又在庄园住一晚!”
“你想住就住呗,我不是配钥匙给你了吗?你自己进去就行。”
“我……没带钥匙出来,现在人已经在庄园门口了。
严初九听着她的语气沙哑低沉,感觉有点不对劲,猜想应该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就不再多问。
“那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
严初九挂了电话,这就拿了车钥匙出门。
经过码头的时候,果然看到苏月清在广场练车。
眼看着天上有隆隆的雷声,似乎要下雨的节奏,这就忙驱车上前。
“小姨,别练了,赶紧回家去。”
“好!”苏月清从车头勾出头来答应一声,然后忍不住问,“你这是专门出来找我,还是要去哪儿?”
严初九也不好说叶梓找自己,别人的妻子三更半夜找自己,这事好说不好听,而且容易产生误会,只能敷衍的回答一句,“我有点事情要回去庄园一趟。”
苏月清叮嘱她,“那你注意安全!”
严初九却是有点迫不及待的告诉她,“小姨,刚才黄宝贵来家里了!”
“他来催还钱吗?他走了没有?这个月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去给他!”
“你别,我已经把钱全部还了!”
“哦!”苏月清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后就感觉不对,“你说的是全部?”
“是的!”
“二十一万多?”
“对!”
苏月清吃惊得不行,“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最近挣的。”
苏月清很是纳闷,“你怎么挣的挣这么多?”
“我钓鱼,加上卖藤壶的钱!”
苏月清仍然要追问,坐在副驾驶的黄湘儿却说,“月清,初九能挣钱不是好事吗?看你像是审犯人似的。”
“小姨,我先回庄园,反正我已经把钱还了,你可别又送钱过去了。”
“我知道了!”
严初九和苏月清匆匆说两句后,便再次往白沙村庄园驶去。
车驶到半路,雨已经下了起来,而且是瓢泼大雨,纵然开启了雨刮,视野也变得模糊,能见度极低。
想到还等在庄园门口的叶梓,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被雨淋,于是又紧紧油门加快车速。
到了庄园,远远就就看见了叶梓。
暴雨之下,她孤零零的抱着胳膊站在庄园门口。
整个人已经被淋成落汤鸡似的,看起来既可怜又无助。
尽管这不是自己的女人,严初九也看得很是心疼。
车到近前,他赶忙拿了钥匙开门,然后把叶梓带入庄园。
进了平房,开灯之后,严初九往叶梓身上看去,目光就不由滞了一下。
这个小嫂子已经浑身湿透了!
衣服完全服贴在身体上,曲线变得更加凹凸有致。
另外,她好像还是本命年。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脸上竟然有伤痕,眼角有些许淤青。
严初九疑惑的问,“嫂子,你这脸上是怎么了?”
叶梓忙捂着脸躲避他的目光,支支吾吾的说,“没,没什么,刚刚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严初九觉得她言不由衷,但这浑身湿得透透的,明显不是细问的时候。
“嫂子,你先去洗个澡吧,可别感冒了。”
叶梓垂眼看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很不雅观,顿时脸红耳赤,赶紧去了浴室。
严初九则是走进厨房,找了两个鸡蛋放到水里面煮,准备一会儿给叶梓滚眼角的淤青。
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效果,反正电视里经常这么演。
谁知鸡蛋还没彻底煮熟,浴室那边已经传来叶梓叫喊他的声音,“初九,初九!”
严初九只好走过去,见浴室的门开了一道缝,不过看不见叶梓的身影,顿时就有点紧张。
别不是让自己帮忙搓背吧?
自己虽然乐于助人,可也不会给别人妻子提供这种服务的。
你要说你单身,那绝对服务到底。
叶梓并没有现身,只是躲在门口低声说,“那个……我的衣服全都湿透了,没法儿再穿,你能不能帮我找个衣服替换一下。”
严初九有点被难住了,衣服当然是有的。
自己为了以防不时之需,放了两套在这个平房里备用,可问题是没有适合女人里面空的啊!
最后他只能找了一件自己的t恤,从门缝里塞进去,“嫂子,我这只有这个了!”
叶梓没有说什么,只是把t恤接了进去。
过了好一阵,她终于从里面出来了,身上穿着的就是严初九递进去的衣服。
娇巧的身材,t恤看起来像是一条短裙,露着一双雪白修长的腿。
严初九也不敢去研究她里面有没有穿别的,只是去厨房查看正在煮的鸡蛋,发现已经熟了,于是就捞出来。
走到客厅后,严初九便冲她招手,“嫂子,你过来这边,我给你滚一下眼角,看看能不能把淤青去掉。”
叶梓犹豫一下,终于低声说,“去房间吧,比较方便!”
严初九汗得不行,觉得去房间一点也不好,但双腿却不听使唤,直接就朝房间走去。
叶梓坐到床上后,然后还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一双修长的腿。
严初九也没有盯着她死命的瞧,只是把鸡蛋的壳剥了,然后小心的在她眼角上滚动起来。
“咝~~”叶梓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不过也没有叫喊出声。
严初九忙问,“是不是很痛?”
叶梓微微摇头,“不是痛,是有点烫。”
“我看电视上说就是要有点烫才能吸收淤青的!”严初声音温柔的说,“我轻点,你忍一下!。”
叶梓低眉顺眼的答应一声,“嗯!”
严初九用鸡蛋给她滚了半天后,发现效果似乎并不大,不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像小姨那样,给她抹点口水吧?
他只能一边用鸡蛋继续滚着她的眼角,一边问刚才没来得及问的问题,“嫂子,你这伤不像是摔的啊!”
叶梓支支吾吾的说,“我,这个……”
严初九追问,“是谁打你了吗?”
叶梓躲避着她仿佛能洞穿自己的目光,没有说话。
严初九又追问,“是不是水哥?”
叶梓不敢看他,只是垂下头。
严初九则是追问不休,“他为什么打你?”
叶梓终于彻底扛不住了,委屈的哇一声哭了出来。
情绪失控之下,人也扑进了严初九的怀里。
严初九顿时就被弄得呆若木鸡,头脑也有点发懵。
嫂子,你哭就哭,往我身上扑做什么?
你这样,我遭不住的啊!
第192章 既然他不收,那就我来收
情绪崩溃的叶梓,抱着严初九一直哭泣不止。
严初九被弄得手足无措,不抱不是,抱就更不是!
万一抱着抱着就擦枪走火了呢?
自己年轻,火气大,一天随便都能发两次火的!
最后的最后,他只能死死克制着自己,轻拍她的肩背。
“嫂子,你别哭,有话慢慢说!”
然而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叶梓抱得他更紧,也哭得更凶!
严初九很尴尬,而且也心慌意乱,手都不敢往她身上拍了。
值得庆幸的是,叶梓哭了一阵之后,情绪渐渐平伏了起来,发现自己竟然抱着严初九后,赶紧离开他的胸膛。
严初九大松一口气,这想动不能动的感觉,实在太煎熬了,简直酷刑似的。
叶梓看见他窘迫的神色,自己也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初,初九,对不起啊!”
“没,没关系!”严初九忙摇头,然后追问,“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哥为什么要打你?”
叶梓努力平静一下,这才告诉他。
“我刚才已经睡下了,他喝得醉熏熏的回来,然后就借着酒劲发疯质问我是不是把家里的事情告诉你了。我说是的。他就说我在砸他饭碗,然后动手打我,我就跑出来了!”
严初九苦笑,他完全没想到事情是因自己而起,也没想到吴阿水看起来斯斯文文,竟然会动手打女人。
“我原本是想回娘家的,可是又怕两个哥哥看到我脸上的伤痕,会跑去找阿水算账,那样一来,事情肯定会闹大!可是除了娘家,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无奈之下只能打给你了。”
严初九觉得自己要是叶梓的哥哥,也肯定不会放过吴阿水,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不过那样一来,事情就会闹得不可收拾。
搞不好,夫妻俩自此会分道扬镳。
叶梓这样低调处理,无疑是为了顾全这场婚姻。
“初九,真的对不起啊,我在你这里干活也没几天,却一直给你添麻烦!”
“也没什么麻烦的!”严初九摇摇头,岔开话题,“嫂子,我下午的时候劝过水哥,让他收你两个哥哥的藤壶,可他竟然说就算不做这个生意,也不收他们的。”
叶梓的神色黯然,幽幽的长叹一口气,“我两个哥哥不待见阿水,阿水对他们的意见也相当大,现在,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了!”
严初九摇头,“可不管怎样,他也不应该冲你动手啊,老婆是来疼的,怎么可以拳脚相加呢!”
叶梓的眼眶忍不住又红了。
热恋时,她时不时感叹自己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结婚后,她却常常怀疑上辈子造了哪门子的孽!
严初九扯过一把纸巾递给她擦眼泪,想起今晚毕瑾说的话,终于下了决定。
“嫂子,既然水哥不肯收,那就我来收吧!”
叶梓愕然的看向他,“呃?”
“我今晚去见了我的老板,她说我这个量的藤壶远远不够,必须得更多才行,所以你让你两个哥哥去挖吧,我会收的!”
听得神色一亮,“真的?”
严初九叹口气,“这个事情,其实我想了很久,我真不想搞这么复杂啊!水哥要是能一个人全部包办是最好的,可他这么固执,唉!”
叶梓感激的看向严初九,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初九,是嫂子为难你了!”
严初九摆了摆手,“也没有什么为难的,就是怕以后水哥知道了,对我会有怨言!”
叶梓忙低声说,“咱们小心一点,不让他知道就好了!”
严初九苦笑,这叫什么事,搞得自己跟她有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了!
叶梓见他脸色发苦,忙不迭的说,“初九,其实你不必这么纠结的,这事就算让阿水知道了也没什么!”
严初九没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不由疑惑的看向叶梓。
叶梓缓缓的解释,“白沙村的藤壶资源,其实比东湾村更好,如果阿水愿意放下成见,他绝对会比黄日善收更多,可他这么固执,等于把自己的一条路给堵死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另外,我收我哥他们的藤壶,也赚一点点差价,赚到的钱我也是花在那个家里,相当于家里多一份收入,他应该高兴才对。”
严初九听得不禁暗里感叹,多好的一个媳妇啊,水哥竟然舍得动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换了自己的话,顶多是为了祖国繁荣昌盛的时候,别的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对自己的女人动手。
“初九,我两个哥哥虽然跟阿水不对付,可在白沙村人缘是相当好的,他们真要去挖藤壶,应该是好些人一起去挖,弄太多的话,你确定能吃得下吗?”
“能的,你放心吧!”
“那我等会儿就打电话跟他们说!”
严初九点点头,觉得自己该走了,再这样和她待下去会很危险的。
尽管今晚回来前,已经被毕瑾灭了一把火,可是刚才和叶梓待了这么一阵,火气已经数次上涌。
“嫂子,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待在这没问题吧?”
叶梓听说他要走,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现在这个时候,她很希望能有个人陪在身边的。
不过她也知道,严初九留下来不合适,于是就逞强的说,“没问题的,你等会儿出去记得把大门锁上就好。”
“那你有什么事,记得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严初九这就离开了。
回到家之后,苏月清并没有睡,还在家里等他。
其实除非严初九声明晚上不回来,否则她都会等他回家之后才睡觉,不管多晚。
姨甥俩见面后,这就聊了起来。
苏月清看到黄宝贵写的收据,得知钱真的一次性全部还清了,差点没喜极而泣。
对她而言,这笔债就是肩头最重的负担。
现在终于还清了,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这样的话,接下来挣的钱,就可以考虑家里的装修了。
这栋房子自从建起之后,就这样一直毛坯的住着,真的应该好好拾缀拾缀,把生活过得像样一点了!
房子弄好后,那就可以蓄备彩礼钱,给严初九成一头家。
娶李美琪最好,当然许若琳也可以。
实在不行,那个毕瑾也勉勉强强能够接受。
尽管说那是个未亡人,可是看起来很年轻,比自己还小一两岁的样子,而且明显没生育过。
看她的身材,也应该是个好生养的女人。
至于自己,那就算了,出嫁是不可能出嫁的,就这样跟着初九过吧!
把他养这么大,他也不可能不管自己。
不管也没关系,反正自己现在做辣椒酱也能挣钱!
胡思乱想之下,苏月清竟然失眠了。
严初九则是睡得很好,一整夜连梦都没做便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小姨竟然还没醒,他就主动做了早饭,简简单单做了个海鲜炒米丝。
自己吃了之后,留了些给小姨,然后打包了一点给叶梓,这才出门。
到了庄园后,叶梓已经起来了,身上还是穿着严初九的那件t恤。
看到严初九来了,还给她带了早饭,眼中就满是感激之意。
“初九,谢谢你!”
“小事而已,嫂子你用不着这么客气的。”
“昨晚我已经跟我哥他们通过电话,他们今天一早就去挖藤壶了,七八个人一起去的,应该傍晚就会送一些货过来。”
“好!”
严初九说话的时候,始终不太敢看叶樟,因为那双修长白皙的腿实在晃眼,晃得心里发慌得一妣。
八点钟的时候,吴阿水仍不见踪影。
严初九正纳闷的时候,电话却响了起来,赫然就是吴阿水打来的。
接通之后,严初九很想责问他为什么要打老婆,可想想这明显不是他一个外人应该管的事情!
因此他只是闷闷的问,“水哥,你怎么没来上班?”
吴阿水不答反问,“初九,你嫂子有去上班吗?”
严初九自然不会告诉他,叶梓昨晚就来了,只是应了声,“来了!”
电话那头的吴阿水明显松了口气,然后才说,“初九,我可以请几天假吗?”
“请假做什么?”
“东湾村这边能收的藤壶有限,我想跑跑周边的村子,看看能不能收到藤壶!”
严初九觉得他压根儿就没必要舍近求远,白沙村这里的资源就很丰富。
不过想着庄园有没有吴阿水都差不多,而且他和叶梓正在闹别扭,分开几天也是好事。
“随便你吧!”严初九想了想说,“你收了藤壶也不用送庄园来了,直接送我家去,我已经交待过我小姨,她会验收的!”
“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严初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吴阿水请假的话,接下来的几天不就只剩自己和叶梓在庄园了吗?
这孤男寡女的,自己又年轻火气旺,容易出问题啊!
第193章 走,带你去钓巨物
严初九打完电话的时候,看见叶梓已经换回昨晚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便把吴阿水请假的事情告诉了她。
叶梓摇头叹气,“他肯定是以为我昨晚回娘家去了,怕过来上班我哥他们会打断他的腿,所以才找这样的借口。不过也好,我现在也不想看到他。”
清官难断家务事,严初九不好说什么,这就走出去开始干活。
平整出一些已经挖出了树头的土地,种上了对土壤没有什么要求的独头蒜,时间已经是上午将近十点钟。
严初九见叶梓始终有精无神,萎靡不振的模样,这就提议,“嫂子,要不咱们去钓鱼吧?”
叶梓听得愣了下,“不干活了?”
严初九摇头,“看你这话说的,干活哪有钓鱼过瘾。”
一句话,差点就把闷闷不乐的叶梓逗笑了。
严初九又说,“现在大蒜已经种完了,暂时也没别的活干了!”
叶梓想想也觉得是,大蒜种完后,接着就是种小雀椒。
不过要种小雀椒可不像种大蒜这么随意,必须得先改变土地的ph值,可现在挖树机还在挖着树头,必须得挖完了才能进行修整。
尽管要干活的话,庄园大把多的活可以干,不过那些都是不着急的活。
“初九,你可是老板啊,你带着自己的工人不务正业,到时候可不能赖工人啊!”
严初九笑笑,“种地是长命功夫,慢慢做也不迟。钓鱼却只争朝夕,一刻也耽误不得。走,咱们钓鱼去!”
他嘴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其实是因为昨晚还了那笔债后,银行账户几乎清零了!
不赶紧去钓些鱼卖点钱的话,今天收藤壶的本金都要问小姨拿。
叶梓想到钓鱼时的那种轻松与快乐感觉,人终于来了点精神。
“好吧,你是老板,我都听你的,你让干嘛我就干嘛!”
严初九便回平房去准备了一通,然后带着叶梓下到下面的海湾。
叶梓发现海湾内竟然多了一艘豪华的钓鱼艇,很是奇怪,“初九,这是谁的钓鱼艇?”
“我的!”
叶梓更惊奇,“你什么时候买的?”
严初九不想解释那么多,只好敷衍一句,“一个朋友送的!”
叶梓一下就想起了昨天缠在严初九腰上的那个漂亮女孩,猜想肯定是她送的,终于识趣的不再多问。
只是看见严初九竟然上了钓鱼艇,她又有点忍不住,“你上去干嘛?咱们不是在这里钓鱼吗?”
严初九摇头,“这里没有巨物,不过瘾,咱们到外面去,搞大的!”
叶梓觉得孤男寡女的跑到外面海上去似乎不是那么好,可是想到昨晚那样的情况,严初九也没对她怎样。
这也足以证明严初九的人品是值得信赖的。
她犹豫了一下,便咬咬牙也上了钓鱼艇。
招妹自然不会落后,早就窜了上去。
严初九发动钓鱼艇,小心翼翼的在礁石群中穿行。
这一次,他发现自己透视眼的深度,明显又加深了。
前两天和李锡东去钓鱼的时候,自己只能看到六十来米的深度。
现在穿过海湾却几乎能完全看到底,这里最深的地方可是有七十来米。
也就是说自己这两天时间,自己的异能增长了?
可这两天没发生特别的事情啊?
真要说特别,那就是又多祸祸一个女人。
和老板娘成为了管鲍之交!
这么说,自己多交女朋友,真的能让异能变强?
严初九这样想的时候,钓鱼艇已经顺利来到了外面的大海。
他就不再多想,发足马力,往那天朱天佑带去的钓点疾驶而去。
十一点出头,终于抵达了西离岛。
严初九判断一下方位后,将船停到了岛的背面,就是原来下竿的位置。
船一停下,原本一直待在严初九身旁的招妹就急不可耐的要窜出船舱。
严初九知道它这是要下水去找吃的,见叶梓正在船头那边看着四周的风景,这就赶紧一把搂住招妹的狗头,然后掏出了兜里的那枚袁大头。
“招妹,你下去的时候,顺便看看还有没有这玩意,给我多找一些回来。”
“昂唔!”
严初九也不知道它是听明白了还是没听明白,想了想又补充,“你要能再找些回来,我就给你买些进口狗粮,好吃得不得了的那种。”
招妹没吱声,现在的它只喜欢吃海鲜,对狗粮一点兴趣都没有。
严初九也看出来了,“那……这样,你找回一枚,我就让你舔一下。”
“昂唔昂唔!”
招妹终于有了反应,连着叫唤了两声,叫声明显就透着兴奋之意。
严初九笑笑,摸了摸它的狗头,“行,那你去吧!”
招妹出了船舱,然后“扑通”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迅速消失不见了。
叶梓看见后惊叫了起来,“初九,招妹跳海了,招妹跳海了。”
严初九从船舱里出来,微微摇头,“不用管它,这狗子喜欢潜水,等会儿玩累了,它就会自己回来!”
叶梓半信半疑,“你确定吗?”
“确定!”
严初九应一句后,垂眼看向水下。
发现自己的透视眼虽然深度增加了,可仍然看不到底。
据李锡东说,这里的深度是一百米左右,他现在只能看到七十米出头,看不到底也是正常。
看来,还是要多交女朋友,增强实力才行!
否则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只能靠探鱼器,终究不如自己的眼睛方便。
正在他有点走神的时候,叶梓却已经惊声叫了起来,“初九,糟糕了,你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什么?”
“鱼竿啊,你没拿鱼竿,咱们用什么钓?”
严初九笑了笑,打开了带来的渔具箱,里面确实没有鱼竿,可是有两盘准备好的手丝钓组。
原本来这样的深海钓鱼,应该准备船钓竿,以及电绞轮。
只是那样的装备,一整套下来最少几千,质量好点得上万。
严初九现在账户上已经没钱了,只能是继续用手丝博巨物,挣了钱之后再去买装备。
“嫂子!”他指着那两盘手丝对叶梓说,“咱们就用这个钓!”
叶梓愕然,“初九,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样的装备能钓到鱼?”
严初九点头,“前两天我给你的鮸鱼,就是用这个钓的。”
鮸鱼叶梓虽然吃了,可她仍然对这种原始钓法没有信心。
严初九则没再多话,从鱼箱里拿出窝料开始打窝。
窝料是在庄园就已经调配好了的,鱼饵也是,通通都加了他的汗水。
不过窝料加的汗水少一些,鱼饵加得多一些,这在钓鱼术语中叫做淡诱浓钓。
意思是用比较淡的窝料把鱼吸引过来后,鱼就会去挑味道特别重的鱼饵吃,从而增加中鱼率。
近十团窝料打下去后,严初九把一盘手丝钓组递给叶梓,同时还递给她一副厚厚的劳工手套。
“来,嫂子,咱们一人一盘,看看谁先上鱼。”
叶梓觉得这样的钓法,根本不靠谱,像小孩过家家闹着玩的似的。
然而不来也已经来了,也只好死活当活马医。
接过手丝钓组后,便学着严初九的样子先挂饵,然后顺着船舷抛投了下去。
严初九放完了自己的线后,问叶梓,“嫂子,感觉到底了吗?”
叶梓有点懵,“怎样才算到底?”
严初九就指着手中的绞盘,“坠子会带着线一直往下沉,线不动了,那就是到底了。”
叶梓恍然,看着绞盘上的鱼线不再往外出了,“初九,我好像到底了!”
“那你就一下收,一下放。松一下,然后又紧一下。有节奏感一点!”
严初九教得很认真,可是叶梓却听得脸红耳赤,因为脑海里全是别的画面。
“你要动起来,让你的鱼饵变成受伤的鱼儿一样,这样那些巨物就特别喜欢攻击它的。”
叶梓感觉他说得似乎是那么回事,这就依样画葫芦。
正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拉拽着鱼线的时候。
“腾”的一下,鱼线上传来了震动感。
叶梓还没反应过来,鱼线上已经猛然传来了极为凶猛强悍的拉拽力。
那种感觉仿佛海底下有一只大手抓住了鱼线般,突然用力往下拽一般。
叶梓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叶梓,像严初九之前一样,整个人被拽得直接往海里坠去。
严初九见她往海里掉去,眼明手快,一把就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生生拽了回来。
然而用力过猛,叶梓被拽回来的时候,直接压到他身上,弄得他的身体失去平衡,结果两人双双摔倒在甲板上,叠在了一起……
第194章 钓鱼已经上瘾
叶梓慌得不行,整个人都瞬间软了,像被翻转背的螃蟹般不知该如何是好。
值得庆幸的是,严初九并没有顺势搂着她不放,而是赶紧撒了手,甚至还主动离开她的身体。
叶梓大松一口气,严初九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人品刚刚的,她喜欢这种尊重女性的男人。
不过当她感觉鱼线上还有凶猛力道传来的时候,便什么也顾不上了!
“初九,我中鱼了,是大鱼,好大的力气,我该怎么办?”
严初九忙将她扶起来,“不要慌,先拽紧鱼线,控制住它!”
叶梓忙咬着牙,紧紧抓着绞盘,不让它再转动,另一手则拽住鱼线,咬牙与之对抗。
这鱼明显不小,她遛得极为吃力,没多一会儿便已经是一身大汗淋漓。
严初九生怕她被拽进海里去,这就赶紧伸手抓着她后面的衣服。
不过情急之下抓得有点不是地方,太往上了,手中竟然传来弹力,吓得赶紧松了手,结果就传来“嘣”一声轻响。
叶梓明显被弹痛了,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严初九忙道歉,“不好意思!”
叶梓也没有责怪他,遛鱼要紧。
严初九再次抓住她的衣服,这次抓得比较下。
也正是有他在后面助力,叶梓才勉强扛住了。
然而也没扛多久,她就撑不住了。
“初九,我,呼呼,我不行了,这鱼力气好大!”
严初九忙指导她,“感觉实在扛不住,你就放一点线,但也不要完全放松。一边放一边拉,到它发力没那么猛的时候,你就收线。手丝钓法跟鱼竿钓法是一样的原理!”
叶梓照着他说的方法操作,有惊无险的扛住了这波发力。
只是没等她收几圈线,鱼又开始发力了。
叶梓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沉稳应对。
陆续又扛过两波发力后,叶梓已经汗如浆出,命都快被搞没半条了。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人遛鱼,反倒是被鱼给遛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条鱼挣扎的力度终于开始变弱,明显是气力开始不济的征兆。
“嫂子,稳住,它开始不行了。”
“加油,只要扛住,它就没跑了。”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它快要出水了。”
“……”
在严初九连绵不断的激励下,原本以为自己扛不住的叶梓竟然生生扛住了。
来来回回的拉扯了将近四十分钟,鱼终于浮出水面。
严初九定睛看看,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石斑,大青石斑。
尽管没有他之前钓的那条大,可也有四十多斤。
出了水面后,这条大鱼像一头小猪似的横躺在那儿。
严初九没想到这小嫂子的运气这么好,第一次来这里钓鱼就能钓到这么大的石斑。
“嫂子,同样都是椎间盘,还是你比较突出。”
严初九调侃她的同时,已经用大抄网将鱼兜住,迅速一把拉了上来。
叶梓见鱼终于上来了,紧绷的心弦一松,整个人就直接瘫在了甲板上!
完全脱力的她,也顾不上形象了,张开四肢的躺在那儿,胸膛连绵起伏的大口喘气,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
大石斑在水中挣扎了很久,算是做了减压,所以上来后也没有爆眼吐舌胀肚的症状。
严初九见它的嘴巴还一张一张,这就赶紧将它推进了活水舱。
回过头来,看见叶梓仍软瘫瘫到躺在那儿,感觉有趣又好笑。
“嫂子,你怎样了?还行吗?”
叶梓呼呼的喘着气说,“我不行了,要虚脱了!感觉不是我钓它,是它钓我啊!”
严初九问,“以前没钓过这么大的?”
叶梓艰难的翻了个身,凑到活水舱前,看着那条已经开始游动的大石斑,喃喃的说,“以前别说钓这么大的鱼,见都没怎么见过!”
严初九笑笑,“好玩吗?”
“太好玩了!好紧张,好刺激的!”
严初九又逗着她问,“现在有没有开心一点了?”
“嗯,心里的一口闷气随着力气,全都出尽了,身体完全通透的感觉!”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开心就好!”
叶梓也忍不住,脸上浮起了难得的笑意!
严初九原本还想调侃她两句,耳边却突然听到一阵“咔咔”的声响,顺势看去,发现自己扔在一旁的那盘手丝钓组正在出线,带着手盘不停转动。
这,明显也是中了鱼的节奏。
严初九赶紧扑过去捡起来,绞盘一固定,线上就传来了极强的拉拽力!
显然,他这边中的也是大鱼。
严初九忙稳住身形,一手持着绞盘,一手拽着线,稳稳的跟它较力。
他的力气,明显要比叶梓大很多,钓技也更精湛。
仅仅只是十来分钟,这条鱼就被他拉出了水面。
不过他这条没有叶梓的那条大,只有三十斤出头。
对于已经钓过巨物的严初九而言,这也不算太大的鱼。
叶梓正想挣扎着过来帮忙的时候,严初九已经腾出一只手就用抄网将鱼抄了上来。
叶梓看见鱼后,欢喜的说,“初九,你这条也不小啊!”
严初九凡里凡气,“也不大,上次钓的那条才大,足有五十多斤呢!”
叶梓便鼓励他,“那你加油,争取钓条六十斤的!”
严初九摇头,“不,我要钓一百斤的。”
叶梓没有接话了,因为她突然想到,自己刚好一百斤!
一边聊天的时候,严初九也没闲着,将鱼扔进活水舱,马不停蹄的又继续上饵,抛投。
他加了料的秘制窝料,诱鱼效果明显是强大的。
鱼要么不来,一来必定就是一大群。
他加了更多料的秘制鱼饵,效果就更强大。
鱼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必定就是狂口!
上了这条大石斑没多久,严初九又中鱼了,仍然是青石斑。
今天,明显是捅石斑窝了,来的都是青石斑!
不过这条更小一些,只有二十来斤。
接着又上一条,也是二十斤左右的。
尽管上来的都不算巨物,但初九也钓得很开心。
像黄湘儿说的,质量不够,数量来凑嘛!
这通通可都是一钱啊,哪怕只是二十斤的,也值三千块了。
叶梓原本觉得自己已经不行了,可是看见严初九不停上鱼,她突然又有动力了,忙上饵抛投。
“嫂子,你要不要再歇一会儿?没关系的,我不扣你工资!”
严初九明显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哪怕是别人的老婆,也不会往死里使唤。
叶梓知道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没事,我已经满血复活了!”
严初九提议说,“要不你去弄饭吃,船舱里有炉灶,也有米面和鸡蛋。”
叶梓摇摇头,“等一会儿,我再上一条,再上一条就去做饭。”
严初九失笑,“嫂子,看来你钓鱼钓上瘾了啊!”
叶梓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痛快的承认。
“那天你带我钓了一次鱼后,我就对这事彻底着迷了,一直都想着钓鱼呢!”
严初九吃惊的问,“这么有瘾啊?”
“嗯,这是我唯一感觉开心快乐的事情,可以完全忘记忧愁和烦恼。”
严初九很是好奇,“你就没有别的什么爱好?”
“没有!”叶梓摇摇头,“这两天你也没空,你要有空的话,我想叫你再带我钓鱼的!”
“那……以后有机会我就多带你出来钓鱼。”
“好啊!”
叶梓立即高兴的答应,可是笑了一下,又突然高兴不起来。
自己不是单身女孩,已是他人之妻。
这样和一个男的待在一起,实在不太合适。
严初九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半天玩笑半认真的说,“你不用有心理负担,陪我钓鱼,做我的鱼童也是在上班。钓的鱼可全都是我的,我不会再另外给你算钱。”
被他这么一说,叶梓心里就踏实许多,最少找到了理由说服自己。
这是老板吩咐的,自己在干活呢!
正走神的时候,手中的鱼线又是一震,巨大的拉扯力又传来了!
“初九,我又中鱼了,又中鱼了!”
“大不大?”
“大,感觉比刚才那条更大。”
第195章 你认为狼狈的样子,我感觉很美
严初九见叶梓被拽得步步靠近船舷,完全招架不住的样子,猜想这条鱼恐怕比她刚才钓得更大。
“嫂子,别硬扛,该放线就放线!”
“知道!”
叶梓咬着牙应一句,吃力的拽着鱼线。
有了一点经验的她,没敢跟这条大鱼硬碰硬,发现扛不住就果断放松绞盘,让它出线。
放了一会儿线后,感觉绷紧度稍弱,她就开始转动绞盘收线。
只是这条明显比刚才那条四十加的大很多,更凶更猛也更有劲,她收线收得极为艰难吃力!
十分钟过去,她也仅仅只是收了几米。
这鱼实在太凶悍了!
她根本就收不动,好容易收回来几米,它马上就发力往外窝,弄得只能无奈的又放线。
如此反反复复,叶梓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了,那条鱼却凶猛依旧,而且越战越勇的样子。
好几次,叶梓都感觉手中的绞盘要被拽飞了,身上也再次香汗淋漓,额前的发丝全都黏在了脸颊上。
被一条鱼折腾成这样,她感觉自己好狼狈!
只是落到严初九眼中,她拼命钓鱼的样子却说不出的美丽。
咬着牙关又死死撑了将近十分钟,叶梓感觉自己真的不行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严初九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要上来帮忙的意思,她就忍不住央求,“初九,你别只顾着看,来帮我一下嘛!”
严初九真心喜欢看她钓鱼的样子,不过她既然开了口,也只能凑上前去。
没有帮忙拽线,只是抓住她背后的裤腰,以防她气力不济,被巨物拉进海里去。
严初九还是希望她能凭一己之力,将这条巨物干上来。
叶梓被拽得身下一紧,双腿瞬间差点软了,暗自庆幸自己穿的是牛仔裤,要穿带弹力的裤子,这会儿可有得受了。
苦苦坚持了三十分钟后,叶梓终于彻底脱力了,双腿一软就跌坐到了甲板上。
严初九终于不再袖手旁观了,“嫂子,给我吧!”
叶梓如蒙大赦,忙把手中的绞盘递给他,自己则是不管不顾的躺倒在甲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严初九稳稳的持着鱼线,来来回回又跟这条巨物拉扯了十来分钟,终于将它遛翻在水面上!
石班,又是青石斑,史无前例的大!
眼前这条,不止比叶梓刚才上的大,比严初九上次钓的还要大。
超过了六十斤,将近七十斤的样子!
尽管这条鱼不算是严初九钓的,但他也兴奋激动得不行。
“嫂子,你快看,这是一条超大石斑。”
叶梓听见他这样说,很想爬起来查看,可是手脚发软,力不从心!
之前那条四十多斤的,已经折腾得她没了力气,现在这条六十斤的,完全要了她半条命。
哪怕已经歇了十几分钟,仍然没有缓过来。
严初九见她起不来,只好腾手自己拿了抄网,将鱼抄了上来。
当这条大鱼落到甲板上的时候,叶梓才一脸恍然,“难怪我拉它不上来,这个头都快赶上我了!”
严初九笑笑,“嫂子,它的身材可比你丰满多了!”
叶梓也忍不住笑了,“它就肚子比我大而已!”
严初九将这条鱼推进活水舱后,见叶梓已经勉强爬起来了,看着还是有气无力的模样,显然是没有恢复过来。
他就走进了船舱四处寻找,没找到矿泉水,反而找到一箱没开封的红牛,看到一边还有鸡蛋,便有了主意。
记得不知道哪位大神说过:红牛加鸡蛋,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
小嫂子很漂亮,不需要美容,但现在明显需要加油。
严初九便开了一罐红牛,将一个鸡蛋打了进去,搅和均匀后这就走出去递给叶梓。
叶梓接过来看一眼,发现红牛变得有点黄有点白,看起来很恶心的样子。
“初九,你加了什么东西进去?”
严初九没解释,只是故意逗她,“怕不怕我下什么药?”
“我就怕你不敢!”
叶梓轻横他一眼后,毫不犹豫的接过红牛,对着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她相信严初九的人品,认为他绝对不会对自己怎样!
如果看错了,那就当自己瞎了狗眼。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瞎了!
严初九也没再管她了,继续抓紧时间钓鱼。
没多一会儿,又钓上了一条十来斤重的石斑。
不过相对于刚才那条六十加的,这条就真的只能算小卡拉米,因此严初九一点兴致都没有,直接将它扔进了活水舱,再次上饵抛投。
叶梓喝完了一罐红牛后,感觉自己身上有点力气了,可也不敢再去钓鱼!
要是再来一条那么大的,她觉得自己会虚脱死在这船上,真的经不起这样的车轮战啊!
因此,她明智的选择去做饭。
作为一个南方客家人,叶梓是不喜欢面食的,所以哪怕没什么菜,她也选择煲饭。
严初九见状也没小气,将自己又钓上来一条石斑递过去给她。
“嫂子,咱们中午吃这条鱼!”
叶梓看一眼,发现那是条十几重的石斑,有点犹豫的说,“初九,这……是不是太奢侈了,这条鱼可值两千块钱呢!”
严初九摇头,“生活不仅要吃甜头,还要吃肉,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肉就吃。省着干嘛,又不是钓不着了!”
叶梓感觉这话很有道理,“好吧,你是老板,你怎么说都是对的!”
严初九笑笑,“那你看着弄,我继续钓鱼。”
叶梓这就开始做菜,炊具有限,调料也有限,尽可能就做简单点。
鱼头和鸡蛋一起煮汤,鱼肉一半红烧,一半刺身。
……
严初九正继续钓鱼的时候,水下突然露出了个湿漉漉的脑袋,把没有防备的他吓了一大跳。
看清楚那是招妹后,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骂它,“你个傻狗,吓死我了!”
招妹从船尾的踏板上来后,先是抖去一身水,然后跑到严初九面前,张嘴一吐。
“哐啷啷”一串金属落地的声音响了起来!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招妹的嘴里竟然吐出了好几个袁大头。
认真的数了数,足有八枚之多。
一时间,他就不由眉开眼笑,“厉害了,我的傻狗!”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摇头摆尾的叫唤不止,显然是问:我的奖励呢?
严初九只好苦笑着把脸凑上去,承诺是自己许的,哪怕恶心也要兑现。
招妹便连续不停的舔了起来,仿佛严初九脸上的汗迹是绝世美味一般。
“好了好了,已经九下了,超了超了!”
尽管招妹意犹未尽,还是停住了,然后蹲在旁边呵呵的吐舌头。
严初九摸一下它的狗头,也没时间去查看那些袁大头,只是赶紧装进兜里,继续钓鱼!
今天,他必须得爆护……不,爆舱才对!
第196章 女朋友送上门来了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严初九已经上了十条石斑。
不过他钓巨物的运气,明显不如叶梓,几乎都是十来二十斤重的,最大一条也就三十斤出头。
“初九,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再继续钓!”
叶梓做好饭后,便走过来喊他。
严初九毫不犹豫,立即收了钓组。
吃饭不积极,头脑有问题。
巨物可以慢慢钓,肉必须得趁热吃。
闻到叶梓身上沾染的红烧鱼香味,他已经感觉自己饥饿难耐了!
……
钓鱼艇不算大,总长不足十二米,但前船主朱天佑舍得花钱,弄得功能极为齐全。
钢架结构的蓬布下,折叠桌椅一拉出来,便是现成的饭厅。
鱼头鸡蛋汤,红烧鱼,刺身鱼片,以及一大煲饭摆在上面。
严初九和叶梓相对而坐,吹着海风,吃着鱼肉,别有一番滋味。
尽管说叶梓做的菜仍然有点咸,但严初九也不嫌弃,下饭就好。
狂炫了一通石斑鱼刺身后,感觉肚子里有点东西了,严初九才有闲情和叶梓说话。
“嫂子,出来钓鱼是不是比在庄园里干活还辛苦?”
“嗯,是要辛苦一些,我的手脚现在还有点发软发麻呢!”叶梓实诚的点头,看向活水舱的方向,心有余悸的说,“那两条鱼,差点没要了我一条命!”
严初九笑了起来,“谁让你中的都是大鱼,两条加起来都过百斤了!”
叶梓很有自知之明的说,“是你挑的钓点好,还有你的饵料弄得好。否则我不可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严初九微微摇头,“其实也是工具不趁手,手丝搏巨物,原本就需要大力气,让你一个女人这么个钓法,着实是为难你了!”
“没事,我当是锻炼身体啊!”
“下次还敢跟我出来吗?”
“怎么不敢!”
“这么辛苦还敢来啊?”
“辛苦是辛苦了点,可是很过瘾!”叶梓难得开起了玩笑,“多钓几次,说不定我的马甲线就出来了。”
严初九觉得这个小嫂子太谦虚了,说得好像自己没看过,不知道她已经有非常漂亮的马甲线一样!
不过有些事情,好看不好说。
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说出来。
“嫂子,下次应该不用这么辛苦了,我会准备好船钓竿和电绞轮,中鱼之后,按一下开关就能自动上鱼,省力很多的!”
叶梓忙点头,“那敢情好啊!”
两人一边聊一边吃。
一条十几重的石斑,半点没浪费,全都被严初九给炫完了,连汤都没剩下。
吃饱喝足,两人这才开始继续作钓。
不过下半场开始,两人钓的鱼就比较杂了。
严初九不再一直上青斑,还有油斑,鮸鱼、军曹鱼,黄鸡等等。
至于叶梓,鱼运则仍然比严初九好,尽管没再上五六十斤的巨物,可钓的鱼都很值钱,真鲷,条石鲷,甚至连红斑都上了好几条。
到了下午四点钟,叶梓已经彻底钓不动了,感觉自己一双手好像废了似的,软得根本举不起来。
“初九,我不行了,我能不能不钓了?”
“那就不钓啊!”
叶梓弱弱的问,“不会算我偷懒,扣我工资吧?”
严初九失笑,“怎么会,你今天钓的鱼已经够多了,回头我要奖励你的。”
叶梓松一口气,也没心思去问什么奖励,只是坐下来,靠在船舷上休息。
严初九又上了一条油斑后,手机却响了起来。
叶梓见他掏出手机看一眼后,没有立即接听,反倒神色有点复杂的看向自己,忍不住问,“谁的电话?”
严初九说,“你老公的!”
叶梓愣了下,然后就不吱声了。
严初九接听起来,“喂,水哥!”
“初九,我已经收了有藤壶,你在庄园吗?”
“我出来了!”严初九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正跟他的妻子一起钓鱼,没必要,只是说,“你把藤壶送我家去吧,我小姨会收的。”
“好!”
严初九又问,“今天有多少斤?”
“……差不多四百斤!”
严初九皱眉,“还是这么少啊?”
吴阿水忙保证,“我会尽力去收的,明天绝对比今天多!”
严初九记得他昨天也是这样说的,不过也懒得去争论,他就算说今晚有太阳也无所谓了。
“行吧,你送过去!”
他这头挂断了电话后,叶梓的手机紧跟着响了起来。
严初九以为是吴阿水又打给了叶梓,也不想偷听人家夫妻的悄悄话,走远了一点。
叶梓接听一阵后却冲他说,“初九,我哥他们已经挖了藤壶,正在回去的路上了”
“有多少?”
“说是大概有七百斤那样的!”
严初九吸了口气,“这么多?”
叶梓弱弱的问,“你吃得下吗?”
严初九点头,“当然!”
叶梓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让他们送庄园去吧,我们现在就回去!”
“好!”
其实严初九还想继续钓鱼的,今天的鱼口可比那天要好多了。
不过要收藤壶,收了还要送酒楼去,很多的事情,只能先打道回府。
一路顺风顺水的回到庄园,刚上到平房歇了那么一小会儿,便有人来了。
严初九原以为是叶梓的哥哥他们送藤壶过来,没成想竟然是自己另外一个女朋友——许若琳。
看到她,严初九欢喜得不行,“琳妹,你怎么来了?”
许若琳看到严初九则是更开心,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我送辣椒给小姨,顺便来开车。最主要的还是来看你!”
这后面一句,因为当着叶梓,自然就没说出来。
严初九见此时已经有人用三轮车载着藤壶从外面进来了,而且是两辆,忙问许若琳,“琳妹,你没这么快回去吧?”
“爷爷出门喝茶去了,我可以待到晚上才回去的!”
严初九便笑了起来,“那就好,我先收藤壶哈!”
“我来帮你!”
送藤壶来的两个渔民不是叶梓的哥哥,显然她两个哥哥也不希望碰见吴阿水,所以没露面。
严初九查验一下,发现他们采集的藤壶个头要比吴阿水收的更大,过秤之后足有750斤。
照他以往的习惯,是过秤就给钱的。
然而这750斤要给元,他的账户上只剩下可怜的几百块钱。
正准备动用借呗的时候,那两个渔民竟然已经走了。
严初九错愕得不行,转头问一旁正在记录的叶梓,“嫂子,他们不要钱啊?”
叶梓失笑,“这可是他们挣的辛苦钱,怎么可能不要,我会跟他们结算的!”
严初九更弱弱的问,“那……我晚一点再给你钱可以吗?”
叶梓自然是不担心严初九赖账的,“当然可以!”
严初九便松了口气,“好!”
叶梓闻到许若琳身上飘来的阵阵仙女气息,再闻闻自己,一身的馊味,自惭形秽,“初九,我先下班了啊!”
“我们也马上走了,要顺道送你吗?”
“不用,我先回我娘家的,走几步就到了!”
“……”
叶梓走了之后,严初九先去把那些鱼装箱打氧,然后又装上藤壶,接着又回家装上吴阿水送去的藤壶,这才送去海神酒楼。
这一次,藤壶总共有1120斤,第一次收到这么大量的毕瑾开心得不行了。
看到那些个头通通都不算小的青斑,油斑,还有难得一见的红斑,毕瑾就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通账算下来后,藤壶是元,鱼则是元,总共元!
毕瑾给严初九转账之后,原本是想让留他吃个海鲜套餐的,可是看见他带着许若琳,便忍住了!
另外,现在这个时候也到了饭点,正是酒楼最忙碌的时候。
严初九就算真留下来,她也没工夫跟他磨蹭,所以转完账就自顾自的去忙了。
严初九看到毕瑾转过来的钱,瞬间就高兴坏了。
今天的日收入,突破了历史新高!
账户上因还债造成的亏空,一下就填补大半亏空!
严初九纵然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还是忍不住笑得眦了牙。
和许若琳来到停车场上了车后,他仍难压抑兴奋的情绪,搂着温香如玉的娇软妹纸就是一通热吻。
两三天没见,许若琳也已经想他想得不行,不止予索予求,甚至比他还要热切。
第197章 恋爱,要跟喜欢的人谈
当许若琳坐到驾驶位,要开启自动驾驶模式的时候,严初九拦住了她。
许若琳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悄声告诉他早就没事了,开车不会有问题的。
严初九则跟她说,这周围很多监控摄像头,超速行驶未必会被罚款,可是肯定有人知道。
许若琳勾头往外看看,果然看到摄像头,而且不止一个,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再心急也生生忍住了。
严初九提议,“琳妹,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去买点东西,之后就回庄园怎样?”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许若琳对严初九和招妹一样,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
很奇怪,说不出他到底哪里好,可就是想跟他痴缠跟他闹,跟他一起睡觉觉。
其实也不用问到底怎么会爱上他,到底了怎么可能不爱他。
……
……
在许若琳驾车驶出停车场的时候,严初九先给小姨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不回去吃饭了。
之后又给叶梓转账,在横杠上面填了的数字,准备输密码时,想了想又删掉了,改成,然后才转了过去。
叶梓看到严初九转来的钱后,并没有点确认,而是发来信息询问。
“初九,你是不是转错了。藤壶750斤,每斤20元,总共才元。”
“没错的,你点收款吧!”
叶梓今天替他挣了不少钱,不说奖励,营养费也要给一点,她都被那两条大鱼给折腾得虚脱了!
离开庄园的时候,严初九看她走路直打摆子,像是那些刚过完七夕回家的女孩一样。
不过叶梓此时却还是较真的发信息追问他,“先说清楚,多转的两千是什么意思?否则我不敢收!”
严初九只好回复,“多的两千是你的出海补贴。”
叶梓恍然,尽管这属于有功受禄,但还是受宠若惊。
“初九,你这是不是给太多了?”
两千块的补贴,叶梓觉得多,严初九却觉得给少了。
叶梓今天钓的鱼,仅仅只是那两条青石斑加起来就超过了100斤,值元。
加上别的红斑,真鲷,石鲷之类的,总价值超过了元。
只是给太多的话,严初九担心她不收,因此就选择了不多不少的2000元。
没成想叶梓还是感觉给多了。
严初九不想费劲的跟她推来让去,有力气也是等会和许若琳较劲,于是就发信息问她,“我现在是不是你的老板?”
“是啊!”
“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对吗?”
“对……对啊!”
“那我现在让你收下!”
叶梓撇嘴,这个老板好霸道,好大男人主义,好让人喜欢啊!
犹豫了一阵之后,叶梓终于勉为其难的点了收款,然后发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
鞠躬弯腰的那种,没像李美琪那样直接就是跪拜的夸张。
严初九习惯性的回复了个自己收藏的表情。
只是发完就感觉错了,这居高临下摸头的表情只适用于李美琪或许若琳,再或者是毕瑾。
他赶紧的选择撤回。
叶梓却已经看见了,忍不住脸红耳赤的轻呸了一口,心说撤回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
……
很多人说生活没那么简单,许若琳觉得生活就是一饭一餐。
吃什么无所谓,关键是和谁一起吃。
饭,要和投缘的人吃!
恋爱,要跟喜欢的人谈。
现在和严初九面对面的一起吃面,许若琳就感觉是最幸福的事情。
世界上有两种东西很耀眼,一个是太阳,另一个是严初九干饭的样子,实在是太能干了。
严初九给许若琳叫了一碗牛肉面,自己要了一碗肥肠面,一碗卤肉面,一碗炸酱面,一碗海鲜面……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五碗就是香。
正当严初九要叫第六碗猪脚面的时候,许若琳就有一丢丢怕,怕他吃撑了。
庆幸的是严初九吃完第六碗后,终于收手了,不再让老板上面。
许若琳松了一口气,“哥,你吃饱了?”
严初九摸了摸肚子,“七八分饱吧!”
许若琳瞠目结舌,她现在虽然变得爱吃肉,饭量也增加了不少,可跟严初九仍然完全无法比。
“那……要再来一碗吗?”
严初九摇头,“算了,这面馆老板都被我吓到了。”
许若琳抬眼看去,果然看见玻璃隔开的橱灶前,那老板正目光复杂怪异的看向这边,显然是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主。
“哥!”许若琳捂嘴窃笑着低声说,“我觉得你如果不做渔民的话,可以专门去给别人上课!”
“上什么课?”
“我看现在有很多店挑战大胃王,说是规定时间内,吃完多少斤肉,多少碗面不止免单,甚至还给钱的。”
严初九笑了起来,“这个可以有,你发现了这样的店告诉我,我去教教他怎么做人!”
许若琳笑得不行,“好!”
……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离开面馆。
车就停在面馆门口的马路边上,不过严初九并没有带许若琳上车,而是准备穿过马路,似乎要买什么东西。
许若琳抬眼看看,发现马路对面是一间药店,瞬间就觉得自己明白了,脸也不禁红了起来。
“哥,不要买那个东西行不行?”
“哪个?”
许若琳支支吾吾的低声说,“就是……兰精灵!”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我不是买那个!”
不买兰精灵的话,那应该是买化婴丹了!
尽管别人都说它的副作用很大,不过许若琳觉得一次半次的,应该问题也不大,于是就和他穿过斑马线,走了过去。
谁知严初九并没有进药店,而是走进了旁边的渔具店。
是的,严初九要升级钓鱼装备了。
手丝博巨物虽然刺激过瘾,但是太累了。
他身体素质过硬无所谓,叶梓明显是顶不住的。
现在他有了钓鱼艇,也勉强克服了出海的心理障碍,船钓竿就必须得买,宜早不宜迟。
许若琳见他要买鱼竿,这就在他耳边说,“哥,别花这个钱了,你要什么鱼竿,我去爷爷那偷……拿给你!”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难怪许老头一直说他这个孙女是领养的。
小棉袄不是一般漏风啊!
许若琳则是接着说,“反正他现在也不怎么钓鱼了,那么多定制鱼竿,摆在那里也只是占地方。”
严初九疑问,“他为什么不钓鱼了?”
“他说在岸边钓小卡拉米没意思,搞巨物要出海。可他一个人去,我爸他们也不让,所以他就不怎么钓了!”
严初九有口无心的问,“那他现在经常干嘛?”
“也不干嘛,就打理庄园,时不时去喝茶呗!”
严初九摇头,“喝茶不是更伤身体吗?”
许若琳疑惑的看向他,“呃!?”
严初九只能正正经经的跟她解释“……茶是利尿剂,年纪大了喝太多,总是上厕所,对身体不好的!”
“哦,那我回头让他少喝点。”
严初九和她一边聊,一边挑选渔具,可不敢指望她真的回家偷钓鱼竿给自己。
当然,许若琳真要偷,他也不会反对的。
这小子坏得很,喜欢看到许世冠抓狂的表情。
最终,严初九按照李锡东那天的船钓竿配置,买了两把船钓竿,加上两个大功率电绞轮,以及大钩,粗线,别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尽管已经不是大牌子,可总共也花了三万出头,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买完了东西后,两人便返回庄园。
进了平房,严初九准备去洗个澡。
他今天折腾了一整天,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这会儿自己都觉得自己熏人。
许若琳却已经迫不及待了,半点也不嫌弃他,反倒觉得他身上味道很吸引人,饱满如花瓣似的嘴唇热切的迎了上来……
当严初九拿出那盒来自李美琪,已经放了很久,始终没拆封的兰精灵的时候,许若琳则是抢过直接扔出窗外。
她知道严初九不喜欢用这个,她自己也同样不喜欢。
第198章 有些事,只有零次与无数次
叶梓下班后没有回娘家,而是回了东湾村。
她知道这个时候,送完藤壶的吴阿水一般不会在家,而是去找他那些猪朋狗友吹水打屁。
往往会待到天黑才会回家,所以想趁着他不在,收拾一点随身的物品离开。
是的,她没打算这么轻易原谅吴阿水。
夫妻俩共同生活,磕磕绊绊难免,争吵可以,动手绝对不行。
家暴这种事情,从来只有零次与无数次。
这回要是轻易原谅了,以后肯定就会更是变本加厉。
为了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叶梓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心硬一点。
谁曾想回到家之后,吴阿水竟然在家。
叶梓愣了一下,随后也没搭理他,只是径直走进房间去收拾东西。
吴阿水随后跟了进来,“你要去哪儿?”
叶梓没有回答,只是闷头收拾。
吴阿水立即夺过她手中的东西,冲她喝问,“你耳朵聋了,我问你话呢?”
叶梓终于抬头看向他,“你要干什么?还要动手打我吗?”
吴阿水昨晚是喝了酒才比较冲动,现在没喝酒,自然没有那样的胆子。
叶梓见他没动手,便继续收拾自己的衣物,“阿水,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吴阿水下意识的问,“我反省什么?”
“当初你向我求婚的时候,你对我承诺过,绝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我信了你的话,完全不顾家里所有人的反对嫁给了你!结果呢?”叶梓凄然一笑,“受的委屈果然不止一点啊!”
吴阿水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已经不太敢瞪着叶梓。
叶梓的眼眶却已噙满眼泪,“阿水,和你结婚这一年多来,日子过得好艰难,但我也认了,男人是我选的,再苦再难我也愿意熬下去,前提是你得对我好!”
吴阿水终于张了嘴,“难道我对你不好?”
叶梓缓缓点头,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好,当然好,好到都开始动手打我了!”
“我……”
“别人说的没错,男人有钱就变坏,日子才稍稍好过一点,你就开始动手打老婆了。吴阿水,你真的很有出息啊!”
吴阿水急忙为自己狡辩,“我……昨晚只是喝了酒,有点失控了!”
叶梓缓缓摇头,“如果你真的爱你的老婆,别说只是喝了点酒,就是别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都不会舍得对你老婆动一根手指头。”
吴阿水摇头,“不,叶梓你听我说,我是爱你的,我昨晚真的是……”
“可你更爱你自己!”叶梓打断他,“但你又不是真的自爱,你要真自爱,挣了钱后,绝不是去花天酒地,而是攒着去看看自己的病还能不能治!”
这下,吴阿水的情绪就爆发了,指着她怒吼,“说到底,你就是嫌弃我不行!”
“阿水,你说这样的话有没有良心,我要是真的嫌弃你,当初就不会明知道你是这样的状况还坚持嫁给你。”
吴阿水的火气仍然极大,“我变成这样,谁害的?还不是你?”
叶梓错愕的指着自己,“我害你?”
“要不是因为跟你去那个海湾,我会变成现在这样?”
叶梓的情绪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可当时你要下水的时候,我一个劲儿的劝你不要不要,你听我劝吗?”
“我,我……”
“我让你最少别光着,穿上点衣服,保护一下自己,那些裸胸鳝会咬人的,可我的话你听得进半句吗?现在倒好,你不行了,反怪起我来了?”
吴阿水恼羞成怒的质问,“你,你非要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吗?”
叶梓一点也不想说这个事,丈夫当时的一意孤行,不止害了他,也同样害了自己!
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啊!
叶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阿水,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你也好好冷静冷静,现在的你,明显太飘了,挣几个钱已经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吴阿水立即追问,“你到底要去哪儿?”
“我回白沙村!”
吴阿水摇头,“我不准你去!”
叶梓叹气,“你现在这样的状态,我们还待在一起,只会有更多的争吵。暂时分开吧,这样对你好,也对我好……”
吴阿水将她一把揪了过来,扬起大手怒吼,“我说不准就不准!”
叶梓见他还要动粗,心里失望到了极点,可也没有继续再跟他争吵,只是扬起自己的手机,找出了一个号码。
吴阿水定睛看看,发现那上面备注的是“大哥”二字,脸色顿时一变。
他可不想叶梓那两个牛一般健硕的哥哥,冲上门来殴打自己,赶忙放开了叶梓。
叶梓便拿着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吴阿水没有去追赶,要走的人留不住,要留的人赶不走。
另外,他也约了个渔民来家里谈藤壶的事情,人马上就要到了!
谈得好的话,明天能多收100斤藤壶,多赚六七百块钱。
妻子可以以后再哄,生意今天不做,明天就可能被黄日善抢走。
……
叶梓骑着自己陪嫁时带来的小电驴走到半路的时候,收到了严初九的转账,而且数目明显不对,于是就停下来发信息询问他怎么回事。
得知多转的两千是严初九给自己的补贴后,心里十分感激。
自己虽然没有嫁到一个好老公,可是明显跟了一个好老板。
如今离家出走又身无分文的她,实在太需要这笔钱了。
有钱,心里才有底气,做什么事也不会慌!
严初九这个老板,实在是太好了。
年轻本事,成熟稳重,低调内敛,幽默风趣,温柔体贴……优点多多,长处惊人!
自己的丈夫跟他相比……算了,根本就没法比!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叶梓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到了白沙村。
她原本是想直接回娘家的,可是在小电驴的倒后镜上照了照,手就不禁抓紧刹车停了下来。
眼角的淤青,昨晚被严初九用鸡蛋滚过之后,今天并没有消失,反倒变得更深更明显了一些。
这个样子回去,两个哥哥必定知道自己被家暴了!
以他们的冲动性格,肯定会去东湾村把吴阿水的腿打断!
这件事情,她真的不想闹大。
只是不回娘家,就得去住小旅馆,她又不想,怕花钱,也担心不安全。
一时间,她就在白沙村的路口徘徊纠结,不知该何去何从。
正是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看,发现是丈夫吴阿水打来的。
叶梓没有接,现在不想跟他说任何的话。
吴阿水却是不死心,连续不停的打来。
他刚刚已经和一个渔民谈成了合作,明天能多收不少的藤壶,心里高兴,便想着哄一下妻子。
叶梓完全不想搭理他,见他没完没了一直打来,心里烦得不行,干脆就直接关了机。
眼看着此时快要天黑了,无处可去的她,最终只能无奈的去严初九的庄园。
严初九晚上回家住的,庄园里没人,她身上现在带着庄园的备用钥匙。
谁知到了庄园后,发现庄园的大门虽然关上,可是并没有上锁。
叶梓有些疑惑,这是严初九离开的时候忘了锁门吗?
打开门进去后,发现平房门口停了两辆车,一辆是严初九的角斗士,另一辆是许若琳的牧马人。
平房里面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传出来。
声音不大,仿佛招妹在喝水似的。
叶梓犹豫了一阵,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绕到侧边的窗户去查看。
谁知刚到窗前,还没来及勾头看呢,便被里面飞出的一样东西给砸中脑袋。
东西不大,叶梓虽然感觉有点痛,但还可以忍,定睛看看,惊讶的发现那竟然是一盒没开封的兰精灵。
叶梓虽然没用过这种东西,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
屋里应该正在发生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应该赶紧走,什么都别看。
然而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勾起头怯怯的往房间里面看去。
待得看清房间内的情景时,她就不由就目瞪口呆。
她那个年轻有力的老板,正在为祖国的繁荣昌盛而挥汗如雨。
看了几眼之后,她就扛不住心惊肉跳,手脚发软的缩到墙角下。
正是这个时候,面前突然毫无预兆的窜来一个身影,一个惨白的脑袋猛地怼到她面前。
叶梓被吓得眦目欲裂,差点原地升天……
第199章 你搞错了
正当叶梓要失声尖叫的时候,发现面前的不是什么鬼怪,只是招妹,这才死死的控制住了自己。
显然,这狗子被严初九和许若琳嫌碍事,驱赶到外面来了。
叶梓松一口气后,忙伸手轻抚它的狗头,一手指了指里面,然后作了个嘘声的手势。
招妹原本是不出声的,只是冲她呵呵的吐舌头。
谁曾想她这一比划,招妹竟然就张嘴“昂唔”叫唤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
里面的严初九听到招妹的叫声,并没有过来查看,抽不开身,不过还是骂骂咧咧。
“招妹,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不是让你走远点吗?再偷看信不信我打断你狗腿!”
许若琳温柔的说,“哥,你别这么凶嘛,它是狗不是人,看了也不打紧的,它也不会到处去跟别人说啊!”
“可万一它学坏了,跑外面去跟别的狗有样学样呢?”
许若琳觉得他这话一点道理都没有。
招妹虽然是狗,可它也有谈恋爱的自由,有样学样又怎么了?
不过看见严初九的情绪明显受了影响,身体也是,只能提高声音吩咐招妹。
“招妹,你乖哈,去远一点的地方玩,我们很快就好的,好了就叫你回来!”
“昂唔~~”
招妹听话的答应一声,挣脱了叶梓,远远跑开了。
墙角下的叶梓虽然没被发现,可是感觉尴尬极了。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现身更不是!
最终,她只能默默的继续紧缩在那儿。
忍忍吧!
许若琳不是说了吗?他们很快就好的!
顶多,应该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谁曾想,这一忍就二十分钟过去了,然后四十分钟过去了,再接着一个小时过去了。
里面为建设人口大国的生计,仍然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叶梓惊诧得不知该怎么说了!
自己的老板,别看年纪轻轻,其强悍的程度,今天钓的那两条大鱼加起来恐怕都没他有劲儿!
正当她蹲得双脚发麻的时候,一个人从庄园外悄悄走了进来。
叶梓被房间里面那绵绵不绝的声音弄得心烦意乱,脑袋也全是那些不曾经历的画面,魂不守舍之下,完全没留意到有人进来。
直到那人到了平房,贴着房口听了一阵,并且发出怒不可遏的声音了,她才终于发觉。
“严初九,你个王八蛋,你在干什么?”
咦,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自己的丈夫吴阿水?
叶梓疑惑的勾出头看看,发现不是好像,那就是自己的丈夫。
他怎么会来?
他来这里做什么?
……
吴阿水来这里,自然是为了找叶梓。
吴阿水在家里怎么打叶梓的电话都不接,最后还发现她关机了,心里就不禁又恼火起来。
恼火之下,想得就有点多了,而且专门往不好的方面想!
妻子如果是回了娘家,那也好说。
可如果她没回娘家,而是去了庄园呢?
去了庄园,又遇上严初九呢?
这孤男寡女,三更半夜,搞不好自己头上就一片大草原。
越想越不放心的他,这就忙赶来了白沙村,准备到庄园看一眼。
如果妻子不在,那就肯定是在娘家,也没必要担心了。
谁知到了庄园大门隔远一看,发现里面的平房隐约可见灯光,他的心头就忍不住阵阵发紧。
妻子真的在这里?
那她是一个人,还是跟严初九在一起?
吴阿水慌了,这就悄悄的潜进来查看,到了平房外后,隔远他就听到了一阵不对劲的声音。
到了门口听了一阵,他就完全确定了。
屋里头正有一男一女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而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妻子叶梓。
一时间,他就怒火冲天了,头脑一热也不管什么财不财神爷,隔着门就破口大骂。
屋里正挥汗如雨的严初九被这突如其来的叫骂声吓到了,得亏心理素质过硬,否则这紧要关头肯定出问题不可。
不止他,就是许若琳也被吓得花容失色,紧紧的抱住严初九。
“严初九,你开门,马上给我开门!”
严初九定下心神之后,终于听出这是吴阿水的声音。
“水哥?你干嘛?”
“王八蛋,你问我干嘛,我还问你在干嘛呢?”吴阿水一边骂,一边砸门,“你马上给我开门,否则你死定了!”
严初九听到他这么激动的声音,不由定睛看看自己身下的女人面容。
我没搞错啊!
这不是叶梓,是自己的女朋友许若琳。
既然不是吴阿水的妻子,他激动个锤子啊?
“水哥,你发什么神经?赶紧给我走人!”
吴阿水怒火冲天,“你给我带了绿帽,还骂我发神经?”
严初九啼笑皆非,“水哥,你误会了,你老婆不在这里!”
吴阿水嘶吼起来,“你还想骗我,我老婆明明在里面。正在跟你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躲在背后窗户底下的叶梓这个时候有点想出来澄清了,可是她蹲得太久,一双腿完全麻了,这会儿怎么也站不起来。
吴阿水仍然骂骂咧咧不绝,“严初九,你个王八蛋,实在太欺负人了,你以为给我一点生意做,就可以这样糟践我老婆吗?你给我开门,马上开门!”
严初九也开始恼火了,“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赶紧滚!”
吴阿水更怒,开始用力的踹门,想要破门而入。
然而这木门看起来老旧,可是相当厚实,坚固程度绝不亚于不锈钢的防盗门,任他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无法踹开。
吴阿水不甘心,这就后退几步,然后一个加速疾冲,整个人完全飞起的踢向木门。
谁曾想正要踢中的瞬间,木门却被突然打开了。
吴阿水踢了个空,整个人结实的摔倒在地上。
只穿着一条四角裤的严初九打开门后,漠然站在侧边看着他,“水哥,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摔得七荤八素的吴阿水在地上挣扎半天,这才终于爬了起来,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飞扑向房间。
严初九赶忙拦到门口,“你到底要干什么?”
吴阿水想要一拳打严初九的脸上,但最终又没勇气,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严初九疯起来敢砍人的,东湾村谁都这样说。
“你让开,我老婆在里面。”
严初九苦笑,“水哥,你搞错了,里面真不是你老婆!”
吴阿水情绪无比激动的嘶吼,“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骗我?你当我是傻子啊!”
严初九哭笑不得,“水哥,我骗你干嘛啊,那是我女朋友!”
“你竟然还敢说不是,我刚刚明明听到那贱人的声音,叫的那个浪那个大声,三里外都能听到了!”
正是这个时候,房间的门霍地一下打开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你看你看,还说不是这个贱人,明明就……呃?你,你……”
“啪”一声脆响,一个结实的大耳光扇到了吴阿水的脸上。
第200章 龙应该藏在云里
许若琳的脾气很好,可不代表没有。
她在严初九面前百依百顺,并不意味着在任何人面前都一样。
不过长这么大,她也还是第一次动手打人!
实在是太气愤了,完全忍不住的那种!
好好的一个浪漫夜晚,就这样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给毁了,而且还说她怎么浪怎么的。
我跟我喜欢的人,怎么样关你屁事,轮得到你来评判我吗?
吴阿水挨了一记大耳光后,捂着火辣辣的脸,可是一声也不敢吭。
因为这个时候,他终于看清楚,眼前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严初九叹气,“水哥,我都说你搞错了,你非不信,现在好了吧?”
吴阿水愣愣的问,“那,那我老婆呢?”
我在这!
躲在屋后窗下的叶梓很想出来回答他,可这个时候已经没必要了!
同时,她也觉得丈夫该打,仅是这一巴掌绝对算轻的。
对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竟然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她对丈夫的失望,也不再是一点半点,而是到了极点。
严初九则是被吴阿水问得摸不着头脑,“水哥,你老婆在哪,你才知道啊,我怎么可能知道?”
吴阿水这会儿脑袋终于有些清醒了,自己不止搞了个大乌龙,而且还得罪了财神爷。
“那个,那个,初九,对不起啊,我刚开始以为房间里面的真是你嫂子,我,我不知道是你女朋友!”
严初九知道这只是个误会,可是美好的夜晚被搞成这样,心里也十分恼火。
然而人家已经挨了打,也真诚的道歉了,自己还能怎样?
总不能挖个坑,把他给埋了吧?
严初九懒得跟他计较,挥了挥手说,“水哥,你先走吧!”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啊!”
吴阿水再次连连道歉,狼狈无比的走了。
……
屋里,只剩下严初九与许若琳。
许若琳闷闷的说,“哥,这个人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严初九意简言赅的解释,“他们夫妻俩都在这个庄园帮我做事,现在闹矛盾了!他的妻子你见过的,就下午那个!”
许若琳恍然,“哦,就那个很漂亮,身材很哇噻的小嫂子是吗?”
严初九点头,“对,是她!”
许若琳突然捂嘴轻笑一下,“难怪他这么紧张,换我有一个这么好看的老婆,以为她跟你在做这个事,我也会怒火冲天的。”
严初九苦笑,“我知道这是误会,所以也没怪他。”
“哥,你的脾气和性格还怪好的勒。”许若琳夸奖他一句后,凑上前来关心的询问,“那你没事吧?”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我有什么事?”
许若琳压低声音,“我听别人说,男人在那样的时候是不能受惊吓的,很容易出问题!”
严初九失笑,“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许若琳摇头,“我不放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出问题,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在窗外听到这话的叶梓深以为然,男人的坚强和脆弱都在同一个地方,绝不能出问题的。
一时间,她就不由替严初九担忧起来,也更恼丈夫的鲁莽与不信任。
严初九无奈的问许若琳,“那你要怎样?”
“我……检查一下!”
严初九拉起她的手,“不用检查,咱们继续就是了!”
“你确定自己能行呀?”
“试试不就知道了!”
没多一会儿,为国为民的生计又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缩在窗下的叶梓不禁感叹,严初九的身体与心理素质,也是没谁了!
刚才受了那么大的惊吓,竟然丝毫都不受影响!
老板,你实在是太可以了!
……
龙深藏在云里的感觉,妙不可言。
许若琳虽然觉得自己一条命已经快没了,可仍然沉迷其中。
正是这个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
许若琳懒洋洋的腾出手从一旁的衣物中找出来,看到来电显示,神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忙冲严初九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看见她一副被捉奸的表情,严初九根本不用看,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肯定是许老头打来的。
果然,许若琳接通电话后便喊了一声,“喂,爷爷!”
许世冠此时已经在外面喝完了茶,回到家,没看见孙女,所以开始找人。
“乖孙女,你去哪儿了?”
许若琳也没敢撒谎,“我……来给小姨送辣椒,顺便把我的车开回去。”
三更半夜的送什么辣椒,我看你是送太阳……许世冠差点就没忍不住这样责斥孙女了,但最终还是忍住说,“赶紧回来!”
严初九听不得他对许若琳呼呼喝喝的语气,这就张嘴说,“许爷爷,琳妹在我这儿吃了宵夜才回去!”
许世冠听到严初九的声音,顿时就为火了,“吃什么吃,女孩子晚上吃什么宵夜,你是诚心让她吃成大肚子是不是?”
严初九垂眼看看,觉得许世冠猜得有点准!
许若琳则是怕爷爷受刺激,轻横严初九一眼,示意她别插嘴,这才说,“爷爷,我很快就回去了!”
“赶紧的,以后再三更半夜跑出去,小心我腿给你打断!”
许若琳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许若琳要下车,严初九却不让。
“琳妹,你就不回去,气死他!”
许若琳苦笑,“把爷爷气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严初九下意识的说,“可以分遗产啊!”
许若琳便忍不住拧了他一把,然后恋恋不舍的吻了又吻他,这才穿上衣服匆匆离开。
她很清楚自己爷爷的性格,自己要是再磨蹭下去,他很可能杀上门来找人的。
到是被发现自己和严初九已经腻到了这种程度,到时候被打断腿的,肯定不是自己,而是严初九。
……
叶梓看见许若琳的车开走了,以为不住在庄园的严初九也很快会离开。
外面的蚊子好凶,身上已经被咬很多包了,这会儿又痒又痛,迫不及待的想进屋找点清凉油抹一下。
谁知严初九却是沏了壶茶,在那儿悠哉游哉的喝起来。
叶梓无可奈何,只能继续缩在墙角,准备熬到他离开后才悄悄进屋。
严初九明显不急着走,一边喝茶,还一边跟别人打视频电话。
……
“喂,妹纸,在干嘛呢?”
李美琪撇了撇嘴,对视频中的严初九说,“一到深夜,就只有两件事,而且都得忍着!”
严初九疑问,“什么事?”
“饿和想你!”
一句话,让严初九瞬间就上头了,刚刚才消下去的火气似乎又涌了上来。
“饿的话,就吃一点吧,否则晚上会做饿梦的。”
“想你呢,又怎么办?”
“那只能暂时忍着,等到周日的时候,把全部想念都发泄到我身上!”
“讨厌鬼!”李美琪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你在哪儿呢?”
“还在庄园!”严初九说着想起一件事,“对了,我……有个朋友听说你要收古董,他刚好手上也有几个袁大头,你给帮忙掌眼看看?”
“行啊!”
严初九这就把平房里所有的灯光都打了开来,挑了个光线最明亮的地方,然将招妹从海里衔回来的那几枚袁大头拿出来。
“这样能看清楚吗?”
“可以!”
严初九便一枚一枚的向她展示,“这些是真的吗?”
李美琪仔细的查看,甚至要求他正反面都反复翻转几遍,然后才肯定的告诉他,“都是真的!”
严初九高兴了起来,“那每一枚都值七千块?”
李美琪摇头,“不!”
“呃?”严初九疑惑的问,“之前那一枚你不是说值几千到一万多吗?”
“那个是特别版权,你这些都是普通版。”
“普通版是什么价格呢?”
“一千二到一千五之间,你这些品相都还算可以,如果你让我收的话,我可以给你个爱情价,每个一千三百块钱!”
严初九算了算,自己这八枚加起来也就一万块钱出头。
如果是以前,一万块对他来说已经不算少,可现在赚得多,花得也多,一万块就不太够看了。
不止是他,李美琪也兴致缺缺,“你就只有这几枚,我跑一趟乡下的话,油费都赚不回来,还是等攒多一些再说。”
“攒多一些是多少?”
“最少也得有几十枚才值得我出手啊!”
“……”
两人又聊了一通后,终于挂断了电话。
严初九这就想找招妹,让它跟自己去钓鱼的时候,多找一个些袁大头回来。
争取在李美琪下来的时候,攒够几十枚给她。
只是左右看一通,没发现招妹的身影,这才想起刚才把它赶走之后,这傻狗就一直没回来。
其实这个时候,招妹已经回来了,不过没进屋,而是第一时间去屋后的窗户下找叶梓。
它的嘴里,还衔着一个熟透了的木瓜,放到了叶梓的面前。
似乎是体恤叶梓看现场表演太过口干舌燥,给她解解渴一般。
叶梓冲它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吃。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立即就连声叫唤起来,意思仿佛在说我捡都给你捡回来了,你不尝一下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屋里正要找招妹的严初九听到后,便走了过来,凑到窗台前往下查看。
“你个傻狗,还在外面干什么,我正有事找你呢,你快给我进……”严初九正呼喝之际,发现窗下除了招妹之外,竟然还有个女人蹲在那儿,仔细看了看才惊讶的叫起来,“咦,嫂子!?”
第201章 慢慢占领我的心
叶梓被发现后,窘迫得无地自容,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
“嫂子,你在这里干什么?”
叶梓完全不知该说什么好,“我,我……”。
“你先进来再说吧!”
叶梓进了屋后,目光闪烁退避,不敢去看严初九,仿佛刚才在这里面干坏事的女主角是她一般。
严初九则是十分纳闷,“嫂子,刚才水哥来找你呢!”
叶梓垂下头,支支吾吾的说,“我,我知道!”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刚才就已经在这儿?”
叶梓头垂得更低,“嗯!”
“那你干嘛不出来帮我澄清一下?我都快被吓死了!”
叶梓忙不迭的解释,“我,我原本想出来的,可是蹲得脚麻了,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后面能站起来了,阿水又已经闯进屋了!我,我就没出来。”
严初九看她手中还提着的行李,“嫂子,你跟水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叶梓幽幽的叹气,“我跟他,或许真的没法过下去了吧!他不止动手打我,而且刚才你也看见了,他对我已经完全没有信任度了!”
严初九有点想劝她,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
没什么事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睡两觉。
不过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严初九也不了解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到底有多深,劝人家和好就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
因此他没有劝说,只是问另一个问题,“嫂子,你在窗户外面待很久了吧?”
“没,没多久!”
叶梓连连摇头,头都快摇断了。
看她反应这么大,严初九就知道该看的不该看的,应该都被她看了去。
那么……叫她封个红包给自己?
呃,不对,照规矩是自己应该封个红包给人家才是!
半晌,严初九才终于艰难挤出一句,“嫂子,刚才你看到的事,不能跟别人说啊!”
叶梓心想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跟谁说去,只能烂在肚子里。
为了化解尴尬,她只能故意撇起嘴,“村里的长辈说,撞见别人……要倒霉的!”
严初九暗里苦笑,我又没让你看,是你自己偷看的。
不过规矩他也是懂的,忙找了个红包,塞了十块钱进去递给她。
叶梓从没想过要他红包,就话赶话那么一说罢了,见钱不多,为了让他心安,便也收下了,然后递回一样东西给他。
这还带回礼的吗?
喝喜酒啊!?
严初九疑惑的接过看看,脸上不禁一热,因为那赫然是被许若琳抢着扔出窗外的兰精灵。
叶梓看见他脸红耳赤的,突然又感觉有些好笑,很想善意的提醒他一句开车还是要系安全带的,否则容易出车祸。
不过最终又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只是低声说,“好了,这事翻篇了。以后谁都不能再提了!那个,你吃过晚饭了没有?”
“吃了,我和我女朋友在外面吃的,你还没吃吗?”
“没有!”
“那我下面……”严初九想起中午叶梓说过不喜欢吃面,这就改了口,“我给你煲点饭吧!”
“不用,我自己来!”
为了让叶梓守口如瓶,严初九摇头,“你先去洗个澡,我给你做饭!”
“真的不用,我……”
严初九打断她,“我现在是不是你的老板?”
叶梓认真想想,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没什么人可以依靠了,唯一的好像就是这个非亲非故,却对自己好得不像话的老板。
“是,当然是啊!”
“那我现在让你去洗澡!”
叶梓苦笑,只能去洗澡,而且也迫切的想要好好洗一下,折腾了一天原本就很邋遢!
刚才在外面待了两个多小时,感觉自己更脏得不像话了。
……
叶梓从头到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洗了一遍。
当她要从浴室出去的时候,照了照镜子,看到眼角的淤青,又忙从行李中找出摭瑕膏涂抹上去。
感觉自己能见人了,这才打开门走出去。
门一打开,饭菜的香味已经扑鼻而来。
叶梓抬眼往客厅的餐桌放去,发现严初九竟然已经差不多把晚饭做好了。
桌上放着一条清蒸黄立鲳,一盘青椒炒腊肉,两根煮好并切开的腊肠。
严初九此时正从厨房里端出了一大碗龙葵杂鱼汤,“嫂子,饿坏了吧,快过来吃两口。”
叶梓坐下来的时候,看着桌上的饭菜,心里十分感动。
嫁给吴阿水那么久,他可从来没给自己做过一顿像样的饭菜。
“初九,你这封口饭做得还很丰盛呢!”
严初九神色很是窘迫,“嫂子,不是说好不提了吗?”
叶梓忙点头,“对,不提了!”
在她吃饭的时候,严初九也没离开,只是坐在对面陪着她。
被一个大男人看着吃饭,叶梓有点不太好意思,“初九,要不你也吃一点?”
别人是随便吃两口就饱了,严初九却是吃饱了还能再吃两口!
刚刚前后激烈运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他确实感觉自己又有点饿了,于是就陪着她吃起来。
叶梓扒了几口饭后,有东西垫肚子了,也终于有勇气开口,“初九,我能不能暂时住在庄园这里?”
严初九对她这个请求不太意外,只是有点不愿意。
他虽然每天都回家住,可这里是他和女朋友幽会好地方,比去酒店开房要方便安全舒服许多。
叶梓见他没有回答,忙又说,“我不会住很久的,两三天吧,等我眼角这淤青消下去,我就回娘家住!”
严初九知道她现在确实没地方可去,只好点头。
叶梓见他同意,感激的同时也感觉自己为难了人家,心里很是愧疚,“初九,那个,要不我把两千块钱还你吧!”
严初九愕然的问,“为什么?”
叶梓低声说,“我总是这样那样的麻烦你,心里实在很过意不去!”
“我现在是你的老板,应该照顾你的。”
叶梓看向他,目光很是复杂,“你虽然是我的老板,可你不欠我的,你没有责任和义务这样帮助我!”
严初九摇头,“嫂子言重了,这些都只是些不足挂齿的小事而已!”
叶梓垂下头,“对你来说是小事,可对我而言却是大事。要不是你愿意让我待在这里,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上哪去。我感觉欠你的好多,都不知该怎么报答你!”
严初九摆手,“用不着你还,真要还的话,你努力一点给我干活就好了!”
叶梓忙重重的点头,“我一定给你好好干的,做牛做马都没问题!”
严初九笑了起来,“不用做牛做马那么夸张。”
吃饱还喝点酒之后,叶梓心里的烦恼去掉了一些,人就感觉有点犯困。
今天,对她而言是精疲力竭的一天。
谁曾想严初九一句话,瞬间又让她兴奋了起来。
“嫂子,明天还去钓鱼吗?”
他要说这个,叶梓一点也不觉得困了,眼神发亮的看向他问,“真的可以又去钓鱼吗?”
“当然可以!”
叶梓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笑意,“太好了,太好了!”
严初九笑着问,“嫂子,现在你知道钓鱼有意思了吧?”
叶梓笑容不减的说,“有意思是一方面,关键是它还能挣钱啊!”
“嗯!”
叶梓悠悠的感慨,“原来的时候,你说钓鱼才是主业,打理庄园只是副业,我不是很认同的,可是跟你钓两次鱼后,我又认为你说的很对。钓鱼明显要比弄这个庄园更挣钱。不说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就是十次之中能有三四次就足够了。”
严初九笑笑,“钓鱼虽好,但庄园也还是要搞的。这儿现在算是我的根基了!”
叶梓想了想说,“初九,只要你放手给我,我一定会把你的根基弄得好好的!”
“怎么个放手法?”
“你只要告诉我,你想种什么,别的都不用管,我会负责把它种出来!”
“现在就是要种独头蒜和小雀椒,别的暂时没想法。”
“……”
两人又聊了一通,把庄园的事情都说好了,严初九才离开。
叶梓看见他的车开走了,这就把前后大门通通都锁好,然后才走进房间准备睡觉。
房间里面,似乎还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马赛克的画面,便再次浮现在叶梓眼前。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缓缓的再起波澜……
第202章 成年人没有避风港,余额才是安全感
严初九回到家后,发现小姨的房间还有灯,知道她这是在等自己。
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
敲门进去后,严初九发现小姨躺在床上,正捧着一本书在看。
灯光照在她的脸上,侧面看起来柔美如画。
“小姨,你还没睡?”
等严初九回家,已经成为了苏月清的习惯,否则她睡不踏实。
苏月清拍了拍自己的床边,示意他坐下来。
严初九知道小姨这是要跟自己聊一聊,这就乖乖的坐下来。
苏月清将书放到一旁,这才问他,“吃过饭了吗?”
严初九点头,不止吃过,而且还是两顿。
“初九,咱们家的债还完了,接下来我想把家里装修一下,你觉得怎样?”
严初九环顾一下简陋的房间,不由点头,“确实应该装修了,也应该装空调,添置些像样的家电!”
“另外,我准备把后面的菜园改建成作坊,咱们现在在院子里做饭,不太像样的。”
“嗯!”严初九掏出手机,“小姨,我今天赚了些钱……”
苏月清将他的手机压下,“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这儿有!”
严初九想起自己之前转过给她的那几万块钱,不由摇头,“你那点钱能顶什么事。”
苏月清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现在有差不多十七万的。”
“你哪来这么多钱?”严初九微吃一惊,“小姨,你别不是干什么坏事了吧?”
“神经,我干什么坏事!”苏月清横他一眼,轻声解释,“你原来总共给了我三万多块,今天非遗协会那边打来了一个月的辣椒钱,扣除了各项成本与支出之后,还挣了十来万,加一起就有这么多了。”
严初九恍然,随后又微微摇头,“十七万也没多少,装修和起作坊之类的,要很多钱,不够的。”
“没关系,不够咱们可以慢慢挣的。这些事情,又不是一下就要全部搞起来。”
严初九拿起自己的手机,看看余额,这就转了五万过去给她。
苏月清看到之后,很是意外,“初九,你不是刚还了家里欠的债吗?怎么还有这么多钱?”
严初九挺了挺胸,“最近我起早贪黑的出门,一直在努力挣钱啊!”
苏月清清楚现在这世道,挣钱十分艰难。
外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挣这么多钱,估摸着是拿命去拼的。
想起之前他下悬崖去采藤壶的那一幕,至今仍心有余悸。
猜想着类似这样的事情,外甥近段时间应该没少干!
苏月清心里慌了起来,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初九,咱们家的日子,现在已经能看到希望了,以后不要那么拼了好吗?”
“我没怎么拼的,就收收藤壶,钓钓鱼而已!”
“反正你要答应我,不管怎样,不要再拿自己的命去赌,命没了,再多的钱都没意义!”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去洗澡……”
苏月清忙拽住他,“洗什么洗,我还有事情没跟你说呢!”
严初九垂头嗅了一下,“小姨,我这一身男人味,你不感觉熏得慌啊?”
苏月清白他一眼,“能不能有点正经!”
“好嘛,你说,我听着呢!”
苏月清犹豫一下,又不知该怎么开口,似乎要跟他聊的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那个……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严初九今天的事情很多,自然不能一件件都跟小姨说,只能挑一些不打紧的跟她说了。
苏月清见严初九只字不提许若琳,不由疑问,“若琳没有去找你吗?”
严初九原本是故意跳过许若琳的,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的。
不过想到许若琳送辣椒过来家里,小姨不可能不知道她来了,她既然来了,那就肯定会找自己,瞒不住的。
“她来找我了!”
“那你们今晚是一起吃的饭?”
“嗯!”
苏月清没有再细问,不过总算是找到了切入点。
“初九,你长大了,多交一些朋友没有错,但要注意分寸。”
“我知道的!”
苏月清见他张嘴就答应,明显没能理解自己的话,于是就加重了语气,“我的意思是,你心中要是没有决定,那就别轻易解人家的衣扣!”
严初九愣了下,不由得看向苏月清,显然没想到小姨会跟自己聊这个。
苏月清脸色窘迫,她也是第一次和外甥聊这么尴尬的话题,但不聊又不行。
黄湘儿虽然嘴碎,可她的一些话是很有道理的。
初九现在才二十出头,早早搞出人命的话,真的很难收场。
不过话既然已经开了头,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初九,你要知道,你现在还不到结婚年龄,而且也不算有什么事业,成家的话还为时尚早,最少也得两年后才行!”
严初九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还有,许老爷子也好,那个李会长也罢,通通都不是好惹的人,你要搞出大头佛,他们恐怕会比黄德发那一家人更可怕!所以你做什么事,别脑子一热就乱来,要三思而后行知道吗?”
严初九这下觉得自己听明白了。
小姨是在提醒自己,没有决定跟谁结婚之前,不要碰人家,更不要搞出人命。
问题是,现在说这些太晚了啊!
自己都招惹了她们,成为渣男了!
不说她们,就连老板娘都被自己睡了!
另外,自己的异能,也是要多交女朋友才能升级的。
现在这点本事,在近海或许勉强能顶事,可出到深海,那就完全不够用了。
离开了小姨房间,回到自己床上躺下后,严初九仍然感觉心里有点乱。
不过小姨的话,也提醒得很对的,搞出人命的话,确实很难收场。
问题是,自己是有这个心,但她们不太乐意啊!
毕瑾也好,许若琳也罢,最后关头总要抵死纠缠自己。
看来以后,不管怎样,还是要安全第一的。
兰精灵就算不喜欢用,也要计算一下前七后八,再不然就……反正不管什么方式!
乱想了半天后,严初九打开自己的银行账户,发现上面只剩下了两万多块钱。
原以为自己一天挣十万加很多,可是完全不经花。
藤壶的成本去掉了小两万,买船钓竿去掉三万,给小姨五万!
现在剩的这点钱,恐怕只够明天收藤壶所用。
看到余额,严初九就觉得自己不应该想那么多!
成年人没有避风港,余额才是安全感。
男人可以不高,可以不帅,但不能没有钱。
诗和远方很美好,但没钱还是别去想,连路费都出不起。
搞钱,比什么都重要!
严初九一下就想通透了,闭上眼睛变了猪,连澡都忘了洗!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七点。
严初九没有贪睡,起来洗了个澡,然后便收拾一通出门。
先去了菜市场,收了一些不值钱的杂鱼小虾,又买了一袋鸭饲料,以及别的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才赶往庄园。
到了庄园之后,不由吓了一跳,因为庄园里面竟然有十好几个人……
第203章 烧几块钱的香,许几十万的愿
严初九刚开始以为是黄若溪又带人来找麻烦了。
认真看看才发现,这十几人并不是来找碴闹事的,他们是来干活的,通通都在锄地,翻地。
挖过树头的土地,有很多已经被他们翻锄了开来,有一些则在起垄做畦,修整成豆腐块的形状。
整个庄园,看起来一派热闹繁忙的景象。
严初九则是有点发懵,自己什么时候请这么多工人了呢?
在这些男女之中看了一阵,这才看到隐藏在其中的叶梓,忙招手示意她过来,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叶梓告诉他,庄园的种植进度有些缓慢,小雀椒直到现在也没种上去。
如果是靠两三个人忙活的话,要把这些土地全部翻修出来,最少得十天半个月。
尽管说庄园的活是长命功夫,可以慢慢来,但叶梓还是不想严初九浪费时间,所以就把自己娘家的亲朋戚友叫来帮忙。
有这么多人一起干,今天就可以把需要种植小雀椒的土地修整出来。
之后只要再上有机肥,把土壤的ph值调整成酸性,便可以开始种植了!
严初九恍然大悟,想到找人来干活需要钱,便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
账户上只剩两万三千多块,收藤壶的话,一万七八应该够了,于是他就给叶梓转了五千块钱过去。
叶梓看到转账信息后,冲他摇摇头,“买化肥用不着这么多钱,两千块就差不多了。”
严初九指向她叫来的那些娘家亲戚,“他们呢?不用给钱啊?”
叶梓摇头,“他们都是我的堂兄弟姐妹,关系很亲的,反正现在禁渔期,他们在家也是闲着,叫他们来干一下活,当是锻炼身体了!”
“可是……”
“你要实在过意不去,中午让他们在庄园吃饭,再让他们摘几个西瓜回去就是了!”
严初九想了想,还是摇头,“正因为现在大家都困难,更应该给点钱。咱们这庄园以后需要大量人力的事情应该不少,总不能次次都叫人白忙活吧?”
叶梓觉得他的话有点道理,“那……我给他们每人60块钱,反正就这一天时间,你觉得怎样?”
严初九觉得不怎么样,地里头的活,全都是辛苦的活,哪怕没钱也不能小气!
“你们女人啊,就是喜欢抠抠缩缩!”
这话,让叶梓的脸一下就红了,“那你说给多少?”
“给一百吧!”
“一百八!?”叶梓顿时就激动了,忍不住深深向严初九鞠了一躬,“老板大气,谢谢老板!”
严初九原本想纠正她,自己说的是一百,不是一百八,不过最后什么也没说!
因为叶梓深深鞠躬的时候没把他当外人,没有捂胸口摭住,大方又敞亮,所以他也一样?
当然不是,他不是那种色迷心窍的人。
他只是想着一人一百八,十来个人也就三千块,自己多钓一条大点的鱼就回来了。
可他们给他节约出来的时间,却不止能让他多钓一条鱼,而是让他多钓十天八天的鱼,那随便就是几十上百条。
叶梓说完感谢后,便跑去跟那些亲戚说了自己老板的决定,大家顿时就欢呼了起来。
他们原本只是看叶梓的情面过来帮一下忙,没想要拿钱,但有钱拿,自然干劲更足。
当严初九也准备和他们一起干活的时候,叶梓则是赶紧拦住,然后将他拉回平房。
“老板,昨晚不是说好了吗?庄园里的活,不用你操心了!”叶梓一边给他沏茶,一边接着说,“你在屋里坐着喝茶吧,我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就可以跟你走了!”
“跟我走?”
“不是说好去钓鱼吗?”
叶梓之所以叫亲戚们来帮忙,一是为了加快庄园的种植进度,二就是为了能有时间跟严初九去钓鱼。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可以走得开吗?”
“现在就是翻整土地,这些活没有技术含量的,他们都知道怎么弄的,反正你放心吧,我会让他们今天把所有土地都弄出来,明天就可以上肥料。”
她既然这样说了,严初九便不再操心。
在叶梓去安排的时候,他也没有真的坐在那里像大爷一样喝茶,而是开始制作钓鱼要用的鱼饵与窝料。
想要爆护,这些才是重中之重。
在他忙活的时候,招妹也跟在身旁,确切的说一直围着那瓶散发着浓浓男人味的汗水在转悠,鼻子不停的在瓶口上嗅来嗅去。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想喝啊?”
招妹忙叫唤一声,“昂唔!”
“神经病!”严初九没好气的骂它,“这里面全是盐份,你要喝下去肾肯定要完蛋。”
“昂唔~”
“都说这个不能喝!”
“昂唔昂唔~~”
招妹仍然叫唤不止,还有点撒娇的意思。
严初九有点扛不住,这就去冰箱拿了条黄立鲳,放到锅里煮熟后捞起来。
没放油也没放盐,就淋了一点自己汗水上去,然后放到招妹面前。
招妹上前嗅了一下,顿时两眼放光,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狼吞虎咽起来。
“诶,傻狗,慢点儿,很烫呢,小心鱼刺!”
严初九骂一句,然后继续忙活自己的。
“昂唔~”
两分钟不到,招妹又叫唤起来。
严初九抬眼看看,发现那条两斤多重的黄立鲳,竟然被招妹三下五除二就干完了,只剩一副鱼骨在那儿。
招妹明显是没吃过瘾,所以才冲他叫唤。
严初九没再贯着它,“不能再吃了,我那个汗很咸的,你一下吃太多会出问题。”
招妹虽然有点不情愿,但终于也懂事的没再叫唤。
严初九想了想,拿出那些袁大头,“傻狗,咱们这样,等会儿去钓鱼,你给我再找多些这种东西回来,晚上我就再弄好吃的给你!”
“昂唔昂唔~~”
招妹连连兴奋的叫唤起来。
见它像是答应的意思,严初九笑了一下,这就赶紧继续制作自己的饵料。
当他把东西都准备好的时候,叶梓已经安排完所有的事情回来。
“老板,我已经搞定,可以走了!”
“行,那出发吧。”
“等下等下,我去换套衣服!”
叶梓这就忙走进了房间,开始换衣服。
房门是关上了,但她明显太过心急,没有关严实,又弹开了一道缝!
严初九不小心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山峦起伏的雪白肌肤,带来惊心动魄之感。
没敢多看,赶紧走出去先下了海湾。
没多一会儿,换了一身渔家女装扮的叶梓,戴着顶斗笠,背着个竹篓下来了。
严初九等她上了钓鱼艇后,这就发动起来,然后小心穿过海湾。
出去之后,先到附近码头加油加冰,然后赶往西离岛。
到了地方后,时间比昨天早很多。
严初九看看水下,发现自己的视野还是跟之前一样,在这里看不到底。
看来要提升这个能力,还是要多交女朋友才行啊!
严初九一边这样想,一边开始准备钓组。
叶梓则是从竹篓里拿出香果供盘,开始烧香,显然是照渔民出海的规矩上香祈福。
严初九看得啼笑皆非,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玩这一套。
叶梓则是很虔诚的念了起来,“妈祖娘娘在上,慈悲赐福泽,保佑我们平安顺利,丰收满舱,福生无量……”
严初九觉得这个小嫂子也是个很敢想的人。
钓鱼艇虽然不大,满舱的话,最少也是上千斤鱼获,价值好几十万个大不留。
烧几块钱的香,许几十万的愿!
让严初九更哭笑不得的是,招妹竟然也跑过去,趴在叶梓身旁,头一点一点的,明显也在祈求保佑。
真是傻狗,人家求鱼获满舱,你求什么?
你最好是求我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要是求你遇条如意郎君的话,那就仔细你的皮!
叶梓跪拜后回头,见严初九还杵在那儿,这就伸手扯了扯他的裤脚。
严初九知道她是让自己也拜拜的意思,可是她的臀就翘在跟前,旁边的位置又被招妹占了,自己往哪儿拜呢?
第204章 我们缠在一起了
严初九顶着大海的味道拜完神后,开始钓鱼。
不过先下水的不是鱼竿,竟然是招妹。
它一个猛子扎进海里后,在海面上留下一串泡泡,身影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不用问,它肯定是去潜水找海鲜了。
现在的招妹,嘴变得可挑了。
除了海鲜,别的基本都不吃,纵然是肉骨头,也懒得去嗅一下!
对于它的口味改变,严初九没有责骂,反倒赞不绝口。
这样一来,他不止省了买狗粮的钱,还不必担心它会吃死耗子中毒身亡。
“初九,招妹下水了!”
叶梓昨天看见过招妹下水,已经见怪不怪,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严初九一下。
“不管它,它玩累了就会回来的。”
严初九应一句后,这就开始准备钓鱼。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天那样打窝,因为今天用船钓竿,不再是手丝钓法。
船钓竿配备的线组上有一个虾笼,那就是个定点打窝神器,把窝料塞进去就可以了。
这样打窝更精准,鱼也更容易被吸引过来吃饵。
叶梓虽然对钓巨物很上瘾,可事实上并没有钓过几次鱼,自然也没用过船钓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初九,你教我一下怎么钓啊!”
“好,等一会儿!”
严初九将自己的竿子弄好,放下了鱼饵后,这才转身教背对着他站在船头另一边叶梓怎么使用船钓竿。
先给她讲解钓组每一个地方的用处,然后手把手教她怎么装窝料,挂饵,抛投,以及使用电绞轮。
叶梓学得很认真,细心的记下每一个步骤。
不过学着学着,却有点走神。
严初九靠得很近,身上的气息绵绵不绝的涌入鼻息,让她感觉上头,无法自控的心慌意乱。
庆幸的是她对钓鱼还是很有慧根的,尽管注意力不太集中,但基本也已经学会怎么操作了。
最起码她已经知道,鱼饵到底之后,不能由得它,必须得适当收一下,否则容易挂底卡住出不来。
将鱼拉上来的时候,也不能一味的依靠电绞轮,必须学会随机应变,不能出不了水也硬来。
也许是她求了神,还求得比较虔诚,下竿没多久,首先就中鱼了。
她架在那里的船钓竿,先是竿稍轻轻点了两下,然后猛地下沉,竿尖就几乎扎进了水里。
如此之大的动作,明显是条大鱼。
纵然不大,也应该是条极为凶猛的肉食性鱼类!
叶梓看到后,急忙照着严初九教的方法,赶紧伸手将电绞轮开关一下全推了上去。
“吱吱~”收线的声音立即响了起来。
鱼竿颤抖得很厉害,时不时还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像是羊癫疯,让人看得心惊胆颤。
严初九见状就忙走过来对叶梓说,“嫂子,你的开关不要一下完全推到底,这样收线的速度太快,鱼容易脱钩的。”
叶梓便赶紧把开关往回收了一些,“这个力度可以吗?”
严初九看了看,仍然摇头,“还是太快了,鱼受不了的!”
叶梓闷闷的问,“还要慢啊?”
严初九点头,“这么深的水,你搞那么急的话,它上来会爆眼吐舌,直接死翘的,死了就不值钱了。”
叶梓又放慢一些速度,“现在这样可以了吧?”
“嗯,这样不紧不慢就差不多了,鱼会感觉比较舒服,也不会跟你蛮着干,不过卸力还是要打开一点。”
叶梓明显是个很听调听教的女人,赶紧又打开一点卸力。
在严初九悉心指导之下,这条鱼没多久就顺利的出了水。
一条青石斑,三十五六斤的样子!
它浮到水面上,便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度,任由拿捏。
严初九拿着大抄网一抄便兜了进去,伸手再一提,顺利的将它拽到了甲板上。
叶梓不费吹灰之力就上了这么大一条鱼,可高兴坏了。
这可比昨天的手丝钓法轻松多了。
“初九,你这鱼竿太好用了,我好喜欢。”
严初九笑而不语,自己的鱼竿当然好用,老板娘和琳妹都是这样说的。
尽管这条青石斑已经不算小鱼,但叶梓已经钓过了巨物。
对这种只有三十来斤的,已经看不太上眼,取下钩子后都不再看多一眼,直接就扔在甲板上,自己继续挂饵抛投。
她不把鱼当一回事,严初九却不敢!
这一条鱼,价值五千块钱,已经能回本庄园今天所有的工钱了。
见它虽然吐了舌头,但眼睛并没有突出来,似乎还有救,严初九就赶紧给它扎针放气。
之后推进活水舱,希望它能活着去到毕瑾的酒楼。
没曾想,他刚把这条鱼搞定,叶梓竟然又叫了起来,“诶诶,我又中了,又中了!”
严初九抬眼看去,可不是嘛,她鱼竿的竿梢又扎进水里去了。
这明显又是中鱼的节奏!
严初九原本想专心钓自己的鱼,可这会儿也只能拿起抄网在旁边等着帮她抄鱼。
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就很舒服。
有了上一条的经验之后,这一次叶梓操作起来就没那么手忙脚乱了。
严初九稍微指点一下,她就顺利的把鱼遛了上来。
依旧还是青石斑,和刚才那条差不多大小,也是三十多斤。
这一条,又值五千块钱。
好家伙,这才开始作钓不到半个小时,竟然就挣一万大洋了。
严初九忍不住冲她竖起大拇指,“嫂子,你好牛哦!”
叶梓的脸上浮起了笑容,重新上饵抛投之后,想了想便问严初九,“老板,你跟阿水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没有!”
“那你以后别叫我嫂子行不行?”
“为什么?”
叶梓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就觉得这一声声的嫂子,时刻都在提醒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的身份。
严初九见她不答,只好又问,“那我叫你什么?”
“叫我名字,或者叫姐都行!”
严初九摇头说,“我还是觉得叫你嫂子比较亲切!”
叶梓不是个喜欢翻白眼的女人,可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赏了他一个。
严初九被瞪得不知所以,自己叫嫂子哪叫错了呢?
不过马上又没功夫去细想了,因为他的鱼竿终于抖了一下,赶紧的扑过去。
在竿梢有力下坠的时候,他就当机立断的按下电绞轮开关。
“吱吱”收线的声音立即响了起来。
竿子上传来的连续颤抖动作,让严初九微松一口气,终于中鱼了。
当他正要喜笑颜开的时候,背后却也传来“吱吱”声。
严初九扭头疑惑的问,“嫂子,别告诉我,你又中鱼了?”
叶梓便往侧边让了让,指着自己的海钓竿说,“你看!”
严初九抬眼看去,发现她的电绞轮在收线,鱼竿在抖动,而且弧度很大!
她不止中鱼了,而且明显比自己的大!
上了环的女人,果然牛皮,新手光环笼罩之下,竟然三连竿!
严初九被打击得不要不要的,闷闷的说,“我这也中鱼了,你自己抄吧!”
叶梓扭头看了看,笑着摇头,“你还是来给我抄吧,你那鱼竿看起来都没什么力气,明显是条小卡拉米,我这才是大鱼!”
严初九知道她说的是事实,“那你等一下,我把这鱼先上了,开了张才给你抄!”
叶梓觉得自己这条鱼也没那么快遛出水,于是就点了点头。
严初九为了快点上鱼,把电绞轮开关一下推到尽头,加快收线的速度,反正是条小鱼,就算突眼爆肚也不可惜。
谁知收到只剩二十来米的时候,突然就收不动了。
“咦,什么情况?”
说这话的并不是严初九,反倒是背对着他的叶梓!
严初九疑惑的问她,“怎么了?”
叶梓指着自己的鱼竿说,“我这突然收不动了。”
两人同时收不动,严初九一下就明白过来,“嫂子,我们恐怕缠在一起了!”
叶梓愣了下,脸红红的拿眼横他,“净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跟你缠一起了?”
第205章 嫂子,我们还是保持安全距离比较好
严初九解释,“我是说我们的鱼线在下面缠一起了!”
叶梓这才恍然,“那该怎么办?”
严初九想当然的说,“缠住了当然是解开,难道一直缠在一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叶梓不知道被触碰了哪根心弦,人就呆愣在那里。
严初九则是准备解开鱼线,也没敢硬来,因为搞不好会损失一副线组。
尽管还有备用的,可这粗线大钩,带天平,配鱼笼,挂重铅的线组可不便宜,能保一副是一副!
“嫂子,你那边先放松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出来。”
正失神的叶梓茫然的问,“我怎么放松?”
严初九指着她鱼竿上的电绞轮说,“就是把开关打开,放线!”
“好!”
叶梓那边松了线之后,严初九这边就继续收线。
他没有再使用电绞轮,而是用手摇,这样才能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该放松。
一通艰难的拉扯之后,两根在水下缠绕一起的鱼线终于被收了上来。
他的鱼没跑,随着鱼线拉上来渐渐露出了身影。
依旧是青石斑,个头竟然不像他预料的那么小,甚至比叶梓之前钓的两条都要大,差不多有四十斤。
严初九顿时有种扬眉吐气之感,“嫂子,你看,我这鱼可不小呢!”
一旁的叶梓凑上前,在两根缠绕一起的鱼线上看了又看后,不由捂嘴笑起来。
“我的老板,你再好好看一下!”
严初九仔细看看,脸上的喜色就垮掉了。
两根鱼线紧紧纠缠在一起,青石斑看着像是在他的鱼线上,实则却来自叶梓的那根。
叶梓见他呆愣在那里,这就轻推他一下说,“别灰心,这次钓得没我大的不要紧,下一次你就习惯了!”
严初九苦笑,“你要不要这么扎心?”
叶梓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和他出来钓鱼,欢声笑语好多。
她忙去拿了抄网抄鱼,抄中之后就咬着牙,用力将它生生拖到了甲板上。
这可是她钓的鱼,自然要上心。
把这条鱼解下后,推进活水舱,然后就凑上前和严初九解那纠缠在一起的两根线组。
线缠得很紧,一团乱麻。
叶梓必须凑得严初九很近才能帮上忙,感觉到他的呼吸带着灼热喷到自己的脸上,一颗心忍不住又狂乱的跳动起来。
叶梓觉得这样不好,可是很奇怪,完全不想逃。
严初九原本并没有她想得那么多,不舍得剪线的他,只是专心致志的解着线组。
然而微风吹来,带着大海味道,小九就有点激动了。
解线的过程中,两手不经意的触碰,严初九就忍不住手有点发颤。
两人费了半天的劲,终于把缠绕在一起的鱼线解开了。
严初九发现自己的线组还在水下,于是继续回收。
最后他惊讶的发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条鱼竟然也没跑。
不过他这条,明显就要比叶梓的小了很多,仅仅只有八九斤的样子。
然而就算个头只有叶梓那条的四分之一,严初九的脸上仍然露出了笑容!
因为鱼没跑,终于开张了?
不,因为这是一条价格比青石斑贵好几倍的红斑!
八九斤重,已经能卖六七千块钱了!
这条鱼在半水停留的时间很长,所以并没有突眼爆肚,仍然相当生猛,绝对可以活着去见毕瑾。
叶梓见了之后,也不由给他点赞,“老板,你好厉害,不上就不上,一上就上这么值钱的鱼。”
严初九笑着摇头,“还是嫂子你比较牛,连竿上三条,这会儿都超过一百斤鱼获了。”
叶梓就开玩笑问,“那今晚是不是又有奖励?”
严初九点头,“当然!”
叶梓就笑得不行了。
两人互相吹了一阵后,便继续钓鱼。
不过严初九没有再跟叶梓待在船头,而是拿了自己的鱼竿准备挪位置。
叶梓见状忙问,“初九,你去哪儿?”
严初九指了指那头的船尾,“你在这边钓,我去那边。”
“你跑那么远干嘛?”
严初九下意识的回答,“嫂子,我怕等下又和你缠在一起,要解开很麻烦的,我们还是保持安全距离比较好。”
叶梓愣住了,喃喃的问,“那个……小心一点也不行吗?”
“这种事情,看不见摸不着,小心也没办法的。”
叶梓没有再说话,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尽管已经很小心,可现在好像还是缠上了。
严初九刚转移到船尾,架好钓竿抛投下去,一个雪白的影子就在船尾的水下浮现出来。
潜水的招妹终于回来了。
它从船尾的踏板蹿上来后,先是一阵剧烈抖动,甩去一身水,这才跑到严初九面前,冲他摇头摆尾。
严初九见它嘴巴嘟嘟,似乎里面含着什么东西,心中一喜,忙捧着双手凑过去。
招妹嘴巴一张,哐啷啷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几枚银元,落到了严初九手上。
严初九垂眼认真看看,发现跟昨天的一样,全是民国三年的袁大头。
数了数,比昨天还多了一枚,足有九枚。
尽管无法确定这里面有没有特殊版,但就算全是普通版,以一枚一千三百的价格,也价值一万多了。
这一万多块钱,等于就是白捡一般。
“傻狗,干得漂亮!”严初九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夸奖招妹一句,主动把自己的脸凑过去,“来,给你舔一下!”
招妹老实不客气,连舔他好几下。
严初九被弄得很恶心了,这才推开它,然后摸着它的脑袋说,“继续,不要停,我说话算数,晚上回去给你弄好吃的!”
招妹十分听话,昂唔叫了一声,又一个猛子扎海里去了。
看着它消失的身影,严初九很是羡慕。
他也想跟招妹去潜水,看看它到底是在哪儿找的袁大头?
那儿又还有多少,自己能不能也捞一些上来。
自己出手的话,肯定比招妹捞得多,随便都几百个。
然而这里的水深超过一百米,他现在仅仅只能潜七十米。
为了安全着想,终于还是理智的忍了。
他昨晚答应过苏月清,不管什么情况,把性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人,从来都是这样。
当你一无所有,觉得烂命一条的时候,别说上山下海,地狱都敢闯一闯。
当你拥有得越来越多之后,你会开始惜命,珍惜身边的人,最少不会随便就去冒险。
严初九胡思乱想一通,觉得还是要多交女朋友才行。
交女朋友不冒险,而且能增强自己的能力。
只有能力足够了,才能挑战深海!
严初九这样想的时候,目光不知怎么的就看向了船头那边正沉迷于钓鱼的叶梓,然后就被自己吓一跳。
那是嫂子,可不敢乱想!
严初九忙摇摇头,甩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钓鱼。
第206章 肉在桌上,美女在旁
带光环的叶梓,鱼运真是好得逆天!
接下来的钓鱼时间里,她几乎没有空竿,每一竿都能中鱼。
尽管中的不是青一色的青斑,也有别的不值钱的鮸鱼,黄鸡,海狼等,但仍然是青斑的数量居多,偶尔中一条红斑。
作为挂逼的严初九,鱼运也不算差,但相比于叶梓就明显差了些,一直都被她压在下面。
两人钓到中午十二点多,总鱼获已经超过了四百斤。
这才只过了半天,还有下午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呢!
搞不好的话,今天真的要爆舱!
叶梓看着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了,尽管不太舍得停下来,但还是果断的放下鱼竿,去船舱里做饭。
早上的时候,严初九去市场买了菜,上船的时候也带了上来。
为了方便,他买的都是熟食居多:半只深井烧鹅,一只盐焗鸡,两斤密制叉烧,两斤卤猪大肠。
一般情况下,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菜的,但对于严初九这样的饭桶而言,再多一倍也未必够吃。
叶梓知道他的肚子是个无底洞,为了让他吃饱,更有力气钓巨物,不止煮了一煲饭,还杀了一条海狼香煎,又拿一条黄鸡做了锅汤。
开饭的时候,严初九看着一桌子的菜,不由就眉开眼笑。
这样的日子,明显很幸福。
肉在桌上,美女在旁,明天可期!
做人,就是要这样热气腾腾的活着,不是为别人,只为自己!
“嫂子,你要不要喝一口?”
“喝什么?”叶梓下意识问了句后,突然反应过来,“酒吗?”
“嗯!”
“你带了酒来?”
“带了一瓶!”
严初九从杂物箱里拿出了瓶白酒,“你说喜欢喝酒,我就带了一瓶!”
叶梓发现那是一瓶水井坊,顿时就兴奋了起来,“这是你从床底下拿的吗?我馋它很久了呢,可是不敢喝!”
“为什么不敢?”
“太贵了啊,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它的价格,这瓶要两千多块呢!我怕我偷喝了,会被你骂!”
严初九失笑,“我骂你干嘛,你想喝就喝啊,反正我又不喝酒。在床底放着也是放着。不过适量就好,别喝醉了!”
叶梓直咽口水的说,“那快给我倒一杯吧!”
严初九拿了个一次性杯,也没敢给她倒满,就倒了半杯。
叶梓喝了一口,辣得直吐小舌头,然后又忙夹块肉吃了,这才一脸满足的呼了口气。
“有酒,有肉,这才是生活啊!”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以前在家没酒喝吗?”
叶梓没有回答,只是苦笑一下。
严初九这才醒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夹了个烧鹅腿给她,“……事已至此,该吃吃吃,该喝喝,吃饱再说!”
叶梓点头,“对,心里装不下的委屈,交给肚子,一口一口,吃掉忧愁!”
乘着风飘荡在蓝天边,一片云掉落在面前。
这样的天气与氛围,让两人都感觉很好。
不过美好之余,叶梓觉得有点美中不足,甚至是有点遗憾,如果自己未嫁,或许会更好一些。
叶梓喜欢喝酒,但明显不像黄湘儿那样贪杯。
半杯酒,她就已经相当的满足。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便继续钓鱼。
有严初九的秘制窝料和鱼饵,两人仍然是狂口。
这个过程中,招妹又上来了一次,给严初九吐了七枚袁大头后,又潜下去了。
一直钓到了下午四点多钟,招妹再次上来,这次吐得更少一些,只有五枚。
严初九就有些纳闷,“下面没有了吗?”
招妹叫唤一声,“昂唔~~”
严初九听出来了,这明显是有的意思,“那你干嘛不衔多一点?”
“昂唔昂唔昂唔~~”
这下,严初九听不明白了。
不过见它不愿意再下水,也没有再强迫它。
前前后后,招妹已经衔了二十一枚袁大头回来,价值两万多近三万块了!
将近五点钟的时候,船头那边的叶梓的手机首先响了起来,而且不响就不响,一响就连续响。
先是在庄园干活的亲戚告诉她,地已经通通都整理好了,他们准备回家了。
接着是他的两个哥哥,说是采集了藤壶,问她送哪儿去。
严初九则是很纳闷,因为自己的手机没响,原本这个时间应该打电话来的吴阿水竟然没打来。
他是直接把藤壶送自己家里去了?
还是说因为昨晚的误会,怕自己不收他的,所以不敢打来?
正纳闷的时候,叶梓从船头走了过来。
“老板,我们差不多收了吧?我哥他们挖了藤壶,今天要比昨天更多,要回去验收了!”
严初九也觉得应该见好就收,尽管没有爆舱,但也差不多了。
今天的总鱼获,足有七八百斤,尽管值钱的石斑只占了半数,但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收获了。
这就带着叶梓一起返航。
回到庄园下面的海湾,时间已经将近六点钟。
上到平房后,送藤壶来的两个渔民已经等在那儿了,这次来的赫然就是叶梓的两个哥哥。
大哥叶坚,二哥叶强。
叶梓介绍之后,严初九就礼貌的喊了声,“大哥,二哥!”
叶坚和叶强都被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只好点点头,“严老板,你好!”
严初九笑着摆手,“不要叫老板,就叫我初九好了!”
叶梓听得就暗里撇嘴,我叫你老板的时候,你就应得那么欢?
“大哥,二哥,进屋先喝茶吧!”
“我们不渴!”
“对,先验收吧!”
叶梓看严初九验收了很多次,已经知道他的要求了,这就主动说,“老板,我来验吧?”
叶梓办事,严初九明显是放心的,“行,我进去沏茶等你们!”
过了半天后,叶梓终于进了屋。
严初九没看见她的两个兄长,不由问,“你哥他们呢?”
“已经走回去了!”叶梓说了一声后就向他汇报,“老板,这次的藤壶比昨天多五百斤,总共一千二百五十斤。”
严初九微吃一惊,“这么多?”
叶梓点头,“我哥他们今天又多带了两个人去挖的,如果你吃得下的话,明天可能更多呢!”
“呃?”
“白沙村这边的渔民得知这个藤壶能卖钱后,有很多人都要跟我哥他们一起去挖,他们刚刚还让我问你,能不能吃得下?”
严初九想想毕瑾那边一直都是需求不满的情况,“你让他们尽管去挖吧,越多越好!”
“那太好了!”叶梓忍不住又向他鞠躬,“老板,我代表白沙村的村民感谢你,你的善举,现在已经解决近十个家庭的营生了!”
感谢带着福利,诚意满满。
严初九忙摆手,“没那么夸张,没那么夸张。”
之后掏出手机看看余额,不够支付藤壶的费用,神色就有点窘迫。
“那个,嫂子,还是像昨晚一样,晚上才给你结算怎样?”
“好!”
两人说好后,严初九就拿了鱼箱下去海湾装鱼,叶梓也没有偷懒,跟着去帮忙。
最后藤壶和鱼一起,总共六大箱,将角斗士的后卡堆得山高,必须用麻绳固定。
叶梓看他载这么多海鲜,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忍不住问,“需要我一起去帮忙吗?”
“不用了!”
严初九拒绝,倒不是担心叶梓知道自己供货给谁,从而抢生意,而是担心老板娘脱粉。
老板娘大方的时候很大方,水饺都愿意请严初九吃。小气的时候也很小气,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
叶梓见他说不用,也没再坚持,自己去庄园查看那些被修整出来的土地。
严初九到了海神酒楼后,毕瑾没在,刘宾也不在,连厨师长都不在。
他们去参加非遗协会举办的特色美食节去了。
不过不在也没关系,藤壶和石斑的价格是摆在那里的。
毕瑾叫了另外一个管事的女领班来收。
藤壶1250斤,元。
青石斑365斤,元。
红斑57斤,元。
别的真鲷,石鲷,军曹鱼……等等加起来6500元。
所有海鲜加一起总共元。
女领班并不知道这些海鲜的收购价是多少,秤重之后,把名目与数量发给了毕瑾。
毕瑾收到后,抽空算了账,然后就把钱给严初九转了过来。
严初九很懂事,发了个跪拜的姿势,感觉还是不够,又补了个加速跪拜的表情。
毕瑾只回了个摸头杀的表情,然后就没再理他,显然是很忙,没工夫跟他调情。
严初九也同样没空,他要给叶梓转账。
藤壶1250斤,要给元。
严初九想了想,就给叶梓转了元过去,多出来的3000元算是她的补贴。
今天她钓的鱼,比昨天还要多,应该要好好奖励一下。
叶梓收到钱之后,发信息询问,得知多出来的钱是给自己的,顿时不止就受宠若惊,而且感激涕零。
昨天两千块,今天三千块,加起来五千块了。
短短两天就赚了五千块,这可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叶梓无法控制自己的激动心情,刷屏了一片“谢谢老板”的表情。
严初九回复说,“不用谢,以后给我好好干就行了!”
叶梓铿锵有力的发了句语音,“一定!”
严初九看看自己的账户余额,发现今天的净收入就有十三万多,不由乐得见牙不见牙。
照这么个赚钱速度,不要说一个月干足三十天,就是只干十天,自己的身家也能过百万了。
高兴之下,驱车回家,车速有点快,结果就乐极生悲了。
回到码头,将要转弯的时候,一人突然毫无预兆的从路边蹿了出来。
严初九虽然反应极快的一脚踩下刹车,可还是慢了一步。
“嘭”一声响。
一人被他的车撞出三米开外。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自己撞的是个女人,再认真看看,这女人自己竟然还认识……
第207章 搞出人命了
被撞飞的女人不是别人,赫然就是黄德发的女儿,黄亮坤的姐姐——黄若溪。
怎么会是她?
这也太巧了吧!
是意外,还是碰瓷?
严初九认为最大的可能是后者,可是看着黄若溪倒在那里一动不动,也顾不上多想,赶紧下车凑上前去查看。
“黄若溪,你怎么样?”
黄若溪妩媚娇艳的脸庞,此刻已经变得苍白无比,看不见丝毫血色。
一双原本咄咄逼人的美眸,也变得涣散无神。
“严……”
黄若溪张嘴想说话,结果话还没说出来,一股红色的液体已经从嘴里涌了出来。
严初九刚开始还以为她这苍白的妆是化的,嘴里吐出来的是番茄酱,以此来博取自己的同情。
只是定睛看看,发现她是素颜,根本没化妆。
嘴里吐出来的液体也带着浓浓血腥味,明显是鲜血!
把人撞得如此严重,严初九慌了。
“黄若溪,你……这到底在搞什么?”
黄若溪刚开始就是如严初九所猜想的那样,想碰瓷要挟严初九帮她去向许世冠求情。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杀千刀的车速那么快,自己又一下没控制好,直接就被撞飞了,搞得身受重伤。
黄若溪吃力的伸出手,抓着他的胳膊说,“严,严初九,你,你帮帮我爸,我真的不想他坐牢!”
严初九觉得自己猜中了,这就是碰瓷。
可碰瓷就碰瓷,有必要对自己这么狠吗?
这都变成苦肉计了!
“黄若溪,你以为跟我玩这套,我就会帮你?”
黄若溪看着他,有气无力的说,“你把我撞成这个样子,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讹你一辈子。”
严初九没好气的骂她,“真是个傻叉,你都快要死了,还讹个屁啊?”
黄若溪艰难无比的喘着气说,“那,那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严初九见她奄奄一息,说话的时候嘴里还有血不停的涌出来,心里害怕极了。
尽管有行车记录仪,可以证明是黄若溪突然蹿出来的,可自己明显也超速了!
这条村道限速每小时30公里,刚才自己却开得40都不止,接近50了。
按照事故责任划分,自己恐怕要承担不小的责任。
这就意味着,以后将要面对没完没了的麻烦!
一个搞不好,黄若溪伤重不治,自己就可能落个交通肇事致人死命的罪名。
担多少责任,赔多少钱也还是其次,关键会落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黄若溪,你先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不,我不去!”黄若溪虚弱无力的摇头,“除非你答应我,去帮我爸求情。”
人命关天,严初九可不会贯着她!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她横抱起来,往车上走去。
黄若溪想推开,可是浑身发软,手脚无力,越挣扎反倒血吐得越厉害。
这样的状况,明显是内脏受伤了,搞不好是脾破裂,分分钟都可能死人的。
严初九看得更是心惊胆颤,将她放到车上后,风驰电掣的赶往医院。
车上的颠簸,让黄若溪感觉眩晕,血更是吐个不停。
越来越困难的心跳与呼吸,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这一把,自己玩大了!
照这样的情况,自己恐怕是撑不到抵达医院了。
“严,严,初九!”
“在,我在!”严初九一边驾车,一边慌忙的回应,“你说!”
“你,你帮帮我爸好吗?”
严初九苦笑,“黄若溪,你都快要死了还管你爸?你爸又不是什么好人,村里的人虽然谁都不敢说,可他明显比你弟弟更坏,欺男霸女,恶事做绝!”
黄若溪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不管他怎么坏,他都是我爸。只要我有,我有能力,我就,就要救他!”
你要救他是你的事,你别连累我啊!
严初九很想这样喷她,可是看她快要死了,希望她怎么也撑到医院再说,所以就没刺激她。
“严,严初九,你,帮帮我啊!”
“我帮你也没用,许世冠那个糟老头性格极为古怪,而且他还很讨厌我,我给你们求情一点用都没有!”
黄若溪仍然固执的坚持,“当,当我求你了,看在我马上要死的份上,可,可以吗?”
严初九连连摇头,“不,你不会死的,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
黄若溪又吐了一口血,“我,我坚持不住了!”
严初九见她吐血不止,出气多入气少,随时都会一口气上不来撒手人寰,不由欲哭无泪的破口大骂。
“黄若溪,你个傻笔娘们,你不会碰瓷就别碰啊,你不止害死你自己,你还害了我啊!”
黄若溪痛苦的凄然一笑,如果老天爷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然肯定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生命不是游戏,玩完了就是玩完了,没办法重新再来。
“你,你答应我,好吗?让我,让我死无遗憾……”
严初九为了激励她支撑下去,硬起心肠演起了反派。
“黄若溪,我告诉你,你要是活着,我可能会答应你,因为你活着最起码可以让我睡两下,我帮也帮得心甘情愿。但你死了,我帮你能得到什么?所以你必须活下去,否则你别指望我帮你!”
黄若溪吃力无比的说,“我,我也想活下去,可是我不行了,我感觉眼皮好累,好想睡……”
严初九被吓得不行,急声大叫,“不,你别睡,很快就到医院了。你再忍一下。几分钟,只要几分钟就到了!”
黄若溪还想说话,可是胸膛一挺,脸上浮现出极为痛苦之后,随后就是全身一阵僵直,再一瘫软,整个人彻底没了动静。
“黄若溪,黄若溪!”
严初九惊慌失措的喊叫,腾出一只手不停摇晃他。
然而不管他怎么叫喊,怎么摇晃,黄若溪一点反应都没有。
“黄若溪,你醒醒,别睡啊!”
严初九把手伸到她的鼻子上,没有感觉到有热气呼出来,顿时吓得脸无人色。
这女人,好像断气了!
他赶忙靠边一脚刹车停了下来,伸手去摸她呼吸脉博,气息全无!
这明显不是好像断气,是真的死了!
严初九恐慌得不行,赶紧下车来到副驾驶这边,伸手不停拍打黄若溪的脸。
“黄若溪,你张开眼睛,你醒来,你别装了,我答应你,我帮你还不行吗?”
黄若溪没有醒来,显然不是装的,是真的死了!
完了!
自己这回搞出人命了!
第208章 活了,她活了
严初九自从被四不像咬了之后,火气大,心肠狠,发作起来简直跟疯子一样。
然而不管他怎么改变,终究还是个人,还有做人的良知。
眼睁睁的看着一条鲜活的性命死在面前,而且还是因自己而死,哪怕神经再粗再大也慌得六神无主。
第一个想法,那就是报警。
然而真报警的话,自己交通肇事致人死命的罪责就无法避免了。
赔钱还只是小事,搞不好要坐牢呢!
而且以黄亮坤那一家人的德性,肯定会找自己的麻烦,甚至没完没了的报复自己!
自己还这么年轻,正开始屌丝逆袭呢,怎么可以毁在这个女人身上。
不行,不能报警,绝对不能!
可不报警的话,那该怎么办?
总不能趁着没人发现,找一处荒郊野地,挖个坑把她埋了,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回家去吧?
这个主意,明显是可以有的。
甚至地方都不用找了,这里就地处偏僻,路边都是松软的黄泥地。
角斗士的后卡上,还有现成的铁锹!
以他现在的能力,挖个坑埋个人,半个小时应该就能搞定!
然而那样一来,自己就算能逃过法律的制裁,也要受良心的谴责,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之中。
不,这样不行的!
严初九连连摇头,甩去这个可怕的念头,然后不停的深呼吸。
这是小姨教的,她说当你遇事不能冷静的时候,尝试深呼吸,这样可以缓解紧张,稳定情绪!
严初九原以为这样做没卵用,可深呼吸一阵之后,自己真的渐渐平静了下来。
人一冷静,头脑就变得清醒,立即就想起了之前救许若琳的一幕。
严初九没有犹豫,不管有没有用,立即死马当活马医生。
他伸手放平座椅,让黄若溪仰躺了下来。
之后就伸出舌尖用牙齿猛地一咬,感觉到咸咸腥腥的鲜血渗出来了,忙捏开黄若溪的嘴巴,把自己的嘴覆盖上去。
为了让她能吸收自己的血液,吻住了她的嘴后,严初九还把自己带血的舌头伸进去,不停的在她的口腔里面转动搅和。
只是一阵之后,黄若溪并没有反应。
不起作用?
自己上次明明就是这样将许若琳救活的!
对了,漏了一个重要的步骤。
除了人工呼吸,还要做心脏按压。
严初九毫不迟疑,赶紧伸手将她背后的系扣解开,然后将衣服全部推上去,这才扬起双手落到她的胸膛上,一上一下的按压起来。
然而黄若溪现在的情况,明显跟许若琳当时的不一样。
不按压还好,一按压她的嘴里又有血不停涌出来。
严初九不敢用力按了,改为摩!
同时也更用力咬自己的舌源码,让血出得更多,更渗入黄若溪的口腔里面。
一时间,两人的血液相互交融。
严初九不确定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真能救活黄若溪,但如果她有hIV的话,自己肯定会因为这样的血液交换而传染。
不过为了把她救活,严初九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将自己的舌尖一个劲往她黄若溪的嘴里伸。
同时还腾出一只手在她的颈部不停的从上往下顺,希望血液能流进去,从而被她的身体吸收。
这样的“心肺复苏”术,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
一直到严初九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搅麻痹了,酸软了,这才终于离开黄若溪的嘴。
之后再探探黄若溪的鼻息,严初九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鼻间已经若有若无的多了一丝温热的气息。
这气息很弱,严初九无法确定是不是错觉,于是又把耳朵贴到她的胸膛上,仔细倾听。
听了一阵,他才听到一个缓慢又微弱的心跳声。
尽管呼吸和心跳都不是特别明显,但足以证明一个事实:这样的抢救方法有效!
既然有效,那自然就要继续,把她彻底救活过来。
下一刻,严初九就深吸一口气,再次吻住了黄若溪的嘴,双手也落到她的胸膛上,继续做这个“心肺复苏”术。
该说不说,这女人的身材很好,手感相当不错!
能救人,还能变相报复黄亮坤一家,严初九完全没有心理障碍!
最后的最后,不止小九醒了,连黄若溪也有了反应。
大约又抢救了半个小时左右,她的眼睛突然就张了开来。
发现严初九正手口并用的占自己便宜,赶紧一把推开了他。
严初九接触到她凌厉又愤怒眼神,先是下意识的缩了一下,随后又理直气壮的抬头挺胸。
“黄若溪,刚才你断气了,我给你做人工呼吸。终于把你救活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得好好感谢我!”
黄若溪一句“我谢谢你全家”,差点就脱口而出。
只是对上严初九的眼睛,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觉心中一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向他的眼神,也从愤怒,渐渐变成迷茫,最后变得极为复杂古怪。
最后的最后,脑袋昏沉的黄若溪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严初九以为她又没气了,忙伸手探了探鼻子,发现呼吸平稳顺畅,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之后他就赶紧上车,带着黄若溪继续前往医院。
……
到了医院后,医生听说出了车祸,而且伤者还吐了很多血,这就赶紧输液补充血容量,同时安排x光,b超,心电图,血常规……等等一系列检查。
检查的结果,却让医生极为意外。
黄若溪看起来好像伤得很严重,实则一点事都没有。
每一样检查报告都显示:未见异常。
当医生把结果告诉已经苏醒过来的黄若溪之时,黄若溪也是一脸懵。
我刚才明明都断气了!
你们说我一点事没有?
是你们搞错了?
还是我做梦了?
……
严初九则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不管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血液,导致黄若溪死而复生还毫发无损,反正只要她没事,那自己就不用承担责任,她也讹不了自己。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给黄若溪支付了医疗费用,而且还陪着她输液。
不是什么止血挤抗菌素,只是一些维cb6之类的能量合剂,也就是常说的安慰剂。
在输液的过程中,黄若溪并没有昏睡,一直都是清醒的,目光始终都在严初九的身上。
很奇怪,她对这个男人原本没有一好感,甚至反感到了极点。
不夸张的说,看到他前面就讨厌的后面,看到他上面就憎恨到下面。
一句话概括: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
然而现在,竟然感觉他一点也不讨厌了。
他全身上下,哪儿都让自己顺眼,哪儿都让自己舒服。
这,什么情况啊?
黄若溪,你不是这么贱吧?
被占便宜,还占出好感来了?
黄若溪百思不得其解,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出神。
严初九被看得很不自在,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黄若溪,你感觉怎样?有没有事?”
黄若溪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同时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
严初九被弄得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要甩开。
黄若溪却是紧握着不肯撒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这是发自内心的冲动,完全控制不住的那种。
严初九甩两下没甩开,不由疑惑的问,“黄若溪,你这是干嘛?”
黄若溪垂下头,没有回答,可也没有放手。
严初九想了下后,脸上浮起恍然之色,“明白了,苦肉计不好使,准备上美人计了是吧?”
黄若溪仿佛哑巴了似的,仍然没有吱声。
她现在的脑子很乱,仅仅只知道握着他手,自己就感觉很踏实,心里也很舒服。
“你以为你用美人计,我就会将计就计吗?你猜对了,我最喜欢别人对我使用美人计了,来,抱抱!”
严初九故意嘴巴不干不净,而且还很流氓的凑向她。
原以为她会扛不住的撒手,然后远远躲开。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是,她竟然就挪了过来,然后张开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还把脸贴在他的肚子上。
这下,严初九呆若木鸡的愣在那里。
黄若溪就那样抱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缓缓闭上眼睛,仿佛沉迷又陶醉的样子。
严初九被完全整不会了,真的用美人计?
行,那我就如你所愿,也真来个将计就计!
我就看看你到底能抱多久,反正吃亏的不是我。
黄若溪这一抱,就像抱上瘾似的,足足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一双缠在他腰上的手才渐渐松了开来。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她竟然就这样抱着自己睡着了。
这女人颜值在线,身材哇噻,要是醒来后继续施展美人计的话,自己肯定遭不住的。
严初九有自知之明,为了避免把持不住的搞出人命,没敢继续待下去了,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悄悄的闪人。
第209章 只怪我当初太年轻,是人是狗分不清
严初九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小姨的办事效率相当高。
家里已经安装上了空调,总共四台。
两人的房间各一台,客厅一台,厨房也装了一台。
后面要盖的辣椒酱作坊,明显也开始准备了,菜都被拔掉了。
前面的院子也清理了出来,显然是要堆放砖瓦水泥之类的建筑材料。
苏月清得知他还没吃饭,这就赶紧给他热饭吃,除了剩饭剩菜之外,还给他煎了好几个荷包蛋。
严初九吃饱喝足,又跟小姨聊了一阵,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昂唔~”
直到招妹叫唤一声,他才恍然想了起来,自己答应了要给它奖励。
招妹今天总共找了二十一枚袁大头回来,最少值两万多软妹币,必须得好好犒劳。
严初九赶紧拿了冰箱里的几条杂鱼,给招妹清蒸。
那瓶收集的汗水虽然在庄园,不过没关系,自己人在这里。
闷热的夏夜,不动则已,一动就汗流浃背。
几十上百个俯卧撑一做,鱼还没蒸好,汗水就先滴落下来了。
严初九没有见好就收,反倒是趁着还没洗澡,不停做俯卧撑。
他的汗水是个好东西,收集越多,越有备无患!
搞了一矿泉水瓶后,鱼蒸好了。
严初九便淋了几滴在上面,然后把鱼递给招妹。
招妹立即就饿疯了似的扑上去,狼吞虎咽起来。
严初九看着招妹的奖励解决了,仍然感觉还有什么事!
今晚被黄若溪这么搞了一下,他的脑子都有点乱了,努力的想了想,这才终于记了起来。
吴阿水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严初九忙询问小姨,得知吴阿水也没送藤壶过来,心里就纳闷得不行。
什么情况?
水哥今天没有收到藤壶?
还是说因为昨晚的误会,他不好意思再跟自己做生意?
又或是说知道自己今天带他的妻子出海钓鱼,生自己的气,所以不给自己送藤壶了?
严初九觉得有必要问问清楚,于是就找到吴阿水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能打通,可是吴阿水不接。
已经睡了吗?
严初九看看时间,发现时间确实很晚了,将近十一点了,便不再拨打,准备明天再说。
谁知这个时候,吴阿水竟然打回来了。
“喂,初九,这么晚找我什么事情?”
电话接通后,吴阿水第一时间这样询问。
严初九啼笑皆非,心想吴阿水这是喝醉了,还是突然得青年痴呆了?
他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询问,“水哥,你今天怎么没给我送藤壶?”
“我这个……”
严初九见他支支吾吾,想了想觉得自己明白了。
“水哥,你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所以不敢给我送藤壶吗?昨晚是个误会,我能理解,没放在心上的。你也别往心里去,不要影响我们的合作。”
“我……嗯,今天没收到多少藤壶,所以也没给你送。”
这样的回答,让严初九十分意外,“水哥,是黄日善把东湾村所有的藤壶份额都抢去了吗?”
吴阿水语气有些含糊的说,“……应该是吧,反正我没收到多少。”
严初九听见吴阿水说话吞吞吐吐的,隐隐感觉不太对,这里面似乎有别的隐情。
“水哥,你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有的话,你不妨直说。我们可以一起商量着解决!”
吴阿水立即否认,“没什么事,我今天确实没收到多少藤壶,明天看看吧,收到了我会联系你的。”
严初九还想问个清楚,吴阿水却已经挂了电话,只好无奈的作罢。
……
第二天,严初九起了个大早。
准备了一通回到庄园的时候,时间也不过是七点出头。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叶梓不仅已经起来了,而且在地里头忙活开了!
她正在把那些有机肥料,撒到昨天修整好的土地上,已经忙得是一身水一身汗,显然已经劳作了很长时间。
这是多少点就起来干活了呢?
嫂子,你这么勤快,我会想着给你加工资的!
严初九这就挽了袖子,准备去帮忙。
叶梓却不让他管,而是让他赶紧去准备今天出海钓鱼要用的窝料饵料。
严初九失笑的问,“嫂子,你这么上瘾啊?”
叶梓没有争辩,事实却不止是钓鱼上瘾,也是拿补贴上瘾!
她之所以天蒙蒙亮就起来干活,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早点把庄园的事情处理好,节约出更多的时间和严初九去钓鱼。
金钱,才是一个女人底气,也是生存之本。
美貌与身材,不过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不管别的女人怎么想,反正叶梓是这样认为的。
经历这一次夫妻争吵之后,叶梓更深刻明白靠山山要倒,靠人人会跑,靠自己最好的道理。
尤其是对女人而言,只有经济上的独立才是真的独立。
如果没有钱,婚姻一旦出了意外,女人就会变得很狼狈。
荷包的鼓胀,比胸大更好,这样才获得心理上的安宁,才有资格去谈尊严,谈人格,谈人生,谈幸福。
严初九见她这么迫不及待,也只好去准备了。
当他弄好一整箱鱼料的时候,叶梓也已经施完了肥。
叶梓告诉严初九,这之后要等一两天,让肥料充分融合到泥土中,才能测出ph值的变化。
也就是说,今天庄园里的活算是完成了,可以去钓鱼。
事不宜迟,两人便收拾一下出发。
登上钓鱼艇,出了海湾之后,叶梓告诉正在驾船的严初九,“老板,今天我哥他们有二十几个人一起去挖藤壶,人数比昨天多了一倍。”
严初九忙问,“意思就是说,今天的藤壶数量也会多一倍?”
叶梓点点头,“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的!”
严初九忍不住高兴了起来,感觉这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叶梓随后又有些好奇的问一句,“老板,昨天阿水给你送了多少藤壶?”
这个事,严初九原本不打算跟叶梓说的,但她既然问了,只好如实的告诉她。
“一点也没有!”
“呃?”叶梓听得很意外,疑惑的问,“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不应该啊!”叶梓十分纳闷,“他就算被黄日善抢走了一定的份额,也不会一点也收不到的。给他供货的渔民,有几个跟他关系很铁,黄日善就算给的价格比较高,也很难挖走的。”
严初九纠正,“水哥不是说一点没收到,而是说没收到多少。”
叶梓摇摇头,“可就算没多少,他也应该送到你那儿才对的。留在他手上压着,只会承担耗损的风险。他这么精明的人,应该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严初九微微点头,“我也感觉有点不太对头。”
叶梓没再跟他讨论下去,而是开始打电话。
一阵后,叶梓跟严初九说,“我问了人,阿水昨天收了将近四箱藤壶,足有六七百斤。”
严初九吃了一惊,“可他没送给我啊!”
叶梓蹙起了秀眉,心想他没送给严初九的话,那就应该是送给别人了!
这话叶梓没有说出来,但就算她不说,严初九也猜到到了,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别人,很可能就是海王酒楼的林如宴。
这个女人,明显有东西,而且不止一点!
她不仅发动了黄日善收购藤壶,还把吴阿水给挖走了。
严初九想到这些,心里忍不住郁闷,不是因为林如宴的精明,而是因为吴阿水轻易就改变了阵营。
不过在商言商,这也能够理解。
如果林如宴开的价比自己高,吴阿水卖给她也是正常。
做生意嘛,从来都是价高者得!
仁义道德这种事情,在利益面前,从来不值一提!
庆幸的是,自己发现吴阿水的心胸并不广阔之后,也没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否则这会儿就真的措手不及了。
叶梓的心里也同样郁闷,她隐隐感觉,自己的丈夫又自断一条财路!
换了自己的话,就算有人出比较高的价格来挖墙脚,也会多少留一些给严初九,以争取两相平衡。
实在不行,必须得作出取舍,也会把事情说清楚,给严初九一个交待,而不是这样不声不响的直接换去别的阵营。
自己这个丈夫,明显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啊!
相比于严初九……算了,还是不要比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去对比,失望也没那么深!
要怪只能怪自己当初太年轻,是人是狗分不清!
第210章 水中巨物
严初九与叶梓各怀心思,抵达钓点的时候,时间比昨天要早很多。
叶梓照例拜了神之后,然后对严初九说,“老板,今天我们要好好钓,明后两天估计就钓不了了。”
严初九点头,“嗯!”
他也看了天气预报,说是明两天将会有暴雨。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谁都拦不住的事情。
靠老天爷赏饭吃的渔民,从来都只能听天由命。
拜完神后,严初九摸摸招妹的狗头,“去吧,我亲爱的狗子。”
招妹是一条狗,严初九对它却明显更狗!
有事要让它去做的时候,就说我亲爱的狗子。
没事的时候,张嘴闭嘴都是你这条傻狗!
不过招妹也不知道中了他什么毒,对他从来都是百依百顺,就像许若琳一样,哪怕被折腾得下不了床,也还想着给他做消防员。
在招妹二话不说就要往水里扎的时候,严初九却一把搂住它的脖子,将它拽回来问,“傻狗,知道自己要干嘛吗?”
招妹叫唤一声,“昂唔!”
严初九原本想把兜里的袁大头掏出来提醒它的,可是看它明显已经懂自己的意思,便不再啰嗦,放手让它去了。
招妹消失之后,严初九便拉了拉还在拿手机拍照的叶梓,“嫂子,咱们不要浪费时间,直接开搞吧!”
叶梓现在已经适应了他这样疯言疯语的风格,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也不再磨蹭,开始支钓竿,准备作钓。
尽管是刚入门的新人,但她对钓鱼这一行明显有很高的天赋,看起来有模有样,比那些钓了几年鱼的人还要手脚麻利。
也许是连续几天都在这里作钓吧,下面已经形成了窝点。
严初九从鱼探上看到下面有不少的鱼,而且个头通通都不算小。
这也预示着,今天恐怕又是爆舱的一天。
事实,也正如他所猜测的一样。
两人下竿没多久便中鱼了,这次首先中鱼的不是叶梓,而是严初九。
不过有点可惜的是,他上的这条并不是青斑,而是军曹鱼。
个头虽然不小,足有四十斤出头,可价格只有青斑的三分之一不到。
当鱼抄上来的时候,严初九连连叹气,“唉,白长这么大的个头,只能卖一千来块钱!”
叶梓听得就忍不住笑骂,“老板,说话别这么凡行不行,这一条鱼已经顶别人半个月的工资了,你还嫌弃?”
严初九笑笑,“也说不上嫌弃,只是相对于它,我更喜欢石斑而已!”
叶梓连连摇头,“你们男人啊,就是不知足,不止想要好的,还要更好的。”
严初九拿眼看向叶梓,“嫂子,你好像话里有话啊!”
“哪有,我说的是事实,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吃着碗里,盯着锅里的吗?”
严初九差点就想澄清一句,我没盯着你啊!
没等他张嘴,竿梢已经颤抖一下,然后猛地往下扎,又有鱼咬钩了。
严初九赶紧的一推电绞轮开关,线上顿时传来绷紧的力度,明显是又中鱼了。
这次上来的竟然仍然是军曹鱼,而且个头比刚才那条小一半。
没过多久,他又上了一条,可仍然是军曹鱼。
妈祖似乎不喜欢贪得无厌的人,就是不让严初九上值钱的鱼。
叶梓那边此时却开始上青斑了,个头不小,三十斤出头。
严初九帮她把鱼抄上来的时候,不由撇嘴,“妈祖有点偏心啊,重女轻男!”
叶梓顿时就笑得不行了,“谁让你烧香不够诚心,根本都不拜下去!”
严初九心里感觉委屈,每次你都在前面,拿臀对着我,我怎么拜啊?
……
严初九的饵料,一如既往的犀利霸道。
鱼一旦开口,基本就是狂口。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基本没工夫说话了,鱼一条接一条的上。
当然,严初九的鱼运也没那么背,最开始的三条军曹鱼后,终于开始上石斑了。
不上有青斑,也有油斑,以及昂贵的红斑。
不过也只是狂拉一个多小时,两人就被迫停了下来,因为他们的鱼线又绞在了一起。
严初九在解着一团乱麻的鱼线时,不由皱眉,“看来我又忘了,不能靠嫂子太近,否则缠在一起会很麻烦的。”
叶梓倒是没忘记的,知道两人靠太近容易纠缠在一起,可她不想严初九去船尾,隔得太远说话像打长途似的。
对她而言,出来钓鱼的快乐不仅仅是上鱼,和严初九天南地北侃大山,也是一种享受。
只是鱼线解开之后,严初九则是毫不留恋的独自去了船尾,他可不想再跟这个小嫂子缠在一起了。
谁知刚到船尾,便看见招妹游上来了。
招妹并没有让他失望,这一次又衔了满嘴的袁大头,足有九枚。
只是在这之后,招妹就不下水了。
严初九不由催促,“干嘛,继续,不要停啊!”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一连叫唤好几声,目光看着水面,眼中隐约可见恐惧之色。
严初九听不太明白它在说什么,不过好像,大概,也许是水底下有什么东西。
可是水底下有什么?
鲨鱼,虎鲸,还是别的可怕巨兽?
严初九虽然想发财,但也不想葬送招妹的一条狗命。
既然海底有危险,他就不再催促招妹下水,让它陪在自己身边钓鱼。
招妹却明显是受了惊吓,需要缓一缓,独自进了船舱,缩在严初九给它安排的储物柜式狗窝里面,再也没出来。
看见招妹被吓成这副怂样,严初九很好奇,它到底遭遇了什么玩意儿?
严初九很想下水去一探究竟,可现在他的能力不够,装备也不足。
想潜到一百米深的海底,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如呼吸器、氧气筒、潜水服、蛙鞋、潜水袋、眼罩、潜水手套、潜水表、罗盘、坠子带……等等。
想到置办这些又是一笔钱,严初九不禁苦笑。
昨天才刚挣一点钱,还没捂热呢,又要花出去吗?
可是不查探个究竟,并且想办法解决的话,招妹恐怕不敢再下去给自己找宝贝了。
严初九正思考之际,船钓竿的竿梢已经开始颤抖,然后出现一个相当有力下垂动作。
这明显是有鱼咬钩的信号。
严初九再顾不上多想,瞅准时机,猛地一推电绞轮开关。
“吱吱~”收线的声音响了起来。
船钓竿瞬间弯成弓状,鱼线绷得直直的,竿尖还不停抖动。
这意味着中鱼了,鱼在下面激烈挣扎产生的信号。
严初九看这动静,感觉下面的鱼不小,应该是条巨物。
他没敢猛收,稍微调慢收线的速度,同时打开了一点卸力。
线收了十来米后,突然收不动了。
“哧哧~”
下面的巨物明显开始发力了。
鱼线不止收不上来,反倒开始凶猛的出线。
庆幸的是严初九提前开了卸力,否则这会儿就可能承受不住巨物的骤然爆发力而切线。
为了稳妥起见,在扛过这一波发力后,严初九没有再依赖电绞轮,赶紧关掉它,双手拿起了架在炮台上的船钓竿,改为自己手摇。
有些懒是偷不得的,否则到嘴的肥鱼可能跑路。
第211章 这样的巨物,请再给我来十条八条
叶梓看见严初九这边的动静很大,忙跑了过来。
“初九,是不是中巨物了?”
这小嫂子的称呼也很有趣的,一会儿初九,一会儿老板,切换得相当丝滑顺畅,毫无违和之感。
严初九双手撑举着船钓竿,感受着来自大鱼的沉稳力量,缓缓点头,“确实不小!”
叶梓心急的问,“感觉有多大的样子?”
严初九从手感上判断着说,“可能比我们之前钓的任何一条都大!”
目前为止,两人在这钓到的最大一条巨物是六十加。
比这还大的话,那就是七十以上!
不得了!
叶梓兴奋得不行,忙凑到严初九跟前询问,“要我做什么?”
严初九想也不想的说,“给我加油呗!”
叶梓的神色一下就垮了,“啦啦队啊!”
严初九笑了下,一边和巨物搏斗一边说,“这个时候你除了做啦啦队之外,帮不上我别的忙。”
叶梓不太服气,“我可以扶着你的腰,不让你被巨物拽进水里去啊!”
严初九很直男的摇头,“我又不是你,下盘稳着呢!”
叶梓很想说,我下盘就不稳吗?但想到上次要不是严初九给扶着,自己就被拖下海去了,又没法嘴硬!
最后也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严初九原以为凭自己虎牛一般的力气,应该很快就能把这条巨物搞出水。
谁知僵持半天,巨物仍然盘踞在八九十米的深度。
来回较力后,感觉船钓竿抵得肚皮发痛,而且也不好出力。
“嫂子,你把我的肚顶找出来,帮我系到腰上!”
“好!”
叶梓欣喜的答应,终于有事干了。
她忙在装备箱里找出了腰带式的肚顶,然后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从严初九背后靠上去,给他系上肚顶。
被她柔软温热的身体从背后一贴,严初九顿时感觉虎躯一震。
庆幸的是叶梓手脚麻利,仅仅只是一下就给他系好了。
要是多磨蹭几下,严初九肯定遭不住。
肚顶系好后,严初九将鱼竿插进凹陷的位置,有了这个支点借力,那就比较好发力,遛鱼也稳多了。
不过这条鱼实在是很大,力道无比凶猛,又沉又稳,耐力也十足。
严初九必须咬紧后槽牙,甚至使出开车的力气,才能勉强控住它。
来来回回的较力了半个多小时,巨物终于扛不住了,被严初九从海底拉了上来。
“哇,好大!”
隐约看到鱼的影子后,叶梓不禁兴奋的惊呼了起来。
严初九此时也看清楚了,这是一条超级大的石斑,看体型恐怕不低于九十斤。
刚开始以为是青斑,可是看着颜色又不太像。
灰褐近黑,还带着麻点,也不像是油斑。
严初九也管不了它到底是哪种石斑,先搞上来再说,深吸一口气,继续摇轮收线。
大石斑原本似乎已经放弃挣扎了,可是见了光之后,立即又开始发力,猛地往下钻。
严初九没敢硬扛,咬牙举着竿与之抗衡。
“哧哧~”出线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一连出了二十多米的线后,响声才终于停了。
这下,明显轮到严初九发威了。
他左手持竿下垂,在鱼线松散的瞬间,右手迅速摇轮收线。然后双手把着鱼竿,将它缓缓抬起,接着又下垂,再迅速收线。
如此不停的轮回重复之后,已经扎下去不见踪影的石斑又渐渐露出身形。
再次见光,它竟然又一次往下扎。
严初九只好咬牙再次扛住。
又较劲拉扯了近十分钟后,这条石斑终于没有力气了,缓缓上升到了水面。
到了水面,它已经完全虚脱了,玉体横陈的瘫在那儿,再也动弹不得了。
叶梓见状,便拿了抄网赶紧去抄。
然而这条鱼太大了,抄中之后,她又拽不上来。
严初九便凑过去,和她一并抓着抄网柄使力往上拽。
两人的身体也因此紧挨在一起。
微凉带温的感觉袭来,叶梓娇躯一颤,双腿都差点软了。
除了丈夫之外,她和别的男人还没有过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
当这条大石斑终于被拽到甲板上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大气。
“初九,这条石斑好大啊!”
“嗯,应该有九十斤了!”
严初九笑得很开心,因为这是他钓鱼以来,钓过的最大一条鱼。
这才算得上是巨物!
叶梓惊叹,“这么大,都快赶上我了,我才一百斤呢!”
严初九嘿嘿一笑,“那我再加把劲,争取钓个一百斤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叶梓的心里就不禁慌了一下,忙岔开话题问,“这是什么石斑?”
严初九认真看了又看,甚至还掏出手机查了查度娘才确认的说,“这应该是龙趸石斑,石斑之中的大哥大!”
叶梓疑惑的问,“珍珠龙趸石斑吗?”
严初九摇头,“没有珍珠两个字,这就是纯种野生龙趸石斑,不是人工繁殖的那种!”
“那它很值钱吧?”
严初九被问着了,他也不知道这种野生的龙趸石斑到底值多少钱。
市场上能看到售卖的,基本都是那种人工繁殖出来的珍珠龙趸石斑。
这种纯野生的龙趸石斑,市场上很少看到,偶尔能看到,也就是四五十斤上下。
像这种个头近百斤的,明显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不过他不知道没关系,有人知道。
严初九赶紧掏出手机,对着这条龙趸石斑一顿咔咔乱拍,甚至还把自己的脚放上去作参照物,然后全发给了毕瑾。
没一会儿,毕瑾就回复了信息。
严初九看到后,顿时就笑得不行,因为毕瑾说:让它活着来见我,给你一万五!
严初九收起手机后,仔细看看那条龙趸石斑,嘴巴还在一张一合,肚子也不胀,明显不需要排气。
他就直接推进了活水舱,看见它游动起来了,这就争分夺秒的继续挂饵抛投。
“妈祖保佑,妈祖保佑,我不贪心,让我再上个十条八条这么大的就好了。”
叶梓听见他这样祈祷,顿时就笑得不行了。
“我刚刚上网查了下,这种龙趸石斑鱼很难钓获的,完全是可遇不可求,能让你钓上这一条,你就要偷笑了,还想要十条八条,你简直是吃颗黄豆想上天,痴心妄想啊!”
严初九知道叶梓说的是事实,于是就退了一大步,“那……最少让我再钓一条吧,有母就有公的不是。”
叶梓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条是母的?”
“因为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呃?”
严初九振振有词,“你看我是男的吧,我看着它,心里感觉很喜欢,完全没有排斥的意思,所以它大概率是母的。”
叶梓啼笑皆非,无情的戳穿他。
“你之所以喜欢,那是因为它值钱,它要是像鮸鱼一样廉价,我看你喜不喜欢。”
严初九的神色终于垮了,“叶梓,看破不说破,我还可以叫你一声嫂子。”
“那我说破了呢?”
“我就喊你一声梓丫头!”
叶梓:“⊙_⊙!!”
第212章 理想丰满,现实感性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往往骨瘦如柴。
那条九十斤的龙趸石斑过后,严初九的好运似乎余额不足了。
别说是龙趸石斑,甚至连口都没有了。
反倒是回到船头那位位置继续钓鱼的叶梓,开始嘎嘎上鱼。
尽管上的鱼都不大,就四五六七八斤,但严初九没有笑话她。
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说话又好听,所以给她面子。而是不敢,因为人家钓的条条都是红斑。
哪怕只是四斤出头的一条,也已经差不多三千块钱了。
严初九见她一连上了五条红斑,十分的羡慕,甚至有点怀疑这小嫂子是不是会什么采阳补阴的邪术。
刚刚过来的时候,在自己身上贴了一下,就把自己的好运气吸走了。
要不然自己现在怎么突然没了口,她那边就狂口呢?
这显然是一种无稽之谈。
严初九摇摇头甩去之后,认真分析没口的原因。
很快就有了比较专业的结论:刚刚那条龙趸石斑实在太大了,遛鱼的时间又太长,下面的窝子被搅了,必须等一段时间才能重新聚鱼,所以没口。
尽管钓组上有虾笼打窝,但严初九为了加快速度,还是顺着竿尖的位置,又扔了五六团窝料下去。
反正他今天准备的窝料很多,足足一大箱,不怕造!
过了约有二十来分钟,沉静已久的竿梢有了颤抖的动作,明显终于再次来鱼了。
严初九精神为之一振,不过看着竿梢的颤抖幅度不大,那鱼像故作矜持的女人一样,要吃不吃,欲拒还迎的样子,他就强忍着没动。
钓巨物是不能心急的,它没吃稳之前就强行提竿,随时都可能脱钩跑鱼。
这和谈恋爱是一样的,妹子在没心甘情愿之前,你要是乱来,妹子不止会跑,帽子叔叔还会找。
严初九一直耐心的忍着,憋着,当竿梢终于出现有力下顿动作的时候,他才果断的推动电绞轮的收线开关。
“吱吱~”
收线的声音响了起来,鱼线绷直,竿尖连续狂乱抖动不止,鱼明显是被钩牢了!
严初九的脸上无法自控地露出笑意,因为看这剧烈的动静,中的鱼无疑又是一条巨物。
感觉电绞轮有点收不动,严初九没有偷懒,赶将它关掉,然后双手举起船钓竿。
是的,他再次选择手摇博巨物!
船头那边的叶梓看到他这边的动静又大了起来,好奇的问,“初九,你怎么好像又中巨物了!”
严初九嘿嘿一笑,“嫂子,你可以确定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叶梓顿时就忍不住了,顾不上再钓自己的鱼了,赶紧过来查看。
尽管没看到鱼,可是看到严初九摇轮收线时吃力的模样,叶梓就知道他没有欺骗自己!
这绝对又是一条巨物,就算没有刚才那条大,也不会小到哪儿去!
事实也正如叶梓所猜测的那样,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严初九一直在跟这条巨物僵持抗衡。
巨物相当顽强,始终没出水。
严初九也不弱,一直稳稳的控着鱼竿,完全没有气力不济的征兆!
叶梓不禁感叹,自己这个老板看起来不是很强壮,可真的很有力气。
难怪能折腾一个多小时不带歇的。
要是换了自己,最多也就只能扛半个小时就没劲了!
时间,又过去了十来分钟。
水底的巨物终于被力大如牛,又无情机器一般的严初九给拽了上来。
看到鱼的身影后,严初九高兴坏了,这竟然又是一条龙趸石斑鱼。
尽管没有刚才的大,可也差不了多少,足有八十多斤。
“嫂子,快看快看,我又钓到一条龙趸!!”
“咦?”叶梓仔细看看后,有些惊奇,“还真是龙趸石斑呢,你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
严初九笑了起来,“我就说有母就有公吧!”
叶梓摇头,“那你也错了,这摆明才是一条母的。”
“你怎么知道它是母的?”
叶梓较真的说,“因为它身材比较瘦长,刚才那条比较肥胖,如果它们真是一对的话,这条应该是母的!”
“瘦就不能是公的吗?”严初九辩解,“万一它的营养全都被那条母的吸走了呢?”
“嗬?”
严初九嘿嘿一笑,“嫂子你没听说过好菜费饭,好女废汉吗?”
叶梓狂汗三六九,接不上话来了!
……
严初九的鱼饵,一如既往的稳定,一直是鱼儿难以抗拒的诱惑!
这就像男人一样,不管多大年纪,都抵挡不住十八岁的水灵妹纸!
接下来的时间,严初九和叶梓一人在船头,一人在船尾,你一条,我一条的不停上鱼。
不过严初九没再上龙趸石斑了,别的青斑油斑倒是上了几条,红斑则是一条也没钓到。
叶梓和他相反,除了龙趸石斑,别的鱼全都钓到了,尤其是红斑钓得特别多。
保守估计,她这会儿的鱼获,已经超过了三万块。
……
时间来到了中午十二点左右,严初九这边的鱼口逐渐稀疏了下来。
严初九见叶梓那边还在上鱼,自己就主动去做饭。
早上过来的时候,他去市场买了菜,这次买的并不是现成的烧腊,而是各种酿菜。
肉馅酿苦瓜,酿茄子,酿青椒,酿豆腐,酿香菇,每样都买了一斤。
为了节约时间,严初九也没有将它们分开来烹饪,直接一锅全炖了。
想到叶梓喜欢吃肉,尤其是刺身,于是就拿了两条真鲷,取肉切片蘸酱油芥末。
鱼头鱼尾鱼骨则是加了两个煎鸡蛋煮成一锅浓汤。
做完这些菜的时候,也没忘记招妹,给它用清水煮了一条鱼。
只是端进船舱后,招妹探头嗅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严初九疑惑的问,“干嘛,怀孕了,没胃口?”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叫了一通,明显就有咒骂的意思。
严初九又问,“那你怎么不吃?”
招妹这次没有再叫唤,只是探出头来,用嘴巴将装鱼的盘子往前拱了拱,似乎在提示他没放调料。
严初九想了一下,终于明白了过来,出去拿了那个装汗水的矿泉水瓶,淋了几滴在鱼肉上面。
招妹立即就扑出来了,仿佛饿疯了似的狼吞虎咽不绝。
严初九看得就很纳闷,这汗水自己尝过,又咸又苦又腥,一点也不好吃。
可是到了这傻狗嘴里,竟然就成了绝世美味一样!
看来招妹也跟自己的女朋友一样,喜欢自己的咸。
懒得管它了,出船舱后去叫叶梓过来开饭。
叶梓洗了手后,走过来看看,发现桌上是丰盛的一餐,而且还有酒,脸上就不禁浮起了笑容。
“初九,我感觉自己现在过的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啊!”
严初九好笑的问,“因为有酒有肉吗?”
叶梓摇头,“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最重要的是我学有所用,活出了人生的意义,体现了自己的价值!”
严初九笑了,“说得你以前好像活得了无生趣似的!”
“了无生趣说不上,可绝对不像现在这样有滋有味有奔头。”
叶梓说的是事实,嫁给吴阿水之后,她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
一天到晚除了做两顿饭,再没有别的事情。
日子过得迷茫又浑噩。
自从在庄园干活之后,每天的都很忙碌,很充实,一天的时间似乎不够用似的。
过完今天就期待明天,对未来,充满了向往与憧憬。
叶梓喝了一口酒又吃一口肉,脸上尽是满足之色。
“老板,我决定了,只要你不炒我鱿鱼,我就给你干到天荒地老,干到死为止!”
严初九笑得不行了,“别拣好听的说,说再好听,我也不会给你涨工资的。”
叶梓终于不再出声了,有些事说是没用的,必须得做才行。
吃饱喝足后,严初九准备休息一下。
叶梓则是收拾了碗筷,又准备去钓鱼。
严初九拦住她说,“嫂子,神仙难钓中午鱼,歇会儿再继续吧,我看你挺累的!”
叶梓确实有午休的习惯,哪怕只是简短的眯一小会儿!
何况她今天为了出来钓鱼,起得特别早,五点多就起床了,一通忙碌后又出来狂拉半天鱼,早就疲倦得不行!
吃饱之后,整个人更是昏昏欲睡。
只是看看驾驶室侧边下去的小船舱,她有有点犹豫。
那里面虽然有两个床铺,但没有分隔开,就在同一个船舱。
丈夫之外,她可是没跟别的任何一个男人呆在同一个房间里睡过觉的。
严初九似乎看出了她的忧虑,“嫂子,我在外面的甲板上休息,你去里面。”
叶梓摇摇头,“现在太阳这么大,外面这么热,你在外面怎么睡?”
“可是……”
叶梓硬着头皮说,“没事,就一起睡吧!”
严初九睁大眼睛,“嗬?”
叶梓这才醒觉自己说快了,词不达意,听着让人相当误会,顿时脸红耳赤得不行。
“我是说我们一起去船舱休息,不是两张床吗?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严初九迟疑的问,“你……确定?”
叶梓想着这是茫茫大海,周围没有人,也不用担心被看见了说闲话,这就点点头。
“出门在外,讲究不了那么多的。咱们将近一下吧!懂得休息的人,才能更好的工作!”
严初九没再发表意见,心里却想,嫂子这可是你说的哈,等会儿要是发生意外,可不能赖我!
第213章 这种体验太特别了
家人们,谁懂啊!
和别人的妻子一起睡觉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严初九不知道,因为他现在并不算和别人的妻子睡觉,顶多只是一起休息罢了。
不过两张床铺虽然是隔开的,可是并排而放,中间只有不足一节手臂长的间距。
严初九不用窥什么的字眼,稍微扭头,就能看见玉体横陈躺于旁边的叶梓。
这种近在咫尺的即视感,让他心里感觉很奇怪,很复杂,还有点不该有的小兴奋。
叶梓的心里同样五味杂陈,甚至有一点担忧。
船舱实在太狭窄了,两张床的距离太近,她的鼻子虽然没有开光,可也能清晰的闻到严初九身上传来的味道。
这,简直就跟睡在一起没有太大区别。
如果严初九有什么歹念的话,只要一伸手,就能将自己硬搂过去,随意的蹂躏。
不过想了一下,她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严初九的人品刚直不阿,绝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
他要真是那种人,平时那么多单独相处的机会,早就下手了。
例如上次自己在平房泡澡的时候,他撞见后,要是闯进去怎样的话,自己一点都反抗不了的。
不过也难说,此一时彼一时,之前不会,不代表现在也不会。
他那么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一旦冲动上头,才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呢!
正当叶梓胡思乱想不绝的时候,身旁传来了一阵动静。
听到这种动静,叶梓就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
严初九发出了均匀悠长的睡鼾声,明显已经睡着了。
叶梓彻底放了心,同时也暗骂自己,你呀,真是多余,别说是怕他对你乱来,就是希望人家对你乱来,你都不够格呢!
没多一会儿,她也睡着了。
不过睡着之后却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梦见自己先是被一个男人殴打,然后又被那啥。
那个男人的面容有点模糊,不像是自己的丈夫吴阿水,反倒像是自己的老板严初九。
吃力的想要扭头看清楚背后的男人究竟是谁,突然一个颠簸,人仿佛被抛上半空的失重感传来,她就骤然惊醒。
叶梓霍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船舱里的单人床上,身上衣服好好的穿着,这才醒觉只是黄粱一梦!
可是,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呢?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平时自己也没敢怎么胡思乱想啊?
叶梓正纳闷之际,发现旁边的床已经空了!
她再看看时间,竟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接近四点了。
天啊!
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不会被算旷工吧?
叶梓赶紧的爬起来走出去,看见严初九早已经在钓位上了,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
严初九却是主动跟她打招呼,“嫂子,你醒了?”
叶梓很是不好意思的说,“你怎么没叫醒我,让我睡那么久。”
“我看你睡挺香的,睡着了脸上还有笑容,似乎做了什么甜美的梦,就不忍心吵醒你!”
叶梓的脑海里瞬间就回荡起刚才梦中的情景,脸不禁红了起来,心里却很纳闷。
做那样的梦,自己竟然还能笑出来?
“那个……鱼口怎样?”
“刚才还挺好,上了几条青斑,这会儿起了浪,突然就没口了。”
叶梓看看天色,远处乌云密布,明显是要变天的节奏。
“初九,好像要下暴雨了,咱们是不是应该撤?”
严初九也正有此意,挣钱虽然重要,可是命更重要。
在这茫茫大海遇上暴风雨可不是开玩笑的,随时都可能发生船翻人覆的危险。
鱼可以明天再钓,钱没了也可以重新再挣,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严初九没有犹豫,果断收竿,带着叶梓返航。
反正上午钓的鱼已经不少,下午又钓了几条大青斑,总鱼获或许没有昨天重,可是要比昨天值钱多了。
也幸亏他够果断,返航得十分及时!
回到海湾的时候,暴雨啪啪的下了起来,还刮起了风。
海上顿时波涛汹涌,巨浪奔腾而来,整个海面仿佛烧开了锅一般。
严初九和叶梓从钓鱼艇上下来,急急跑上平房。
尽管只是一段几十米的距离,可暴雨也将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严初九看一眼叶梓身上,不由再次确定,这个小嫂子今年绝对是本命年。
那她的岁数,也不难猜了,应该是24岁!
女大一,抱金鸡;女大二,抱金块;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四,抱如意!
这如意……算了,已经是别人的,不抱也罢!
在严初九胡思乱想的时候,叶梓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窘迫的状况,回到平房后赶紧拿衣服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严初九还是浑身湿漉漉的,便催促他也去洗一下,还叮嘱必须得洗热水。
严初九进去浴室的时候,招妹也哧溜一下跟了进去,显然是要跟严初九一起洗!
严初九想到它今天受了惊吓,必须安抚一下,便没有将它赶出去。
不过也没真的跟它一起洗,人狗殊途,一起洗澡成何体统,被小姨知道了肯定又要遭骂!
他只是先给招妹从头到尾好好洗了一遍,然后把它推出去,然后自己才慢悠悠的泡澡。
出来的时候,叶梓端来一碗姜茶,说是为了避免感冒,让他非喝下去不可。
严初九喝完之后,看着外面瓢泼大雨,不禁心有余悸,“嫂子,幸好我们回来得及时,否则这会儿就要被困在海上了。”
叶梓点头,“以后咱们出海钓鱼,一定要看好天气,有暴雨和狂风的话,绝不能出去!”
严初九深以为然,父母就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中出事的。
叶梓随后又说,“不过这场雨也下得挺好,我早上给地施了肥,雨水可以让它们充分融入到泥土里面。”
“肥料不会被水冲走吗?”
“只要不下很久就没事。”
“……”
两人聊了一阵后,严初九想起去挖藤壶的叶坚叶强一班村民。
“你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下这么大雨,让他们赶紧回来吧,可别出什么事!”
“刚才你洗澡的时候,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他们已经回来了,今天的藤壶不少,超过了两千斤,等会儿雨稍微小一点,他们就会送过来的。”
超过两千斤的话,那就有很大赚头了。
严初九高兴得不行,恰好这个时候毕瑾打来了电话,于是就走到一旁接听。
毕瑾告诉他,美食节已经结束了,炭烤火山口这道菜不止备受关注,还拿到了两个奖项。
现在海神酒楼的预约订单,已经完全爆满,排到一个星期以后了。
最后她还在电话里得意的笑着说,“以后呀,我是真的可以躺着数钱了!”
严初九也忍不住笑了,“老板娘,事先声明,我可是不给钱的啊!”
毕瑾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你呀,真是个讨厌鬼!现在在哪儿呢?别不是还在钓鱼吧?”
“已经回来了!”
“你以后呀,别整天想着钓鱼了,多给我收一些藤壶吧!”
严初九疑问,“现在每天都上千斤了,还是不够?”
“以前或许勉强,但这次炭烤火山石在美食节上出尽了风头,以后会更加供不应求,就算是一天两三千斤,恐怕也不够!”
“好吧,我知道了!”严初九说着又提醒她,“对了,你叫刘经理开那个海鲜运输车下来一趟,我今天的量有点大,我的皮卡载不了!”
“有多大?”
“鱼差不多一千斤,藤壶恐怕超过两千斤!”
毕瑾欢喜的说,“太好了,我这就让他开车下去!”
暴雨稍停,叶坚叶强一等就送藤壶过来了!
这次藤壶的量果然不少,用四辆三轮车载着。
过秤之后,总共2460斤,元。
严初九这次账上有钱,在叶坚叶强等人走了之后,便没等毕瑾那边结账,直接给叶梓转了元!
叶梓得知多出来的三千多块是自己今天钓鱼的补贴,感激的深深鞠躬,“谢谢老板,祝老板以后生三个儿子!”
严初九见她鞠躬的时候,竟然也不用手捂着,感觉这个嫂子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一片皑皑雪白美景消失了,他才清醒过来,一本正经的对叶梓说,“嫂子,我觉得你可以扩大业务了!”
第214章 这女人又送上门来了
“什么意思?”
严初九的话,叶梓明显没听明白。
严初九只好解释,“就是发动更多的人去挖藤壶!”
叶梓终于明白过来了,惊讶的问,“现在还不够,你还要收更多藤壶?”
“没错,越多越好!”
“那我等会儿去找我哥他们商量一下,顺便也给他们结一下账。”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局限于白沙村,你能收得到的话,别的村子,甚至别的镇子都行!”严初九想了想又补充,“你可以这样,在咱们庄园门口挂一面广告牌。”
“广告牌?”
“就是收藤壶的广告牌,庄园这里可以成为一个藤壶收购点,不过联系号码得写你自己的。”
叶梓纳闷的问,“为什么写我的?”
“你负责这个事情,成本多少,你自己控制。反正我现在就只给你二十块一斤,赚多少,也是你自己的事情。”
叶梓的神色顿时亮了起来。
丈夫虽然把这个财神爷弄丢了,可财神爷没小气,仍然很关照他的妻子。
只是这泼天的富贵能不能接住,还要看自己有没有本事!
叶梓欢喜之下,忍不住再次向严初九深深鞠躬。
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自己能用别的什么方式表达感激之情了。
白光过隙,耀眼无比。
奈何他人之妻,鞭长莫及!
看着叶梓离去时的窈窕背影,严初九不禁默默感叹一声。
……
叶梓走后,严初九也没闲着。
趁着雨晴了,开始清理平房这边荒废已久的三个鱼池。
鱼池是许世冠以前沏的,每个都不算小,一米半高三米宽八米长的椭圆形状,像超大号的浴缸一样。
不过已经很久没使用了,里面有不少积水和淤泥。
严初九一直都没有清理它们,因为觉得用不上。
只是随着鱼越钓越多,有些卖不掉的杂鱼,养着明显会比冰冻的好吃。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更重要的他想做做实验,看看自己身上的东西,对鱼的影响到底能有多大。
现在他已经知道的是,自己的汗液,是鱼儿难以搞拒的美味。
那么自己的唾液,血液,以及别的什么液呢,又会是怎样的效果?
严初九很好奇,说不好还能开发别的金手指,变成生财之道。
年轻人嘛,说干必须马上干,一秒也等不了。
严初九首先找到鱼池的排水口,拔掉塞子,放掉里面的积水。
水放完之后,他就拿着铁铲跳进去,将里面的淤泥一铲一铲的清理出来。
三个池子都铲干净后,正准备用水清洗,海神酒楼的海鲜运输车已经到了庄园门外。
严初九便去给驾车下来的刘宾开门,然后将藤壶和各种鱼跟他过秤计价。
藤壶2460斤,每斤还是60元,共元。
两条龙趸不上秤,就按条算,一条给了元,另一条小点的给了元,共元。
别的红斑,青斑,油斑,真鲷,石鲷,军曹鱼……分别称重计价后是元。
今天所有的海货加在一起,总共元。
减去叶梓那儿的元,再减去汽油、冰块、伙食之类的费用!
今天的纯收入,超过了十八万!
这还没算上招妹衔回来的九枚袁大头。
在刘宾离开后,严初九看看自己账户余额,瞬间就像煮熟的狗头一样,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他现在,竟然已经拥有存款三十多个大不溜了。
百万目标,指日可待!
钱包充实,人也更有干劲。
严初九仿佛打了鸡血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三个鱼池用水冲洗干净,接着去弄抽水机。
抽水机仍然是许世冠留下来的,看着有点生锈,可被严初九鼓捣几下后竟然运转了起来。
海水从下面源源不绝的抽了上来,流进了鱼池里。
鱼池都灌满海水之后,严初九又继续鼓捣水循环系统。
一通折腾下来,三个池子已经可以养鱼了。
严初九就把没卖掉又还活着的一些杂鱼,分别放进三个鱼池里。
例如鮸鱼,个头较小的真鲷,石鲷,黄鸡……等等。
放下去的虽然都是活鱼,但有不少也已经是肚皮朝天,苟延残喘的样子。
按照以往的经验,其实已经可以开始给它们准备身后事了,例如下油锅,上蒸笼之类的,因为绝对活不了。
既然放进去了,严初九就准备死鱼当活鱼医。
第一个鱼池,将自己收集的汗水滴了几滴下去。
第二个鱼池,吐了好几口的唾液进去。
第三个池子,原本想撒泡尿进去的,可是感觉那样很恶心,养活了也不好意思给别人吃。
最后只能忍着痛,割破自己的中指,挤了两滴血进去。
做完这些,暂时也看不出结果,严初九就回到平房,准备休息一下,喝壶茶,然后再出来查看。
闲着也是无聊,这就发视频电话给李美琪。
李美琪正在古董行里等下班,看到严初九打来的视频,赶紧的补了点口红,这才接通。
“妹纸,在干嘛呢?”
李美琪见这会儿周围没有别人,这就大着胆子说,“没有你在我一个人能干嘛?”
严初九失笑,“妹纸,你现在有点咸啊!”
李美琪反转摄像头,照向偌大的古董行,“你看,没事干,当然闲啊!”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她所在的古董行相当大,一排排的博古架上全是琳琅满目的文玩瓷器。
“古董不好收吗?”
“你以为古董是大白菜,说收就能收啊?”
严初九想了想说,“明白了,你们做这行的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李美琪赏他一记白眼,“不懂就别瞎说,开张了三年根本吃不完。”
“哈?”
李美琪看见他错愕的表情,不由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严初九见她真的很闲的样子,便拿出招妹今天刚衔回来的几枚袁大头让她掌眼。
当然,照例还是说一个朋友的。
李美琪也没推辞,认真的给他仔细查看。
这次的九枚里面,有两枚是比较特别的版本。
严初九也搞不懂她说的什么大S小S版本,只知道一枚值九千,一枚值三千,别的都是一千三。
也就是说招妹今天衔回来的九枚袁大头,总共可以卖两万多软妹币。
这可真是锦上添花了,自己的日收入突破二十万。
严初九高兴得不行,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去西离岛的海底下一看究竟。
万一那儿不止袁大头,还有别的东西呢?
严初九对袁大头充满兴趣,李美琪则是兴致不高。
来古董行上班这几天,接触最多的就是袁大头,都看腻了。
现在她最怀念的就是之前和严初九一起去赶海,钓鱼,吃海鲜的日子。
尽管不务正业,可是无忧无虑,快乐得飞起。
“向凹凸,这周日你带我去哪儿玩啊?”
严初九提议,“带你去看我热带雨林里的西伯利亚蟒蛇怎样?”
李美琪半天才反应过来,脸红耳赤的低声说,“……也不能看一整天吧,就没有别的节目?”
严初九想了想说,“你要是能驯服它,我就带你出海钓巨物!”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后,严初九便开始在网上查看潜水装备。
能力不够,只能装备来凑了。
想要潜到百米深的海底下一探究竟,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
正看得入迷之际,一辆眼熟的凯美瑞驶进了庄园,停到了平房门口。
严初九勾头看看,发现来人竟然是黄若溪!
这女人,怎么又来了?
第215章 我愿意为你付出全部
昨天晚上的时候,黄若溪被撞得吐血不止,差点嗝屁了!
确切一点说,如果不是严初九及时抢救,她已经香消玉殒了!
然而此时黄若溪下车的时候,脚步稳健有力,动作轻盈利索,完全不像是刚出过车祸的重伤号。
不夸张的说,被撞后死而复生的她,仿佛脱胎换骨似的,看起来更精神,更有活力,也更迷人!
黄若溪进门后,看到严初九,脸上就浮起了笑意!
不得不说的是,这女人颜值在线,笑起来就不止有点好看。
然而那又怎样,融化不了严初九已经结成冰的脸,他没好气的喝质问,“你来干什么?”
黄若溪已经预感到严初九不会给自己好脸色,可真正看到他刀砍不入的冷漠表情,心里还是感觉很难受。
“那个……我家里做了棕子,拿几个来给你尝尝!”
严初九垂眼看看,发现她的手上果然提着一袋棕子。
这是白骨精给唐僧送饭,没安好心!
说不定在棕子里下了毒呢!
严初九如此坚定的认为后,摆出拒人千里的姿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喜欢吃棕子!”
黄若溪竟然忙问,“那你喜欢吃什么?”
严初九希望她赶紧走人,这就看向她,故意露出涩涩的猥琐表情,“我喜欢吃包子!”
黄若溪垂眼看了看,然后没吱声。
这女人,挺能忍啊!
严初九心里冷哼一声,然后瓮声瓮气的问,“黄若溪,你这么死缠烂打,到底想怎么样?”
黄若溪一脸委屈之色,“我没想怎样……”
严初九打断她,“如果你还想用昨晚的事讹我,我劝你省省。那是你自己从路边窜出来往我车上撞的,我给你做了急救,还把你送到医院,甚至给你垫了医药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黄若溪忙摇头,“我不想讹你,昨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提!”
“那你又想来让我去给你爸求情?”
黄若溪垂下头说,“……我当然希望你能帮忙,但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再勉强你!”
这下,严初九被整不会了。
这娘们一夜之间,锋芒尽退,变得低眉顺眼,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这也……太能演了吧!
行,我就看看你的演技有多好!
严初九觉得她要装好人,那自己就配合一下,继续演反派!
“黄若溪,其实你真想让我帮忙,也不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黄若溪抬头看向他,眼神也亮了起来。
严初九弹了个响指说,“我还是那句话,看你愿意付出多大的牺牲!”
黄若溪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扛不住,要走了?
哼,跟我玩,你还嫩着呢!
严初九正要得意之际,发现黄若溪转身并不是拂袖而去,而是去关上门,关上后甚至还拧了反锁。
我了个去!
这是要干嘛?
严初九顿时警惕了起来!
黄若溪将门锁好后,转过身来,目光又一次落到严初九身上。
严初九被她看得心头发慌,“你,你想干什么?”
黄若溪犹豫了又犹豫,终于是咬了咬唇,伸手去拉连衣裙背后的拉链。
严初九瞬间睁大了眼睛。
这是……要玩仙人跳?
严初九忙扭头往窗外看去,庄园外面的铁门虽然敞开着,可是没有人进来。
没叫人来吗?
那她搞什么飞机?
严初九为了避免到时候说不清,果断的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进行拍摄!
黄若溪看见他掏了手机,脸上浮起了慌急与羞怯之意,纠结一阵后,终于还是咬咬牙,轻轻抖了抖肩膀,连衣裙就从身上滑落了下去……
严初九直接愣在了那里!
这,这是不付费可以看的内容?
足有半晌,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喝斥,“黄若溪,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干什么?”
黄若溪声音低得不行的说,“你不是想看我愿意付出什么吗?”
严初九反问,“你觉得你这样做值得?”
“当然值得!”黄若溪缓缓点头,“在你们眼中,我爸或许不是好人,但在我的心里,他是赐予我生命的人,没有他就没有我,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严初九心里很震撼,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再坏也应该不会坏到哪里去!
不过动摇一下后,神志又迅速清醒过来。
这女人心机重,戏也不错,这恐怕又是演的!
严初九想到这个可能,脸上就没有了表情,声音也变得更是冷漠,“你不用说得自己那么伟大,我不会可怜你的!”
黄若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咬了咬牙,把手伸到背后轻解了一下。
耀眼白光,跳着映入眼帘!
严初九的眼睛差点被亮瞎了,但也没有阻止,甚至还阴阳怪气。
“你喜欢糟践自己,我也乐意大饱眼福,有本事你就继续,不要停!”
这是激将法,一般人不会中计!
黄若溪不知是真傻还是赌气,竟然就中计了,竟然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山水画卷,直接徐徐展开。
严初九惊呆了,看了半晌也没回过神来。
自己也没充值VIp啊!
怎么付费内容就免费看了呢?
足有半天,严初九才被自己的口水吞咽声弄得回过神来。
“黄若溪,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下,轮到黄若溪愣住了,喃喃的说,“你不是想要我……只要你想,我愿意的。”
严初九对她完全没有想法,仅仅只是想恶心她,希望让她知难而退罢了。
没想到,她竟然来真的。
这样一来,严初九就有点演不下去了。
为了增强异能,他确实想多交几个女朋友。
可是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的交流,跟爱意随钟起有什么区别?
不过已经演到这一步,不演到底又明显不行,很容易就会被她反手一把拿捏住。
严初九想了想就故意恶心她,“黄若溪,我确实对你有一点兴趣,可你表现得这么贱,我就感觉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这话伤害性很大,侮辱性更强!
黄若溪一下就崩溃了,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泪水在里面打转。
她从来都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反倒心高气傲,只是为了拯救父亲,不得已才这样而已!
另外,她现在对严初九的感觉也很复杂!
被他救了之后,仿佛中了他什么毒似的,只想顺应他的心意,哪怕自己并不情愿。
第216章 你可千万别被她套牢
别人都说,这世上最无法直视的是太阳。
严初九却认为还有一样,那就是黄若溪现在的样子,实在太耀眼了!
感觉被晃得眼睛睁不开的他,只能呼喝,“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黄若溪没穿,只是目光幽怨的看着他。
严初九无计可施,只能恶人做到底的发出警告。
“你真不穿是吧?行!那我把你这个视频发到村里的群去!”
黄若溪终于被吓着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有点心狠,可没想到会这么狠,手忙脚乱的赶紧将衣服穿上。
严初九大松一口气,挥手驱赶她,“你给我赶紧走!”
黄若溪没走,也没说话,仍然杵在那里。
严初九皱眉,“难道你真想让我把视频发出去?”
黄若溪慌忙的摇头,“不,不要!”
严初九喝问,“那你还不走?”
黄若溪低声央求,“你别赶我走,让我和你待一会儿好吗?”
严初九啼笑皆非,“你神经病吧,我跟你有什么好待的。我们的仇恨可是不共戴天!”
黄若溪连连摇头,“不,初九,我跟你没有仇恨的。之前的事情,是我弟不对,后面又是我爸死揪着你们家不放。你和小姨都是受害者。”
她要这样说,严初九心里就好受多了,但仍然硬着心肠,“你赶紧走吧,我肚子饿了,没那闲功夫跟你墨迹,要回家吃饭!”
黄若溪忙说,“你饿了吗?那我给你做饭啊!”
严初九冷笑,“你做的饭我可不敢吃,我怕你下毒!”
黄若溪仍不死心,“那我请你去外面吃饭,地方随你挑,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严初九被打败了,“黄若溪,你别这么没脸没皮行不行,你爸的事,我真的帮不了你!”
“帮不了可以不帮,我现在不强迫你了!”
“那你黏着我干嘛?”
黄若溪被问着了,半晌才垂下头喃喃的说,“我现在……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反正看到你,心里就会比较踏实!”
这是表白吗?
她喜欢上了自己?
太牵强生硬了吧,演得一点都不像!
要是别的女人这样说,哪怕是演的,严初九也会高兴。
然而换成黄若溪,他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竟然还不死心,还想对我施展美人计?”
“不,请你相信我,我没想再对你用什么计了!”
“那你指定是有什么大病!”
黄若溪连连摇头不止,“我身体很健康的,平时感冒发烧都很少!之前三年,我一次都没阳过!”
严初九听她这么说,没有放心,反倒心惊。
这女人平素身体健康的话,那恐怕就是昨晚的那场车祸,把她的脑袋撞坏了,否则行为举止怎么这么反常?
“黄若溪,你还是赶紧走吧!”
黄若溪忙抓住他的手,低声央求,“初九,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严初九见她仍然死皮赖脸,甚至还上手,觉得自己不能再对她那么客气了。
“赶紧滚,否则我就真把刚才拍的视频发出去,让你成为网红!”
黄若溪苦声说,“初九,你别这样,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
“我不信!”
“可是……”
严初九扬起手机,“你走不走?”
黄若溪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开门。
严初九想了想,在她临出门的时候又喊停,“你等下!”
黄若溪回过头来,欣喜的问,“你改变主意了,要和我一起去吃饭?”
严初九面无表情又极为粗鲁的说,“吃个屁的饭,你赶紧去一趟医院照个核磁共振,看看脑子有没有问题,我看你都快成神经病了!”
黄若溪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然后垂头丧气的走了。
眼见着她的车子消失,严初九才大松一口气,也没心思去管那些池子里的鱼怎样了,赶忙的离开庄园。
……
回到家的时候,苏月清和黄湘儿刚收工。
因为周保权出海做海员去了,黄湘儿一个人在家,所以不止是午饭,连晚饭也多在严初九家吃。
家里现在不欠债了,苏月清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抠缩,只要严初九在家吃饭,最少也会做四个菜,三荤一素。
今晚吃的是香芋扣肉,子姜焖鸭,香煎鱼块,蒜蓉菜心,还有一个鸡蛋腐竹丝瓜汤。
不过就算有吃有喝,也堵不住黄湘儿的嘴。
“初九,今天那个黄若溪来找你好几次!上午来了,中午来了,下午又来,后面有人嘴碎说你在白沙村庄园,她才没再来!”
严初九皱眉,心想难怪她会找到庄园去。
“她有说找我做什么吗?”
“没说!”黄湘儿摇头,“但不用说都知道,她肯定就是为了让你给他爸求情,所以才这么死皮赖脸。”
严初九觉得也只有这个原因,否则还有什么?
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救了她,她就感恩戴德,深深喜欢上自己了吧?
她又不是牧马妹,没那么善良!
“初九,我跟你说,对这个女人,你可千万别心软。他们姓黄的从上到下,可没有一个好人。”
严初九差点就想提醒她,婶儿,你好像也姓黄。不过最终只是厚道的点点头。
这个婶儿或许有点馋自己,但她的心明显是向着自己,必须得分得清好赖。
“还有,她要是拿什么好处贿赂你,你可不能收,那可是糖衣炮弹,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严初九点头如蒜,“我懂!”
黄湘儿说得来劲,滔滔不绝,“还有还有,她要跟你施展什么美人计,你可千万要忍住。你要是被她套牢了,你就完了……”
“好了好了!”苏月清忍不住了,“你就让他好好吃饭吧,他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有分寸的!”
黄湘儿撇着嘴说,“我这不是怕初九没忍住,着了那女人的道嘛!她长得整个狐狸精的样子,身材又那么好,一双腿更是……唔~”
苏月清实在忍不住了,夹了块芋头,生生堵住黄湘儿的嘴。
严初九则是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闷头干饭。
吃饱之后,看着时间还不算晚,他就驱车出门,去镇上去购置潜水装备。
西离岛下面有袁大头,说不定还有别的宝贝,不论如何他也要潜下去看看。
到了镇中心医院附近,终于找到了一间潜水装备的店铺,此时也没打烊,他就进去选择。
实体店,明显要比网店贵很多。
不过哪怕贵很多,严初九也还是选择实体店,因为网上的质量参差不齐,涉及自己性命的东西,还是亲眼看着买比较放心。
严初九将采购的装备搬到车上后,查看自己的余额,顿时又心疼得不能呼吸了。
从头到脚一整套置办下来,花了将近四个大不溜!
这钱挣得快,花得也快啊!
正感叹着发动车子,准备回村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女人。
不是别人,赫然就是那阴魂不散的黄若溪。
看到严初九的车子,她先是愣了下,然后就快步走上前来,直接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第217章 请相信我是很有诚意的
看到黄若溪,没什么文化的严初九终于深刻明白冤魂不散的含义了。
他的脸也忍不住板了起来,“你跟踪我?”
黄若溪摇头否认,“没有!”
“那你怎么在这里?”
黄若溪指了指前面的中心医院,“你不是让我到医院检查吗?我检查完出来看到你的车,所以就上来了。”
这样的偶遇,严初九感觉不是幸会,而是造孽!
黄若溪将一份报告递给他,“我刚做完了核磁共振,这是结果!”
严初九没有接过来,但眼睛还是看向结尾的诊断栏,上面写着:颅脑未见异常。
未见异常,明显就是没有问题的意思。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但仍然质问她,“那你做完检查就赶紧回家,上我车干嘛?”
黄若溪看一眼窗外,“外面好像下雨了,你能送我回家吗?”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没开车来吗?”
黄若溪自然是开了车来的,但为了能和严初九待在一起,她就摇了摇头,“没有!”
严初九性别男,爱好女。
对于女人,哪怕长得没黄若溪好看的,他都会多少保持一点绅士风度。
顺路的话,也不会介意多载一个人。
只是对着黄若溪,他涌不起怜香惜玉之意。
这个女人,和她的弟弟一样,已经被严初九打上了坏人的标签。
因此严初九没好气的说,“你没有钱,不会自己打车啊?”
“你载我一程嘛!”
“我为什么要载你?”
“你顺路啊,你不也要回村吗?”
“我顺路就一定要载你?什么神仙逻辑?”严初九冷笑不绝,“黄若溪,你搞搞清楚,我跟你并不是朋友,是仇敌!”
“你别这么凶好不好?”黄若溪弱弱的说着,讨好的把手放到他的腿上,“我们不是仇敌,而且就算是仇敌,也可以化解的,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被她一碰,严初九有种触电般的感觉,“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黄若溪没有收回手,反倒轻轻摇晃着他的腿,撒着娇说,“那你载我回家好不好?”
严初九哭笑不得,“黄若溪,我发现你现在真的很不要脸诶!”
黄若溪这下郁闷得不行了!
原本她是很骄傲的,一直到昨天以前,仍然以东湾公主自居!
只是车祸过后,她就好像被撞傻了一般,在严初九面前一点也高傲不起来,反倒处处委曲求全。
然而求的哪门子全,仅仅是为了父亲吗?
她希望是,可又感觉不完全是。
反正她现在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严初九见她死赖在车上不肯下去,这就抬臀探腰过去,想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将她推下去。
谁知就是他探身过去的时候,黄若溪竟然凑下脸来,几乎是贴着他颈脖的肌肤深吸一口气。
“初九,你身上什么味道,竟然这么香?”
热热的气息呼到耳朵上,严初九顿时感觉全身一麻,仿佛被人点中穴位似的。
一瞬间,慌了神的他都忘了自己要干嘛了,赶紧坐了回来。
黄若溪好奇的问,“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严初九被撩得有点心慌,恼怒成羞的喝斥,“我一个大男人,用个屁的香水啊!”
黄若溪一脸纳闷,甚至还凑上前来,“那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这么好闻?”
严初九见她像招妹一样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感觉受不了了。
“黄若溪,你要点脸行不行?想跟我套近乎,你也找个像样的理由啊!”
黄若溪却是很认真的说,“不是,我确实感觉你身上有一种味道,很吸引我,闻着很舒服!”
严初九没好气的来一句,“有病!”
黄若溪没生气,反倒是讪讪的笑了起来。
严初九拿她有点没办法,只好载着她一起离开。
车子将要驶出镇中心的时候,黄若溪张嘴问,“初九,你吃过饭了吗?”
“吃了!”
“我还没吃,我离开你的庄园就到镇医院来了,然后一直折腾到现在。”
严初九瓮声瓮气,“那关我什么事?”
黄若溪用商量的语气问,“你能不能陪我去吃一点东西!?”
“想让我请你吃饭?”
“不,不用你花钱,我请你,好吗?”
严初九直接拒绝,“不好,我不想陪你,而且我也没有时间,我要回家睡觉……休息!”
如果是以往,被一个男人这样嫌弃,黄若溪不止会生气,还会一巴掌过去,可现在她只是郁闷,更确切一点说是伤心。
“陪我一下行吗?我吃东西很快,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
严初九仍然不想答应,可是她的手一直在自己的腿上,不答应就不放开的样子。
最终,在不争气的小九驱使之下,车子停在了一个大排档门前。
两人进去找桌子坐下后,黄若溪不止主动斟茶递水,还把菜单给他。
“初九,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是你想吃的?”
严初九粗声粗气,“你是不是耳背?我刚刚不是告诉你,我已经吃过饭了!”
黄若溪弱弱的央求,“陪我吃一口嘛。”
严初九懒得再搭理她了。
刚刚在家吃得很饱,而且也没做激烈运动,这会儿一点也不饿。
黄若溪只好自己点菜,叫了椒盐皮皮虾,蒜蓉烤生蚝,鼓汁炒花甲,香辣青蟹,油焖大虾,白灼辣螺,杂锦海鲜煲,还上了一打啤酒。
严初九原本是感觉不饿的,可是看着这满满一桌菜,感觉自己可以再吃一点。
反正不用自己买单,她一个人应该也吃不完。
黄若溪见他起了筷,很是高兴,想要给他倒酒,可是想着酒驾是违法的,改为给他夹菜,并且剥虾!
一套讨好的伺候,做得行云流水!
没有半点刻意的样子,像是感情要好的情侣。
严初九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就上了车。
黄若溪赶紧去买了单,然后也上了车。
车子驶出镇中心后,雨就下了起来,而且越下越大,仿佛谁把天捅破了似的。
严初九就算把雨刮开到最大,仍然看不清前方的视野。
为了小命着想,他只能亮起双闪,靠边停下,准备等雨小些再走。
这样的糟糕天气,让严初九感觉很不爽,尤其不爽的是还要跟黄若溪待在一起。
黄若溪却是高兴起来,因为这意味着又多了些和严初九单独相处的时间。
黄若溪也搞不懂自己现在是不是犯贱,哪怕严初九一直都没有好脸色,甚至呼呼喝喝,仍然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严初九看一眼窗外的朦胧雨景,收回目光的时候,不经意瞥了一眼黄若溪,发现她的脸上竟然有淡淡的微笑。
“都被困在这里了,你还笑得出来?”
黄若溪温声细语的说,“没关系的,雨总会晴的嘛!”
“晴个毛线,看这势头,最少也得下上一两个小时。”
“你别这么急躁,耐心等一下啊!就算一两个小时,也会过去的。我不是在这儿陪着你吗?”
黄若溪不止安慰他,甚至还上手,缓缓的轻抚他起伏的胸膛。
严初九一把推开她的手,毫不客气的说,“就是你在这儿,我感觉更烦。”
一句话,让黄若溪心里难受了起来,眼眶不禁泛红。
严初九见她一副要哭的样子,立即喝斥,“你别在我面前装可怜哈!”
黄若溪吸了吸鼻子,“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严初九实话实说,“我一想到你是黄亮坤的姐姐,是黄德发的女儿,我就没办法待见你,火气就忍不住突突往上冒!”
黄若溪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委曲求全的低声说,“那……我给你灭火还不行吗?”
严初九愕然的看向她,“你说什么?”
黄若溪没有解释,只是用行动表明自己的诚意……
第218章 我没想过征服她啊
一个多小时后,小九被油嘴滑舌的黄若溪说服了。
严初九看着差点没磨破嘴皮子的黄若溪,心里仍没有太多温柔之意。
这又不是自己强迫她的,也不是自己要求的,一切都是她主动的。
不过有了这样的口头交流后,两人的关系明显缓和了一些。
最少,严初九不再动不动就对人家恶语相向了,甚至还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
黄若溪接过之后,往嘴里倒了一口,咕噜咕噜响了几下后,便听到咕嘟一声,明显是喝下去了。
严初九看得目瞪口呆。
黄若溪则是冲他讨好的轻笑一下,然后主动做起售后服务。
严初九看着变得低眉顺眼的黄若溪,心情就有点复杂,可还是没好脸色给她。
雨此时已经变小了,他就发动车子,再次往东湾村驶去。
黄若溪也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车里,默默看着驾车的严初九,眼中温柔如水。
严初九将黄若溪送回家的时候,黄亮坤也正好去外面回来。
三人在门口不期而遇,黄亮坤见三更半夜的,严初九竟然和自己的姐姐在一起,火气腾地一下早了起来。
“姓严的,你把我姐带去哪儿了?”
严初九看看黄亮坤的双腿,发现站得虽然有点歪,但明显是站着的。
这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变成瘫痪。
前两天坐在轮椅上跑自己家里去,只是在装死,博同情罢了!
一时间,刚被黄若溪灭了的火又有点上涌了。
不过严初九没有发作,反倒是笑着说,“阿坤,你也刚回来啊!”
这样亲切友好的语气,让黄亮坤愣住了!
不止他,就连黄若溪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严初九则是若无其事的继续说,“哦,我和你姐到镇上偶遇了,你姐说没开车,我就顺路把她送回来。”
原来是这样,黄亮坤恍然,不过心里很纳闷,姐姐怎么就没开车呢?
谁知严初九的话还没完,紧接着他又说,“不过刚才回到半路上遇到了暴雨,车没办法开,我就和你姐姐待在车上,简单交流了一下,所以才搞得这么晚。”
黄亮坤作为一个老绅士,怎么可能不知道简单交流的深刻含义。
瞬间,他就红了眼睛,咬牙切齿的问严初九,“你,你说什么?”
“普通话啊,你听不懂吗?”严初九便很体贴的再次重复,“那好吧,我再说一次,刚刚我和你姐在车上简单交流了一下。”
黄亮坤怒得不行了,立即就想扑向严初九,“王八蛋,我灭了你!”
“啪”一声响。
没等他扑到,额头已经被赏了一记大逼兜。
动手打他的并不是严初九,而是黄若溪。
黄亮坤被打懵了,“姐,你……”
黄若溪没好气的喝斥,“黄亮坤,你要干嘛?”
黄亮坤指着严初九,“我要揍这个王八蛋,他竟然说和你……那什么!”
“你给我闭嘴,我跟他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滚进屋去!”
黄亮坤被喝得一愣一愣的,尽管没再动手,可也没有进屋,就杵在一边虎视眈眈。
严初九不是个刻薄的人,但对于黄亮坤,他觉得自己刻薄一点也没问题,虾仁猪心都可以。
见黄亮坤竟然还瞪着自己,他就继续表演。
“若溪!”
黄若溪听到他一声温柔的叫唤,心中一颤,整个人都懵了,愣愣的看着他,“嗯!”
“你到家了,我就先回去了!”
黄若溪喃喃的说,“好,你也注意安全。”
严初九张开双手,“来,抱一下!”
黄若溪又愣住了,心里很是为难,因为当着弟弟的面,她不想表现得和严初九太过亲密。
然而严初九却一直张着手等着,一副期待她投入怀抱的样子。
最终,黄若溪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轻轻的投入他的胸膛。
严初九便顺势将她抱紧。
一旁的黄亮坤看得眦目欲裂,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是事实。
他以为这是幻觉,伸手揉了揉眼睛,发现明显不是,眼前的画面没有消失。
自己的姐姐,真的和严初九抱在一起。
然而仅仅只抱一下的话也就罢了,严初九随后竟然伸手捏起了自己姐姐的下巴,缓缓吻了下去。
自己的姐姐,不但没有推拒,反倒轻轻张开润红的双唇,配合他的亲吻。
嘭冷~~
黄亮坤在这瞬间,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被捧得高高的,然后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千万块。
严初九当着黄亮坤的面,粗鲁又肆意的吻了黄若溪一通后,这才满足的推开了她,施施然的上车。
直到这个时候,黄亮坤才终于回过神来,立即就要再次扑上去拦住他。
这个王八蛋,竟然当着自己的面亲吻自己的姐姐!
实在太嚣张,太无耻,也太欺负人了!
然而还没上去,他的衣服已经被黄若溪紧紧拽住了。
黄亮坤下意识的就要挣脱,结果却看到姐姐投来了凌厉的眼神。
来自血脉的压制,让他直接滞在那里。
严初九驾车驶离的时候,看见黄亮坤还冲自己龇牙咧嘴,这就按下车窗,故意当着他的面对黄若溪说,“等我电话,有空我就打给你!”
黄若溪点点头,“好!”
严初九又看向黄亮坤,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下,然后踩油门离开。
直到严初九的车子消失后,黄亮坤才气愤的质问,“姐,你这个王八蛋到底怎么回事?”
黄若溪的目光仍投向严初九消失的方向,“就你看到的样子!”
黄亮坤疑惑的问,“为了把咱爸救出来,你竟然跟他好上了?”
黄若溪觉得并不纯粹只是这个原因,但为了让黄亮坤不再捣乱,她就顺势点头,“是的!”
黄亮坤气急,“姐,你傻不傻啊,姓严的恨得我要死,你就算跟他好上,他也不会帮我们的,他只是玩你罢了,刚才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就是故意拿你来刺激我的。”
黄若溪不蠢,自然知道严初九是故意的,但她觉得没关系。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实在培养不了,可以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日久必定生情!
不过这些她是不会告诉自己弟弟的,只是拿眼瞪着他质问,“那你告诉我,除了这样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咱爸?”
黄亮坤被问着了,“这……”
“我和严初九的事情,你别管。你只要知道,我跟他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就可以了。”
黄亮坤眼眶发红,痛苦无比的说,“可,可是我看不得你被他这样玩弄,被他这样糟践啊!”
“看不得,你就给我生性点,好好做人,别再惹是生非!”黄若溪厉声斥责,“你要知道,你闯了祸,害的不仅是你自己,还有你的家人!”
“我……”
黄若溪岔开话题,“我让你准备的礼,你都准备好了吗?”
黄亮坤指了指自己的车尾厢,“都准备好了,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那些老东西送礼!”
“先进去再说!”
进了别墅,大门关上了。
两姐弟坐在客厅里,黄亮坤再次追问,“姐,你说啊!”
“我已经向律师了解清楚了,咱爸这次有很大概率要坐牢。”
黄亮坤愕然,“就算那姓许的接受调解也还要坐牢?”
黄若溪点头,“他那边的态度,只是判罚轻重的一个参考,不能完全免罚。但不管怎样,咱爸这个村长的职务是保不住了!没有意外的话,很快就要重新选村长了!”
黄亮坤仍然没听明白,“你的意思是?”
黄若溪缓缓的说,“我要参与选举,接咱爸的位,成为东湾村的村长!”
黄亮坤吃了一惊,“你在区府不是干得好好的吗?大哥在上面罩着你,你会青云直上的,回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黄若溪打断他,“这就是大哥的主意!”
黄亮坤愣住了。
黄若溪又补充,“原本我也不同意的,但我现在改变想法了!趁着明天过节,你跟我一起,把礼都送出去吧!”
黄亮坤摇头,“姐,我觉得没有必要去巴结那些老家伙,你要参选,加上大哥在背后撑腰,应该没人敢反对的!”
“有一个。”
“谁?”
“黄宝贵!”黄若溪蹙起秀眉说,“现在咱爸的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但他明显已经有拆台反水的迹象了。以他现在在村里的影响力,如果他也参选,我恐怕没有胜算。”
黄亮坤不屑的冷哼,“他敢出来搞事,我腿都给他打……”
黄若溪一巴掌就拍他的额门上,“打打打,你很能打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打讲杀。”
黄亮坤捂着被打得发红的额头,没敢出声了。
黄若溪缓缓的说,“咱们有大哥撑腰,他也有他哥撑腰。他哥黄富贵的生意,现在做到市里去了,是明星企业家!”
“那他真要参选怎么办?”
黄若溪蹙着眉说,“我会看着办的,反正别的事你不用管,只要老实听我的话,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你要再像以前那样,别人不收你,我第一个收你!”
黄亮坤原本还想争辩,可是看看自己那条已经瘸了的腿,终于没再吱声。
“对了,初九家在起作坊,进他家的那条路坑坑洼洼,载材料的车进不去,你明天带些人去修补一下。”
黄亮坤愕然的指着自己,“姐,你让我去干这样的事情?”
黄若溪也不跟他解释或说教,大巴掌直接往他脸上不停呼去,“你干不干?干不干?干不干?”
黄亮坤快被打哭了,“我干,我干,我干还不行嘛!”
第219章 不干活,你养我啊
清早起来,阳光……一点没有,天上乌云密布。
严初九醒来的时候,看到窗外一片黑鸦鸦的,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雨,便懒洋洋的不想起床。
这样的天气,庄园里的活没法干,也出不了海。
没办法搞钱,严初九自然就没了起床的动力,甚至埋怨老天爷:一天天就知道下雨,有本事你下钱啊!
苏月清醒来的时候,看见外甥的房门还关着,明显是没起床,不由有点奇怪。
要知道自从外甥开始打理白沙村那个庄园后,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还早!
这段时间,往往自己还没起床,他就不见踪影了。
现在已经快八点钟,竟然还没起,实在稀奇。
该不是熬坏了身体,生病了吧?
苏月清担忧的敲了敲房门,“初九,初九。”
以前她是没有敲门习惯的,说进推门就进了,可是有一次早上叫他起床的时候,被子滑落到地上,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弄得很是尴尬。
从那以后,再进外甥的房间,她就学会敲门了。
听到里面传来严初九的答应声,苏月清又等了一下,这才推门而入。
看见严初九仍然躺在床上,苏月清便紧张起来,赶忙上前探他的额头,“初九,你不舒服吗?”
严初九摇头,“没有。”
自从被四不像咬了之后,有没有变成金刚不坏之身不知道,但感冒发烧之类的事情已经不再发生了。
不过没被咬之前,他的身体却是羸弱得不行,动不动就头疼脑热,浑身没劲。
那时候苏月清带着他可辛苦了,一边要摆摊维持生计,三天两头还要带他上医院,经常都被弄得心力交瘁。
苏月清摸着他的脑门也不觉烫手,确定没生病,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没有不舒服,干嘛还赖在床上?”
严初九伸手指了指窗外,“天气不好,什么活都干不了,不太想起床。”
苏月清一般是不宠着他的,没有特殊情况必须得早睡早起,但现在家里已经不欠债,日子也好过了。
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上紧发条,像机器人般操劳!
再说了,外甥已经很努力,很勤快,也很出息了!
不夸张的说,外甥现在已经是整个东湾村最靓的崽,没有之一。
什么黄亮坤,黄志鸿,黄日善之类的,和他根本没得比!
苏月清想到这些,觉得自己也应该偶尔宠幸他一下。
“那行吧,你再睡一会儿,我等下给你做早饭,你想吃什么?”
严初九想了想说,“包子,或者饺子都行。”
苏月清不是叶梓,不会做包子。
她也不是老板娘,也不会做饺子。
不过没关系,码头市场上啥都有,而且她也正要去买菜。
“好,等会儿我给你买回来。”
苏月清走了之后,严初九就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一觉。
这样的天气,摆烂都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感觉有人进了房间。
原以为是去买菜的小姨从市场上回来了,张开眼睛看看,发现竟然是黄湘儿。
看到这个婶儿,严初九就有点紧张,现在被子下的他可是赤条条的。
黄湘儿没有跟他见外,直接坐到床边,开玩笑的问,“初九,做月子呢?”
严初九汗了下,“马上就起床了,婶儿你有事吗?”
黄湘儿摇头,“没事,就看你没起床,来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严初九苦笑,“我只是想着天气不太好,想要偷一下懒罢了,怎么你们个个都以为我生病了呢?”
黄湘儿捂嘴失笑,“谁让你平时那么强,仿佛铁人一样呢!”
严初九谦虚的说,“也没有多强吧!”
黄湘儿看了一眼他裹在身上的薄被,“还说不强,我家三个保权加起来,恐怕都比不上你!”
严初九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反正就感觉她意有所指,一时间也好接话。
黄湘儿也不出去,犹豫一下才再次张嘴,“初九,你小姨昨天给我发了工资,我问你借的钱,现在还你吧!”
严初九不缺那三千块钱,但她愿意还的话,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手头仍然不算宽裕。
反正也不担心她跑了,严初九就大方又体贴的说,“婶儿,你要是手头紧的话,可以不急着还的。”
黄湘儿垂下头,“我刚抓了两头猪崽回来养,手头确实有点紧,要不我先还你一千块可以吗?”
严初九摇头,“算了,下个月再说吧!”
黄湘儿感激得不行,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初九,谢谢你,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婶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严初九下意识的缩回手,敷衍的应一句,“好!”
黄湘儿却有些着急,“我是说真的,只要你开口,我什么忙都可以帮,不骗你!”
严初九啼笑皆非,自己有什么忙她能帮得上的呢?
“知道了,有需要的话,我不会跟婶儿客气的!”
黄湘儿脸上才有了笑容,“那就这样说好了啊!”
这个时候院子外传来了动静,明显是苏月清回来了。
没等她进门,黄湘儿就赶紧出去了。
严初九也起床,他可不想再被谁问是不是生病了。
习惯性的洗了个澡出来,发现苏月清已经做好了早饭,一大海碗满满实实的水饺,还有六个大肉包子。
尽管包子不如叶梓做的好吃,饺子也没有毕瑾的美味,但严初九不挑,有吃的就行。
正在他呼呼干饭的时候,苏月清说,“初九,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黄亮坤了。”
严初九听心头一紧,“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苏月清摇头,“没有,他只是跟我打了个招呼。”
“他在哪儿?”
“就在咱们家出去那一段被泥头车碾坏的路上。”
“他在那儿干嘛?”
“领着一班人在那修路补沥青,对了,他姐也在!”
严初九原本想出去看看的,不过听说黄若溪也在,他就不太想去了。
他对这个女人没有想法,可小九明显招惹了人家。
尽管全程被动,但要是被纠缠起来,也会没完没了。
后悔自然是不可能能后悔的。
这女人要是还敢来,小九怼不死她!
……
时间到了九点钟,苏月清见雨一直没下,便让严初九去尾坑村载辣椒,顺便把账给人家结了。
这些天的辣椒和独头蒜,都是许世冠派人送过来的,不过许若琳偶尔也客串一下跑跑腿。
当然,许若琳几乎每趟都没有白跑,满载而归的!
严初九觉得去尾坑村也好,这样的天气虽然不适合干活,但很适合谈情说爱。
经过那段路的时候,修路工人正在往坑坑洼洼的地方倒沥青,严初九的车被迫停了一下。
透过车窗,严初九看到了黄亮坤,也看到了他的姐姐黄若溪。
黄亮坤冲他横眉竖眼,恨不能扑上来咬他一口似的。
不过最终还是没敢造次,因为他姐在,更因为招妹已经隔着车窗冲他龇起了獠牙!
黄亮坤要是敢上来,招妹首先就会收他的皮!
黄若溪却对严初九笑靥如花,甚至还主动凑上前来。
严初九原本是很心虚的,可是看她一副坦坦荡荡,仿佛两人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人家一个女的都无所谓,你一个大老爷们矫情什么劲儿?
没必要怂,不服的话,干就完了!
严初九这就按下车窗,看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黄若溪凑到窗前,笑着问,“初九,出门干活呀?”
严初九没好气的来一句,“不干活,你养我?”
黄若溪失笑的摇头,“你现在比我能挣钱,我哪养得起你,我没要你养就好了!”
严初九愣了一下,这女人该不会是打算赖上自己吧?
口头交流一下就想我负全责,不是这么异想天开吧?
事情似乎就是他所猜测的那样,黄若溪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上,而且还系上了安全带。
第220章 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严初九看着老神在在的坐于自己副驾驶的黄若溪,疑惑的问,“你干嘛?”
黄若溪央求,“麻烦你载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你自己没有车吗?”
“我的车……送去做保养了!”
黄若溪撒谎明显是不眨眼睛的,她的车明明就是昨晚扔在镇上没开回来。
严初九直接拒绝,“我没那么多闲功夫做你的司机,你赶紧下去!”
黄若溪指向外面,“初九,那么多人看着,给我点面子,别撵我下去啊!”
严初九抬眼看看,发现那些修路工人果然都看向这边,黄亮坤也一样。
黄若溪会不会颜面扫地,严初九一点也不关心,但是能刺激黄亮坤,他就觉得高兴,所以没再撵她下车。
载着黄若溪驶过这一段之后,看到黄亮坤急得在后面连连跳脚,感觉痛快的他差点没笑出来。
出了东湾村,严初九才问,“你要去哪儿?”
黄若溪弱弱的说,“你能不能载我去尾坑村?”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就迅速明白了过来,“你想去找许老头?”
黄若溪点头,“嗯,我去了很多次,可是都吃了闭门羹。有你带着我去的话,我想他应该会见我的!”
严初九冷笑,“我带着你去,他就能见你?你以为他很喜欢我吗?”
黄若溪疑惑的问,“你不是他孙女的男朋友吗?”
严初九反问,“他一定会喜欢他孙女的男朋友?”
黄若溪被问着了,回答不上来。
“那老头的脾气很古怪,根本不是常人可以理喻的,我劝你别再他身上浪费时间了,还是找个好律师吧!”
“律师我已经找了,但我还是想试试,能让我爸判轻点就判轻点。”黄若溪说着又上了手,挽住他的胳膊说,“你带着我去的话,我想最少能进门吧!求你了,看在我们已经……那啥的份上,可以吗?”
严初九皱眉,推开她的手,“黄若溪,你先给我说说,我们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
黄若溪终于坐直了身体,支吾着说,“就那么回事呗,我有求于你,也正好看你顺眼,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呀!”
严初九的三观被震得有点碎,“这,这么随意的吗?”
黄若溪反问,“要不然呢?难道你还想跟我谈恋爱?”
严初九想了一下,“讲真,我不想!”
“我也同样不想!”
严初九感觉自己问了个寂寞,问半天也没问明白怎么回事。
不过最终,严初九还是看在她嘴甜舌滑的份上,载着她前往尾坑村。
“事先声明,我只把你载到地方,许老头愿不愿意跟你谈,你会不会被扫地出门,我一概不管!”
黄若溪点头,“你只要让我见到他就行!”
严初九没吱声。
谁知黄若溪又补充一句,“但你如果帮我争取到跟他谈判的机会,我一定会有厚报!”
严初九仍然没吱声,可是神色却不由微亮了一下。
……
到了尾坑村后,接到严初九电话的许若琳已经等在大门外,看见他的车子来了,赶紧就打开了大门。
黄若溪为了顺利进门,早已经猫到后排座,藏了起来。
严初九直接把车子开了进去。
许若琳关上大门后,这就迫不及待的扑进了严初九的怀里。
“哥,快,亲亲抱抱举高高!”
许若琳知道严初九铁腰如刀,所以直接缠到他的腰上,饱满的双唇不停往他脸上贴,仿佛饿疯了似的。
“琳妹,等一下,等一下!”
“不能等,等下爷爷就回来了。”
这会儿许世冠正好去庄园了,许若琳想抓紧时间跟严初九亲热一下。
要是那老头回来了,两人就必须得规规矩矩。
严初九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伸手往旁边指了指。
许若琳这才终于注意到,车后排座上下来一个容貌出众,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赶紧从严初九身上跳下来。
当她再仔细看看,发现这个女人来过,就是那什么村长的女儿,不过一直都被爷爷拒之门外。
以往的时候,她也感觉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很讨厌的,可这一次不知道是近距离接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感觉竟然完全不同了。
具体怎么不同说不上来,反正就不再像之前那么排斥她了!
“琳妹,你好!”黄若溪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黄若溪!”
许若琳犹豫着看向严初九,见他点头,只好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溪姐,你好,我爷爷去庄园了,要等下才回来,你……屋里坐吧!”
黄若溪感激的说,“谢谢!”
把人迎进屋的时候,许若琳悄声对严初九说,“哥,等会儿爷爷回来,我肯定要遭骂!”
严初九笑笑,“你不是说你现在皮实得很,不怕骂的吗?”
许若琳闷闷的撇起了嘴,“为了你挨骂,我不怕。可为了别的不相干的人,我就感觉不值得!”
严初九也不想让许若琳受委屈,可谁让小九不争气,被人家给说服了呢!
“琳妹,等下爷爷要是骂你,你就说是我把人带进来的,跟你没关系!”
许若琳轻横他一眼,“神经,我怎么可能把责任推给你!”
两人正说着,许世冠就回来了。
严初九礼貌的喊了一声,“许爷爷!”
许世冠没有回应,只是爱搭不理的看他一眼。
许若琳以为他没听见,这就张嘴提醒,“爷爷,我哥在跟你打招呼呢!”
你哥你哥,你个屁的哥啊,他是你哪门子的哥?
许世冠很想这样质问孙女,但祖孙俩的关系,这两天好不容易才缓和一些,他可不想再搞僵,所以只能忍着没吭声。
不过当他走进客厅,看到坐在茶几前的黄若溪,仍然是忍不住大发雷霆,而且是冲严初九。
“是不是你小子把她带来的?”
“你是不是想以后来了都进不了我家门?”
“你忘了当时她爸带多少人来闯我的庄园?”
“你忘了我孙女当时受了多大侮辱与委屈?”
“你这么大个人了,长不长脑子?”
“……”
许若琳见严初九被骂了个狗头淋头,顿时就不干了。
“爷爷,你骂哥干嘛呀?这关他什么事啊!是你一直避而不见,人家才想尽办法来见你的!”
黄若溪忙见逢插针的说,“许爷爷,我是很有诚意来上门给你道歉,并赔偿的。你别生气,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行吗?”
许世冠毫不客气的说,“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赶紧给我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眼见着黄若溪就要被扫地出门,严初九忙上前来,“许爷爷,给我个面子,跟她谈谈呗!”
许世冠怪眼一瞪,“你在我这儿有面子?”
严初九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反问,“没有吗?”
“你觉得有?”
严初九点点头,“那行吧,我原本还说我最近发现了个很好的钓点,搞了两条差不多一百斤的龙趸石斑,准备带你也去爽一下的。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算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许世冠听说他搞了巨物,神色顿时就亮了起来,可是又拉不下面子来挽留严初九,只能向孙女使眼色。
许若琳自然是不希望严初九就这样离开的,难得见一面,都没来得及亲亲抱抱举高高呢!
“哥,你真的钓到那么大的鱼吗?”
严初九掏出了手机,打开昨天拍的照片,“你看!”
许若琳原本也以为严初九是哄自己爷爷玩的,可是看了照片后,不由失声叫起来,“哇噻,这么大啊!”
许世冠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赶紧凑上前查看。
只见照片里面,严初九和一条灰黑色的石斑并肩躺在甲板上。
那鱼的个体,足有一米多长,差不多快赶上严初九了。
这妥妥就是巨物了!
没有一百斤也有九十斤。
许世冠看得直流口水,兴奋无比的问,“严初九,这是你在哪儿钓的?”
严初九理也不理他,“琳妹,我先回去了!”
许世冠郁闷无比的问,“你小子不是这么拽吧?”
严初九冷哼,“是你先不给我面子的好吧?”
许世冠竟然还说,“我又没说错,你小子在我这里确实没有什么面子啊!”
“告辞!”严初九一拱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等一下等一下!”许世冠终于扛不住了,“我跟她谈还不行吗?”
严初九终于停住了脚步,不是顺势停下,而是许若琳生怕他真的走了,上前紧紧拽住他。
许世冠又补充,“我跟她谈可以,但你必须得带我去钓这个龙趸!”
严初九仍不想理他,许若琳则是忙说,“谈呗,你们谈呗,我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说带你去就带你去的。哥,走,我带你去庄园摘辣椒。”
两人出了门,不过还没走到庄园,许若琳已经将严初九拉进了旁边的树林,和他嘴对嘴的啃上了……
第221章 其实每次见你我也着迷
严初九和许若琳摘完辣椒回来的时候,看见黄若溪独自站在院子里。
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谈完了,还是又被扫地出门了。
不过严初九也没过问,他并不关心谈判的结果,只是看在黄若溪口才不错的份上,才带她来这么一趟罢了。
在他和许若琳进屋的时候,黄若溪也跟着走了进去。
正在那里喝茶的许世冠看见严初九回来,立即就问他,“你小子什么时候带我去钓龙趸石斑?”
严初九指了指外面阴沉沉的天空,“现在这样的天气,没办法出海,等两天这场暴风雨过去之后再说吧!”
许世冠拿眼看着他,“你小子可别说话不算数啊!”
严初九笑了笑,“放心,我可不是你!”
许世冠立即就横眉竖目的质问,“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严初九立即就想提醒他,当初掐鱼的时候,说好输了不再阻止自己和许若琳交朋友!
结果输了却赖账,总是拦着不让她去找自己玩,这难道不是说话不算数?
许若琳生怕两人会吵起来,忙不迭的插嘴,“哥,你和溪姐中午想吃什么,要不要试试烤乳猪,要的话我让阿三过来杀一头!”
烤乳猪是一道独特的美食,制作要花很长的时候。
前前后后折腾起来,恐怕要四五个小时才吃得上。
有那么长的时间,许若琳觉得应该能有机会和严初九再单独待在一起。
那样就可以和他谈谈人生,聊聊理想,相互交流学习。
严初九虽然文化不高,可是做人的知识渊博。
每每传授她做人知识的时候,她总有充实的体验,美满的收获。
现在,许若琳很喜欢让他教自己怎么做人的。
谁知许世冠却来一句,“吃什么吃,咱们中午不在家吃饭!”
“那去哪儿吃?”许若琳说着又欢喜起来,“爷爷,难道你要请哥去镇上吃?”
对,我请他到镇上的公厕去吃!
许世冠差点就这样回应孙女,但为了避免孙女发飙,最终只是说,“中午有人请我喝喜酒,你要陪我去,没工夫伺候他!”
许若琳一下就郁闷了,“爷爷,你平时不是不喜欢去喝别人喜酒的吗?”
许世冠很鸡贼的回应,“我是不喜欢,但有时候做人不能那么任性,有些面子还是要给的。”
“那爷爷你自己去呗,我和哥他们在家随便弄点吃的就行了!”
许世冠见招拆招,“我一个人开车,你放心啊?”
许若琳确实有点不太放心,但只是开车的话,也不一定非得自己,叫别人也是一样的,阿三就会开车。
她一点也不想和严初九分开。
见不到也就罢了,见到了就想紧紧黏着他。
黄若溪此时却已经看出来了,许世冠这是不想让自己和严初九留在他家蹭饭。
“许爷爷,既然你们要去喝喜酒,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初九,我们先回去吧!”
严初九虽然想和许若琳多待一会儿,可也不愿意看许世冠的臭脸,而且他也想回自己的庄园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要干。
“琳妹,那我们就先走了?”
许若琳只好无奈的点头,然后送他们出门,不过没忘记又给严初九拿一些茅台酒,直把许世冠气得又吹胡子瞪眼。
严初九嘴上说不要不要,可是看到许世冠臭着一张脸,他就打开后排座车门,方便许若琳把东西放上去。
许若琳没管许世冠什么脸色,送完茶烟酒后,竟然还问,“哥,要不要搞一头羊回去给小姨吃?”
严初九差点就没忍住笑喷了,心说你这是想把你爷爷气得爆血管吗?拿这些东西他都已经像深海钓上来的石斑一样突眼了!
婉拒了许若琳的好意后,见许世冠始终在旁边虎视眈眈,也没办法跟许若琳说别的,只能扬了扬手机。
意思是有事打电话,没事发信息!
当然,想搞事就去东湾村找自己。
许若琳跟他早心有灵犀,会意的点点头。
……
车子驶出尾坑村,黄若溪的目光始终落在严初九身上。
严初九目不斜视的开车,但也察觉到了她的眼光,感觉有些不自在。
不过当严初九终于转头看向黄若溪的时候,这女人又躲躲闪闪,甚至还扬手挡着脸。
“……你跟许老头谈得怎样?”
黄若溪不答反问,“你关心这个?”
严初九确实不关心,只是无话找话,免得开车尴尬而已。
最终,黄若溪还是回答,“谈得还算顺利,我给他道歉后,作出了赔偿,他在谅解协议书上签了字!”
严初九又问,“那你爸能出来吗?”
黄若溪摇头,“估计大概率是出不来,那老头庄园里的东西全部都很值钱,经过鉴定后,损失超百万,属于数额巨大,已经构成毁坏财物罪。不是他谅解就能免除刑罚的。”
听到她这样说,严初九就放心了。
黄若溪又补充,“不过能得到老头的谅解,判的时候就会轻一些。”
严初九口是心非的说,“哦,那挺好。”
两人正聊着,酝酿了一上午的雨终于下了起来,而且又是暴雨。
比起昨晚那一场,只大不小,车前玻璃起了雾,视野也变得模糊不清。
出过一次车祸,严初九已经吸取了教训,没敢拿自己与别人的生命冒险,果断的再一次靠边停车,并且打亮双闪。
这样的场景,让严初九一下想起了昨夜,目光就无法自控的看向黄若溪樱红的嘴唇。
黄若溪接触到他投来的眼神,竟然问,“在想什么?”
严初九一下就心虚了,“没想什么!”
黄若溪却是不罢休,“那你盯着我的嘴看什么?”
“就,就感觉……你口才不错而已,竟然连许老头都被你说服了。”
黄若溪愕然,“你以为我对他也是……”
严初九忙摆手,“我没这样的意思!”
黄若溪松一口气,深深看了严初九一眼后,这就摆弄起车里的音响。
折腾一阵,车载蓝牙联上了她的手机,然后播放起了歌曲。
“可不可不要这么样,徘徊在目光内……”
“人声车声开始消和逝,无声挣扎有个情感奴隶!”
“其实每次见你我也着迷,无奈你我各有角色范围,就算在寂寞梦内超出好友关系……”
凄迷的歌声,配合着外面的雨景,让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浪漫起来。
黄若溪似乎很喜欢这首歌,一遍听完之后,竟然又循环播放。
半晌,她才再次看向严初九,开口问,“昨晚……感觉怎么样?”
严初九愣住了,好一阵才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多少有点哭笑不得。
这种事情不是只能做,不能说的吗?
这女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反倒采访起自己事后感呢?
严初九只能支吾着回答,“还,还好吧!”
黄若溪又问,“如果我说我是头一次,你相信吗?”
严初九不是很相信,她的口才很好,巧舌如簧,虽比不上毕瑾,可也有得一拼。
最起码,要比笨嘴拙舌的许若琳要强多了。
黄若溪没有再说话,只是拉过他的手。
严初九被弄得有点慌,“干,干嘛?”
黄若溪修长白皙温软的手指,扣在他的手上,“你多说了一个字!”
严初九愕然的看着她。
黄若溪目光温柔如水的看向他,“之前我跟你说了,只要你能让我顺利的跟那老头谈判,我会有厚报的。”
严初九的心开始突突跳起来,忍不住问,“什么厚报!”
黄若溪拉了拉他的手,“你过我这边来,我告诉你!”
严初九摇头,“不,我不过!”
黄若溪疑问,“你真的不过?”
严初九无法直视她那像漩涡一样要把自己吸进去的眼神,连连摇头。
黄若溪叹口气,放开他的手说,“行,既然你不过来,那就没办法了。”
严初九正想松一口气,没曾想黄若溪又来一句,“只能我过去了。”
没等严初九开口说话,嘴已经被凑过来的黄若溪堵住了,随后身上一重……
第222章 我们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啪切唝!”
一道惊雷闪电,突然在迷蒙雨雾之中乍现,天空仿佛被撕裂开一个口子。
狂风愤怒的呼啸而来,携带着无数雨滴,像密集的箭矢冲向大地。
暴雨疯狂地敲打着车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想要打破这层透明的屏障!
像雨,像风,又像山崩地裂!
车身也因此摇晃,似乎随时都会被掀翻。
周围花草树木被雨水侵袭得东倒西歪。
它们挣扎着,试图抵抗入侵,但最终还是无力阻挡。
天公变得更加疯狂了,释放出洪荒之力,狂风暴雨侵袭着大地。
时间在推移,暴风雨却没有丝毫停歇的征兆。
它奔腾着,咆哮着,席卷着一切。
整个天地,陷入了这场疯狂的暴雨之中,演绎出惊心动魄的交响曲。
……
一个多小时之后,这场暴雨才渐歇渐止。
躲在车内的两人,已经从前排到了后排,但仍然紧紧相依相偎在一起,感受着雨后的祥和宁静。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味道,带着生命的气息。
石楠花般浓烈醉人,又如玫瑰花般馥郁。
它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丰富多彩的雨后山水画卷。
黄若溪的眼角带着些许晶莹的光泽,无法分清是汗珠,还是泪水。
她只感觉自己仿佛也被这场大雨深深地洗礼了一般,每一个细胞都清新,美妙又神奇。
严初九看着她姣美的容貌,发现她似乎变得更加娇艳欲滴了。
半晌,严初九又问出了那个问题,“黄若溪,我们现在这样,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黄若溪感觉这个家伙很讨厌,都到底了还能是怎么回事?
“以前,我总觉得大城市才能让我施展抱负。”
她的答非所问,让严初九莫名其妙,但也只能顺着她的话意问,“现在呢?”
“现在,我发现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
“所以呢?”
“所以我打算以后不走了,就留在东湾村。”
黄若溪的话,让严初九很是摸不着头脑,心里也乱糟糟起来。
你走不走,告诉我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别不是想着留下来缠上我吧?
你要真打这样的算盘,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
我不会跟你谈恋爱,更不可能娶你的!
刚才的一切,可是你主动的。
我是个男人,而且很健康,你自己非要这样贴上来,你能怪我?
一瞬间,严初九就想好了很多渣男台词!
她要真打算赖上自己,那就一股脑全怼过去。
谁知黄若溪却是伸出手指,轻点一下他的脑门,“你不用那么多的顾虑,今天过后,我不会再对你死缠烂打了。”
严初九看看那朵红玫瑰,有点难以置信,“你就……这样白给啊!”
黄若溪忍不住赏他一记白眼,“要不然呢?你还想对我负责?”
你想屁吃!
严初九差点就这样一句怼过去了。
黄若溪又接着说,“而且这也不算白给,只是交换条件,我说了,你帮我的话,我会报答,自然说话算数。”
报答就以身相许?
你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吗?
严初九微微放心后,仍忍不住确认,“也就是说我们不拖不欠了?”
“对!”黄若溪犹豫一下又说,“不过我以后有什么想法,还是要找你!”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什么想法?”
黄若溪忍不住了,嗔骂一句,“蠢货,就是需要!”
严初九皱眉,“你找我,我就一定要满足你啊?你把我当什么?”
“当然要你愿意才行,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严初九啼笑皆非,“可我们这样究竟算是什么关系啊?”
黄若溪幽幽的说,“不管是什么,反正我们互相谁也不干涉谁的生活,禀着不公开,不谈婚,不论嫁,双方自主自愿的原则。还有……”
“还有什么?”
黄若溪扬起一根手指强调,“我不会给你钱的!”
严初九哭笑不得,自己也没指望用这个赚钱啊!
不过这下他总算是有点明白了,黄若溪不是赖上自己,也不是要找男朋友,仅仅只是找个袍友,而且好像是长期的那种。
出去外面见过世面的女人,这么开放的吗?
如果不是那朵玫瑰,真怀疑她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呢!
黄若溪又休息了好一阵后,看见雨彻底的停了,这就要求,“初九,你送我回家吧!”
严初九坐了起来,看见她穿衣服穿高跟鞋的时候手脚无力,而且在颤抖,这就想帮忙。
黄若溪则是推开他,现在才假惺惺,刚才的时候,但凡有一点温柔,自己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惨。
……
严初九将黄若溪送到家的时候,黄亮坤早已经回来了。
他正在院子一侧的凉亭里,和黄日善等一大班人围坐着。
让严初九有些惊奇的是,他们之中不止有个装扮时髦,雍容华贵的艳美女人,而且吴阿水竟然也在里面。
不过吴阿水很鸡贼,看到严初九的角斗士出现,反应极快的往后缩,迅速闪到一旁的假山背后去了。
严初九有些纳闷,吴阿水怎么跟他们混一起了?
认真看看才发现,这些人全都是东湾村的渔贩,多少就有点恍然。
吴阿水以前,不就跟他们一起混的嘛!
不过那个女人又是谁呢?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渔贩,更不像东湾村的人啊!
严初九正想看仔细那女人面容的时候,黄亮坤已经出来了。
黄亮坤原本不想出来的,可是看见自己的姐姐从严初九车上下来,而且走路一瘸一拐的,像是刚过完情人节似的,心中就是一惊。
他赶紧上前扶住黄若溪询问,“姐,你怎么了?”
黄若溪支吾着说,“没怎么……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
如果她不是跟严初九一起回来,黄亮坤自然会相信这种说词,可她是跟严初九一起回来的,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黄亮坤立即就冲上前质问严初九,“姓严的,你对我姐做了什么?”
严初九变异之后,能力出众,可大多数情况下都保持内敛低调,不会没事找事的去刺激别人。
然而换了黄亮坤,他就刺激不死他!
严初九笑而不语。
黄亮坤更急了,“你特么笑什么,我问你话呢!”
严初九只好告诉他,“你觉得我做了什么就做了什么呗!”
黄亮坤自然不会往好处想,认为他肯定没对自己的姐姐做好事,顿时怒火中烧,一拳就朝严初九脸上打去。
严初九一伸手,奇快无比的抓住他的拳头,然后反手一拧。
“哎哟哎哟!”
黄亮坤被拧的反转过身,不停惨叫起来。
吃痛不住的他,最后还被迫单膝跪到地上。
严初九现在的战斗力,三个黄亮坤都不够他做热身运动。
跟着出来的七八人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可是谁都不敢上来帮忙。
人的名,树的影!
严初九现在除了是东湾村最靓的仔,还是最有名的癫佬,谁敢招惹他啊?
黄若溪忙说,“初九,你干嘛,放手快放手!”
严初九不太想放手,想把黄亮坤的胳膊拧断,不过看在他姐姐已经被自己糟蹋了的份上,终于还是放了手。
“黄亮坤,这一次我给你姐面子,以后你再敢在我面前咋咋呼呼,我绝对会让你彻底坐轮椅!”
看着严初九阴森的眼神,黄亮坤心中一凛,捂着自己的胳膊不敢出声了。
黄若溪则是上前将严初九拉到一边,低声说,“别生气,他就那样的德性,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自己的小舅子一般见识啊!”
严初九听得愕然,心说不是说好不谈婚不论嫁么,那狗东西怎么就成自己小舅子了?
黄若溪伸手轻轻顺几下他的胸膛,“好了,我等下会好好教训他的,你先回去吧!”
严初九也不想跟她啰嗦,这就上车离开。
这些人都不好玩的,没有一个是好人,还是那好眉好貌说话又好听还一心向着自己的嫂子比较有意思!
因此他没有回家,去市场买了些菜,然后直奔庄园……
第223章 贤者时间,喝酒也不怕
今天的天气很糟糕,叶梓的心情也不太好。
原因和严初九的差不多,庄园的活儿没法干,也不能出海。
不能出海钓鱼,那就拿不到额外的奖励!
挣不到钱,自然也开心不起来!
她早上起来后,第一时间先是去地里头查看一下排水渠。
确认没有问题,不会积水变成汪洋后,便回到平房开始搞卫生。
里里外外都收拾一通,甚到连浴缸都刷两遍后,实在找不到活干了,只能躺在床上刷八块腹肌的小哥哥。
不过看得见摸不着,作为一个正常女人,她也感觉没多大意思。
正百无聊赖之际,听到外面的大门有响动,然后看见严初九的角斗士开了进来,她才终于来了精神,仿佛被注入能量似的。
在严初九下车的时候,她已经走到平房门口,像海神酒楼的迎宾小姐般满脸微笑。
“老板,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过来了呢!”
严初九扬了扬手里提着的大袋小袋,“我怕你中午不做饭,买了点菜过来。”
叶梓脸上浮起讪色,因为确实被严初九说中了。
中午她没打算做饭,准备榨菜就馒头,随便对付一顿。
一个人做饭,没意思!
一个人吃饭,更没意思!
不过严初九来了,那自然就不同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阴阳调和胃口自然来。
她接过严初九买来的菜肴,发现里面除了脆皮烧肉,卤猪蹄,咸香鸡这三个现成的菜之外,竟然还有一副猪大肠以及酸菜,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广味脆皮烧肉)
(卤猪蹄)
(咸香鸡)
前几天严初九问她喜欢吃什么菜,她提了一嘴大肠,没想到他竟然就记住了。
酸菜炒大肠虽然是一道普通家常菜,可叶梓上一次吃已经是去年了。
原因是这道菜属于重口味,吴阿水从来不吃,甚至说闻到这个味儿就想吐。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口味这种东西,强求不来,不吃的东西,强摁头都是不吃的,叶梓已经对自己的丈夫试过了。
因此顾虑到丈夫的感受,她哪怕再嘴馋,也忍着没去买来做来吃。
今天,明显终于可以大饱口福了,心里自然欢喜!
在她拿着食材进厨房准备做饭的时候,见严初九也要进来帮忙,这就将他往外推。
“老板,不用你动手,我来做就好!”
嫂子做菜有点咸,虽说很下饭,但如果可以选,严初九还是喜欢清淡一点的口味,因为那样对肾会比较好。
“嫂子,大肠我来炒吧!”
“行,那我洗干净再叫你!”
严初九微微摇头,“我买挺多的,四五斤,你一个人要洗很久,还是我来帮你吧!”
叶梓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脏就好了!”
“嗬?”
“我是说洗了大肠之后,手上一整天都会是那个味儿,一个人能搞定的话,那就没必要两个人都弄脏手!”
严初九不以为然的笑笑,“没事,我没那么讲究的。”
“哎呀,你去喝茶吧,我一个人能处理的……咦?”叶梓说着疑惑的看向他的t恤,“初九,你腰受伤了?”
严初九摸了摸自己腰,“没有啊!”
叶梓指着他的衣服问,“那你衣服上怎么有血迹?”
严初九扭头看看,发现是那朵带血的玫瑰,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
“这……应该是刚才去市场买肉的时候不小心沾的猪血!”
“那你赶紧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浴缸我早上已经清洗过了,你的衣服也叠好了放在房间衣柜里。”
这样的妻子,就很有温婉贤淑的味道,可惜是别人的。
严初九惋惜的暗叹一口气,也不再坚持,去浴室泡澡了。
叶梓则开始处理大肠,打开塑料袋,一股酸爽的味道扑鼻而来,直冲天灵感!
她忙屏住气息,拿来个盆子将大肠放进去,先迅速的里外冲洗。
之后就放盐、生粉、白酒不停的揉搓抓洗。
生粉更好的吸附脏东西,白酒则是为了祛除异味。
仅仅只是清洗一遍是不够的,必须反复多几遍。
叶梓感觉洗得可以了,这才把大肠翻转出来,摘掉里面多余的油脂。
完全处理好之后,这才将大肠切成三角形的小段。
接着准备其余的材料,红椒,姜片,蒜沫等等。
一切都弄好了,她又把别的熟食切好、装盘,放微波炉里加热。
最后就只等严初九炒个大肠便可以开饭。
此时严初九已经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了。
叶梓看见他身上穿的是那件曾给自己穿过的t恤,心里就涌起一些复杂的感觉,脸也不禁微微红了下。
“初九,大肠都洗好了,你来炒吧!”
“好!”
严初九走过来的时候,叶梓为了避免他弄脏衣服,主动拿了围裙帮他穿上。
一个细微的举动,不难看出这是个温柔体贴的女人。
严初九再次羡慕吴阿水的好命,为了避免自己多想,无话找话的问,“嫂子,你会炒大肠吗?”
叶梓讪讪的说,“炒是会炒,但每次炒的都很韧,完全咬不动,只能吃点味道。”
严初九笑笑,“那应该是火候的原因,大肠要炒得好吃又易嚼,火候很关键的。”
叶梓便把灶前的位置让给他,“那今天就看你表演了!”
严初九点点头,“好!”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叶梓看他做菜的第一个步骤,立马就知道自己以前的做法大体是错了。
“初九,大肠要先抄水啊?”
“对,而且水不能沸腾,就八九十度那样,而且也不能烫太久,二十秒内就要捞出!”
叶梓恍然,“学会了!”
严初九将大肠从热水中捞出来后,先炒酸菜,然后盛出来备用。
之后才起锅烧油,放入姜蒜,爆香后开始放入大肠。
一边炒,还一边传授叶梓技巧。
“炒的时候火要大,而且要均匀,全部摊开来,最好确保每一块大肠都能与锅面充分接触!”
“嗯嗯!”
“先不要急着翻炒它,让它先煎一下,你看现在大肠的边缘开始微微卷起,逐渐由白变得金黄微焦,这才翻面!”
严初九说着锅一颠,里面的大肠便被翻了个面。
叶梓看得睁大眼睛,“好厉害呀!”
“炒的时候,也不能太久,整个过程就两到三分钟,它就能完成生到熟的华丽转变,太久会缩水,变得很韧很难咬得动的。”
叶梓恍然大悟,“难怪,我以前总是怕它煮不熟,所以吭哧吭哧一直炒一直炒!”
严初九笑笑,将准备好的酸菜加进去,加入少许食盐,生抽,鸡精,这就猛火爆炒,让酱料更均匀入味。
准备出锅的时候,看见一旁的叶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就用锅铲装了一块递给她。
“嫂子,你尝尝。”
叶梓有点不好意思,可又抗拒不了美味,终于凑过去张开双唇,将大肠吃进嘴里。
大肠的油脂在炒制过程中被充分激发出来,与酸菜的酸味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味。
一口咬下去,口感肥而不腻、滑而不柴。
辣椒的加入,使它增添了一抹亮色和辣意,像是一团火在味蕾上燃烧。
酸、辣、香、滑、嫩、软,各种味道在口中交织、碰撞,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美味。
“嗯~~”喜欢重口味的叶梓陶醉的闭上眼睛,“好好吃,我太喜欢了!”
“那你一会儿多吃点!”
“嗯嗯!”
开饭的时候,严初九问叶梓,“要喝一点酒吗?”
叶梓的眼神亮了下,“能喝吗?”
严初九笑了,“今天不干活,也没办法出海,敞开了喝都没问题,只要别喝醉!”
叶梓连连点头,“那咱们就喝一点儿!”
严初九去车上拿了瓶许若琳刚送的杜康贡酒。
看到这酒,叶梓便忍不住吟诗一首。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严初九完全不懂她吟的是啥,但感觉好厉害,竖起大拇指。
叶梓笑笑,倒了两杯酒,给他推过去一杯,“来,陪我喝一杯。”
严初九摇头,“我不会喝酒!”
叶梓轻横他一眼,“不会就学呀,我一个人喝没意思!”
严初九弱弱的说,“万一喝醉了呢?”
叶梓端起酒杯,“我都不怕,你怕啥呀?来,咱们少喝一点!”
严初九没办法,只好陪着她喝起酒来。
反正现在是贤者时间,没什么火气,应该……也不会出问题!
第224章 求醉的不是我啊
酒很苦也很辣,严初九不喜欢这种味道,可是一杯下去却有点喜欢这种上头的感觉。
喝了酒之后,他感觉世界和自己,通通都变得可爱起来。
也是喝了酒之后,他才发现,人生路上,有些风景,要带着微醺的心情去看,才更美。
眼前时不时给他夹菜的叶梓,似乎就比昨天好看许多。
人生苦短,酒要倒满之外,还不妨大胆一点。
比如爱一个人,攀一座山,或挖一处墙脚。
想到最后一点,严初九的心不由剧烈跳动起来。
宁拆十桩婚,不建一座庙!
他觉得自己可能喝多了,赶紧再喝一口压压惊。
……
叶梓以前是滴酒不沾的,现在却无酒不欢。
小的时候,她也不明白酒那么苦,为什么大人总喜欢喝。
长大之后才发现,其实比起生活,酒已经算是甜的,人生实在太多无奈了。
人在雨里,人在风里,人在岁月里漂流;
不能重头,不能停留,不能抗拒命运左右。
是的,现在的她有很多苦,但不喜欢诉。
有些事情,只适合烂在心底!
一杯酒可以解决的问题,她也从来没想过去麻烦眼泪。
不过严初九的出现,似乎让她重燃了一盏熄灭的灯火。
看着他喝了一口酒后,被辣得龇牙咧嘴的连连吸气,叶梓就不由被他滑稽的样子弄得浮起了笑意。
“来,老板,我敬你一杯,敬过往,也敬明天!”
严初九感觉叶梓这话有点意思,忍不住和她干了一杯。
不过这一杯下去之后,胃里已经有点翻腾了,他就忙吃一块牛肉,吃一块烧肉,又吃一个鸡腿,以及一个猪蹄,将酒意压了下去。
在他山吃海塞的时候,叶梓问,“初九,你有什么愿望吗?”
“有,而且很多,不过没关系,一个字就能实现我所有的愿望。”
“什么?”
“钱!”严初九扬起一根手指,“只要有钱,愿望就自然而然!”
叶梓赞同的点头,“这世上有99%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的。”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那剩下的1%呢?”
叶梓吃吃地笑了起来,“笨蛋,当然是要更多的钱。”
严初九恍然,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叶梓笑了一下后又幽幽的说,“不过但凡要用钱解决的事情,我一件也解决不了。”
严初九好奇的问,“那嫂子你的愿望也是搞钱?”
叶梓摇头,“不,我希望我的人生能像一张白纸,可以重新编写自己的故事。”
严初九愣了一下,随后只能安慰她。
“嫂子,心原本不大,千万不要背负太多,去纠结昨天,只会囚禁你的今天与明天,做人,要学会释放。”
“说得对极了!”叶梓觉得做人要释放,男人是,女人也是,喝酒就是其中一种释放,于是再次端起酒杯,“来,快敬我一杯。”
严初九只好端起酒杯,只是要跟叶梓碰杯的时候,她却不让。
“初九,你要说一句敬酒词,我才跟你干。”
严初九想了想就说,“那这一杯敬我岁月无波澜,敬你余生不悲欢。”
叶梓听得神色亮了下,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严初九只好也跟着干了。
“咦?”叶梓见他又喝完一杯,十分意外,“初九,你说不会喝酒,我看你是扮猪吃老虎吧,你挺能喝的呀!”
严初九觉得嫂子的话说反了,自己哪是老虎,明明就是被吃的猪。
这会儿看着脸不红气不喘,其实已经晕头转向,胃里也翻江倒海,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嫂子,我好像有点醉了!”
“醉你的头,我看你清醒得很呢!”叶梓说着端起酒杯,“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三杯!”
这熟悉的话语,让严初九一下就来了兴致,忍着酒精上头的不适一展歌喉。
“听见你说,朝阳起又落,情雨难测,道路是脚步多。”
“饮啤酒都某使杯,鹅钟意就瓶吹啊,珠江山水,白酒都涩涩碎!”
叶梓听得先是愣一下,然后就笑得不行,这散装的五百,她顶多给二百五个赞。
严初九则是唱个不休,“阿梓你讲我对某对,今朝有酒今朝醉……”
叶梓笑得前仰后倾,“对对对,你唱得都对!”
“饮酒要讲气氛,猜码要揾高手,呕——”
没等叶梓笑完,不胜酒力的严初九突然唱不下去了,连连呕吐了起来。
严初九现在虽然变得力大如牛,可明显不是金刚不坏之身,没有千杯不醉的本事。
“我滴妈,你这什么神仙酒量,说醉就真的醉啊!”
叶梓被他吓到了,赶紧的上前,给他扶额拍背。
在严初九把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光后,喘着气说,“得,这回真的是白吃了!”
叶梓哭笑不得,赶紧递水给他漱口,然后又体贴的给她擦了擦嘴。
严初九晃晃悠悠的看着她,悠悠的问,“嫂子,你为什么是嫂子呢?”
叶梓没好气的来一句,“我都叫你别喊我嫂子了!”
严初九叹气,“可你就是嫂子啊!”
叶梓愣住了,然后似乎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老板,你喝多了!”
严初九不再吱声了,只是欲倒未倒的坐在那里。
叶梓见他浑浑噩噩,明显是醉得不轻了,这就搀扶起他,准备让他去床上躺着休息一会儿。
进了房间,将他放到床上的时候,松手不够及时,人也被带得压到了他的胸膛上。
温暖厚实的胸怀,让叶梓瞬间慌得不行,耳热心跳,腿都软了。
费了半天劲,这才总算从他身上起来。
发现严初九正醉眼惺忪的看着自己,叶梓就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那个……初九,你感觉怎么样?”
严初九感觉自己人虽软脚蟹似的浑身瘫软,可是头脑却很清醒。
他艰难的说,“没事,就是很晕,心也跳得厉害。”
叶梓忍不住,怯怯的伸出手摸到他胸膛心脏的部位,果然发现那儿突突地跳得相当厉害。
“你这心跳怎么这么快?”叶梓十分担忧的问,“你以前没心脏病高血压之类的吧?”
“没有!”
叶梓很是愧疚,“都怪我,你不会喝酒,我还非要你陪我喝。”
严初九吃力的摇摇头,“没关系的,人生滋味千百种,只有敢尝试才有收获,不喝酒永远不知道酒的滋味,不做人,也永远不知道做人的快乐!”
叶梓啼笑皆非,“真是见了你的鬼了,喝醉了还说话这么有哲理,一套一套的。”
严初九咧嘴傻笑了一下,然后就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手脚软得像面条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叶梓忙问,“你要干嘛?”
“我要喝水!”
叶梓就将他按回床上,“你躺着,我去给你倒!”
没多一会儿,叶梓倒来了一杯温水,看见严初九瘫软如泥的躺在那儿,无力起身的样子,这就咬咬牙,把他的头抱了起来,喂他喝水。
这是自己闯的祸,只能硬着头皮负责到底。
严初九醉得厉害,小九也不在状态,自然也没那么多想法,只是感觉她怀抱温暖又舒服。
喝了几口水后,眼皮发沉,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叶梓没有立即放开他,而是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发现他的心跳仍然快得不行,心里就十分担忧。
她很怕没喝过酒的严初九会出什么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叶梓一直这样扶抱着他,不时的伸手摸向他的胸膛。
直到感觉严初九的心跳缓和下来了,这才大松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阿弥陀佛!
严初九要是真出什么问题,她明显是负不起这个责任的。
只是当她要放开严初九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摆不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严初九的手已经环上了她的纤腰……
第225章 你这么上火,我也爱莫能助
严初九睡醒一觉,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平房的床上。
环顾周围,没有看到叶梓的身影。
回忆起睡着之前的一幕,心中不由一惊。
尽管他喝醉了,可是并没有断片,仍然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酒精上头之下,自己好像失了分寸。
为了舒服一点,不止把脸贴在她的胸怀前,好像还搂住了她的纤腰。
之后还有没有做别的事情,例如抠抠搜搜之类的,已经不记得了。
可哪怕仅仅只是搂搂抱抱,对女人而言也是一种侵犯。
严初九想到这些,心里有点慌。
叶梓是别人的妻子,自己叫嫂子,怎么可以对她那样呢?
他赶紧的从床上起来,去找叶梓道个歉。
结果平房里外找了一通后,没找到人,他就更慌了。
叶梓该不会是生气了,然后不告而别吧?
严初九忙掏出手机,给叶梓打电话。
电话没被拉黑,仍能打通,可是她不接电话!
完了!
看来小嫂子是真的生气了!
严初九颓丧的在平房台阶前坐了下来,一脸的郁闷。
别人不都说酒是一种好东西,喝好了拜把子,喝醉了拜天地吗?
现在把人给喝走了,算个什么事呢?
唉,以后还是不要学喝酒了!
酒精这种东西,自己就算变异了也驾驭不来!
严初九坐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后,便去下面的海湾,准备随便甩两竿以解苦闷!
下去之后,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异能,明显又增强了。
这会儿水眼金睛看得更深,也更远,几乎大半个海湾都尽收眼底。
嗅觉也变得更加敏锐,他能闻到侧边五米开外的石缝中藏着一只不大的青蟹,而且还从它膏多黄少的气味中分辨出这是只公的。
咦?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也没像那些幻想成仙的人一样,日夜不停的勤苦修炼啊!
那怎么突然间就增强了呢?
严初九想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上午跟黄若溪的那场切磋交流!
是了,肯定是这个原因。
之前和许若琳突破了超友谊关系的时候,异能就明显增强了。
这次和黄若溪,竟然也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跟毕瑾怎么就没有明显变化呢?
严初九想了又想,觉得这恐怕是新车与二手车的区别。
许若琳,以及黄若溪都是新手。
第一次上路,均撞得头破血流,所以就效果明显。
毕瑾则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完全不碍事。
也就是说,自己身上的异能还嗜血?
严初九想明白后,不禁垂头苦笑,“大哥,现如今这个社会,哪有那么多新车给你开啊,就算没登记落户的车,很多没出厂都被人试驾过了。”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开始扬竿作钓。
几天没在这里钓鱼,资源稍稍恢复了一些。
用上加了料的秘制鱼饵后,鱼口一如既往的好,几乎每一竿都有口。
黑鲷、黄翅、真鲷、鲈鱼、黄立鲳……等通通都钓到了。
有的个头还不小,四五斤重。
如果是以前,严初九肯定会很高兴。
只是出海去搞过近百斤的巨物后,这些对他而言通通都是小卡拉米了。
也不能说是嫌弃,蚊子再小也是肉,但就是感觉不来劲。
钓了一个小时左右,鱼获有了将近三十斤。
严初九没再继续钓下去了,因为这些钓来的鱼不打算拿去卖,想放到鱼池里去养着吃。
对了,昨天做的实验,一直也没去查看呢!
严初九正准备收竿的时候,听到上面有了动静,便没管鱼护里的鱼,先上去查看。
上到平房后,只见庄园的大门处,四辆三轮车正鱼贯驶入。
叶坚和叶强他们送藤壶过来了!
让严初九意外的是,叶梓竟然也坐在其中一辆三轮车上。
三轮车到了门前,叶梓首先从上面跳下来。
“初九,你醒了,没事吧?”
“没事!”
严初九忙摇头,心里有些喜出望外,因为叶梓明显没有因为被自己占了便宜而一走了之。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尤其其中还有她的哥哥,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几辆三轮车上的藤壶问叶坚叶强等人,“这么糟糕的天气,你们怎么还去挖藤壶!”
“没事,我们去的地方就在岸边,不用出海!”
“对啊对啊,而且我们还很多人一起去,相互有照应,没什么危险。”
尽管如此,严初九仍然叮嘱他们,“大家还是要注意安全的,尽管说大海是母亲,可它发作起来很可怕的。”
叶坚叶强两兄弟没吱声,对他们来说,穷更可怕。
严初九善意提醒一句,也不再啰嗦。
大家都是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就给他们验收藤壶。
秤重之后,发现今天的天气虽然不好,但他们采集的藤壶却不比昨天少,足有2500斤。
帐是叶梓跟严初九结的,所以叶坚他们也不操心,过完秤,记了个数就离开了。
他们走后,平房里就只剩下严初九与叶梓。
四目相对,不由都回想起喝酒的一幕,有一些尴尬,以及一丢丢暧昧在彼此的眼中流动。
严初九讪讪的说,“嫂子,刚才我醒来的时候,没看见你,还以为你不在我这儿干,一走了之了!”
叶梓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一走了之?”
严初九垂下头,“因为……我喝醉了。”
叶梓失笑,“你是喝醉了,可又没对我做什么!”
严初九愕然,“我记得我好像抱了……”
“咳!”叶梓慌乱的清咳一声打断他,岔开话题说,“你吃的东西全都吐光了,这会儿感觉饿不饿?饿的话,我热点饭菜给你吃,中午还剩了很多菜的。”
严初九摇头,“我不饿!”
叶梓在自己带回来的两袋东西里找了找,找出一瓶酸奶递给他。
“那你把这个喝了,喝酒吐了很伤胃的,喝点牛奶人会感觉好受一些。”
严初九并不喜欢喝奶制品一类的东西,不过知道她这是好意,所以就接了过来。
叶梓的温柔体贴,以及关怀备至,让他总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和她相处,也总有种和小姨在一起的错觉。
不过她明显又要比小姨温婉贤淑一些,不会那么严厉,更不会动不动就弹自己脑瓜崩!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吧,严初九也格外的尊重她。
不会像对黄若溪那样,见面只想怼她,怼不死,就往死里怼!
喝了几口酸奶之后,严初九仍然不太放心的问,“嫂子,你没生我的气吧?”
叶梓反问,“我生你的气干嘛?”
严初九放松下来,“没生我的气就好!”
叶梓很认真的提醒他,“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只要你不炒我鱿鱼,我会给你干一辈子的。”
严初九松了口气,“那你怎么看起来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叶梓原本不想说,但他问了,终于还是没忍住。
“刚才阿水去我娘家找我了!”
严初九恍然,难怪醒来没看到她人,估摸着应该是吴阿水去娘家找人,然后她哥通知她回去了。
不用问也知道,吴阿水是来央求叶梓回家的。
严初九有点好奇的问,“那你跟水哥聊得怎样?”
“不怎么样!”叶梓摇摇头,叹气说,“我们又吵了一架!”
“怎么又吵了?他不是来让你回家的吗?”
“他是让我回家,但不是商量,而是命令,还说我今天要是不回去,以后就永远不用回了。”
严初九有点惊讶,“水哥现在这么霸气侧漏了?”
“霸气?”叶梓冷笑一声,“我看他根本就是得意忘形,挣俩钱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也许是占了人家妻子的便宜,心中有愧,严初九就帮着吴阿水说话,“水哥没这么夸张吧!”
“没这么夸张,我听别人说,他现在都跑去什么会所消费了!”
“呃!?”
“他要真有本事,跑去那种地方,我也勉强能够理解,可他明明……”叶梓说一半就摇头叹气,“算了,不说他了,说他我就来火。”
严初九见她火气很大的样子,可也爱莫能助,自己没办法给她做消防员。
第226章 林如宴找上门来了
“嫂子,那你打算回家吗?”
“不回了!”
叶梓回答严初九的时候,还想再补上“永远”两个字!
当初为爱点亮的灯火已经熄灭,现在她只想挣脱这牢笼似的枷锁了。
“初九,还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从今晚开始,我就回娘家住了!”
严初九听得愣了愣,“嫂子,你要是想在庄园住的话,可以继续住下去的!”
“我也想继续住在这里,这里很安静,晚上睡觉很舒服。可是……不方便的!”
严初九疑问,“怎么不方便了,我晚上又不住这里!”
叶梓声音低了下去,“阿水这一找来,我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吵架了,也知道我住在庄园,让我必须回娘家去住。说我住在这里不像话!”
事实上,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严初九的女朋友时不时会来。
叶梓觉得自己一直住在这里,会影响人家谈情说爱,而且确实不方便。
搞不好,还会误伤。
例如那天晚上,自己在里面泡澡的时候,就被严初九看了个精光。
还有前两天晚上,许若琳来的时候,两人在屋里搞事情,自己就被弄得尴尬得不得了。
那一夜许若琳与严初九离开之后,她辗转难眠,差不多到天亮才勉强睡着的。
回娘家住的话,可以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而且离庄园也近。
这边要是有什么事,几分钟就能过来了。
严初九想了想,觉得她回娘家住也好,免得到时候许若琳或李美琪来了,想要交流一下都无处可去,得去找酒店开房。
至于那个黄若溪,她应该是无所谓的,车上就能对付。
叶梓觉得这个事情说多了很尴尬,忙岔开话题,“初九,你看看明天的天气怎样吧,一天没出海钓鱼,我就浑身难受啊!”
严初九便开起了玩笑,“嫂子,你是因为拿不到奖励,所以才难受吧!”
叶梓脸上勉强有了一点笑意,“这都被你猜到了。你的奖励那么多,别说每个月拿足三十天,就是每个月只拿一个星期,我都会半夜乐醒的!”
严初九便掏出手机,不过并不是没出海也奖励她,仅仅只是看天气预报。
明天没有雨,可也没有太阳,全天都是阴云,风力三到五级。
叶梓凑过来看一眼后问,“初九,明天的天气能出海吗?”
严初九想了想说,“有风,海上的浪应该会很大,估摸着出不了!”
叶梓的神色顿时郁闷了。
严初九也没再继续跟她聊,下去海湾将刚才钓的那二十多斤鱼提了上来。
不过来到鱼池前的时候,他又愣住了。
三个鱼池,只有一个鱼池里面有鱼。
另外两个鱼池都是空的,只有水,没有鱼。
鱼哪去了?
人家蒸发了?
还是说庄园藏了什么专吃鱼的野兽?
严初九纳闷的问,“奇了怪了,我这两个池子里的鱼呢?”
旁边的叶梓告诉他,“都在冰箱里!”
严初九愕然的看着她,“哈?”
叶梓解释,“我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这两个鱼池的鱼都翻了肚子,捞起来发现鱼腮都还是红的,应该是天亮的时候才死,所以我就全杀了!”
严初九恍然,仔细看看,发现那还有活鱼的池子,就是自己滴了两滴鲜血下去的。
这个池子里的鱼不止全活着,而且相当的生猛。
人一靠近,它们就齐刷刷的窜到对面的角落里藏起来了。
看来,这些鱼之所以能活下来,多半就是自己那两滴血的缘故。
也就是说,自己的血液,不止能救人,还能救鱼?
这算是一个意外发现,可是好像没多大的搞头。
救人的话,自己出一点血无所谓,可救鱼也要搞出血,那就有点不值得!
一滴血,十碗饭呢!
另外,没事非要把自己扎出血来,那可是很痛的。
这样想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不由看向身旁叶梓。
叶梓接触到他的眼光,疑惑的问,“老板,你看我干嘛?”
严初九自然是有点羡慕作为女人的她。
自己要是女人的话,每个月就能拯救很多要死的鱼。
不过这种想法,想想就好了,他才不想成为女人,做男人多快活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嫂子今天比较漂亮而已!”
叶梓愣了下,然后脸就有点红横他一眼。
严初九敷衍了叶梓两句后,便把钓上来的鱼通通都倒进这个有活鱼的池子里。
叶梓看见有不少已经翻肚漂在水面上,这就说,“初九,这些快要死的要捞起来吧?”
严初九摇头,“不着急捞!”
“可等会儿死的时间长了,会不新鲜的!”
“没事,万一等下它们都活了呢!”
“怎么可能!”
严初九也不跟她争辩,只是说,“反正再看看吧,真要死透了才捞起来。我先去送藤壶了!”
叶梓点点头,“那你等下还回来庄园吃饭吗?”
“应该不了,我回家和我小姨一起吃饭的。”
叶梓没说什么,这是自己的老板,并不是丈夫,想太多就是奢望了。
严初九将那些潜水装备从车上搬下来,然后把藤壶装上了车,这就出发前往海神酒楼。
到了酒楼后,毕瑾不在,但不影响收货,因为经理刘宾在。
2500斤藤壶,总共元,除去成本元,严初九今天的净收入是元。
看着银行账户有了四十个大不溜了,严初九心里才有了些安慰,心情也变得大好起来。
回程的时候,谨记着之前车祸的教训,规规矩矩的开车,半点也不敢超速。
谁知走到半路,一辆天蓝色的宝马m5刷地超上来,不停地别他的车。
严初九有些郁闷,自己一直在靠边行驶,也没招惹这车啊!
那你总别我干嘛?
看来,你是真想跟我拼一下啊!
跟我严初九拼,你有这实力吗?
严初九想要一脚油门过去,撞它个底朝天。
不过将要踩下去的时候,心中又是一醒。
有这个必要吗?
如果你是对的,没必要发脾气。
如果你是错的,也没资格发脾气!
反正,怒路症害人害己!
严初九想忍下来,可忍一时越来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尤其这破宝马还像牛皮癣似的,一直黏着他的车不放?
我没招你惹你,你跟我过不去干嘛?当我还像以前那样好欺负吗?
忍无可忍的严初九一脚踩尽油门,方向盘一打,生生将那辆m5给逼停到路边。
之后他就怒气冲冲的下车,来到那宝马车前,用力的敲了敲车窗玻璃。
幸亏那司机及时把车窗玻璃降下来了,要是再慢一秒,火气很大的严初九估计会一拳将玻璃砸碎。
车窗玻璃一降下,严初九迫不及待的伸进手去,想揪住对方的衣领,生生将人从车里拖出来。
谁知手伸进去后,他就愣住了。
人家穿的衣服不止没有领子,还是低胸。
是的,这是一个年轻漂亮大波浪长头发的女司机。
严初九这一伸手,差点抓车头灯上去了。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女司机似曾相识!
认真看了看后,他终于认了出来,这不就是在黄亮坤家见过的那个女人吗?
严初九悻悻的缩回手,冲她质问,“你想干嘛?”
女人淡笑一下,“没想干嘛,就想跟你认识一下!”
严初九皱眉,“用这样的方式跟我认识,你有病吧?”
女人撇了撇嘴,“那我向你道歉咯!对不起,行了吧?”
这道歉,明显就没有多少诚意。
严初九没有小肚只有鸡肠,懒得跟一个女人斤斤计较,转身往自己车上走去。
女人忙下车追上来,拦到他的面前,“等一下,等一下!”
严初九没好气的问,“等什么?等你老公来吗?”
女人愣了一下,但她明显懂这个梗,随即就笑了起来,“我没有老公!”
严初九十分粗鲁的说,“没老公给你撑腰,你也敢别我的车,你是成心找干吧!”
“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跟你认识,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女人说着就向他鞠了一躬,“我再次向你道歉!”
这道歉,仍然没有诚意,而且显得小气巴巴,因为她伸手捂着胸鞠躬的。
穿这样还捂着干嘛?
怕穷人看见,又怕富人看不见?
严初九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分又打了个五折。
不过女人接下来一句话,却让他彻底愣住了。
“严初九,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林如宴!”
第227章 你终于来挖我了
林如宴?
毕瑾的竞争对手,海王酒楼现在的负责人!?
严初九愣了下后,很快回过神来,也明白了她找上自己的意图。
这个一直在挖毕瑾墙脚的女人,终于来挖自己了。
等了那么久,轮到我了?
……
林如宴见严初九不说话,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不由笑了笑,“看来你认识我啊!”
严初九摇头,“不认识,但是已经久仰大名了!”
林如宴指了指自己车子,冲他眨眨眼睛,“那咱们到车上去聊会儿。”
严初九觉得跟她没什么好聊。
自己可是有节操的,绝不会像黄日善吴阿水那些人一样,随便加个几块钱就可以收买。
最少,也得加几百块!
不过看着她出众的身材相貌,以及那傲娇不可侵犯的气质,严初九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觉得自己大可以深入敌后!
有句老话不是这样说的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两辆车都靠了边,也不挡道。
严初九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回到自己车上按了双闪灯。
同时,他也借机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按下开始录音塞进兜里,这才若无其事的上了林如宴的轿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介娘们看起来可不像个好人啊!
……
车门关上后,大海的味道从林如宴那边敞开的车窗吹了过来。
咸咸的、微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种咸味,就像是大海里的盐分,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那种腥气,像是海边的青草、树木,以及海洋生物散发出来的气味。
不刺鼻,反倒独特迷人,让人呼吸间能感受到大海的神秘与深邃,心旷神怡!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对大海的向往与探索欲随之被唤醒。
他的目光不由落到林如宴身上,然后就不禁感叹这女人穿衣风格大胆。
露肩低胸的包臀小短裙,恨不能把身上所有肌肤都展示出来似的。
不过该说不说,这女人的肌肤可真白,白之中还透着细腻与光泽,尤其是那双修长的腿,简直能要人老命!
难怪能勾引那位前夫哥,果然有着与众不同的独特魅力!
你在副驾驶座上看风景,开车的人却在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床,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在严初九打量林如宴的时候,林如宴明显也在看他。
两人互看了半天后,林如宴才再次开口,“毕瑾对海鲜的要求相当高,你能成为她的供应商,肯定有过人的长处!”
好好好!
这样说话是吧!
严初九笑了笑,“林老板真是目光如炬,连我深藏不露都被你看出来了。”
林如宴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就沉了下来,“她那里的藤壶,应该全都是你供应的吧?”
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严初九便点头,“没错!”
林如宴又问,“你应该知道我找你的目的。”
严初九也没有装傻扮懵,“多少能猜到一点!”
林如宴立即追问,“那你能把你手里的藤壶卖给我吗?”
不能,严初九下意识的就要这样回绝,但脑子一转又忍住了,自己不是来探她底细的吗?
因此他就不答反问,“你能给什么价格?”
林如宴大方的一挥手,“在毕瑾给你的价格基础上,加一半。”
严初九恍然明白过来,难怪吴阿水会一声不响的更换阵营,原来是高了一半的价格。
严初九原本对水性杨花的吴阿水是有一丢丢怨念的,可这会儿已经不怪他了,甚至还有点理解他。
遇上了出手这么阔绰的老板,别说是他,就连严初九自己都有点心动了。
毕瑾现在给他的价格是每斤60元,林如宴加一半,那就是每斤90元。
以前不论,只是今天的藤壶,严初九就能多赚五个大不溜。
这要是一个月下来,那可就了不得,仅仅林如宴加的价,就能让他多赚一百多万。
一年下来,更是不得了,多赚上千万!
“林老板,我想你应该不知道毕瑾给我的是什么价格,你要是知道,恐怕就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了!”
林如宴笑了,“不,你错了,我知道她给你什么价!”
严初九愕然,“你知道?”
林如宴轻哼,“不就是六十块一斤吗?”
严初九这下是彻底愣住了。
毕瑾给严初九的藤壶收购价格,属于秘密,知道的人很少,加起来也不足一个巴掌的人数。
那问题来了,林如宴是怎么知道底价的呢?
看来,海神酒楼真的有林如宴的卧底,而且还是相当高级,藏得很深的那种。
林如宴见严初九不吭声,这就催问,“怎么样?如果觉得这个价格可以,我们就签订供货协议,只要签下这份独家协议,你就可以拿到我的一百万预付款!”
咝——
严初九不禁暗里倒吸一口气!
这个女人,道歉的时候小气巴巴,一点福利都不肯送。
可真正出手,却不是一般的大方啊!
谁知这还没完,林如宴见严初九半晌不吱声,这就一咬牙,“你要是嫌少,我可以给你加到一倍,每斤一百二十块钱!”
咝——
严初九忍不住又倒吸一口凉气。
林如宴为了将自己挖过去,可说是下血本了。
一百二十块钱每斤的价格,自己就算答应了,她也不会有钱赚。
为了打击报复毕瑾,这个女人可是不惜代价啊!
不过抛开事实不谈,仅仅就价格而论,严初九是真心动得不要不要了!
只是最后,他也只是幽幽的叹气说,“林老板,你来晚了。”
林如宴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我怎么来晚了?”
严初九没有给她解释,这事儿没法解释。
如果是以前,林如宴开出这么高的价格,视钱如命的严初九根本都不带考虑的。
直接就甩了毕瑾,改投她的石榴裙下了!
赚谁的钱不是赚,他又没跟毕瑾签供应合同。
然而现在,明显是不行的。
他和毕瑾虽然没有签合同,可是已经结成了关张之义。
这种比老铁还深的关系,加一倍钱就想撼动?简直搞笑,没有十倍都不考虑!
严初九接着又补充,“你不止来晚了,而且还有点小气!”
“还是嫌少?”林如宴好看的秀眉就蹙了起来,“严初九,做人可以贪心,但不能贪得无厌,一百二十块钱一斤简直是天价了,我敢说毕瑾绝不可能给你这么高的价格。”
林如宴明显是误会严初九的意思了!
他所说的小气,指的并不是钱。
毕瑾对他,可不是一般的大方,人家除了钱之外,只要他肚子饿,海鲜套餐管够,主食还带包子、水饺!
哪会像林如宴一样,道个歉都遮遮掩掩。
这种女人,一看就知道没法深交!
还想让自己倒戈,简直是想屁吃!
第228章 我收藤壶养你啊
林如宴见严初九又不吱声,只能无奈的问,“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价格!”
严初九张嘴就来,“加个十倍吧,我可以考虑卖给你!”
林如宴惊诧的睁大眼睛,“一斤六百块?”
严初九点头,“嗯哼!”
林如宴柳眉立即竖了起来,怒声质问,“我一道菜才卖两百,你竟然敢要六百,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那……”严初九很好商量的退一步,“看在你这么漂亮,腿又这么长,身上还这么香的份上,我给你打个九折,每斤五百四十块怎样?”
林如宴不是笨蛋,反倒十分精明。
这下她终于看出来了,严初九根本就没有把藤壶卖给自己的诚意,只是在逗自己玩罢了!
林如宴沮丧的挥挥手,“你下车吧!”
严初九没下车,反倒纠缠不休,“林老板,价格不合适咱们可以谈到合适为止嘛!那这样,我再让你一点,八点五折,你看怎么样?”
8.5折,每斤510元,仍然是天价中的天价!
林如宴的脸黑了起来,“你,立即,马上,给我下车!”
请神容易,送神难!
严初九仍然不紧不慢的说,“林老板,你别急嘛,咱们再商量商量!我做生意可是很专一的,没有足够的利益,我怎么可能选择新欢,抛弃旧爱呢?八折,最低八折!”
林如宴的声音高了八度,“你耳朵聋了,我让你下车!”
严初九撇起了嘴,“林老板,你这人怎么这样,穿上裤子……不是,都没脱就翻脸呢?我跟你说,做女人最要紧的是要有容人之度,你包容我,我才能……”
“给我滚!”
林如宴忍无可忍了,几乎嘶吼起来。
情绪太过激动,最后的滚字都喊出了破音!
严初九原本还要继续恶心林如宴!
这个女人,竟然敢勾引前夫哥,还害得前夫哥丢了一条命。
必须得好好教训,替老板娘狠出一口恶气!
不过看她已经被气得脸红脖子粗,额上的血管都突显出来了!
严初九怕再刺激她,她会当场落个内分泌失调。
另外,换个角度说,他还是要感激这个女人的!
要不是她害得前夫哥没了命,自己和老板娘应该也没机会成为管仲之交。
厚道如严初九,终于是适可而止的收了神通,独自下了车。
看着林如宴气急败坏的驾车扬长而去。
严初九库库地笑了笑,这才掏出兜里的手机,按下录音暂停键,然后反手将录音发给了毕瑾。
没有邀功的意思,就想让毕瑾乐呵乐呵!
他喜欢看到这个女人哭得地动山摇,可也喜欢看她笑得花枝乱颤。
果然,没多一会儿毕瑾就打回电话来了,显然是听完了录音。
电话一接通,毕瑾就迫不及待的问,“初九,你现在在哪儿?”
“在回家的半路,快到镇上了!”
“你给我发个位置,我去找你!”
“找我干嘛?”
毕瑾竟然只回答了一个字,“嗯!”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嗯?”
毕瑾的声音在那头腻腻的嗔骂,“笨蛋,你给我出了这么大一口恶气,我要好好奖励你呀!请你……吃水饺!”
严初九这才恍然大悟,不过此时他的火气并不大,反倒是肚子饿,中午吃的全都吐光了。
这会儿不想吃水饺,只想回家吃饭。
“老板娘,咱俩谁跟谁啊,不用这样客气的!”
毕瑾却明显还是亢奋的状态,“别啰嗦,快说,你家我家还是如家?”
既然她这么强烈要求,严初九只好勉为其难的同意,不过自己家不方便,她家又太远,如家也不想去。
他打开地图看看,发现附近有个码头,看起来风凉水冷,环境优美,停车还方便的样子。
“那就在枫叶码头吧,夜景好像不错呢!”
死变态,毕瑾暗里唾骂一声才说,“那你等着我!”
出门的时候,毕瑾看着自己车库里的车,没有选择那辆平时经常代步的卡宴,而是换了另外一辆不怎么开的宝马5系。
这辆车的后排座空间,比卡宴的要宽敞许多。
还有个老板专属座位,能从后面调节前面的座椅,把腿完全伸直!
……
严初九忍着饥肠辘辘的在码头停车场等着,一边看风景,一边等毕瑾。
不过等半天,没看到毕瑾,反而看到了吴阿水。
严初九有点纳闷,这都已经是晚上了,吴阿水不在村里待着,跑来镇上干嘛?
不过既然遇见了,严初九就有点想跟他聊一下。
他们夫妻俩怎么闹,那是他们的家事,严初九并不想掺和,但吴阿水现在假假还是庄园的工人。
他要不要继续干下去,藤壶的生意还做不做,最好都说个清楚明白。
这样不声不响不清不楚的,并不是严初九喜欢的风格。
只是当严初九下车后,要追上吴阿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消失在一个透明的玻璃门前。
看看门上那硕大的橘色招牌,严初九不由就停了下来,犹豫一下,终于是没跟进去,小姨会打断自己腿的。
……
人间哪有真情在,九十分钟三百块。
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足浴恋红尘。
智者不入爱河,王八不吃秤砣,别问消费多少钱,要问自己的青春还剩多少年。
六月的东湾村刚下了一场暴雨,扰乱了吴阿水原本就焦躁不安的情绪。
下午跟妻子大吵一架,又差点跟两个大舅哥干起来,他回到东湾村后就在家里待不下去了。
回想起前两天和黄日善等人在这里偶遇的那个女孩子,他又来了。
该省省,该花花!
烟能抽就行,酒能喝就行,房能住就行。
吴阿水觉得自己的人生怎么对付都行,但是唯独足浴不能将就。
吴阿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别人都叫她九十八号。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还能遇到这样的女孩子。
如此的温柔善良,美丽大方。
她不要自己的车,也不要自己的房,只要多多陪在她身旁。
吴阿水猜想她大抵也不会要自己的,毕竟她也不是属于自己的月亮,只是给了自己片刻的月光。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挽救他悲观又破碎的灵魂。
粉红色的灯光总是容易让人沉醉,当她推开门,露出已经有点熟悉的微笑那一刻,吴阿水感觉自己的心都融化了,灵魂也得到了救赎。
今天收藤壶的各种辛苦,也有了它存在的意义。
江山如画,不及她眉眼清浅。
山河千秋,不及她泛笑风华。
和她相处,总让吴阿水有种如沐春风的愉悦感。
她会认真聆听他的心事,温声细语的和你交谈,给你足够的尊重与仪式感。
从人类起源聊到柴米油盐,不论是贝多芬的音乐,还是苏格拉底的哲学,她都能侃侃而谈。
吴阿水感叹她的学识与眼界,怦然心动之下,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然而就算这样,他也没和她上三楼。
九十八号问他为什么?
他说恰到好处的喜欢最舒服,懂分寸的关系最迷人,心有灵犀的相处最轻松,过犹则不及!
九十八号也很好哄,吴阿水说到最后的一句加钟,便让她眉开眼笑,宛如桃花盛开,娇艳动人。
这一刻,吴阿水承认自己沦陷了。
很想对她说一句,别上钟了,我收藤壶养你!
第229章 我们离婚吧
严初九坐在车里,见吴阿水进去后一直都没出来,心里有些羡慕他的风流与潇洒!
同时,又有点担心他会染病,最怕的当然还是传染给自己。
病毒这种东西,不就是人传人的吗?
没等她再多想下去,毕瑾已经到了。
这个女人,明显好坏的。
一来就把严初九叫到她那辆比较宽敞的宝马车上,废话也不多说,口头交流几下就让他干苦力活!
她说这车已经放很久了,不知道避震还好不好使,叫他赶紧帮忙测试一下。
另外,她这车一天不开油路就好像不是很顺畅的样子,哪哪都感觉不对劲,让他测试的时候必须将油门踩到底。
她还说不要怕车坏,从来只有累死的司机,没有开坏的车。
这一检测,花了一个多小时。
严初九累得腰都快断了!
毕瑾见他修完车后,累得浑身是汗,身上的t恤都湿透了,仿佛从水里捞起来似的,这才终于良心发现,拿过纸巾要给他擦汗。
严初九却是阻止,找了个矿泉水瓶,将t恤脱下来,然后把里面的汗水挤进了瓶子中。
毕瑾很是好奇,“这是干嘛?”
严初九敷衍的应一句,“看看给你干一趟活,会丢失多少的水份!”
毕瑾失笑,凑到他耳边低语,“我的应该要比你多!”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回想一下刚才又必须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稍微处理一下后,两人重新躺下来。
后排座位虽然宽敞,两人还是必须紧紧贴在一起才能勉强躺下。
毕瑾像只慵懒的小猫般伏在严初九的胸膛上,修长雪白的手指在上面轻轻转着圈。
“我知道林如宴迟早都会去找你的,只是没想到你会主动告诉我。”
严初九有些意外,“我告诉你不是很正常吗?”
毕瑾微微摇头,“一般人要是面对这么高的价格,恐怕就抵挡不住诱惑,什么都不会说了。”
严初九想要反驳,可是想到了不声不响就跪向林如宴那边的吴阿水,又无话可说。
毕瑾长舒一口气,“很庆幸,你这个家伙看起来现实,其实并不是那么唯利是图!”
严初九叹气,“没办法,林如宴虽然出手阔绰,但还是不如你大方,没有你这种我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的魅力!”
一句话,让毕瑾的心又颤动起来,“暂时别撩我了啊,我现在好累呢,让我歇一会儿。”
严初九纳闷,“做苦力的一直是我好吧?”
毕瑾撇嘴,“膝盖抵着肩膀太久,也是很酸很累的好吧?我刚才都差点抽筋了。”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来了一句,“超市里扫货!”
毕瑾在他的肩膀上轻咬一口,然后就吃吃的笑了起来。
她喜欢严初九在这样的时候说一两句粗俗的话,只要平时正正经经就好。
“刚才听到你发的录音,我能想像得到林如宴当时的表情有多精彩!”
严初九问,“开心吗?”
“当然,可开心了!”
毕瑾说着饱满如花瓣似的嘴唇在严初九的脸上吻了一下,“你这个小牲口,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给力呢!”
严初九摇头,“可是你开心得太早了!”
毕瑾疑惑的问,“什么意思?”
“你给我的藤壶收购价,究竟有几个人知道?”
“这属于商业机密,没有几个人知道啊!”
严初九纳闷,“那林如宴怎么会知道呢?”
“这……”
毕瑾好看的秀眉终于蹙了起来,终于离开了严初九的胸膛,坐起身来开始找烟。
严初九则是帮她披上衣服,避免被月光偷看。
毕瑾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后才说,“酒楼这边,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刘宾知道,下面的大堂领班,包厢领班,通通都不知道的。”
严初九想当然的说,“不是你的话,只能是刘经理了。”
毕瑾摇头,“不可能的,刘宾不会出卖我。”
严初九疑问,“这么笃定?难道他跟你的关系,也和我跟你一样深?”
“深你的头!”毕瑾横他一眼,“我都说他是个没攻击性的男人!”
“什么意思?”
毕瑾终于告诉他,“笨蛋,他是个基啊!”
严初九睁大眼睛,“呃?”
“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的,看看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反正你给我收藤壶就行,完全放开了收!”
“嗯!”
……
次日,雨终于不再下了,但仍然是阴天,风也不小。
严初九早早来到庄园,先是去鱼池那边查看,结果惊讶的发现昨天放下去的鱼竟然全活了!
那些奄奄一息的都不例外,通通变得极为生猛。
看来池子里融入了自己鲜血的水,也同样可以救那些濒死的鱼,不用每次都滴血下去。
尽管不知道它能维持多长时间的效应,又能维持多少鱼的活性,但这个发现还是让严初九很开心。
接下来只要细化实验,确定更详细的功效,自己就能养鱼了。
纵然无法成为职业养殖户,那也最少能保证自己随时有活鱼吃。
严初九这就在另外两个池子里也滴了两滴血,然后准备出海去钓些比较大又比较脆弱的鱼回来养。
只是走到平房侧边眺望下面的海湾,神色就垮掉了。
雨虽然不再下,风却不小,以往平静的海湾,此时像洪湖水似的浪打浪。
外面的大海自然就不用说了,更是波涛汹涌。
这样的天气还出海的话,那不是找刺激,而是找死!
严初九便断了今天出海的念头,决定老老实实的苟在庄园里保命。
八点左右,回去娘家住的叶梓来了。
严初九想帮着她一起干活,可叶梓干的活专业性很强,他插不上手。
例如土壤测试,补有机肥,培育辣椒苗……等等。
被叶梓驱赶几次,严初九只好回屋里喝茶。
喝了两壶后,从来没躺平习惯的他闲不住,这就跑到下面的海湾去钓鱼。
不过没钓多久他就收竿了,浪太大,鱼不开口,完全没搞头。
严初九只好回到平房,躺在懒人椅上刷漂亮小姐姐跳舞。
到了将近十点钟的时候,吴阿水竟然来了庄园。
严初九原以为他是来央求叶梓回家的,没想到他竟然是来辞职。
“初九,我现在收藤壶每天要东奔西跑,没时间再给你这儿干活了!”
严初九对此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知道吴阿水在自己这里干不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挽留自然是不可能挽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好吧,等下我把工资结算给你!水哥,那别的事情呢,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吴阿水竟然装傻扮懵的摇头,“没有了!”
严初九有点啼笑皆非,只能提醒他,“你已经有两天没给我送藤壶了!”
吴阿水竟然说,“我们没有签合同吧?”
严初九愣了下,随后点头,“确实没有!”
吴阿水摊手,“那我收不到给你,我有什么办法?”
严初九这下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他原本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吴阿水实话实说,告诉自己藤壶有别人出了更高的价格收购。
在自己有利润的前提下,给他适当涨一些价也是可以的。
哪怕是四十块一斤都没问题,顶多自己就少赚一点罢了。
谁知吴阿水竟然仍将他当傻子一样,还是藏着捏着,他就觉得没必要了。
这样的人,不值得他掏心掏肺。
严初九拿出了计算机,把吴阿水上了那几天班的工资给他结了,便不再理他了,自顾自的拿了招妹衔回来的圆月弯刀,坐在门口磨了起来。
吴阿水识相的告辞离开。
不过出去之后,看见还在平房侧边的一个棚子里忙活着育苗的叶梓,这就走了过去,让她也跟自己一起辞职回家。
叶梓好不容易才在这里找到自己存在意义,正干劲十足呢,怎么可能辞职,所以断然拒绝。
夫妻俩自然又爆发了一场争吵!
吴阿水见叶梓态度坚决,自己的话是半句都听不进去,心里十分恼火,拳头忍不住又硬了。
叶梓见状十分警惕的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又要打我吗?我忍你一次,不代表永远都会忍你,你现在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敢叫我哥他们过来,把你打成仆街!”
吴阿水更恼火了,扬起拳头就要轮过去。
“霍霍~~”
在夫妻两人吵架的时候,严初九一直没有出声,但这会儿磨刀的声音却突然大了起来。
吴阿水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只见严初九并没有看向自己,可是磨刀的动作明显加快了,而且满面的阴沉。
想到这货发作起来整个癫佬一样,人都敢杀的!
吴阿水就不敢在他的庄园上闹事,生生放下拳头,但仍然指向叶梓,“你不辞职,那咱们就离婚!”
叶梓愣住了,难以置信的问,“你,你说什么?”
吴阿水扬起两根手指,“二选一:要么现在,立即马上跟我回家,咱们过安安生生的日子。要么你继续留在这里,咱们离婚,从此你走你的阳关大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叶梓的眼眶红了,她虽然对这个男人失望到了极点,可一直都没想过抛弃他,也没想过离婚。
吴阿水见她不吱声,开始不耐烦了,霸道的催促,“快,马上去结工资,跟我回家!”
叶梓终于张了嘴,“我不!”
吴阿水刷地拉长了脸,“行,那咱们只能离婚了!”
叶梓强咬着牙强忍着眼泪,“吴阿水,你,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吴阿水十分牛气,抬头挺胸,“对,你不回去,咱们就只能离婚。下午民政局见。”
叶梓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漱漱的掉了下来……
第230章 我离婚,你为什么高兴
下午的时候,叶梓请了假。
严初九知道她请假要去做什么,明显是要去跟吴阿水办理离婚手续。
很想劝她一句:嫂子,婚姻不是儿戏,三思而后行啊!
不过话到嘴边,严初九又生生咽了回去!
还是那句老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自己都没结过婚,有什么资格去劝人家别离婚。
另外,这也不是叶梓主动要离,是吴阿水逼着她离的。
严初九也有点搞不懂吴阿水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么好的妻子,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她哪里不好了?
你不要,我……大把人要啊!
真是个走宝的家伙!
看着叶梓离去的落寂背影,严初九突然有所感慨。
婚姻,真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情。
好的婚姻像加油站,不好的婚姻就是修罗场。
当柴米油盐取代了风花雪月,平平淡淡代替了轰轰烈烈!
有些人将婚后日子过成充满烟火气的诗和远方。
有些人却在婚姻中狼狈不堪、一地鸡毛!
严初九觉得自己以后还是不要去冒这个险比较好。
纯粹又简单的谈恋爱不香吗?
想跟谁谈就跟谁谈,想谈几个就几个!
虽然不道德,可最少不犯法,而且超级快乐啊!
严初九这样没心没肺的想着,赶紧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女朋友发信息谈情说爱压压惊!
……
严初九没有给许若琳发信息,怕打扰她。
昨天去尾坑村的时候,严初九才知道许若琳之所以没放暑假就在乡下,是为了找个清静的地方,专心写毕业论文。
谁知刚到乡下就潜水出了意外,被严初九救了之后,一颗心就完全系在了他的身上,从此再也无法平静。
各种拖延后,直到现在也没动笔写一个字,可是离交论文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因此许若琳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她要暂时闭关。
在论文写好之前,不来找严初九,也让严初九别去找她。
一见到严初九,她就什么事都做不了,只想着和他做一件事。
……
严初九也没有给毕瑾发信息。
这个时间差不多是午饭的饭点,她会很忙,没有工夫跟严初九磨磨叽叽。
另外,作为生意人的她,比较缺乏情调,从来不喜欢纸上谈兵,只喜欢真枪实战。
她认为,情侣之间没必要说那么多情,谈那么多爱,最有效表达感情的方式是直接睡一觉。
还不行的话,那再睡一觉。
日久自然生情,她是坚定这样认为的。
……
严初九自然也不会给黄若溪发信息的。
那个毒舌暖女,和她完全么得感情,就纯粹只是一个女性朋友罢了。
……
严初九只是给李美琪发。
妹子现在在古董行上班,不忙的时候相当闲。
有很多时间跟他纸短情长,卿卿我我。
不过李美琪看到严初九的信息,仍然十分意外。
在她看来,严初九是个不主动,不拒绝,也不负责的狗男人,从来管挖不管埋。
然而没办法,她就是喜欢!
“向凹凸,你怎么会主动发信息给我?”
“想你了!”
李美琪发来一个吃惊又害羞的表情,“你也会想我啊?”
严初九想了想就回复,“那个…你记一下哈,我找你时是憋不住想你。没找你时是憋着劲想你!”
李美琪笑得不行了,“憋着干嘛,想我就说出来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我。你不说清楚我又怎么知道你到底有多想我!”
严初九又回复,“超想你,不好意思前面两个字说反了。”
李美琪认真看了两遍这条信息才反应过来,忍不住骂他。
“流氓,什么都不想,就想着……实在是太坏了。”
严初九笑笑,“确实想睡你,也想睡醒有你!对我来说,和你每天一日三餐,就是我最想做的四件事情。”
渣男一句话,妹纸的心颤抖了三下。
李美琪感觉发信息已经不解馋了,直接打来了语音通话。
“向凹凸,我突然好希望今天能快点过去!”
“为什么?”
“明天就是周日,可以见到你了啊!”
“这么快就过去一个星期了啊?”
严初九有些惊讶,别人说快活不知时日过,他则是忙碌得完全忘了时间。
每天一晃就过去了,时间不太够用,根本来不及去烦恼与忧愁。
李美琪闷闷不乐的说,“这还快?我感觉现在的日子可难熬了,而且都是你害的!”
严初九摸不着头脑,“又关我什么事呢?”
“你以前给我吃的那些东西,肯定有毒!”
“啊?”
“就算没有,也有迷魂汤!让我吃了几乎24小时想你,一想你时间就难过了。”
李美琪钓鱼的技术一般,可谈恋爱的水平明显在提高。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被融化了。
“妹子,我想你可能是生病了,明天你过来后,我用37度的体温计给你测量一下吧!”
“……涩批,不跟你说了,我这有人来了,明天见!”
李美琪匆匆挂断了电话,不过并不是古董行有人来,而是扛不住。
她可不想班上得好好的,又跑去洗手间换衣服,今天因为想他,已经换过一次了。
严初九撩了李美琪一通后,也解了些相思,便准备做午饭吃。
只是叶梓不在,又感觉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打开冰箱看着还有叶梓吃剩的两个馒头,用微波炉热了一个,随便对付了两口,这就去午睡。
一觉醒来,发现叶梓竟然回来了,正一个人呆呆愣愣的坐在客厅里出神。
严初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坐到她的身旁。
“嫂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
“嫂子,你中午吃饭了吗?”
“……”
“嫂子,你怎么了?”
“……”
叶梓抬眼看向严初九,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伏到他的肩膀上呜呜的哭泣起来。
温香软玉突然满怀,严初九有点措手不及。
“初九,我,我跟阿水离婚了。呜呜~~”
严初九下意识的安慰,“傻瓜,这是好事啊,哭什么呢!”
正哭泣的叶梓愣了下,哭声就小了一些。
严初九这才醒觉自己的话有点不妥,似乎幸灾乐祸的样子。
“呃,我是说,老公这种东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下次争取找个好一点的!”
叶梓的哭声彻底的止住了。
严初九以为自己的安慰有效,更是滔滔不绝。
“嫂子,老公没了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还有老板我吗?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叶梓原本是很伤心的,可被他这么一搞,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这就伸手将他推开。
严初九却依然很好心的安慰她,“嫂子,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说认真的,帮得上的忙我会帮,帮不上的我也会尽全力。”
叶梓则是有点恼的瞪着他。
严初九讪讪的问,“怎,怎么了?”
叶梓没好气的说,“以后不许再叫我嫂子了,我现在真不是你嫂子了!”
严初九苦笑,“可是已经叫习惯了怎么办?”
“叫习惯了也得改!”
看在她离了婚,心情不好的份上,严初九便没有坚持。
“好吧,嫂……叶梓,你吃饭了吗?”
叶梓摇头,“没有!”
“巧了,我也没吃,那我做点饭给你吃吧!”
“我没有胃口!”
叶梓刚离完婚……也不算是离完了,只是办理了申请,还要过一个月的冷静期,双方确认去申领离婚证,才算真的离完。
但不论怎样,她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根本没有胃口吃饭。
严初九却劝她,“不想吃也要吃一点,吃着吃着就想吃了。”
叶梓苦笑,“我真的没……”
严初九打断她,“吃得饱就想得少,吃好喝好没恼烦。”
“可是……”
“曾经沧海难为水,鱼香肉丝配鸡腿!山有木兮木有枝,脆皮烧鹅吃不吃?我早上可都买了过来的。”
“这……”
“事已至此,先干饭吧!”严初九为了安慰她,把心一横,“实在不行,等会儿我陪你喝点。不是还有好些茅台没开吗?”
这个时候,叶梓确实想喝一点儿酒,所以不再吱声了。
严初九见她有所意动,这就弹了个响指,“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去做饭,你等着干饭!”
叶梓看着进厨房系上围裙,还哼着小调开始做饭的严初九,心里很是纳闷。
自己离婚了,他怎么看起来有点高兴的样子?
忒!
真是个黑心老板!
一点也不盼着我好啊!
第231章 我竟然躺赢了
严初九的手脚很麻利,半个小时不到,四菜一汤就摆上了桌。
鱼香肉丝茄子煲,香辣炸鸡腿,深井烧鹅,椒盐花生米,以及鸡蛋龙葵汤。
之所以动作那么快,是因为真正要花时间做的菜只有茄子煲和野菜汤。
别的都是买了现成的,微波炉稍微热一下就可以上桌。
叶梓原本真没什么胃口,可是看着一桌的菜,尤其还有茅台的时候,感觉自己又有了点食欲。
不过真正开饭的时候,她还是喝得多,吃得少,基本不怎么动筷子,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
严初九就不一样了,变异之后,他唯一拿得起放不下的就是筷子。
给叶梓夹了个炸鸡腿后,他就劝说,“吃呀,我们悄悄的干饭,饿死那个吴阿水!”
叶梓此时已经喝了三杯酒,听见严初九提起吴阿水,不由蹙眉,拿眼看向他。
这个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严初九也醒觉自己说错了话,讪笑着改口,“我的意思是说饭要和投缘的人吃,日子要和懂你的人过,吴阿水他不配!”
叶梓叹了口气,既然他非要提,便顺势问,“初九,你觉得我跟阿水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严初九想了想说,“原因的话,应该是结婚吧!”
叶梓愣了一下,细细想了想就不由点头,“说得没错,我确实就不该跟他结婚。他那种人不配拥有我这样的妻子!”
严初九冲她竖起大拇指,“嫂子,我要给你点个赞,你就是要这样对自己好一点的,能怪别人的事情,千万不要怪自己!”
叶梓扬起酒杯,逼着严初九跟自己干了一个。
“我确实想把错全推给他,可我还是忍不住自责,是我太没用,没经营好自己的婚姻!”
严初九只好认真安慰她,“给自己一点时间,让伤口愈合,让身心重获自由吧!”
叶梓苦笑,“初九,你安慰起人来的时候一套一套的。”
严初九点头,“是的,轮到我自己的时候只想脖子往绳上一套!”
叶梓突然就有点想笑,“你别逗我了啊,我现在不想笑。”
“嫂子,想开一点嘛,开心是一天,不开心是一天,这样两天很快就过去的。”
叶梓拿眼看着他,“第三天呢?”
“开始努力呗,为了想要的生活,为了人间的烟火气,与其埋怨别人的背弃,不如努力自己的美好!”
叶梓深吸一口气,“好吧,被你安慰到了,奖励你陪我连干三杯!”
严初九睁大眼睛:“……”
这一场酒喝下来,叶梓醉了,把严初九当成吴阿水,骂他没良心没感情没有一点鸟用!
严初九也喝多了,迷迷糊糊的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朋友。
反正看她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怕她气坏了,伸手帮着不停的顺气。
当叶梓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平房的床上,身旁还有一个男人。
她顿时就被吓了一大跳,看清楚男人是严初九,自己身上的衣服也穿得好好的,完全没有被趁虚而入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心才放下,羞意又起。
尽管没有发生酒后乱性这种事情,可两人现在躺在同一张床上,而且还手脚纠缠,紧紧搂抱在一起。
叶梓颤抖着将他在自己胸膛里的手拉出来,然后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双脚发软的她,走出去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觉。
在客厅里坐下,又灌下一大杯冷开水,叶梓受惊的心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目光看向还在房间里头呼呼大睡的严初九,神色很是复杂,心情也一样。
这个男人,明显比自己丈夫……不,现在应该说是前夫才对。
他明显要比自己的前夫健康,而且健康得可怕。
不但亲眼目睹过,刚才还切身感受到了!
看来,以后不能再跟他一起喝酒,实在是很危险。
这一次没发生什么,不等于下一次也不会。
身为女人,要学会自尊自爱!
自己都自暴自弃,别人不止不会珍惜你,还会看轻你,甚至当成公用厕所处理。
再说了,自己的前夫虽然不是个好东西,可这个严初九也不见得就是好人。
自己知道的,他就已经有两个女朋友了!
想到这点,叶梓突然就有点忍不住张嘴骂一句,“呸,渣男!”
骂声不大,可也吵醒了里面的严初九,听到他发出痛苦的呢喃声。
叶梓顾不上多想,几乎是下意识的跑进去紧张询问,“怎么了怎么了?”
醒来的严初九揉着自己的脑门说,“嫂子,我的头好痛!”
看着五官仅仅蹙在一起的严初九,叶梓的心突然就硬不起来了,温柔细语,“应该是酒喝多了造成的,我去沏壶热茶给你解解酒。”
“好,麻烦嫂子了!”
叶梓不是个粗鲁的女人,否则肯定会送他一句:嫂你老木啊,都说我不是你嫂子咯!
她只是轻横严初九一眼,默不作声的出去沏茶了。
四点多的时候,叶坚叶强他们再次送藤壶来。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好了一些,去挖藤壶的渔民也多了些,数量自然更多,足有3200斤。
严初九的角斗士都有点载不下了,必须重叠起来,而且上绑带才行。
送到海神酒楼后,毕瑾不在,不过刘宾在。
秤重后结账,刨去成本后,今天净收入元。
严初九看到账户余额变成了五十几个大不溜,不由又一次笑得见牙不见眼。
今天,他没干什么活,几乎可说是躺着过了一天,可就算躺着竟然也能赚这么多,那就实在很开心!
像别人说的,这是躺赢的一天!
高兴之下,严初九就给叶梓转了两千块钱过去。
叶梓没有点收款,反倒给他打回了电话。
“老板,今天藤壶的钱你不是已经打过给我了吗?这两千块又是干嘛的?”
严初九笑着问,“嫂子,如果我说这是给你的奖励呢?”
叶梓愣住了,今天没有出海钓鱼,自己没做什么贡献,凭什么拿奖励?
难道是……陪他睡了一觉的奖励?
想到这个可能,叶梓就有点恼了。
经历一场失败婚姻后,她已经想开了,不指望男人掏心掏肺,只掏钱就行,但她也不是什么钱都要的。
“老板,无功不受禄,这钱我不要!”
严初九听她的语气不太对,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终于正经起来。
“嫂子,这两千块是让你去买肉买菜买啤酒一类的东西,我想晚上请你哥他们在庄园搞个烧烤派对,犒劳一下他们!”
叶梓恍然,随即高兴了起来,“这个可以有呢,就算你不请,我也准备过两天请一下他们的。”
严初九疑问,“你请?”
“我给我哥他们收藤壶,一斤也赚他们两块钱的。这几天,我赚了一点点。”
严初九开玩笑说,“嫂子,你也成了个海鲜中间商了!”
叶梓的声音变小了一些,“还不是托你的福,你吃肉,我喝汤啊!”
严初九乐了,“那你以后安心跟着我混吧,但凡我有一口饭吃,你就有一个碗刷!”
“好,谢谢老……”叶梓下意识的答应并道谢,话说一半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唾骂,“啊,严初九,你个讨厌鬼!”
“哈哈哈哈!”
严初九笑了一阵,让她先去通知大家并买菜,自己晚一些会带上小姨和黄湘儿一起过去。
人多会热闹一些,有黄湘儿暖场,气氛会更好!
叶梓挂了电话后,感觉有点头大。
和哥哥他们一起去挖藤壶的可是有将近三十个村民,要搞这么多人的烧烤派对无疑是件辛苦活。
不过想想又觉得挺好,人闲情绪多,忙起来就没烦恼!
好吧,以后要忙碌起来!
忙生活,忙搞钱,忙优秀!
让没鸟用的吴阿水见鬼去,自己有一个健康还大方的老板呢!
第232章 这就是魅力
清早起来打开窗,严初九的心情美了!
今天终于放晴,没有雨,也没有风,尽管也没有太阳,但明显能出海了。
看看时间只是六点钟,严初九犹豫一下后,还是给叶梓打电话。
叶梓明显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声音有点沙哑的问,“老板,怎么了?”
“今天天气可以,咱们出海钓鱼吧!”
听他说要出海,叶梓立即就不困了。
能出海就能搞巨物,能搞巨物就能拿奖励!
叶梓自然就精神了,连忙答应,“好啊好啊,我马上起床准备!”
严初九挂了她的电话,又打给今天休假的李美琪,得知她已经在来的高速上了,也忙起床去洗漱。
刷完牙,洗完脸后,准备刮一下胡子,免得和李美琪亲嘴的时候,说自己的胡渣扎人。
只是认真照照镜子,不禁就愣了一下。
小姨好像真的没说错,自己原来的塌鼻子变得又挺又立了。
平视的情况下,完全看不见原来那两个黑洞似的鼻孔了。
原本平平无奇的相貌,也因为鼻子的改变,变得与众不同。
有了阿祖的神韵,又有阿宏的风采,还有了阿杰的清秀,以及阿韬的痞帅!
“你个大帅逼,难怪越来越多女朋友,你呀,真是活该!”
严初九指着镜子里的那个家伙骂了起来。
苏月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初九,你跟谁说话呢?”
“呃,跟镜子里的这个帅小伙!”
苏月清啼笑皆非,“神经,赶紧出来,我好急,要上厕所!”
严初九恋恋不舍的又照了一下,这才走出去。
苏月清则是赶紧走了进去,然后关上门。
动静不小,看来真的很急。
严初九笑了下,这就隔着门跟她说,“小姨,我去庄园了!”
“不吃早饭再过去吗?”
“不了,今天要早点……去干活!”
严初九没敢说自己出海钓鱼,有了钓鱼艇,而且经常出海这个事一直也没跟小姨说。
怕她担心,也怕被打断腿,准备找个适当的机会才向她坦白从宽。
严初九一般不会向小姨撒谎,但如果是善意的谎言,他又觉得自己可以原谅。
苏月清冲了水后,从洗手间里出来,不忘叮嘱他说,“那你记得经过市场的时候买几个包子吃,不能饿着肚子干活。”
“知道了!”
……
严初九来到庄园的时候,发现叶梓已经过来了,甚至把出海要用东西都通通准备好了放在门前。
看见严初九从车上下来,叶梓就迫不及待的说,“老板,咱们出发吧!”
严初九摇头,“等一下!”
叶梓疑惑的问,“等什么,我把庄园的活都弄好了的。”
“李美琪今天休假,跟我们一起出海!”
叶梓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李美琪是严初九的另一个女朋友,开一辆黑武士的。
不是开牧马人,那晚被折腾得走路晃晃悠悠的那个。
不知怎么的,叶梓的心情突然就打了个折扣。
只是折扣打完之后,她又感觉自己莫名其妙。
严初九是自己的老板,不是自己的老公。
只有他对自己提要求,自己完全没资格要求他怎样。
叶梓迅速摆正自己的位置,也端正自己的态度。
所幸的是没有等多久,李美琪的黑武士就出现在庄园门口了。
一下车,李美琪就无法自控,小鸟依人般投入严初九的怀抱。
几天没见,她想这个坏家伙想坏了!
出海钓鱼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严初九也顾不上跟李美琪亲热,先招呼她出发。
将所有东西搬上钓鱼艇,严初九驾着它出了海湾。
油还算充足,但为了以防万一,严初九还是去附近的码头加满,甚至还备了一大罐,这才驶向西离岛。
李美琪和严初九的恋情正是上升期阶段,自然黏得紧。
航行的时候,严初九驾船,李美琪就和他挤在狭小的驾驶舱内,在那儿腻腻歪歪。
严初九见李美琪对驾船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索性把驾驶位让给她,自己贴在后面手把手的教她怎么操作。
叶梓刚开始的时候,还勉强能咽得下一点狗粮,可是看到两人这样黏糊在一起就感觉吃不消了!
春天到了的气息,一个劲儿的扑鼻而来啊!
她忙跑到船头的位置,背对他们而坐,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过她也不孤单,招妹陪着一起的,它也同样吃不消这种散发酸臭的狗粮。
李美琪最初被严初九环着双手驾船的时候,还感觉好玩又浪漫。
只是渐渐的,她的神色就变得不太自在了,一张脸也红了起来。
最后终于忍不住,回头横了严初九一眼。
严初九疑惑的问,“怎么了?”
李美琪悄悄的指了指前面的叶梓,“嫂子还在呢,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严初九明白了,在她耳边低声说,“身体要这么健康,我也没办法,谁叫你身材这么好?”
李美琪欲哭无泪,“这还怪上我了?”
严初九反问,“要不然呢?”
李美琪撇着嘴轻骂,“就不能怪你自己好涩?”
严初九不以为耻的笑了起来,“我要是不好涩,那就糟糕了!”
李美琪原本还想反驳,可想了想,发现他说的是事实。
他要没有男人本色,那就是不正常,确实相当糟糕!
没办法,她只能咬着唇硬扛,可是海上很颠簸,半个小时不到就彻底扛不住了。
“向凹凸,我,我站不稳了呀!”
严初九见她随时要软下去的样子,终于怜香惜玉的放开了她。
李美琪如蒙大赦,坐到旁边呼呼的喘气,双颊的红晕久久没有褪去。
一路顺风顺水,平安抵达了西离岛。
船停稳后,叶梓就照惯例,开始烧香拜神。
李美琪早上出来的时候已经拜过妈祖,不过觉得再拜一次也无妨。
求得神多,自有神庇佑。
万一多拜一次,就多一倍鱼获呢!
因此她就跟着叶梓一起跪拜,一边拜,还一边念念有词。
“妈祖保佑妈祖保佑,让我今天爆护,让我搞巨物,让我打败向凹凸。让我光宗耀祖……”
一旁的叶梓听到后有点好奇,“妹纸,向凹凸是谁啊?”
李美琪看一眼那边的严初九,“就他呗!”
“怎么叫他向凹凸呢?”
“网名!”
叶梓摇头,“他网名不是叫魏昆吗?”
李美琪闷闷的说,“以前叫向凹凸,我说太猥琐了,让他改个名字,他就改成现在这个。”
“向凹凸挺朗朗上口的啊,怎么猥琐了?”
李美琪无爱的看这个嫂子,“你理解一下字面的意思!”
叶梓认真想了想,脸就红了起来,忍不住啐骂一口,“忒,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李美琪不高兴了,“我家向凹凸才不是东西!”
叶梓只好点头,“对对对,他不是东西……咳,我是说他现在这个网名挺好,没那么猥琐了。”
李美琪叹气,“嫂子,你不懂!”
“怎么不懂了,魏昆,这名字确实不错啊!磅礴大气!”
“不错什么啊,你把这两个字全拆开来念一下。”
叶梓这就拆开来,仔细的念了两遍后,眼睛就睁大了,“我的妈,宁采臣啊!?”
李美琪叹气,“这个男人正经起来老实人一样,不正经起来就像变态的!”
叶梓的嘴唇轻动一下,最终却是欲言又止。
因为她想说:可是这样的男人很有性格,很有味道,很有魅力,很招人稀罕啊!
第233章 三人行,必有我女朋友
在两女拜神的时候,严初九则是一直在观察水下。
他发现自己的水眼金睛经过了黄若溪后,虽然加深了不少,可是在这里还是无法透视到底。
看来能力还是不够,还要多找女朋友,多交流。
一时间,目光就不由看向正跟着叶梓在那里跪拜的李美琪。
今晚,妹子应该不回市区吧?
……
几人拜完神之后,开始钓鱼。
严初九的船钓竿只有两把,不过李美琪也不用他操心。
要说装备,妹子是从来都不缺的。
昨天和严初九说好出海钓鱼后,她就连夜去了她老头李锡东那儿,顺了两把船钓竿,三个电绞轮!
这会儿全拿了出来,自己组装好一把后,指着剩下鱼竿和电绞轮问严初九用不用得上,用得上就全送给他。
严初九哪敢要,上次和李锡东来这里钓鱼的时候,看过他的装备,认出这些东西全是他的。
李美琪见他摇头,便不再管他,自顾自的去了船头,和叶梓一人占一边,背对背的下竿。
严初九为了避免和她们缠在一起,独自在船尾。
他的秘制窝料和鱼饵出发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此时看着流不大,为了快速聚鱼,在下竿之后,又抛了几团窝料下去。
在等鱼上钩的时候,看见仍在自己脚边的招妹,他就忍不住低声问,“你不下海给我找袁大头了?”
招妹看了看海面,眼中浮现出畏惧之意,委屈的叫唤一声,“昂唔!”
严初九猜想底下肯定是有什么让招妹感觉可怕的东西,否则招妹不用自己催促就下去了。
“傻狗,我先钓鱼,把钱搞到手再说。中午我和你一起下海去看看。”
“昂唔昂唔!”
招妹一连叫唤了两声,也不知道是说好还是不好。
正是这个时候,船钓竿的竿梢突然颤动了一下,然后刷地弯了下去。
这明显是有鱼咬钩的信号,严初九下意识的抓起船钓竿猛地一扬。
扬起来后,他才醒觉,这是船钓竿,不是矶竿或伐竿!
船钓竿上面配有电绞轮,根本不用扬竿,只要推动一下开关就行了,它会自动收线,省时省力!
不过既然举起来了,他也没有再放下,因为竿上传来很大的阻力,鱼已经被刺稳了!
严初九赶紧的腾手推动开关,让电绞轮自动收线。
李美琪看到他这边动静挺大,忙跑了过来,“向凹凸,你中鱼了,怎么样,大不大?”
严初九感受一下鱼竿上的力道,微微摇头,“不大,小鱼而已!”
十分钟左右,鱼就在水下亮出了身影。
青石斑,约摸有三十五六斤的样子。
李美琪见了之后,兴奋的大呼小叫不止。
“哇噻!”
“好大呀!”
“向凹凸,你好厉害啊!”
严初九腾出一只手,拿起抄网将浮到水面上的青石斑一下抄了上来,不以为然的说,“不过只是一条小青斑而已,有多大呢!”
“向凹凸,我发现你现在飘了啊,这么大的鱼,你竟然还说不大!”李美琪撇了撇嘴,见叶梓也过来了,这就问她,“嫂子,你说这鱼大不大?”
叶梓定睛看看那条石斑,微微摇头,“确实不算大!”
李美琪:“……”
叶梓笑着说,“妹子,你要是在这里多钓几次鱼,你就不会觉得它大了!”
李美琪疑问,“还有更大的?”
叶梓点头,“多了去了,前天初九在这里钓了的那才叫大呢,其中有一条差两三斤就一百斤了。我也在这里钓过一条六十多斤的!”
李美琪这下兴奋得不行了,“那我今天也必须钓一条巨物!”
严初九此时在忙着给鱼放气进行抢救,但也不忘插嘴,“妹子,你放心,我保证你今天能钓到!”
“我要是钓不到呢?”
“那我给你……反正你钓得到!”
李美琪看到他眼中的深意,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白天钓不到,晚上也一定让你钓到!
她的脸一下就红了,忍不住嗔骂一句,“讨厌鬼!”
旁边的叶梓听了,心里感觉莫名其妙,初九保证你能钓到巨物,你怎么还骂他呢?
严初九钓鱼从来都是那样,要么不开口,开口就必定是狂口!
这一条鱼上了之后,他又连续上了三条,一条油斑,一条军曹鱼,一条青石斑!
个头都不算小,几乎都有二三十斤。
不过这个不小,只是相对没见过大蛇屙尿的李美琪而言。
搞过巨物的严初九,甚至是叶梓的反应都很平淡。
李美琪见严初九那边不停的上鱼,自己这边却一个口都没有,羡慕妒忌得不要不要的。
她就再次走到船尾,“向凹凸,我也来船尾和你一起钓好不好?”
严初九竟然摇头拒绝,“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钓鱼有点邪性,很容易跟别人缠在一起的。”
对此,叶梓深表认同。
每次严初九和她待在一块儿钓鱼,就特别容易缠在一起,紧紧实实的,解都解不开,最后往往不得不忍痛剪断。
李美琪则是挽着他的胳膊,轻轻撒着娇说,“不嘛,人家就是要跟你一块儿嘛,缠一起也认了。”
严初九苦笑,“可要是解不开呢?”
李美琪不以为然,“解不开就不解呗,难道你不喜欢我缠着你啊?”
严初九自然是喜欢她缠着自己的,但不是这种缠法,“妹子,你正经一点行不行?”
李美琪连连摇头,“我不管呀,我就是要和你一起钓嘛,人家都好久没跟你一起钓鱼了!发信息的时候,宝宝长宝宝短,现在宝宝没口你又不管?”
这下,严初九能不能扛住不知道,反正叶梓觉得自己要是个男的,绝对扛不住,哪怕是站在船头隔得老远,也起了一身鸡疙瘩,心都有点酥了!
回头看一眼严初九,发现他一副脸享受又为难的表情。
一时间,叶梓就有所感悟。
吴阿水之所以非要离婚不可,是不是就因为自己不会黏人,不够嗲,也不够稍呢?
看来,别人说的那句“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是有道理的,自己一点情趣都没有,所以就命不好,落得惨遭抛弃的下场。
好吧,活到老,学到老!
自己要向这个妹子好好的学习,迷死那些臭男人,让吴阿水后悔得肠子都发绿!
正失神之际,发现人回来了。
不过回来的并不是李美琪,而是严初九。
他竟然把自己嘎嘎上鱼的钓位让给了李美琪。
“嫂子,口怎么样?”
“没口呀!”
严初九疑问,“平时你上鱼不是很快的吗?”
“我也不知道呀!”
严初九又问,“你打窝了没有?”
叶梓摇头,“没有呀!”
严初九微微皱眉,感觉这个小嫂子今天说话怪怪的,听起来稍里稍气!
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自己准备好的秘制窝料拖拉过来,然后在叶梓与李美琪的钓位上分别抛下去几团。
“哎哟喂,向凹凸,快来帮我,我中鱼了!”
严初九窝料刚打下去,那边就传来李美琪兴奋的叫喊声,这就赶紧的过去帮她。
有电绞轮的辅助,不用出力,也不用什么技术,推动开关,等着鱼上来就行了。
没过多久,一条鱼就浮出了水面。
一点都不大,根本不用抄。
不过终于上鱼,李美琪还是高兴坏了,手舞足蹈的叫唤不止!
兴奋激动之下,她还搂过严初九的脖子,连着送上好几个香吻,之后才咯咯的笑着和鱼拍照,发朋友圈。
看着活力四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的李美琪,叶梓不禁再次感慨,这才是女孩应该有的样子。
自己比她,也大不了两岁,正是女人一生中最好的青春年华!
严格一点来说,自己也算不上女人,还是个女孩?
怎么就活得暮气沉沉了呢?
叶梓正反省失神之际,她架在炮台上的船钓竿竿梢突地一点,随后整把竿子竟然往水里窜去……
第234章 求求你们,考虑一下单身女人的感受
正走回船头这边来的严初九眼明手快,刷地一下扑了过来,一手按住翘起正要落水的鱼竿,稳住之后连忙推动电绞轮开关。
“吱吱~~”
收线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
不是空响,鱼竿颤动不止,鱼明显被钩牢了!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扭头看向叶梓,“嫂子,在想什么呢?中鱼了都不知道?”
叶梓心说还不是你们两一直喂我狗粮,搞得我头昏脑胀,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不过最终她也不敢狡辩,只是脸色发讪的接回自己的钓竿。
电绞轮仍然在收线,竿梢不停的上下晃动,线也收得艰难缓慢,显然是鱼在水下剧烈挣扎。
如此之大的动静,绝对不是二三十斤的小鱼。
严初九见状便叮嘱叶梓,“嫂子,这应该是条巨物,稳着点,别硬来!”
叶梓从手感上也感觉到了,这应该比自己之前钓的那条六十加还要大,很怕自己搞不上来。
“初九,要不还是你来吧,可别让它跑了!”
“没事,我对你有信心。”严初九看一眼那边的李美琪,压低声音实话实说,“要说钓技,你比妹子厉害很多的。”
叶梓苦笑,心想我哪有什么钓技,还说我比妹子厉害?我要是有她一半的水平,吴阿水都别想跑。
严初九见她有点走神的样子,拍拍她的肩膀说,“要相信自己啊,你可以的!”
叶梓被拍得娇躯一颤,终于被鼓励到了,冲他点点头后,目光紧盯着鱼竿鱼线。
在感觉鱼发力挣扎,线完全收不动,即将开始拔河之际,忙调整一下卸力。
“刷刷”鱼线不收反出。
显示屏上原本还剩八十米的深度,突然变收了九十多米。
叶梓见出线的速度变缓了,这就把电绞轮的收线力度开到最大,鱼线又从九十多米开始锐减。
一通张驰有度又行云流水的沉稳操作下来,显示的深度不停减少,这也意味巨物正在水下缓缓升上来。
当鱼还在六七十米水下的时候,严初九已经看清楚了!
那是一条灰褐色的龙趸!
从身长与个头来估算,少说也超过一百斤。
严初九忙向李美琪招手,“妹子,快过来看,嫂子中巨物了!”
“有多大啊?”
李美琪此时已经在上第二条三十加的青斑,自钓自抄,相当过瘾,所以不以为然。
严初九催促,“你过来看就知道了!”
李美琪没有立即过来,而是先学着严初九的样子,先给自己钓到的青斑放气,然后推进了活水舱。
之后又在钓组的虾笼上填充窝料,接着在钩子上挂饵,抛投下去之后,这才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这个时候,龙趸已经被拉至水下十来米了。
看到它那又粗又壮的身影,李美琪不由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么大!”
“嫂子,看来你才是深藏不露!”
“你是一个专门钓巨物的高手啊!”
叶梓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心虚,妹子你别不是话里有话吧?
我只想钓鱼,没敢想钓别的啊!
一通较力之后,龙趸终于到了水面上。
严初九赶紧拿了大抄网,兜中它的头后,顺势包抄进去,然后麒麟臂稍为发力便把它拽了上来。
鱼身一米多长,比煤气罐还粗,少说也有一百一十斤。
严初九见李美琪呆呆的站在一旁,也不掏手机,不由疑惑的问,“妹子,这么大的鱼,你不拍个照片吗?”
李美琪闷闷的说,“不是我钓的,拍照也没意思!”
这话就有点柠檬树下柠檬果的味道!
“妹子,刚才你要不过去初九那边的话,这条鱼说不定就是你的哦!”
叶梓知道这很可能是自己未来的老板娘,而且也很喜欢她这种直来直去,活力又外向的性格,所以就变着法儿的安慰她。
“有道理!”李美琪点点头,“看来钓鱼和交男朋友一样,认定一个就是一个,不能水性杨花,朝秦暮楚的!”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这,这叫什么话啊!”
李美琪讪笑一下,“我只是打个比喻。”
“比喻得很好,下次不要比了!”
严初九瓮声瓮气的应一句,将鱼推进了活水舱。
见李美琪站回来了她一开始的位置,严初九便指了指船尾,“不去我那个位置钓了?”
“你那边都是二三十斤的小卡拉米,没意思!”李美琪摇头,然后看了眼叶梓,“我也想像嫂子一样,搞条一百多斤的巨物!”
严初九笑笑,也没说什么,只是又帮她打了几团窝料下去,然后就回船尾去独自钓鱼。
刚站定,鱼竿就有了动静,竿梢一点一点的下坠。
严初九瞅准最有力的下坠,猛地一下推动电绞轮开关。
“吱吱”收线的声音响了起来。
鱼线挣扎得很厉害,而且左冲右突。
这明显是中鱼了,但不是石斑,因为石斑往往又沉又稳,走线的速度缓慢。
如此之乱的动静,多半是军曹鱼。
果然,鱼上来后是一条二十来斤的军曹鱼。
蚊子再不值钱也是肉,严初九没有嫌弃,直接扔进了舱里,继续抛饵下竿。
一直钓,一直有口,也一直爽!
严初接着又上了两条油斑,三条青斑,个头都不小,小的有二十多斤,大的将近五十斤。
(青斑)
这就真的是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了。
“哎哟喂,向凹凸,快来快来!”
“咋了?”
“我中巨物了!”李美琪兴奋又惶急的叫喊,“电绞轮收不动,你快来帮我!”
严初九急忙走过来查看,发现真的如她所说,电绞轮收不动线,果断的伸手关掉,“那你只能改为手摇了!”
李美琪忙把船钓竿举起来,尝试着摇轮收线,可是摇得很吃力,线也收不太动,明显是鱼太大了。
严初九见状就找来了肚顶,系到她的腰上,让她把鱼竿顶着比较好发力。
李美琪一边吃力的摇着轮,一边央求,“向凹凸,你别走啊,在后面帮我!”
这不是别人的女朋友,是自己的。严初九就没客气,忙从后面贴上去,和她一起手把手的摇轮收线。
叶梓看一眼两人的姿势,顿时就感觉辣眼睛,脸先红为敬,赶忙把目光投向水下。
李美琪刚开始一心只想着把这条巨物钓上来,完全没想别的。
只是和严初九一起摇着摇着,突然就感觉不对劲了,忍不住扭头狠瞪他一眼。
严初九也尴尬得不行,可也没办法,这一次他真不是故意的。
折腾了半个小时,巨物终于要出水了!
让人意外的是,这竟然又是一条龙趸。
个头不如刚才的大,但也有一百斤出头。
叶梓忍不住惊叹,“四条,这里总共出四条龙趸了,这里到底是什么神仙地方啊?”
事实上,地方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还是严初九的秘制窝料好使。
要知道在庄园的海湾内打窝,都能把外面大海的鱼吸引进去,更何况是在这种周围都散布着巨物的深海,自然就更是给力。
两人合力把鱼弄上来的时候,李美琪兴奋坏了,“嫂子,你看你看,我也钓到一条!”
为人厚道的叶梓冲她竖起大拇指,“守得云开见月明,妹子,你可以的!”
“没有你刚才钓的大,不过也差不多,这条应该是母的。跟你那条是一对。哈哈,我们把人家两公婆一起搞上来了。”
叶梓忍不住笑了起来,“可能是公的。”
“何以见得呢?”
叶梓便指向严初九,“你问他呀!”
李美琪便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支支吾吾,“回头再跟你解释。”
李美琪便把手机递给他,“那你帮我拍照呀,我要发朋友圈,让大表哥羡慕得吐血!”
严初九听她说是要刺激大表哥,这就来了兴趣,不过给她拍照的时候,姿势却有点古怪!
一直都躬着腰,仿佛直不起来的样子。
搞定了这条鱼后,三人继续钓鱼。
秘制窝料的作用下,鱼口相当密集,三人几乎是轮着上鱼。
龙趸明显就只有那两条,之后一直都没钓到了,但青斑,红斑,油斑,甚至褐石班,老虎斑都钓到了不少。
(海红斑)
(油斑)
(老虎斑)
(褐石斑)
别的不值钱的鱼也有很多,但因为不值钱,也没有提的必要。
一直到钓到了中午十二点多,鱼口终于变得稀疏了。
两女也因为狂拉,累得不要不要的。
严初九看见躲了一上午的大阳终于出来,气温变得很闷热,生怕两女会中暑,这就宣布中场休息,先搞午饭吃。
吃过午饭他还有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和招妹下去探索一下,看看那些袁大头它到底是从哪找来的,下面到底又有什么东西让它这么畏惧!
第235章 潜海,沉船,遇险
中午的午饭,因为在船上只能简单吃一点。
严初九早上过来买了葱油鸡,三杯鸭,卤鹅翅,酱猪蹄等等的熟食。
这会儿又杀了一条十来斤的青斑,鱼肉做刺身,鱼头鱼尾鱼骨还是煮汤。
其实也是李美琪跟着来了,严初九才舍得吃石斑,否则多半会拿便宜的鮸鱼代替。
妹子要吃好吃营养一点的,否则今晚…不,等会儿钓鱼没力气。
吃饱喝足之后,李美琪伸了一下纤细的腰肢,懒洋洋的说,“向凹凸,我困了呢,今天好早起床的,想去…休息一下!”
她原本是想说睡一觉的,可是看叶梓还在,才改了口。
休息的话,严初九自然就没什么兴趣了!
“好,你去吧,我等会儿去潜一会儿水!”
如果精力跟得上,李美琪自然也想和严初九一起浮潜,但这会儿确实很疲倦了,所以就点点头,自顾自的下了船舱。
叶梓收拾完碗筷后,低声问严初九,“老板,我能不能也去睡一会儿?”
李美琪是起得太早,叶梓却是昨晚整宿都没睡好。
一场婚姻,这样就结束了,搁谁心里都是难受的。
叶梓白天看起来很洒脱很正常,到了夜里各种负面情绪齐齐涌上心头,辗转难眠。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好不容易合上了眼,可仅仅只是打个盹的工夫,严初九就打来了电话。
这会儿,她也困得不要不要的了。
严初九听她这样说,不由失笑,“嫂子,你要睡就去睡呗,不用问我的。我虽然是你的老板,可没那么霸道,连睡觉都管着你。”
叶梓就忍不住笑了下,自己确实跟了个很好的老板呢!
在她也下去船舱后,严初九便将带来的潜水装备从杂物箱里拿出来。
潜水服里面最好是不穿衣服的,这样会更轻便,也更舒服些。
严初九勾头看看,发现两个女的都下去船舱了,周围也没有人。
招妹虽然在,可它不是人!
严初九就没有顾忌,把身上所有的衣服全都脱了,然后穿潜水服。
谁知还没完全套上去,一个低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初九,你穿上短裤呀!”
严初九抬眼看去,发现下了船舱的叶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当即被吓了一跳!
他赶忙的转过身,想要将潜水服拉上去。
叶梓见状则更是着急,顾不上羞臊了,直接走上前来说,“听我的呀,潜水不是开玩笑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严初九见她急得拿起了自己脱在一旁的裤子递过来,被弄得更是窘迫。
“好好好,我穿我穿,嫂子,你先下去吧!”
叶梓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了不该看的,尽管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脸红耳赤,赶紧下了船舱。
不过就算下去了,她也没敢太放心,躲在门边偷眼往上张望。
见严初九真的把潜水服脱下来,穿上短裤,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躺到床上午睡。
严初九弄好了身上所有的潜水装备后,这才对招妹说,“傻狗,咱们下海吧!”
招妹看了看严初九,又看了看海面,一向都听话乖顺的它竟然没动弹,也没叫唤。
严初九疑惑的问,“不是说好了吗?”
招妹终于叫唤了两声,似乎在反问他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了。
严初九却又催促,“走呀!”
招妹再次看向海面,眼中尽是犹豫与畏惧之色。
严初九便扬了扬手中的鱼枪,“怕什么,我有这东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怪兽来也能将它一箭穿心!”
招妹又叫唤两声,似乎在问你确定吗?
严初九重重的点头,“有我在,矛有洗姜!”
招妹终于不再叫唤了,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海里。
无畏无惧的严初九则是一个倒身,也跟着翻入海中。
落入水中那一刻,严初九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四周都是深邃的蓝色,似乎可以吞噬一切。
严初九的身体完全沉浸在海水中,压力与阻力让他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就像是投入了一个冰凉又温软的怀抱!
光线透过水面,形成一道道神秘的光束,照出了招妹正不停下潜的身影,他也忙摆动脚蹼,缓缓跟上去。
四周仍是深不见底的蓝色,景象如梦如幻,神秘而又令人着迷。
随着深度的增加,光线也渐渐发暗。
一片静谥中,那种未知的恐惧与探索的渴望交织在一起,让严初九的心跳不断加速。
在重铅腰带的加持之下,严初九终于跟着招妹潜到了海底。
这里的光线已经十分昏暗,不过对于眼睛开过光的严初九而言却完全没问题,周围的景象仍然清晰可见。
眼前的海底画面是壮观的,珊瑚礁犹如海底的城堡,五彩斑斓,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有的珊瑚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朵,有的则像是精致的雕塑,形态各异,美不胜收。在珊瑚礁的缝隙中,隐藏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鱼虾,正忙碌的穿梭不止。
仔细看了看后,他发现了三个鱼群聚集的窝点。
青斑油斑红斑褐石斑……各种各样的大小鱼儿,正形成一团的在那儿盘旋游动,仿佛三个正在原地转动的球体。
严初九猜测那应该就是自己一行在这儿作钓一上午后,所形成的鱼窝。
没等他仔细观察,便看见到了底的招妹并没有停留,仍然四脚并用的向前方游动,他也忙紧跟其后。
潜行了约有四五分钟后,招妹终于停了下来。
严初九往它身前看去,发现昏暗之中静静躺着一艘沉船。
它的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中若隐若现,约有四十来米长,仿佛是一个沉睡的巨人。
沉船的船体已经被岁月和海水侵蚀,表面布满了锈迹和海洋生物的痕迹。
船舷上的栏杆扭曲变形,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故事。
严初九甚至还可以看到船上的物品七零八落,杂乱的堆积着,散发着一股陈旧与腐朽的气息。
对于古董文物,严初九是没有研究的,但从小生长在海边,对渔船多少是些了解的。
他能分辨出,这应该是一艘民国时期的货船,距今已有上百年历史。
严初九觉得如果自己没猜错,招妹衔回去的那些袁大头就是在这艘沉船上发现的。
这么一想,严初九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上船去探索,赶紧继续游动,落到了沉船的甲板上。
甲板上是残缺不全的木头桅杆,破破烂烂的帆布,锈迹斑斑的铁锚……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严初九猜测有用并值钱的东西应该是在船舱里面,这就想深入进去探索。
舱门早已成了一个破洞,里面看起来昏暗,幽深,极为可怕。
严初九犹豫一下,便将手中的鱼枪胶筋上至满弓,然后按亮了头顶的潜水灯,准备从破损的舱门游进去。
正是这个时候,脚下却突地一紧。
严初九垂眼看看,发现招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游了过来,正轻咬着自己的小腿,显然是让自己不要进去里面。
严初九此时无法说话,只能稍微弯下身,摸摸它的狗头,然后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鱼枪。
招妹却仍然不松口,甚至还拖着他往后退。
严初九被搞得有点不耐烦,这就一脚将它蹬开,径直往舱门游去。
刚靠近舱门,身形还没进入,面前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一双幽红又恐怖的眼睛。
严初九被吓了一大跳,手中一直在举着的鱼枪没有犹豫,立即扣动扳机!
“唆——”
鱼箭飞快的射了出去,直接没入舱门之中。
严初九拉动一下系在鱼箭上的绳索,有重量,而且还有挣扎的动静。
这一箭射中了!
严初九心中一喜,立即就拉着绳索,想把自己射中的东西从船舱里拖出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
一条和他小腿差不多粗壮的软臂,突然从船舱里伸了出来,飞快地缠到他的腰上。
严初九只感觉腰上传来勒紧的感觉,随后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将他拉拽向那黑暗的船舱……
第236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严初九此时已经看清楚,缠在自己腰上的是一根触须。
褐棕的颜色,上面带着密集的吸盘!
不用问,吃过麻辣章鱼的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根章鱼的触须。
然而他以前吃的是那种一口一个的小章鱼,这会儿缠着他的触须却比他的大腿还粗壮,那么这只章鱼到底有多庞大?
严初九没有去思考这么大的章鱼能吃多久,因为他已经被吓尿了,立即就要伸手去推开缠在身上的触须。
触须看起来柔软,可是吸盘上的吸附力极强,缠得也相当紧。
那紧的力度,许若琳和李美琪加起来也比不上它十分之一。
严初九用尽开车的力气,好不容易挣脱了一节,眼看着就能摆脱它的纠缠了。
谁知就是这个时候,躲在船舱里的巨型章鱼又突然伸出了两根触须。
一根缠到他的腿胯上,另一根缠到他胸膛上,顺势将他一双手臂以及后面的氧气瓶都包裹住了。
一时间,严初九便像个被捆起来的粽子般,再无法挣扎了。
三根触须几乎同时发力,拽得严初九离开了甲板,人也悬浮到水中,拖向那无底深渊似的船舱。
严初九虽然力大如牛,可是手脚已经被牢牢束缚,怎么挣扎也无法挣开。
眼看着就要葬身于巨型章鱼的口腹。
正是这千钧一发之际,招妹迅速窜了上来,张嘴咬到了缠住严初九的一根触须上,同时不停的摇摆着头,凶狠的撕咬。
它明显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章鱼吃痛,从而放开自己的主人。
然而事与愿违,章鱼不但没有松开严初九,触须反倒收勒得更紧。
与此同时,船舱内又骤然伸出一根触须,缠向了正在撕咬它的招妹。
招妹的身体,瞬间就被缠得紧实,然后也被举到半空之中。
完了,一人一狗要凉!
他们通通都要成为巨型章鱼的午餐。
严初九发家致富的美好人生才刚开始,今晚还准备小登科,自然不甘心就这样死在一只章鱼的嘴里!
他仍然拼命挣扎,慌乱之余,手摸到了大腿边上一个坚硬的东西。
弯刀,招妹之前衔回来的那把弯刀。
这次出来已经带上了,并且用刀鞘绑在自己的腿上,以防不备之需。
摸到它的刀柄后,严初九没有丝毫迟疑,立即抽了出来,反手往上割去。
弯刀已经被严初九磨得极为锋利,削铁如泥不敢说,割肉切菜完全没有问题。
章鱼的触须虽然柔软坚韧,可这会儿却因为发力绷得很紧。
众所周知,肉在绷得越紧的时候就越容易切断。
锋利的刀刃之下,触须不堪一击。
严初九一刀就在触须上切开了个口子,顺势再往上勾拉,便将它整根切断。
这一根触须松开之后,手上的活动空间更大,他就再次挥刀往上勾拉。
一根接着一根,轻轻松松,简简单单,仿佛切菜似的容易。
缠在他身上的触须,几秒间被他全部切断。
严初九对此很是哭笑不得,弯刀这么好使,自己应该一开始就把它抽出来才对。
不过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也顾不上责备自己的愚蠢。
招妹还被一根触须缠着,眼看着就要被拖进船舱去了。
严初九急忙扑上去,弯刀对着那根又粗又壮的触须就切了下去。
没有意外,像切胡萝卜一般,直接就将它切断了。
这,明显还要感谢一下吴阿水。
因为当时要不是吴阿水不识抬举,搞得严初九不想理他,也不会想着去磨刀。
刀没磨好的话,严初九这次也不会想着随身带上。
水哥,谢谢你哈!
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嫂子的!
严初九抽空感谢吴阿水一下,这就要带着招妹撤退,连那根仍扎在章鱼身上的鱼箭都不想要了。
其实,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趁它病,要它命。
然而巨型章鱼直到此刻还没现身,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庞大。
另外,更不清楚它有没有同伙。
万一巨型章鱼跟龙趸一样,也是成双成对,甚至是一窝呢?
为了小命着想,严初九觉得自己还是明智一点。
三十六计,先溜为敬!
谁曾想当他就要带着招妹上浮的时候,船舱的入口处突然喷涌出一大股的墨汁。
没有一点点防备,一人一狗,立即被黑暗完全笼罩。
严初九发现眼前一黑,视野完全消失了。
紧跟着,身上又传来层层束缚感,这次是从头到脚,甚至背后还传来了泰山压顶的负重感。
他立即就意识到,巨型章鱼借着喷墨的掩护,从船舱里面窜出来了,而且又用触须缠上了它。
这会儿还贴到自己身上,显然是想自己吞掉!
没完了是吧?
我原本想饶你一命,你竟然不肯放过我?
行,那你就别怪我了!
严初九瞬间被激怒了,握紧手中的弯刀,对着缠在自己身上的触须就是一通胡劈乱砍。
无情机器的砍了一通后,身上的束缚很快被摆脱,但严初九仍然看不见。
不过没关系,他能感觉到那只巨型章鱼就在自己身后,于是伸手摸去,果然摸到了柔软、滑溜,让人严重心理不适的物体,于是毫不犹豫的再次挥刀杀戮!
白刀子进,黑刀子出。
不停来回捅刺,上下划拉,左右劈砍……
无情机器般乱砍乱杀了近十分钟,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那只巨型章鱼,早就没了动静。
严初九站在黑暗上,手上的弯刀举着,时不时还抽筋似的挥舞一下。
渐渐地,浓墨散尽,视野恢复了。
严初九定睛看看,眼前的甲板上散落着一堆残缺不全、数之不清的章鱼触须。
在这些残肢断臂中间,有一个比瑜伽球还要庞大的章鱼脑袋,不过已经皮开肉绽,死得不能再死了。
脑袋的一角,还插着一根鱼箭!
凶杀现场看起来相当的恐怖,仿佛海底炼狱。
严初九看着章鱼的残肢几乎铺满了整个甲板,全部加起来恐怕得有三四百斤,感十分可惜。
这么大一只章鱼,要是能活抓送到海神酒楼,应该能换不少钱!
想到了钱,原本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严初九生生就停了下来。
既然巨型章鱼已经解决了,那就必须进船舱里去看一下,否则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
钓鱼佬,可是永不空军的!
严初九没有迟疑,抓紧时间游进了船舱。
船舱内漆黑一片,不过严初九的头灯还亮着,光束的照射下,能看到里面堆放着很多破旧不堪的箱子。
这些箱子有的勉强还算完整,有的则已经完全散开。
严初九立即动手,一一撬开那些箱子,发现里面的都是布帛,雨伞,扇子之类的老旧货物,早已被海水腐蚀得残破不堪,自然也没什么价值。
离开这个大船舱后,进入另一个小一些的船舱。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住人的地方,依稀能看到床和桌子的生活物品痕迹。
严初九在里面一通寻找,找到了两个很小的箱子。
檀木的质地,纸巾盒大小。
其中一个已经破损,一些袁大头散落在旁边,箱子里面也还有些袁大头,总共有上百枚之多。
严初九猜测招妹就是在这里找到的袁大头,想问问它是不是,结果扭头看看,发现这胆小的傻狗竟然没跟自己进来。
另一个则是勉强还算完好,入手有些沉重。
准备打开来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可上面还有一把老锁。
在周围搜索一下,没找到钥匙,又不想暴力破开,这就索性先把它们通通装了起来,带回去再慢慢研究。
尽管还有更下面一层船舱没探索,但下面的入口被泥沙覆盖了。
想要进去得将入口挖开,必须用到专业工具。
严初九就打算见好就收,下次带上铁铲锄头之类的东西再来。
上浮的时候,严初九也没有一下就出水。
这里的深度明显不止百米了,他可不想像那些石斑一样,暴眼胀肚吐舌而死!
在水中几经悬停,避免患上减压病,这才终于浮出水面……
第237章 嫂子的隐藏技能
严初九下海潜水虽然惊心动魄,经历了九死一生,但时间并不长,总共也就一个来小时。
李美琪仍然在船舱里酣睡,对于喜爱极限运动的她而言,潜水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罢了。
只要不作死的去探索危险海域,正常情况都不会有特别大的危险,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叶梓的观念则不一样,性格保守的她,从不喜欢做危险的事情。
尤其是吴阿水潜水出了意外之后,她对潜水就避之若鹜,几乎到了谈虎色变的地步,像苏月清对出海一样。
刚才的时候,她其实很想劝严初九不要下水,但当时的情况面对着小九又没法多说。
在严初九下海之后,她勉强眯了一会儿,然而心中担忧,睡得不安生。
仅仅只是半个多小时就惊醒了,然后赶紧出来查看,发现严初九还没上来,心里就怕得不得了。
大海虽然能让人发家致富,可也能让人死无全尸。
正当她在船舷上焦急的来回观望之际,发现严初九在远处的海面上露出头来,高兴得不行,赶紧发动钓鱼艇,驶过去接他。
看着严初九带着招妹上船,叶梓有种失而复得,要扑上去的冲动,不过最终还是理智的生生忍住了。
这只是自己的老板!
叶梓又一次这样告诫自己。
严初九却是十分惊讶,“嫂子,你竟然会开船?”
在海边长大的渔家女,从来都是一身本领,越穷的本事越多,吹拉弹唱未必会,但驾船撒网绝对是家常便饭。
叶梓不以为然的说,“我十八岁就会开船了,小到这种钓鱼艇,大到几十米的渔船,我通通都能驾驭!”
严初九疑惑的问,“那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
叶梓摊手,“你也没问我啊!”
严初九汗了下,闷闷的说,“以后你负责开船哈!”
叶梓摇头,“我虽然会开,可我没有证件,被罚款的的话,你可要负责。”
“那你抽空去考一个,费用我来出。”
叶梓倒是没有推辞,反倒鞠躬,“谢谢老板!”
感谢仍然很有诚意,可惜包裹得很严实。
叶梓今天穿的是渔家女的短巾衫,立领斜扣,密不透风,哪怕九十度鞠躬,也不会露一丝端倪。
……
此时才下午两点不到,时间还很充裕,这就使回钓点,继续钓鱼。
下午的鱼口仍然不错,严初九和叶梓下竿没多久,便先后中鱼,然后再次开启了狂拉模式。
在他们连上好几条鱼后,李美琪才终于睡醒。
从船舱出来,热浪逼人。
李美琪就觉得这鬼天气,比男人画的饼还烫。
不过她没有第一时间上钓位,而是走到船尾,轻轻的从背后抱住了严初九。
这样的拥抱,让严初九感觉舒服又温暖,可是被那边的叶梓看到,他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妹子,我……一身的汗呢!”
“没关系!”李美琪沉迷的用脸颊贴着他的肩背,甚至还深吸一口气说,“我喜欢你身上这股味道的,很好闻,让我很迷恋呢!”
对此,叶梓也表示认同,严初九身上的也不知是什么味,反正他别出汗,一出汗就让她感觉相当上头。
因此干活的时候,她不喜欢和严初九待一起,总会有种忍不住要往他身上凑的冲动。
严初九则是啼笑皆非,每个女人都说自己身上的味道吸引人,就小姨说熏死人。
“向凹凸,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之前说的话了。”
“什么话?”
“睡醒有你,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明天我们一起起床?”
这种见缝插针,又深带暗示,还相当含蓄的撩法,就相当艺术与高级。
那边偷听到叶梓觉得自己是女主角的话,绝对扛不住,立马就答应他,但凡多考虑一秒都是不懂情趣。
谁知李美琪偏偏就说,“明天我要上班呢!”
严初九有些失望,看来今晚的小登科是没指望了!
谁曾想李美琪又接着说,“不过早一点起床的话,也能赶回去上班的。你要调好闹钟叫我呀!”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转身惊喜的看着她,“你答应了……”
李美琪脸红了起来,忙捂住他的嘴。
有些事,哪怕她愿意,也只能做不能说的。
那边偷听的叶梓就很失望,一向厚道的她终于不厚道的暗骂一句:忒,狗男女!
时间到了下午四点多,严初九决定返航。
其一是因为叶梓的哥哥打电话来,说他们已经采集了很多藤壶,准备送到庄园。
其二是李美琪今天也成了钓鱼小能手,帮着严初九钓了不少鱼。
三个人加一起的鱼获,竟然满舱了,再钓都装不下。
……
回到海湾后,严初九第一时间将那些要死不活的鱼挑出来放进鱼池抢救。
死鱼和活鱼的味道有差别,也是两种不同的价格。
忙活一通后,叶坚叶强他们也送藤壶过来了。
今天的天气更好,一起去挖藤壶的渔民更多,采集到的数量自然也更多,竟然足有4000斤。
严初九现在荷包鼓胀,也不用等毕瑾那边结账了,先把钱给叶梓转了过去。
藤壶元,再给3000元奖励,总共元。
叶梓再次深深鞠躬,“谢谢老板!”
严初九看一眼她的领口,很想说一句:嫂子,这衣服不好看,下次别穿了。
不过李美琪在,他就忍住什么都不说了。
叶梓知道两人要腻在一起,直到明天早上,识趣的不做电灯泡,收了钱就下班走了。
她走了之后,严初九准备去送货,问李美琪要不要一起去。
李美琪却想去看看小姨,和她一起聊聊,晚上一起吃饭,然后才和严初九来庄园这里过二人世界。
严初九也觉得她不要去比较好,万一火星撞地球,池塘里的相互打起来就麻烦了。
在李美琪回东湾村的时候,严初九也离开庄园前往海神酒楼。
这次载得很多,藤壶和鱼一起,总共有五千多斤,明显是超载了,车也开得心惊胆颤。
实在担心查车的他,最终只是驶到了毕瑾的海边别墅,让她派海鲜运输车来载。
没多久,海神酒楼的运输车来了!
让严初九多少有点意外的是,开车的不是刘宾,是酒楼的一个领班,带着个伙计。
正当严初九疑惑的时候,毕瑾开着她的卡宴跟着出现了。
严初九忍不住问,“刘经理呢?”
毕瑾摇摇头,“等会儿再说,我先验货。”
严初九只好不再询问,让她验收,然后过秤。
这次藤壶是元,海鱼元,总共元,除去成本,净收入元。
当然,这二十七万还没有减去李美琪的鱼获。
妹子是自己的女朋友,不是工人!
她辛苦钓的鱼,严初九觉得应该要把钱算给她。
不过也没有准确的数量,只能大概估算,给她转去了一万八千块。
李美琪明显是回到东湾村了,看到转账后,得知是自己今天钓鱼挣的,开心的收下,还说晚上请他吃好吃的。
严初九正想问她吃什么的时候,毕瑾已经打发领班把海鲜载回酒楼,然后对严初九说,“走吧,咱们进屋聊聊刘宾的事情。”
严初九看她神色沉重,心中突地一动,难不成刘宾真的是林如宴那边派来的无间道?
第238章 蠢货,我真的叫你带她散步吗
进了屋之后,毕瑾懒洋洋的坐到了真皮沙发上。
严初九跟着走过去,坐到她的身旁。
毕瑾像身上没有骨头似的,软软地滑落下来,枕着他的半边身体,甚至还拿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
严初九见她的情绪不佳,也没有游山玩水,只是问,“怎么了?”
毕瑾叹了口气,“刘宾辞职了!”
严初九不解,“他为什么辞职?难道他真的是林如宴那边的卧底?”
毕瑾微微摇头,“他不是,但厨师长是!”
厨师长张焕炳!?
严初九恍然,厨师长是卧底的话,上次酒楼的海蟑螂事件就解释得通了。
不过他仍然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毕瑾告诉他,“那天晚上咱们车……就是码头见完面后,我连夜找了刘宾,质问他把收购藤壶的底价都告诉了谁,他说没告诉别人,就只告诉了张焕炳!”
“那也不能断定张焕炳就是卧底啊!”
“我派人调查了,张焕炳在给我干活之前,曾是海王酒楼的二厨,在我这里做事期间,私底下也频频跟林如宴接触。”
严初九惊讶的问,“也就是这个张焕炳,一开始就是林如宴派来的?”
“没错!”
严初九听得有点气愤,“这个林如宴太可恶了,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干死她!”
毕瑾白他一眼,“那岂不是便宜她了?”
严初九:“呃?”
毕瑾岔开话题,“今天我已经把张焕炳炒了!”
严初九微微摇头,“你不应该炒他的!”
毕瑾坐了起来,有点恼的看着严初九,“他是林如宴派来的卧底,我不炒他,留着来过年啊?”
“你可以策反他,让他成为你的卧底。”
毕瑾摇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要是能被策反,证明谁都可以出卖,我不想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严初九冲她竖起大拇指,“老板娘果然心狠手辣,在下佩服。”
毕瑾二话不说,直接将一根手指塞进他的嘴里。
严初九愣住了,含糊不清的问,“干嘛?”
毕瑾好整以暇的问,“我的手辣吗?”
严初九品了一下说,“不辣,有点咸!”
毕瑾的脸上终于勉强有了一丁点笑意,缩回了自己的手。
严初九又问,“那刘经理为什么辞职?”
“张焕炳是刘宾介绍来酒楼的,价格也是他泄露出去的,他心里愧疚,觉得没脸再继续跟我干了,所以就提出辞职!”
严初九忙问,“你批了吗?”
“还没有!”
“他要真是无辜的话,你就多挽留一下。他这个人虽然有点死板,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毕瑾摇头叹气,“我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
“嗬?”
“张焕炳被我炒了,刘宾的心也跟着跑了!”
严初九想到刘宾的性取向,忍不住问,“他们俩真的有一腿啊?”
“应该吧!”
严初九纳闷得不行,“两个男的在一起,能有什么意思?我想想就觉得反胃恶心!”
毕瑾横他一眼,“那你下次别想走捷径去罗马!”
严初九:“(⊙o⊙)!!”
毕瑾问他,“肚子饿不饿?”
严初九摸了摸肚子,“有一点点!”
毕瑾又问,“想不想吃水饺?”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点头。
谁知毕瑾却站了起来,“想我也没时间给你下厨,我得回酒楼了!”
很快要到饭点,刘宾不在,她必须回去盯着。
严初九发现自己被调侃了,可也没生气。
好像自己会挨饿似的,吃不上水饺,那就回家吃大餐呗!
回到家之后,发现今晚果然吃大餐。
院子里的桌上,放着一条烤乳猪,还有清蒸鱼,东坡肉,猪肚煲鸡,葱烧海参,龙井虾仁,广式烧填鸭,蒜香排骨,杂锦粉丝煲。
这些菜,明显不是苏月清能做得出来的,而是大酒楼的出品。
看见正在那儿放碗摆筷子的苏月清,严初九不由问,“小姨,哪来这么多菜?”
苏月清指了指正从屋里走出来的李美琪,“是美琪让人送来的。”
李美琪笑着摇头,“不关我的事啊,是老头子叫人送来的!”
严初九左右看看,“叔叔也来了吗?”
“没有,我下午不是发朋友圈,钓到大鱼了吗?他就问我在哪儿,我说在你这,他就说晚饭他来安排。”
苏月清很是过意不去,“美琪,你这实在是太破费了,我原本说给你杀只阉鸡再炖个大鹅……”
李美琪拉着她的手说,“小姨,你不用跟我客气的,反正是老头子请客,而且你每天起早贪黑的做辣椒酱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你再操劳!”
看见苏月清被暖得心都要融化的笑脸,严初九就不由暗暗给李美琪点了个赞。
妹纸,你是会做人的。
不过还不够,今晚我再亲自教教你!
开饭的时候,苏月清看着一桌菜,担心会吃不完,原本是想把黄湘儿叫来的,可这个女人有点口无遮拦。
喝了酒之后,连和她丈夫怎么睡觉都敢说的。
为了避免吓到李美琪,便没有叫她。
结果吃完饭的时候,苏月清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菜一点都没剩,全被外甥给炫完了。
这个家伙的肚子,真成无底洞了。
不过看着他长高了,而且变得强壮的身体,又觉得吃多一点也无妨。
好不好看,威不威猛都是其次,只要健康不生病就很好!
在严初九要帮忙收拾碗筷的时候,苏月清则是拦住,“初九,你吃那么多,是不是应该去码头什么的地方散散步,消消食,免得变成个大胖子。”
严初九摇头,“小姨,不用担心,我这么瘦,很难胖起来的。”
苏月清无爱的看他一眼,“运动有益健康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严初九振振有词,“我现在每天都不缺运动量的。而且你以前不是跟我说,一吃饱就运动,肠子很容易绞在一起的吗?”
苏月清觉得自己这个外甥真的是脑袋有坑,不该聪明的时候假聪明,该聪明的时候却傻了巴唧的!
她也懒得跟他说那么多了,直接上手,脑瓜崩不停落到严初九的脑袋上。
严初九不但被弹疼了,而且还莫名其妙,“小姨,你干嘛打我?”
苏月清气愤的说,“我打的就是你个蠢货!”
严初九仍然愣头愣脑,“我哪里蠢了?”
“你……”
一旁的李美琪笑不活了,可是看严初九挨揍又很心疼,忙上前说,“小姨,那我们去散步了。”
苏月清立即就变得和颜悦色,“好,去吧去吧,开车去哈,现在天气多变,一会儿万一下雨你们也有个地方避避。”
严初九只好指着桌上的碗筷说,“小姨,那你自己收碗啊!”
苏月清又没好气了,“这两个碗你操什么心?赶紧走吧!”
严初九到底也不是蠢货,终于明白小姨是为了让自己跟李美琪独处。
一时间,他的目光就有些复杂的看向苏月清。
苏月清则是不看他,自顾自的收碗。
严初九只好不再说什么,带着李美琪出门。
车子到了码头,严初九却没有停留,径直往白沙村方向驶去。
李美琪见状脸上就浮起似笑非笑的表情,“向凹凸,你有点不乖哦!”
严初九疑问,“哪里不乖了?”
李美琪好整以暇的问,“小姨的意思是让你带我到码头上散散步,你现在是带我去哪里呢?”
严初九不答反问,“你想在码头上散步吗?”
李美琪原本要口是心非的说想,但最终无法自欺欺人,老老实实的说,“我才不想浪费时间呢!”
严初九笑了,因为他也同样不想。
花月清香月有阴,这都等一整天了,哪还有闲工夫去整不等吃不等喝的事情……
第239章 大小黄鱼
新车第一次上路,总是比较艰难。
李美琪虽然没乘驾经验,可也知道开车不规范,很容易发生车祸。
她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背上人命,让严初九必须系上安全带。
严初九虽然不情愿,但最终还是顺着她的意思,乖乖的系上了!
李美琪看着他一脸难受劲儿,心里也不好过,要不是为了安全,她也不想出此下策。
犹豫再三,她终于还是冒着危险替他解开。
严初九对她的体贴感激不已,决定快到终点站的时候再系安全带。
李美琪完全没有经验,不知道这样靠不靠谱,担心最后还是要去医院交罚款。
严初九安慰她,这事像钓鱼一样,同样存在着所谓的“新手保护期”,所以初次遭遇意外的几率微乎其微。
李美琪知道男人的嘴,从来都是骗女人的鬼,可是看着他温柔又深情的目光,觉得被骗也值了。
她没有再犹豫,和他踏上这条艰难却是人生必经的道路。
……
月光温柔如水的从窗外倾泄下来。
银色的光芒,铺洒在两人的身上。
李美琪的肌肤因此看起来更是白皙细腻,严初九爱不释手的轻抚,心里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妹子,糟糕了!”
李美琪被吓一跳,忙问,“怎么了?”
严初九支支吾吾的说,“刚才最后的时候,我忘了!”
李美琪便忍不住轻打他一下,“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忘了,我可没忘。”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没忘干嘛不提醒我?”
李美琪撇嘴,“那样的时候,我哪里顾得上,而且我听别人说,那样急刹车,对男人身体很不好的,说是前什么腺很容易出问题。”
严初九失笑,“妹子,你理论知识很丰富啊,连这都知道。”
李美琪满脸苦色,“那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你折腾得没了半条命。”
严初九见她说话的时候要起来,忙问,“你干嘛去?”
李美琪说,“我要去洗一下!”
严初九摇头,“现在洗来不及了吧?还是明天弄两个灭婴丹吃一下吧!”
“那我也要洗个澡呀!”李美琪有点埋怨的说,“就你猴急,一来庄园就把我拉房间里面,澡都不让人洗,好像上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严初九很想反驳她,你就不急,不急你在来的路上拼死撩我,恨不能整个人都黏我身上?
不过最终,严初九并没有这样说,只是厚道的笑笑,“好嘛,是我的错,但真的不能怪我!”
“不能怪你?”
严初九深深注视着他,化身情歌王子,“太想爱你是我压抑不了的念头,想要全面占领你的喜怒哀愁,你已征服了我却还不属于我,叫我怎么能不心急?”
事实证明,严初九能成为渣男,真的不止是靠变异后吸引鱼和女人的那点特殊气味,还有他那该死的魅力!
几句抄来却深情无比的歌词,妹子已经被彻底被融化了。
李美琪忍不住,捧着他的脸吻了又吻,觉得自己今晚就是被他折腾到死都值了。
……
看着李美琪欢快的走着去浴室洗澡的时候,严初九突然感慨。
女人和女人,看来真的不同。
许若琳头一次的时候,几乎没了半条命。
离开庄园的时候必须扶着墙,而且还走不太动。
换了李美琪却好像没多大问题,只是缓了缓,便已是行动自如了。
不过也是因为自己有了经验,知道新车有磨合期,不能不管不顾的肆意蛮来。
正在他走神的时候,浴室那头却传来李美琪的叫声,“向凹凸,拿一件衣服给我呀!”
严初九笑着调侃她,“不穿不行吗?”
李美琪嗔骂,“讨厌鬼,给我拿一件啊!”
严初九只好拿了一件t恤给她,不知道故意还是无意,拿的竟然还是之前叶梓穿过的那一件。
在李美琪打开浴室门的时候,严初九也想跟着挤进去。
李美琪赶紧挡住他,“诶诶,你干嘛?”
严初九的目光在她身上转悠,“我也没洗澡,想要洗一下!”
“那你等一会儿呀,我洗完了你再洗!”
严初九摇头,一本正经的说,“不行,那样很浪费水的,一起洗比较节约!”
李美琪啼笑皆非,刚从女孩变成女人的她,实在很难放开,最终生生将他赶出来。
严初九无奈只能去沏茶喝,顺便趁着这个空档检查自己的从沉船弄回来的战利品。
那一小箱袁大头没多大看头,因为他也弄不懂比较值钱的版本长什么样子。
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另外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上。
锁是相当老式的那种,严初九很小的时候,在村里的老屋看到过,还看到比较调皮小伙伴拿小铁片往里面捅啊捅就捅开了。
严初九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捅开,但还是决定试一下。
他从工具箱里找了一块L形的小铁片,捅进去鼓捣起来。
没折腾多久,锁头竟然就被他给打开了。
掀开箱子后,金黄的色泽首先映入眼帘。
箱子里面竟然放着三根金条,以及数十枚袁大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严初九拿起其中一根金条,发现入手有种沉甸甸的感觉,上面还有一些模糊的字样。
他忙拿来一块布在上面擦了又擦,勉强能看清上面写着“中x造币厂昆x分厂”等字样,背面则依稀只能看到“伍市两”的字样。
严初九又拿起另外一块,发现也是“伍市两”。
最后一块则是完全看不清上面的字了,不过重量却相当于前面两块“伍市两”加起来的总和。
正在他查看不停之际,李美琪已经穿着他的t恤,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了。
眼尖的她,一下就看到了桌上的东西。
“咦,向凹凸,你哪来这么多袁大头,还有小黄鱼呢!”
一个朋友的……严初九下意识就想这样回答,下海寻宝是个不能说的秘密,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再亲近的都不要,免得害己害人。
因此他最终只是说,“几个朋友的!”
一个朋友搞不来这么多东西,几个朋友凑一起就差不多了。
李美琪疑惑的问,“你是……替我收的吗?”
严初九没想到她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好的理由,顺坡下驴的点头,“嗯嗯,你不是说在古董行上班要看业绩吗?我就想办法给你弄来了这些!”
一时间,李美琪就被感动到了,觉得自己今晚将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他是完全值得的。
好吧,他要是还有精力的话,那就继续下半场。
现在先研究这些他收来的东西,给他估价。
第240章 一不小心,双喜临门
李美琪先看那些袁大头,数了数之后,总共有199枚!
其中比较特别的版本只有6枚,看在交情那么深的份上,她给了个5000元一枚的均价,别的通通都是1300元一枚。
严初九忙又拿出之前的39枚袁大头,这些是招妹前后衔回来的。
李美琪拿出计算机,迅速的给他计算一下,然后给他报了个价,“总共三十四万六千七百块,你看怎样?合适的话,我就全拿下!”
严初九感觉有点怪怪的,刚上完床就谈生意啊!
李美琪见他不吱声,疑惑的问,“你该不会是嫌少吧?这可是很高的价格了!你给别的古董行,应该卖不了这么多……”
严初九喜欢和李美琪磨磨叽叽,可不喜欢跟她讨价还价,忙打断说,“你觉得可以就可以!”
李美琪忍不住问,“你要不要问问你那些朋友的意见?”
“他们说全凭我做主!”严初九敷衍应一句后,指向那三根金条,“这个呢?应该是真的黄金吧?”
李美琪拿起来在手中掂了掂,随后还用牙齿咬了下,还对光看了一阵后才冲严初九点头。
“是真的,而且是民国时期制造的黄金,这两块小的叫小黄鱼,有五市两。大的这块叫大黄鱼,有十市两!”
严初九拿起一块在手中上下掂了掂,不由叹气,“看来缺斤少两这种现象从民国时期就开始有了!”
李美琪不解,“怎么说?”
严初九指着手中的小黄鱼,“这小黄鱼标着五市两,可顶多就是三两。那块大黄鱼说是十市两,可最多也就六两而已!”
对于古董文物金银珠宝,严初九没有研究,可作为一个钓鱼佬,一条鱼有多重,过手他就知道。
五市两的金条一入手,他就觉得少了,少了将近二两。
谁知李美琪听了之后,却是笑得花枝乱颤,没有保护的山都抖了起来。
严初九不解,“妹子,你笑什么?”
李美琪搂着他的脖子,亲昵的嗔骂,“我发现我这个男朋友有时候好傻好天真的,民国以前的秤,一斤是十六两呀!”
严初九愣住了,“这……我读得书少,你不要骗我啊!”
李美琪更是笑得不行,“我读得书多,不会骗你。”
严初九只好问,“那这些黄鱼你多少钱收?”
“黄金我这些天是经常收的,这段时间的金价就是在五百多一克。不过你这个是民国时期的……你等下,我问问老头哈!”
李美琪说着就走到一边去给李锡东打电话,半天才回来。
“老头说,你这个按普通黄金卖的话,会有点亏。最好是放到拍卖会上,拍得好的话,每一克的价格会远超于现在的市价。”
“那你的意思呢?”
李美琪想了想说,“你的朋友要是不急的话,我觉得最好当然是拍卖。”
严初九现在的账户上有七十多个大不溜,自然也不急着套现。
“行,妹子你长得这么好看,还让我倾囊相授,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李美琪脸红红的白他一眼,然后就拿起手机给他转账。
严初九看了看,发现她总共转来了两笔,一笔是元,另一笔是元。
“妹子,这二十九万多是什么钱?”
“我爸让我转给你的,说是上次你给他的那颗美乐珠的拍卖价,已经扣除了2%的佣金。”
严初九恍然,随即喜笑颜开。
自己原本有七十多万,再加上这六十多万,总存款足有一百四十万整。
轻而易举的,竟然就突破了百万,实现了小目标。
“那……谢谢老板了!”
“我也要谢谢你!”李美琪指着桌上的黄鱼和大洋,“这是我上班以来,接得比较像样的生意,总价值过百万呢!”
严初九问,“那我再跟你做个更大的生意怎样?”
李美琪顿时来了兴趣,“有多大?”
严初九坏笑着说,“超大,上亿的那种!”
李美琪愣了一下,看到他伸到自己纤腰上的手,终于恍然明白过来,不由睁大眼睛,“你,你还要来啊?”
“嗯,刚才只是上半场罢了,后面还有中场,以及下半场。”
李美琪满脸苦色,“向凹凸,这是你自己的车,不是别人的,别往死里开啊!”
严初九点头,“我知道,我会轻点踩油门的!”
李美琪还想说什么,人已经被严初九横腰抱起,往房间走去了。
……
次日,叶梓早早来到庄园。
没看到李美琪的黑武士,也没看到严初九的角斗士,她就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们俩人,昨晚应该没来。
谁知打开房门走进去一看,却是被吓了一跳。
这里仿佛遭遇了一场劫难似的,床铺被褥乱七八糟,地上还扔着许多的纸巾,尤其是床单上,还有不少的血迹。
房间里面还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可是又隐隐熟悉的味道。
由此不难看出,昨夜这里到底经历了何等残酷的战斗。
一时间,叶梓的脑袋就浮现出各种画面,然后脸就不禁烫了起来。
看一眼梳妆镜里脸红耳赤的自己,她就忍不住自骂,“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呀,被睡的又不是你!”
这样一骂,头脑就清醒了许多,开始收拾打扫起来。
地是要扫的,那么多纸巾,看着就恶心!
床单弄得这么脏,也是要清洗的,不然下次自己要在这里睡怎么办?
正当她忙碌的时候,外面大门处传来汽车的声音,勾头看看,发现是严初九的角斗士开进来了。
严初九和李美琪昨晚过来只开了一辆车,李美琪早上起来要赶回市区,严初九自然要送她回家取车。
角斗士驶到门前,严初九从上面下来,看到正在水龙头前清洗床单的叶梓,他就有点不好意思。
“嫂子,你放着,让我来吧!”
叶梓真就放了手站起来,不过却冲他摇头说,“那个……要浸泡一下才能洗干净,先放着吧!”
严初九看看,发现血迹已经渗进了床单,确实需要浸泡才行。
“我们吃点早餐,然后准备一下就出发!”
“出发去哪儿?”
“去钓鱼啊!”
叶梓看看他的神色,不由疑惑的问,“你……不用休息一下吗?”
严初九笑笑,“我昨晚睡得很好,不用休息!”
叶梓觉得他撒谎简直不打草稿,眼睛里面满是血丝,明显是一夜没睡,竟然还说睡得很好?
“初九,你确定自己能行?不行咱们就休息一天!”
严初九抬头挺胸,甚至扬了扬自己的肱二头肌,“嫂子,你看我像不行的样子吗?”
叶梓自然是知道他行的,虽然没亲身经历过,但也亲眼目睹过,不止是行,简直是可怕!
另外,她也看了天气预报,未来的一个星期都有雨。
今天要是不出海,明天或许就出不了了。
“那我下面……煮点面给你吃,然后出发!”
“不用!”严初九扬了扬手中提着的大袋小袋,“我刚刚去市场买了菜,顺便买了包子和豆浆的,咱们对付着吃一口。”
叶梓便洗把手,接过他的东西,和他进了平房一起吃早餐。
不过严初九吃了两口后,不由摇头,“嫂子,这包子还是没有你做的好吃。”
想吃我明天给你做!
叶梓下意识的就要这样回答,可是想到他昨晚刚跟别的女人风流快活完,心就有点儿懒,改口说,“外面的自然没有家里的好吃。”
严初九点头,“确实。”
叶梓却又来一句,“不过你们男人还是喜欢吃外面的!”
严初九:“……”
第241章 遭遇巨型裸胸鳝
出海的时候,严初九才想起自己没有通知许世冠。
不过问题也不大,说是答应了等暴风雨过后带他钓鱼,现在天气也不是特别好,有风也有浪,还没太阳!
老头,我可不是不带你,是体恤你年纪大经不起风浪,等完全风和日丽再说吧!
从海湾驶出来,要去附近码头加油加冰块的时候,严初九发现自己的异能明显又增强了。
深度在一百米以内的海域,他通通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超过一百米就会变得模糊不清。
严初九立即意识到,这恐怕是昨晚开了新车,还开得头破血流的原因。
那么自己现在,真的会采阴补阳,越是原装,作用就越明显?
问题是如今这社会,上哪找那么多原装的啊?
严初九纳闷的想着,目光就不由落到叶梓身上,然后就发现自己有点多余,她已经结过婚,应该早就不是了。
不过细看之下他才发现,叶梓今天换了个风格装扮。
不再是含蓄保守的渔家女衣着,而是休闲宽松的时尚衣裙。
脸上依旧没有化妆,但涂抹了淡淡的口红,还戴了副洋气的墨镜。
美女的底子,仅仅只是些微的改变,便换了种精神面貌,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也许是李美琪不在,没有人抢她的光环。
今天的她,明显比昨天活跃了一些,话语和笑容都多了。
这也不难看出,叶梓在努力着自己的新生,决心改头换面,重新开始。
严初九感觉这样挺好,如果一直沉浸在离婚的阴影中,那才是麻烦事。
当钓鱼艇加完油和冰块,驶向西离岛的时候,叶梓主动要求,“老板,让我来开船吧!”
严初九迟疑的问,“你开?”
“昨天不是说好了,以后我负责开船吗?”
叶梓这样说有点口是心非,她之所以要主动开船,是因为知道严初九一夜操劳,怕他精力不济。
疲劳驾驶很容易出意外,在陆地上一样,海上也同样。
万一分出了事,她也要跟着遭殃的。
两人现在虽然没穿同一条裤子,可坐在同一条船上。
严初九也想让她开,自己可以偷一下懒,但最后还是摇头,“不好!”
“为什么不好?”
“你有没证啊!”
叶梓不以为然,伸手指向茫茫无边又人迹罕见的大海。
“海上没有陆地那么严格,一般不会有人查,真要有海警巡逻艇靠近,我远远就能看见,可以赶紧跟你换过来。”
严初九觉得她的话有道理,但不多。
做人,他不喜欢循规蹈矩。法律,还是要遵守的。
“算了,万一被抓不止要罚款,搞不好你还要进去蹲十天半月的,罚款我无所谓,可我不想我这么年轻漂亮的嫂子进去踩缝纫机!”
叶梓啼笑皆非,但也不再坚持。
一直以来她规规矩矩做人的,只是遇到了严初九后,胆子才渐渐变大了。
不说别的,就说和一个男的单独跑到海上钓鱼,就是她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
“那我下午回去就赶紧报名考游艇驾照,听说快的话一个星期就能拿证了。”
“行!”严初九点头,“还是昨天说好的,费用由我来出。只要你拿了证之后给我开船。”
叶梓知道考游艇驾照虽然容易,可是费用不低,总的下来要一万多将近两万块钱。
以前之所以一直没考,就是因为没钱。
“谢谢老板!”
严初九如此慷慨,叶梓就不由再次鞠躬道谢。
严初九看了一眼,感觉这个嫂子是懂事的。
自己大方,她也没小气。
白里透红,好不养眼。
谁知福利还不止此,叶梓竟然要求,“老板,那你再教教我怎么开船吧!”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不是会开吗?”
叶梓指着他手中的船舵以及仪表盘说,“会是会,但这钓鱼艇和渔船多少还是不一样,我只知道怎么发动,很多功能还是不会用!”
严初九只好把驾驶位置让给她,自己在一旁教她各种仪器与按键的功能。
不过这个小嫂子钓鱼虽然有天赋,操作这些东西却是手跟脚一样。
见她笨手笨脚的,只好站到她背后,手把手的教导。
刚开始教的时候很正常,只是教着教着,就有点不太对劲。
两人的身体,挨得太近。
尽管没有完全贴着,可是行船时的颠簸,使得两人的肢体无法避免的时不时发生碰撞。
尽管说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但叶梓对他真心不错,他也发自内心的尊重这个女人,实在不想占她的便宜。
严初九便尽可能的和她的身体拉开距离,尽量不撞到她的身上。
浪滔却不遂他心愿,仿佛故意似的,一次又一次的推波助澜。
被撞几次后,小初九的火气就上来了。
叶梓则是一直不声不响,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完全感觉不到。
只是握着船舵的双手却很用力,指节都有点发白了。
……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西离岛附近。
叶梓在严初九的指导下,把船驶到了原来的钓点。
只是停下后,当她要离开驾驶位时,身体却是一阵晃悠,差点没一头栽倒下去。
严初九忙不迭伸手扶住她,“嫂子,你怎么了?”
叶梓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我腿有点……麻了,可能是站太久吧!”
严初九扶着她坐到一旁,“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来准备。”
叶梓确实要缓一缓,她的腿不是麻,而且软。
严初九则是照着叶梓的习惯,先拿出香果供盘,烧香拜神。
叶梓坐了一阵之后,感觉自己勉强缓过来了,只是身上似乎不太妥。
她纳闷的算算日子,明显没那么快到时间,最少还有十天,提前也不会提前这么多吧!
在她起身要下船舱的时候,严初九忍不住问,“嫂子,你去哪儿?”
叶梓的脸微红了下,轻啐他一口说,“女人的事情,你少打听!”
严初九明白了,她应该是要上厕所。
这艘钓鱼艇虽然不大,可是要一百多万是有道理的,一应设施俱全。
船上不止有炉具,有桌椅,有床铺,还有一个厕所。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厕所,免去行船出海的许多尴尬。
要是没有它,人有三急的时候就好看了!
……
叶梓进了船舱的厕所后,悄悄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来好事,可是看清楚状况后,又不免脸红耳赤。
从船舱下面上来,叶梓心里就有点发虚,不太敢去看严初九,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后面开始拜神,心中所求也不止是祈求平安顺利,渔获满舱,还求妈祖原谅自己的罪过。
一通准备完了之后,两人便开始作钓。
一如往常那样,叶梓在船头,严初九在船尾。
严初九仔细观察一下海面,发现水眼金睛就算增强了,在这里仍是看不到底的,也就是说这里水深超过百米。
没管这些,赶紧的下竿!
一切弄好,坐等上鱼的时候,看见招妹还在自己的脚边,他就低声问,“傻狗,你不下海啊?”
招妹对昨天的事情明显还心有余悸,低低叫唤一声,“昂唔!”
知女莫若父,知狗莫若主!
招妹的心思,自然没有谁能比严初九更清楚。
严初九一脸鄙视的骂它,“怕个屁啊,那章鱼不是被我五马分尸了吗?”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一连叫唤好几声,意思有点明显:说得那么勇,你去啊!
“我去就我去,你以为我怕?”
严初九看着像是被招妹刺激到了,其实只是顺水推舟。
今天出海的目的,除了钓鱼之外,就是想再下去沉船里面继续探索。
一条小黄鱼,顶别人一年的收入呢!
刚才出发的时候,他可是连铁镐子都带上了。
原本严初九是打算中午吃了饭之后才下去的,但想到昨天的收获,便有点迫不及待。
“嫂子,你先自个钓一会儿哈,我去潜水了!”
叶梓吃了一惊,“你又要潜水啊?”
严初九点头,“嗯,我去潜个把小时就上来。”
叶梓弱弱的央求,“初九,你能不能别去?”
严初九不解,“为什么?”
叶梓支支吾吾,“潜水很危险的,阿水……咳,反正稍有不慎就会出事,我们还是安安分分的钓鱼吧,不要搞这种危险动作好吗?”
严初九只好找理由,“可我还是想去潜水放松一下嗯,最近感觉心挺累的,想要减减压!”
叶梓有些纳闷,心想你没结婚,又能赚钱,前途一片光明,有什么好心累的?
你要说女朋友太多了,感觉身体累,那还可以理解!
叶梓犹豫一下才张嘴,“你要觉得累,可以不钓的,我来钓就行,你在旁边和我聊聊天,喝喝茶,我今天把茶具给你带出来了。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去船舱睡觉!”
严初九摇摇头,“嫂子,你不用这么担心,我的潜水装备很专业,我也不潜那么久,玩一会儿就上来了。”
“可是……”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去换衣服了!”
严初九不等叶梓再说话,便拿了潜水服下去船舱里面更换。
准备妥当之后,这就对招妹说,“傻狗,出发吧!”
招妹很不情愿,可是见着严初九已经一个倒栽葱的翻入水中去了,只好无奈的跟着扎了下去。
一人一狗,顺着沉船的方向游去。
来到沉船上方下潜了三四十米后,严初九已经能看到半埋在海底下的沉船。
不过看清楚状况后,他就急忙一拉身边的招妹,不让它再下潜。
在沉船的甲板上,竟然盘旋了近十条巨型海蛇。
每条都有成年人的大腿粗壮,将近两米长。
这么大的海蛇???
严初九再定睛看看,发现那不是海蛇,而是裸胸鳝。
这种鳝鱼身长且扁,无鳞无胸腹鳍,一般栖息于珊瑚礁洞及缝隙中。
它在世界上有80种分类,在我国已知的有30种。
严初九虽然从小在渔村长大,但也叫不出下面这种裸胸鳝的具体名称。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性情都相当凶猛,极富攻击性,咬中猎物后轻易绝不会松牙。
一般海岸常见的裸胸鳝,也就手臂大小,比大腿还粗的很少见!
同时出现近十条,那就更是稀奇。
这,属于什么鬼呢?
第242章 老鼠斑与裸胸鳝共舞
海钓界有这么一个说法:连续钓获三条裸胸鳝,附近必有一尸!
严初九想到这个说法,多少就有点明白了。
这些裸胸鳝,多半是被那只巨大章鱼的尸体吸引过来的。
严初九再仔细,发现原本散落在甲板上章鱼触须,已经被吃得所剩无几了。
章鱼那球形的身体虽然还在,但已经被撕扯得千穿百孔,只剩下溶溶烂烂的一半。
招妹此时也看清了下面的状况,尽管在水中叫不出声,但还是拿眼看向严初九。
眼神中讥讽之意很明显:主人你不是很勇的吗?冲啊!
严初九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意气用事。
这些裸胸鳝的可怕程度,明显不亚于昨天那只巨大章鱼!
别说是被近十条群起而攻之,就是被其中一条咬上一口,那就可能全村吃席。
严初九可不想无端白事的请东湾村那些刁毛吃席,所以立即就想带着招妹撤退。
不过定睛看看沉船周围,他的神色就不由亮了起来,身形也停了停。
大章鱼的尸体,不仅仅吸引了这些体型庞大的裸胸鳝,还吸引来了别的鱼。
不过那些鱼明显忌惮裸胸鳝的凶猛残暴,只是在周围转悠,不敢靠近沉船。
在这些鱼之中,严初九不止看到了经常钓获的青斑,昂贵的海红斑,还看到了罕见的老鼠斑。
这些老鼠斑身体呈灰褐色,身上有许多黑色的斑点,犹如老鼠的斑纹。
在粤港澳地区,有四大鱼王的说法,分别是:老鼠斑、苏眉、海红斑和青衣。
排在第一位的老鼠斑,自然是鱼王中的鱼王。
它的肉质细嫩,味道鲜美,富含蛋白质、维生素和矿物质等营养成分。
它独特的味道,使也它成为众多美食家们追捧的对象,更有人叹之为人间绝品。
不过这种鱼虽然美味,可想吃到并不容易,因为真正野生的老鼠斑有价无市。
它的价格,比苏眉,红斑还要更贵。
纵然是人工养殖的也价格不菲,冰鲜的每斤100元左右,鲜活的则要每斤400元。
野生的价格则最少要1000元以上,而且有钱未必能买到。
如果只是一两条老鼠斑,严初九也不会有太大的想法。
然而下面是几十上百条,加上那些青斑,红斑,以及别的杂七杂八的鱼,在外围形成了个庞大的鱼群。
它们的到来,让原本冷清的沉船,变得极为热闹。
百年沉船无鱼问,一死章鱼天下闻!
这些鱼落到严初九的眼中,那就不是鱼,是一叠叠的钞票。
见钱眼开的他心思就活跃了起来,想了想后,果断的带着招妹往上浮,游向百米开外的钓鱼艇。
上了钓鱼艇后,严初九便问叶梓,“嫂子,鱼口怎么样?”
叶梓被问得脸色一窘。
从严初九下海之后,她的心就一直悬着,根本没有心思钓鱼。
什么都不怕,就怕他像吴阿水一样被裸胸鳝给咬了,因此这会儿一条鱼都没钓到。
不过她也没有狡辩的习惯,只是老老实实的说,“暂时还没上鱼!”
严初九便说,“咱们换个地方。”
叶梓疑问,“去哪儿?”
严初九指了指刚才自己浮起来百米开外的地方,“就那儿!”
叶梓觉得也确实应该换地方了,在这里钓了那么久,下面的鱼估摸着也钓得差不多了。
只是真换的话,不是应该去更远的地方吗?
只换到那边的话,跟没换有什么区别?
叶梓有点摸不着头脑,严初九也没跟她多解释,发动钓鱼艇就驶向沉船上方。
行驶到一半,他就关闭了发动机,让它无声的顺流飘到沉船正上方。
严初九将钓鱼艇停好后,便开始张罗着钓鱼。
他的想法是这样的,如果沉船甲板上的那几条裸胸鳝走开的话,外围的鱼肯定就会一拥而上,去抢食甲板上的章鱼尸体。
然而他现在虽然牛笔,可也没厉害到能单挑近十条裸胸鳝的地步。
既然无法靠近驱赶,那就只能让它们消失!
消失的方法,自然就是把它们钓上来。
把它们钓完后,周围的鱼群自然会靠过去,那就有机会钓到昂贵无比的老鼠斑,赚到花不完的曼尼!
纵然钓不到老鼠斑,让裸胸鳝消失也是一件好事,最少可以放心再次下去探索沉船。
……
下竿之后,严初九通过线组显示的深度,发现这里的水深足有一百五十米,难怪自己看不到底。
照例先打窝,希望借此让鱼群聚得更多,更密集。
叶梓见他毫不犹豫的把一团一团的窝料往下面扔,忍不住问,“初九,你确定这里有鱼?”
严初九点头,“有,而且很多!”
叶梓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严初九不答反问,“你不相信我吗?”
叶梓被弄得愣了下,然后垂下头说,“我当然相信你!现在我除了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后面这半句,叶梓只是在心里说的。
严初九笑笑,“相信我就开始吧,今天给我好好钓,要是又爆舱,我肯定又奖励你!”
叶梓点头答应一声,这就准备下竿。
谁知严初九却冲她招手,“嫂子,来我这边钓!”
船尾的位置,才是沉船甲板的正上位,直接抛投就能把鱼饵扔到裸胸鳝的嘴边,船头则是偏离于外了。
叶梓有些惊讶的问,“你不怕跟我缠在一起了?”
严初九不以为然,“缠在一起再解开就是了。”
叶梓撇嘴,“要解开很麻烦,很浪费时间的。”
“没事,麻烦也认了,我这个位置鱼最多最集中,你那边没什么鱼。”
“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潜水下去的时候看到了啊!”
叶梓恍然,终于不再犹豫,高高兴兴的把自己的装备搬过来了!
她其实很喜欢和严初九待在一起钓鱼,这样聊天也方便,不用打长途电话似的靠喊。
只是严初九总嫌弃她,要独自跑到一边罢了。
两人下竿之后,严初九又打了好几团窝料下去。
没过多久,叶梓的鱼竿就有了动静,竿梢刷地一下扎到水中。
叶梓反应很快,急忙一手按住竿把,一手推动电绞轮的收线开关。
线一绷紧,竿梢上顿时传来鱼在下面剧烈挣扎的颤动信号。
叶梓兴奋地叫了起来,“初九,我中鱼了,看起来还不小呢!”
严初九点头,叮嘱她说,“稳着点来,档位别开那么大!”
叶梓便调节档位,减轻一点收线力度。
不过看到竿梢疯狂跳动,鱼线也在水中不停的绕圈打转,动静明显和以前钓的鱼不同。
叶梓脸上浮起疑惑的表情,“咦,这是什么鱼?不像是石斑的信号啊!”
“别急,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来回较力一阵之后,下面的鱼终于是搞不过电绞轮,被弄得力竭了,缓缓的从海底升上来。
看清楚浮到半水的鱼后,叶梓不禁大惊失色,第一时间并不是拿抄网,而是拿剪刀。
严初九忙问,“嫂子,你干嘛?”
叶梓慌里慌张的急声说,“这是裸胸鳝,最喜欢咬人的,被它咬上一口可不得了。阿水之前就是被这种东西咬了,而且咬他的那条也没有这一半大。”
对于吴阿水的事情,严初九并不关心,这个人让他很为失望,已经没办法再做朋友了!
严初九只关心这条鱼被放跑的话,自己会损失多少。
“嫂子,别剪,这鱼一百多块一斤呢,这么大,咱们少说能卖几千块。”
“可,可是它会咬人的啊!”
“小心一点就行了!来,你稳住它,我来帮你抄!”
叶梓对裸胸鳝明显有着浓浓的心里阴影,因此就算没有剪线,也十分的慌张,双手几乎颤抖着把持船钓竿。
严初九拿了大抄网在船舷边伺机而动,待得这条裸胸鲜完全浮于水面后,抄网就兜头盖脑的伸了下去,将它一把抄到甲板上。
“啊——”
叶梓看到那庞大如蟒蛇般的身躯,在抄网里头不停挣扎扭动,同时还不停的张嘴,露出恐怖的尖牙,无法自控的尖叫着躲到严初九背后。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裤子一紧,垂眼看看发现她竟然死拽着自己的裤腰,很是哭笑不得。
“嫂子,你别扯我裤子啊,要掉了!”
叶梓见他臀上的弧形都露出来了,神色一窘,赶紧撒了手。
严初九便蹲下身,研究着怎么摘钩。
“别别别!”叶梓又被吓到了,急得不行的一把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初九,你别乱来,被咬到了真不是开玩笑的。”
被她突然这样搂住,严初九不由虎躯一震,整个人都滞住了。
第243章 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
“没事,别紧张!”
严初九反应过来后,忙安慰叶梓。
叶梓却仍然紧张兮兮的说,“你别用手去解,千万别用手去解,会咬你的啊!”
严初九只能点头,“好,我剪线!”
事实叶梓的担忧是对的,冒险去摘钩真的可能会被咬到,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叶梓终于放开手后,严初九便找了剪刀,将子线直接剪了。
谁知那条裸胸鳝一摆脱鱼线的拉扯,竟然直接就从网兜里窜了出来,张开嘴巴咬向站在一旁的叶梓。
“妈呀!”
叶梓吓得失声尖叫,整个人刷地往严初九身上跳去,一下就树袋熊似的挂在他的腰上。
严初九不防叶梓会突然窜到自己身上,幸得铁腰如刀,下盘极稳,双手一把搂住她,才避免了双双摔倒。
不过抬头之际,叶梓正好低头,两人的嘴唇就差点吻到一起。
严初九好不容易站稳后,顺势一脚踢出,便将那条裸胸鳝踢进了活水舱。
危险解除,他有点不舍得将叶梓放下来。
不过最终,他还是厚道的提醒,“好了,嫂子,它已经进鱼舱去了。”
不能再抱下去了,再抱下去她就会卡在身上下不来。
叶梓慌张的扭头看看,发现裸胸鳝真的消失了,这才终于从严初九身上跳下来。
不过双腿发软,脸色苍白,胸膛也上下起伏不定,显然是惊吓不轻。
严初九很想帮她顺一顺气,但她不是李美琪或许若琳,只能拍拍她的肩背。
叶梓捂着胸口,满脸苦色的说,“老板,我们这简直在拿命钓鱼啊!”
严初九失笑,“没那么夸张,只要小心一点就成了!”
叶梓惊吓之余,看一眼他的身上,脸就不禁红了起来。
严初九发现了她的脸色变化,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忙刷地转身,避开她的视线。
也是没办法,年轻气盛,火气大啊!
“那个……”严初九支支吾吾的说,“嫂子,你帮我看着我的鱼竿,我给你重新绑钩。”
“好!”
叶梓也忙借机转身,去关顾严初九的鱼竿。
回想起刚才挂在他身上的感觉,一张脸不禁像着了火似烫起来,心也突突地跳个不停!
严初九从杂物箱里找出一枚大鱼钩,重新绑到线上。
不过还没绑好,叶梓已经叫了起来,“老板,又有鱼上钩了。”
严初九抬眼看看,发现自己那把鱼竿的竿梢果然扎进水里了。
叶梓眼明手快,说话的同时已经推动了电绞轮的开关,“吱吱”的收线声音也响了起来。
竿梢疯狂的颤动,鱼线在水中绕圈打转。
这样的动静,不能说跟刚才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叶梓的脸色又是一白,“老板,搞不好这又是一条裸胸鳝呢!”
严初九嘿嘿一笑,“那不很好吗?钓的就是它!”
叶梓愕然,“你要专门钓它?”
严初九只好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说,“这裸胸鳝也不便宜,一斤上百块,刚才那一条应该有三四十斤,最少最少三四千块了!”
叶梓苦笑,“咱们钓石斑不香吗?那个更贵,随便一条也有几千,而且没有半点危险!”
严初九无法跟她详细解释,只能摇头,“问题是没那么多石斑给我们钓啊!”
叶梓只好不再言语,默然的紧盯着鱼竿鱼线。
过了好一阵,这条鱼上来了。
果真就如她预估的一样,也是一条裸胸鳝,个头比刚才那条还大,快赶上她的腰了。
尖牙利齿,无比凶猛。
在它被抄上来落到甲板上的时候,叶梓害怕得不行,赶紧躲得远远的。
严初九为了安全起见,再次剪线,然后将它弄进了活水舱。
之后赶紧将重新绑好钩,递给叶梓,“嫂子,继续,不要停!”
叶梓苦笑连连,“初九,我们这是捅了裸胸鳝的窝了吗?”
严初九模棱两可的说,“不知道,有可能。”
叶梓弱弱的提议,“咱们换个钓点好不好,我真的有点怕这些裸胸鳝。”
严初九安慰她,“咱们不跟它们直接接触,不会被咬的。再钓六七八九条我就收手!”
叶梓无奈,只好继续下竿,同时嘴里念念叨叨,“妈祖保佑,妈祖保佑,别再给我钓到裸胸鳝了,青斑,红斑多来一些!”
严初九听得暗笑,心说妈祖哪里救得了你,只有我才可以。
嫂子你再忍一忍,总共没几条,钓完就好了。
没多一会儿,叶梓又中鱼了。
没有意外,上的还是裸胸鳝。
严初九的定位很准确,钓位就在沉船的正上方,鱼饵抛下去的时候,不偏不倚就是沉船的甲板上。
他那加了男人味的特殊鱼饵,明显要比章鱼尸体更加吸引裸胸鳝,它们哪有不吃的道理。
那些性情凶猛又贪吃的裸胸鳝不但吃,而且是争先恐后的抢着吃。
因此接下来的时间,叶梓一条接一条的不停钓获裸胸鳝。
严初九没有钓到……确切的说是没空。
钓上来的裸胸鳝没法摘钩,叶梓钓上一条他就必须帮着剪一次线,绑一次钩,根本没工夫钓鱼。
叶梓一连钓上来九条裸胸鳝后,不由悠悠感叹,“初九,我感觉钓鱼就像我的生活!”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怎么说?”
叶梓苦笑,“想什么不来什么,怕什么它偏偏就来什么!”
严初九便安慰她,“嫂子,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被多骗几次就习惯了!”
叶梓嗔怪的横他一眼,“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严初九只好正经起来,“嫂子,我觉得你既然要重新开始,那就不要沉溺于过去,也不要执念于未来。还有,我相信你很快就会苦尽甘来的。”
叶梓撇嘴,“有多快!”
严初九张嘴就来,“你再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
叶梓啼笑皆非,这货有点癫呢!
然而一分钟没到,她的鱼竿就有了动静!
叶梓没有激动,她认为这多半又是一条裸胸鳝。
严初九这个杀千刀,挑的钓点除了裸胸鳝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鱼。
谁曾想这次鱼竿上的信号却不一样,在她收线的时候,只动了那么几下就不再动了。
难道这是一条小的裸胸鳝,又或者鱼已经脱钩了?
叶梓有些疑惑,这就将电绞轮的档位推到最大,加快收线的速度,结果竿梢上又传来了鱼挣扎的信号。
严初九见状就忙说,“嫂子,慢一点慢一点,别这么快,不然等下会脱的。”
叶梓发现鱼还在,忙又放慢收线速度。
一阵之后,鱼线剩七八米了,下面的鱼终于露了真身。
不再是蛇一样的体型,反倒像一只老鼠,而且是大老鼠,足有七八斤重。
尽管叶梓不知道这是什么鱼,但也不禁松一口气,钓上来的总算不再是那丑陋又可怕的裸胸鳝了。
当鱼被抄上来后,叶梓好奇的问严初九,“这是什么鱼?”
严初九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说,“老鼠斑。”
叶梓又问,“好吃吗?”
严初九摇头,“不知道,我只见过,没吃过,只知道很贵!”
叶梓继续问,“有多贵?”
严初九扬起一根手指,“每斤一千块!”
叶梓睁大眼睛,“美金?”
严初九汗了下,“每一斤一千块!”
叶梓的眼睛睁得更大,“那这条最少就七八千块钱?”
严初九点头,“没错!”
叶梓终于眉开眼笑了,而且人也来了精神。
她赶紧的摘下鱼扔进舱里,上饵抛投,甚至还喊了一句严初九的口号,“搞里头!”
严初九知道,上了老鼠斑,那就证明下面的裸胸鳝已经被钓完了!
现在原本在外围的鱼群,肯定已经一拥而上,聚集在沉船的甲板上。
这,也就意味着抢钱的时候到了!
一直都在剪线绑钩的他,终于拿起鱼竿,开始认真钓鱼。
事实证明,他的分析是正确的。
第244章 好吃不过饺子
严初九正式下竿没一会儿,便中鱼了。
竿子上传来的动静不太大,应该只是几斤重的小鱼。
这就很可能是老鼠斑,因为刚才他在水下的时候看得很清楚,那几十上百条老鼠斑的个体都不大。
小的一两斤,最大的也就十斤出头。
谁知鱼上来后,发现只是一条青斑。
十来斤的样子,虽然能卖一千多块钱,但价值赶不上叶梓刚才钓的那条老鼠斑五分之一。
严初九不禁叹气对叶梓说,“嫂子,还是你的运气比较好!”
叶梓有些许得意的笑了笑,“这叫做求得神多自有神庇佑!”
严初九点头,“那是,喜欢抱大神大腿的女人孕气都不会太差。”
叶梓感觉他的话似乎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严初九重新抛投后没几秒钟,又中鱼了。
这次不再是青斑了,但仍然不是老鼠斑,而是红斑。
严初九就很受打击,“我怎么就是钓不到老鼠斑呢?”
叶梓安慰他,“老板,没关系的,这条不是,下一条也可能不是,多钓这么几条,你就习惯了!”
严初九啼笑皆非,这个小嫂子,明显是学废了!
不再理她,赶紧摘下红斑抢救了一下,然后继续挂饵抛投。
到底后仅仅只是十秒钟,又中鱼了!
看着鱼浮到水面上,仍然是红斑,但有六七斤重。
严初九唉声叹气不绝,“嫂子,你觉得我现在再拜一次神有用吗?”
叶梓认为好运只是个副产品,只有当你不带任何私心杂念,单纯去做事情时,它才会降临!
不过她没吱声,因为自己的鱼竿没动静。
钓不到鱼,说话自然不硬气!
只是她沉默是金也没用,严初九又中鱼了,而且絮絮叨叨不绝。
“天啊,嫂子,你的嘴是不是开过光?怎么这么灵,我上这么多鱼,没有一条是老鼠斑!”
叶梓没法忍了,扬起拳头向他发出警告,“初九,你再这样凡里凡气,我会忍不住打你的!”
严初九有点委屈,“我哪有凡,我只是想钓老鼠斑,不太想钓青斑红斑罢了!”
叶梓没好气的瞪着他,“青斑红斑怎么不好了?它们就不是鱼,它们就不是钱了吗?”
严初九终于不吱声了,这女人发作起来也是奶凶奶凶的!
他只能闷头钓鱼,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了。
在严初九一连上了七条鱼后,叶梓的鱼竿终于有动静了,她就赶紧推动电绞轮开关收线。
“吱吱”收线声响了起来。
鱼渐渐浮出水面,竟然又是一条老鼠斑。
叶梓也不用严初九帮忙,自钓自抄。
顺利将鱼弄到甲板上后,轮到她凡里凡气了。
“哎呀,怎么又是老鼠斑?我都没想着还能钓到它诶!库库!”
严初九被打击得不行了,闷闷的说,“运气这种东西,就像姨妈一样,一旦来了你想挡都挡不住!”
叶梓先是愣了下,然后脸红了起来,“老板,你比喻的很好,下次不要再比了!”
事实证明,严初九的比喻十分恰当。
运气来了,真的想挡都挡不住!
叶梓上了这一条老鼠斑后,竟然就开始连竿了,而且上来的几乎都是老鼠斑,别的杂鱼相当少!
严初九可能是昨晚见了红,今天有点倒霉。
一条老鼠斑都没钓到,全是青斑,红斑,油斑之类的。
对鱼运爆棚的叶梓,严初九表示实名羡慕。
看见她这会儿又上一条六斤重的老鼠斑,严初九说话就带着溜溜梅的味道,“嫂子,你钓的这些老鼠斑,恐怕都是公的!”
叶梓疑问,“怎么说?”
“被你身上的魅力所吸引,奋不顾身的扑向你的鱼钩呗!”
叶梓顿时就笑不活了,花枝乱颤,好不养眼。
严初九看得眼光发直。
叶梓注意到他几乎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有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慌乱感觉。
瞄一眼他的鱼竿,发现有了动静,便忙提醒,“还看呢,你都中鱼了!”
严初九垂眼看看,自己鱼竿的竿梢果然在跳动,忙推一下电绞轮开头。
这次,妈祖终于开恩了一回,让他上了条老鼠斑。
不大,只有三斤左右。
不过这种个头在酒楼却极受欢迎,因为清蒸很合适,也最能突出它的鲜嫩滋味。
个头太大了,口感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受欢迎。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轮番上鱼,连竿狂拉不绝。
到了中午,叶梓已经钓到了十五条老鼠斑,八条红斑,十一条青斑,别的杂七杂八的鱼三十多条。
严初九或许真是昨晚见了红的原因,今天钓的红斑相当多,足有二十三条,老鼠斑却只有六条,青斑二十二条,别的杂鱼五十多条。
眼看着鱼口开始变得稀疏,最后彻底没了口。
严初九知道,这恐怕是下面的鱼群已经散去了。
想留也留不住,今天准备的窝料有点少,这会儿已经打完了。
听到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叫唤声,严初九便说,“嫂子,我们先弄饭吃吧!”
叶梓忙点头,“好!”
……
中午这一顿饭吃得就比较简单了。
严初九早上在市场买了九斤包好的饺子,各种馅的都有。
韭菜鸡蛋馅,白菜猪肉馅,芹菜猪肉馅,大葱猪肉馅,玉米猪肉馅,酸菜牛肉馅等等。
除饺子外,还买了四斤做好的卤菜。
牛肉,猪蹄,鸭脖,鸡爪,排骨,鸭肠,猪耳朵,大肠等等。
这会儿饺子用水一煮,卤菜直接打开,便可以开饭。
严初九给叶梓递了副一次性碗筷后问,“嫂子,要喝点吗?”
叶梓犹豫一下,终于还是顶住诱惑,摇头拒绝了。
今天出来钓鱼,实在是太刺激了!
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都像回南天似的。
如果再喝点儿酒的话,她怕自己会上头得失去控制。
酒精,往往会放大人心里感受的。
严初九见她说不喝,自然也不会强求,又没想要灌醉她,只是看她今天钓了这么多值钱的鱼,想犒劳一下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小嫂子真是个单纯的女人。
除了喝两口之外,似乎没有别的爱好。
不对,还有一个,那就是搞钱!
行吧,不喝酒的话,等今天的鱼获卖了之后,多奖励她一点钱。
严初九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夹了个饺子蘸了点醋,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饺子的鲜香与醋的酸香相互交融,中合了其中的油腻,带来一种独特的复合味道,完美的进行了互补!
严初九连吃几个后,不禁感叹,“味道不错,难怪别人都说好吃不过饺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坐在对面的叶梓顿时心惊肉跳,眼睛都不太敢看他,生怕他不要脸的把后面半句说出来。
不过等了半天,也没再见严初九说话,只听到他吃饺子的咀嚼声。
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郁闷,叶梓突然间又想喝一点酒了。
严初九则没那么多的心思,只想着赶紧吃饭,吃完下去看看沉船上还有没有大黄鱼。
也不要搞太多,随便再找到十根八根,他就心满意足了。
叶梓见他狼吞虎咽,仿佛饿死鬼投胎似的,不由就在桌下轻踢一下他的脚,“你吃这么急干嘛,我又不跟你抢。”
严初九头也不抬的说,“我吃饱要去潜水!”
叶梓吃了一惊,“你还要去啊!”
严初九点头,“上午只是随便潜了一下,没过瘾呢!”
叶梓指向海面,“那么多裸胸鳝,你都不怕的吗?”
严初九不以为然,“不是全都钓上来了啊,还怕什么!”
“万一还有呢?”
“真有也没事,我不招惹它们就是了!”
叶梓犹豫一下,终于拿了个一次性杯递给他,“给我倒杯酒吧!”
严初九疑惑的问,“刚才不是说不喝吗?”
“让我喝一杯,然后我跟你说件事情!”
严初九只好把那瓶茅台拿出来,给她倒了半杯。
叶梓却是撇嘴,“老板,别这么小气,倒满呀!”
严初九苦笑,自己哪里是小气,只是怕她又喝多了,把自己当吴阿水来骂罢了。
不过她既然这么强烈要求,也只能给她倒得满满的。
叶梓端起酒杯,三两口咕嘟完了之后,这才满足的长长呼了一口气。
严初九见状就有点想说,爱喝酒的女人孕气不会太差,嫂子你还是要少喝一点吧,我不是很想沾你的孕气啊!
第245章 心事说给你听
叶梓说只喝一杯,结果连喝了三杯才终于停下来。
“初九,你知道阿水为什么要跟我离婚吗?”
严初九想当然的说,“因为他大男人主义,而你又总是跟他对着干,没有顺着他,所以他要跟你离婚!”
叶梓摇了摇头,“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严初九疑惑的看向她,“事实难道不是?”
叶梓又喝了一口酒,满脸苦色,“我觉得事实是因为他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
严初九愣住了,“水哥自卑吗?我没觉得啊,反倒感觉他现在骄傲得很呢!”
叶梓叹气,“你不了解他,他的骄傲只是自卑的伪装罢了。”
严初九很是好奇,“他为什么自卑?”
酒精的作用下,叶梓的胆子稍微大一些,有话也比较敢说,“因为……他不行!”
严初九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他哪儿不行?”
叶梓轻横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拿过酒瓶摇晃一下,见里面还有震荡感,便继续给自己倒酒。
严初九想了下也明白过来,男人要是不行,还能有哪儿不行!
“嫂子,你别告诉我,水哥之所以不行是被裸胸鳝咬了吧?”
叶梓点头,“没错,我和他谈恋爱的时候,去一个海湾赶海摸螺,然后他非要下去潜水,结果被咬了那个地方,当时伤得很严重,流了很多血,治好之后就不行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严初九苦笑,“水哥怎么会那么倒霉,被咬到那个地方!”
叶梓支支吾吾的告诉他,“阿水当时……没有穿衣服!”
其实还有话没有说,吴阿水当时之所以不听劝的非要不穿衣服,是有意向叶梓展示他的九块腹肌。
想让叶梓知道,嫁给他一定会幸福!
严初九则是恍然大悟,心想这就是不作不会死的典范了,裸胸鳝可是最喜欢攻击突出的地方。
叶梓再次看向严初九,眼光中多少些有幽怨,“我觉得我和阿水之所以会离,婚姻不完整是主要的导火索,但你,也是一个原因!”
严初九被吓了一跳,“这关我什么事啊?”
“因为你给他指了一条财路,让他赚了钱,得意忘形之下,脾气更大,性格更古怪。如果他没有钱,维持生计都困难,自然只能夹着尾巴努力去做人,哪敢有那么多的情绪与脾气,又哪敢跟我离婚?”
严初九苦笑,“这么说来,我帮他还帮错了?”
叶梓摇头,“不,应该说他那样的人,就不应该有钱。”
严初九细细想了想叶梓刚刚的话,感觉多少有点道理,自己无意之中似乎真成了这桩离婚案的帮凶!
这明显非他所愿,心里涌起了愧疚之意,虽然不多。
“嫂子,我不知道帮他反倒会害你们离婚,我……”
“这其实也跟你没关系。不管对阿水来说,还是于我而言,你都属于是贵人,可遇而不可求!要是没有你帮一把,我们或许还过着连肉都吃不上的日子。”
严初九苦笑,“言重了,我其实并不是好人。”
叶梓也许是喝多了,说话也变得直接,“你确实不是,有哪个好人会有两个女朋友,今天和这个幽会,明天和那个谈恋爱。”
严初九觉得她说错了,自己的女朋友可不止两个。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好去辩解,无话可说的他,只能继续倒酒掩饰自己的尴尬。
看到他窘迫的表情,叶梓又似乎有些清醒过来,“我好像说错话了!”
严初九摇头苦笑,“也没说错的,我是个渣男!”
酒意上头,叶梓固执的争辩,“不,确实说错了,渣男是渣男,好人是好人,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你虽然是渣男,但不影响你是个好人!”
严初九听得有点发懵,“呃?”
“男人好涩是天性,见一个爱一个是本能。做人善良宽容,乐于助人,却属于难能可贵的品质。对于那两个妹子而言,你是渣男。但对我,对阿水来说却是好人!你天性有点坏,品质却很好!”
严初九一点也反驳不来,只能顺着她的话意,“嫂子你这么漂亮,怎么说都是对的。”
叶梓又喝完一杯,“初九,我没拿你当外人,所以才把阿水的事情告诉你。你千万不能跟别人说,否则阿水没办法抬起头来做人的!”
“放心,我不是嘴碎的人。”
叶梓趁隙央求,“那你别去潜水了,这里的裸胸鳝这么大,我真怕你被咬了,然后变得跟阿水一样!”
严初九狂汗,“嫂子,我明白你的苦心了,谢谢你,我一定会小心保护好自己的。潜水是项很正常的运动,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水哥那么倒霉的!”
听他这么说,叶梓知道自己用酒壮胆,而且掏心掏肺的一番话全都白费了!
这是个固执的男人,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郁闷之下,终于不再劝,只是继续喝酒。
一整瓶白酒被她干完了还不解意,竟然又开一瓶。
严初九劝不住,只好由得她,反正鱼已经钓不少,喝醉了让她睡就是了!
叶梓这次喝多之后,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把严初九当成吴阿水那样来骂,可也开始胡言乱语不绝。
“曾经,有一段婚姻摆在我的面前,现在想来,幸好没珍惜!”
“差一点我就碰到月亮,可惜,天突然亮了。”
“我推开了好多人,唯独给他留了一条捷径,可他没走进来!”
“也没事,不过是恢复原状罢了,我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
“……”
严初九每一句都听得很清楚,每一句都感觉很有道理。
喝醉了叶梓,仿佛成了哲学家。
很想再给她倒点酒,让她多教一些自己做人的道理。
只是看她已经快把两瓶酒都喝完了,坐在那里都晃晃悠悠的,这要是不小心掉进海里,那可是很麻烦的事情。
最终,他还是厚道地把剩的一点酒藏了起来。
“嫂子,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叶梓竟然赞同的点头,“是喝多了,要不然我怎么会不要脸的把委屈讲给你听!”
严初九苦笑,“你多吃点菜,压压酒!”
“我不想吃,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我什么?”
叶梓酒意惺忪的看着严初九,甚至还伸手指着他,“你对我那么好,是不是想渣我?”
严初九错愕当场,半晌才将她一直指着自己的手指压下去,“嫂子,你是真的喝多了呢!”
“你不要渣我啊,想都不要想,想都有罪的。”
“我没想!”
“那你别对我这么好啊,你控制得住,我未必的……”
严初九苦笑连连,“嫂子,我扶你去休息吧!”
叶梓突然吃吃的笑起来,“看,马脚就露出来了吧,见我喝醉了,就想趁虚而入是不是……”
严初九哭笑不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叶梓却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嘴里含糊不清,“……人生给了我很多选择,我一次都没选对,嘴上说顺其自然,其实都是无能为力,这一次应该选对了,走,睡觉去!”
严初九将她扶进船舱,见她躺下闭上眼睛,自己便开始脱衣服……
第246章 再次探索沉船
严初九反派上身,要见缝插针?
不,他只是看见叶梓已经醉得昏睡过去,怎么叫喊都没反应,准备换衣服下海罢了!
趁人之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情我愿,才能水到渠成,而且才能学到更多新的知识。
醉得糊里糊涂的,那跟捡尸有什么区别?
做人,严初九觉得还是清醒一点比较好,浑浑噩噩真没意思!
主意打定,他就没有再在玉体横陈的叶梓身上流连忘返,甚至不再看她一眼。
嫌弃是完全说不上的,反倒可说是诱惑,很难抗拒的那种。
他之所以不看,是不敢多看,怕自己道心不稳。
不过要下海之前,他还是吸取了吴阿水的教训,小心保护好小九,不让他受到伤害!
因此换潜水服的时候,不止没有脱掉身上穿的短裤,甚至还将备用的一条也穿上,起到双重保护作用。
换好衣服后,开始检查装备。
鱼枪,弯刀,氧气,铁镐……确认一切都没问题,这才带上招妹出发!
一人一狗,在船尾处下海。
下潜了三四十米后,严初九的水眼金睛已经能发挥作用,看到沉船的甲板上方了。
章鱼的尸体,被吃得干干净净,别说是触须,连脑袋都看不见了。
鱼群早已散去,只有一些小卡拉米在盘旋转悠。
不过随着一人一狗到来,它们也一哄而散。
严初九将鱼枪上紧了橡筋后,这才落到甲板上。
站定后环顾左右,确认周围没有裸胸鳝,不会突然出现攻击自己后,这才缓缓靠近那个洞开的舱门。
到了门口,他也没敢贸然闯入。
吃一堑,长一智!
昨天的经历已经让他深深明白,在未知海域潜水,绝不能掉以轻心,稍一不慎就可能狗命不保。
严初九先用头上的探照灯照射里面,确认了又确认没有裸胸鳝,也没有巨大章鱼,便小心翼翼的进入。
步步为营的穿过两个已经探索过的船舱,到达了下面一层的入口。
这里已经被淤泥和海沙完全堵死了,不挖开是下不去的。
严初九取出带来的铁镐,开始进行挖掘。
招妹帮不上忙,但它很懂事,没有自顾自的去觅食,而是守在外面门口,警惕的盯着周围。
有招妹放哨,严初九挖得就更放心。
不过就算这样,进度也很缓慢。
浮力的作用下,铁镐不是那好挥舞,让人有种心有余而肾不足的无力感。
挖掘的时候,还会带起泥沙,形成一片浑浊,模糊视野。
严初九纵然力大如牛,又有水眼金睛,能力异于常人,可也用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勉强将下层舱门挖开。
值得庆幸的是,下面的船舱并没有被泥沙灌满。
入口打开后,便能看到下一层的空间。
严初九再次确认没有危险后,便不再犹豫,游下去进入第一个船舱。
这是一个发动机舱,老旧的机器已经是锈迹斑斑,附着了各种海洋生物,勉强只能看到发动机的轮廓。
严初九在里面转了一圈,破铜烂铁看到了许多。
可他是来寻宝的,不是收破烂的,捡回去也没有意义,这就离开进入下一个船舱!
这个船舱明显是以前放货物的地方,里面有很多麻包袋,但麻包袋已经变得稀烂,里面装的东西早已经没有了。
严初九猜想麻包袋应该是装粮食之类的东西,例如谷麦,玉米,高粱等等。
年深月久之下,全都溶解了,或者被鱼给吃完了。
离开这个船舱,又进入下一个船舱,这里能看到很多酒瓮。
严初九在里面找了下,没有找到一个完好的,全都破碎了,心里感觉可惜。
这些酒瓮里面以前应该装满了酒,要是能保存下来,那就是百年佳酿,绝对好喝。
小姨绝对喜欢,上面那个喝醉的小嫂子也不会例外。
严初九有些遗憾的离开这个船舱,又进入下一个船舱。
这里应该是住人的地方,面积比较小,上下两层通铺,总共能睡十来人的样子。
严初九在外面查看一眼,见里面并没有尸骸之类吓人的东西,这就进去搜索。
不过里面只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以及残破不全的衣服,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从这个船舱出来后,严初九心里很是失望。
原以为沉船下面一层会有很多宝贝,没想到几个船舱转下来,竟然没有一点收获。
当他悻悻的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过道尽头还有最后一个船舱。
尽管严初九对这下面一层已经没了信心,觉得那里面也不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不进来也已经进来了,哪有搞一半就退出去的道理。
严初九主意打定,便耐着性子游了进去。
这里也是一个住人的船舱,不过陈设明显要比前面那个大通铺要高级很多,里面有床,还有桌子。
严初九猜想这个房间应该是船长或船主居住的,搜索的时候就特别仔细与耐心,因为老板往往比较有钱,用的东西也相对高级。
只是找了一圈,发现这是个穷笔,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严初九失望得不行,准备离开。
然而在转身之际,看见床侧边的木板上有个眼熟的东西,凑上前抹开上面的附着物,发现是一把老锁。
这把锁比小箱子那把就大多了!
严初九继续伸手将周围的附着物通通抹开,然后才看清楚这是个镶嵌在板墙内的的储物柜。
这里面应该藏有好东西,否则上锁干嘛呢?
严初九终于来了精神,也懒得去浪费时间找工具开锁了,直接用手中的铁镐撬锁。
三下五除二,锁被撬开了。
打开储物柜后,严初九原以为会有很多好东西,谁知竟然只有一个老旧的牛皮行李箱,而且又是上了锁的。
严初九拿起来掂了掂,份量不轻,里面明显有东西。
原本是要一镐头砸开的,不过看箱子保存得还挺完整,破坏了有点可惜。
万一里面有什么青花瓷之类东西,也容易被损坏。
严初九便决定先带回去再慢慢研究。
从下面船舱上来,看到招妹还警惕的守在外面的舱门处,感觉自己真的没白疼它。
行吧,今晚有机会的话,一起洗个澡!
顺利的从海底游上来后,严初九上了钓鱼艇,然后把拎上来的箱子收进一个杂物柜里。
左右看看,没有看见叶梓的身影,走进下面的船舱看看,发现她还在睡觉。
这就趁着她没醒来,赶紧换衣服。
谁知刚把身上的衣服脱完,躺在床上的叶梓就睁开了眼睛……
第247章 我怎么可能舍得炒你
角度的关系,严初九并没有注意到叶梓已经醒了,仍然自顾自的换衣服。
脱下潜水服后,感觉身上黏黏的,他还用毛巾全身上下都擦拭了一遍,然后才穿上平时的衣服。
完事之后,看一眼叶梓,见她还是闭着眼睛在睡觉的状态,也没叫醒她,只是走了出去。
叶梓确认他出去后,这才张开眼睛,然后张嘴呼呼大口喘气。
刚才从醉酒中醒来的时候,突然看见严初九赤条条的站在眼前,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什么,被吓得不行。
同时,心里也无比纠结,不知道他真要趁虚而入的话,自己是顺从好,还是反抗好。
那没鸟用的老公没了无所谓,可是这么好的老板,她真的不想失去!
谁知紧张了半天后,发现只是虚惊一场,人家只是去潜水回来了在换衣服,根本就不是要潜规则自己。
松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知道什么鬼,竟然有一丝丝的失望!
听到船的引擎声响起,叶梓就佯装刚睡醒的样子走出去问,“老板,要换钓点吗?”
严初九摇头,“不,我们返航。”
叶梓看看时间,“这会儿还早啊,三点多而已!”
尽管时间还早,但这个钓点已经没有鱼了,窝料也全部打完,严初九打算今天早点收工。
“……嫂子你下午不是要去报名考游艇驾照吗?所以我们早点回去吧!”
听见他这样说,叶梓就有点感动,纵然是自己的前夫,也不会像严初九这样,将自己的事通通放在心上。
“老板,你对我这好,我到底该怎么报答你呢?”
严初九觉得到底就是给自己最好的报答,不过还是摇摇头,“嫂子客气了,小事而已!”
叶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决定,一定要尽快把婚离完。
只有恢复自由身,才能更好的给严初九干活,有资格去报答他对自己的各种好。
……
三点多,钓鱼艇回到了庄园下面的海湾。
将要下船的时候,严初九才想起自己忘了打电话询问毕瑾老鼠斑的价格,忙掏出手机给毕瑾打去了视频电话。
“老板娘,在干嘛?”
“你不在身边,我能干嘛?休息呀!”
毕瑾的声音有些嘶涩,显然是在午睡中被严初九吵醒,说话间还翻转了摄像头。
严初九一下就看到了修长的腿,以及大床。
如果叶梓不在,他就可能要求毕瑾把镜头拉上一点了,但叶梓在,他只能一本正经,“我钓了一些比较稀罕的鱼,你要不要?”
毕瑾懒洋洋的问,“什么鱼?”
“裸胸鳝!”
毕瑾听得就打起了呵欠,“我还以为有多稀奇,原来是裸胸鳝!”
严初九纳闷的说,“老板娘,你没按套路出牌啊!”
“按什么套路?”
“你不是应该问我大不大吗?”
毕瑾失笑,“我酒楼的裸胸鳝有专人供应,全都不小,大的有三四斤呢!你的有多大?太小就别拿来我这里丢人了啊!”
严初九笑得不行的摇头,“三四斤也叫大?老板娘,你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啊!”
毕瑾撇嘴,“那你的到底有多大啊?”
严初九便翻转摄像头,打开了单独放养裸胸鳝的一个活水舱,用抄网捞起一条后,还拿了个矿泉水瓶放在旁边做参照物。
毕瑾仔细看看后,不由目瞪口呆,“我的天,这么大!该有三四十斤了吧?”
严初九点头,“差不多,可能不止,总共有九条,平均都是这样的个头。”
毕瑾欣喜不已,裸胸鳝的价格虽然比不上青斑,红斑,可这么大的却很受欢迎,因为有很多老绅士都相信它能以形补形。
“那你这九条全都给我吧!每斤给你……一百二十块吧!我收别人的都只是给九十或一百!”
“行!”严初九也没跟她讨价还价,应了一声后又问,“那老鼠斑呢?”
毕瑾听得精神一振,老鼠斑就是真的稀罕物了,有市无价的好东西,往往一鱼难求。
有不少高端的食客都让她留意野生的老鼠斑,声称有的话第一时间通知。
毕瑾忙问,“你钓了很多吗?”
“不是很多,只有二十来条,个头在两斤以上,十斤以内,你那里什么价格收?”
毕瑾想了想就给他报价,“如果是冰鲜的,只能给你七百块。但如果是鲜活的……现在这个时间段,给你一千四百块。”
死的和活的价格,竟然差了足一倍。
严初九便走到另一个活水舱前,掀开盖子查看,这一看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
钓获的二十多条老鼠斑,有一大半都是肚子朝天的仰泳,腮都不怎么动了。
看这样子,它们明显是不能活着见到毕瑾了。
悲了个催的。
死的一斤少七百块,自己这儿最少要不见三四万块钱啊!
严初九想到上面自己滴了血的鱼池,便顾不上跟毕瑾多说,让她让派海鲜运输车下来载鱼,便挂了电话。
之后,他就赶紧将那些鱼通通捞起来,放进上面庄园的鱼池中。
叶梓尽管也帮忙,但有点搞不明白。
“老板,活的鱼放进鱼池我可以理解,但这些鱼已经死翘了,有的也只剩半口气,还放进鱼池去干嘛?直接加冰保鲜啊,泡水就更不新鲜,更卖不上价了!”
严初九摇头,“万一放进去就活了呢?”
叶梓啼笑皆非,“怎么可能,你这鱼池的水也只是普通海水,又不是瑶池圣水。”
严初九笑笑,“嫂子,我觉得你有点过于封闭自己,不能这样的,要把身心打开来,要对一切充满希望!”
叶梓没怀疑他话里有车,只觉得他做人的理念过于乐观了,简直就像小孩似的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过他是老板,而且嘴上功夫明显比自己好,便也不跟他争执,只是趁着时间还早,准备去报名。
严初九也没食言,给她转了两万块。
叶梓看到转账后,微微有些惊讶,“真的你出钱啊?”
严初九点头,“只要你拿到证之后,好好给我开船就行!”
叶梓弱弱的问,“那我要跟你签订一个劳动合同吗?”
签当然最好,不过严初九还是将决定权交给叶梓,“你觉得有没有必要?”
叶梓认真想了想,“我觉得很有必要!”
严初九愕然,“难道你怕我赖你工资?”
叶梓忙摇头,“不,我是怕你会突然不要我!”
严初九愣了下,“嗬?”
叶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太急了,“我,我是说怕你突然炒我鱿鱼。”
严初九啼笑皆非,“无端端的,我怎么可能突然炒你!”
叶梓撇嘴,“谁知道你们男人呢,万一就心血来潮,看我不顺眼了呢!阿水不就是这样吗?”
严初九被她打败了,“好吧好吧,你准备合同,我跟你签!”
“我准备?”叶梓指着自己问他,“这一般不是老板准备的吗?”
严初九摊手,“我读得书没你多,还是你来!”
“懒就懒,还找借口!”
严初九便拉长了脸,“梓丫头,看破不说破,我还是你的好老板。”
叶梓突然就有点喜欢这个带着调侃的称呼,感觉比嫂子要好听多了,“那我要是说破了呢?”
严初九冷哼,“我就可能扣你工资!”
叶梓忙配合的露出害怕的表情,“别别别,我错了,我以后不怼老板你了。”
两人闹了一阵,叶梓便去报名,顺便弄合同去了。
严初九看见她走了,记起了那口从沉船里弄回来的皮箱,这就忙下去钓鱼艇拿了上来……
第248章 有点失望,但不影响暴富
箱子是牛皮做的,看起来已经很老旧,可质量相当过关,在海水中浸泡了百年之久,看起来仍然相当的结实。
严初九将它放到桌上后,这就开始研究上面的锁,寻思着怎么弄开。
这锁不是外加的,是箱子自带的扣锁,上面还有钥匙孔。
严初九研究一阵后,拿来了钳子、锣丝刀等工具,然后开始鼓捣。
只是这自带的锁,明显不像老锁那样一捅就开,锁眼都被腐蚀得变形了。
严初九折腾半天也开不了,渐渐就失了耐心,最后直接暴力撬锁。
好不容易将箱子打开后,满心期待的他却是大失所望。
箱子里面没有袁大头,也没有大黄鱼。
里面只装着两套长袍马褂,一些线装书籍,以及一个用帆布卷着的包裹。
长袍马褂已经被海水浸泡得腐朽不堪,严初九伸手拿起来的时候,已经节节分离。
书籍也早已经破烂不堪,不能翻,一翻就成纸碎残渣。
上面隐约可以看到是繁体字,而且是文言文。
严初九勉强看了两行,云里雾里,没那文化,完全看不懂。
倒是那帆布包裹还挺结实,揭开外面破烂的几层,里层逐渐结实。
层层打开后,里面被包裹的事物也露了出来。
严初九定睛看看,脸上不由出现错愕之色。
这里面包裹的竟然是一把长烟枪,两个鼻烟壶。
烟枪是金属做的,但明显不是黄金,而是铜,上面已经长满绿色的铜锈。
鼻烟壶倒像是玉做的,但估摸着也值不了几个钱。
类似的鼻烟壶,严初九在码头市场的地摊上看到过。
二十五块钱一个,买两个还送一个。
看到这些东西,严初九觉得自己明白为什么箱子里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这箱子的主人,应该是个瘾君子。
钱都用来买大烟了,哪还能有大洋黄鱼之类的东西。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辛苦白咧的潜下去,就搞了这么点玩意儿?
这跟钓鱼打龟有什么区别!
严初九负气的将箱子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然后翻看里面是不是有夹层或暗格之类的。
还别说,真的找到了一个夹层。
夹层里有一块怀表,以及一个大洋。
怀表是铜色的,还带着链子,看起来还完好。
大洋却不是袁大头,标着“光绪元宝”的字样,背面是一条龙。
看到这两样东西,严初九总算感觉安慰了一丢丢,然后也不管值不值钱,一一拍照,发给了李美琪。
李美琪不忙,可也没回信息。
昨夜被严初九这头牲口没完没了的折腾,一宿都没合眼。
今儿整个一天,她都是浑浑噩噩、懒懒散散的状态,仿佛骨头都被揉酥捏碎似的。
这会儿她正卧在古董行的贵妃椅上补觉,根本没看到信息。
严初九等了半天没回复,只好把东西先收了起来,然后烧水洗杯,准备沏壶茶喝一下!
结果水还没烧开,叶梓竟然回来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嫂子,没报上名吗?”
“报了啊!”
“那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叶梓扬了扬手中的一袋书和资料,“报名很简单的,然后发了这些书,自己先看,之后理论考试,过了理论才开始实践,之后考操作。”
严初九恍然,“我的船证拿太久了,都忘了当时是怎么考的了!”
考船照是叶梓的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如今得偿所愿,心情挺好,便故意调侃他。
“你的证件该不会是买来的吧?”
“怎么可能!”
“那就是贵人多忘事呗!”
严初九挠头讪笑,“嘿嘿!”
叶梓想起一事,忙又问,“对了,那些鱼怎么样了?要是死了,可得全捞起来,不然这么热的天气,一会儿全发臭了,别说卖,晒咸鱼都晒不了。”
严初九只顾折腾那口箱子,把鱼的事情全忘了。
“不知道啊,我也没去看。”
两人这就赶紧出了平房,去鱼池里查看放下去的鱼。
这一看,叶梓就仿佛被点中穴位似的,直接滞在那里!
放进鱼池里的鱼,无一例外,竟然通通都活了。
不但活了,还相当的生猛。
两人一靠近,它们就刷地游走了。
严初九看得高兴得不行,因为这再次证明融入他鲜血的水堪比瑶池圣水,能让鱼起死回生。
叶梓却是半晌才回过神来,看向严初九喃喃的问,“老板,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严初九摊手,“就你看到的这么回事呗!”
叶梓苦笑,“可刚刚倒下去的时候,有些鱼明明已经翻肚死了啊!”
严初九摇摇头,“有些鱼看起来已经死了,其实它还活着。有些鱼看起来活着,那它就是活着!”
叶梓哭笑不得,“听君一席话,怎么感觉你在放屁?”
严初九被逗乐了,拍拍她的肩膀,“你管它怎么就活了,反正活了就能卖上好价钱,高兴就对了。”
“可是……”
严初九忙岔开话题,“你打电话问问你哥他们,藤壶有没有这么快送过来,等会儿有人来收鱼的。”
叶梓顾不上再多说什么,赶紧去打电话。
完了之后告诉严初九,他们马上就到了。
没过多久,叶坚他们果然用三轮车送来了藤壶。
这回来了七辆三轮车,看起来相当热闹。
白沙村的村民,在知道叶坚叶强一等挖藤壶能挣钱后,纷纷加入了他们,现在已经俨然是一支专业挖藤壶的队伍了。
今天送来的藤壶,也比昨天更多,足有4500斤。
他们还没有离开,海神酒楼的海鲜运输车开进了庄园。
让严初九有些意外的是,这次毕瑾也开跟着车来了。
毕瑾做生意有一套,做人也同样厉害。
她在得知这些人全都是挖藤壶的渔民后,连声说大家辛苦了辛苦了,接着从车上拿下一箱红牛,一条芙蓉王,让严初九分发给众人。
在叶坚等人离开后,毕瑾才让严初九带自己去看鱼。
看到严初九从鱼池里捞出来的老鼠斑,确认是野生的,而且生猛无比,她的脸上笑容就更灿烂了。
她在这里虽然花1400一斤跟严初九收购,可回去之后让厨师做好端上餐桌,价格就差不能翻一倍。
除了二十一条老鼠斑外,还有九条极为大型的裸胸鳝,再加上其它鲜活的红斑,青斑。
收回去后先不说卖,仅仅只是养在鱼池里,那就是一个活广告,又能压海王酒楼一头。
毕瑾想到能打压海王酒楼,心里就兴奋起来,迫不及待的让严初九把鱼全部捞出来过秤。
老鼠斑二十一条,每斤1400元,共65斤,等于元。
红斑三十一条,每斤650元,共102斤,等于元。
青石斑三十三条,每斤150元,共523斤,等于元。
裸胸鳝九条,每斤120元,共360斤,等于元。
藤壶4500斤,每斤60元,等于元。
别的价格比较低廉的鱼,严初九就没卖,留来自己吃或做饲养实验。
因此鱼加藤壶的收入,总共是元。
毕瑾转账的时候,也没小气,直接给他转了元整。
严初九看到转来的钱后,心里乐开了花。
今天的鱼获并不是最多的,可却是最值钱的一次。
他像叶梓一样,深深向毕瑾鞠躬致谢。
毕瑾见状突然有种冲动,那就是将严初九的头直接摁下去,可是有旁人在,而且一车大几十万的鱼也不敢开玩笑,所以没耽搁,这就急着走。
对她而言,儿女私情重要,生意也同样重要,打击海王酒楼,报复林如宴更重要!
严初九也怕这几十万一车的鱼在运输中有什么闪失,想了想便从毕瑾的海鲜运输车上拿了三个大号真空袋,从鱼池里装了三袋海水给毕瑾。
交待她如果看见鱼的活力不是很足,便加些海水进去。
毕瑾感觉他这是多此一举,池子里的水只是普通的海水,又不是仙丹,根本没必要。
不过严初九盛意拳拳,她最终也没说什么,洋气的比划了打电话的手势,然后就离开了。
第249章 主动签订卖身契约
人都离开后,庄园只剩下了严初九与叶梓。
以前的时候,两人单独相处,叶梓觉得挺别扭,挺尴尬。
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觉得很舒服,很惬意,巴不得没有人来打扰。
叶梓猜想这应该是相处久了以后,发现严初九平易近人,从不端老板的架子,让自己感觉放松。
也有可能是他对自己太好了,像弟弟对待姐姐一样,还有了些感情,相处便变得自然。
当然,还有可能是和他待在一起实在是很快乐,渐渐就没有了距离,所以就无拘无束。
事实上,多巴胺的绑架,没有救赎,男女都注定是上瘾的囚徒!
叶梓给严初九沏了壶热茶后,给他倒了一杯,“老板,你累了一天,喝口茶吧!”
今天收工虽然比较早,但严初九的运动量却一点也不比平时少,除了钓鱼之外,先后可是潜了两次水。
在水下还进行了辛苦的挖掘,相当耗费体力。
尤其昨儿还开了一整宿的车,因此这会儿严初九确实有点疲倦。
“老板,你要去睡一觉吗?”
“不用,我一个人不睡觉的!”
叶梓和他相处久了,也渐渐也知道他说的睡觉是睡觉,休息是休息,完全不同的概念,忍不住轻横他一眼,“我是说让你去休息一下!”
严初九摇头,他还想等李美琪的回复。
叶梓便不管他了,“那我先去庄园忙活了!”
“我跟你一起吧!”
“我的活你干不了,安安心心的歇着吧!”
叶梓应一句后便出去了,先是去检测土壤的ph值,然后查看小雀椒培育的秧苗。
在外面忙活了一通回到平房,便清洗早上浸泡着的床单。
不过看着上面的红色,叶梓又有些纳闷,这是怎么弄上去的呢?
难道李美琪好事来了,可真要那样的话,她怎么还敢跟严初九乱折腾呢?
她不怕自己细菌感染,难道也不怕严初九倒霉吗?
听村里的那些阿婶说,闯红灯对男人可是很不吉利的。
如果不是好事,那……难道他们是第一次?
严初九这个牲口,又糟蹋了一个黄花闺女啊!
叶梓心里给这对男女各打五十大板后,心里仍然不解气,揉搓床单的力度变得更大。
只是发了一通火后,她又感觉自己莫名其妙。
严初九只是你的老板,又不是你的男人,他跟谁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别说是和李美琪怎样,就是真的魏昆,也碍不着你什么事吧?
洗完了床单,将它晾晒之后,叶梓心里还是有些郁闷。
进屋的时候,她就没去看在那头一边喝茶一边玩手机的严初九,自顾自的进房间去收拾整理。
正给严初九叠衣服的时候,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这明显是有信息来了,叶梓便掏出手机看一眼,发现上面多了一条转账信息。
严初九竟然给她转来了十万块钱。
叶梓看到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过来,这是今天藤壶的钱。
不过算了算后又觉得不行,4500斤藤壶是九万块钱,怎么多了一万呢?
难道这货知道自己心里郁闷,所以多转了一万?
那也太多了吧,一百块就足够自己开心了!
叶梓走了出去,指着手机上的信息问严初九,“老板,这多出来的一万是什么钱?”
严初九语气平淡的说,“你今天出海钓鱼的奖励与补贴!”
叶梓吃了一惊,“你不是给过了吗?”
“我什么时候给过了?”
“下午回来的时候,你给我转的那两万块啊!”
严初九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来说话,甚至还给她倒了一杯茶。
“那两万块是给你考游艇驾照的,你拿到证后要给我开船,说得好听是对你的投资,说得不好听就是交换条件。不算是奖励补贴,这一万块才是!”
严初九今天的总收入是五十五万,除去收藤壶的成本后,净收入是四十六万。
这四十六万中,有二十八万来自钓鱼的收入。
叶梓今天钓了不少鱼,裸胸鳝和老鼠斑,几乎全是她钓的。
要论鱼获价值,她今天明显要比严初九还要高出很多。
对于能帮自己挣钱的人,严初九自然不会吝啬。
叶梓得知这一万是奖励加补贴,有点受宠若惊,“这,这,老板,你给的是不是太多了?”
严初九摇头,“你不嫌少就好!”
叶梓愕然,“我怎么会嫌少呢?”
“你今天钓的鱼可不少,别的不说,仅是那些老鼠斑就值好几万块。如果你钓的鱼,通通都算你的话,你能拿差不多二十万的!”
叶梓忙摆手,“不不不,老板,你不能这样算的。”
“怎么不能?”
叶梓垂下头说,“我对自己有多少本事是心知肚明的,我就是一个刚入钓鱼界的新人,要不是你给我提供了那么好的条件,我根本不可能钓那么多鱼。我敢说,我要是换一个老板,换一艘船出海,绝不会有那么好收获的!”
严初九笑了笑,“你真没有认为我剥削你?”
叶梓连连摇头,“不会,要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创造那么大的价值。你给我一万块,我真的觉得太多了!”
严初九闻言不禁感叹,“嫂子,你这么好的员工,我真希望你一辈子都给我干啊!”
叶梓的脸突然红了下,然后也没吱声,只是去自己的包里拿了一份合同递给他。
严初九接过来看看,发现这是一份劳动合同,不过上面写的期限竟然是五年,不由有些吃惊。
“这……五年啊?”
叶梓撇了撇嘴,“老板,做人不能那么贪心的,未来五年,可说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五年,都给你了还想怎么样?难不成你真想让我给你干一辈子啊?”
严初九苦笑,“我的意思是说时间会不会太长了,万一一两年后,我就不再钓鱼,不再搞庄园了呢!”
叶梓疑惑的问,“你不干这些干嘛?”
“我不知道啊,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也许我组建船队,远洋航海去了。”
叶梓忙说,“那我跟着你航海啊!”
严初九仍然摇头,“万一我觉得钱赚够了,开始彻底躺平,什么事都不干了呢?”
叶梓被弄得有点紧张了,“那……你就需要一个保姆了,洗衣做饭什么的我也行的,虽然我做的菜有点咸,以后我少放点盐就是了!”
严初九狂汗,“嫂子,你这是赖上我了啊!”
叶梓竟然重重的点头,“反正我觉得给你干活,绝对有前途,不管是干什么。我已经签字了,你赶紧签吧!”
严初九拿起那份合同翻到最后,发现叶梓果然已经签字了!
他倒回来从头到尾的又仔细看一遍,见这里面写了不少偏向她自己的权益,可总的来说,这仍然算是一份卖身契。
只要自己签上名,未来的五年她都要给自己打工,很难恢复自由身。
严初九弱弱的问,“嫂子,五年时间太长了,要不改为一年,或者两年!”
叶梓十分坚决,“不行,我这儿不是菜市场,不兴讨价还价的。你要么别用我,要用我就必须五年。”
严初九被气着了,“你呀,真是个蠢女人,时间签越长,你越吃亏的!”
叶梓撇起了嘴,“严初九,你是不是嫌弃我啊?”
严初九疑问,“嫌弃你什么?”
叶梓垂下头,“嫌弃我身为一个女人,竟然喜欢吃肉,喝酒啊!”
严初九狂汗,“神经,这是优点,有什么好嫌弃的。能吃能喝的才能干活,那些吃饭像喂猫一样的女人,我能指望她干什么活?”
叶梓忙顺势要求,“那你就签下我啊!”
“我……”
叶梓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现在已经没了老公,你就做个好老板,给我一份稳定的工作,让我有一个人面对未来的底气可以吗?”
严初九见她的眼眶发红了,不由再次苦笑,“我是怕你到时候有更好的选择,你想走,我又不舍得让你走!还是改一下吧,把年限减一减!”
叶梓见他怎么都不肯签名,自己又说不过他,终于急了,拿眼瞪着他问,“严初九,你到底签不签我?”
严初九愕然,“还敢冲我急眼,反了你了,现在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叶梓仍然瞪着他,“你要不签,你就不是我的老板。我不止敢冲你急眼,还敢冲你吼!”
严初九被气着了,拿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来,现在你冲我吼一个试试?”
叶梓接过合同看看,立即就变得低眉顺眼,讨好的说,“老板,这茶有点冷了,我给你重新沏一壶哈!”
严初九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呃?”
叶梓又问他,“老板,你晚上要不要在庄园吃饭?要的话,我叫我哥送只大阉鸡过来!”
严初九看见她眉目间隐藏不住的笑意,终于明白过来,靠,自己大意了!
第250章 妹纸的心意
叶梓今天很高兴,不夸张的说是三喜临门。
一喜是拿到一万元的鱼获奖励;
二喜是终于报考了游艇驾照;
三喜是获得了一张为期五年的饭票。
她很想晚上和严初九一起吃饭,甚至是喝两杯庆贺一下。
喝醉也没关系,反正老板是正人君子,不会趁虚而入。
不过严初九却果断拒绝了,放你一马就好了,回回都放你一马,真当我是弼马温啊!
他从鱼池里捞了两条鱼,准备回家。
现在每天都起早贪黑,早出晚归,和小姨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倒也不是说因此疏远了,但交流少了,心里总感觉不得劲。
难得今天早收工,他要回家和小姨好好吃顿饭。
叶梓虽然遗憾,可也也没有说什么,反正合同已经签了,自己这个老板,就算长三条腿也跑不了。
她便从厨房里拿出一大袋辣螺递给严初九,“老板,这是我哥他们去采藤壶的时候弄回来的,你带回去给小姨尝尝。”
(辣螺)
严初九见辣螺也不是值钱的东西,便没有矫情推辞,“嫂子,你是懂抱老板大腿的,我就笑纳了哈!”
叶梓欢喜的点点头,“小姨要是喜欢吃的话,我让我哥他们明天再弄些回来。”
“好,我替小姨先谢谢你了!”
……
苏月清刚忙完没一会儿,见外甥天没黑竟然就回家了,十分意外。
“初九,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严初九笑笑,“活干完了,就早点回来了呗!”
苏月清指了指厨房,“我也是刚收工,你婶儿才过去没一会儿,我没开始做饭呢!”
严初九扬起自己手里提回来的鱼和辣螺,“那正好,今天我来做饭。”
苏月清脸上不由浮起笑意,“好啊,我可是有些天没吃到你做的饭菜了,嘴都馋了。”
严初九得意的笑了笑,“现在知道我做的饭好吃了吧?”
苏月清连连点头,“嗯,尤其是吃过你婶儿做的饭后,我就感觉你做的饭菜简直是人间美味,难怪美琪那么爱吃!”
严初九有点好奇,“婶儿做饭很难吃吗?”
苏月清往隔壁房子看一眼,“以后你有机会尝一下就知道了。”
严初九笑笑,心里猜想,黄湘儿做的,肯定比叶梓的更咸,看人就能看出来。
他将袋子里的鱼倒出来,一条真鲷,一条军曹鱼。
(真鲷)
(军曹鱼)
鱼从庄园捞起来后没有加水,也没有加冰,没想到这会儿依旧生猛得很,倒出来后还活蹦乱跳。
“小姨,这两条鱼你想怎么吃?”
苏月清仔细看看那两条鱼,不由有些吃惊,“这么贵的鱼,你不拿去买啊?”
严初九摇头,“卖不了几个钱,还是自己吃吧!”
苏月清愣了下,“初九,谁给你的勇气让你现在变得这么飘,这两条鱼加起来可得一千多块钱了,你竟然说卖不了几个钱?”
严初九调侃她,“小姨,你现在好歹也是开奔驰大G的人,别这么抠缩,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好吗?”
苏月清白他一眼,“那车我一般不开。”
严初九疑问,“为什么不开?”
苏月清没好气的说,“那车又不是咱们家的,只是美琪放在这里的,而且加油不用钱啊,开坏了不用花钱修啊?”
严初九连连摇头,“小姨,咱们家现在已经不欠债,我也能挣钱了,你的观念也是时候改一改了。该吃吃,该花花,该享受就享受。你现在有钱不花,难不成等几十年后,我烧给你花啊?”
苏月清拿眼横着他“诶诶诶,怎么说话的?咒我死呀?”
严初九摊手,“我只是说事实罢了,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省它干嘛?”
苏月清被气一连弹他好几个脑瓜崩,“咱们家现在是不欠债了,可是盖作坊,搞装修,添置家电什么的,处处都要花钱,当然是能省就省!”
严初九有几天没被弹了,也不知是不是有点受虐的倾向,反正被弹几下,心里感觉挺舒坦的。
苏月清收拾他一通后,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车虽然好,可我没什么事,开去哪儿?难道到处去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家有辆豪车吗?”
严初九没跟她再争执,只是掏出手机,反手给她转了五十万过去。
他的账户上原本有一百四十万,加上今天的收入,又减去给了叶梓的钱,总共还有一百八十万多些。
原本想给自己小姨转多一些的,可这女人明显是没怎么见过钱的,怕转太多会吓到她。
然而哪怕只是五十万,苏月清也已经被吓得不行了,说话都结巴起来,“初九,你,你又哪来这么多钱?”
严初九见黄湘儿不在,这就低声告诉她,“我收藤壶挣的,现在我在白沙村那边收藤壶,每天能收三四千斤!”
苏月清吃惊得不行,“能收这么多啊?”
严初九解释,“叶梓嫂子的哥哥他们,组织了整个村的青壮年一起去挖藤壶给我!”
苏月清忙又问,“那你每斤还是赚40块?”
严初九点头,“是的!”
苏月清算了算后,顿时就睁大眼睛,“我的天啊,也就是说,你现在每天都赚十万块以上……”
严初九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嘘,小姨,别那么大声,被别人听见就麻烦了。”
苏月清点头,闷声发财才是正理,拉下他的手小声说,“那你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挣这么多,很容易遭别人妒忌眼红的。”
“我知道!”严初九答应一声,“你也答应我,以后别这么抠,对自己好一点,买些漂亮的衣服,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能开车的时候绝不走路。可以偷懒的时候,活都交给婶儿做!”
苏月清心里暖和得不行,这个外甥从来都是这么心疼自己,听到最后又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
“初九,你婶儿要是听到你这话,非收拾你不可!”
“嘿嘿!”
姨甥俩正聊着的时候,严初九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看,发现是李美琪打来的,于是就想走出去接听。
苏月清看到了来电显示,拉住严初九不让他走开,显然是有点八卦想听听两人说什么。
严初九只好当着她的面接听,“喂,妹子,我在和小姨聊天,刚刚还说起你呢!”
苏月清这就忍不住横外甥一眼,这小子大大的狡猾,一开口就让李美琪知道自己在旁边,自然也听不到什么秘密了。
李美琪则是很好奇,“说我什么呢?”
严初九看向苏月清,直言不讳,“就那辆大G啊,她说她不乐意开!”
“为什么?是嫌那车太大了开着不舒服吗?那我给她置换一辆小点的吧?”
“不是!”严初九照搬苏月清的原话,“她是怕加油加到破产,开坏了还要花钱去修。”
苏月清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告状,这就准备又给他几个脑瓜崩。
严初九却把手机递了过来,“小姨,妹子要跟你说话。”
苏月清只能狠白他一眼,无奈的接过手机,“喂,美琪!”
“小姨,那个车你要开呀,不开整天放着,也会坏的。你别心疼油钱,我这儿有公司发的油卡,等周末我休息的时候给你拿下去。”
苏月清被弄得很尴尬,“不,不用的,我自己会加油!我就是怕把你的新车开旧了……”
李美琪打断她,“小姨,你到现在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什么?”
“那车说是放在你那儿,其实是我送你的。”
苏月清反应不过来,惊愕的问,“送,送我的?”
“对啊,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孝敬你的一点心意。我怕当着面说你不收,所以才借口让你帮我保管!”
苏月清急了,哪怕李美琪看不见也连连摇头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车我听说要两百多万呢,我不能收!”
李美琪却说,“小姨,你就放心收下吧,这车我没花钱,是那天我家老头跟大表哥掐鱼打赌赢来的,而且还是向凹凸帮着才能赢的。”
“这,这……美琪,这真的使不得。”
礼物实在是贵重,苏月清被弄得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小姨,这个事就这样说定了啊,你把电话给向凹凸吧,我有挺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苏月清不想要她这么贵的东西,还想再推拒,可又怕她跟外甥真有重要的事情,只能无奈把手机递给严初九,甚至还狠拧他一下。
严初九脸上露出夸张的吃痛表情,然后拿着手机走到外面去接听了,“喂,妹子!”
李美琪在电话那头低声问,“小姨能听到你说电话吗?”
严初九回头看一眼,“听不到,我走出来了。”
李美琪松了一口气,声音变得腻腻说,“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睡着了,到这会儿才醒,看到信息就给你打过来了。”
严初九算算时间,发信息给她到现在已经三个多小时了,“怎么睡那么久?是身体不舒服吗?”
李美琪不答反问,“我怎么睡那么久,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严初九回想起昨夜的光景,不由就嘿嘿的笑了起来,妹子应该是累着了。
李美琪听到他的笑声,不由低声埋怨,“你还笑呢,都不知道什么人,自己家的车偏偏当成别人家的,一点都不知心疼,一夜竟然连开三趟!”
严初九有点委屈,心说你这是新车落地,我已经是省着开了,你都没看我开黄德发家的车,那才是真的往死里造呢!
“那个……你有买灭婴丹吃吗?”
李美琪被他一提醒才记了起来,“啊,回来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我都给忘了呢,现在吃还来得及吗?”
严初九寻思着说,“应该来得及吧,我听说事后24小时内吃都有效的!”
李美琪幽幽的问,“向凹凸,你懂挺多啊!以前经常买给别人吃吗?”
严初九立即否认,“哪有,我可从没买过!”
他没有撒谎,说的是事实。
许若琳是自己去买的。
毕瑾不用吃,说是上了环。
至于黄若溪……才懒得管她。
“向凹凸,我等下再打回给你说古董的事情,现在我得先去药店,不然等下过24小时就麻烦了!”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严初九也不敢掉以轻心,“行,你快去吧!”
第251章 初九不识货,禾菅盖珍珠
严初九挂了电话回到屋里,发现苏月清已经开始处理那两条鱼了。
苏月清看见他便忙问,“初九,这到底该怎么办啊?”
严初九笑笑,“有什么不好办的,真鲷的话,清蒸可以,刺身也行,军曹鱼就……”
苏月清没好气的打断他,“谁跟你说鱼了,我说的是那辆车。”
严初九不以为然,“妹子既然说送你了,你就收下呗!”
苏月清忍不住横他一眼,“你以为那是两百多块的玩具吗?那是两百多万的车,我怎么能收?”
“我觉得收下其实也没什么,她没说错,当初她爸跟她大表哥打赌的时候,确实是我帮了忙,她才能把车赢下来的。这车她没花一分钱,送你也顶多算是借花献佛罢了!”
苏月清仍然感觉不合适,因为收了李美琪如此贵重的礼物,似乎就等于认可了她跟严初九的事情。
那许若琳呢?
她又怎么办?
一碗水,必须得端平的。
最少在没确定谁嫁过来之前必须得这样。
不过没等苏月清说话,严初九已经一推三六九,“小姨,反正李美琪说是送给你的,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我不管!”
“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没等她骂完,李美琪的电话已经再次打回来了。
严初九便以接电话为由,赶紧的溜了。
李美琪这回终于说起了正事,“你给我发的那些相片,我全都看过了。”
严初九听得终于来了精神,“怎么样,有值钱的东西吗?”
李美琪告诉他,“基本上没有!”
严初九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可听到李美琪这样说,还是很失望,不太死心的问,“老怀表呢?”
“老怀表值个五千左右吧,还不如那块光绪元宝,那个可以给到六千块钱!”
严初九这下郁闷了,也就是说自己今天在沉船里辛苦挖了半天,只弄了一万来块钱?
那搞屁啊,还不如正经多钓两条鱼呢!
“行吧,我知道了,先不跟你说了,我帮小姨做饭去……”
李美琪打断他,“你猴急啥啊,我话没说完呢!”
严初九只好耐心着性子,“那你说!”
“基本上没有值钱的东西,不等于完全没有!”
严初九愣住了,“纳尼?”
李美琪笑着说,“有两样还是值点钱的!”
严初九忙问,“什么东西,是不是那竿长烟枪?难道它是黄金做的?”
“不,烟枪是铜的,顶多一千块。”
“难道是那些线装书?”
“破书就更不值钱了!”
严初九想了想,疑惑的问,“妹子,你该不会是说那两个鼻烟壶很值钱吧?”
李美琪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没错,就是鼻烟壶。”
严初九啼笑皆非,“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啊?”
李美琪没跟他卖关子,直接告诉他,“那个花绿的值二十万,另一个纯绿的值七十万。”
严初九听得差点没叫起来,“你说什么?那破鼻烟壶怎么可能那么值钱?”
“翡翠质地的清朝鼻烟壶,当然值钱!”
严初九仍然难以置信,“你别不是看走眼了吧?我看街上摆地摊的很多这玩意儿,二十来块钱任挑任选!”
李美琪失笑,“向凹凸,没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乱说话,街上摆摊的跟你发给我的有可比性?咦,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从地摊上淘回来的吧?”
“那倒不是,是……一个朋友的!”
李美琪松一口气,“哦,我还以为我和老头一起打眼了呢!”
严初九忙问,“叔叔也看过了?”
“嗯,这价格也是他估的,不过他说只是个大概,要看到实物,才能给出准确的价格。”
见财心切的严初九立即说,“那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李美琪被吓一跳,忙拒绝,“不,你可别来!”
“干嘛?”严初九疑惑的问,“你在市里还有男朋友?怕我们干起来?”
李美琪没好气的骂他,“向凹凸,你是不是发癫?我除了你,哪还有什么男朋友?”
严初九瓮声瓮气的质问,“那是怕我给你丢人,所以不让我找你?”
李美琪哭笑不得,“别这么神经行不行?”
“那你说干嘛不让我去?”
李美琪声音低了下去,“……你火气那么大,我实在是怕了你了啊,必须得休养几天才行!我今天上洗手间都感觉火辣辣的。”
严初九失笑,“我火气虽然大,可也没有发不完的火,不是一见面就非得怎样不可的。”
谁知李美琪竟然来一句,“见面不那样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不见!”
严初九被弄得哭笑不得了,“妹子,你能不能正经点啊!”
李美琪懒洋洋的撒起了娇,“向凹凸,我困啊,从上班就开始盼着下班,现在别说男朋友,老头都没有我的床亲,我想早点回去睡觉,不,休息才对!”
严初九也不强求,“行吧,等你下周休息的时候再说!”
“不用周末,我等会儿让桃子下去拿。明天就能给你个准确的价格。”
“也行!”
“你记得以后收到什么东西,不管你觉得值不值钱,都记得要先给我看一眼。你除了找女朋友有点眼光之外,看别的都不太行!”
严初九啼笑皆非,就没见过这么自卖自夸的,但还是答应了一声。
在两人打电话的时候,黄湘儿出现了。
有好吃的,不用别人叫唤,她像猫似的,闻到腥味就过来了。
见严初九在打电话没空搭理自己,她就讨好的冲他笑了笑,然后径直进了屋。
正忙活的苏月清见黄湘儿来了,冲她招手,“来得正好,快帮忙杀鱼。”
黄湘儿不太想帮忙,不是因为懒,是因为刚洗过澡。
好不容易才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怕又搞一身鱼腥味。
不过苏月清现在是她真正的老板,老板吩咐的事情她敢不干?除非明天不想上班了。
在她蹲下来帮忙的时候,苏月清才发现她刚洗过澡。
倒也不止是因为闻到她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更主要的是因为她竟然去除束缚,解放了天性。
黄湘儿坦荡荡没感觉什么,苏月清看见后却是脸红了,低声数落,“……你就不知道穿上点儿?”
黄湘儿垂头看一眼,不以为然的说,“天这么热,都闷一天了,得透透气才行,否则不长痱子,也得长结节!咦,你脸红什么,你又不是没有!”
苏月清欲哭无泪,“这又不是只有咱们俩在家,初九回来了啊,一会儿让他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两女现在相处得融洽,感情也变得要好。
平素只有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几乎无话不说。
黄湘儿这会儿就没羞没臊的开玩笑,“看见就看见呗,当是我这做婶儿的给他送福利了。”
苏月清忍不住了,扬手给她一个脑瓜崩,“别这么不要脸,赶紧回去穿上点儿!”
黄湘儿便站了起来,“你呀,一点都不心疼自己的外甥!”
苏月清纳闷,“我怎么不心疼他了?”
黄湘儿撇嘴说,“你自己不给他看就好了,还不允许我给他看!”
苏月清被气着了,扬起手中杀鱼的菜刀,“你要作死了是不是!”
黄湘儿见严初九此时走进来了,忙一边往他身后躲,一边夸张的叫起来,“初九快救我,你小姨要谋杀亲婶!”
严初九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黄湘儿煞有介事的样子,“我说你在外面一天忙到晚,体恤你的辛苦不易,要给你送点……”
苏月清羞急得快跳起来了,“婶儿你再胡说八道,仔细了你的皮。”
黄湘儿则是嘻嘻一笑,忙跑回家多穿一件衣服去了。
她其实也没想到严初九今天会这么早回家,知道了肯定不会这么随便。
严初九则是被弄得一头雾水,“小姨,婶儿要给我送什么东西?”
苏月清瞪他一眼,“送个鬼,你别搭理她。”
第252章 被认错了
严初九见小姨不愿展开细说,只好不再问,接过她的菜刀,自己来处理那两条鱼。
手速极快的他,自然不像苏月清那么磨磨叽叽,三下五除二就把两条鱼搞定了,然后开始做菜。
真鲷有五斤多重,清蒸太大了一些,刺身蘸酱油芥末就最能突显它的鲜美本味。
军曹鱼有十八斤重,鱼肉一半用来香煎,一半用来做水煮鱼。
两条鱼所剩的鱼头,鱼骨,鱼尾,则和丝瓜一起煮汤。
辣螺不少,有八斤多,做了一锅麻辣香螺。
另外还有苏月清中午泡发了的目耳,从菜园里摘的四季豆,严初九则通通用来炒肉。
六菜一汤的晚饭,对于严初九来说只是一般,这些天不管是在庄园,还是出海,伙食都相当不错,比家里只好不差。
对于苏月清与黄湘儿而言,却算得上丰盛。
严初九要是没在家开饭,她们俩基本就是对付着有啥吃啥。
两菜一汤属于顶配,基本都是一个菜。
尤其让黄湘儿开心的是,今晚苏月清格外开恩,不止有肉,还开了一瓶酒。
一边喝酒一边吃肉的时候,黄湘儿就不禁对严初九说,“初九,你以后能不能经常回家吃饭?”
严初九不解的看向她。
黄湘儿目光有些许幽怨的看一眼苏月清,然后向严初九打小报告,“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你小姨总是虐待我的。”
苏月清忍不住质问,“我怎么虐待你了?打你了?”
黄湘儿忙摇头,“打倒是没打!”
“那我不给你吃了?”
黄湘儿苦着脸,“吃是给我吃了!”
苏月清又问,“那我没让你吃饱?”
黄湘儿温温吞吞的说,“吃也是能吃饱的!”
苏月清就拿眼瞪他,“那你说我虐待你?”
黄湘儿指着桌上,“可绝对不像初九在家吃这么好啊,你看看这一桌,都快赶上过年了。初九,只有你在家,我才能蹭点好吃好喝的啊!你婶儿我可怜着呢!”
严初九笑得不行,“好,以后时间来得及,我一定回家吃饭。”
“对嘛,这才乖,来,婶儿给你夹菜!”
黄湘儿夸一句后,忙把目耳里的肉,以及肉里的四季豆夹给他。
一旁的苏月清则是有点啼笑皆非,自从周保权出海之后,这个黄湘儿就变得有点神经了。
当然,这还是好听的说法,说得不好听,就是放浪形骸,越来越没个正形。
苏月清吃饱之后,看着时间不太晚,便去一个村民家里说独头蒜的事情。
这段时间的小雀椒一直是由许世冠的庄园提供,独头蒜则来自东湾村。
现在剩下的独头蒜已经不多,苏月清准备再去订个两三百斤回来。
见严初九还在吃着,黄湘儿也还在喝酒,便不管他们,打了声招呼后便独自出门了。
苏月清走了之后,黄湘儿又喝了不少酒。
严初九知道她的酒量和叶梓有得一拼,甚至比叶梓还能喝,所以也没拦着她。
当他终于吃饱的时候,黄湘儿也喝得七七八八了。
严初九收拾完了碗筷后,准备回庄园,来拿鼻烟壶的桃子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还没有回自己家的黄湘儿得知他要出去,竟然嚷嚷着也要跟去。
严初九见她坐在那儿都有点晃晃悠悠的,似乎喝多了,“婶儿,你喝了不少酒,还是别出去了,赶紧回家睡……休息去吧!”
黄湘儿连连摇头,“时间还那么早,我一个人,哪里睡得着。”
严初九很是犹豫,“可是……”
黄湘儿拉住他的手,温声软语的央求,“你带我出去嘛,家里好闷热啊,我想出去兜一下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严初九终究是心软,犹豫一下终于同意了,想着带她去转一下也没关系,反正去去就回来了!
上了车出门,往白沙村的方向驶去。
严初九驾车之余,抽空往旁边看一眼,发现黄湘儿懒洋洋的卧在那儿,身上的衣裙有些拉垮,仔细看看,神色就不由愣了下。
黄湘儿刚才被苏月清训斥得回去加衣服,确实是加了一件,但不是穿在里面的,而是搭在外面的薄披肩。
严初九看得心惊肉跳,忙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道心。
“婶儿,你没喝醉吧?”
“没有,那,那点酒怎么能喝醉我,我跟你说,再来两瓶都是沙沙碎!”
黄湘儿摇头晃脑的比划手势,脸颊醺红,说话也大舌头。
严初九分不清她喝醉了还是没喝醉,反正她嘴里呼出来的酒气,混和着大海的气息,弥漫了整个车厢。
“那……婶儿你系上安全带吧!”
“在,在哪儿呢?”
“就在你那边的头上!”
黄湘儿整个人软得仿佛没有骨头,扬起来的手也有没有力气,乱抓半天,也没抓到安全带。
严初九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只好靠边停下,探过身去准备先替她系上安全带再说。
谁知这个时候一直瘫在座位上的黄湘儿突然坐了起来,人也完全贴到了他的身上。
惊鸿一触,严初九手就不禁抖了起来,竟然也扯不下安全带,反倒越扯越紧。
黄湘儿的双手就扶到了他的腰上,“你,你别急呀,慢慢来!”
严初九虎躯一震,心里更是紧张,手忙脚乱的用力拉扯之下,安全带直接卡在那儿,下不来也上不下去了。
“婶儿,这,这好像被我扯坏了!”
“没事,坏了就不系呀,反正乡下地方,谁管我们呢!”
严初九便想坐回来,谁知腰上却是一紧。
黄湘儿原本只是扶在他腰上的手,竟然伸到背后搂紧了他。
严初九被吓了一跳,声音发颤的问,“婶儿,你,你这是做什么?”
黄湘儿把脸贴到他的颈脖上,闭着眼睛喃喃的说,“让我抱抱,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严初九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推开她,“婶儿,你喝醉了!”
黄湘儿没说话,但也没松开,反倒轻吻他的颈脖与脸颊。
严初九变异之后,一身的力气,两百多斤的藤壶扛在肩上都玩似的轻松,可这会儿心慌意乱之下竟然推不开黄湘儿。
对于他而言,这样的纠缠,比那只巨大章鱼的触须更无法摆脱。
“婶,婶儿,你别,别这样,被别人看到了不好的。”
黄湘儿一边吻他,一边声音低得不行的在他耳边说,“这黑灯瞎火的,谁能看得见。”
严初九感觉自己要招架不住了,用残存的理智努力挣扎,“可,可是,咱们不能这样……”
“为,为什么不能?”
“我,我,我不想……”
黄湘儿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你嘴上说不想,身体却是诚实的呢!”
严初九无计可施,只能提醒她,“你这样,对得起权叔吗?”
一说到周保权,酒意上头却勉强还有一点神智的黄湘儿突然有所清醒,手也渐渐放开了严初九。
恢复自由的严初九如蒙大赦,赶紧坐了回去,可是却仿佛经历一场恶战似的大口喘气。
好不容易有所平静之后,他也不敢再去看黄湘儿,赶紧发动车子驶往白沙村。
到了庄园的平房之后,严初九才终于看向黄湘儿,这一看不由愣住了。
原以为没有动静的她已经睡着了,没想她竟然是在泪流满面的无声哭泣。
严初九被吓了一跳,“婶儿,你怎么了?”
黄湘儿哽咽着说,“对不起,我喝多了!”
不仅知道哭,还能道歉,这应该是喝醉了也带着三分清醒!
严初九这样猜想着,忙找了盒纸巾递过去,“没事没事,我能理解,喝多了难免会情绪失控的,酒精……”
黄湘儿没接他的纸巾,只是顾自顾自的继续说,“我也不想让别人来修你家的水管!”
严初九睁大眼睛,“嗬?”
黄湘儿哭泣不绝,“可你走了,就剩我一个人,我好孤独,好寂寞啊!呜呜~~~~”
严初九这才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被当成周保权了。
一时间,不由哭笑不得。
这些个女人,一喝醉都把别的男人当成自己的丈夫啊!
叶梓是这样,黄湘儿竟然也一样。
严初九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能伸手轻拍她的肩背。
黄湘儿虽然和叶梓一样,但两人的需求却又明显不一样。
叶梓需要的是心灵上的慰藉,黄湘儿却是要更实际的东西。
感觉到大手传来的温度,她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缓缓伏向严初九……
第253章 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别人
严初九是个乐善布施的好人。
黄湘儿又实在可怜,值得同情与帮助。
作为一个男人,实在不忍心看她这样忍饥挨饿啊!
严初九心软之下,便想要慷慨解囊,倾尽全力的施舍一把。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李美琪打来电话,说桃子已经到了白沙村,马上就到庄园了。
严初九的神智也骤然清醒过来,赶紧推开已经缠到身上的黄湘儿。
从车上下来后,他忍不住呼呼的大口喘气,勉强平定下来后,这才进去平房,将今天在沉船内找到的东西全装进一个袋子。
拎着走到庄园门口等了一阵,果然看到桃子的车驶来了。
桃子从来不是个啰嗦的人,接了东西就调头离开了。
经这么一打岔,严初九身上虽然还是火气很大,头脑却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他清醒的意识到,做好人没有错,但不是什么都能施舍的。
有些忙可以帮,借钱都没问题。
有些忙绝对不行,例如给有夫之妇排解寂寞与孤独。
尽管说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但做人还是要讲分寸的,有些雷池绝不能越!
因此严初九就想着赶紧把黄湘儿送回家,免得一错再错,陷入无尽深渊,不可自拔!
谁知回到车上后,却发现黄湘儿不见了。
严初九顿时被吓了一跳,这个女人明显是喝醉了。
平房背后就是海湾,一脚踏出去就几米水深,可千万别失足掉进去了啊!
严初九赶紧的四下寻找起来。
月光皎洁,勉强能看清楚周围的景物,海湾下面没有人影。
没有下去吗?
严初九便赶紧走进平房,客厅里没有人,房间里也……不,房间里有人。
黄湘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走了进来,还躺在大床上,舒服又慵懒的昏睡。
衣不蔽体之下,山峦起伏的曲线尽显。
女人看了感觉辣眼睛,男人却会觉得刺激神经。
严初九怕自己的道心再度失守,赶忙拉过被子,盖到黄湘儿的身上。
之后,他就发起愁来。
黄湘儿已经醉成这个样子,明显很难将她弄回去。
那就让她睡在这里,自己先回去?
这样恐怕不行,万一她出什么意外呢?
怕有人闯进来趁机对不醒人事的她怎样,也怕她会呕吐堵住喉咙而窒息!
严初九觉得就算自己为了避嫌离开,也得叫个人来看顾一下她。
第一时间想到的人自然就是小姨苏月清!
只是掏出手机想打给她的时候,严初九又觉得不妥。
小姨知道了,肯定会骂自己一个狗血淋头。
明知道婶儿喝醉了还带她出来,一点分寸都不懂的吗?
思来想去,最终只能打给叶梓。
叶梓此时已经躺到床上,不过并没有睡着,而是在认真学习考游艇驾照的理论知识。
有两三年没摸过书本了,感觉自己很难进入状态,看几行就会忍不住走神,然后打瞌睡。
正有点犯迷糊之际,手机铃声弄得她骤然清醒了过来。
拿过手机看看,发现是严初九打来的,不由又愣了一下,因为下了班之后,他基本不会打扰自己的。
“喂,老板,怎么了?”
“嫂子,你现在能过来庄园一趟吗?”
叶梓看了看自己身上,尽管早祛除束缚穿上睡衣,但还是想也不想的应承,“能啊!”
“那你过来吧,我有事要麻烦你一下!”
叶梓没有问什么事,只是答应一声就起来换衣服。
不过骑着小电驴要出门的时候,她的心里却突然有些慌。
今天刚签合同就半夜把自己叫过去,别不是要那个传说中的……潜规则吧?
他要真提这样的要求,自己该怎么办呢?
是拒绝,还是答应呢?
这两天,可是危险期,容易出人命的!
不,他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向自己提那种非分要求的。
不是要那样的话,三更半夜把自己叫去是什么事呢?
庄园也没有必须连夜干的活啊?
叶梓一路心中忐忑,没多久就到了庄园。
她的娘家离庄园真的很近,骑小电驴过来根本不用五分钟。
来到平房后,看见严初九的车停在外面,屋里亮着灯。
走进去发现客厅里没有人,房门却是半敞开着,隐约能看到床上的被子是隆起的,明显有个人躺在上面。
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自己过来?
一时间,叶梓就有些心惊肉跳,感觉自己的腿开始发软,有种调头逃跑的冲动。
不过最后的最后,她还是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谁知进去后认真看一眼,床上躺着的竟然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老板。
环顾一眼房间,这才发现自己的老板神色发愁的坐在房间的一角。
严初九看见叶梓,神色亮了下,仿佛盼来了救苦救难的菩萨一般,“嫂子,你来了!”
叶梓摸不着头脑的问,“老板,这是什么情况啊?”
严初九苦笑,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叶梓此时已经闻到了酒气,而且是从床上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疑惑的凑上前掀开被子查看。
一阵之后她才认出,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是老板家隔壁的婶子黄湘儿。
尤其让她震惊的是,这个婶子还衣衫不整。
天啊!
自己的老板对她做了什么?
别不是把人给糟蹋了吧?
那把自己叫来干嘛?
应该找帽子叔叔,争取从宽处理啊!
在她心中猜疑之际,严初九已经开始说起了事情经过。
当然,黄湘儿喝醉之后把他当成老公,对他投怀送抱之类的,他就略过了。
那些只是细节,不重要的!
叶梓听完后却是大松一口气,捂着胸口说,“我还以为你把你婶儿灌醉了,还对她做了什么,然后叫我来帮你处理手尾呢!”
严初九啼笑皆非,“嫂子,我是那样的人吗?”
叶梓认真想了想后,连忙摇头。
这个婶儿的姿色虽然不错,但明显不及自己的一半。
自己喝醉了,严初九都没怎样,怎么可能对她有非分之想呢!
自己的老板,眼光可高,口味可挑了!
因此她就斩钉截铁的说,“老板,你当然不是那样的人,你要是的话,我也不会死心塌地的想着给你干活!”
严初九感激地看她一眼,心里却有点愧不敢当她的信任。
刚才的时候,要不是李美琪的电话来得及时,他恐怕就鬼迷心窍的深陷泥潭了!
“嫂子,她现在醉成这样,我没办法把她弄回去,我留在这里照顾她也不方便,所以只能把你喊来了!”
听到他这样说,叶梓就想给他点个赞。
自己这个老板,人品绝对是杠杠的!
换了别的男人,才不管那么多,哪怕你不方便也体贴入微的照顾完了再说。
看来,自己的老板虽然渣,可也是有底线的。
不是什么女人都碰的,至少有夫之妇就绝对不会!
叶梓想到这里,心中突地一醒,他对自己一直保持着距离,是不是就因为自己也是个有夫之妇呢?
“嫂子,我跟你说话呢?”
严初九的声音,让溜号的叶梓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说,“哦,好,我会照顾她的。”
严初九叮嘱,“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叶梓点头,“行,你放心吧!”
严初九想了想又补充,“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说啊!”
叶梓轻横他一眼,“你的事,我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严初九听到她这样说,突然有点心血来潮,“嫂子,如果我真的对别的女人做了什么,又真的叫你来帮我处理,你会帮我吗?”
叶梓被问着了,半晌才连连摇头。
严初九追问,“你不会帮我?”
叶梓忙又摇头,“不,不是!”
“那你愿意帮我?”
“我,我,我不知道!”叶梓被他逼得快要哭了,“老板,你千万不要去伤害别人,有什么事你可以……”
严初九疑问,“我可以怎样?”
叶梓不吱声了,但又无法面对他那要透穿人的锐利目光,只能脸红耳赤的垂下头。
严初九也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可是看她不再说话了,便又叮嘱两句,然后自顾自的离开!
第254章 妹子,哥带你出海去
2024年的又一个清晨,阳光比昨天来得更早一些。
尽管这样的天气注定是可以出海去浪的一天,严初九却不敢太高兴。
那个喝大了的把自己当老公的隔壁婶子,现在还不知道怎样了呢!
想到黄湘儿,他就掏出手机打给了叶梓。
叶梓在电话中告诉他,黄湘儿天蒙蒙亮就起来离开了。
严初九还想询问,结果发现不用了,因为站在窗前的他已经看到了隔壁院子里的黄湘儿。
黄湘儿此时正抱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出来晾晒,手上的那条短连衣裙就是昨晚穿在身上的。
“婶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嘘!”黄湘儿听到他的声音,忙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走了过来,然后压低声音问,“初九,昨晚的事情,你没告诉你小姨吧?”
严初九摇头,“没有!”
黄湘儿捂着胸口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能告诉她啊,否则被她知道我喝得那么醉,非得骂死我不可!”
严初九笑笑,“你也怕小姨啊?”
黄湘儿弱弱的说,“惹得你小姨急了,她不止骂人,还动手的,我这段时间在你家干活,脑袋被她弹好几次呢!唉,原本就不聪明,现在被她弹得更笨了!”
严初九笑得不行,“婶儿,你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黄湘儿脸色大窘,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严初九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记得的,纵然记不得全部,也记得细节,这就故意逗她,“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不,不用!”黄湘儿忙摆手,然后央求的说,“那个,初九,你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我当时喝多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严初九轻哼,“婶儿,昨晚也就是我,要换别的男人被你当成权叔,恐怕就将错就错了……”
黄湘儿脸红耳赤,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别说了别说了,求你了!”
严初九问,“那你以后还敢喝这么多酒吗?”
黄湘儿连连摇头,“不喝了,我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严初九追问,“我要是看见你再喝呢?”
黄湘儿鸡贼的回应,“那……我就再发一次誓!”
严初九:“……”
……
严初九出门之前,给许世冠打了个电话。
这个老头虽然一点也不讨他喜欢,可是答应了要带人家钓鱼,也不能食言。
今天看起来风和日丽,天气预报说下午傍晚六点多才有阵雨,那个时候应该已经返航了,所以决定带上许世冠。
不过这糟老头竟然还没好气的骂骂咧咧,“我以为你小子得了青年失忆症,忘了答应带我去钓鱼呢!”
“没忘啊,一直记着呢,这两天天气一直不太稳定,所以才没打给你嘛!”
“那行,哪个码头集合?”
“不用到码头,你就来白沙村的庄园可以了!”
许世冠也没多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
严初九离家之后,先去了市场。
买了一些今天午饭要吃的菜肴,然后又买了些要制作窝料的小鱼小虾鸭饲料等等。
其实平房下面的海湾有很多小鱼小虾以及螃蟹,严初九只要买几十个地笼放下去,窝料就完全不用花钱。
不过现在是禁渔期,下地笼是违反规定的,所以严初九只能等禁渔期过了再说。
至于钓鱼,只要不是延绳钓,那是没人管的。
回到庄园的时候,严初九发现地里头竟然又有二十几人在忙活。
不用问,这些人应该是叶梓叫来帮忙的亲朋戚友。
事实也正是如此,叶梓已经将地的ph值调整好了,除了种独头蒜的一片区域,别的都变成了酸性土壤。
小雀椒的秧苗,也培育出来了。
叶梓就趁着今天天气好,叫来一帮人帮忙种下去。
黄湘儿清晨回去的时候,叶梓就带着人在地里忙活了。
人多好种田,人少好过年。
这会儿已经种上了三亩多的小雀椒,今天内应该能全部种完。
地里头的事情,叶梓是不让严初九插手的,所以他来到后就没有下地,只是专心制作窝料与鱼饵。
到了八点钟,许世冠的路虎卫士驶进了庄园。
让严初九有些意外的是,许若琳竟然也跟着来了。
“咦,琳妹,你不是要闭关写论文的吗?”
许若琳确实是要闭关的,可是得知爷爷要和自己的冤家出海钓鱼,哪还能关得住,心一下就飞了!
她让许世冠不论如何,也要带上自己。
许世冠不愿意让孙女和严初九纠缠在一起,自然不肯带她。
许若琳见好说歹说爷爷都不答应,终于急了。
最后索性耍了性子,直接往大门口一躺,说是不带上她,糟老头也别想出门,要出门就车轱辘从她身上辗过去。
许世冠被弄得欲哭无泪,可又真想出海搞巨物,只能无奈的带上她。
这会儿许若琳看到严初九,简直是狼见了羊似的,立即就要扑上来。
不过许世冠在,她又不敢造次,只能生生忍住了。
她能忍,招妹却忍不了,扑上来就抱着她的大腿,摇头晃脑吐舌扭尾不绝。
许若琳便蹲下来,一边和它腻乎,一边对严初九说,“哥,我这几天写字都要写哭了,我也要跟你们出海去放松一下!我连潜水装备都带来了!”
许世冠拿眼瞪她,“不是说好了只钓鱼吗?怎么还要潜水?上次出意外你忘了啊?”
许若琳据理力争,“上次是天气不好,而且我又一个人。这次天气这么好,你和哥都在,怕什么!”
严初九笑着点头,“我也有潜水装备,你要潜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许若琳拍着手掌兴奋的说,“那可太好了!”
许世冠无法对孙女发作,只能把矛头对准严初九,“你小子要是带我孙女去潜水,出了什么事情,你负全责!”
许若琳不高兴的说,“爷爷,不是哥带我去,是我要哥陪我去。”
许世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冷哼,“我管你这么多,反正出了事,他负责!”
这老头,明显很让人讨厌!
严初九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出发出发,咱们搬东西上船。”
许世冠疑问,“你哪来的船?”
严初九伸手指向下面的海湾,“嚅,那不是船吗?”
许世冠走向前,往下眺望,果然看到一艘钓鱼艇静静的停在海湾内,但看了几眼后又嗤之以鼻。
“啾,我以为是多大的游艇呢,就这么一艘小破船啊!”
这老头,实在是很不招人喜欢!
严初九终于有点不耐烦了,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老头,你要是嫌弃不愿意坐,可以游着跟在我们后面,要不你老就在这里待着,或者回家喝茶去!”
许世冠眼角直抽抽,挑起眉头瞪向他,“你叫我什么?老头?”
严初九并没有让着他,“你好声好气跟我说话,我就喊你许爷爷。你要是不给我面子,我就只能叫你老头!”
许世冠怒了,“你小子什么态度?”
眼见两人要干起来,许若琳忙插到中间,“爷爷,你别这么讨厌啊,大家高高兴兴的出海不好吗?”
许世冠指着自己质问她,“我讨厌?”
“难道不是吗?我哥可是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带你去钓鱼的,你还嫌东嫌西,鸡蛋里非挑出骨头来,你不讨厌谁讨厌?”
许世冠这下被气得要抽筋了,自己这个孙女,绝对不是亲生的!
叶梓此时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活儿,从地里回来了。
看见许若琳,她就不由感叹自己的老板虽然是个渣男,但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
前天是李美琪,今天是许若琳,中间还休息了一天。
一番不算愉快的开场后,几人终于开始搬装备上钓鱼艇,开始出发。
许若琳虽然没带多少东西,许世冠却是不少,除了渔具外,饵料窝料几人都搬了两趟,仿佛不是出去钓鱼,而是去喂鱼一般。
当严初九发动钓鱼艇的时候,许若琳欣喜的问,“哥,你还会开船呀?”
“没什么,基操而已!”
严初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因为他觉得会开船真的没什么了不起。
开船其实比开车容易许多,属于渔民的基础本领,但凡一个在渔村长大的孩子基本都会。
许世冠却感觉他在装笔,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小子,别怪我事先没警告你,这周围可是很多看不见的暗礁,等会儿撞上了,你自己落水就好了,可别连累我们!”
严初九似乎立即就被刺激到了,将钓鱼艇调转方向后,油门一下就推到了尽头。
动力强劲的钓鱼艇瞬间加速,仿佛要在海面上起飞似的。
“诶,你干什么干什么?别乱来别乱来!”
许世冠被吓得赶紧抓紧了旁边的扶手。
眼看着钓鱼艇直直的撞向前面的礁石,他就无法自控的惊叫起来,“要撞了要撞了……”
叫声未完,严初九已经转动船舵,钓鱼艇在两座礁石中间的缝隙中穿过,丝滑又顺畅。
许世冠见有惊无险,正想松一口气,可看看前面,不免又失声大叫,“前面是一片暗礁,快减速,绕行。”
他不叫唤还好,这一叫唤,严初九更是来劲,速度不减反增,更是没头没脑的直冲。
眼看钓鱼艇就要撞上暗礁,许世冠懊悔得不行。
明知道这个乡下仔是个驴脾气,自己还嘲讽他干嘛呢?
这不是老鼠舔猫笔,没事找刺激吗?
完了!
这回要被他带着见阎王了!
第255章 惹我不开心就咸死你
许世冠老胳膊老腿,想抢船舵已经来不及,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谁知等了一阵,没听到巨响,也没感觉到撞击。
唯一的感觉就是船身有点左右摇摆,仿佛蛇形似的。
当他终于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的时候,惊讶无比的发现,钓鱼艇竟然已经从那一大片杂乱的暗礁丛中穿了出来。
他们已经离开了海湾,到了外面的大海。
一时间,许世冠震惊得不行了。
你要说缓慢的通过暗礁丛,那只能说驾船技术可以。
然而无伤无损的快速通过,却不止是驾船技术了得就可以的,还必须要有过人的眼力,灵敏的反应,以及准确的预判才行。
这小子,有点牛笔啊!
不过那又怎样,顶多就是个会吃会做饭会开船会钓鱼会挣一点小钱的乡下仔而已,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孙女!
许若琳却是眼光发亮的看着严初九,“哥,你好快呀,我原以为你要半天才能出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严初九被夸后原本还很高兴的,可细品一下就想劝她:琳妹,你不会夸人就不要夸了。
许若琳却仍然夸不绝口,“哥,你虽然开车不行,慢慢吞吞,磨磨唧唧,但开船这么快,这么……”
“好了好了!”严初九扛不住的打断她,“其实也没什么,我现在几乎每天都在这里进进出出,知道哪里有暗礁,哪里没有,熟能生巧罢了!”
“可在我看来,你真的好厉害呢!”
许世冠见自己孙女整个花痴似的捧严初九臭脚,忍不住插嘴,“这算什么啊,我以前开着万吨轮船纵横四海,比他可强多了!”
许若琳立即问他,“爷爷,那你能像哥一样,把钓鱼艇嗖的一下从海湾里面开出来吗?”
一句话,噎得许世冠当场出不了声了。
他虽然能驾驶万吨巨轮乘风破浪,可真的没法开钓鱼艇在海湾内外快速穿梭!
他又没长透视眼,哪能看得清水下隐藏的暗礁。
郁闷之下,他不想搭理这漏风的破棉袄了,独自去船头看风景,落个眼不见为净。
“哥,爷爷被我气走了。”
许若琳嬉笑着向严初九邀功,刚刚的话她明显是故意说的。
严初九笑而不语,心里却想,把他气走算什么本事,真有能耐你把他直接送走啊!
“琳妹,你论文写怎样了?”
许若琳被问得神色一下就垮掉了,“哥,你要不提论文,我还是你可甜可咸的琳妹妹。”
旁边坐着的叶梓很好奇,心想他偏要提呢?你就咸死他?
一时间,叶梓觉得自己学会了。
这个主意不错,下次严初九要惹自己不开心,自己也咸死他!
菜里多放两倍盐。
想到严初九到时咸得发苦的嘴脸,叶梓就不由抿嘴偷笑起来。
严初九见状就问,“嫂子,你在笑什么?”
叶梓忙摆手支吾着说,“没,没什么啊!”
严初九又问,“那你考游艇驾照的理论知识学得怎样了?”
这下,轮到叶梓郁闷了。
“老板,你要不提这茬,我还可以做你听话又能干的好员工!”
“噗!”许若琳一下就笑喷了,拉过叶梓的手,“嫂子,他讨厌起来就是这么讨厌的!”
叶梓对此不置可否,其实真让她发表意见的话,她想说我家老板再讨厌,也及不上你爷爷一半。
不过性情纯厚如她,只是一笑而过。
……
钓鱼艇一路顺风顺水,先去加了油加了冰,然后前往西离岛。
到了之前钓龙趸的钓点,严初九便停下来准备下锚。
谁知不讨人喜欢的许世冠又作起了幺,冲严初九质问,“诶,你停这儿干嘛,这下面根本没有鱼,换地方换地方。”
许若琳疑问,“爷爷,你怎么知道下面没鱼?”
许世冠指着驾驶室内的鱼探,“下面有没有鱼,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鱼探的显示器上,确实显示没鱼。
然而并不是这次是这样,以往也差不多。
严初九来这里钓鱼,依赖的也不是鱼探,而是他诱鱼能力超强的窝料,以及无法抵挡的饵料。
哪怕是没鱼的地方,也能钓成窝,只是花的时间要长一些而已。
叶梓便好言相劝,“许老爷子,刚开始的时候或许没鱼,但只要打下窝去,很快就有鱼过来的。”
许世冠对此嗤之以鼻,“这么深的海域,你们带的那点窝料能顶什么事?”
叶梓仍然婉劝,“我们老板调配的窝料,很灵很好使,很快就能聚鱼的。”
许世冠十分不屑,“说得我的就不灵不好使是的?我告诉你,我的窝料和饵料都是独门秘方,一直被模仿,从来没被超越。他的要是能钓到鱼,我的就能钓更多!”
叶梓这下哭笑不得了,终于不再劝。
严初九只好指着海面说,“许爷爷,我给你看的那两条大龙趸就是这里钓的。”
许世冠摇头,“那就更要换了,巨物往往有自己的活动地盘,被你钓走了,哪还会再有。我好不容易才出海钓一趟鱼,可不想打电龟,赶紧换地方。”
如此固执的老头,谁也说服不了。
严初九无奈,只能发动钓鱼艇,驶到了沉船的正上方。
“许爷爷,这里可以了吧!”
许世冠凑上前研究一下鱼探后,仍然摇头,“这里的地形结构看起来不错,下面是杂乱的礁石,但明显也没鱼,不行,还得换!”
“老头,我就知道这个地方能钓到鱼,没别的了,要换你来换吧!”
这句老头一出来,证明严初九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我来就我来!”
许世冠直接抢过了船舵,发动了引擎,转向驶往别的地方。
严初九等三人被弄得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许若琳则是上来,扯着严初九说,“哥,咱们别搭理爷爷,随便他折腾去,我们下船舱聊天!”
严初九也只好跟着她走下船舱。
进去之后,许若琳就要把舱门关上。
在侧上方驾船的许世冠见状就叫起来,“诶诶,你们聊天就聊天,关门干什么?”
“爷爷,你很讨厌,我们不想看到你!”
许若琳说完就不管不顾的关上门,甚至还拧了反锁。
许世冠还想要喝斥责骂,一旁的叶梓已经适时的提醒,“许老爷子,专心开船呀!四条人命在你手上呢!”
许世冠无奈,只能郁闷的扶着船舵。
船舱里的小两口坐在床铺上后,许若琳见严初九一脸的郁闷,但伸手轻抚他的胸膛。
“哥,你别跟爷爷生气,人上了年纪就像小孩一般固执任性的。”
严初九闷闷的点了点头,“嗯!”
许若琳的身体软软的贴在他的身上,“哥,你就当是陪我出来散散心嘛,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着呢!”
严初九的心终于变得温柔起来,“是因为那个论文吗?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啊!”
许若琳又说,“我感觉人不太舒服,还找那个做医生的闺蜜姐姐给我看了一下的。”
严初九忙问,“她怎么说呢?”
“她说我湿气太重了,需要亲热解毒,最好一天一次!”
严初九想当然的说,“那你弄点凉茶喝一喝啊!”
许若琳摇头,“凉茶没用的!”
严初九疑问,“那什么才有用?”
许若琳脸红红低声说,“要和你亲热,才能解毒!”
严初九恍然,看着她饱满如花瓣又娇艳欲滴的嘴唇,终于忍不住吻了上去。
深吻过后,许若琳的眼神已经能拉丝了。
她指了指身下的床,“哥,外面风大,有什么事咱们被窝里说吧!”
严初九愕然,“你爷爷还在外面呢?”
许若琳凑到他耳边,“咱们声音小点,不让他听见就好了。”
严初九瞠目结舌,要不要玩这么大,这么刺激啊?
第256章 狂狂狂,狂拉!
钓鱼艇行驶了将近大半个小时,终于停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岛屿附近。
许世冠一将船停下,立即就去敲船舱的门,而且相当的用力。
不怕别的,就怕两人在里面乱来。
不过一敲门,门就打开了。
严初九和许若琳相继走了出来。
许世冠忙去看两人的衣服,发现虽然有点皱,但还是整齐的穿在身上。
孙女嘴上的口红似乎淡了些,但脸上的妆没花,头发也没有散乱,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
事实也确实没有。
许若琳虽然胆子大,可严初九却不想不上不下。
因此一直喜欢学习与交流的两人,最终也没做填空题,只是简单的做了点口算题。
严初九从船舱上来后环顾一下左右,“许爷爷,这是什么地方?”
许世冠见严初九似乎没对孙女做什么,态度就好了一些,但仍然神气的说,“这是我以前钓过巨物的私家钓点,一般人找不到的。”
严初九看了看海面,发现和之前的西离岛环境类似。
除了远处的一座岛屿之外,周围都是茫茫无际的大海。
不过查看一下鱼探,却发现下面的结构比之前沉船的点更加复杂。
底下礁石嶙峋,纵横交错,深浅不一。
这样的地方,明显是一个海底避风港。
藏在水下的暗礁,形成一道天然屏障,阻挡了海流,成为看不见的洄湾。
这样的地方,有利于牡蛎、螃蟹、虾类、海葵、藻类等海洋生物栖息繁衍。
这些居于食物链底层的海洋生物,会吸引大量掠食类海鱼聚集觅食。
对于钓鱼爱好者而言,这确实是一处绝佳钓点。
然并卵,鱼探上仍显示没有鱼。
许若琳指着鱼探质问,“爷爷,这里好像也没鱼吧!”
许世冠挠着头支吾起来,“那个……鱼探上看不到,不表示真的没有,这里周围很藏鱼的!”
许若琳仍然不依不饶,“可刚才在那边的时候,我听你不是这样说的,你说鱼探上都看不到鱼,下面肯定更没有鱼!”
许世冠被噎得脸色大窘,“那,那我再换个地方,我还有别的私家钓点!”
严初九看看时间,发现已经九点多了,这就摇了摇头,“别换了,再换一个上午就过去了。在这里凑合着钓吧!”
许世冠也不太想折腾了,“嗱,小子,可是你说在这里钓的,等下打龟了,你可别怨我!”
严初九没搭理他,反倒是狗妹冲他连续叫唤了好几声。
许世冠被弄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就恼了起来,“你的主人都不吱声,你敢冲我叫唤?”
招妹立即就眦了牙,露出凶相。
许若琳见爷爷快要跟招妹干起来,忙不迭的插到中间,“不不不,爷爷,招妹只是问是不是确定在这里钓鱼,没有冲你凶的意思。”
招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许若琳的腿,然后委屈巴巴的叫唤一声。
许若琳便摸摸它的头以示安慰,“他老人家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许世冠:“……”
严初九却是没管他们,而是发动一下钓鱼艇,往上风头行驶几十米,然后下双锚!
许世冠看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恍然明白过来,感觉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出海钓鱼,一般是两种钓法:拉流钓法和定锚钓法。
拉流钓法是不下锚的,船长根据风向和流水判断钓鱼船的行进方向。
在距离钓点大概是十米或几十米的范围内停住,然后在风和流的作用往钓点飘移。
在漂移的过程中,下竿抛饵。
当船缓慢漂过了钓点之后,又重新驶上去,继续飘下来,如此不停重复,就叫做拉流钓。
定锚钓法则是要下锚,使钓鱼船与钓点呈垂直的状态。
不过在船上钓鱼艇是很难固定在同一个位置的,它会受风向、流水而移动。
因此定锚钓法,船长必须是经验很丰富的老司机才行,能充分考虑风向和流水的因素,在钓点的上风头或上流头一定距离内下锚。
固定船只后,再通过调整两条锚绳的松紧度,从而移动船的位置来精确定位。
一个经验老道的船长,往往胜过先进的设备,例如顶流器之类的。
严初九看起来只是个愣头青,没多少经验的样子,可钓鱼艇固定下来的位置,恰恰就是许世冠选的钓点。
许世冠感觉很见鬼,这小子好像能看透海底似的。
不过他也懒得去研究,钓鱼要紧,这就自顾自的跑到船头下竿。
这老头属于年度最不讨人待见的配角,没有之一。
严初九为了避免他给自己添堵,自然不愿跟他待在一块儿钓鱼。
因此他和许若琳以及叶梓都跑到了船尾,哪怕跟她们缠在一起也认了。
许若琳这会儿已经拿了个手竿,自顾自的先玩起来了。
叶梓还是一如既往,开始钓鱼之前先拜神。
严初九则还是习惯性的先打窝。
许世冠回头看一眼,眼中便浮起不屑之色,觉得他们在整花里胡哨不切实际的东西,简直就是多余。
求神有什么用?还不如求己!
在这么深的海域,打那点窝又有什么用,能吸引几条鱼?
许若琳却是入乡随俗,叶梓拜神的时候,她跟着拜神,严初九打窝的时候,她也跟着打窝。
一切就绪,三人才相继下竿作钓。
招妹见他们确实开始钓鱼了,这才自顾自的扎进海里。
严初九追逐着它的身影看到海底,发现这里的水深在九十多不足一百米之间,水眼金睛刚好可以看清楚底下的环境。
不过他所看到的,明显与鱼探上显示的有所区别。
鱼探上显示这里没有鱼,水眼金睛却能看到藏在珊瑚礁与礁石缝中的石斑,只是个体都不大,数量也不多。
严初九为了节省时间,又抛了几团窝料下去。
这次准备的窝料比昨天充分,足有一箱。
许世冠则更夸张,足足四大箱窝料,六七百斤!
他看见严初九打窝,自己也开始打。
没像严初九那么小气打几团就算了,一打就是大半箱,仿佛真的来大海喂鱼做善事一般。
严初九没理他,只是关注着自己这边的水底下。
招妹此时早已经没了踪影,他只好看自己打窝的地方。
窝料打下去后过了一阵,鱼终于开始从四面八方慢慢游过来了。
最先抵达的是一群个体不小的大鱼,通通都有十斤以上,大的甚至超过了四十斤,足有数百条之多。
这,明显是吸引了一个鱼群过来了。
然而当严初九看清楚这些鱼的样子后,不免又大失所望,因为这竟然是一群鮸鱼。
鮸鱼再大也没鸟用,卖不上价,二十块钱一斤就算是高价了。
纵然是不卖带回家,小姨也有点嫌弃,因为这种鱼不好杀也不好吃。
然而鮸鱼群不来也已经来了,难不成还把鱼竿收起来,不让它们吃饵吗?
严初九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挑,钓鱼就像交女朋友一样,送上门来的,不吃白不吃。
鮸鱼再不值钱也是肉,了不起就钓回去取鱼鳔,晒鱼干罢了!
这鱼的肉不值几个钱,鱼鳔还是能卖一点钱的!
因此他就强打起精神,紧盯着下面的鱼饵。
在看到它被一条鮸鱼衔进嘴里的时候,不等鱼竿出现信号,立即就推动了电绞轮的开关。
“吱吱”收线的声音立即响了起来。
鱼竿上的剧烈抖动证明这条鱼被钩牢了!
尽管这条鮸鱼足有二十多将近三十斤,但因为它不值钱,拿去市场卖的话,也就三四百块钱,与石斑根本没法比!
严初九自然也涌不起怜香惜鱼之意!
电绞轮的档位直接推到最大,用最快的速度收线。
暴力收线之下,鱼没有脱钩,很快就从水下升上来了!
叶梓看见他上鱼,很有默契的拿起抄网,“老板,我给你抄!”
许若琳急忙抢过抄网,“不用不用,嫂子,我给我哥抄就行,你钓你的鱼吧!”
叶梓见妹子有点急,感觉很是莫名其妙。
你抄就你抄,这么激动干嘛?
只是抄条鱼而已,又不是抄别的什么!
严初九倒是没管那么多,反正只要有人给他抄,谁都没关系。
鱼被许若琳解下之后,他也懒得多看一眼,又上饵继续抛投。
鮸鱼不值钱,那就多钓几条,以数量取胜。
钓它个几百条,照样能挣很多曼尼!
许世冠见严初九这头上鱼,很想过来看一下。
对于钓鱼佬而言,自己上不了鱼,看别人上鱼也是一件乐事。
不过他最终还是自持自己老船王的身份忍住了,后面看清那只是一条不值钱的鮸鱼后,又觉得自己幸亏忍住了。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就越来越没法忍了。
严初九一上鱼,仿佛吃了炫迈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第257章 难过的不能呼吸
严初九钓鱼,十分邪性!
要么不开口,开口必定是狂口。
要么不上鱼,上鱼必定连竿!
他第二竿抛饵下去后,到底仅是十秒钟不到,一条十来斤的鮸鱼便疾扑而至,一口将鱼饵闷了!
严初九没有犹豫,立即推动电绞轮收线。
没有意外,这条鮸鱼又被钓上来了。
随后便是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许若琳都顾不上钓自己的鱼了,一直给他抄,抄得两只手都软了。
许世冠见他这边不停上鱼,可自己却一口都没有,心里那个羡慕妒忌恨啊,真的很想冲上去,将这小子一把推进海里。
当严初九上第六条鮸鱼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了,从船头跑到船尾来查看。
恰好此时鱼已经浮到了水面,眼明手快的许若琳一下将它抄了上来。
这条鮸鱼的个头可不小,足有三十斤出头。
不过严初九实在是太粗暴了,仿佛开别人家的车那样,往死里折腾,恨不能一下就将它搞出水!
这条鱼落到甲板上的时候,已经突眼爆肚,当场气绝身亡了。
许世冠见状就忍不住骂严初九,“你小子是不是有暴力倾向,收那么快干嘛?你看看这鱼都被你糟践成什么样了?能不能轻一点,温柔一点?”
严初九摇摇头,“反正只是不值钱的鮸鱼,没必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啊!”
“鮸鱼?”许世冠冲他一瞪怪眼,“你好好看清楚,这是不是鮸鱼。”
严初九凑上前看看,发现乍眼看去这就是一条鮸鱼,可细看之下,发现它跟刚才自己钓的几条又有点不一样。
最大的区别就是颜色,这条鱼的鱼身比较黑,像是去过非洲回来似的,鱼嘴以及下巴却是金黄的色泽。
“咦,这不是鮸鱼吗?它的嘴巴怎么这个颜色?”
“它也是鮸鱼,但不是普通的品种,属于极为罕见的一种,学名叫做赤嘴鳘!”
什么品种不是重点,价格才是严初九最关心的,所以忙问,“那这种赤嘴鳘值钱吗?”
许世冠摇头,“不值几个钱!”
严初九瞬间就没了兴致,差点就喷他一句,既然不值钱,你说个锤子啊!
谁知许世冠又补充一句,“你这条顶多也就卖个一万出头吧!”
“什么?”严初九听到许世冠说的价格,失声叫了起来,“许爷爷你再说一次,这条鱼能卖多少钱来着?”
“一万出头,最少也能卖一万!”
严初九难以置信,“许爷爷,我读得书少,你可别骗我!”
“骗你干什么,这种赤嘴鳘十分罕见,属于珍贵鱼种,肉质比一般的鮸鱼要细嫩许多,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而它的鱼鳔更是价值不菲!我记得以前花过38万买一副鱼鳔!”
听许世冠一席话,严初九除了学到了有用的知识,同时还觉得这老头真的有钱,而且很好坑,竟然花38万买一副鱼鳔。
换了自己的话,38块都嫌太多!
严初九想着想着,突然心头一醒,“许爷爷,你说的这个鱼鳔就是花胶吧?”
“没错!好的又老的花胶不止能养颜滋补,还能止血崩血漏,在生命垂危的时候救人一命。潮汕人你知道吧?”
“知道啊,我认识不少的。”
“他们有女儿出嫁的时候,往往就会把好的老花胶当作嫁妆。不过也不会多,一副起,两副止,因为那是价值不菲,甚至可以传世的好东西!”
许世冠说着又看了看那条赤嘴鳘,不由又摇头,“这条赤嘴鳘被你这样硬搞上来,里面的鱼鳔也不知道破没破,要是破了,价格恐怕要大打折扣。”
严初九也同样有些担心,忙反省的说,“下一条我尽量温柔点,不这么粗暴了!”
许世冠听得嗤之以鼻,“这种鱼现在已经很少见,能被你钓上一条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你还想下一条?简直痴人说梦!”
严初九立即就问他,“我要是还能钓到呢?”
许世冠大手一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糟老头,要不要来打个赌呢?”
这次不止叫老头,前面还多一个糟字!
许世冠瞬间被刺激到了,“赌什么?”
“我要是还能继续钓到赤嘴鳘,今天钓完鱼后,你自己先回去,琳妹就留在我这儿,玩几天才回去。我要是钓不到,你说怎样就怎样?钓鱼艇给你可以,庄园还你也行!”
我滴个天,赌这么大!
叶梓听得目瞪口呆。
许若琳则是兴奋得不行,冲严初九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差点就要拍掌叫好了。
这要是赢了,自己可以和严初九腻在一起好几天呢!
输了也没事,自己花钱买一艘更大更豪华更舒服的钓鱼艇给他。
“赌……”许世冠立即就想答应,可话到嘴边,突然就改了口,“赌个屁,我才不跟你小子赌!”
人老精,鬼老灵!
许世冠突然想到自己输掉的庄园,心中就警醒过来。
上次掐鱼的时候,这小子明明没有赢的机会,可偏偏就是赢了!
这小子身上,透着一股邪乎劲儿,绝不能再跟他打赌!
万一输了,孙女在他这玩几天,那岂不是被玩得渣也不剩,搞不好十个月后,自己就要做外曾祖父!
因此许世冠明智的拒绝,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去钓鱼了。
严初九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暗暗叹气,这老头真是狡猾啊,竟然不上当!不过也怪自己,开的条件太大,着相了!
早知道就赌小一点,别那么贪心,就让琳妹留一个晚上好了。
是的,严初九之所以敢赌那么大,那是因为他有十足赢的把握。
围在下面窝点里的一群鮸鱼,乍眼看去似乎每条都一样。可他细看之下,发现其中有不少是嘴巴发黄的。
不用问,那些发黄的就是值钱的赤嘴鳘!
尽管它们的数量没有普通鮸鱼多,可也占了三分之一的比例!
要再钓一条上来,对严初而言绝不是难事。
然而许世冠精过鬼似的不上当,严初九也没办法,只能闷闷的继续扬竿抛投。
鱼饵到底后,他还扬起竿拖动鱼线,把鱼饵送到了一条赤嘴鳘的嘴边。
这种鱼明显和严初九一个德性,到了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吃了也是白吃。
这条性情凶猛又贪吃的赤嘴鳘,无法抗拒送到眼前的美味,完全失了警惕性,刷地就将饵一口吞了进去。
严初九没有第一时间推动电绞轮,而是猛地一扬竿,感觉钩子刺牢了,这才开始用电绞轮收线。
这一次,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生拉硬拽,温柔的循序渐进,将鱼慢慢的从海底拉了上来,给它减压的机会。
当鱼上到水面后,叶梓和许若琳都没有帮他抄,因为她们也开始中鱼了,忙得抽不出身来给他抄。
严初九只好自钓自抄,将这条又三十多斤的赤嘴鳘抄了上来。
鱼成功上船之后,没有突眼暴肚,仍然活蹦乱跳。
严初九准备扔进活水舱的时候,看见许世冠投来的眼神,这就笑了起来。
“许爷爷,你看,我又钓一条赤嘴鳘,幸亏你没跟我赌啊,不然……嘿嘿!”
许世冠被气了个半死,瞪他一眼后,脸臭臭的提竿换饵,重新抛投,然后还把自己带来秘制窝料不停的扔下去。
然并卵,他这儿说没口仍然是没口,严初九那边狂口仍然是狂口。
没过多久,严初九那让他感觉刺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许爷爷,你看你看,我竟然又又上了一条赤嘴鳘!你说这鱼很难得,我怎么感觉它们像大白菜一样,到处都是呢?”
许世冠气得吹胡子瞪眼,血压都节节高了。
然而船尾的严初九却仿佛不把他气死就不罢休似的,没两分钟又呱呱的叫起来。
“哎哟,许爷爷,你快看快看,我这条……哦,这条不是,只是普通的鮸鱼!但也好大,有四十斤呢!”
许世冠张嘴想骂人,你个杀千刀,有完没完了,别这样行不行,老头我可是一个口都没有啊!
偏偏这个时候,他的孙女也要刺激他。
“爷爷,爷爷,我上的这条好像也是赤嘴鳘,你快来看看,我这条能不能卖一万块钱,好大噢!”
她的声音刚落,叶梓也叫喊起来。
“老板,你来看看我这条是不是赤嘴鳘,它的嘴巴也是黄的!”
“是的,嫂子,你也赚一万了!”
“呵呵,太好了!”
“……”
许世冠软瘫瘫了,一句话都不想说,难过得都不想呼吸了。
第258章 大自然法则
许世冠一直都没鱼上,窝料打下去两箱了,还是没鱼上。
死死硬撑了半天后,他终于是撑不住,往船尾走去。
来到船尾后,看见三个小年轻还在连竿不绝,忙得不亦乐乎,心里那个羡慕,真恨不能将他们的竿子抢过来。
严初九则是嫌恶心不死他的样子,一边忙着上鱼,一边不忘调侃他,“咦,许爷爷,你怎么不去钓鱼,现在可是狂口呢!”
许世冠忍不住冲他瞪眼,“狂个屁,我那边一口都没有!”
那应该是你人品不行,连鱼都不喜欢你……严初九十分艰难的忍住这话没说出口。
许世冠见严初九只顾上鱼,不再搭理自己,在旁边看了一阵之后,终于忍不住问,“小子,你用的是什么窝料?”
是的,老头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肯定是窝料与鱼饵的原因。
否则这么小的范围,怎么他们狂拉,他却一口没有呢!
严初九语气平淡的告诉他,“就一些从市场收回来的小鱼小虾。”
“鱼饵呢?”
“最普通的面饵啊,三十块一大包那种!”
许世冠便去查看他的窝料,发现果然是些死鱼烂虾,握成了一团团,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紧接着他又查看鱼饵,确实也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商品面饵,重新揉了一下,也是弄成一团团,同样看不出特别。
研究了半天,始终没看出个究竟,许世冠就很纳闷。
难道又不是窝料和鱼饵的问题,是自己的人品不行?
可是自己做人没问题的啊,现在可比从前低调多了,不再动不动就怼天怼地怼空气!
然而当他去看看他们这边的活水舱,发现里面已经有将近二十条赤嘴鳘,而那些普通的鮸鱼,则已经装在加了冰块的鱼箱中。
两个大鱼箱装满了,现在开始往第三个鱼箱里装。
许世冠看到这样的收获,又觉得还是窝料与鱼饵的问题,很想问严初九要一点,自己去试试。
只是刚才换钓点之前,他又说得那么牛皮,称自己的窝料鱼饵是独家配方,严初九的能上鱼,他就能上更多鱼。
结果人家现在嘎嘎上鱼,他却连个口都没有,脸已经被打得啪啪作响。
现在要是再问人家要窝料鱼饵,那老脸不是被打肿了?
严初九见他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他想要什么,但没吱声。
你不开口,我会主动把鱼饵送给你?
想屁吃吧你,我是那么好的人吗?
其实,也是因为这老头实在太不招人喜欢了!
如果换了宽容又大度的李锡东,根本不用开口,严初九直接就把鱼饵和窝料给他了,甚至把自己不停上鱼的位置让出去都没问题。
因此严初九这会儿就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继续钓自己的鱼。
在一旁的许若琳也看出了自己爷爷的意图,原本是想帮腔让严初九给一点的,可是想了想又忍住了。
爷爷一直在抵制自己的男人,不夸张的说,简直就是防贼一样防着他。
这样下去,明显是不行的。
许若琳想了一下后,这就有点故意的问,“哥,你的饵料实在是太好用了,还有没有了?”
严初九点头,“有,我准备了很多,我们三个钓到明天都钓不完。”
“哦,那我就放心了!”
许世冠原以为孙女说着会顺势让严初九给自己一些,没想到她竟然又说,“幸亏是用了你的饵料,我才能钓这么多鱼,要是用爷爷的,恐怕现在还打龟呢!”
许世冠听到孙女这样说,眼角不由直抽抽!
许若琳说了这么两句后,便不再吱声了,继续钓自己的鱼,仿佛没看到眼巴巴的许世冠一般。
许世冠却明明看到她在偷笑,不禁连连叹气,这小棉袄太漏风了,一点也不暖啊!
正是这个时候,严初九的手机响了起来。
严初九掏出来看看,发现上面显示的竟然是黄若溪的名字。
这女人打给自己干嘛?
难道是想约自己?
严初九看一眼那边的许若琳,猜想自己今天应该是没有空的。
“喂!”
“初九,是我!”
“我知道是你,有事?”
黄若溪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说,“那个……我想问问你今天有没有空?”
严初九觉得自己猜中了,就是想让自己给她做填空题,不过还是佯装糊涂的问,“你要干嘛?”
“我想让你陪我再去一趟尾坑村见许老爷子!”
严初九很是意外,扭头看一眼身旁的许世冠,“见他做什么?”
“我爸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许老爷子到时会出庭……”
严初九忍不住打她,“他不是给你出具谅解同意书了吗?”
“是出了,可他作为受害者,言词与态度仍然影响着判决。我想你再带我去一趟他家,给他送点礼,请他吃顿饭,看看能不能让他在庭上好说话一点。”
严初九立即就想质问她,我凭什么答应你?
只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还能凭什么,就凭自己管不住小九,拿走了人家的一血啊!
严初九沉思一下,便直接告诉黄若溪,“我现在就和他一起钓鱼,你有什么事,可以在电话里跟他说。”
“那……也行,你把电话给他吧!”
严初九便把手机递给许世冠,“许爷爷,你的电话!”
许世冠疑问,“谁的?”
“上次你见过的,黄德发的女儿黄若溪!”
许世冠已经接到了让他出庭的通知,瞬间就猜到了黄若溪的意图,微微摇头,“我不接,我跟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严初九便只好替他传话给黄若溪,“他说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不接电话。”
黄若溪忙央求,“你帮我说两句好话嘛,我会对你感激不尽…涌泉相报的。”
好家伙,小九瞬间被拿捏到了!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这就问许世冠,“许爷爷,能不能给个面子,和她聊一下。”
许世冠立即就想拒绝,因为他觉得严初九在自己这里真没有什么面子。
谁知还没开口,严初九已经拿了个盆子,装了十几团窝料出来,还拿了一团面饵放到上面。
不过分好之后,他也没递给许世冠,只是放到了一边。
这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你给面子,我给你窝料鱼饵!
你不给面子,那你打龟去吧!
好家伙,老虎吃鸡,鸡吃虫,虫咬棒子,棒子打虎。
许世冠也瞬间被拿捏住了!
他难得才出海钓一场鱼,真的不想打龟啊!
许世冠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伸手,“电话给我!”
严初九便把手机递给了他,之后也没管两人在电话里说什么,继续钓自己的鱼去了。
过了约有近十分钟,许世冠终于结束通话,把手机还给了他。
严初九也没有废话,直接将那一盆窝料饵料给了他。
许世冠便抱着盆子回船头去了,打了几团窝料下去,挂上面饵,抛投了下去。
没抱太大的指望,也就试试而已!
谁曾想才一会儿,一直没动静的鱼竿就动了,竿梢刷地下垂,明显是有鱼咬钩的信号。
许世冠赶紧扬竿,感觉到了鱼被刺牢后的剧烈挣扎,立即推动电绞轮收线。
一番拉扯,鱼上来了。
让他欣喜的是,这竟然也是一条赤嘴鳘鱼!
尽管只有十斤左右,卖不了太好的价钱,但已经足够他高兴得半死了,因为总算是开胡了!
第259章 我通通都要
事实证明,钓不到鱼真不是许世冠的人品问题,而是因为窝料与鱼饵不行。
换了严初九那边弄来的,许世冠不止开了胡,而且开始连竿上鱼。
鱼一条接一接的不停被他钓了上来,不过他的运气明显还是要比三个小年轻差了许多。
钓上来的几乎都是普通的鮸鱼,赤嘴鳘少之又少,七八条之中才有一条赤嘴鳘,而且个头还不大。
严初九等三人,则几乎是每钓三四条就有一条赤嘴鳘,尽管个头有大有小。
鮸鱼属于凶猛又贪吃,而且没有太多脑子的鱼种,赤嘴鳘也不例外,只要找到了吃的,不吃完最后一口,绝不会离开。
因此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一老三少一直在连竿狂拉不停。
如此之好的鱼情,让几人钓得相当过瘾,根本就停不下来,自然也忘了时间,忘了饥饿!
严初九尤其的忙碌,他要一边钓自己的鱼,还要关顾两个女的。
一会儿帮这个抄一下,一会儿又帮那个抄一下,忙得像陀螺似的转个不停。
不过两个女的也没有只顾着自己,时不时也主动轮流给他抄一下。
氛围和谐又欢愉,嗨皮得不行!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两点多。
严初九的饵料和窝料虽然还剩不少,可是底下那一群鮸鱼已经所剩无几了。
尽管一直坚持打窝的话,可能会吸引另外一个不同的鱼群到来,下面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些青斑,油斑了。
不过这个时候,严初九等人钓的鱼已经足够多了。
两个冷冻舱,一个活水舱全塞满了。
除渔舱之外,严初九带来的三个大鱼箱,许世冠用来装窝料的四个箱子也通通装得满满实实。
甚至是甲板上都堆了不少鱼。
放眼望去,钓鱼艇上几乎无处不是鱼。
这,明显已是钓鱼艇装载的极限。
在鱼多到无处下脚的时候,几人不得不无奈的停下来。
严初九看看时间才骤然发现,今天忙着钓鱼,竟然连午饭都顾不上吃。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一顿半顿不吃也饿不死,可是却有点心疼两个女的,尤其是许若琳。
妹子头一次跟自己出海钓鱼,竟然让她忍饥挨饿,良心实在是过意不去。
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苦太多就不行,分分钟可能跑路的。
很多情侣分手,就是因为女的跟着男的吃了太多苦。
严初九收起鱼竿的时候便忙对许若琳说,“琳妹,饿坏了吧,我马上给你做饭去!”
许若琳微微摇头,“也不是很饿的。”
她说的是实话,一直都在钓鱼,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上面,完全感觉不到饥饿。
“哥,你饿了是吗?我带了有吃的!顾着钓鱼,我都忘记拿出来了。”
许若琳忙拦住要去做饭的严初九,从自己带来的东西里找出牛奶和面包,给几人都分了一些。
严初九勉强对付一口后说,“已经这个钟点了,鱼也钓了这么多,再钓也装不下了!”
许世冠便见缝插针的阴阳怪气,“那还不是怪你的小破艇太小了,但凡有个二三十米,我们就能在这里钓足好几天。”
叶梓听见他这样说,突然就有点想把这个糟老头推进海里去,自己的老板好心带他出来钓鱼,一直都叽叽歪歪,真没见过这样的人。
许若琳拿眼看向自己的爷爷,“爷爷,你不会说话,还是不要说话了!”
许世冠只好拿着牛奶面包坐一边吃去了。
严初九则是提议,“要不咱们返航吧,回去好好弄顿饭吃!”
许若琳有点不是很愿意,她还没去潜水呢!
严初九见她不吱声,只是拿眼看着带来的潜水装备,顿时就明白过来,“咱们回去庄园后,我陪你在海湾那里潜水!”
“好,就这么决定!”
回答他的并不是许若琳,而是许世冠。
孙女一定要潜水的话,许世冠自然希望是在安全海域。
庄园下面的海湾,最深的地方也不过七十多米,海水平静又缓和,比这里可要安全多了。
许若琳仍然不是很愿意,她想探索未知与陌生的海域,环顾船上,便找到了借口。
“招妹还没回来呢,我下去找它回来,然后咱们就返航!”
严初九笑了笑,“不用找,我一叫它就会回来的!”
许若琳疑惑不解,“它在海底的话,你叫它也听不见吧!”
严初九没说什么,只是去发动了钓鱼艇的引擎。
引擎一响,没多一会儿,招妹就浮到了海面上,然后飞快的游过来上了船。
严初九有点小得意的指着招妹对许若琳说,“看,没骗你吧,一叫就上来了!”
许若琳恍然明白过来,引擎的声音与震动,把招妹给召唤回来了。
招妹上来后,先是猛地抖动身子,甩掉身上的海水,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严初九的脚下,冲他摇头摆尾不绝。
那模样,仿佛这么几个小时没见就想得不行似的。
严初九见它的嘴巴有点鼓涨,似乎含了什么东西,这就蹲下身来,借着抚摸它狗头的背影挡住别人视线,悄悄把手放到它的嘴前。
招妹嘴巴一张,果然将一样东西吐到他的手中。
严初九垂眼看看,发现是一个小杯子,看起来很干净,还很新,款式也很普通,看起来完全不是古董。
他差点就想直接扔回海里去,因为这多半是渔民在船上祭拜妈祖或亡魂所使用的东西。
不过看见招妹眼巴巴的,又不想打击它潜海找宝贝的积极性,便随手装进了兜里。
奖励肯定没有的,不弹它一个脑瓜崩就算好的了。
大黄鱼小黄鱼什么的不找,就找个破杯子回来,有屁用啊!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在,严初九也不好责骂它。
许世冠见狗子回来了,却是抢着进了驾驶室,驾船调头返航,显然是怕严初九又带着他乱来的玩轻功。
严初九也乐得轻闲,掏出手机给毕瑾打电话。
毕瑾听说他今天钓的全是鮸鱼,明显没有多大的兴趣,哪怕其中有罕见的赤嘴鳘也一样。
她和严初九差不多,对赤嘴鳘了解有限……更确切一点来说是完全不知道。
酒楼里虽然也有用到花胶做的菜,但明显用不上赤嘴鳘那么高级昂贵甚至可以传世的花胶!
严初九听毕瑾说不要,不由就感觉有点头痛了。
毕瑾是他现在唯一的客户,这女人不要的话,鱼就不知道卖给谁了。
然而没等他开始发愁,一旁听到他打电话的许世冠已经插嘴叫了起来,“诶,这些赤嘴鳘你不要卖给别人啊,鮸鱼也一样,我都要的!”
严初九听得有些愕然,这一次钓的鱼总共有三四百条之多,其中赤嘴鳘就有将近八九十条,鱼获的重量是历史之最。
没有六千斤,也有五千多斤。
“许爷爷,你要这么多鱼干嘛?”
许世冠敷衍的应一句,“我自己吃!”
严初九汗得不行,“这好几千斤鱼,你这辈子也吃不完吧!”
许世冠竟然瓮声瓮气,“这辈子吃不完,我就带进棺材继续吃。”
许若琳忍不住了,“爷爷,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
叶梓见气氛有点僵,忙打圆场,“我猜许老爷子应该是要用这些鱼晒鱼干吧!”
面对好眉好貌说话又好听的叶梓,许世冠的态度终于缓和一些,“没错,我确实要晒鱼干,同时也要取鱼鳔做花胶。”
严初九恍然,“可这么多,你确定全都要?处理不好,要是坏了,那可就浪费了……”
许世冠不耐烦的瞪他一眼,“你只要卖给我就行了,不用说那么多废话,浪费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做的辣椒酱虽然一点也不受欢迎,被嫌弃得掉渣。但做的鱼干与花胶却是相当抢手,那些亲朋戚友都争着想要。
平时他们给许世冠孝敬那么多烟酒补品,有机会他也想回馈一点。
严初九讨了个没趣,便也不再多问,心里却已经决定,既然你这么不好说话,那我也不把鱼白送给你。
等会儿过秤后,少算一分钱算我是好人!
第260章 无法阻挡的爱
回到庄园下面的海湾,严初九便撸起袖子准备往上面搬鱼。
叶梓见状忙不迭的拦住他。
钓鱼艇上装满了鱼,足有五六千斤之多。
只靠他们几个人搬的话,那得累个半死,而最累的肯定是严初九!
许世冠年纪大,明显搬不太动的,而且看他的派头,也不是个愿意做这种苦力活的人。
许若琳看起来娇柔瘦弱,力气有限,除了缠在腰上,别的地方很难帮上忙。
叶梓倒是不怕苦不怕累,什么活都愿意帮自己的老板干,可同样身为女流之辈,她也不见得能比许若琳强多少。
那么主要的劳动力,只有严初九。
叶梓是个懂得心疼男人的女人,哪怕这只是自己的老板,不是自己的老公,可也不愿意让他那么辛苦受累,所以就跑上去叫人帮忙。
她今天叫来种小雀椒的亲戚,此时已经回家吃过午饭,回来庄园继续干活了。
二十几人一起下来帮忙,你一篮,我一筐,两人抬一箱,三下五除二便把鱼全部搬上去了。
当所有鱼都堆积在平房外面的时候,场面可谓是相当壮观。
放眼望去,堆放的全都是鱼,堪比市场上的鱼摊,而且还是几个摊档连在一起的那种。
然而这还不算完,必须得过秤。
许世冠给严初九的价格还算公道,普通的鮸鱼20块钱一斤,赤嘴鳘200块一斤。
严初九也没讨价还价,老头说怎样就怎样。
其实也是这许世冠不会做人,但凡他的态度好一些,看在已经跟他孙女深交的份上,这些鱼白送给他,严初九也无所谓的,权当是孝敬了。
可许世冠喜欢倚老卖老还为老不尊,那有什么办法。
不过在过秤的时候,严初九还是厚道的将许世冠钓的鱼分了出来,另外也大概估算了下许若琳钓了多少鱼,也分了出来。
这些他们爷孙俩钓的鱼不上秤,只秤严初九和叶梓钓的鱼。
然而严初九厚道,许世冠却仍然挑肥拣瘦。
十斤以下的鱼,不管是普通的鮸鱼,还是稀罕的赤嘴鳘,一律不要。
严初九看在许若琳的份上,也没跟他计较。
不要就自己吃或送人,隔壁婶子可是来者不拒,大小通杀的。
实在不行,那就喂狗!
招妹也不挑的,只要是海鲜都能吃下去,河豚都不例外!
最后算出来的价格,仍然相当惊人,足有三十七万多。
严初九便给许世冠凑了个整,三十八万!
老头不讨人喜欢,也不缺钱,能宰多一点就宰多一点。
许世冠也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人,声称凑整没问题,但要让严初九把今天没用完的鱼饵和窝料通通都给他。
严初九无所谓,窝料和鱼饵都不值钱,精华在于他添加进去的汗水。
汗水这种东西,找他孙女一起多练几个俯卧撑就有了。
交易完成后,许世冠却开始头疼了。
这么多鱼,弄回去并不难,叫个货拉拉就行了,可弄回去要处理好才艰巨。
钓鱼的时候,谁都不嫌多,越多越好。
杀鱼的时候就知道错了,几千斤的鱼,绝对杀到怀疑人生。
许世冠见庄园里有那么多帮工就有了主意,也省得回去再找人了,直接让叶梓叫他们帮忙现场宰杀处理,每人给一点辛苦费。
其实这个事,只要叶梓愿意开口说一声,哪怕没有钱给,她的那些亲戚也愿意帮忙。
不过这个老头一直怼自己的老板,叶梓很不喜欢他,所以就代表自己的亲戚少要了一点辛苦费,每人给个180块就好了。
这样一来,自己的老板就不用再掏众人今天种小雀椒的工钱了,只要晚上在庄园请他们吃顿饭就可以。
几千块对许世冠而言,自然只是毛毛雨,眼皮也不眨一下就答应了。
事情都商量好后,严初九和许若琳去做饭,叶梓便领着一帮亲戚在平房外面杀鱼。
许世冠有点不太放心的在旁边监督,倒不是怕这些人偷他的鱼,是怕他们不会处理造成不必要的浪费。
结果看一阵后,他发现自己简直就是多余。
这些生长在海边的鱼民,杀鱼十分专业。
一条鱼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后,仍然十分完整,没有破坏品相。
从里面取出的鱼鳔,鱼籽,鱼肝,以及鱼胃(肚),也几乎可说无伤无损。
于是他就回平房喝茶,顺带盯着自己在厨房的孙女,免得她送太阳。
……
今天的午饭,来得明显比以往时候都要晚一些。
除了早上买的一些熟食之外,严初九还杀了三条十斤以下的鮸鱼。
鱼头鱼尾鱼骨仍然按照惯煮汤,这次搭配的是野苦瓜和鸡蛋。
一条鱼肉用来煎焖,一条鱼用来蒸剁椒,一条鱼用来红烧。
鱼里面取出来的鱼籽,则是用来蒸蛋。
鱼鳔鱼肚鱼肠鱼白鱼肝等,做了个一个鱼杂粉丝煲。
菜通通端上来后,满满又是一大桌。
许世冠吃着桌上极为符合自己口味的饭菜时,不禁感慨,这样的厨艺,十个阿三也抵不上啊!
感慨之余,他又不禁突发奇想。
要是有这么一个会做饭还能带自己去钓鱼的孙女婿,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不过只是迷糊了一下,他又迅速清醒过来。
不行,绝对不行!
自己的孙女是金枝玉叶,公主一般的存在。
严初九这样的乡下仔,哪配得上她!
一会儿吃完饭,也别让两人去潜水了,得找个借口赶紧回去,免得他们厮混在一起。
许世冠主意打定,这就闷头干饭。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饭吃完后,那些鱼还没有处理好。
许世冠相当有钱,几十万的鱼对他而言只是九牛一毛,直接不要也没什么了不起。
可是这些鱼里面有他和孙女一起钓的,那意义就完全不同。
因此他就耐着性子等待起来,准备鱼一处理完,就说庄园有事要回去处理,顺势带着孙女离开。
然而几千斤的鱼,明显不是那么容易处理完的!
尤其许世冠要求又高,必须保证鱼鳔取出后无伤无损,完整不漏气,速度自然就更慢。
这会儿那些鱼也只是处理了一半。
许世冠只能无奈干等,可等着等着就忍不住开始犯困。
年纪大了,心有余而肾不足!
现在他喝茶的频率,也不敢像以前那么高了。
茶喝多了,对肾不好!
今天被严初九早早吵醒,然后又出海折腾大半天,回到庄园已经感觉精疲力尽,吃饱之后就更想睡。
他一打盹,陪在旁边的许若琳就冲严初九悄悄使了个眼神,然后指了指下面的海湾。
严初九心领神会,知道她要和自己去潜水,这就蹑手蹑脚的和她一起下去了海湾。
两人上了钓鱼艇,许若琳便进入船舱去换潜水服,谁知严初九也跟了下去。
尽管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许若琳还是很不好意思。
“哥,你能不能等我换好,然后你再换啊?”
严初九摇头,“妹子,是时候让我教你一点做人的知识了,两个人一起洗澡能节约用水,两个人一起换衣服也比较节省时间的。”
许若琳见他明明是胡说八道,偏偏就是一本正经的表情与语气,很是哭笑不得。
严初九却是很体贴的缠上来,“妹子,换潜水服挺困难的,让我来帮你吧!”
许若琳今天钓了不少鱼,身上也出了不少汗,不太想被他闻到,破坏自己在他心目中完美的形象,尴尬的说,“不,不用,我自己能行的!”
“客气什么,又不是外人,来,我先帮你换,然后你再帮我换,你潜水服里面不穿别的衣服的吧?”
许若琳见他说话间已经上了手,开始帮自己脱衣服,无力抗拒,只能任由得他。
结果这一放任,严初九便得寸进尺……
第261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叶梓吃饱饭后没有偷懒,跟着一班亲戚继续处理那些鱼,不过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吴阿水的事件,让她对潜水有着很深的心理阴影。
看到严初九与许若琳下去海湾潜水,她就很不放心。
海湾下石头交错纵横,珊瑚礁里面可是藏了不少的裸胸鳝。
干了一会儿活后,实在是忍不住,她就抽空跑到平房背后往下面眺望。
只是看一阵后,并没有找到两人的身影,反倒看到那艘钓鱼艇在剧烈的摇晃。
奇怪了,明明没有风,也没有浪。
那钓鱼艇怎么就晃荡得这么厉害,仿佛有人在上面打架,又像是海底有什么怪物在拱船底似的呢?
哎哟,不得了,这船快要翻了啊!
叶梓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便走下去查看。
只是到了钓鱼艇旁,将要登上去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她的脸就刷地红了,然后逃命似的往上面跑去。
刚回到平房外面,她就看到刚才还在屋里呼呼大睡的许世冠走了出来。
许世冠问她,“那个……小梓,你有看到我孙女吗?”
“没,没有啊!”
叶梓没撒谎,她确实没看到许若琳,只是听到声音而已!
“她是不是跟那小子去潜水了?”
许世冠纳闷的说着,这就要下去海湾寻找。
叶梓顿时被吓一跳,经过一上午的接触,她已经知道这老头不止不待见自己的老板,老板和许若琳狼狈为奸的事情,也明显瞒着老头。
这要是被老头下去,肯定就是一个抓奸在床的闹剧。
叶梓很清楚,男人看起来仿佛无坚不摧,可在某个节骨眼的时候却是相当脆弱的,受不得惊吓与打扰,否则很容易出问题。
这么好的老板,要是被弄得跟自己的前夫一样,那就太可惜了。
因此叶梓立即就拦住许世冠,“许老爷子,我刚从下面上来,没看到他们。”
许世冠倒是没有怀疑她撒谎,只是纳闷的问,“那他们上哪去了?”
叶梓为了护自己老板的周全,只能无奈的撒谎,“那个……刚才开饭前,我好像听若琳说要去挖竹笋什么的。”
许世冠听得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
竹林那儿昏暗幽深,以前经常有蛇出没,孙女要是在里面碰到蛇就麻烦了。
纵然不被蛇咬,而是被猪拱了,那也不得了!
许世冠二话不说,赶紧往竹林那边跑去。
叶梓微松一口气,竹林与海湾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许世冠这样找法,明显南辕北辙。
一来一去,估摸得半个小时。
这么长时间,应该够了吧!
叶梓想了想,松了一半的气又突地吸了回来。
半个小时对别人而言足够,可老板不是别人,他是个驴一样的牲口啊!
正患得患失之际,发现周围在杀鱼的亲戚正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显然都知道自己撒谎骗了老头。
叶梓也不解释,只是叮嘱他们,“你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啊!”
亲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极有默契的点头。
那老头说话尖酸刻薄,他们同样不喜欢。
半个小时后,许世冠回来了。
叶梓主动凑上前去故意搭话,“许老爷子,若琳是在挖竹笋吗?”
许世冠摇头,“没有,我找过了,竹林里面根本没有人!”
“那他们可能是去外面挖竹笋去了,庄园出去不远就有一大片竹林的,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找找看。”
叶梓也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好了没有,前前后后也下去一个多小时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
许世冠再次摇头,“我觉得她很可能是被那臭小子拐去潜水了,我得去海湾下面看看!”
叶梓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忙不迭的说,“可我之前去下面看过,没看见他们啊!”
许世冠想了想说,“会不会是在船舱里面,所以你没看到!”
叶梓脸色一变,这老头猜得可真准啊,但还是忙摇头,“应该不会吧!”
许世冠不再搭理她,径直往下面的海湾走去。
叶梓这下急坏了,可又拦不住许世冠,这就赶紧掏出手机打给自己老板。
见鬼的是,手机铃声竟然在平房里面响起来。
她的老板只顾风流快活,连手机都忘带了。
完了,这下他的三条腿恐怕要给老头打断不可!
叶梓慌张的赶紧追着许世冠下去海湾。
……
事实证明。
男女一起洗澡,节约不了多少水。
男女一起换衣服,也只会浪费更多时间。
磨蹭半天后,严初九和许若琳才从船舱下面上来,可竟然还没换好潜水服。
严初九此时只穿了一条泳裤,看着不像要去潜水,反倒要游泳似的,可他的脚下偏偏踩着一双脚蹼。
许若琳的造型也跟他差不多,身上是一套贴体的白色泳衣,将凹凸有致的身材突显得淋漓尽致,脚上也是一双脚蹼。
两人站在甲板上的时候,许若琳忍不住问,“哥,你确定不用穿潜水服吗?”
严初九摇头,“不用!”
之前寻找招妹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潜过一次水,最深的地方对他也没有多大的压力。
因此再次在这里潜水,他觉得根本用不着潜水服与氧气瓶那些累赘的东西。
其实如果可以,他甚至连泳裤都不太想穿,那样更自由畅快。
不过有了吴阿水的前车之鉴,为了小九的安全着想,还是不敢大意!
这里也有裸胸鳝,虽然相比于沉船那边只能算是小卡拉米,可要是被咬了,那也是不得了的事情。
“琳妹,倒是你是不是要背上氧气瓶比较妥当,这里最深的地方有七十多米的。”
许若琳微微摇头,“我先下去试试,实在不行再上来加装备。”
两人正商量的时候,许世冠和叶梓双双下来了。
看见两人站在甲板上,许世冠直皱眉头,叶梓则是大松一口气,只要不被抓奸在舱,那就阿弥陀佛!
叶梓看见自己的爷爷,不由看了严初九一眼,暗说一声庆幸。
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得亏自己也主动帮忙,加快了速度,否则这会儿就麻烦了。
严初九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脸不红心不跳的问,“许老爷子,你这么快就睡醒了啊?”
许世冠没好气的质问,“你小子是希望我一睡就永远不会醒是吗?”
严初九愕然,感觉这老头可能会读心术,不然怎么连自己心里怎么想都知道呢?
许若琳则是撇嘴,“爷爷,你怎么说话的,哥只是关心你罢了。”
许世冠见孙女穿着泳衣,一双修长雪白的腿完全露出来,都被严初九看光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就不由呵斥,“你个臭丫头少废话,赶紧跟我上去!”
许若琳摇头,“不要,我还没潜水呢!”
“你……”
“扑通”一声响。
许若琳不等许世冠发作,便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严初九也懒得搭理许世冠,跟着扎了下去。
招妹一直都跟着两人,刚才两人打架的时候只能在旁边干着急,这会儿潜水终于可以加入了,立即就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许世冠被气得一边跳脚一边骂,可也无补于事。
叶梓便安慰他说在这里潜水没事,危险系数很低的。
见他不愿上去,只好打开了钓鱼艇上的自动摭阳帆布,将桌椅升起来,甚至还给他沏了一壶茶。
反正自己的老板已经把事情做完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262章 一起潜水超快乐
严初九和许若琳以及招妹,两人一狗先在二三十米的深度进行浮潜。
别看只是二三十米,可也已经是普通人的极限了。
一般情况下,人不带任何潜水器具的情况下,只能潜十米左右。
极为专业的勉强能达到十七米,再深就不行了。
以前的时候,许若琳没发生溺水事故之前,顶多也就潜个十三四米。
现在她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到了二十多米快三十米的深度了,竟然仍轻松自由,没有任何的压力。
高兴之下,她就往更深的地方潜去。
这一潜,竟然就到了四五十米的地方。
让许若琳意外与惊喜的是,她不止还能到底,而且没有任何的不适。
除自己之外,严初九和招妹也一直跟在身旁,看他们的样子,明显要比自己更轻松。
有点不服的她,这就往更深的地方潜去。
到了七十多米的中心处,许若琳才终于感觉吃力,但勉强也还能支撑。
一直为她保驾护航的严初九与招妹却仍然轻轻松松,在她身边不停转来转去。
她的冤家严初九还尤其的坏,时不时的游过来,贴身厮磨,可每当要伸手抓住他的时候,他又像狡猾的游鱼般躲开了。
许若琳刚消没多久的火气,也开始丝丝涌了起来。
严初九逗着许若琳玩的时候也发现,这一次在这里潜水,明显要比上一次容易多了。
最深的地方,也同样没有丝毫压力可言,不像上次那么艰难。
他很清楚这是异能增强了的缘故,很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极限到底是多少。
当许若琳浮到水面换气的上后,他也跟了上去。
之后,便让她在附近浮潜,自己往海湾外面游去。
出了海湾,就有一百米左右的深度。
严初九想试试自己在这里,能不能潜到底。
他深吸一口气,这就带着跟在身边的招妹往下潜去。
这一试验之下,发现自己完全可以到底,只是坚持的时间不长,二十分钟就感觉不行了。
严初九浮起来换气的时候,感觉高兴,但也不算特别开心。
高兴的是经过和几个女孩的交流,自己的异能确实增强了许多。
不开心是因为异能还不够强,仅是这点深度,明显无法纵横四海。
要知道外面的海洋,随便一处深度都超过一百米。
好的东西,往往都藏在很深的地方。
严初九游回海湾的时候,见许世冠和叶梓仍在钓鱼艇上,两人正一边喝着茶,聊着天。
然而环顾周围,他却没看到许若琳的身影。
正纳闷的时候,突然感觉脚踝上一紧,仿佛被一条蛇缠住似的。
紧接着脚踝上便传来一股力道,拽着他往水下沉去。
严初九心中慌乱,以为又遇上了巨大章鱼。
只是被拉下水后,发现真的是巨物——上百斤的美人鱼!
许若琳修长柔美的身段,仿佛裸胸鳝一般缠到了他的腰上。
饱满如花瓣似的红唇,主动贴了上来。
严初九错愕一下后,欣然受之,热烈的和她吻在一起。
在水下接吻的感觉,十分奇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体验。
美中不足的是,很咸!
海水会渗进彼此的嘴里,让味蕾感觉到咸得发苦的滋味。
两人发现后,很有默契,尽量不让海水渗入。
在水中深情一吻过后,两人才缓缓浮出水面。
严初九看看许若琳,发现她双颊发红,气喘不止,好像很累的样子,便准备带她到钓鱼艇上休息。
许世冠此时还在钓鱼艇上,有他在,两人别指望能有什么好玩的,甚至说话都不方便。
许若琳便冲严初九摇摇头,指了指远离钓鱼艇的礁岸。
严初九心领神会,这就和她一起游了过去。
到了礁岸边,严初九悬浮在水中,靠着礁石休息。
许若琳则爬到旁边平坦的礁石上,玉体横陈的躺在那里晒日光浴。
不过才刚躺一下就跳了起来,石头被太阳晒得好烫。
重新落入水中,和严初九一起悬浮在那儿,她才好奇的问,“哥,你现在能潜多深?”
严初九想到她的身体也发生了突变,便不瞒她,“大概就是一百米左右。”
许若琳听得欣喜不已,“哥,你比我强太多了,我只能潜七十米!”
严初九觉得她如果也跟自己一样,多跟别人交流,吸收新鲜的血液,应该也会渐渐变强。
许若琳见他聊着聊着突然有些走神,不由问,“哥,你在想什么?”
严初九自然不能告诉许若琳自己在想什么,他可不想头顶大草原,只能故作不正经的说,“我在想刚才的事情!”
许若琳没明白过来,“刚才什么事情?”
严初九看向两人刚才在底下接吻过的那边水面。
许若琳恍然,脸就红了起来,然后声音很低的诉说自己的体验,“海水会渗进嘴里,有点咸呢!”
严初九笑了起来,“可是很美妙,也很刺激。”
“刺激?”
严初九点头,伸手悄指一下钓鱼艇上的许世冠。
许若琳再次明白过来,爷爷在那边盯着,两人却在水下偷偷摸摸的亲热,所以他感觉刺激。
“哥,你有点坏哦!”
严初九不以为耻,反倒嘿嘿一笑,“可是那样很好玩啊!”
许若琳咬了咬唇问,“你喜欢呀?”
严初九老实的点头,“喜欢。”
许若琳为了让他欢心,犹豫一下终于又问,“那要不要继续?”
严初九喜出望外,“可以吗?”
许若琳媚眼如丝,满带深情的看着他,“只要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陪你玩!”
话说完后,她就首先潜入了水中。
严初九见状,便也跟着下潜。
一直时不时关注着这边的叶梓有点奇怪。
因为两人双双潜下水去之后,过了两三分钟,只有严初九先浮出了水面,而且摊开双手抓着两边的礁石。
许若琳却是始终也不见人影。
叶梓再仔细看看严初九的神色,不由更是纳闷。
咦?
老板这是牙疼吗?
怎么在一个劲儿的眦牙吸气?
是不是吃太多热气的东西上火了?
看来等下要煮点凉茶给他喝喝,帮他祛祛火才行!
……
太阳将要下山的时候,爷孙俩终于离开了庄园。
许世冠满载而归,他的孙女也不例外。
严初九在平房的浴室里用淡水冲洗了一下身体后,从里面出来,发现叶坚他们已经送藤壶过来了,叶梓正在跟他们验收。
叶梓办事稳妥,严初九不用操心,便开始沏茶,准备等他们完事后进来喝。
没过多久,藤壶过完了秤。
叶坚叶强兄弟俩这就准备离开,严初九忙热情招呼他们进来喝茶。
对于这两兄弟,严初九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人老实,话不多。
不像别个那样,人老,实话不多!
见他们不愿逗留,严初九便给每人拿了几条鮸鱼,让他们带回去吃!
十斤以下的鮸鱼与赤嘴鳘,许世冠都不要,剩了有七八百斤之多!
不过通通都已经处理好了,严初九准备放盐腌制,然后晒成咸鱼。
叶坚他们也没矫情,收下了他的鱼。
这个严初九,明显要比妹妹的前夫吴阿水顺眼许多。
从来不端老板的架子,对他们礼貌又和气,装卸藤壶会搭手帮忙,也从不短斤少两。
尤其关键的一点,对他们的妹妹十分关照。
他们都知道,离婚对于妹妹而言是个沉重的打击,半夜时不时都会听到她房间里传出来的哭泣声。
要不是有严初九这个老板在背后支撑着,妹妹恐怕就崩溃了。
原来的时候,他们得知妹妹和吴阿水离婚后住在严初九的庄园,是坚决反对,让妹妹必须回家住不可。
只是渐渐对严初九有所了解后,他们又有点后悔去干涉妹妹了。
第263章 什么服务都可能有
在叶坚叶强他们走了之后,叶梓才告诉严初九,“老板,今天的藤壶要比昨天更多一些,足有五千斤。
五千斤的成本就是十万块,严初九想了想,给她转去了十一万。
叶梓疑惑的问,“这多出来的一万……是我今天出海的补贴?”
严初九点头,“嗯!”
叶梓则是受宠若惊,“老板,你动不动就给我这么多钱,会把我的胃口养大的。”
严初九失笑,“我就是故意要把你的胃口养大一些,大到别人想撬走你都没那个实力!”
叶梓忍不住横他一眼,“你好坏的!”
严初九笑得不行了,因为他知道后面一句是什么。
叶梓见他说话的时候,时不时伸手揉揉后面的肩膀,忍不住问,“老板,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腰背有点酸!”
叶梓嘴唇动了动,有一句“活该”不知道当不当说。
本来出海去钓一天的鱼,已经够累的了。
他竟然还去摇船,还去潜水,也不知道到底哪来的那么好精力!
不过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走到严初九背后,双手搭到他的肩膀上,缓缓给他揉捏。
轻重有序,力度适中。
严初九感觉自己酸软的肩膀被揉按得很舒服,不由笑着问,“还有这种服务啊?”
叶梓便笑了笑,“老板,只要钱到位,我什么服务都可以有的。”
严初九汗得不行,“嫂子,这种话我可以说,你可不能乱说!”
叶梓也醒觉自己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有一丢丢的轻浮。
不过她也没解释,因为这话仅限于严初九一个人有效,别的人想都不要想!
她只是一边给严初九揉按肩膀,一边岔开话题,正正经经的问,“老板,这批藤壶你自己送,还是叫人来载?”
严初九勾头往外面看看,五千斤藤壶足有十几二十箱之多。
自己的角斗士能载也超重,所以就掏出手机打给了毕瑾,让她派车来载。
毕瑾却告诉他,酒楼的海鲜运输车出去了,要晚一些才行,估计晚上八点钟才能到他的庄园。
严初九放下电话后,不由就问叶梓,“嫂子,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要买一辆海鲜运输车?”
叶梓点头,“确实要,先不说咱们钓的鱼,就是藤壶已经一天比一天多,你那辆皮卡不大够用了。还有……你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最后这句话,严初九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客户,不能只是那个老板娘,像今天一样,要不是许老爷子正好要那些鮸鱼,咱们这些鱼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最后恐怕通通都得晒鱼干了。”
她说的这个事,严初九今天明显也想到了。
他也想多发展几个客户,只是价钱能给这么高的老板娘,他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突然间,一个性感冷艳女人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起来。
海王酒楼的林如宴,这个女人明显是可以成为备胎……就是备用客户。
不过只是想想,他就将林如宴啪斯掉了。
毕瑾和林如宴仇深似海,自己如果跟林如宴做生意,相当于背叛毕瑾。
另外,海神酒楼和海王酒楼做的是一样的生意。
毕瑾不要的海鲜,林如宴应该也不要。
林如宴要的海鲜,毕瑾也应该要!
需求是一样的,严初九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跟林如宴勾搭。
叶梓见聊着聊着,严初九突然没声了,不由勾头看看,发现他竟然闭上了眼睛。
“老板,你睡着了!?”
“没有!”
叶梓弱弱的问,“那……你怎么不出声,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我只是在思考罢了!客户的事情,只能慢慢发展,海鲜运输车的话,我们明天就去买!”
叶梓听到严初九这样说,十分意外。
她知道严初九的性子有点急,没想到会这么雷厉风行。
“老板,说买就买啊?这么急的吗?”
严初九点头,“当然,年轻人,说干就得干,明天下午钓完鱼,咱们就去看车!”
“好!”
叶梓答应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很欣赏严初九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的性格,不像前夫吴阿水,说好的事情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拖着拖着就不了了之。
严初九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嫂子,你先下班回家吧,我在这等车来就行!”
叶梓点头,“那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过来。”
严初九冲她摆手,“不用过来了,只是将藤壶装车而已,我自己能搞定的。”
“不是,我答应了今天来帮忙种辣椒的亲戚,今晚请他们在这里吃顿饭的!”
严初九恍然,这就给她又转了两千块钱过去,“那你看着买点什么菜,好好招待一下他们,以后恐怕少不了还有麻烦他们的时候。”
“嗯!”
叶梓走了之后,严初九给小姨打了电话,让她一会儿和婶子过来庄园吃饭。
打完电话,看到了招妹衔回来的那个酒杯,尽管觉得不像是古董,但还是按照惯例,拍了个照片发给李美琪。
没曾想,照片发过去只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
严初九原以为是李美琪打回来的,没想到竟然是毕瑾。
严初九便接通,“喂,老板娘。”
“初九,酒楼的车回来了,卸完货我就让他们赶紧下去你那儿!”
“好,我在庄园等着的!”
毕瑾又叮嘱,“你记得装两袋你那个鱼池里的海水给我。”
严初九有点意外,“你要海水干嘛?”
“昨天你装给我的那些海水,在路上没用着,载回酒楼了,我看着我这鱼池里有些鱼半死不活,便把海水全加进去了,你猜结果怎么着?”
严初九自然知道什么结果,但还是故意说,“全都死了?”
“不,全都活了,刚刚我还去看了,通通都生猛得很,要跳出来咬人呢!”
严初九笑了笑,也没小气,“那等一会儿我再给你装两袋。”
毕瑾压低声音问,“初九,你这些海水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进去?要不然那些鱼怎么会起死回生?”
严初九回答,“确实加了点东西,但那是不能说的秘密。你以后省着点用,加一些进去就可以了,不用全加完的。”
毕瑾也是个识相的人,见他不愿说便不再问,岔开了话题,“对了,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你那些鮸鱼卖掉没有?没卖的话,等下全装给我。”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不是不要吗?”
“我是不要,但我后来发信息给一个闺蜜,她说她要,让我给你全部收回来。”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这闺蜜做什么的?”
“做高档海鲜干货的,她说赤嘴鳘鱼现在属于极为稀罕的鱼种,已经没有了讯期,大于二十斤的个体,她愿意出250块钱一斤。鮸鱼也这么大的,可以出到35块钱一斤。”
严初九听得就有点想拍大腿,卖亏了,被那糟老头占大便宜了。
“老板娘,你怎么不早说呢?”
“我发了信息给她后,就去忙别的事了,刚才才看到她的回复!”
严初九叹气着说,“我已经全卖掉了,不过没事,她要的话,我下次钓到有就卖给她。你把她微信推给我吧!”
毕瑾竟然拒绝,“不推给你!”
严初九不解,“为什么?”
毕瑾直言不讳,“她很好涩的,我怕她对你见涩起义!”
严初九啼笑皆非,“老板娘,我并不是唐僧肉,没那么抢手的好不好?”
毕瑾轻哼,“那是别人不知道你香而已,知道了肯定要跟我抢!”
严初九狂汗,“这……”
“反正你下次钓到有赤嘴鳘就告诉我,我收了再给她!”
严初九汗得不行,老板娘这是严防死守啊!
这个时候,手机提示又有电话打进来了,看一眼发现是李美琪。
毕瑾虽然润,但李美琪明显更香。
严初九便问毕瑾,“老板娘,还有没有别的事呀,我这有电话进来了!”
“没有了,你忙吧!”
严初九便挂了她的电话,然后接李美琪的。
电话一接通,李美琪就着急的劈头盖脸问,“向凹凸,这杯子你是从哪弄来的?”
第264章 谈什么谈,除了恋爱别的都不谈
严初九自然不能告诉李美琪,杯子是招妹从海里衔回来的,只能再次用那个借口。
“……一个朋友的!”
李美琪纳闷的问,“奇怪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那么多朋友!”
严初九心想你不知道的朋友,我还多着呢,能每一个都告诉你吗?
“妹子,这些只是细节,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时不时能收到一些东西就可以了。”
李美琪只好问重点,“那你的朋友只有一个这样的杯子吗?
严初九看一眼蹲在身旁不停呵着舌头的招妹,“……应该就只有一个吧,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李美琪心急的说,“你让他再好好找找,这杯子应该有五个才对。”
严初九疑问,“五个?”
“嗯,这是明青花人物杯,五个为一套!”
严初九吃惊得不行,“这真是古董啊?”
“你以为呢?”
“我还以为是可以用微波炉加热的景德镇出品!”
李美琪哭笑不得,“向凹凸,我要再次重申,不管你以后收到什么东西,一定要发给我看看,你这眼力劲儿实在太差了,分分钟都可能走宝!”
“我这不都发给你了嘛!”严初九应一声后忙又问,“这什么花杯的值不值钱?”
李美琪报价,“值八百!”
一个八百,五个才四千!
严初九瞬间就没了兴趣,“这比袁大斗还少好几百啊?!”
李美琪语气十分严肃的纠正,“向凹凸同志,我说的不是块,是万!”
“什么?”严初九瞬间睁大眼睛,“你再说一遍?”
李美琪只好重复,“我说这明青花人物杯值八百万!”
严初九难以置信,喃喃的问,“这,这一个破杯子,能值八百万?妹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李美琪又纠正,“没跟你开玩笑,但不是一个,是一整套,五个凑一起八百万!”
严初九弱弱的问,“那要是仅仅只有一个呢?”
李美琪叹气,“如果只有一个的话,价格就要大打折扣,一个顶多就只能给到四十多至五十万之间!”
严初九拿眼看向旁边的招妹,“我再问问我那朋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更多吧!”
“嗯,哪怕再找多一个,凑成一对,价格也会高很多的。”
“知道了,我会让我朋友努力去找!”
招妹见他一边说话,一边不停撸自己的脑袋,就很是莫名其妙,但又很享受,不由微微眯上眼睛。
“向凹凸,我再跟你说另外一件事。”
“什么?”
“你的两块小黄鱼和一块大黄鱼,今天已经在拍卖会上被拍走了!”
严初九有些意外,“这么快的吗?”
“黄金是保值的东西,什么时候都属于抢手货,只要你有,几乎随时都可以出手,价格高低而已。”
问题是我没有,就那三块啊!
严初九微叹口气后又忙问,“卖了多少钱?”
那头响起了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显然是李美琪在算账,一阵之后话筒里才再次传来她的声音。
“扣掉手续费之后,还有三十七万六千块,等会儿我转给你!”
“好!”
严初九答应一声,心里感觉怪怪的,因为已经习惯了和李美琪没正没经的谈情说爱,突然正正经经的谈起了生意,真的有点不适应。
“向凹凸,又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那两个鼻烟壶,老头已经亲眼看过了,还找专家做了鉴定,确实都是上等的翡翠,也有了最终定价。”
严初九忙问重点,“值多少钱?”
“花绿的那个是三十万,浓绿那个八十万!”
严初九喜出望外,因为每个都比之前预估的多了十万。
两个加一起一百多万,瞬间实现自己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小目标。
这钱来得简直不要太容易啊!
“向凹凸,老头让我问你,这两个鼻烟壶是拍卖还是直接出手?拍卖的话,时间要等长一点。但价格肯定比直接出手高!”
严初九现在无债一身轻,钓鱼挣的钱已经花不完,自然不急于变现。
“当然是拍卖!”
“行,那我给你登记上!”李美琪长吁一口气,“好了,正经事情终于都说完了!”
严初九就有点眉飞色舞的问,“接下来要说不正经的了?”
“去去去,谁有心情跟你说不正经的,我今天都去看医生了。”
严初九被吓了一跳,“妹子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医生说我有点低血糖,必须来些甜言蜜语。”
严初九目瞪口呆,“哈?”
李美琪则是一本正经的催促,“你赶紧说啊!”
严初九只好硬是挤出一句,“我怀念的是汚话不说,我怀念的是一起鸇抖!”
李美琪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继续,不要停!”
严初九努力再挤,“我的手机,好像很想你,拦都拦不住,非要给你发信息。”
李美琪笑得不行了,“这么会说话,活该我喜欢你的!”
严初九被夸一下,更来劲了,“你自山河林间来,惊鸿一现百花开。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是你,冰河也是你!”
李美琪听得感觉自己扛不住了,苦笑连连的嗔骂,“向凹凸,你要死啊,好好的,又害我去换衣服!”
“……”
两人又聊了好一阵,这才终于结束通话。
严初九收起手机后却兴奋得不行,连忙冲招妹招手。
“傻狗,快过来,让我亲一下!”
招妹不明所以,幸福来得有点太突然了。
不过它也没管那么多,飞快的凑上来,主动伸出舌头等着。
看着它乌漆麻黑的舌头,严初九瞬间感觉一阵恶心,什么兴致都没了,反手赏它一记脑瓜崩。
招妹被这喜怒无常的主人搞得莫名其妙,只能委屈的叫唤一声。
严初九便连忙轻抚它的狗头,“明天咱们出海钓鱼的时候,你带我去找今天你衔回来的杯子。妹子说有五个的,咱们必须得凑齐了才能发大财!”
“昂唔!”
招妹的叫声透着不情不愿,它对发财没兴趣,只关心主人为什么出尔反尔,不是说好了来亲一下吗?
一人一狗正交流的时候,回去洗了澡又换了衣服的叶梓回来了。
一向不怎么穿裙子,要穿也只穿长裙的她,今晚罕见的换上了一条齐到膝盖上的短裙。
尽管裙子不算短,却已经足够吸引严初九的目光了。
因为那修身的裙子,完美地衬托出了她的身材曲线。
盈盈只堪一握的细腰,柔软得似乎没有骨头。
雪白细腻,修长匀称的双腿,更是美不胜收。
让严初九有些意外的是,叶梓还化了淡淡的妆,那娇艳欲滴的双唇,看起来格外诱人。
叶梓发现严初九的眼珠子似乎要黏到自己身上的样子,不由就轻咳一声。
严初九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不是一个人来的,今天帮忙种小雀椒的那些帮工也陆陆续续来了,便赶忙上前去招呼众人。
今晚叶梓还是准备弄烧烤,肉除了现成的鮸鱼,赤嘴鳘之外,还买了羊肉,羊排,牛肉,五花肉,鸡腿,鸡翅,香肠,虾,豆腐片,茄子,玉米,韭菜,四季豆,辣椒……等等。
白酒准备了八瓶,红酒一箱,啤酒则是弄了六箱。
严初九给的二千块花了精光不止,叶梓还贴了六百多块。
不过她没准备找严初九报销,觉得自己出点钱也理所应当。
尽管从不张扬,可她来庄园做事后到现在,从严初九那儿拿的出海补贴,以及收藤壶的差价,收入总总共共已经超过了十万块。
这前前后后,一个月还不到的时间,竟然就挣了十万。
叶梓觉得就算自己下海也未必能挣这么多,所以倍加珍惜这份工作!
一颗心也完全向着自己的老板,能帮忙处理的事情,通通都帮着解决了。
例如今天许世冠那糟老头要去坏老板的好事一般,她就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
……
在众人忙活着弄烤串的时候,苏月清和黄湘儿也过来了。
苏月清人美,心善,话不多。
黄湘儿却是外向的性格,一个人就等于一个气氛组。
有她在,不愁没有热烈的气氛。
今晚的聚餐,也因为有两个大美人的加入变得更是热闹非凡。
到了炭火烧旺,准备开始烧烤的时候,毕瑾的海鲜运输车才抵达庄园。
严初九看着车上下来的人,十分意外,因为那没有攻击性的刘宾竟然也在其中。
“刘经理?”
刘宾笑着和他打招呼,“初九,有几天没见你了!”
严初九忙点头,“是啊,这两天我还跟老板娘念叨你呢,你还好吗?”
刘宾猜想他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事情,“还好,多谢挂念。”
严初九迟疑的问,“你……现在是继续给老板娘做事吗?”
“嗯,她不让我走。我又赔不起违约金,只能留下来继续给她干了!”
严初九笑笑,“跟着老板娘干没错的,她不会亏待你!”
两人聊了一阵之后,这才开始过称藤壶。
五千斤,三十万,刨去成本后,严初九净赚二十万。
除了藤壶的收入外,还有那些赤嘴鳘的三十八万。
严初九今天的净收入就达到了五十八万,比昨天又多了不少。
加上李美琪刚刚转来的三十七万六千,日收入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九十五万六千。
严初九给小姨转了五十万用于改善家里的环境后,银行账户上原本只剩下一百三十万。
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二百二十五万多!
存款突破了二百万,严初九高兴得完全合不拢腿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吃饭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要喝点酒,谁知这一喝就搞出了大头佛……
第265章 今夜我留下来照顾他吧
严初九端起酒杯的时候,忍不住看向苏月清,尽管没说话,可意思很明显,询问她自己能不能喝酒。
讲真,苏月清不太想让严初九学会喝酒,但外甥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个小孩。
现在,外甥也渐渐开始独当一面,交际应酬在所难免,不学会喝酒恐怕不行。
因此苏月清不止同意了,甚至还主动给他倒了一杯啤酒,把他手中的白酒换了过来。
严初九便向众人敬酒,感谢他们今天来帮工,并说肉和酒都会管够,一定要吃好喝好。
众人热烈回应,纷纷和他干了一杯。
黄湘儿见严初九开始喝酒,可比谁都兴奋积极。
这一杯完了之后,没等严初九把杯子放下,她就上来敬酒了,而且先干为敬!
也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严初九喝醉之后,会不会把别人的老婆当成是自己的。
苏月清见黄湘儿敬完外甥一杯后,仍然变着法儿不停的敬酒,还说什么你喝一口,婶子喝一杯,她就有点急。
黄湘儿相当能喝,一瓶白酒都只算是热了个身!
外甥跟她喝,只有被干趴的份儿!
然而没等她上前拦阻,叶梓已经端着酒杯上前来,“小姨,我敬你一杯。”
苏月清知道外甥的庄园能有这般繁荣热闹的光景,有知识懂技术还属于白沙村地头蛇的叶梓是大功臣,很想和她喝一杯酒,但最终却摇了摇头。
“叶梓,今晚我不能喝酒!”
叶梓下意识的看向苏月清,然后恍然的点头,“明白,理解!”
苏月清接触到她下垂的目光,有些啼笑皆非,这个叶梓怎么像男的那样,一来就苗人凤呢!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苏月清指了指那头被黄湘儿拉着跟众人喝酒的严初九,“他们俩都喝了酒,我要是也喝的话,等会儿就没人开车带他们回家了!”
尽管乡下地方从不查酒驾,但苏月清还是不想违反交通规则,免得害人害己。
叶梓终于明白过来,忙不迭的说,“小姨,你要是想喝的话,那就喝点,我会开车的,等下我可以负责把你们送回家。”
游艇驾照叶梓虽然才刚开始考,汽车驾照则是上大学的时候就拿到了。
苏月清摆手,“不用不用,那样太麻烦了。今晚你忙前忙后的张罗,已经很辛苦了。”
叶梓笑笑,“没什么麻烦的,初九是我的老板,对我相当的照顾,我觉得自己做再多都回报不了他。”
听见她这样说,苏月清忍不住偷偷给外甥点了个赞,这小子,还挺会收买人心的嘛,将下面的人收得服服贴贴的。
苏月清环顾左右,没看到吴阿水的身影,忍不住问,“阿水呢?”
叶梓和吴阿水离婚的事情,吴阿水不好意思往外说,叶梓也不会随便告诉别人,所以现在东湾村还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这会儿苏月清问起吴阿水,叶梓自然不能告诉她吴阿水已经不在庄园干活了!
因为那样一来,苏月清可能会觉得庄园只有她和严初九两个人,瓜田李下的不方便。
搞不好,她就会失去这份工作!
严初九这么好的老板,她可不想说没就没了!
叶梓最后只能撒谎,“那个……阿水有事,可能晚一些会到吧!”
苏月清也只是随口一问,对吴阿水在不在其实并不是很上心。
聊了这么几句,她就想去找外甥,让他别喝那么多,免得喝醉了。
谁知严初九此时却主动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白酒,“小,小姨,咱们来喝一个!”
苏月清见他已经喝得脸红耳赤,说话都有点大舌头,显然是被灌得不轻,忍不住冲他瞪眼,“都喝成这样了,还喝?”
严初九竟然揽着她肩膀,极为亲昵的说,“不嘛,我,我这是第一次跟你喝酒,你就和我喝一个嘛!”
旁边的叶梓看得目瞪口呆,因为她没想到平时铁打一般的威武汉子,竟然也会撒娇。
尤其难得的是,没有一点违和感,看起来是那么自然。
苏月清似乎不食人间烟火,可最经不起的就是外甥的软磨硬泡,被缠得实在没办法,只能无可奈何的跟他喝了一杯。
只是喝完之后,她又突然一醒。
“糟糕,我也喝酒了,等会儿谁开车回去?”
叶梓忙接口,“不碍事不碍事,我没喝酒,等下我负责送你们回家。”
严初九这就嘿嘿的笑起来,“小姨,嫂子办事,你放心,她现在可能帮我忙了,整个庄园都几乎是她帮着撑起来的,过不了多久,咱们就有自己的小雀椒,再不用看那糟老头脸色了。”
苏月清微笑起来,“那你可不能亏待了人家,该涨工资就涨工资,该加福利就加福利!”
“嗯嗯!”严初九连连点头,扬起酒楼要求,“来,小姨,咱们再喝一个!”
“喝你的头,不喝了!你都快要喝醉了!”
“我没醉,一点都没有,不信我们连干三杯试试?”
苏月清怕外甥真的喝醉,这回说什么也不跟他喝。
只是她不跟严初九喝,有的是人要跟严初九喝,没等她推拒,便有人把严初九拉走去敬酒了。
当严初九再次回来的时候,走路已经开始打摆子,但还是端着酒杯说,“小姨,我,我今天高兴,再敬你一杯,没有天就没有地,没有你就没有我,呃~~”
苏月清见他已经醉得不行了,心疼他的身体,自然说什么也不会跟他喝。
谁知严初九敬酒不成,突然就扑通一下跪倒在她面前。
苏月清顿时被吓一跳,“初九,你这是干嘛?”
“不,不干嘛,就想给你磕一个头,爸妈走后,要不是你拉扯着我,我哪能有今天!”
严初九跪在地上,重重的给苏月清磕了个响头。
苏月清的眼泪,瞬间就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叶梓和黄湘儿没有苏月清那样的感同身受,可是看着这一幕,也不禁动容。
苏月清忙擦一下眼角,伸手拉拽他的胳膊,“不年不节的,磕什么头,赶紧起来!”
严初九则是不起来,只是嚷嚷,“让,让我再磕两个!”
苏月清哭笑不得,“不是要喝酒吗?起来,咱们喝酒!”
严初九终于起来了,然后就要找自己刚刚不知扔哪儿的酒杯。
黄湘儿见状,忙将一杯酒递过去,“找酒吗?这有,这有!”
严初九伸手就要接过,结果酒气上涌,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努力的想往下压,可是根本压不住,一下就吐得唏哩哗啦。
正凑上前的黄湘儿躲避不及,被吐了个正着。
那条今晚才头一次穿的新牛仔裙被弄得五颜六色,整个人也被弄得好不狼狈!
苏月清则是极为心疼严初九,赶紧给他拍背,递水给他漱口。
看见他站都站不稳了,便和叶梓一起,将他扶进平房里面休息。
后面烧烤终于散场的时候,始终没喝酒的叶梓准备送三人回家。
只是看着已经醉得不醒人事,身在房间里的严初九,叶梓便向苏月清建议。
“小姨,要不就让老板今晚在这里睡吧,免得折腾来折腾去的,又把他弄吐了!”
苏月清觉得这样也好,便点了点头。
黄湘儿主动扬起手说,“月清,我留下来照顾初九吧!”
苏月清这就拽她一把,“照顾你的头,你还是赶紧回去洗洗吧,这一身要熏死人了。”
黄湘儿不以为然,“这里不是有冲凉房吗?我可以在这里洗……”
苏月清哪能让她留下来,万一搞出大头佛呢,因此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她就往外走。
叶梓拿了驾照之后,没怎么碰过车,后面嫁给吴阿水,也没条件碰。
不过给严初九干活之后,她时不时会拿他那辆角斗士在庄园里面练手,所以开车送两女回家也没有大问题。
从东湾村折返回庄园后,她将车停好就准备回家。
谁知这个时候房间里的严初九却传来阵阵奇怪的动静,叶梓便走进去查看。
结果这一看,她就不禁目瞪口呆……
第266章 闹了个乌龙
房间里的严初九已经将上衣脱了,这会正在扯裤子,显然是感觉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要脱下来。
不过因为牛仔裤太厚太紧,他又喝得太醉,手脚不协调,扯一半就卡在那里,急得正在床上嗷嗷叫呢!
叶梓看到好气又好笑,下意识的凑上前想要给他帮忙。
只是到了床边要伸手的时候,看到严初九身上的光景又迟疑的停住了。
那棱角分明的结实腹肌,深不见底的人鱼线,无不让她感觉触目惊心。
这个时候醉醺醺的严初九也注意到了叶梓,停下来直勾勾地打量着她,仿佛认不出她是谁一般。
随后,他竟然伸手勾住了叶梓的下巴。
这大胆又突兀的举动,让叶梓慌得不行,眼睛都不敢跟他对视了,声音发颤的问,“你,你要干嘛?”
严初九看着她,足有半天才摇头晃脑的说,“奇怪,这小脸蛋怎么越看越像我嫂子?”
叶梓啼笑皆非,心说什么叫做像,我就是啊!
不过最终她还是推开严初九的手,轻啐一声,“呸,我才不是你嫂子!”
严初九愣愣地点头,“哦,不是啊!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看着他醉眼迷离,说话间还带着熏人的酒气,叶梓突然想到“酒后吐真言”这句话,有点心血来潮的想试试他。
“那我是谁?”
“哈哈~~~”严初九突然指着她傻笑了起来,“你还能是谁,不,不就是妹子吗?你化成灰,我未必认得出来,但你只是化了妆,我怎么可能不认得。”
叶梓这就放了心,看来他真把自己当成李美琪或许若琳了。
“初九,我问你个问题……”
叶梓的话还没说完,严初九已经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叶梓被弹得莫名其妙,而且还有点疼,捂着脑门问他,“好好的干嘛弹我?”
严初九唬着脸斥责她,“哥也不叫了吗?”
叶梓狂汗,在女朋友面前谱这么大的吗?但为了跟他玩一下真心话大冒险,也只能讪讪的喊了声,“哥!”
这声哥喊出之后,感觉好羞耻,脸烫得不行了!
严初九则是大咧咧应了一声,“嗯!”
叶梓咬了咬唇,继续问刚才没能问出口的问题,“你……觉得你嫂子怎么样啊?”
“嫂子?很好!”严初九说着突然嘿嘿的笑起来,“腿好长,好白的!”
叶梓狂汗,可是垂眼看看自己的腿,又必须承认他说的是事实,忍不住横了他一眼,“原来你也不瞎啊!”
“当然不瞎!”严初九眼中流露出兴奋的光芒,比手划脚的说,“哇跟尼港嗬,嫂子不止腿长,腰也细,胸……”
“好了好了,胸不用说胸不用说的!”叶梓赶紧捂住他的嘴,止住他评价自己的身材后又壮着胆子追问,“那你……喜不喜欢你嫂子?”
严初九没有说话,只是连连摇头。
叶梓失望得不行,“不喜欢啊?”
“喜欢是喜欢,但不敢。”
叶梓忙问,“为什么?”
严初九垂下头,吞吞吐吐的说,“她,她是我,嫂子啊!”
叶梓没好气的骂他,“她是你个屁的嫂子。你跟她没有半毛钱的亲戚关系。她也跟吴阿水离婚了!”
严初九似乎被她吓到了,扯了扯她的衣角,“你,你这么激动干嘛!”
叶梓推开他的手,不理他。
“生气了?”严初九双手搭到她的肩膀,摇头晃脑的说,“别生气,我,我尊敬她,跟,跟小姨一样,不,不敢对她有想法!”
叶梓听他这样说,心里又好受了许多,因为他明显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对他搭在自己双肩上的手也采取了纵容态度,眼睛却不敢直视他了。
“既然这样,那你以后要对你嫂子好一点,多照顾她,关心她,呵护她,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知道吗?”
严初九连连点头,“你,不吃醋啊?”
叶梓没反应过来,“我吃哪门子的醋!你不是只当她是嫂子吗?”
严初九便要求,“那来抱一下!”
叶梓苦笑,原本不想理他的,可是想到他平时对自己的种种好,心里又有些犹豫。
严初九见她不吱声,又摇晃她,“抱一个嘛!不抱我到地上打滚咯!”
叶梓哭笑不得,纠结一阵后,终于决定大方一点。
反正抱一下也没有什么损失,最少不会怀孕,于是就张开了手。
严初九顺势就抱住了她,不但抱得很紧,而且抱住了就不再松开。
厚实的胸膛,带着温暖。
叶梓感觉慌张,心跳瞬间犹如密集的鼓点,急促又狂乱。
这种心要跳出来的刺激感受,让她手脚发软,声若蚊鸣的央求,“抱过了,好,好了吧?”
严初九放开了她,可是又要求,“再打个啵,证明,你没吃醋。”
叶梓睁大眼睛,“嗬?”
严初九伸手捧起她那如羊脂玉般温润的脸,眼神中饱含着犹如深海般的情意与无法遏制的渴望。
叶梓这下终于明白打个啵是什么意思了,就是接吻!
她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可是随着严初九缓缓靠近,那强烈的男人气息扑鼻而来。
身体仿佛被定住似的,完全不受控制,呆若木鸡的看着他!
当严初九那带着微微凉意却又炽热无比的唇,终于触碰到她的时候,她感觉身上每个细胞都被点燃了!
严初九的唇轻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却又坚定得如同磐石,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呵护,轻轻吻着她那娇艳如花瓣的樱唇。
叶梓无法抗拒这样的温柔与甜蜜,仅仅只是挣扎了几秒钟,原本紧绷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随后鬼使神差般轻启双唇,迎接他热烈的吻。
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仅仅只剩下诚实的身体在支配着行动。
两人的舌尖仿若灵动的舞者,来回往复间带着难以言喻的浪漫与甜蜜。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成了永恒!
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只有彼此炽热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以及那热烈的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的深吻。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彼此的世界,没有世俗,没有喧嚣,没有烦恼!
只有那无尽的情意,在唇齿间流淌。
热吻过后,叶梓仍沉醉于意乱情迷之中无法自拔。
在她失神之际,严初九放在她脑袋上的手却轻轻用力。
叶梓不自觉顺着他,直到感觉不对劲的时候,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张嘴想要说话,可是下一秒她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半晌,她的头脑才霍地一下清醒过来,赶紧一把推开严初九,逃似的出了房间。
到了外面的客厅,踉踉跄跄的她差点没一跟头摔倒在地,得亏扶住沙发的靠背才勉强站稳。
呼呼大口喘气之际,听到严初九在房间里面叫唤,“去哪,快回来呀!”
叶梓吓得不行,赶紧没命的跑出了庄园……
第267章 今天又是爆舱的节奏
严初九从宿醉中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五点多。
张开眼睛,他就感觉脑袋一阵疼痛,手指在脑门上揉了半天,这才终于稍有缓和。
环顾左右,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庄园的平房里面。
努力的回忆一下,最后记得的画面是自己无法控制的吐到了黄湘儿身上,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想必是小姨她们看自己喝醉了,所以就留自己在这里睡下了吧!
严初九没再多想,掏出手机看天气预报,发现今天有雷阵雨,不过都是在下午。
这样的话,勉强也是可以出海的,但必须抓紧时间。
想到那套价值八百万的明青花人物杯,严初九瞬间来了动力,赶忙起床,刷牙洗脸顺带还洗了个澡。
搞完了个人卫生,精神头也回来了。
他就赶紧出门,准备去市场今天在海上要吃的东西,以及鱼虾之类的窝料。
只是走出平房,发现小姨的那辆奔驰大G还停在自己的角斗士旁边,有点摸不着头脑,她们昨晚怎么回去的呢?
去市场采购了一通回到庄园,发现叶梓已经过来了。
两人照面,叶梓瞬间就想起了昨晚的一幕,脸就不禁红了起来,眼神也游移闪烁,根本不敢跟严初九对视。
严初九喝得完全断片,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是忙不迭的说,“嫂子,我买了些油条豆浆,咱们吃一点就出发!”
叶梓有些惊讶,“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咱们还出海吗?”
“下午才有雨,上午没有,咱们争取钓个上午就好了。”
叶梓觉得也行,昨天也只是钓了一个上午多点,鱼获已经满舱了。
两人匆匆吃了几口后,这就上船出发。
照例到码头加油加冰,之后就径直驶向许世冠昨天带他们去的那座岛屿。
一路航行的时候,严初九发现叶梓今天不太活跃,有些沉闷,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但目光又时不时的投向自己。
在又一次捕捉到她投来的眼神之际,严初九便问,“嫂子,你怎么了?”
叶梓忙把目光投向倒飞而退的海面,“没,没怎么啊!”
“那你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叶梓见他还能没心没肺的开玩笑,明显是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忍不住就赏他一记白眼。
只是再想想,又觉得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要是全都记得,那彼此才尴尬呢!
不过以后,还是要离这臭老板远一点才行!
真不是好人来的!
什么东西都敢往人嘴里塞呢!
……
当钓鱼艇驶到昨天垂钓位置的时候,时间竟然还不到八点钟。
严初九看一眼水下,发现窝点里面竟然有鱼,还是昨天那样的鮸鱼,其中也有赤嘴鳘鱼。
这是吃自己的窝料吃上瘾了,所以流连忘返不肯走?
好好好!
既然你们不离,那我也不弃!
决定了,今天还是钓你们,不满舱不回去!
叶梓见严初九把钓鱼艇停下来后,先是看着海面出神,然后又嘿嘿的笑了起来,整个傻子一样的表现,很是莫名其妙。
“老板,你……家族里面没有人有精神病史吧?”
正打量着水下的严初九回过神来,“你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叶梓指着他说,“东湾村的人都说你有点癫,疯起来敢杀人的!”
严初九啼笑皆非,“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不凶一点,难道还像以前一样任由别人欺负啊?”
叶梓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弱弱的说,“可是我看你现在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我听别人说精神病是会遗传的,你家里……”
严初九打断她,“我家里没有人有精神病,我脑子也没问题,你都没我正常呢!”
叶梓原本想要反驳的,可是想一下后,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真的不太正常!
一个正常的女人,怎么那么随便被一个男人给抱了,吻了,还……
尤其不正常的是,被占了那么大便宜回到家后,自己竟然还担心他一个人在庄园会不会有事。
例如他还会不会吐,会不会感觉不舒服,没有人照看着行不行。
自己,看来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啊!
不过这些事,明显是没办法拿出来说的,只能哑巴吃黄莲,有苦自知。
因此叶梓最后只能问,“那你刚才傻笑什么?”
严初九又笑了起来,“我觉得我们今天又要发财的节奏。”
“你怎么知道?”
“男人的第六感!”
叶梓失笑,“看来你真的有点神经,男人哪来的第六感!”
“不信你就等着瞧吧!”
严初九说着便开始打窝,下面虽然有不少鮸鱼,赤嘴鳘鱼,但数量明显没有昨天那么多,必须得把鱼群重新聚集起来。
叶梓也没有再跟他争辩,只是开始循例拜神,求妈祖保佑人平安,鱼满舱。
一通准备工作就绪之后,叶梓便拿出船钓竿准备去船头开始作钓。
严初九却拦住她问,“嫂子,你去哪儿?”
叶梓指了指船头,“我去那边啊!”
严初九摆手,“别去了,就在这儿跟我一起!”
叶梓微愣一下,然后声音就低了下来,“你不怕和我缠在一起啊?”
“怕,可是怕也没办法,那边没鱼,只有这里才是上鱼的王位!”
叶梓想到昨天在船头差点打龟的许世冠,只好依了他,“好吧,这是你自己要求的,等下我们要是真缠上了,你可不能赖我啊!”
话说完之后,叶梓就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厉害。
她从没想过开车,可不知不觉的竟然把车门给焊死了!
严初九倒是没她想得那么多,一边挂饵下竿,一边不以为然的说,“没什么大不了的,缠上了解开就是!”
叶梓下意识的问,“要是解不开了呢?”
严初九耸了耸肩,“直接剪掉呗,又不是没有剪刀!”
叶梓愣了愣,随后忍不住低声嘟哝,“……是个狠人啊!”
严初九耳尖听到了,失笑的说,“这有什么狠不狠的,剪掉了不是还有备用的吗?线组我带了很多的。”
叶梓突然就没有了跟他聊下去的兴致。
自己这个老板钓鱼很厉害,出手大方,对自己也确实好,但情商明显不高的。
这就让叶梓很费解了!
他这样的德性,两个女朋友是怎么泡到手的呢?
……
一直很很安静的招妹见严初九下了竿,这就“昂唔昂唔”的连声叫唤起来。
严初九刚才还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下才恍然记起让它带自己去找杯子的事情,这就蹲下来轻摸着它的狗头。
“我先钓鱼啊,把今天的钱赚到了,才能跟你一起下去潜水!”
招妹摇头摆尾,又连声叫唤好几下,“昂唔昂唔!”
叶梓完全听不懂招妹是什么意思,不过感觉它的叫声似乎有点不情愿的样子!
严初九却又接着说,“不是说话不算数,是正事要紧懂不懂,我不挣钱,你养我啊?”
“昂唔昂唔!”
“你养个鬼,你能把自己养活,不用我操心,我就偷笑了!”
“昂唔昂唔!”
严初九终于虎起了脸,“别啰嗦了,再不乖,小心我收你的皮!”
“昂唔!”
严初九这才摸了摸它的狗头,“那你自己先去玩吧,等我忙完了就叫你。”
招妹不再叫唤,只是一个猛子扎进海里,迅速消失了。
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叶梓则是瞠目结舌,她只知道这条狗子很有灵性,可也是第一次看见严初九跟它交流,而且毫无障碍。
“老板,招妹真的能听得懂你说的话?”
严初九点头,“我也大概能懂它要表达的意思!”
叶梓十分吃惊,“这狗子,未免也太有灵性,也太听话了吧,你让它怎样就怎样,完全没脾气的样子。”
严初九笑笑,故意轻描淡写的说,“我经常给它吃的嘛,自然是比较听话的。”
叶梓听他这么说,突然就忍不住反省起来。
自己是不是也和招妹一样,被投喂久了,成了习惯,所以才会他给什么都吃?
第268章 是心动啊,眼神躲不掉
严初九加了汗水的窝料,一如既往的百试百灵。
窝料打下去没多久,鱼便从四面八方闻风而来,不止有鮸鱼,还有石斑,鲷鱼,鲳鱼……等等。
鱼来得相当杂乱,但数量最多的还是鮸鱼,赤嘴鳘鱼,它们才成群。
别的鱼只是像临时拉来凑数的群众演员一般,混杂在其中。
严初九便尽量把鱼饵抛投到赤嘴鳘鱼的嘴边,给它优先吃饵的机会。
这种鱼一斤两百多块钱,自然要特殊照顾。
只是他的鱼运,明显没有叶梓的好。
一连抛了两竿,两竿都被普通的鮸鱼抢了,而且还是不到十斤的。
这种个头的鮸鱼,明显是食之无味的,不止那糟老头嫌弃,就连黄湘儿都不太喜欢。
因此严初九钓上来后,为了避免它们占地方,直接选择放生。
“回去吧!”
“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得白白胖胖再来找我!”
“要是不服气,也可以叫你们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来,我在这儿等着!”
“……”
没办法,叶梓今天一反常态的沉默是金,不怎么搭理严初九,他只能跟鱼说话解解闷。
叶梓正啼笑皆非之际,看到自己的竿梢突地一沉,明显是有鱼咬钩,立即就推动电绞轮收线。
鱼线立即就四处乱窜,看动静最少三四十斤的样子。
下竿就中这么大的鱼,叶梓顿时就激动了,“老板,快快快,快来给我抄一下。”
背对着她严初九转过身来,走到她背后顺势往水下看去,发现她竟然中的竟然是一条赤嘴鳘鱼。
不过此时鱼还在水下六七十米深,离上来还早。
“嫂子,这鱼还没出水呢,别着急,慢慢来,出水了我再抄也不迟!”
叶梓听他这样说,感觉自己可能中毒了。
他说的明明是鱼,可自己听得偏偏就脸烫得不行。
庆幸的是为了防晒,脸上包裹得十分严实,除了眼睛外,别的什么也看不见。
只是表情虽然挡得住,别的却不受控。
叶梓只能咬唇,努力把持着鱼竿,不让严初九看出端倪!
这条赤嘴鳘鱼上来后,叶梓没有继续扬竿抛投,反倒是急急忙忙的下去了船舱。
看她这么着急忙慌的样子,严初九猜想她是要上洗手间,很想劝她一句,嫂子,以后上船之前别喝那么多水了!
过了一阵,叶梓从船舱上来后,也不敢看严初九,只是强迫自己眼观鼻,鼻观心的认真钓鱼。
然而哪怕她再努力也没用,严初九不跟她说话就罢了,一说话她就道心不稳。
一分神就手忙脚乱,操作不当之下接连跑了三四条鱼。
严初九见她大失水准,忍了一阵终于没忍住问,“嫂子,你今天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
“可是我看你有点心不在焉,完全不在状态啊!”严初九纳闷的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昨晚没睡好?”
叶梓撇着嘴说,“都没睡又怎么能睡好?”
“嗬?好好的你干嘛不睡觉?”
叶梓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还不是怪你!”
严初九摸不着头脑,“怪我?”
叶梓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忙又兜回来,“你非要搞什么聚餐,弄得我喝很多酒,晚上就睡不着呗!”
严初九哭笑不得,心说聚餐不是你提出来的吗?现在怎么又怪起我来了呢?
不过想想他又感觉不对,“咦,你昨晚不是说要送小姨她们回家,没喝酒吗?”
叶梓这才醒觉自己找的借口有点蹩脚,忙又补充,“……后面把她们送回去后,我才喝的!”
严初九挠头,“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你都醉得神智不清,把别人当成……”
严初九见她说了一半话又止住,想了想就大吃一惊,“我把别人当成女朋友了?”
叶梓忙拐了个大弯,“我是说你都醉得把别人当成空气了,哪里能知道!”
严初九松了口气,喃喃自语,“没把别人当成女朋友就好!”
叶梓苦笑,心说那倒是没把别人当成女朋友,就是把我当成了而已!
严初九见她的眼睛确实布满血丝,明显没休息好的模样,也没怀疑她的话有水份,只是体贴的指了指下面的船舱。
“嫂子,那你现在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一个人可以的。”
叶梓摇头,“不用,只要你别再跟我说话就行。我现在别说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都感觉心里乱糟糟的!”
这后面一句话,叶梓自然只是在心里说的。
严初九却仍然暖男的语气,“可你这么没精神,硬撑也不是个事啊,真的没关系的,去休息吧,我不扣你工资……”
“嘘,老板,你不要说话好不好,让我静静呀。”
软软糯糯的央求语气,弄得严初九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了,只能闭嘴钓自己的鱼。
他不再唧唧歪歪后,叶梓也渐渐平静了下来,然后就找回了状态。
鮸鱼,赤嘴鳘鱼,以及石斑,鲳鱼之类的一条接一条的不停拉了上来。
与她背对背的严初九也钓得不错,连竿上鱼,几乎没有空竿的时候。
两人虽然不再交谈,可是依旧默契十足。
你上鱼的时候,我帮你抄一下。
我上鱼的时候,你也帮我抄一下。
两人的目光,时不时交触碰撞。
严初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今天叶梓虽然有些憔悴,可是眼神格外的温柔。
明净清澈的目光,透着丝丝缕缕的暖意。
犹如轻轻拂过的微风,细腻而轻柔。
每一丝,每一缕都能触碰到他心底最深的地方。
与她的眼神黏上的时候,那触感像丝绸拂过肌肤,奇妙得无法言语。
是心动啊?
糟糕,眼神躲不掉!
bGm无声响了起来。
严初九感觉自己不能再看她了,否则会得心律不齐的!
年纪轻轻就患心脏病,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因此接下来的时间,严初九强自收稳道心,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鱼竿上。
女人,只会影响他钓鱼!
这一来,效率果然有所提高!
钓获赤嘴鳘鱼的几率,恢复到了昨天的水平。
几乎每钓上三条鱼,就有一条是赤嘴鳘鱼。
到了十点半的时候,严初九已经钓了差不多30条超过20斤的赤嘴鳘鱼。
叶梓的鱼运虽然不错,但女人嘛,往往持久力不够。
开场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几乎都无法坚持到最后,因此她只钓了20条超过20斤的赤嘴鳘鱼。
别的普通鮸鱼,两人也钓了不少,但留下的却不多!
不说少于十斤的,就是低于二十斤的,也被严初九通通放生了。
反正留着也没用,太小的卖不上价,只会占鱼舱!
叶梓看得很是心疼,鮸鱼再不值钱也是肉啊!
在她看来,严初九放生的不是鱼,是一张张钞票!
接触到她幽怨的眼神,严初九便安慰她,“嫂子,所谓舍得,有舍才有得。十条普通鮸鱼,也抵不上一条赤嘴鮸鱼,所以不必心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叶梓突然有所感悟,觉得钓鱼和选男人是一样的道理。
那些没鸟用的男人,给你再多也等于零。
那些有用的,不用多,一个就足够了!
吴阿水就是前者,严初九明显属于后者。
正在她沉思的时候,严初九又说,“嫂子,咱们来定个小目标怎样?”
叶梓回过神来问,“什么小目标?”
“今天咱们不钓多,钓一百条超过二十斤的赤嘴鳘鱼就收手!”
严初九这样说的时候,已经算过了一笔账。
超过20斤的赤嘴鳘鱼,毕瑾那边代她闺蜜收购的价格是250元一斤。
100条,最少就2000斤,那保底收入都有50万!
现在已经钓了差不多50条了,鱼获最少超过1000斤,完成一半了!
这会儿时间还早,离返航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以现在这样的上鱼频率,完成这个目标一点也不难。
为了激励叶梓振作一些,严初九又补充,“嫂子,只要咱们今天钓到一百条赤嘴鳘,我给你两个大不溜作为奖励!”
果然,叶梓听到有这么高的奖励,顿时就感觉自己来了精神。
儿女私情什么的,要不得,只会影响自己实现经济独立的速度!
叶梓冲严初九点点头,“好,咱们一起努力,争取中午吃饭之前就完成这个小目标。”
严初九向她扬起手,“嗯,加油!”
叶梓便跟他击了一下掌,“加油!”
第269章 狂拉,爆舱
两人继续下竿,可是很奇怪,钓着钓着,突然就没口了。
鱼饵投下去后,竿梢纹丝不动!
严初九疑惑的看看水底下,发现原来的鱼群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离奇的消失了。
底下一条鱼都没了!
什么情况,巨物来袭的节奏吗?
要不然鱼群怎么说散就散了呢?
正在他纳闷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蓝色阴影从远处迅速靠近,随后完全占据了窝点。
严初九刚开始还以为是来了鲸鱼,鲨鱼之类的凶猛巨物,定睛看看才发现,那是一个鱼群!
因为鱼的数量太多,太密集,所以看起来像一条巨型的大鱼。
他再仔细分辨一下才认出来,这是传说中的蓝点马鲛鱼。
蓝点马鲛鱼在我国沿海常见的五种马鲛鱼之中,几乎是公认最好吃的一种。
钓位下面来的,明显是一个成年蓝点马鲛鱼群。
每一条都不小,几乎都超过一米,通通有十斤以上,有的甚至达到了二三十斤。
严初九顿时就兴奋不已,因为蓝点马鲛鱼不止是最好吃的,也是最为值钱的一种。
蓝点马鲛鱼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叫法。
马鲛,鲅鱼,川乌,条燕,青箭……不一而足。
在不同的地方,它又有不同的价格,确切一点说,它的价格很乱。
有的地方一斤几块钱,有的地方一斤几十块钱,有的地方甚至达到一斤几百块钱。
例如在渤海附近的北方城市,它被叫做鲅鱼,价格几块到十几块不等。
例如在江浙象山港,它被叫为川乌,其价格可以达到一百多块钱一斤。
例如在海南铺前,它又被叫做黑鱼,价格也要上百,而且越大越贵,二十斤以上的价格还要翻倍。
严初九这里的蓝点马鲛鱼价格,算是中等,在二十到五十元之间。
不过他这里海鲜市场上能见到蓝点马鲛鱼,很少来自本地,几乎都是从外地过来的。
另外,这种鱼在近海比较少见,想要大批量捕获必须去远海。
远海的话,一来一回最少得十天以上,所以在市场上买到的马鲛鱼,几乎都是冰冻的。
想要吃到当天上岸的新鲜马鲛鱼,仅仅只能通过海钓。
这也造就了当地海钓的马鲛鱼,要比外面海捕来的马鲛鱼要贵许多。
十斤以上的,达到每斤七十元以上。
超二十斤个头的,可达到每斤百元。
下面突然来了这么一群大个体的蓝点马鲛鱼群,那就真的可说是老天爷在追着严初九喂饭吃了。
这种鱼比鮸鱼更凶猛,更贪吃,海捕的难度虽然大,可钓获却极为容易。
它们只要开口,那就会是狂口!
严初九重新下竿之后,这就提醒叶梓,“嫂子,准备了!”
叶梓没有水眼金睛,什么都看不到,只知道突然没口了,因此不明所以问,“准备什么?”
严初九笑着说,“准备狂拉,爆舱!”
叶梓下意识的冒出一句,“纳尼?”
一句话,让严初九不禁对叶梓另眼相看。
这个小嫂子,明显也喜欢学外语,而且还是很刻苦认真的那种,否则怎么张嘴就来呢!
看破不说破,狗男女……不,朋友还可以继续做。
严初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嫂子,男人的第六感告诉我,我们即将进入狂拉模式!”
叶梓一点也不信他的话,忍不住嘲讽他,“你的第六感这么准,能不能告诉我下一期福利彩票的中奖号码是多少……咦,我是不是中鱼了?”
正说话间,她看见自己的竿梢突然颤抖了几下,然后被拉得骤然坠向水面。
她顾不上再跟严初九磨嘴皮子了,赶紧推动电绞轮开关收线。
这一收,竿梢的动静更大了!
不停的上下颤抖晃荡,紧绷的鱼线也开始在水面上划来划去。
如此之大的幅度,证明钓中的是一条凶性十足的鱼,而且个头不小。
严初九见叶梓收线的速度并不快,明显是想悠着点把鱼慢慢弄上来,避免它失压产生突眼爆肚之类的状况。
“嫂子,不用憋着忍着,拿出你最快速度来!”
“呃?”
“咱们不要浪费时间,要速战速决,尽快把它搞出水!”
“好吧!”
叶梓答应一声,伸手把电绞轮的档位推到最大,暗里却是苦笑不迭。
以前严初九指导她钓鱼的时候,她完全不会有别的想法。
然而今天真是见了鬼,感觉严初九每一句话都像开车,让她浮想联翩。
庆幸的是没过多久,这条鱼就被拿出了水面。
然而就算到了水面,它仍然没有放弃挣扎,不停的四处乱窜,甚至还做死亡翻滚。
严初九此时已经拿了抄网在手上,在看到鱼往自己这边窜的时候,飞快的一抄网下去,迅速将它抄了上来。
鱼落到甲板上,生猛的活蹦乱跳不止。
叶梓看清楚这鱼的模样,不禁兴奋的叫起来,“老板,这是一条马鲛,我的天,这么大,得有二十斤出头呢!”
马鲛鱼的牙齿虽然比不上海狼,可也十分尖细锋利。
为了避免叶梓被咬伤,严初九没有心慈手软,直接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棒子下去。
这条马鲜鱼瞬间就被敲得昏死了过去。
严初九便抓住它的尾巴,将它直接扔进了冷冻舱。
这种鱼上岸就死,很容易就会烂肚子,立即冷藏才能保留它最大的新鲜度。
一般有经验的人去买马鲛鱼,就是凭它的新鲜度来判定它是海捕,还是海钓来的。
“嫂子,我感觉下面好像来了很多马鲛,继续,不要停!”
“好勒!”
叶梓忙答应一声,赶紧的继续抛投。
严初九回头看一眼自己的鱼竿,发现竿梢也弯下去了,正不停的跳动,显然也中鱼了,赶紧的推动电绞轮收线。
“吱吱”的声音响了起来。
鱼竿和线组的动作很大,跟叶梓刚才的信号几乎一模一样,显然又是一条马鲛鱼。
叶梓见他上鱼,也顾不上钓自己的鱼了,忙拿起抄网,“我来给你抄!我来给你抄!”
严初九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自钓自抄,但也不想打消叶梓的积极性。
另外,他也很喜欢看到平时端庄稳重的小嫂子兴奋得大呼小叫的模样。
没等严初九这条鱼上来,叶梓那边的鱼竿又有了动静,竿梢已经坠入水中,像蜻蜓点水般一下接一下的触着水面,显然是又有鱼咬钩了。
严初九忙提醒她,“嫂子,你别管我了,你那边又中鱼了!”
叶梓见状也顾不上给他抄鱼了,赶紧把抄网递给他,自己去收线。
之后的时间,两人真的进入了狂拉模式,忙得不亦乐乎。
上鱼的频率实在太快了,中间几乎没有间隙,一条接一条。
原本不在状态的叶梓也被逼得有了状态,因为根本没有开小差的机会,必须得集中精神才能跟紧上鱼的节奏。
两人一连狂拉了近三个小时,两个冰冻舱已经装满了。
昨天的三个大渔箱,以及严初九今天早上刚买回来的四个大渔箱也全都装得满满实实。
然而口依然没有停,下面的马鲛鱼似乎疯了一样,仍旧不停争抢着咬钩。
没地方装了,严初九就把冷冻舱里的普通鮸鱼全挑出来,腾出空间装马鲛鱼。
马鲛鱼比普通鮸鱼值钱,自然保贵的。
不过就算全挑出来,冷冻舱还是很快又装满了。
之后钓上来的,只能和那些挑出来的鮸鱼一起堆放在甲板上。
没多久,甲板上的鮸鱼与马鲛总共堆了近百条之多。
“啪切宫!”
正当两人你来我往,钓不肯收手之际,天空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一道惊雷。
没有防备的叶梓被吓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没栽进海里去。
严初九眼明手快,赶紧一把抓住她后背的衣服,生生稳住她的身形。
“没事没事,只是打雷而已!”
叶梓松口气定下心神,抬眼看向远处,发现天边已经是乌云密布,隐约可见闪电的光芒,显然是一场暴雨马上就要来临。
“老板,不好了,要下大雨呢!”
严初九这才发现只顾着狂拉,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多,天气预报上说的暴雨如期而至了。
不过钓了这么多鱼,也足够了。
严初九便果断的说,“嫂子,咱们赶紧收竿吧!”
叶梓忙一边收竿,一边问,“那返航吗?”
严初九摇头,“现在这样返航不安全,先等这场雨过去吧!”
叶梓便不再说什么,忙迅速收拾甲板上怕雨淋的东西。
只是他们的动作虽快,暴雨来得更快。
没等两人收拾好,豆大的雨点已经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
仅一会儿,他们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嫂子,别管了,咱们快下去船舱避雨!”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
当两人终于收拾好,进入下面船舱的时候,严初九看一眼叶梓,不由就呆住了……
第270章 让初九感觉温暖的女人
大雨将叶梓淋成了落汤鸡,让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服贴的黏到了身上,显得十分狼狈。
山峦起伏的身材曲线,尽收于严初九眼中。
同时,大雨也再次告诉严初九,叶梓今年真的是本命年。
叶梓发现严初九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垂眼看了看,顿时就脸红耳赤,忙不迭的往卫生间躲去。
只是躲进去后她仍不免叫苦,因为虽然带了替换衣服,可全都在外面。
她也不好意思出去拿,因为今天穿的衣服很薄,被雨淋了之后藏不住任何的秘密。
最后,叶梓只能硬着头皮在卫生间里叫喊严初九,“老板!”
外面的严初九回应,“嗯?”
叶梓的声音低了下来,“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个行李袋的衣服拿给我,就我上船时拿的那个。”
“好!”
严初九答应一声,便去翻她带上船的行李袋,随后看到了好多女人的私人用品。
例如口红,防晒霜,小棉被等等!
翻到底下后就找到了她的衣服,有穿在外面的,也有穿里面的。
外面穿的只有两套,里面穿的却有四套之多,而且通通都是红色,尽管款式不一。
严初九心里就有点纳闷,只是出来钓个鱼罢了,需要准备这么多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出来过夜,甚至是住几天呢!
不过该说不说,小嫂子的品味还是很不错的,符合男人的喜好。
不像小姨,保守得密不透风。
严初九看了两眼后,也没有仔细研究,拿了一套自己感觉顺眼的包裹在外面穿的衣服里头,塞进洗手间给叶梓。
叶梓在里面更换好后,又仔细检查一遍,确认不会被看到什么了,这才松一口气从里面走出来。
目光落到严初九身上,她的脸又忍不住红了,因为这个家伙也被大雨淋得透透的,比刚才的自己好不到哪儿去,九块腹肌几乎一清二楚。
“老板,你的衣服也被淋透了,赶紧换一下吧,可别感冒了!”
严初九摇头,“我也想换,可是没带衣服来!”
“我帮你带了的!”
叶梓说着便走到自己的行李袋前,从最底下找到一套另外装着的衣服递给他。
严初九接过来看看,摇了摇头说,“这不是我的衣服啊!”
“是你的,我早上过来的时候,看到白沙村广场上有来摆摊卖衣服的,顺手就给你买了一套!”
严初九微吃一惊,“你给我买的?”
“嗯,咱们现在经常出海,遇到下雨或别的什么情况把衣服弄脏了,肯定要有替换的,所以就给你买了一套备着。”
严初九被感动到了。
叶梓是小姨之外,第二个给自己买衣服的女人。
“那……衣服多少钱啊,我给你转回去!”
这是钱的事?
叶梓很想这样问他,最终只是摆手说,“什么钱不钱的,能值几个钱,别啰嗦了,赶紧去换吧!”
严初九只好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
脱下身上湿漉漉的旧衣服后,将叶梓买给他的衣服展开,发现除了外面穿的,竟然还有穿在里面的。
实在是太贴心了!
严初九感觉自己被这个女人深深的温暖到了!
当他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叶梓上下看他一眼后问,“怎样,合身吗?”
严初九点头,有点怀疑她是不是什么时候偷偷丈量过自己的身体,衣服尺码不大不小刚刚好,十分贴身,小九也被保护得严严实实。
“嫂子,谢谢你!”
他一客气,叶梓便有些不习惯了,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什么也不说。
雨,此时仍然下得很大。
噼哩啪啦不停地敲打着钓鱼艇,似乎要把它敲碎一般。
值得庆幸的是只下雨,没有刮风。
要是有风,那就会很危险。
在海上最怕的不是雨,而是风,有风就有浪。
一旦巨浪滔天,那就可能吞灭海面上的一切。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严初九觉得停在这里不安全,就算无法返航,最少也得找到避风的地方,于是上去发动了钓鱼艇。
引擎一响,招妹很快就在海面上现了身,然后飞快地游过来上了钓鱼艇。
之后,它还像做贼似的,先看看叶梓在不在,没看见她的身影,它才来到严初九的跟前,将嘴里衔着的一样东西吐到他的手上。
严初九刚开始以为它又找到一个杯子,可东西入手之后却很沉,仔细看看,惊讶无比的发现那竟然是一块银锭。
尽管颜色有点发黑,但确确实实就是银的。
银锭的凹槽里面还刻有很多字,不过这个时候严初九也顾不上多看,忙装进旁边的杂物箱,然后驾驶着钓鱼艇驶向附近那座没有名字的岛屿。
只是驶了一半不到,他就赶紧放慢了航速,因为这座岛屿看起来不大,实则只是露出水的面积不大,底下暗礁密布,交错纵横。
水下的环境,比庄园下面的海湾还要复杂许多。
浅的地方随便都有七八十米,深的地方更是看不到底。
严初九穿过一片暗礁后,发现离岛屿还有些远,不敢再靠近了,在相对背风的一面停了下来。
船舱里的叶梓此时上来了,见外面仍然大雨瓢泼,她就不由忧心忡忡。
“老板,看这雨势,恐怕一时半刻是停不了了!”
“嗯!”
叶梓双手合十的喃喃自语,“妈祖保佑,可千万别起风,起风就麻烦了。”
严初九也同样不希望起风,要是起风的话,别说是下海潜水,就连返航都是个大难题。
正想安慰叶梓的时候,他的肚子先“咕噜噜”的发出了抗议的叫声。
叶梓听到后看了看时间,不由惊呼,“原来都快两点钟了啊,难怪你肚子饿得呱呱叫呢!”
严初九提议,“嫂子,天大的事不关饭事,咱们先弄点吃的吧?”
叶梓点头,“好!”
严初九便把挡雨摭阳的自动帆布打了开来,然后拿了一条扔在甲板上的马鲛鱼做午饭。
这条马鲛鱼有十六七斤重,普通人估计三四个才能将它吃完,但严初九这个大胃王,一人就能搞定。
利索的将它开膛破肚,圆切成块,用淡水冲洗了一下,便放点盐腌制。
之后拉出旁边隐藏式的简易炉灶,拿了个平底锅,开始煎鱼。
在严初九忙着做菜的时候,叶梓则是煲饭。
尽管她不是饭桶,但和严初九一样,每顿要是没有饭吃就感觉没吃饭。
鱼块煎好后,严初九夹了一块小的递给叶梓,“嫂子,你尝尝够不够盐?”
叶梓伸手要来接,严初九却摇摇头,显然不想她把手弄脏。
叶梓有点不好意思,但最后还是张嘴接住鱼肉。
当鱼肉进了嘴之后,她又霍地一醒,这个男人真的有毒,总有办法让自己张嘴。
严初九见她半晌不吱声,不由催问,“怎样?够味道吗?”
叶梓这才回过神来,忙咀嚼几下后才告诉他,“稍微淡了一些,你也试试,我的口味有点重的!”
严初九也试了一块,觉得咸淡已经差不多了。
不过为了照顾叶梓的口味,还是又加了一点蒜香椒盐,之后撒上了些孜然粉。
鱼出锅后,他就把早上买的熟食热了一遍。
酱牛肉,卤猪肚,五花肉,鸡翅鸡爪,烤香肠,凉拌菜,再加上煎好的一大盘鱼,满满又是一桌。
叶梓脸上不由浮起了笑容,这一天天,真的像过年一样啊!
以前跟着吴阿水的时候,哪有这么好的伙食,两天能吃上一顿肉就算不错了。
尽管有人说,有情饮水饱。
然而如果有肉吃,谁愿意只喝水呢?
谈恋爱的时候或许有风花雪月就够了,可是步入婚姻就得面对油盐酱醋茶。
肚子都填不饱的婚姻,硬说得很幸福,只是以前拿来骗自己两个哥哥的谎言罢了。
只是才走了一下神,她的神色就垮掉了,因为严初九夹了一根烤香肠给她。
昨夜的记忆,也瞬间被全勾了起来。
第271章 人不留人,天自留
严初九见她的神色有点古怪,以为是嫌弃香肠里面不知道放的什么肉。
“嫂子,我问过那猪肉佬,他说这是他自己做的,用的是当天没卖完的猪肉,可以放心吃的!”
叶梓支支吾吾的说,“我……不是很喜欢吃这种东西,总感觉不卫生的样子。”
严初九笑笑,“又不是经常吃,偶尔一次半次不要紧的。来,试一下!”
叶梓无奈,最后只能硬着头吃了一口。
严初九便问,“是不是挺好吃?”
叶梓没有回答,只是瞪了他一眼,因为他昨晚醉酒的时候也这样问。
严初九被瞪得莫名其妙,“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叶梓苦笑,也没办法解释,只能不搭理他,闷头吃自己的饭。
严初九见她似乎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便热心肠的问,“要喝点酒吗?”
叶梓想了想,“我喝一点,你别喝!”
严初九愕然,“为什么?”
叶梓没有表情的说,“因为你酒量很差,酒品也不行!”
严初九也有点小脾气了,懒得问她自己怎么酒量差,又怎么酒品不行了,只是拿出她之前喝剩的半瓶酒推了过去。
“那你自己倒吧,我不伺候你了!”
叶梓便自斟自饮。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雨仍在下,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叶梓看着这样的天气,明显是没办法继续钓鱼了。
人一放松,困意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老板,我下去睡觉了!”
“行!”严初九点头,“等下雨晴了我再叫你!”
叶梓猜测他恐怕是想趁自己睡着了,然后悄悄去潜水,这就硬着头皮拽着他的袖子说,“不,你也跟我一起下去!”
严初九忙摇头,“不,我不用休息,我不困!”
叶梓则是冷哼,“老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严初九疑惑的看向她,“呃?”
叶梓质问,“你是不是想趁我睡着了,然后下去潜水?”
严初九十分惊讶,“啊?”
叶梓面无表情的说,“平时天气好的时候,我可以不管你。但这么恶劣的天气,你还想下去潜水,门都没有。昨晚我可是答应了你小姨,要看好你,不让你做危险动作的!”
严初九确实打算去潜水,可是看她态度无比坚决,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无奈的妥协!
不过要下船舱的时候,他还是说,“嫂子,纠正一下哈,咱们是去休息,不是睡觉啊!”
叶梓脸红红的狠瞪他一眼,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拉着他下了船舱。
事实证明,叶梓的决定是英明的。
暴雨下了一阵之后,风就开始刮了起来,海上的浪涛随之汹涌澎湃。
钓鱼艇在翻涌的海面上左右摇晃,上下起伏。
两人躺在船舱里面的床铺上,像睡在秋千上一样晃悠。
庆幸的是,严初九早早把钓鱼艇驶到了这座岛屿相对背风的一面。
这会儿要是还在外面的话,掀起的浪涛可能会直接打进船舱里头。
更庆幸的是,叶梓的态度坚决,硬是逼着严初九下来休息,否则真让他去潜水,海底暗流就可能要他的性命。
叶梓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掀起的巨浪,扭头冲另一张床铺上的严初九说,“老板,这回死心了吧,可以好好睡觉了吗?”
严初九点头,这样的恶劣天气,除了睡觉还能干嘛?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的纠正叶梓,“嫂子,该说休息!”
叶梓忍不住轻横他一眼,“就你瞎讲究。”
严初九感觉今天的叶梓对自己特别的不客气……这样说好像不是很恰当,应该说是更亲近,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样子。
女人该有的柔美与娇媚姿态,不再收敛与保留,几乎淋漓尽致的展现在面前,仿佛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根深蒂固,不需要摭掩似的。
严初九很纳闷,自己和她发生了什么吗?
记忆中,明明没有啊!
叶梓见他总盯着自己看,神色复杂又古怪,一张俏脸不禁就红了,这就转过身背对着他。
只是躺了一会儿后又感觉这样不妥!
这个睡姿很没安全感!
她又平躺回来,然后闭上眼睛。
很奇怪,昨晚没休息好的她今天精神严重不济,刚刚吃饱之后就更是昏昏欲睡。
然而真正的躺了下来,她又没有了睡意。
这是为什么呢?
叶梓很快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因为浪太大,船身太晃!
绝不是因为和老板一起睡,之前又不是没跟他一起睡过!
……
其实不止她,严初九也同样睡不着。
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原本计划好了下午去潜水的,然后还说要早点回返航,和叶梓一起去看车的。
然而现在这样的天气,去潜水不是找宝贝,而是相当于找死。
还想去看车?
回去都是难题呢!
无奈之下,严初九只能强迫自己睡上一觉,可是真睡不着。
目光落到玉体横陈的叶梓身上,小九变得更精神!
为了避免想入非非,他终于还是走出了船舱,先去查看了一下钓上来的鱼。
全都没问题,他便找出招妹之前衔回来的那块银锭,仔细查看起来。
这是一块元宝造型的银锭,凹槽里面的字模糊潦草。
以严初九的文化水平,只认出了“南雄府椒木银……伍拾俩”这几个字。
只是银的话,应该也值不了几个钱吧!
严初九这样猜测着,不过他知道自己的眼光不具权威性,甚至完全不作数,于是就掏出手机将银锭拍了照片,然后发给了李美琪。
李美琪很快就回复了信息,“你又收到东西了!”
严初九问,“这是真的银还是假的银?”
“从你发给我的图片来看,这是一块明朝嘉靖三十六年南雄府的椒木银银锭,它的颜色这么黑,应该是个水货!”
严初九连忙发信息否认,“不可能,你看错了,这怎么会是水货呢?”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所指的水货,不是说它假,意思是它来自水里。如果说土货,那就是来自土里。”
严初九恍然大悟,感觉这妹子真的有点东西,竟然一眼就看出这是从水里捞起来的。
给她发去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后,又附上一信息:“没错,我的朋友就是从水里找到它的!”
李美琪被夸之后明显很高兴,回复了个眦牙的笑脸。
严初九问,“这上面刻的字到底是什么啊?”
李美琪明显不是不懂装懂,迅速回复,“南雄府征收嘉靖三十六年夏季分椒木银伍拾两五钱正,银匠姚魁!”
严初九仔细对比,发现果然和她说的对得上。
“这块银锭值多少钱?”
“拍卖价十万起,我刚刚查过我们以前的拍卖记录,这样的银锭拍出的最高价是十七万!”
严初九吃了一惊,“这么值钱的啊?”
李美琪再次给他科谱,“南雄府的椒木银算是一个难得还可以见到的品种,它的锭型和刻字都比较讨人喜欢,也值得收藏,所以价格挺高,你的朋友还有多少块这种银锭?”
“目前就一块!”
“多找来几块就好了。”
银锭这么值钱,严初九自然也希望能多找几块。
只是天不从人愿,现在这样的天气,下不了海啊!
当李美琪说她要去忙的时候,严初九也放下了手机,目光却不由看向趴在脚边的招妹身上。
招妹一连在这周围找回来了两个属于明朝的东西,那下面会不会是有一艘明朝的沉船呢?
如果是的话,自己只要能进入沉船搜索,绝对能发大财!
先不说找到那什么人物杯,就这样的银锭,随便再找多几块,那也能实现一个小目标了。
然而看看仍在下的瓢泼大雨,以及一波还没平息一波又来侵袭的浪涛,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样的恶劣天气,返航都是个大问题,还想下海?简直是想屁吃!
第272章 有我在,矛有洗姜
“嫂子!”严初九有些意外,“你这么快就睡醒了?”
叶梓没睡醒,这会儿还困得很。
刚才虽然勉强睡了半个多小时,但也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严初九,内容难以启齿。
恍然之间,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现在的每个梦,似乎都有严初九参与。
当她张开眼睛看到旁边的床铺竟然空了,心头就是一惊,急忙起身找了出来。
看到严初九还在,她才心头大定。
“老板,你别不是想趁我睡着了,又下去潜水吧?”
严初九苦笑,指着翻涌的海面,“我又不是傻,这么大的浪,哪敢下去,不怕死的吗?”
叶梓轻轻撇嘴,“谁知道你呢,你这个人呀,一冲动起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严初九以为她指的是自己拿刀砍黄日善的事情,不由摇摇头,这事已经不想多作解释了。
叶梓坐到他的身旁,环顾一下外面的珠帘似的大雨,有些发愁的问,“老板,如果雨一直不停,咱们怎么办啊?”
严初九掏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雨肯定会停,可现在这么大风,纵然雨停了浪未必会小,咱们很难返航!”
叶梓点头,“我就是怕今晚困在这里回不去!”
严初九故作轻松的安慰她,“回不去也没关系,咱们船上有这么多鱼,也有淡水,不愁吃喝。别说今晚,就是在这里再耗个几天也没问题。”
叶梓指着鱼舱担忧的说,“可那这么多鱼怎么办?以咱们船上的条件,保存不了多久的!”
严初九微微摇头,“不用担心,刚才我已经看过了,活水舱里的赤嘴鳘鱼还活着,冷冻舱里的马鲛也不怕,鱼箱里面的也有冰块镇着,而且还有不少备用的冰决,撑个一两天不会有问题。”
叶梓仍旧不敢太乐观,“我怕鱼坏掉了,那就好多钱打水漂了!”
严初九轻拍她的肩膀,“鱼没了可以再钓,安全才是第一位。嫂子,你有没有听过锋哥的游乐场?里面有一句词很经典:你与我仍心跳,一切都不重要!”
叶梓原本是忧心忡忡的,可是被心里按摩一阵,渐渐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老板说的没错,鱼没了可以再钓,活着才最重要。
再想想,觉得就算和他困在这里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有吃有喝也有地方睡觉!
自己这个老板,只要不喝酒,绝不会乱来的。
最后那半瓶酒,中午已经被自己喝完了。
然而有的时候,你往往越怕什么,它就偏偏越来什么!
……
鱼舱和鱼箱里的鱼不用操心,可是堆放在甲板上的鱼却必须尽快处理。
既然无法返航,也不能再继续钓鱼,这一对习惯了勤快的男女便闲不住,开始宰杀那些鱼。
将它们通通开膛破肚,祛除内脏,用重盐腌制,这样可以保证鱼肉在高温下也不会腐坏变质。
盐是有的,严初九以备不时之需,在船上放十几包食盐。
鮸鱼不说,腌制的马鲛梅香咸鱼,五斤以上的都能卖到上百块一斤。
严初九和叶梓就是想把这些无法保鲜的鮸鱼做成鱼干,马鲛腌成梅香咸鱼,卖不卖其次,自己吃也是一道美味佳肴。
马鲛咸鱼茄子煲,是南粤地区的一个特色菜,十分受欢迎。
喜欢重口味的叶梓就相当爱吃,而且百吃不腻。
人闲屁事多,忙起来就没烦恼。
两人这一忙活,谁都顾不上去想别的了。
为了节省时间与力气,鮸鱼的内脏只要鱼鳔,马鲛鱼则是所有内脏都不要,通通扔下海去直接喂鱼。
要是像许世冠那样,这也要,那也要,甲板上的近百条鱼,两人得弄到半夜不可。
到了傍晚的时候,两人已经把这些鱼通通都处理好了。
此时雨却仍在下,而且还是很大。
似乎谁把天池捅了个窟窿似的,没完没了。
爱意随风起,风起浪难平。
海上的浪没有变小,反倒更大。
游鱼艇纵然是停在背风的地方,仍然起伏不定。
这样的情况,贸然返航就相当冒险,半路很可能要出事故。
为了小命着想,两人都决定等风平浪静了再说。
换而言之,严初九和叶梓今晚恐怕要在这茫茫大海中过夜。
这个时候,叶梓接到了她哥哥的电话,说是他们已经采集了藤壶回到白沙村,问是不是送到庄园去?
叶梓并没有告诉她的哥哥自己现在的状况,只是询问严初九该怎么办?
严初九想了想便接过电话,让叶坚叶强他们把藤壶送到自己家去。
之后,他又打给了小姨,让她代自己验收藤壶。
同时也告诉她,自己晚上不回去吃饭,也可能不回去睡。
苏月清忍不住在电话里头问,“初九,你干嘛呢?”
严初九习惯了报喜不报忧,为了避免小姨担惊受怕,也没敢告诉她自己和叶梓被困在大海上回不去。
出海钓鱼这个事情,也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她说。
最后他只能撒谎,“我那个……出来玩了!”
苏月清又追问,“和谁去玩了呀?”
严初九看一眼身旁的叶梓,含糊其词的说,“和一个朋友!”
苏月清见他这样说,猜想这个朋友肯定是女的,外甥的取向很正常,绝不会有跟一个男的出去游玩的兴趣。
那么这个女的,不是李美琪,多半就是许若琳,总不可能是毕瑾,又或是吴阿水的妻子叶梓吧!
尽管没再追问,但她还是语重心长的叮嘱,“初九,玩归玩,闹归闹,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啊!”
小姨的话说得很含蓄,严初九却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不由又看一眼叶梓,“好,我知道的!”
叶梓被看得莫名其妙,心想你跟你小姨说电话就说电话,老是看我干嘛?
“小姨,我不在家,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我不用你操心,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嗯,你晚上记得锁好门窗,实在不行就叫婶儿陪你一起睡……”
“呸,我才不要跟她一起睡呢!”
“为什么?”
“因为……算了,不跟你说,还有没有事,没事我挂了啊!”
“挂吧!”
严初九挂了小姨的电话后,又忙打给毕瑾,让她派车去自己家收藤壶。
安排完所有的事情,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无边的黑暗,逐渐包围了钓鱼艇。
叶梓原本还很淡定,可天黑了,周围看不到一丁半点的灯火。
整个世界,除了浪潮的声音,也再听不到别的。
她的一颗心便开始不安起来。
这是她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陷入这样的困境。
焦虑与恐惧,渐渐弥漫上心头。
只是没等她多担忧,严初九已经打亮了钓鱼艇上的照明灯光。
之前的朱天佑花了不少心思在这艘钓鱼艇的改装上,照明系统也安排得明明白白。
灯光从船头亮到船尾,连船舱下面都有浪漫的氛围灯。
也不知道他以前弄这船是为了钓鱼,还是为了干嘛的!
不过有了光亮,叶梓心里也总算没那么慌了,稍微镇定下来便发现自己身上有些狼狈。
杀了一整个下午的鱼,不止身上沾了不少鱼鳞,而且还一身的鱼腥味。
乡下女人,原本也没有那么讲究,平常干活哪个时候不是一身汗水淋漓呢!
然而和自己的老板待在一起,她就很想干干净净的,最少身上不能有味道。
她想洗个澡,可是条件不允许。
船舱下面虽然有个洗手间,但空间太小了,实在无法安装淋浴设备,功能仅限于方便所用。
严初九见她一边摘着黏在衣服上的鱼鳞,不时还嗅嗅身上,这就体贴的问,“嫂子,你是不是想洗个澡?”
叶梓点头,随即又叹气,“想也没办法啊!用海水洗的话,越洗身上越黏的。水箱里的淡水,咱们还是留着用吧,洗澡太浪费了。”
严初九笑了笑,“想的话,我肯定有办法。”
叶梓疑惑的问,“你有什么办法?”
严初九笑意不减,“你等着洗澡就行了!”
第273章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严初九指了指驾驶舱,“嫂子,你先进去里面。”
叶梓不解的问,“你要干嘛?”
严初九没解释,只是要求,“你进去啊!”
叶梓无奈,只好走了进去。
严初九见她进去了,便收起了摭阳挡雨的帆布,然后将把锅碗飘盆以及两个空桶都拿了出来,全摆在甲板上。
叶梓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过来。
钓鱼艇上的淡水虽然有限,可是天上正在下着大雨。
严初九显然是想用这些东西,接一些淡水来给自己洗澡。
看着在大雨中忙活的严初九,叶梓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不算是件了不得的事情,可也必须是有心的男人才愿意为她这样做。
那些没心又想偷懒的,指不定会给你一句:洗什么洗,别洗了,这样还更有女人味!
半晌,叶梓才终于回过神来开口,“好了,你快进来避一下雨,可别被淋感冒了。”
“不碍事,我也顺便洗个澡!”
严初九说着,便将自己的上衣脱了,身上只剩一条中裤,借着雨水搓洗身上的污垢。
叶梓看得有些好笑,也有点冲动,想出去和他一起洗。
然而男女有别,保守含蓄的性格,还是让她生生忍住了。
严初九接了两大桶淡水后,这才把挡雨摭阳的帆布重新撑了开来。
之后,他又往桶里面加了点热水,感觉温度合适了,这才对叶梓说,“嫂子,你将就着用这两桶水洗一下吧!”
叶梓真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可以洗澡,“那……我在哪儿洗呀?”
船舱下面是洗不了的,洗手间狭窄得转身都有些困难。
严初九环顾左右,“你就在这儿的甲板上将就着洗洗吧!”
叶梓觉得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下去船舱将自己替换的衣服拿了上来。
然而当她要开始洗澡的时候,发现严初九仍木头似的杵在一旁,便忍不住问,“老板,你还待在这儿呀?”
严初九这才醒过神来,人家要洗澡,自己自然要回避。
其实也是不熟,没有深交,换了李美琪或许若琳,他就要强行留下来参观的。
“那我去船头……不,我还是下去船舱吧,你洗好了就叫我啊!”
“好!”
看他逃似的下去了船舱,还主动把舱门关上,叶梓仍有些犹豫,怕他会突然打开门跑上来。
不过想了想后,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老板在清醒的时候,是个绝对正直的老实人,只有喝醉了酒,神智不清的情况下才会乱来。
叶梓咬了咬牙,这就开始脱去身上的衣服,然后在甲板上清洗身体!
尽管感觉这样无摭无掩的洗澡很荒唐,可条件就这么个条件,也只能凑合,否则就得变成咸鱼!
船舱下面的严初九听到上面传来阵阵哗哗的水声,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问题不大,作为一个热爱学习外语的年轻人,早已有了听声辨物的能力,脑海中全是无码画面。
半天之后,他才听到上面传来叶梓的声音,“老板,我洗好了,你上来吧!”
严初九从下面上来,看到叶梓身上已经焕然一新。
靠近之后,沐浴后的清新味道也扑鼻而来!
严初九吸了一口,感觉心旷神怡,人也有劲了。
“嫂子,你晚上想吃什么?”
叶梓听得苦笑不迭,“老板,我们都沦落到这步田地了,还可以点菜吗?”
严初九显然没把这点磨难当一回事,“只要你想,那就可以。”
见他如此大言不惭,叶梓就有点故意的说,“那我想吃火锅!”
原以为严初九会被难到,谁曾想他竟然弹了个响指,“oK,没问题!”
叶梓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严初九拿出一条二十多斤重的鮸鱼,利索的收拾起来。
手中的一把刀,仿佛耍杂技似的,速度快得让叶梓感觉眼花缭乱。
几分钟的工夫,他就将鱼头,鱼骨,鱼肉,鱼皮,鱼尾,鱼鳔,鱼肚(胃),鱼籽,鱼肝,鱼肠等等通通都分离了出来,分门别类的装盘。
之后,他就起锅烧油,将鱼头鱼骨放进去煎。
煎至两面金黄了,下入葱,姜,蒜,爆出香味,然后加入适量盐,味精,以及灵魂酱料——九姨辣椒酱。
搅和搅和,翻炒均匀,倒入没过面的清水。
咕咚咕咚的烧开,便成了火锅汤底。
开饭的时候,叶梓看着满满又是一桌子的菜,不想给严初九点赞都不行。
严初九指着桌上的全鱼火锅问她,“如你所愿了,高兴吗?”
“高兴!”叶梓连连点头,不忘送上一记彩虹屁,“老板,你是可以的,我没有跟错人!”
严初九笑了笑又问,“想不想更高兴?”
叶梓下意识的问,“怎么个更高兴法?”
严初九想当然的说,“有肉无酒不成席,更高兴自然就是喝一点儿!”
叶梓闷闷地撇嘴,“可最后半瓶酒已经被我中午喝掉了。
严初九又笑了,“这你别管,只要你说想喝,我就给你拿酒来!”
叶梓忙说,“我想喝呢!”
严初九便打开旁边的杂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纸箱,打开后足有六瓶没开封的高档白酒。
叶梓吃惊得不行,“你什么时候又拿酒上船的,我怎么没看见?”
严初九嘿嘿一笑,“我就是不让你看见,偷偷拿的,怕你知道有这么多酒,使劲喝又喝醉了!”
叶梓轻哼,“我的酒量才没有你那么差呢!”
严初九讪讪的说,“我也就昨晚喝醉一次罢了。”
叶梓脸很红的拿眼瞪着他,“一次还不够呀?你还想要几次?”
严初九见她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感觉很是莫名其妙。
叶梓继续数落他,“别人喝醉了不吵不闹,倒头就睡,你可好……”
话说一半,又嘎然而止。
严初九疑惑的问,“嫂子,我喝醉了会做什么?”
叶梓哪好意思把全部真相说出来,只能说一半,“你喝醉了又吐又说胡话,人都认错,把张三当成李四呗!”
严初九苦笑,“嫂子,我才刚学会喝酒没两天,自然没有什么酒量,而且,这酒还是你教我喝的呢!”
叶梓回想一下,发现还真是自己逼着他学喝酒的,不由欲哭无泪,这可真是自讨苦吃啊!
“那,那你今晚可不许喝了哈!”
严初九弱弱的问,“喝一点点也不行吗?”
叶梓果断摇头,“不行!”
严初九挠头,“呃!?”
叶梓目光也不敢看他,只是垂下头说,“你喝醉了可难伺候了!我,我实在是怕了你了!”
严初九没有吱声,心里却想,好像你喝醉了就很好伺候似的,不照样把我当成你老公!
不过不喝也好,喝醉的感觉不好受,宿醉后醒来更难受,脑袋疼得要裂开一般。
而且现在这样的情况,自己还是保持冷静与清醒的头脑比较好,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呢?
之后,两人便一边聊,一边吃火锅,一边喝酒……确切的说是严初九看着叶梓喝。
外面下着雨,灯光不算明亮,船也有些晃,但氛围却又很好。
叶梓喝着小酒,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
天高海阔,远离世俗,没有烦恼。
有肉有酒,还有一个九块腹肌的老板小哥哥陪在身边。
像别人说的,这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不过一个人喝酒,终究是差了点意思,而且也不好意思。
这一箱可都是五粮液,很贵的好酒。
当她要再开一瓶的时候,便忍不住问严初九,“老板,要不……你也喝一点?”
严初九愣了一下,“你不是说我喝醉了很难伺候的吗?”
叶梓一下就想起了昨夜的光景,脸上更红了,“你就喝一点点,别喝醉嘛!”
严初九想起周保权说的话,这就照搬了出来,“喝酒不喝醉,不如打瞌睡。”
叶梓不赞同他的话,“我觉得酒里有今天的情绪,有明天的期许,微醺才是最快乐的,过犹不及!”
一听她的语气,严初九就知道她的酒喝到位了。
这个小嫂子很有趣的,一旦喝到了位,说话就像亚里士多德一样充满哲学。
仔细看看她的眼神,发现今天的她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以前她喝了酒,眼中满是心酸与泪水。
现在她喝了酒,眼里尽是温柔与浪漫!
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给她把酒斟满。
也不怕她喝醉了认错人,因为接触到她如水般的眼眸,感觉被错骂也值得。
男人有火,必须要有个发泄口。
女人的一肚子苦水,能倒出来还是倒出来比较好!
积压得太久,容易各种失调。
第274章 谁也阻止不了我下海
叶梓劝了一下,见严初九坚持不喝,便自顾自的把一杯酒干了。
严初九的手机此时响了一下,掏出来看一眼,发现网银有一笔转账收入,金额是三十万,备注为:藤壶款项。
严初九知道这是毕瑾收了今天的藤壶,给自己付款了。因为在他做饭的时候,小姨发了信息来,说验收过秤的藤壶有五千斤。
五六三十,正好就是三十万大洋。
有钱入账,严初九自然高兴。
更高兴的是,自己没到场,竟然也能遥控指挥完成一单生意。
只是他虽然高兴,喝多了的叶梓却有些感伤。
看着外面没完没了的雨,叶梓幽幽的说,“老板,我觉得如果情绪有天气,我应该被困在今天这样的雨天里了。”
严初九收起了手机,很温柔也很认真的安慰她,“嫂子,今天或许下雨,明天就多云转晴了,以后你的路必定阳光万里,路边鲜花盛放。”
叶梓却点头,“是啊,时间在替我筛选不合适的人,现在我好像开始遇上对的人了!”
说话有点牛头不对马嘴,鸡同鸭讲一样。
严初九只能努力跟她的频率,“比如呢?”
叶梓的目光看向他,“比如遇到了一个好老板啊!”
严初九终于来了精神,又给她倒了一杯酒,“麻烦展开仔细讲讲。”
叶梓抿了一口酒,“结束婚姻的时候,我以为我会伤心,会难过,会忧郁自闭,结果我根本没时间,一天忙到晚。”
严初九笑了下,“我承认,是我的错,让你干太多活了!”
叶梓又继续说,“被暴风雨困在这茫茫大海之中,我以为我会焦虑,会不安,甚至会哭天喊地,结果我还是没时间,吃火锅喝小酒都忙不过来了。”
严初九笑得不行,“我承认,还是我的错,从来不肯拿馒头白开水来对付自己的员工。”
叶梓顺势就问,“那老板你说你该不该罚酒三杯?”
严初九叹口气,终究是逃不过要喝酒的命运!
不过没等他去拿酒杯,叶梓已经拦住,“你是我的老板,这三杯我替你喝。”
叶梓想通了,与其让严初九喝醉,还不如自己喝醉比较好。
自己喝醉了,他不会对自己乱来的。
纵然他实在忍不住,在没喝酒的情况下,最少也不会把自己误认为别的女人。
那样的话,就算吃亏,也不会亏得像昨夜那么离了大谱!
……
这顿晚饭,严初九吃了很久,叶梓也喝了很多。
反正两人也不急,有一整夜的时间。
最后叶梓又喝醉了,像只慵懒的小猫般缩在座位里。
严初九看她不太行了,便扶她下去船舱休息。
这次叶梓倒是没有把严初九当成吴阿水那样臭骂一通,只是黏着他不肯松开,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严初九刚才看着她一杯接一杯,完全不节制的喝酒,心里多少是有一点准备的。
自己这个员工,胃口恐怕真的大了,想要自己发放上亿的奖励。
尽管感觉有点为难,严初九觉得作为一个好老板,哪怕上山下海也要满足她的要求。
毕竟,也只有这么一个员工不是!
只是认真听听,叶梓好像是在说,“……试试,再试试啊!”
严初九疑惑的问,“嫂子,你要试什么?”
叶梓自顾自的喃喃自语,“万,万一,就行了呢!”
严初九刚开始还有点糊涂,可是当她上了手后就彻底明白了。
这个女人,又把自己当成他的前夫吴阿水了!
原本还兴致勃勃的小九,瞬间变得无精打采了。
喝得这么醉,原本就没有多大的意思。
还被当作别人,那就更扫兴了。
严初九这就要推开叶梓,可是喝醉了的叶梓却像只大章鱼似的,手脚都缠在他的身上。
严初九象征性的推拒几下,见无法摆脱,便也只能无奈的任由得她。
她想亲就让她亲。
她想搂就让她搂。
唉,谁让自己是个宠员工的好老板呢!
……
天蒙蒙发亮的时候,下了一整夜的雨终于停了,风也不见了。
睡得并不好的严初九醒来,掏出手机看看,发现今天的天气还是像昨天一样。
上午晴,下午雨,一直下到半夜。
如果要返航,现在已经可以了。
不过严初九觉得既然是下午才有雨的话,那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
他一直都心心念念的想要去潜水。
想要看看这里是不是真的有一艘明朝时期的沉船。
主意打定,他就轻轻的推开一直缠在自己身上的叶梓,然后离开了船舱。
他一出去,叶梓就张开了眼睛。
不是因为太过醒睡,一有动静就会惊醒,而是早在严初九醒来之前就醒了。
只是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和严初九像两根鱼线般纠缠在一起,她又很迷糊。
昨晚喝多以后,发生了什么呢?
她最后记得的片段,是在甲板上面吃着火锅,听严初九唱歌,连歌词都还记得很清楚。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贵的模样!
你的距离和我只差零点几毫米!
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
听着听着就迷糊了,完全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会儿仔细看看,好像又没有发生什么。
衣服都好好穿着,身上也没有异样。
证明昨夜,两人顶多就只是搂在一起睡了一觉罢了。
只要不进门,那就可以当你没来过。
叶梓松了口气,想要摆脱他的怀抱。
然而又不敢动弹,因为两人抱得实在太紧,自己一动肯定会惊醒他。
无奈之下,她只能装睡,同时暗暗寻找机会脱身。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严初九主动摆脱她先上去了。
叶梓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感觉不是滋味。
非要具体形容一下,那就是自己老板的行为,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自己的身世,或许和他的两个女朋友完全没法比。可自己的身材和容貌,却不比她们差多少的。
他竟然无动于衷,这是出于尊重,还是完全就看不上自己呢?
叶梓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好一阵,这才终于坐起来,扭头看向小窗外面,发现天不止亮了,雨也停了。
整个海面变得风平浪静,似乎昨天的狂风暴雨根本没有发生过似的。
也好,马上可以返航了。
叶梓原以为很快就会听到引擎的声音,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动静。
正纳闷的时候,动静终于传来了,但不是引擎声,而是“卟嗵”一声响。
这,明显是有什么重物落水的声音。
叶梓心头突地一惊,自己的老板该不会跑去潜水了吧?
她赶紧跑上去查看,结果钓鱼艇上已经没有了严初九的身影,旁边的水面上正有一圈涟漪在荡开。
这个杀千刀,真的下海潜水去了!
叶梓又气又急,可又无可奈何,只能急得在船上团团转。
第275章 遭遇魔鬼鱼
叶梓没有猜错。
严初九此时确实已经穿上了潜水装备,跟着招妹正往海底潜去。
不过让严初九有点纳闷的是,招妹并没有往别的方向下潜,而是垂直下潜。
奇怪,刚才明明已经跟它说了,让它带自己去发现银锭与杯子的地方。
它也昂唔昂唔的明确说好的,怎么不带自己去呢?
这傻狗虽然傻,可是方向感很强的啊!
想了一下,他就恍然明白过来。
招妹发现银锭与杯子的地方,恐怕就是自己这停船的正下方。
下潜了六七十米后,他终于看到了离海面约有一百五六十米的海底,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在海底深处,赫然就是有一艘沉船。
不过沉船并不是完全露出来的,年深日久的缘故,它已经被泥沙淹埋了,仅剩船舱的一角隐露在外。
别的部分,全都被淹埋在泥沙之中。
从鱼探上看,完全看不出沉船的痕迹,只认为那是一块礁石。
严初九纵然有水眼金睛,目力过人,也是费了半天劲才确认它是沉船的一部分。
这下,严初九便忍不住欣喜若狂了!
泼天的财富,轮到自己了。
然而没等他高兴完,一道巨大的黑影已经在舱舱上方斥过。
紧跟着又是一道,再一道,还一道……足有三道巨大的身影,缓缓的游掠而过。
它们的身影像是巨大蝙蝠,拖着细长的尾巴。
展开的翼长,长度有六七米,身躯相当庞大,十分骇人。
严初九一下就认了出来,这是魔鬼鱼!
有人说魔鬼鱼看起来可怕,其实很温和,你不招惹它,它不会随便攻击你!
事实上魔鬼鱼与中生代侏罗纪出现的鲨为同类,尾巴上有一到三根毒棘。
这些刺带有特殊的神经毒素,毒性十分之大,可对人体肝肾功能造成严重损害。
一旦不幸被魔鬼鱼的毒棘刺伤,毒素将迅速释放到人体内。
人会出现伤口肿大,剧烈疼痛,伴随有恶心、呕吐、腹痛、头晕、痉挛、呼吸困难、血压下降、麻痹,甚至是死亡。
严初九看到魔鬼鱼,立即停下身形,同时还伸手一把拽住了招妹的尾巴,不让这傻狗再继续下潜。
一人一狗,就那样悬停在水中。
严初九希望这些魔鬼鱼只是路过,想等它们离开后,自己再潜下去探索。
谁知五只魔鬼鱼游过去之后,竟然又游了回来。
一直在船舱上方来回盘旋,始终不肯离开。
这些魔鬼鱼要干嘛?
周围也没什么吃的啊!
严初九纳闷的想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过来,很想给自己一记大嘴巴子。
昨天下午他和叶梓在上面的船上杀鱼,把鱼的内脏通通都扔了下来。
内脏不偏不倚的落到了沉船的船舱上,顺着船舱上方洞开的窟窿掉了下去,气味随着海水往四周扩散,把这些大型巨物吸引过来了。
这些魔鬼鱼闻得到,可又吃不到,只能在周围盘旋。
严初九懊恼不已,可也没办法,鬼知道沉船就在这里咩!
他自从变异之后,无疑是很勇的,不服就要干,但也不是乱来一气的。
干得过的才干,干不过的,溜得比兔子还快。
魔鬼鱼看起来好像很笨拙的样子,其实它们相当的灵活,而且翼膀相当有力,随便都能将人拍骨折。
严初九想要下去沉船,势必就会对它们造成干扰,搞不好还会以为是来抢食的,惹恼它们被攻击。
严初九虽然勇,可也没信心以一挑五,而且挑得过也不敢乱来,它们可是保护物种。
他又在那儿等了一阵,见那些魔鬼鱼始终没有走的意思,猜想它们今天恐怕是死赖在这儿不走了,只能无可奈何的带着招妹往上浮。
回到钓鱼艇后,叶梓劈头盖脸的质问他,“严初九,你是真不怕死的吗?”
好家伙,老板都不叫了!
只是看着叶梓盛怒的神色,严初九又不敢吱声。
叶梓指着海面说,“这暴风雨才刚停,也不知道下面有没有流,你就这样潜下去?你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向你小姨交差?”
严初九见她说话的时候眼眶都红了,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也不敢有脾气,只能轻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叶梓突然就有种要靠入他怀里的冲动,强忍住后轻瞪他一眼,这才帮他卸下氧气瓶,腰带之类的东西。
严初九换过潜水衣后,这才上来对叶梓说,“嫂子,咱们返航吧!”
叶梓自然没意见,现在天气虽好,可下午还是有雨,而且鱼舱和鱼箱通通都装满了。
甲板的一角还堆放着近百条用盐腌着的鱼,再钓鱼也装不下了。
返航的途中,叶梓看着默默驾船的严初九,这才反省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对,她就讪讪的喊了一声,“老板!”
“嗯!”
“你是不是……生气了?”
“呃?”
叶梓垂下头不太敢看他,“刚才我不是故意冲你嚷嚷的。”
分得清好赖的严初九摆摆手,他之所以不说话,只是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将那些魔鬼鱼驱赶走而已。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没事,我没往心里去。”
叶梓顺势要求,“那你以后不要这样乱来了好吗?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这么好老板,真不想你有三长两短。”
严初九告诉她,“我刚才也是看清楚了,底下没有暗流才下水的。”
叶梓摇头,“你又没长透视眼,海底下的情况,你哪能看得清楚?”
严初九也没办法跟她解释,只能说,“反正以后我会小心的,确认没有异常再下水。”
叶梓哭笑不得,“你就不能索性把这个潜水的爱好戒掉啊?”
严初九终于来了一点气,“等下我就把你戒掉!”
叶梓愣了下,然后横他一眼,负气的不搭理他了。
严初九也没跟她说话,专心的驾船。
这会儿虽然不下雨了,可是浪还是有点大,在海面上穿行的时候,颠簸得不行,必须全神贯注。
一路乘风破浪,终于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庄园下面的海湾。
以往顶多是一个小时左右的行程,这回足足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当钓鱼艇终于停下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
严初九关掉引擎后,见叶梓上去平房了,自己就掏出手机打给毕瑾。
毕瑾明显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声音有些沙哑。
得知严初九这次钓回来的是蓝点马鲛,鮸鱼,以及赤嘴鳘,并没有太多别的鱼,她就感觉自己更困了。
这三种鱼,除了蓝点马鲛鱼之外,另外两种海神酒楼完全用不上,而且就算马鲛,酒楼的用量也不大!
海神酒楼走的是高档路线,更畅销的是各种名贵石斑,鲷鱼。
毕瑾在电话那头呵欠连连的说,“好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这些鱼我都不要,我还很困,要继续再睡会儿!”
困意之下,她显然忘了自己昨天说要代闺蜜收鱼的话。
严初九没好气的说,“睡什么睡,没有我的觉你睡得明白?”
毕瑾被弄得愣了一下,“呃?”
严初九的语气缓了缓,“老板娘,既然你不要,那能不能把我推给你那些有需要的闺蜜?”
毕瑾反问,“你觉得我会给你推?”
严初九忙拍彩虹屁,“老板娘你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不给我推给谁推呢?”
这一语双关的,毕瑾就被逗乐了,“你觉得你夸我,我就会给你推?”
严初九态度就变得不好了,瓮声瓮气的说,“毕瑾,你最好别这么拽,小心我一嘴巴亲过去!”
毕瑾终于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严初九没好气喝斥,“笑什么笑,我告诉你,你可别让我见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我就喜欢你一次。”
毕瑾笑得不行了。
“还笑?”严初九怒气冲冲,“看来你是真想跟我严初九拼一拼啊!那行啊,今晚约个架吧,不让你四脚朝天五体投地算我输!”
毕瑾终于扛不住了,这一大早上的就水深火热。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给你推,给你推还不行吗?”
第276章 她把闺蜜介绍给我
毕瑾明显是个说话算话的女人。
之前说请严初九吃水饺,后面就真的请他吃了。
这会儿说给他推荐,挂了电话没多久,便有人主动添加严初九为好友。
不过看一眼对方的资料后,严初九就有点嫌弃,因为这明显个男的。
然而只是卖鱼买鱼,又不是做别的什么,是男是女问题都不大。
严初九便通过了这个网名叫凌云的人为好友。
凌云立即发来了一条文字信息,“你好,我是毕瑾的朋友,你那都有什么鱼?”
严初九便回复了一条语音,“大哥你好,我这现在有马胶鱼,鮸鱼,以及赤嘴鳘鱼!”
别的杂鱼也有一些,但数量不多,严初九也懒得提。
凌云又发来一条文字信息,“大不大?”
果然是毕瑾的朋友,一来就问重点。
严初九便告诉他,“马鲛鱼最小的十斤起,大的有差不多四十斤,总共二千斤左右。鮸鱼全都二十斤起,大的有六十斤,也有二千斤那样。赤嘴鳘鱼也是二十斤起,最大的五十斤左右,有一千斤那样。”
凌云一阵后才字回复,“个头是可以,但这数量有点少。”
严初九只好又发语音,“大哥,现在是禁渔期,我这是海钓回来的鱼,有五六千斤已经很可以了!你能给什么价格?”
“你发个位置,我马上过去,看到了鱼后才能给你报价!”
“行!”
收起手机后,严初九查看一下那些鱼,感觉没问题,冰块还没融化,但还是又添加了一些进去。
忙活一通后,正准备一箱一箱往上搬。
叶梓已经带着七八个男的从平房上面下来了,显然是叫了亲戚来帮严初九搬鱼了。
这么懂得心疼老板的员工,严初九觉得昨晚自己亏待人家了,应该发放上亿奖励给她才对的。
唉,自己这个老板,做得不够到位啊!
……
当鱼全部从海湾下面搬上来后,来帮忙的人就自顾自离开了。
叶梓先是给严初九沏了壶热茶,接着开始收拾房子,之后准备去地里查看小雀椒。
严初九见她回来后就忙得像陀螺一样,让她别这么操劳,歇会儿再说。
叶梓却说自己昨晚休息得很好,现在不累,然后就戴上斗笠和面纱下地里去了。
这倒不是撒谎,她昨晚虽然喝醉了,可是睡得相当不错,连梦都没做一个,所以这会儿精神抖擞。
严初九只好不管她。
她昨晚是睡好了,可自己却几乎没合眼。
一晚上都被人搜身似的,根本就睡不着。
也不知道什么女人,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秀秀气气,喝醉酒后手脚那么多!
小九实在是不堪其扰啊!
这会儿,他必须得歇会儿才行。
躺在许世冠那张红木懒人椅上,一边晃晃悠悠,一喝着茶,然后又忍不住打回电话给毕瑾。
“老板娘,在干嘛?”
毕瑾直接告诉他,“在上洗手间,要参观吗?”
严初九听得精神一振,腾地坐了起来问,“可以吗?”
毕瑾被气着了,“可以你的头!”
严初九嘿嘿的笑了笑,然后才说正事,“我已经加上你推荐的那个凌云,也跟他约好了来看鱼了,他是做什么的?”
“昨天不是跟你说过吗?她是做高档海鲜加工的,有一间贸易公司,一个工厂,还有七八个很大型的门店。”
严初九微微吃惊,“这么有实力的啊!”
“一般而已,在我这个圈子里,她算是比较弱的了!”
严初九立即就想问,能不能把你别的闺蜜也介绍给我。
不过他也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饭要一口一口吃,挖墙脚也得一个一个来,先搞定一个是一个。
“初九,你和她要是能建立合作关系,以后我不要的海鲜,通通都可以给她。她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要的。不过……”
严初九见她说一半留一半,忙问,“不过什么?”
“凌云这个人做生意贼精,可不像你的老板娘我这么好说话!”
严初九暗里撇撇嘴,心说你原来也没有多好说话好吧,只是深入了解之后,知根知底了,你才变得平易近人的!
“好,我知道了!”
毕瑾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今晚真的要约架吗?”
严初九挑衅的问,“你敢吗?”
毕瑾轻哼,“我有什么不敢的。”
严初九笑了,“到时候你可别求我放过你!”
“我才不会呢,从来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老板娘,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两人在电话中又聊几句后,毕瑾就主动挂了电话,不挂不行了,越说越上火的。
……
到了十点钟左右,庄园大门外面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严初九勾头往外面看看,发现来的是一辆货车,猜想应该是那位凌云大哥到了,这就忙出去应门。
谁知到了门前一看,发现驾车的竟然是个女司机,而且还长得很漂亮,貌美肤白大……腿隔着车门没看见,不能瞎说。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除她之外,车内再没有别人。
女司机主动询问,“你是严初九吗?”
严初九点头,“对,我是,请问你是?”
女司机自我介绍,“我就是毕瑾的朋友周凌云!”
严初九惊讶得不行,“大哥,你是女的啊?”
周凌云愕然的反问,“我什么时候说我是男的?是你一个劲的非喊我大哥而已!”
严初九啼笑皆非,心说你资料明显标注着男的啊!
不过这是无关紧要的细节,没必要较真,赶忙打开庄园大门将人引了进去。
周凌云在严初九的指引下,将车驶到平房门前停下。
当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严初九才发现周凌云的个子相当高挑,足有一米七以上,那双修长的腿跟黄若溪有得一拼。
年纪看起来也不大,比毕瑾还要小一两岁的样子。
“凌云姐,你屋里坐,喝口茶!”
周凌云的警惕心明显很强,见平房里面没有别人,这就摇摇头,“你还是先带我看鱼吧!”
严初九知道人家山长水远来,也不是为了喝茶的,于是将她领到屋檐下,将堆放在那里的鱼,一条条打开来让她查看。
周凌云认真看过后,发现鱼的种类、数量,以及大小,确实都和严初九信息里描述的一样,不过新鲜度却超出了她的预期。
鱼的眼睛清澈透明,眼球完整,饱满稍向外凸。
鱼腮呈鲜红色,鳃丝分明。
鱼具身只有咸腥味,没有异臭味。
鱼身的肌肉也很有弹性,按压后立即恢复。
种种迹象都证明,这些鱼十分的新鲜,离水恐怕不超过一天。
除了新鲜外,个头还通通奇大。
周凌云看得心中欢喜,这批鱼,她要定了。
不过她还是不动声色的问,“这些鱼都是你钓的?”
“嗯,昨天钓的。当时海上暴雨,耽搁了一夜,刚刚才返航回来。”
严初九说着找到一条吞钩太深,被剪了线的蓝点马鲛鱼给她看。
周凌云微微点头,“鱼你全都卖吗?”
“当然卖,前提是价格必须合适!”
周凌云又仔细查看一下后,这就给他报价。
“蓝点马鲛鱼,十斤以上的,我给你48块一斤。二十斤以上的,给你60块一斤。三十斤以上的,给你80块一斤,你觉得怎样?”
严初九微微皱眉,这个价格明显跟他所预期的差了挺远。
眼前的周凌云,明显不如毕瑾大方,要抠缩许多啊!
第277章 我们的关系和感情不一样了
“凌云姐,这鱼的价格能你再加些吗?”
“加不了,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这边市场上的马鲛价格,也就是20到40块钱一斤,我给你的价已经超出了市场价。”
严初九摇头,“凌云姐,市场上卖的那些马鲛鱼,不止个头小,而且蛇龙混杂,多数都不是正宗的蓝点马鲛,有的是康氏马鲛,有的甚至拿鲐鲅来冒充。”
周凌云点头,“对啊,我就是看你这些都是蓝点马鲛鱼,而且个头不算小,所以才加了价!”
严初九仍然摇头,“纵然是市场上正宗的蓝点马鲛鱼,跟我这些也没法比。”
“怎么没法比呢?”
“现在市面上能见到的蓝点马鲛鱼,基本都是从外地来的,它们上岸的时间,最短的恐怕都超过半个月,有的甚至是去年库存。我这个却是刚上岸的,新鲜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周凌云摇头,“只要保鲜做得好,那也是一样的!”
严初九失笑,“凌云姐,你怎么突然就说起外行话了呢?冰冻与冻鲜,是两个概念好吗?”
周凌云有些意外的看向严初九,原以为这个钓鱼佬年轻,没什么临床经验的样子,比较好忽悠,没曾想贼精。
“那你自己开个价吧!”
严初九想了想说,“超过十斤的,每斤100块,超过二十斤的,每斤120块。超过三十斤的,每斤150块!”
周凌云听得暗吸一口气,连连摇头,“给不了给不了,你这价格太高了。都比市场价贵一倍了,我收回去肯定得亏本。”
严初九笑了笑,“凌云姐,看来这个生意咱们做不了了。不过生意不成仁义在,老板娘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咱们屋里喝茶吧!等会儿你走的时候,我送你两条鱼带回去吃。”
周凌云年纪虽然不大,可明显阅人无数,早就阅出经验。
她能看出来严初九这是虚招,所以并没有紧张,仍然不紧不慢的还价。
“这样,看在你是毕瑾介绍的份上,我再给你加一些,超过十斤的80,二十斤的100,三十斤的120。最高价了,多一毛钱我都给不了了。”
严初九犹豫一下说,“每个规格再加十块,咱们成交!”
周凌云又一次摆手,“加不了加不了,你这批鱼我收回去肯定要亏本,我是答应了别人要给一批鱼出去,不想食言。要是再给你加十块,我裤衩都亏没了!”
严初九往她身上看一眼,觉得她言过其实了,这不穿得好好的嘛!
“凌云姐,看来这生意咱们真的没法做,算了……”
“等一下等一下!”周凌云咬了咬牙,“再加五块,你要是觉得还不合适,那我也只能回去了。”
严初九见她加这五块,已经是挤出牙血的样子,如果再让她加价,恐怕是比脱她的衣服还难,犹豫一下后终于点头答应。
蓝点马鲛鱼的价格确定后,严初又问,“另外的鮸鱼和赤嘴鳘呢?”
“鮸鱼超过二十斤的,给你25块钱一斤,赤嘴鳘超过二十斤的,给你220块钱一斤!”
严初九下意识的就想答应,可回想一下毕瑾昨天说的价格,明明说的是鮸鱼35块,赤嘴鳘250块的。
“凌云姐,你给我说的这个价,比老板娘说的少了很多啊!”
“毕瑾说的是多少?”
严初九眼珠子转了下,“她说鮸鱼50块,赤嘴鳘300块!”
周凌云立即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我跟她说的明明是鮸鱼35块,赤嘴鳘250……”
话说一半,她就嘎然止住了,因为已经看到严初九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即意识到他这是虚晃了一枪。
好家伙,这小子比自己还要鸡贼啊!
原本想偷鸡的周凌云无奈地叹口气,“那行吧,就按毕瑾说的价格,过秤吧!”
严初九也没有再废话,赶紧给她过秤。
鮸鱼2008斤,在周凌云的要求下,多出的8斤不算,凑了个整,就算作2000斤,每斤35元,共元。
赤嘴鳘999斤,严初九要求凑整算1000斤,周凌云却坚决不让,每斤250元,共元。
蓝点马鲛有三种不同的规格。
十斤的800斤,每斤85元,共元。
二十斤的700斤,每斤105元,共元。
三十斤的500斤,每斤125元,共元。
最后所有的鱼算出的总价是元,周凌云又说要凑整,磨叽半天给严初九转了元,少了500元。
将鱼通通都装上车,周凌云便问严初九,“你是职业鱼民吗?”
严初九点头,“算是吧,只要天气好,基本都会出海。”
“那以后有什鱼或别的海鲜,你都可以联系我,不过你要自己送,这一点半点的,我懒得跑。”
严初九觉得这个抠嗦的女人应该不是懒,而是想省油费。
不过她留的地步倒不算远,比毕瑾的海神酒楼还要近一些。
看着周凌云驾着货车扬长而去,严初九感觉自己挺累的,不是身体,而是心累。
第一次,遇到这么抠的女人!
和她做生意,五块钱都能磨出牙血!
不过看见自己的余额从二百多万,变成了三百万出头,他又觉得就算和这个女人磨破嘴皮子也值得。
叶梓从地里回来的时候,发现鱼已经卖掉了,屋檐下只剩一堆空鱼箱,这就拿到水龙头下清洗。
严初九便走过来叮嘱,“嫂子,要洗干净一点哦,不然会很腥的!”
尽管明知道他是在说鱼箱,叶梓的脸还是微红了下,低声说,“知道了!”
严初九也没偷懒,撸起袖子要和她一起干活。
叶梓忙说,“老板,不用你帮忙,你去屋里歇着吧!”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事,我们一起洗比较快。”
叶梓感觉自己可能真的中毒了,听得他每句话都像在飙车,脸上又热了下,“老板,我今天……”
严初九原本也有话要说的,见她先张了嘴,自己只好打住,“你先说吧!”
“我今天想请个假,有人给我大哥介绍了个相亲对象,中午应该会在家里吃饭,一会儿我得回去张罗!”
“哦!”
“老板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想说洗好这些鱼箱,我们就去看那种专门运海鲜的货车!”
叶梓十分惊讶,“真的要买啊?”
“不买不行了,现在我这皮卡完全不够用了。”
叶梓讪讪的垂下头,“可我哥那里已经约好了,家里也没有别的人能帮他张罗,我……”
“没事,你先忙你的去,我让我小姨陪我去也是一样的。”
严初九说着掏出手机,给她把昨天的藤壶钱,以及出海的奖励一并转了过去。
藤壶是十万块,奖励给了两万。
叶梓看到后有些愕然,“怎么给多了两万?”
严初九差点就想说那是过夜的费用,不过这样的玩笑不能乱开,那是对叶梓的极度不尊重。
“嫂子,我昨天不是说了吗?钓到一百条超过二十斤的赤嘴鳘鱼就给你奖励两万。”
叶梓恍然记了起来,“你确实这样说过,可不是没达成这个目标吗?后面钓上来的全是马鲛!”
严初九微微摇头,“目标是没达成,可你钓的马鲛也不少,之后因为我没把握好时间,没能及时返航,害你担惊受怕了一天一夜!所以这两万是奖励,也是对你的补偿!”
叶梓低声嘟哝,“……不是过夜费就好。”
声音太小,严初九没听清楚,“嫂子,你在说什么?”
叶梓忙改口,“我说谢谢老板,老板大气,祝老板生三个儿子。”
严初九笑了笑,学着毕瑾来了句,“平身。”
叶梓忍不住就轻横他一眼,自己又没跪!
收下了钱,她的脸上不禁有了笑容。
只是笑了一阵,她又忍不住反省,自己现在收钱怎么收得这么心安理得呢?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难道是收得多了,成了习惯?
还是说,尝过了咸淡,不止把他当成了老板,还当成了……别的什么人?
叶梓没敢再想下去,赶忙摇摇头继续清洗鱼箱,努力用忙碌来平息自己越来越想乱的心绪!
第278章 小姨被暖到了
严初九回到东湾村,进了家门。
看见苏月清与黄湘儿都在厨房里忙活,这就准备进去。
苏月清见他要进来,后面还跟着招妹,赶忙堵到门口。
“别进来别进来,你们一个身上有味,一个会掉毛,别进来弄脏我的辣椒酱。”
严初九仔细看看,发现两女都是一身工作服,还戴着口罩和帽子,脚上也穿着胶鞋。
往门侧看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工作车间,非请勿入。
严初九有些惊讶,“搞得这么正式啊!”
黄湘儿听后就撇起了嘴,“初九,当初可是你嫌我们头发长,见识短的!”
严初九汗了下,“婶儿,我是说你们头发长,没扎起来。”
黄湘儿哼哼,“反正就是你嫌我们两个女人不干净!”
严初九苦笑,“我当时是说你们俩有点不太讲卫生!”
“什么?”黄湘儿把手张到耳朵上,“你说我们俩想要轻生?”
严初九懵了,半晌才问,“婶儿,你是不是有点耳背?”
黄湘儿嘴角撇的老高,“我哪没心没肺了?”
严初九:“……”
一旁的苏月清笑不活了,连连摆手,“好了好了,你婶逗你玩呢,她耳朵好使着呢,我在这儿剪个指甲,她在她家都能听着。”
黄湘儿也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花枝乱颤。
自从丈夫出远海后,她唯一的乐事就是逗逗严初九了。
严初九被弄得啼笑皆非,这隔壁婶子现在真的有点稍里稍气啊!
“小姨!”他只能冲苏月清招手,“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儿。”
苏月清便走出来,和他来到客厅才问,“什么事?”
“小姨,你今天能不能放一天假,陪我去一趟市区!”
“去干嘛?”
“去看车,我现在收的藤壶太多了,我那辆皮卡已经载不了,想再买个专门载海鲜水产品的货车。”
如果严初九要换私家车的话,苏月清必定是反对的。
这才买一辆角斗士没多久呢!
不过要买载海鲜的车,她就无条件支持,因为那是挣钱的工具。
“行,你等等我,我跟你婶儿说一声,顺便收拾一下!”
苏月清回厨房就把事情跟黄湘儿说了一下。
黄湘儿立即就撇起了嘴,“你们姨甥俩去风流快活,把我一个人扔家里头啊!”
苏月清横她一眼,“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你的嘴!”
黄湘儿忙央求,“也带我一个呗,我都没去过几次市区!”
苏月清指着厨房里干一半的活,“你也走了,活谁干啊?”
“可是……”
“好了,我们是去办正事,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那……我要吃烤肠!”
“行!”
……
出门的时候,苏月清换了身干净得体又时尚大方的衣着,还化了个淡淡的妆。
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她,只是稍稍打扮一下,便完全没有村姑的模样,反倒像个优雅知性的都市女郎!
她也没有开那辆奔驰大G,而是让严初九把角斗士的钥匙给她,显然是要自己开车。
严初九没坐过小姨的车,有点心惊胆颤,上路后看她开得很平稳,便也放下心来。
“小姨,你现在也渐渐变成老司机了。”
苏月清笑笑,“老你的头,我才不老呢!”
严初九点头,“确实不老,细皮嫩肉呢!我们俩一起出去,谁都不会以为你是我姨妈,只会认为你是我妹妹!”
“你这张嘴就知道拣好听的说!”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见到漂亮的女人要说漂亮的话!”
苏月清笑得不行了。
严初九见小姨高兴,这就顺势开口,“小姨,我跟你说件事情,你听了别骂我行吗?”
苏月清心里一惊,外甥该不会是真像黄湘儿担忧的那样,把人家女孩儿的肚子给弄大了吧?
她忙把车靠边停下,紧张的询问,“你搞了什么大头佛?”
严初九忙摆手,“小姨,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就是弄了一艘钓鱼艇,现在开始出海钓鱼了。”
苏月清发现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正要松一口气,可随即脸色就变了变,“你现在出海了?”
“嗯?”
“这么说庄园下面那艘钓鱼艇是你的,不是许老爷子的?”
严初九点头,“是我的!”
苏月清气得不行,“出海这么大的事情,你事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严初九弱弱的说,“我现在不是跟你商量吗?”
苏月清冷声质问,“钓鱼艇你都弄回来了,而且都开始出海了,你说你在跟我商量?”
严初九讪讪的垂下头。
苏月清又问,“严初九,你别告诉我,你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是在海上钓鱼?”
严初九见小姨的脸色可怕,也没敢撒谎,点头承认,“是的!”
苏月清就忍不住了,将他一把揪过来,在他的脑袋上狠敲了好几记。
“昨天那么大的雨,你竟然跑到海上去?你是不是真不想活了?”
严初九被敲得疼极了,可也不敢吱声。
倒是后排的招妹忍不住,连声叫唤,“昂唔昂唔昂唔!”
显然,狗子心疼自己的主人挨打。
苏月清立即指着它,“你给我闭嘴,否则我连你一起收拾。”
招妹也被弄得不敢出声,缩到一角去了。
严初九知道出海钓鱼的事情说出来,小姨肯定会生气,心理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谁曾想,不止挨骂,还要挨打。
苏月清揍他半天后,终于停了下来,然后闷声不吭坐在那里。
严初九知道她是真生气了,厚着脸皮拽拽她的衣角,“小姨,我知道错了,我该打也该骂,全怪我不听你的话。你说吧,键盘,洗衣板,方便面,你随便挑一个吧!”
苏月清瞪他一眼,“你少跟我嬉皮笑脸。你在岸上怎么折腾,我都不管你,可你现在竟然跑到海上去,你忘了你爸妈……”
严初九忙说,“我没忘,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苏月清的眼眶有些发红,又复沉默。
严初九只能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不停的哄着她。
最后在他没脸没皮的劝说下,苏月清终于勉强平静下来。
她很清楚外甥的性格,决定了的事情,纵然是自己也很难更改。
这个海,他恐怕是出定了。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跟他约法三章。
第一,天气不好,绝对不能出海。
第二,出海必须得有人一起陪着,绝不能单独行动。
第三,出海要报备,回航要报平安,情况不对,立即靠岸或及时返航。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管什么时候,性命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第五,……
说好只是三章,结果是十几条之多。
严初九知道小姨是为自己好,担心自己的安全,自然一一答应。
将小姨哄好后,这才再次出发前往汽车城。
到了专门卖货车的区域,看了半天也没有合适的。
一般的货车就后面一个铁皮箱,顶多再加块可升降装卸货物的尾板,完全达不到严初九的要求。
严初九想到毕瑾那辆设施齐全的海鲜运输车,便打电话询问她,然后才知道有专门生产鲜活水产品运输车的厂家,海源市也有一处经销商。
要了地址后,这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看了地方后,发现这里的货车果然全都是为运载水产品量身订造的。
车厢是铝合金内罐,里面有分仓,液氮氧罐,制冷机组,供氧管路,水循环系统等等。
不过价格挺贵,严初九看中一辆堪堪六米长的,价格要三十三万。
姨甥俩一起砍价,磨了半天,好不容易减了五千块。
严初九也没要他们推荐的分期付款,不想给银行利息,也完全没那个必要,又不是全款买不起。
办理了全款订车手续后,车也没那么快拿到,要清洗,贴膜,办理上牌之类的。
出了卖车的地方,苏月清就想回家。
严初九却说,“小姨,难得出来一趟,咱们今天就放松一下,好好的玩玩。”
苏月清有点犹豫,“可是家里只有你婶儿一个人在,我怕她搞不赢啊!”
严初九摇摇头,“没事的,婶儿要是搞不赢,你就放她一天假好了,反正那是长命工夫,不急于这一天半天的。”
苏月清被他说服了,“好吧,那咱们去哪儿玩呢?”
严初九想了想说,“先去逛街,给你买些衣服。”
苏月清摇头,“我有衣服穿的,而且我现在也不怎么出门,不用穿多好的衣服。”
“小姨,你这样的想法可要不得,谁规定不出门就不能穿好一点的衣服了?”
苏月清苦笑,“可我穿给谁看啊?”
“就穿给自己看,自己舒坦就好!人只活一辈子,怎么开心怎么活,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
苏月清横他一眼,“你呀,总是一肚子的歪理!”
严初九摊手,“人生充满泪水和欢笑,以前我们总是泪水,以后我要你只有欢笑!”
苏月清瞬间就被暖到了,“行吧,听你的!”
第279章 今天我做一回你的男朋友
严初九导航去了附近最大的商业购物中心。
在地下停车场将车停好后,严初九下车,这就把臂弯向给苏月清。
苏月清疑问,“干嘛?”
严初九施施然的说,“挽着我的手啊,你个村姑没来过大城市的,我怕你给走丢了!”
苏月清啼笑皆非,犹豫一阵后,最终还是挽住了他的胳膊。
反正在这里也没有谁认识他们,放肆一回也不打紧。
……
家里已经不欠债了,环境更是一天比一天好。
外甥现在要么不交公粮,一交就是六位数起步。
苏月清除了各项开支外,手里还握着不少存款,不过就算这样,她也没有报复性消费。
买衣服什么的,苏月清只是挑价格中等,甚至是打折促销的。
严初九见她还是这么死抠,只能给她多挑几套。
苏月清看着他手里提着的袋子已经很多了,可还是没有一点收手的意思,这就忙拦住他,“好了好了,够了够了!”
严初九却说,“再买几件就好!”
苏月清忍不住数落,“这都已经够我一个星期轮着穿不重样的了,还买?你真要做暴发户啊!”
严初九往侧边的店铺指了指,“这儿买多几件,我们就不买了!”
苏月清扭头看看,发现那是一个卖女性内衣的店铺,脸就不由红了下,“内衣我有的!”
严初九正儿八经的说,“有也要换了啊!之前我不是跟你说吗?女人的内衣,一两个月就要换一批,文胸穿久了会变形,会导致……”
苏月清扛不住了,“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了!”
“那进去买吧!”
苏月清这就要走进去,结果发现严初九也跟在后面,“你跟着我干嘛?”
“我帮你挑啊,免得你又舍不得。”
苏月清被弄得脸红耳赤的嗔骂,“你挑个鬼,在外面等我!”
严初九很郁闷,自己买内衣裤的时候,她非要帮着挑。
这回轮到她了,自己要帮一下忙,她又不让。
我也不是一窍不通的好吧!
李美琪,许若琳,毕瑾她们已经教会我很多了。
不但知道哪一种质量好坏,哪一种穿起来比较健康,哪一种比较好看,能给很多参考意见的。
“昂唔”
严初九正走神的时候,听到招妹叫唤了一声。
垂眼看去,发现招妹的目光看向自己提着的大袋小袋,似乎在说你们买这么多衣服,也不给我买一件!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起来,“傻狗,你又不用穿衣服,买给你干嘛?”
招妹又叫唤两声,抗议的意思很明显。
严初九开始骂骂咧咧了,“神经病,我给你买个裤子什么的,你方便的时候自己能脱吗?”
招妹明显在耍性子,又昂唔昂唔叫个不停。
严初九便扯了扯它脖子上的狗绳,“那行,等会儿我给你多买两条狗绳!”
招妹再次叫唤起来,声音透着委屈,还张嘴想把狗绳咬断。
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惯了的它,这会儿被拴着脖子不是一般的难受。
“诶诶诶,别咬,不拴狗绳人家不让你进来的,到时你就只能在车上趴着等我们!”
招妹这下终于老实了,可怜巴巴的蹲在他脚下。
过了半天,苏月清终于从内衣店里走出来了。
“小姨,你买好了?”
苏月清点头,“嗯!”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买了几套,什么样儿的,我看看!”
苏月清哭笑不得,扬手给他一个脑瓜崩,“看你的头,这是你能看的呀?”
严初九这才醒觉自己过于热心了,讪笑一下,和她一起离开了购物中心。
回到车上后,苏月清问,“现在去哪儿?”
严初九看看时间,“这个时候,当然是去吃午饭。小姨,你想吃什么?”
苏月清想了想说,“去吃烧鹅濑粉怎样?”
“没别的想吃吗?”严初九突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小姨,你不用想着替我省钱,我现在赚好多的,除了藤壶外,我去钓一次鱼回来,也最少是五位数起步的。”
苏月清被他嘴里呼出的热气钻进耳朵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忙伸手撑开他的脸。
“知道你是暴发户了,刚刚全款买车的时候眼睛不眨一下我就看出来了。我也没替你省,就是突然想吃烧鹅濑粉了。”
严初九原本是想去吃自助餐的,给老板好好上一课。
不过既然小姨想吃烧鹅濑粉,也只好带她去吃。
百姓孝为先,不管小姨想吃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满足的。
找了个烧鹅濑粉店后,严初九叫了七碗,一碗给小姨,六碗给自己。
另外,严初九还单独叫了一个烧鹅腿给小姨。
苏月清虽然喜欢吃烧鹅,可也不好意思吃独食,把鹅腿推给严初九。
严初九却又推回给她。
两人推来让去,客气得就像两家人。
严初九见小姨怎么也不吃,就有点来气了,“不吃给狗吃!”
他直接就拿起那只烧鹅腿塞进招妹的嘴里。
幸福来得很突然,招妹受宠若惊,愣了一下后,欢喜的大快朵颐。
……
吃饱喝足之后,严初九又去了全市最大的渔具店,以及潜水装备店买装备。
一通采购完了,苏月清才问严初九,“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出都出来了,玩尽兴才回去啊!”
“那你还想玩什么?”
严初九想了想提议,“小姨,要不咱们看电影去?”
苏月清吃惊的看着他,“神经病吧你,哪有姨甥俩去看电影的?”
严初九闷闷的问,“谁规定姨甥俩就不能去看电影了?”
苏月清苦笑,“可是……”
严初九一本正经的说,“小姨,你没男朋友,我今天演一回你的男朋友,带你逛街吃饭看电影……一全套给你包圆了,让你好好高兴高兴!”
苏月清则是想说,半套就好了,全套可使不得。
不过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和他一起去看电影。
谁曾想进了电影院,开场才不到十分钟,肩膀上就重了重。
扭头看看,发现外甥竟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
苏月清有点啼笑皆非,昨晚去偷鸡了?搞这么累!
不过这种被依靠的感觉又挺好的,仿佛回到他小的时候,总是跟屁虫一样黏着自己。
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外甥已经长成了大人模样,不止能挣钱,还交女朋友了。
自己肩上的担子,也终于可以松了。
以后的日子,应该会越来越好!
苏月清的目光虽然落在屏幕上,可心里想的事挺多,也投入不到剧情之中。
看了一阵后,她也感觉自己有点犯困,随后就跟严初九相互依靠着睡着了。
当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姨甥俩才终于醒来。
苏月清看到自己肩头上衣服有点湿迹,不由得直蹙秀眉,“咦,严初九,你好恶心,这么大人了,睡觉还流口水!”
严初九不好意思的讪笑一下,“小姨,你也睡着了?”
苏月清点头,“是啊,我早上起得挺早的,这电影不太好看,看着看着就打瞌睡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说,“早知道你也困,咱们就不看电影,去开个钟点房……”
苏月清忙捂住他的嘴,“可不敢胡说八道!”
出了电影院后,严初九问苏月清,“小姨,你还想去哪儿玩?”
苏月清看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始终还是牵挂着家里的辣椒酱,“这逛也逛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要不就回去吧?”
严初九摇了摇头,“我还没给你送礼物呢!”
苏月清疑问,“你不是给我买很多衣服了吗?”
“那只是生活必须品而已。”
严初九环顾左右,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黄金珠宝店,这就拉着苏月清走了进去。
苏月清看着柜台上琳琅满目的珠光宝气,有些不安的低声说,“初九,进来这里干嘛?”
“小姨,你身上一件首饰都没有,我给你买个戒指!”
苏月清连连摇头,“不要不要,我要那不等吃不等喝的东西干嘛!”
严初九则是很认真的说,“女人身上要有一两件东西才比较像样的,你看婶儿,她的手上都戴个金手镯呢!”
苏月清悄声告诉她,“她那是铜的!”
严初九汗了下,“就算是铜的,她也有啊,你什么都没有。我得给你买一件。”
苏月清见他执意要买,只能苦笑,“那你也别给我买戒指啊,哪有外甥给姨妈买戒指的,被别人知道了像什么?”
严初九反问,“谁规定外甥不能给自己小姨买戒指的?”
苏月清真想问他你是不是傻,戒指一般是情侣或夫妻才相送的。
这个时候,服务员已经迎上来了,得知严初九要买戒指,这就给他们热情的介绍起来。
最后严初九给苏月清挑了一个铂金戒指,以及一条手链。
试戴上身后,没显老土,反倒更添优雅气质。
苏月清看着虽然喜欢,可是嫌太贵了,两样加起来要三万多,这都快赶上两人以往一年的开销了。
严初九反倒觉得便宜了,孝敬自己小姨的东西,再贵也不觉得贵。
坚决的买下之后,这才带着小姨离开。
上车回家的时候,苏月清看着戴在手上的戒指和手链,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只是虽然喜欢得不得了,她却还是心疼钱,撇着嘴训斥外甥,“严初九,我看你现在真成爆发户了,花钱都不带眨眼的,再能挣钱也不能这样造啊!”
严初九笑笑,“钱嘛,挣来不就是为了花的。花在你身上,好过花在别的女人身上不是?”
苏月清突然又感觉这话很有道理,但仍忍不住嘟哝,“今天都花多少钱了?”
严初九微微摇头,“小姨,你甭管花多少钱,我就问你,我给你买礼物,你开心不开心?”
苏月清想也不想的说,“我当然开心!”
严初九就顺势要求,“那你以后别打我了!”
没等苏月清回答,背后的招妹也跟着昂唔昂唔的叫起来,似乎在顺势央求,也不能打我!
苏月清被弄得啼笑皆非,“你们什么意思,搞得好像我很喜欢使用暴力似的,你们要是乖乖听话,我会动手?”
严初九趁机抱怨,“还说不喜欢暴力,今天出门在半路的时候,那一顿揍得我,现在脑瓜还有点嗡嗡的呢!”
苏月清瞪他一眼,“谁叫你那么大的事不跟我商量的?”
严初九还想说什么,结果就被弹了一个脑瓜崩。
苏月清训斥他,“给我好好专心开车,别口水多过茶!”
第280章 老板娘又挨打了
姨甥俩回到东湾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四点多了。
严初九在家门口将小姨放下后,便独自去了码头市场。
他看了天气预报,明天仍然是一个不好的天气,和昨天差不多。
上午晴,下午雨,持续下到半夜。
未来十天的天气概况,也都提示有雨。
如果明天想要出海的话,那就得趁早,钓一个上午,在下午下雨之前赶回来。
为了尽早出发,现在就得开始做准备,提前弄好窝料,鱼饵。
进了市场后,他先去相熟的几家鱼摊档,收了一些不值钱的死鱼死虾,还把人家杀鱼时清理出来的内脏也一并打包了。
这些东西虽然恶心,可却是天然的窝料。
他再添加一些自己的汗水进去,那就是鱼儿无法抵挡的诱惑。
当他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鱼摊的老板娘叫住了他。
“初九,我这里有一些活的,个头还挺大的八爪鱼,便宜给你要不要?”
严初九一听便宜两字就知道不是好货,因为好货从来不便宜。
不过风韵犹存还穿着裙子的老板娘叫喊他的时候探着身,事业线完全展示在眼前,表现得诚意十足,他就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老板娘见他似乎有购买的意愿,这就赶紧招呼他进入摊档,领着他来到装有八爪鱼的鱼篮之前。
严初九蹲下来仔细查看后,不由得直摇头。
老板娘虽然没撒谎,八爪鱼的个头不算小,脑袋差不多有拳头那么大,一只就有大半斤重。
它们也确实都还活着,不过通通都没了活力,只剩半口气吊着苟延残喘。
真要买下来,别说撑到明天出海,一会儿没到庄园恐怕就半路嗝屁了!
老板娘见严初九有点心动可又犹豫不决的样子,为了把生意做成,也是很拼,不顾自己身上穿着裙子,也跟着蹲了下来,抓起其中一个比较活的八爪鱼。
“初九,你看嘛,是不是没骗你,全是活的。”
不知道老板娘是卖鱼卖久了,还是别的怎么一回事,这一靠近身上就一股浓浓海鲜味扑鼻而来。
严初九被熏得有点受不了,往旁边挪了挪,“老板娘,你这些八爪鱼跟死了也没差别嘛!”
老板娘也是个实在人,“要不是快死了,我也不能便宜卖啊!”
严初九只好问重点,“什么价呢?”
老板娘笑着说,“初九,大家都这么熟了,给你打个七折,五十六块钱一斤就好了!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你发我发大家发嘛!”
严初九没被她魅惑到,坚定的摇摇头,“这些八爪鱼都快死了,还七折?”
“可我这么大个头的,就是冰鲜的也能卖到五十块钱一斤啊,何况现在还活着!”
老板娘身上的海鲜味实在很重,严初九被熏得难受,都有点上火了,不想再跟她磨叽,“四十五块吧,我全要了。”
老板娘犹豫一下,终于决定卖给他。
严初九花了三百五十块,把八爪鱼全都买了下来。
八爪鱼是石斑鱼最爱吃的食物,越大个头越喜欢,前提要生猛鲜活。
因此买下之后,严初九就急急离开。
他要赶去医院……不,赶去庄园,在这些八爪鱼断气之前进行急救!
到了庄园后,他也没进屋,第一时间就把装在网兜里的八爪放进了鱼池里。
能救回来,明天带它们出海去浪!
救不回来,一会儿带它们回家蒸桑拿!
小姨除了烧鹅外,也很喜欢吃八爪鱼。
她说将八爪鱼整个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去,那种爆汁的感觉,别提多过瘾了。
离开鱼池走进平房,他意外的发现叶梓竟然在里面,正将两人昨天在船上腌制的咸鱼装进一个大陶瓮里。
上午卖鱼的时候,严初九并没有把这些咸鱼一并卖掉。
倒不是不想卖,是周凌云不要。
周凌云收了鱼要回去自己进行加工,方法跟严初九弄的不一样,甚至还说他这样直接用盐腌制是浪费,简直暴敛天物。
严初九却觉得她才是瞎基巴弄,梅香咸鱼是对马鲛最体面的尊重,最少能给它留个全尸!
“嫂子,你怎么回来了,家里的事情忙完了?”
“我一点多就回来了,都忙整个下午了。”
“那等会儿收了藤壶,你就回去早点吃饭休息,明天我们争取更早一些出海。”
叶梓听说明天又要去出海,神色不由一亮,好看的双眸涌现出欣喜与期待之色。
快乐的事情,总是容易让人上瘾。
别误会,她绝不是迷恋上跟严初九挤在一张床铺的感觉。
只是喜欢广阔无边的蔚蓝大海,喜欢钓鱼时的那种刺激,仅此而已!
叶梓忙问,“那要多早呢?”
严初九想了想说,“可以的话,我们凌晨三点多出发,到了地方正好可以赶早口,钓到中午就回来。”
“行,那我催他们快点把藤壶送来。”
没过多久,送藤壶的三轮车就驶进了庄园。
这次叶梓的大哥叶坚因为相亲没去采藤壶,带队的是二哥叶强,但数量也勉强和昨天持平,差四十多斤就整五千斤。
严初九采过藤壶,知道这不止是辛苦的体力活,甚至还要冒生命危险,所以没像跟周凌云做生意那样斤斤计较,直接给他们凑整算为五千斤。
叶梓收了他的十万块转账后,想到明天要早早出海,没有精神体力可不行,便不再庄园逗留,赶紧回家去了。
严初九则仍然留在庄园里,一边制作明天要用的窝料,鱼饵,一边等毕瑾的海鲜运输车过来。
这一次,海鲜运输车倒是来挺快的,六点钟就到了庄园。
让严初九意外的是,开车的司机竟然就是毕瑾,而且就只有她一个人。
严初九疑惑的问,“老板娘,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晚上有一场挺大的宴席,刘宾没空,别的伙计也在忙,只有我一个人闲着,所以就只好我亲自来了!”
严初九嘿嘿一笑,“那正好!”
毕瑾见他笑得有点不怀好意,纳闷的问,“什么正好?”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严初九没有回答,只是将藤壶给她装车。
二十箱藤壶,三下五除二就装上去了。
毕瑾这就要离开,却被严初九一把拽住。
毕瑾疑惑的问,“你要干嘛?”
严初九点头,“嗯!”
毕瑾没反应过来,不解的看着他。
严初九只好补充,“我现在火气很大!”
毕瑾终于明白了,然后忙摇头,“不行不行,我得赶着饭点回去呢!”
严初九冷哼,“老板娘,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毕瑾啼笑皆非,“别闹呀,我真的要赶回酒楼去,那么大宴席,我不盯着不放心!”
“我很快的。”
“快你的头,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哪回不是……哎哎,别揪我头发,我的天,裙子要被扯破了。。”
严初九不管三七二十一,生生将她拽进了平房。
守在旁边的招妹就被弄得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两人还有说有笑,好得恨不能穿同一条裤子似的,突然间就动起手来了!
人类的情绪,这么不稳定的吗?
它想要跟进屋去看个究竟。
谁知没进门便被严初九一脚撩了出来,门也随之砰地关上。
招妹无奈,只好透过门缝偷看,可什么也看不见,那老娘板被主人拖进房间里去了。
没多一会儿,它就听到了屋里面传来老板娘的惨叫声……
第281章 老头开始养鱼了
招妹听见动静就明白了!
主人的暴脾气犯了,像之前那样又殴打人家老板娘。
招妹赶紧跑得远远的,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自己也被拖进去一并收拾了。
过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眼看天都快要黑了。
远远隔岸观火的招妹才看到老板娘从平房里走出来。
被打得可惨了!
头发散乱,衣裙不整,走路都晃晃悠悠的。
不过招妹很纳闷,老板娘已经被收拾成这样了,脸上竟然还有笑容,仿佛不是挨了一顿打,而是吃了一顿海鲜大餐似的。
临上车之前,老板娘竟然还搂着主人的脖子,主动送上热吻。
吻过之后,她还说,“钱已经转给你了,记得查收!”
唉,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
在主人的淫威之下,竟然卑微到如此地步。
被打得这么惨了,还要讨好主人,还要给主人钱。
不过主人也确实可怕,火气一上来,可不管你死活的。
这一次,打得时间还比较短了,上次更久呢!
正目送老板娘离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主人的呼喝声,“傻狗,你在哪儿?”
“昂唔!”
招妹忙答应一声,飞快跑到严初九跟前,摇头摆尾吐舌头。
可得听话一点啊!
要不然就可能像老板娘那样被挨收拾。
严初九找到了狗后,去鱼池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叹了口气。
小姨没口福,吃不上八爪鱼了。
这些八爪鱼通通都变得生猛鲜活,恨不能从网兜里钻出来咬他了。
……
回到家,严初九有些惊讶的发现,许若琳竟然来了,正在客厅里跟苏月清说着话。
苏月清见外甥回来了,便识趣的对许若琳说,“妹子,我厨房还有点活,你们聊哈!”
许若琳点头,“好,小姨你忙!”
苏月清进厨房后,严初九便忍不住问,“琳妹,你怎么会来的?也没给我打个电话啊!”
许若琳指了指放在门边的两筐小雀椒,“我给小姨送辣椒过来,刚坐下没一会儿,正准备等下去庄园找你呢!”
严初九暗说一声好险,庆幸自己刚才和老板娘打架速战速决,否则真被许若琳撞见,那就要糟糕。
“那你过来,你爷爷不管你呀?”
许若琳笑着说,“爷爷他没在家!”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又去市里喝茶了?”
许若琳摇头,“不是,他在庄园弄了个水族馆,这会儿去过斗村看鱼了,那里有渔民钓了条很大的石斑,他想要买回去养。”
严初九并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想这老头可真能折腾,尽做些不等吃不等喝的事情。
许若琳又说,“哥,以后你要是钓到什么大的鱼,也可以卖给爷爷,越大越好!爷爷现在整天都下乡去码头收鱼的。”
严初九笑了,“意思是他钓不到巨物,准备养巨物了?”
许若琳也跟着笑了起来,“我觉得他有这个意思,那个水族馆他弄很久了,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总共花了两千多万的,现在终于落成弄好可以养鱼了。”
严初九听得睁大眼睛,水族馆不就是个破鱼池吗?隔着玻璃可以看的那种,竟然花两千多万去弄,太不拿钱当钞票了吧!
不过他也不关心这老头败不败家,反正遗产也不会留给他。
“琳妹,那你马上就要回去吗?”
许若琳是看着许世冠出门了才过来的,猜想应该没这么快回家,于是就说,“我可以吃了晚饭才回。”
严初九终于高兴了起来,“那我今晚给你做鸭!”
许若琳摇摇头,“能不能吃鸡?”
严初九有点为难,“那个我不是很擅长,怕做不好吃啊!不过白切鸡没问题,走,我们到后面捉鸡去。”
“不用不用,我带了鸡来的!”许若琳忙摆手,指着停在外面的牧马人,“在车上呢!”
严初九极为意外的看着她,“呃?”
许若琳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我趁着爷爷不在,去庄园偷……拿了两只鸡,一只鸭,还有一只鹅。原本还想捉一条山羊的,可那些羊贼精,我一个人搞不定,又不好叫阿三帮我,最后只能作罢!”
严初九睁大眼睛,“你不怕你爷爷知道了,打断你腿啊?”
许若琳捂嘴轻笑,“不怕的,爷爷养了那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只,少一只半只的,根本就不会发觉!”
严初九笑得不行,这可真是家贼难防啊!不过偷得好,下次继续!
两人走出去,许若琳打开牧马人的车尾厢门,严初九果然看到里面有两只鸡,一只鸭,以及一只鹅。
除这些家禽外,还有一袋烟酒。
严初九很是感动,也不好意思,“琳妹,你不用每次来都带东西的,咱们的关系都那么深了,没必要那么客气。”
许若琳摇头,“我才不是客气,只是想让你吃好一点……”
严初九接口,“然后有力气一点是吗?”
许若琳的脸红了起来,“哥,你讨厌呀!”
严初九愕然,“我哪讨厌了?我是说有力气一点,能钓更多的鱼啊!你想哪去了?”
许若琳扛不住了,抱起那只大白鹅往屋里走,“不理你了!”
严初九只好也抓起那些鸡和鸭,跟进了屋。
……
晚上的菜,应许若琳的要求,吃的是鸡。
当然,也不止有鸡,还有鱼,有肉,以及时令的瓜果蔬菜。
严初九现在钓的鱼,一些数量比较少的,基本都不卖。
能养的养,不能养的就拿回家冻着,免得家里有客人来了,没什么好菜招待。
只是饭还没吃完,那不讨人喜欢的许世冠已经打电话找人了。
许若琳现在也明显越来越不服管了,直接告诉他自己来东湾村送辣椒了,正在吃饭,要晚点才回去。
之后也不听许世冠啰嗦,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月清得知许世冠找人,吃过了饭,喝了点茶后,也不敢多留许若琳,让她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回去要发信息报平安。
手心手背都是妹子,苏月清都看好,虽然先入为主的有点偏向李美琪,但这个许若琳真的不错,做为备胎……不不不,反正都挺好。
不管外甥最后会娶谁,她都没有意见。
在外甥送许若琳出去后,苏月清发现妹子的包还落在座位上,这就拿起来走出去。
谁知刚到院门后,她的脚步就滞住了。
因为两人已经在车旁抱成一团,嘴对嘴的啃个不停,还发出了声音,仿佛刚才没吃饱似的。
苏月清被吓了一跳,出去不是,退回来也不是,只能尴尬的躲到一边……
第282章 半夜出海
苏月清原以为两人只亲一下就好。
没成想好几分钟过去了,两人竟然还没完没了,嘴巴似乎被502黏在一起分不开的样子。
随后更是不得了,外甥这个杀千刀的,竟然还打开车门,将人拉进车里去了。
你个小魂淡,这可还是在家门前啊!
我可以选择性眼盲,可你婶儿不瞎。
她要是看见了,就她那大嘴巴,不等于全村都知道啊!
苏月清很想出声制止上头的两人,可不能在家门前乱来,只是又怕吓到他们,最终只能悄然退回屋里,然后打许若琳的电话,告诉她包落在家里了。
没多一会儿,严初九进来了,显然是帮许若琳拿包。
结果还没拿到包,脑袋已经被苏月清用手狠敲了一下。
严初九被敲得疼极了,“小姨,你干嘛?”
苏月清没好气的训斥,“我干嘛?我还问你干嘛呢?都不知道背着点人的吗?你是招妹啊?”
一旁的招妹见小姨说自己,一脸茫然的叫唤了声,显然是问我怎么了?
严初九则是脸红耳赤,因为小姨明显是看到自己刚才和许若琳亲嘴了,“小姨,我,那个……”
苏月清拿眼瞪他,“什么这个那个的,还不赶紧去送包。”
严初九只好把包拿了出去,送走许若琳再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姨已经进房间去了,而且还关上了门!
这个样子,显然是不想再跟自己讨论刚才的事情了。
严初九也没有去敲门,而是拿了衣服去洗澡。
明天要早早出海,今晚必须早点睡觉……休息!
洗完澡后,回到房间躺下,连外语都没学,倒头就睡。
最近经常都上实践课,对学习理论知识已经不再像过去那么积极了。
……
凌晨三点。
严初九来到了庄园,原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没想到叶梓更早。
她已经收拾好了出海用要的东西,在平房里等着了。
事不宜迟,两人这就搬东西下去海湾,上船出发。
在严初九将钓鱼艇驶出海湾之后,叶梓便问,“老板,你要不要吃包子?”
严初九往她身上看一眼,“呃?”
叶梓指了指自己拎上船的一个大号保温纸袋,“我蒸了一笼包子,现在还热乎呢,你要不要趁热先吃两个?”
严初九摇头,一边把着船舵,一边目视着前方,“我现在没空吃。”
叶梓见他确实没空,这就打开了保温袋,拿出一个包子撕开,往严初九的嘴里塞一块,“来,张嘴。”
严初九受宠若惊,心说这真是钱到位,什么服务都有吗?
不过这种服务,又实在让他享受。
严初九吃得有滋有味,忍不住送上一记彩虹屁,“嫂子,你的包子实在太好吃了!”
叶梓脸红耳赤的横他一眼,低声纠正,“是我做的包子!”
严初九点头,“知道,外面的可没有你的这么好吃。”
叶梓哭笑不得,将手中半个包子一下塞进他嘴里,“好吃你就多吃点,不要那么多话!”
“嗯嗯~~”严初九含糊不清的说,“不要塞那么大口,我要被你噎死了。”
叶梓生怕他真被噎着,赶紧又拿了豆浆给他喝一口。
严初九将就着豆浆把包子咽下去后,忍不住又问,“嫂子,这豆浆也是你自己磨的吗?”
叶梓点头,“好不好喝?”
严初九赞不绝口,“嗯,顺口,丝滑,味道相当浓郁,我喜欢喝。”
叶梓的脸上浮起笑容,“好喝就行,我装了一大壶来的。今天咱们的干粮就是包子和豆浆了,中午回去才做饭吃。”
“好!”
之后航行的时间,叶梓便一口一口的往严初九嘴里塞着包子,时不时给他喂一口豆浆,自己偶尔也吃上两口。
有些快乐是不足外人道的,彼此心照就好!
船行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停了下来。
叶梓环顾四周,发现这已经是那座无名岛屿附近,但不是前天钓马鲛的地方。
“老板,咱们怎么不去前天那儿?”
严初九反问,“你还想钓马鲛啊?”
叶梓立即摇头,“不太想,那种鱼好钓是好钓,可是很难保鲜!”
严初九也同样不想,难保鲜是一个问题,关键是它卖不上价,撑死也就百来块钱。
如果可以选择,他还是想钓之前那种老鼠斑,一斤就上千块。
随便钓一条小小的老鼠斑,就等于好几条大马鲛,而且还好养活,省时省力又省心。
不过大海里的鱼,也不是他自己养的,想钓什么就能钓什么!
他的窝料虽然好使,能把鱼吸引过来,但无法吸引特定鱼种,只能来了什么就钓什么。
说好听一听是随缘,说不听就是无奈。
这回他选择水深在一百米内,水眼金睛能看到底,底部珊瑚礁特别多,又相对平整的位置。
这样的地方,往往比较藏鱼,而且还是比较值钱的石斑。
昨晚和毕瑾交流的时候,她说酒楼的石斑已经不多了,希望严初九能给她补一下货。
因此严初九今天就不太想钓别的鱼,只想钓石斑!
钓鱼艇下锚停稳后,叶梓一如既往先开始拜神。
看着她十分虔诚的在那里跪拜,严初九很纳闷,求神真的有用吗?
还不如多求求我,让我多开发一下身上的异能,看看有没有更好的钓鱼方法!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两人便开始今天的作钓。
叶梓见严初九拿着船钓竿准备去船头,自己便也准备跟过去。
谁知严初九竟然问她,“嫂子,你跟着我干嘛?”
叶梓想当然的说,“我跟着你还能干嘛?当然是钓鱼!”
严初九摇头,“你在船尾钓,我去船头钓,咱们在同一个位置,很容易缠在一起的。”
叶梓瞬间就郁闷了,“前天你不是这样说的啊,你说不怕我缠着你……不不不,是不怕鱼我们的鱼线缠在一起!”
严初九也无法跟她解释自己前天看到了鱼群,现在下面鱼毛都没有一根,必须分散开来,以增加上鱼的机会。
他只能敷衍的应一句,“前天是前天,现在是现在。”
叶梓忍不住低声嘟哝,“……前天是流氓,今天是变态呗!”
严初九愕然,“什么?”
叶梓忙改口,“我说老板你这样朝令夕改,变来变去,我很难配合你的!”
严初九摇头,“你只要听我的话,我让你怎样,你就怎样,保证你最后能满载而归,挣得盆满钵满!”
叶梓无奈的点头,“好吧,你是老板,你最大,说怎样就怎样。”
严初九便先给她的钓位打了近十团窝料下去,然后独自去了船头。
招妹没下海,而是跟在严初九的屁股后头。
这狗子明显胆子不大,前天被那几只魔鬼鱼吓到了,所以今天不愿下海。
严初九今天是有备而来的,所以也不急,准备先钓鱼,保证了鱼获之后,才带它去潜水。
叶梓守了一阵,没有口,估摸着没那么快发窝,便忍不住走到船头去看严初九。
“老板,今天你的第六感有告诉你什么吗?”
此时已经天亮,严初九看一眼水底下,底下干干净净,小卡拉米都没有。
“暂时没告诉我什么,搞不好今天可能会打……”
龟字还没说出来,叶梓已经赶紧捂住他的嘴,“可不兴乱说!咱们不止不能打龟,还要爆舱的!”
严初九只好拉下她的手,“嗯嗯,嫂子你长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你说爆舱肯定爆舱!”
叶梓又问,“那你今天应该不下去潜水了吧?”
严初九摇头,“还要去的,不过不急,等钓完鱼再说。”
叶梓神色就垮了,不过也没劝说什么。
天要下雨,老板要潜水,这是她也阻止不了的事情。
很快,她也没心思去想别的,因为她看到自己架在那儿的船钓竿突然颤抖了起来,竿梢猛地下坠,明显是中鱼了……
第283章 我中了巨物
叶梓中的这条鱼明显不小,在她推动电绞轮收线的时候,鱼竿瞬间弯成弓状,而且一直弓着!
表现十分沉稳,鱼线也没有蛇形走位的迹象。
跑过来查看的严初九猜测这大概率是一条石斑,眼睛便朝水下看去,果然印证了自己的猜错。
那是一条很大的青石斑,有三十多将近四十斤。
严初九忙叮嘱叶梓,“嫂子,我看这多半是石斑,你别着那么着急,稳一点,慢慢来!”
叶梓钓多了鱼,也大概能分辨出什么鱼是什么样的手感,也大概判断出这是条石斑,于是就点点头!
她把电绞轮的档位调至中等,不紧不慢的控着鱼收线,心里兴奋的期待着鱼出水的那一刻。
其实钓鱼要说过瘾,叶梓觉得严初九第一次带她出海时所使用的手丝钓法,才是真正的过瘾。
那种钓法,直观,刺激!
当手中的丝线猛地一紧,心跳就会瞬间加速,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根紧绷的丝线和未知的水下巨物。
每一次丝线的颤动,都像是神秘的信号,传递着大鱼的挣扎与反抗。
拽着鱼线的时候,能清楚的感受到它在奔逃,扭动,拼尽全力的试图挣脱束缚!
与之激烈的对抗,拉扯,拔河,仿佛一场人与大自然力量的直接对话,也是人与鱼之间最原始、最纯粹的搏斗。
那种全身心投入,惊心动魄,肾上腺素狂飙的体验,才是真的刺激,真的快乐。
现在使用船钓竿加电绞轮,上鱼虽然轻松,可是没了灵魂。
说俗一点,那就三个字:不够爽!
不过也没办法,手丝钓法刺激是刺激,可是效率慢,也耗费体力。
一条三四十斤的鱼,就能折腾得她要生要死。
来两条,能让她直接瘫软在地。
所以手丝钓法,也只能怀念了。
叶梓心中感慨万千,目光却紧盯着鱼竿鱼线。
遛了一阵之后,鱼终于上来了。
石斑在水底下凶猛霸道,劲力十足,可一旦被拉上来,由于失压的缘故,它就是玉体横陈的状态,完全不能动弹了。
叶梓看到这是一条有几天没钓到的青石斑,有种再见老情人的亲切感,脸上不禁浮起笑容。
在严初九将鱼抄上来的时候,她都有种要亲一下的冲动。
别误会,不是亲人,是亲鱼。
这一条青石斑之后,叶梓就像占了上位,完全停不下来了。
一条接一条的鱼,不停的被她钓上来!
全是一水的青石斑,而且个体都不小,二十多斤到五十斤不等。
一直帮着她抄鱼的严初九有些纳闷,这小嫂子是捅了青石斑的窝吗?
往她面前的水底下看去,发现窝点里面又没有多少鱼,可她每抛一竿,附近就会有一条石斑不知从哪儿窜出来抢她的鱼饵。
严初九仔细看了半天,这才发现就是她的窝点附近的珊瑚礁里,有一个极大的孔洞。
那里面似乎聚集了很多鱼,每次抢饵的青石斑都是从里面窜出来的。
这,还真是捅到鱼窝了。
那个孔洞,明显就是一个石斑鱼窝。
严初九表示实名羡慕,因为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上一条鱼。
不过他也不急,钓了那么久的鱼,已经习惯了后来居上。
抢跑不是本事,能坚持领先到最后才是。
例如昨天傍晚和毕瑾打架一样,刚开始毕瑾不是也很嚣张,压着他往死里打,可后面呢?
不照样被他收拾得哭爹喊娘,一个劲儿的求饶!
……
叶梓一连上了八条青石斑之后,巨大珊瑚孔洞终于没有鱼再窜出来了,也不知道是里面的鱼被钓光了,还是剩下的鱼有了警惕不再冒出来送死!
不过叶梓的鱼运仍然不差,周围仍陆陆续续的有鱼过来吃饵。
尽管也是石斑居多,但个头却不算大,比如芝麻斑,褐石斑等等。
严初九用不着再给她抄鱼,便回到船头的钓位,看看自己的鱼竿,仍然紊丝不动。
再看看水底下,发现自己今天有点衰,窝里竟然还是没鱼!
他也没有灰心,又抛了几团窝料下去。
等待发窝的同时,他也没闲着,拿出一根铁板竿,准备趁着有空抽抽铁板。
这铁板竿是昨天和小姨一起去市区的时候买的,买了两根,一根给自己,一根给叶梓。
另外也添加了别的鱼竿与装备,电绞轮配多了两个,船钓竿也配多了一把。
粗线,大钩,铅坠,以及别的杂七杂八之类的东西一大堆,全都是搞巨物的装备。
反正昨天仅是在渔具店,就花了将近五个大不溜。
叶梓这会儿上鱼的节奏也慢了,忍不住看向那边的严初九。
只见他站在船舷边,双手紧握鱼竿。
海风轻拂,撩动他的发丝,让他盯着海面的目光看起来更专注。
之后,便看见他深吸一口气,握着鱼竿的手臂猛地上下挥舞起来,迅速,有力,节奏。
这一刻的他,在叶梓眼中看来,就很有男人味。
然而可惜的是,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换来一百五。
他中鱼后抽上来的,只是一条海狼。
个头也不算小,差不多十斤重,可这种鱼不值钱。
十来块钱一斤,这条顶多就卖个一百五十块钱。
严初九一脸嫌弃,拿了跟棍子对着它的头嗙嗙敲了两下,直接敲得人家当场嗝屁!
也没办法不心狠手辣,海狼尖牙利嘴,被咬到了能给你扯下一层皮来。
严初九原本想将它扔回大海去喂鱼的,但想了想还是扔进了冰冻舱。
第一条,先压舱,保个龟吧!
“搞里头!”
严初九再次扬竿抛投,喊出了招牌口头禅。
很快,第二条鱼又上来了,还是海狼。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依旧是海狼。
这就真是见鬼了!
叶梓捅了鱼窝,严初九也捅了鱼窝!
人家捅的是值钱的石斑窝,他捅的却是廉价的海狼窝。
钓到第八条的时候,严初九感觉烦了,而且这条海狼还很小,就两三斤的样子。
他嗙嗙两下又敲死后,索性就不从钩子上摘下来了,直接当成鱼饵那样抛下去。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挂着同伴尸体的缘故,别的海狼没有再半水截胡!
鱼饵也顺利的到了底!
严初九便又一次上下挥舞手臂,不停的抽着鱼竿。
铁板上挂着的海狼,也因此在水下跳跃,晃动,仿佛没有死,只是受了伤的样子。
严初九知道,一些凶猛的大鱼,最喜欢攻击的就是这种受伤的鱼,所以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瞎猫遇上个死耗子!
只是抽了半天,完全没有大鱼来攻击。
严初九有些无奈,这就准备把铁板收上来。
谁知收到一半的时候,鱼竿猛地一沉,手臂瞬间感觉到了来自水下的强大力量!
中鱼了,而且是条巨物!
手感告诉严初九,绝对有百斤!
严初九垂眼往水下看去,顿时惊讶与兴奋得不行。
鱼钩上所中的巨物,岂止百斤,两百斤都不止了!
第284章 蓝身大斑石斑鱼
咬钩的是一条超大的石斑鱼。
扁而粗壮的的身形,足有一米半长。
体色淡灰偏白,身上仿佛长了一块一块的老年褐色斑,头上还有些不规则的窄纹。
严初九仔细看了又看,终于确认这是一条蓝身大斑石斑鱼,又有人叫它黑斑石斑鱼,还有人管它叫金钱斑!
这种金钱斑属于大型石斑之一,相当罕见。
严初九觉得自己能钓到它,绝对是走狗屎运了。
回去之后,必须得买一张彩票才行。
梦想必须得有的,否则别人问起拿什么说?
严初九兴奋得不行,用力猛地一扬鱼竿,想让鱼钩再刺牢一些。
谁知乐极生悲!
用力过猛,鱼竿突地一轻!
哦嚯!
金钱斑脱钩了!
严初九看到下面只剩了个空钩,金钱斑跑了,懊悔得直拍大腿!
那么用力干嘛?
这又不是黄若溪!
叶梓偶一回头,发现严初九在那儿龇牙咧嘴的连连跳脚,疑惑的问,“老板,你又牙疼啊?”
严初九悻悻的说,“牙疼个鬼,我跑鱼了!”
叶梓便安慰他,“没事,只是一条鱼而已,又不是女朋友!”
严初九哭笑不得,“可是那鱼好大啊!”
叶梓笑了,“跑掉的从来都是大的!”
严初九比划了一个手势,“最少一两百斤!”
叶梓吃惊得不行,“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骗你干嘛?”严初九闷闷的说,“你那么好骗,骗你又没意思!”
这下,轮到叶梓郁闷了!
我哪里好骗了?
不要乱说好不好!
严初九将空钩收上来的时候,仍有些不甘心,趴到船舷上透过海面向下观望。
搜索一阵之后,他惊讶的发现,那条巨大的金钱斑竟然没跑远,就在二三十米开外的地方逗留,似乎正在咀嚼着刚吃下去的海狼。
好好好!
不走是吧?
非要再给我机会是吧?
严初九再次振奋起来,急忙换竿。
不再用铁板竿了,直接改用船钓竿,拿了昨天准备好的八爪鱼,整只挂了上去。
抛投的时候,也不是随竿甩,而是改用手持鱼饵的风火轮投法。
这种抛投法,一般人能抛出个十来米算很厉害。
严初九变异之后,臂力大得惊人,随便就能抛个二三十米!
麒麟臂摇晃,八爪鱼就随着鱼线转动起来,很快转成一片残影,变成了轮状。
势头蓄足之后,严初九用力一甩,同时吆喝,“搞里头!”
八爪鱼不偏不倚,稳稳落在了金钱斑面前不足半米远的地方。
鬼老灵,人老灵,鱼似乎也不例外。
这条金钱斑能长这么大,明显是经过了很多风风雨雨,知道天上掉下来的往往都是陷阱!
因此它并没有主动攻击,反倒是警惕的打量着八爪鱼。
八爪鱼在鱼池里养了一夜,受加了血的池水影响,已经十分生猛,这会儿虽然被鱼钩穿过了脑门,可仍然活力十足。
风火轮的晕乎劲过去后,它发现面前竟然是一条庞然巨物,瞬间就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立即开始拼命逃窜。
金钱斑也不追,就那样看着它逃跑。
严初九急得不行,着急得自言自语。
“吃啊,怎么不吃?”
“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吃,你是不是傻!”
“没有毒的,一点都没有,骗你我是招妹!”
“你别不是嫌小,觉得不够塞牙缝吧,我跟你说,章鱼再小也是肉啊!”
“……”
回到自己钓位的叶梓见严初九在那儿絮絮叨叨,也不知在跟谁说话,不由就啼笑皆非。
自己这个老板,就算没有精神病,也有点神经质的。
没理会他,继续钓自己的鱼。
严初九念叨一阵后,见八爪鱼已经跑出两米多远了,金钱斑还是没反应。
他只好耐着性子,将八爪鱼又拉回到金钱斑的面前。
如此反复几回,那被严初九操控的八爪鱼就很有点挑衅金钱斑的意思了!
诶,我跑了。
诶,我又回来了。
诶,我又跑了,我又回来了!
我就是不跑远,我就是玩,你咬我啊?
……
金钱斑一直默默的看着八爪鱼表演,但怒火明显一点一点的上升。
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猛地疾窜上前,张嘴就是一吸。
八爪鱼的身体,瞬间就整只被它吸进了嘴里!
就是此刻,就是现在!
一直都在等待机会的严初九瞅准时机,猛地一扬鱼竿!
竿上一震!
鱼线瞬间绷直!
中了,鱼钩明显刺中鱼了。
严初九的手臂扬起,手指下意识地加大握力,同时调整姿势,双脚分开,微微下蹲,以稳住身形等待巨物发力。
金钱斑痛感反射弧似乎有点长,好一阵才感觉嘴里的疼痛,然后就开始往远处逃窜。
坚硬的船钓竿传来了极强的拉扯力道,瞬间就变弯了!
严初九咬紧牙关,手臂用力向后举,试图阻止金钱斑的冲刺。
金钱斑则是拼命挣扎,不管不顾的往外冲。
严初九的手臂肌肉因僵持而鼓起,血管暴突,身形也随之晃动起来。
不过他依然沉稳又巧妙地控制着鱼竿,同时还腾出手来快速收线,时而稍作停顿,以消耗这条巨物的体力。
激烈的较量之下,他的额头很快布满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也无暇擦拭,眼睛始终紧盯着水下的金钱斑,生怕一个操作失误就被它跑了。
如此之大的金钱斑,真要能钓上来,足够他吹到下辈子。
叶梓此时已经发现严初九中了大鱼,也顾不上钓自己的鱼了,赶紧跑过来查看!
见严初九手中的船钓竿竟然弯到如此可怕的程度,猜想这绝对是一条巨物,而且比他们以前钓过的任何一条都要大。
她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激烈的较量,心里急得不行,可又帮不上忙。
眼看着严初九满头大汗,她也顾不上那么许多,赶紧掏出自己的手巾,凑上前给他擦拭。
以免汗水渗入他的眼睛,影响视线。
手巾上带着幽幽的香味,一如叶梓身上的味道,严初九感觉好闻极了,人也瞬间像打了鸡血般精神大振。
趁着金钱斑冲势稍缓之际,迅速抓紧时机收线。
一只手飞快的摇轮,一点一点的将鱼线收回!
手臂的肌肉,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颤抖。
金钱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拉扯着上升,终于被激怒了,疯狂地往下扎,往外逃窜。
瞬间,鱼竿弯曲成了惊人的弧度!
鱼线在水中也发出尖锐无比的呼啸声!
严初九感觉双手被震得发麻,但依然紧紧握住鱼竿,不敢有半分松懈。
眼看着鱼线紧绷得不行,马上就要形成拔河之势了!
他不敢再硬刚,赶紧的松了点卸力。
“吱吱~~”
金钱斑瞬间带着鱼线窜出了十几米远!
严初九忍着,让着,待它冲势不那么足之际,便立即锁紧卸力,再次收线。
随着剧烈的拉扯,他的身体步步前倾,钓鱼艇也随之左摇右晃。
扛住了这一波发力之后,严初九被搞得汗流浃背,喘气不止了。
钓这巨物,可比昨晚和毕瑾打架累多了!
叶梓见状便赶紧的给他擦汗,不止擦脸上,还擦胸口,细心体贴得不行。
严初九也无心享受,只是大口大口的呼吸,同时不停的摇轮收线,并且等待着金钱斑的下一波发力。
这条金钱斑体型巨大,无比顽强,显然不止只有三波力。
果然,他的气息还没能平稳,金钱斑又猛地向前冲。
这一次,明显要比之前三次还要凶猛。
来不及松卸力的严初九被拽得一个前倾,人就差点往海里坠去。
一直在旁边给他擦汗的叶梓见状,便顾不上那么许多,赶紧的从后面一把搂住他的腰……
第285章 做人,要懂得分享
贴体的柔软从后背传来,严初九虎躯一震,双腿差点软了。
不过庆幸的是,他总算在叶梓的搂抱下,稳住了下盘。
“嫂子……”
叶梓打断他,“老板,我帮你一起把这条鱼钓上来。
严初九很想说那你到前面来,我比较好发力!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心思说这些了,忙沉腰立马,与金钱斑展开博弈。
叶梓虽然没握着鱼竿,感受不到鱼的凶猛力道,可也同样惊心动魄。
因为严初九每一次扬竿收线,都会发出低沉的吼声。
那吼声不大,可近在迟尺,落在耳朵里就有种别的味道。
同时,她也感觉到严初九的腹肌因为发力,变得像铁板一般坚硬。
那仿佛无坚不摧的手感,让她心神荡漾。
严初九却是无心他想,只是更加用力的握紧鱼竿。
一边死死与之抗衡,一边见缝插针的收线。
扛不住的时候就调整卸力,缓和紧绷,也借机喘气。
如此来回反复,不停消耗着这巨型金钱斑的体力。
这场人鱼大战,足足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持久耐战的严初九,终于逐渐占据了上风。
金钱斑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往外冲的势头也不再凶猛。
严初九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用力的扬竿,举起之后又迅速垂下。
一扬一垂间,鱼线有了一个松弛度,他就飞快的摇轮收线。
一连近十圈下来,金钱斑终于被他拉得拖离了底层水位。
脱离了这个水层,金钱斑就更难发力了。
徒劳又无力的挣扎中,鱼身随着拉扯继续上升,失压也更是严重。
到了水面之下后,它就彻底虚脱了,软瘫瘫的躺在那里动弹不得。
严初九顺势将它牵拉过来,用搭勾一把勾住它的嘴巴,将它硬拽了上来。
当金钱斑落到甲板上的时候,他一下没能守住势头,人就往后倒去。
一直搂着他的叶梓也因此摔倒,两人双双交叠在甲板上。
这一次,严初九没有立即爬起来,不是不想,而是已经有点脱力,一时半会儿间起不来。
叶梓听到他牛喘似的呼吸声,知道他肯定是累坏了,没有生气,甚至也没推开他,就那样任由压着。
该说不说,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终于不再是生活了。
好半天,严初九终于喘顺了一口气,从甲板上爬起来。
看到仍四仰八叉而且有些失神的躺在那儿的叶梓,他就忙不迭的伸手将她搀扶起来,“嫂子,你没事吧?”
叶梓忙说,“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
严初九摇摇头,然后去看那条金钱斑。
粗壮无比的身形,堪比过年时杀的猪还要大。
二百斤,只多不少。
叶梓看着这么大的鱼,兴奋激动得不行。
“老板,这条鱼好大啊!”
严初九连连点头,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是他出道以来,钓的最大一条鱼。
巨物!
真正的巨物啊!
他的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
幸福与满足的感受,绝不亚于拿到许若琳与李美琪的一血。
……
“嫂子,你要不要跟这条鱼合个影?”
“想是有点想,可是我没办法把它举起来啊!”
“你可以学我上次那样,躺到它的身边!”
叶梓狂汗,那像什么样子,连忙摆手,“不要不要,你手机给我,我给你拍就好了!”
严初九只好把手机递给她,然后也不嫌那条鱼脏,竟然将它横抱在怀里。
叶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一点点羡慕那条鱼。
不过只是晃了个神,她又迅速清醒过来,赶紧给他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甚至还录了一段小视频。
拍完之后,严初九也没发朋友圈。
随着钱挣得越来多,他的境界也慢慢提高了。
装笔没意思,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才能站得更高,尿得更远。
不过朋友圈可以不发,有一个人却必须发的。
许若琳的爷爷许世冠!
他也没别的意思,绝不是想看到那糟老头羡慕妒忌恨的表情!
仅仅只是想把自己的快乐,分享一点给他而已。
严初九给自己的人品点了个赞后,便将照片及视频一股脑儿全发给了许世冠!
之后也懒得看许世冠怎么回复,赶紧检查一下那条金钱斑,发现有点失压肚胀,便用针刺给它放了一下气,然后推进了活水舱。
之后也没有立即重新下竿,而是脱下身上被汗水弄得湿漉漉的衣服,之后找了个勺子,将汗水通通挤进去,找了个空瓶子装起来。
这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叶梓进行的。
有些秘密,还是只有自己知道比较好。
忙活完回到钓位上,手机响了起来。
许世冠打来的电话,劈头盖脸问,“小子,你在哪儿呢?”
严初九也没隐瞒,“就上次你带我来的那地方附近。”
许世冠郁闷得不行,“我都说那里能出巨物,这回你信了吧!”
严初九笑了笑,心说钓到了自然相信,没钓到谁信你,钓鱼佬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许世冠却是酸得不行的阴阳怪气,“你小子今天真是走狗屎运了,竟然能钓到这么大的鱼,这种金钱斑十分罕见,可遇不可求的!”
严初九纠正,“许爷爷,这是实力好吧!”
许世冠冷哼,“实力个屁,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说话这么不好听,严初九有点来气了,想挂电话。
谁知许世冠又来一句,“你这条鱼我要了!”
严初九觉得这糟老头有点搞笑,很想问他,你说要就要?我在你那儿没面子,你以为你在我这儿又有面子吗?
谁知许世冠的下一句话,便让他愣住了。
“十万块!”
严初九有点心动,因为这条鱼就算卖给毕瑾,也顶多是三百块钱一斤,两百多斤算下来的话也只是六万多块钱。
许世冠给的价格,已经高出了市价一大节。
不过这糟老头一副有钱很了不起的语气,就让严初九很不爽。
“老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这句老头一出来,许世冠就知道这小子不爽了,可他没理会,你要不是钓到这么大的鱼,我会搭理你呢?
因此他直接打断严初九说,“十五万!”
严初九有点恼火了,“诶,老头你怎么这样呢?我都说不是钱的问题……”
许世冠又打断他,“二十万!”
如果是以前,严初九直接就会说成交!
这个价格已经逆天了,卖给别人绝没有这么高价。
不过到了现在,二十万对他而言并不是一笔巨款,只是一个可以有也可以没有的数字。
脾气上来的严初九没有答应,只是问,“老头,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许世冠语气十分不屑,“都给你这么高的价格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告诉你,做人可以贪心,但不能贪得无厌……”
严初九毫不客气的也打断他的话,“老头,我最烦就是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与语气,你要是好商好量,别说是把鱼卖给你,就是送你我也无所谓。可你非要觉得你有钱就是大爷,那你自己玩泥沙去吧!”
许世冠瞬间被气得叫了起来,“哎呀呀,你小子……”
严初九懒得再跟他咯哩叭嗦,直接把电话挂了。
没一会儿,许世冠的电话打了回来。
严初九摁掉,没接。
许世冠不死心,又继续打来。
严初九仍然不接,直接挂断。
如是再三,许世冠终于不打来了。
严初九收拾心情,继续钓鱼。
万一这种金钱斑和之前钓的龙胆一样,也是成双成对出没呢?
希望必须有的,说不定下一竿就实现了呢?
第286章 妹子走了就回不来了
严初九下竿后,正拿搌布正擦手,一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从旁边递了过来。
他扭头看看才发现,叶梓并没有回那边的钓位,而是像鱼童般给自己递水。
尽管他觉得自己这个年纪,根本用不着枸杞补身,但这会儿确实渴了,便冲叶梓点点头,“谢谢嫂子!”
水温正好,显然已经泡了挺久!
咕咚咕咚一下喝了个底朝天后,严初九又有点担心,这枸杞放挺多的,会不会太补过头呢?
万一上火,女朋友又不在身边,那可咋整?
他的目光不由得投向叶梓,心说嫂子你这不是害我吗?
……
叶梓给他泡枸杞,倒也没别的意思,仅仅就是好心罢了。
早上过来的时候,看着凌乱的床铺,以及床单上的处处痕迹,猜想老板昨晚恐怕又带女人回来鬼混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尾坑村的那个女孩许若琳。
人家的爷爷不同意他们俩的事,所以他们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
自己这个老板,什么都没得挑,就是太风流,也太不知节制了!
前天还是大前天来着,不是才和许若琳摇船逐浪吗?
昨晚竟然又胡来?
这三天两头的,万一身体搞垮了怎么办?
因此她就提前泡了一壶枸杞,准备上船的时候给严初九喝。
她可不想自己的老板年纪轻轻的,就出现下盘不稳的情况,很影响…钓巨物的。
……
严初九见叶梓给自己递了水后,仍然没有回去钓鱼,反倒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嫂子,怎么了?”
叶梓指了指他兜里的手机,“刚刚是那个许老爷子给你打的电话?”
“是他!”严初九点头,然后自嘲的说,“我一下手贱,把你给我拍的照片发给了他,他就说要买下这条鱼!”
叶梓下意识的问,“他给多少钱?”
严初九也没隐瞒,扬起两根手指头,“二十万!”
“咝——”
叶梓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一条鱼相当于一辆轿车了。
回忆起他刚才讲电话时的话语,她又忙问,“你不乐意卖给他啊?”
严初九重重的点头,“嗯,就不卖给他。”
叶梓摇头叹息,“老板,你这不是跟钱过不去呀!”
严初九悻悻的说,“我不是跟钱过不去,是看不惯他有几个臭钱就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叶梓弱弱的提醒,“他看起来可不止有几个钱那么简单啊!”
严初九负气的说,“就算他再有钱,惹我不高兴了,我也同样不叼他!”
“老板,你先消消气!那天我们一起出来钓鱼的时候,我跟许老爷子有过一些接触,知道他是个脾气很大也很怪的老头!”
严初九立即附和着点头,“何止怪,简直就是变态!”
叶梓继续说,“老人年纪大了,有时候脾气会变得像小孩一样任性的,况且他明显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严初九摇头反驳,“他哪吃软不吃硬了,摆明就软硬不吃好吧!”
叶梓对此明显不赞同,“老板你错了,他其实是吃软的,只是你不够软而已……”
严初九重眼看看,不由点头,“这倒是事实!”
叶梓忙补充,“我是说你对他的态度!”
严初九再次点头,“我也是说这个啊!!”
叶梓非常怀疑他说的不是,但也没有计较,只是继续自己的话。
“老板,跟这种牛脾气的老头相处,你要讲究方式方法,否则不被他活活气死,也会想挖个坑把他埋了。”
严初九听得眼神大亮,因为最后一句总算说到他心坎上了。
有的时候,他真的想挖个坑把老头埋了。
不过他又很好奇,“你说的方式方法是什么?”
叶梓扬起一根手指,“例如以柔克刚!”
严初九摆手,“我可学不来这个,只会硬碰硬。”
叶梓连连摇头,“你不肯让他,他也不肯让你,所以你们两个就常常两败俱伤!”
严初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就两败俱伤呗,反正我又不怕他,也不求他!”
叶梓就事论事,“怎么不求他了呢?据我所知,现在你家里做辣椒酱的小雀椒,就要靠他的庄园提供!”
严初九被弄得脸上一窘,“那,那等咱们的小雀椒种出来,我就再不理他了!”
叶梓失笑,“我的老板怎么说起小孩子的话了呢?”
严初九忍不住冒出一句,“我都能让别人有小孩了,我还小孩子?”
叶梓反问,“那你怎么说这么幼稚的话?”
“我……”
叶梓提醒他,“你是任性痛快了,可你想过你那个女朋友许若琳吗?”
严初九瞬间被问着了。
“你想要跟许若琳好,许老爷子是你跨不过去的坎。”叶梓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温柔的语重心长,“听嫂子一句劝,暴力从来解决不了问题。”
严初九接口,“可是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叶梓轻横他一眼,“不要胡搅蛮缠,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有的时候就是太冲动了,喜欢意气用事。只要你能忍住冲动,冷静地动一下脑子,你就能解决很多问题的。”
严初九闷闷的说,“可忍一时前列腺增生,退一步淋漓不尽啊!”
叶梓忍不住轻拧他一下,“脾气收一收,没有哪个女人喜欢不管不顾的愣头青!”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嫂子你呢?”
叶梓摊手,“我也一样,只喜欢成熟稳重有涵养,能屈能伸甚至能转弯的男人!”
严初九觉得小嫂子一语中的,自己确实太直了,不会转弯。
其实也不止叶梓,别的女人也同样这样说过他。
只要他遇事能冷静,以他的聪明才智,很多问题都不是问题。
叶梓趁他似有所悟,赶紧又烧一把火。
“老板,既然硬碰硬始终不能改变许老爷子对你的看法,不如试试我说的,以柔克刚,适当的让一让,看看行不行?”
严初九觉得确实可以试一试,但又不太想试,因为那样很没面子。
正沉思之际,手机却响了起来。
原以为又是许世冠,谁知来电显示竟然是许若琳。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叶梓就识趣的走开,回去继续钓自己的鱼了。
严初九接通电话的时候,语气变得很温柔,“喂,琳妹!”
许若琳好听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哥,你在外面钓鱼呀?”
严初九点头,“嗯,刚上了一条大鱼!”
许若琳轻笑起来,“我知道呢,爷爷刚才发相片给我看了,还打电话跟我告状,说给钱你也不肯把鱼卖给他,被你气得快要爆血管了!”
“他没跟你一起吗?”
“没有,他在码头啊!”
严初九得知许世冠不在许若琳身边,这就反告一状。
“谁叫他的态度那么不好,好像有钱很了不起似的,他但凡能说话客气一点,我能不把鱼卖给他?咦,琳妹,你别不是来帮他做说客的吧?”
许若琳又笑了起来,“当然不是,我只是看到你钓这么大的鱼,也好想跟你一起出海钓鱼而已!”
严初九自然也想带她玩,和她一起潜水的感觉超级爽的。
“那你的毕业论文写好了吗?”
“哥!”许若琳瞬间就郁闷了,“你好讨厌的,哪壶不开专提哪壶,我写了一半,感觉不太好,又推翻重新写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那现在是……”
许若琳坦诚的告诉他,“等于没写!”
严初九苦笑,“琳妹,你还是要专心一点学业啊。”
许若琳闷闷的说,“其实也不是专不专心的问题,是我自己不太想写!”
严初九忙问,“为什么?不是说离交上去没几天了吗?”
许若琳没有回答。
严初九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吱声,猜想可能是自己把妹子带坏了。
早早带她偷吃了禁果,弄得她一天到晚魂不守舍,净想着跟自己谈情说爱,根本无心学业!
“琳妹,你好好写嘛,先把学业结束了,然后咱们再好好谈恋爱,到时候我带你出海,天天钓巨物!”
许若琳叹了口气,“哥,我写完论文,就要回惠城了!”
严初九愣了下,“回去了你不是还可以再回来吗?”
许若琳幽幽的说,“回去之后,我大概率就回不来海源了。”
第287章 老板,请你学会以柔克刚
严初九不解的问许若琳,“为什么?”
许若琳唉声叹气,“爷爷要我毕业后,留在惠城那边的厂船工作!”
严初九追问,“那你自己的意思呢?”
“我不想回惠城,我想留在尾坑村,打理这个庄园,可爷爷不同意!”
严初九自然明白许若琳要留下来的原因,给她爷爷打理庄园是假,为了和自己在一起才是真。
许世冠不同意,自然是因为明白许若琳的心思,不想让她跟自己纠缠在一起。
这个糟老头,果然坏得很呢!
“琳妹,这个事你别忧心,先安安心心把学业完成了再说……”
许若琳突然打断他,“其实我想到一个办法的。”
严初九忙问,“什么办法?”
许若琳低声说,“就是咱们……把生米煮成熟饭!”
严初九愕然,“咱不是已经那什么了吗?”
许若琳支支吾吾的说,“我的意思是说,我怀上你的孩子,爷爷就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了,他总不可能强迫我去把孩子打掉吧?”
严初九愣住了,喃喃的问,“要,要这么极端吗?”
许若琳斩钉截铁的说,“嗯,必须这么极端,否则那糟老头不会同意的。”
严初九苦笑,“可是……”
许若琳疑惑的问,“哥,你不希望我怀上你的孩子吗?”
严初九实话实说,“也不是不希望,是现在太早了,我们两个才都二十出头,只能说是半大的孩子,不具备为人父母的成熟心智,现在就有孩子的话,我没有把握将他抚养长大,更没信心教育他成才!”
许若琳也同样不确定自己有做母亲的能力,唉声叹气的说,“可除了这个办法,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啊!”
严初九沉吟一下说,“琳妹,办法我来想,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完成学业,别的不要操心!”
“可是……”
“你听我的话吗?”
“当然听!”
“那就这样决定,我来想办法把你留在海源!”
“好吧!”许若琳无奈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叮嘱他,“那你小心一点呀,爷爷现在找你去了!”
“找我干嘛?”
“他说你不止不把鱼卖给他,还顶撞他,然后又不肯接他的电话,他要去把你的窝子给搅了,让你今天钓不成鱼!”
严初九苦笑,“糟老头这么坏的啊!”
“嗯,要不然我现在哪能也背地里叫爷爷糟老头呢!”
严初九啼笑皆非,“行,我知道了。我会小心应对的。”
挂了电话没多久,一艘钓鱼艇从远处的海面上驶来。
不用问也知道,这应该就是许世冠来了。
果不其然,在钓鱼艇远远驶来的时候,眼尖的严初九一眼就看到了驾驶舱内的人就是那糟老头许世冠。
随着钓鱼艇靠近,严初九才发现,老头驾驶的这艘钓鱼艇,严格一点来说是游钓艇。
钓鱼艇和游钓艇,尽管只有一字之差,但区别还是很大。
首先一个是功能区别。
钓鱼艇上通常配备更多的钓具存放空间、活鱼舱、鱼竿支架等。
游钓艇则在钓鱼功能的基础上,更注重休闲娱乐和旅游观光的体验。
其次就是功能空间的区别。
钓鱼艇的内部空间往往围绕钓鱼活动进行优化,比如为钓鱼者提供宽敞的作业空间和便捷的操作通道。
游钓艇则会在保证一定钓鱼空间的同时,分配更多空间用于乘客休息、餐饮和观景。
再其次就是适航范围的区别。
一般来说,钓鱼艇只能在相对较近的海域或特定的钓鱼区域活动。
游钓艇由于兼顾旅游功能,可能具备更远的续航能力和更广泛的适航范围。
最后就是外观的区别。
钓鱼艇的外观设计通常较为简洁实用,以提高航速为主。
游钓艇则更加美观、时尚,注重整体的造型和流线型!
最后的最后,则是价格的区别。
游钓艇通常比钓鱼艇价格更高,同样的长短,价格就可能贵三倍以上。
简而言之,钓鱼艇是屌丝为了生活的挣钱工具,游钓艇则是土豪休闲娱乐的玩具。
……
许世冠这艘游钓艇约有二十米长,看起来相当豪华,动力也不是一般的强劲。
看到了严初九的钓鱼艇后,许世冠不但没有减速,甚至是加速冲来。
严初九已经下了锚,难以在极短时间内收锚避让,索性就看这老头表演。
老头横看竖看都不像个不怕死的人,严初九不信他真敢撞过来。
果然,在两船将要相撞之际,许世冠猛地转舵,两船只是擦肩而过。
尽管没有撞上,可他这么一搅和,卷起的浪涛弄得原本平静的海面变得动荡不已。
严初九这边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鱼群也受到了干扰,有散去的迹象。
一瞬间,严初九的火气就腾腾冒了起来,立即就想跳到那艘游钓艇上,将许世冠推到海里去打窝。
不溺死他,也要灌他一肚子海水才能解气。
叶梓见势不妙赶紧的走过来,低声在严初九耳边询问,“老板,记得我刚才跟你说过什么吗?”
严初九恼火无比,“他这样捣乱,我怎么能忍他?”
“别生气别生气,没必要拿他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叶梓见自己的老板被气得胸膛起伏不定,这就伸出手,温柔地轻抚着帮他顺气。
如果是以前,她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做这样的举动,也不合适,因为以前她是个有夫之妇。
不过现在不同了,她已经离婚了!
条条框框再束缚不了她!
谁也管不着她!
她现在想对谁好,就对谁好。
其实,也是严初九先喝醉酒大胆妄为在先,生生缩短了两人的距离,才让她有了胆子,否则也不敢的。
不过严初九被她如此体贴的安抚一番,心里好受了很多,被怒火冲昏的头脑也有所平静。
头脑一冷静,他就有了对付许世冠的主意。
……
许世冠认为自己对严初九很了解。
这货冲动,热血,野蛮,做事基本不会考虑后果。
自己现在这样乱搞,以严初九的脾气,必定会怒不可遏!
他绕了一圈,将游钓艇靠过来和钓鱼艇并肩而停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严初九会跳过来找他算账的准备。
这,无疑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只要两人彻底闹僵了,那就正好可以一刀两断!
以后井水不犯矿泉水,老死不相往来!
这小子但凡敢再靠近自己孙女一步,自己就打断他三条腿!
事情,果然如许世冠所预料的一样。
他的船刚停稳,严初九便从钓鱼艇那边直接跳过来了。
许世冠立即警惕起来,尽管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可也有点担忧,因为这小子年轻气盛,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搞不好,真会把自己推进海里去喂鲨鱼。
因此在严初九进入驾驶舱时,他的手就忍不住去摸旁边的鱼叉。
只是让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严初九竟然没有满脸怒容,反倒带着笑意,极为亲热的问,“许爷爷,你怎么来了?”
第288章 叮,叶梓对初九喜欢+1
严初九的一句话,将许世冠彻底整不会了!
他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
这小子,完全没按套路出牌啊!
一时间,许世冠都不知该怎么应对了,因为原本准备好的台词,一句也用不上!
“我,这个,那个……”
严初九则是笑容不减,“爷爷,你是不是担心我钓的那条鱼不卖给你,所以过来看看。”
我了个槽!
许字都没了,直接喊爷爷???
许世冠见过脸皮厚的,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他被彻底整懵了,呆呆愣愣像是傻了似的看着严初九。
严初九也有些吃惊,因为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脸皮厚起来可以这么不要脸。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看见许世冠被搞得猝不及防,毫无还手招架之力,他就更来劲了,准备将以柔克刚进行到底!
严初九走上前去,拉起许世冠的手。
“爷爷,其实你不用担心的,我刚刚只是跟你闹着玩。我那条鱼除你之外,绝不会卖给别人!”
被弄得五迷三道的许世冠半晌才回过神来,难为情的推拒他的手,“男人老狗,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
严初九却仍然拉着他不放,“爷爷,我跟你说,你来得有点晚……”
许世冠心头一惊,“那条金钱斑已经挂了?”
严初九摇头,“没挂,活着呢,生猛得很。”
许世冠生怕他骗自己,赶紧要过去那边看鱼。
在他要跨上并肩停放的钓鱼艇之际,严初九甚至还伸手扶着他,很小心的护着,似乎生怕他掉到海里去似的。
叶梓看到这一幕,神色就亮了下。
叮!
叶梓对严初九的喜欢+1!
成年人的世界,虚伪是一种能力。
冲动任性的愣头青,只会被社会不停的毒打。
只有圆滑世故,善于隐忍的人,才能混得风生水起。
生而自由,爱而无畏,翻脸不如翻身,生气不如争气,心要像伞,适当的时候撑开!
叶梓悄悄向严初九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微笑着向许世冠打招呼,“许老爷子,你来了!”
许世冠对叶梓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冲她点了点头,然后便急急的去活水舱查看。
看过之后发现严初九没有骗他,金钱斑确实在水中悠哉游哉的缓缓游着,这才大松一口气。
“小子,既然鱼还活生生的,你刚才怎么说我来得有点晚?”
严初九滔滔不绝的说起来,“我是说你来早一点的话,可以看到这条鱼上来的经过,当时可刺激了,这鱼的力气大得可怕,而且也不是一般的狡猾!你可能想不到,我是用铁板挂海狼钓到它的……”
许世冠自从退休之后,没有别的爱好,仅仅只有两个:喝茶和钓鱼。
年纪大了,茶已经越来越喝不动了。
钓鱼勉强能行,可是家人不放心他出海,常常只能望洋兴叹。
因此听到严初九说起上鱼的经过,他就羡慕极了,兴趣瞬间被勾了起来,别的顾不上了,忙插嘴问,“金钱斑也吃海狼吗?”
严初九点头,“肉食动物嘛,看到什么吃什么,不挑食的。可我挂中它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一下打脱钩了。”
尽管许世冠已经知道结果,可心还是一下被吊了起来,“那后面怎么又钓上来的?”
严初九煞有介事的说,“我不甘心就这样被它跑了啊,正好我今天来的时候准备了些八爪鱼,所以就换了根船钓竿又抛了下去。”
许世冠赞同的点头,“石斑确实很喜欢吃八爪鱼,也喜欢吃螃蟹。”
严初九半真半假的继续说,“我原本也没指望真能再钓到它的,就想碰碰运气,没想到抛下去拖着拖着就中了,来来回回跟它拉扯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把它干上来了,当时可把我给累惨了,爷爷你要是早点来,说不定还能帮我遛一下呢!”
许世冠听到这个舒心的结局,脸上终于难得的有了一点笑意,“我都说你小子踩了狗屎运,你还不承认!”
严初九挠头嘿嘿的笑了下。
看到他的笑容,许世冠突地心中一醒。
咦?
我干嘛来了?
我不是来跟他翻脸的吗?
现在怎么跟他有说有笑了?
气氛搞得这么友好和谐,我还怎么跟他撕破脸啊?
……
“小子!”许世冠不想跟严初九处得那么好,这就开始没事找事,“刚刚我那样直冲过来,你下面的鱼窝恐怕被惊扰了,你不恼火的吗?”
严初九暗里叹气,这老头真是管丈母娘叫大嫂子——找抽!
不过这会儿他已经彻底平静下来,知道老头是故意要激怒自己,自然不会上当。
“那个……我想爷爷你应该不是故意的!”
许世冠摇头,“不,你错了,我就是故意的,实话告诉你,我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跟你买鱼,就是来跟你捣乱的。”
这话,没把严初九激怒,反倒让他感觉老头有点幼稚。
正如叶梓所说的那样,人年纪大了,脾气真的变得像小孩一样。
因此他更坚定的使用叶梓教的做人新招式——以柔克刚!
不管用的话,再把老头推海里去也不迟!
严初九打定主意,便不怒反笑,“这事其实要怪我,刚才跟你说电话的时候,我不该那样顶撞你的。”
原本想找茬的许世冠见严初九将姿态放得很低,还主动道歉,被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反倒忍不住自我反省与检讨起来。
“我,我也不见得就全对,你也不欠我什么,反倒是我欠着你的,可我总把你当成阿三那样处理。我实在……”
严初九这下心里终于舒坦了,心说原来你也心知肚明啊,我以为你真老糊涂了呢!
“那个,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争取时间钓鱼吧!”
许世冠愣了下,“钓鱼?”
严初九不答反问,“琳妹他们不是不许你一个人出海吗?”
许世冠顿是就忍不住,把一肚子委屈倒了出来,“是啊,他们说我年纪大了,出海不安全,说什么都不让我出海,我这游钓艇从惠城那边开过来后,就一直停在尾坑村那边的码头,前前后后都没用过几回,白交那么多管理费了。”
严初九顺势就说,“既然现在出来了,那就甩两竿啊!要不然岂不是白出来了?”
许世冠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是给严初九捣乱的。
严初九却已经极为热情的指着旁边的位置对他说,“爷爷你就在这儿钓,等会上鱼了,我帮你抄鱼。”
许世冠仍然有点犹豫,我真的是来捣乱的啊!
谁知严初九下一句话就将他彻底说服了,“万一下面还有这么大的金钱斑呢?”
这下,许世冠瞬间就心动得不行了!
两百斤的巨物,不管是在陆地还是海上,他都从来没钓到过。
“那,那我马上去我的船上拿鱼竿!”
“不用不用,我这儿刚刚已经多开了一根竿子,我给你把手摇换成电绞轮,你就可以直接开钓了。”
如此的周到与热心,许世冠哪还有火气,早上忘了吃药的血压都降下来了。
他接过严初九弄好的船钓竿,架到炮台上,这就准备挂上面饵。
严初九却在活水舱里拿出一只八爪鱼,给他的钩子挂了上去。
“刚刚我钓那条金钱斑就是用这种八爪鱼钓到的,你也试试!”
许世冠连连点头,今天看这小子,就要比往常要顺眼很多很多了。
叶梓此时已经抽空去沏了一壶茶过来,见两人有说有笑,气氛不是一般的和谐,忍不住向严初九悄悄眨了眨眼,显然是对他今天的态度转变大为赞赏。
能屈能伸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呢!
其实,严初九也是没办法,谁让许世冠家里的车那么新,又那么好开,他都开上瘾了呢?
为了以后还能经常体验到那种畅快淋漓的驾驶乐趣,他也只能委曲求全了!
第289章 今天,已经够你吹一辈子
尽管严初九重新打了窝,但被惊散的鱼群一时半会儿间并没有聚集过来。
不过他用池水泡过的八爪鱼不止生猛,而且特别的受大鱼欢迎。
哪怕没有鱼群,许世冠下了竿后,八爪鱼刚到底,便有大鱼闻风而至!
正喝茶的许世冠见自己的竿子抖动了一下,竿梢猛地下弯,赶紧扑上去推动电绞轮。
“吱吱”收线的声音响了起来。
架在炮台上的鱼竿,顿时剧烈无比的上下颤动不止。
看到这动静,许世完知道是中鱼了,而且还是巨物。
因为哪怕将电绞轮的档位推到最大,收线仍然吃力,速度极为缓慢。
这就是鱼太大,出了小马拉大车的感觉。
“中了中了!”许世冠失控的叫起来,“哈哈,我中巨物了!”
严初九见他兴奋得脸红耳赤,大呼小叫不止,生怕他一个激动过头,搞得血压爆表。
许若琳说过,这老头有高血压的。
严初九可不想他站着出海,躺着回去,到时没法跟许若琳交差。
“老头……不,爷爷,你镇定点,已经搞到它了,它就跑不了,慢慢来,把它搞出水虽然是目的,但咱们也要学会享受这个上鱼的过程!”
许世冠听见严初九这样说,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不过也没办法,他实在太久没钓到过巨物了。
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别说是出海钓大鱼,就是岸上的百斤巨物,他现在也是越来越钓不动了。
不过作为资深钓鱼佬,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力气不够,那就技巧来凑!
何况现在用的是电绞轮,也不需要多大力气!
只要稳住不脱钩,大鱼迟早都会出水!
许世冠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这就一边稳着鱼竿,一边调整刹车,避免大鱼发力的把将鱼线挣断或脱钩。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巨物终于出水了。
不是严初九刚才钓到的那种金钱斑,但也不是普通的石斑,而是龙胆石斑!
个头也跟金钱斑没法比,只有一百斤出头。
然而就算这样,许世冠已经高兴得不得了了!
上次严初九给他看过与龙胆石斑的合影之后,他就对这鱼念念不忘了。
没曾想,这次竟然一下竿就钓到了。
当严初九帮他把鱼抄上来的时候,他笑得一嘴老牙全都露了出来,合都合不上去了,忙掏出手机,让叶梓帮他拍照。
这老头一高兴,真的什么形象都不顾了!
他学着严初九之前的样子,直接躺到了那龙胆石斑身旁合影。
并肩躺着拍了几张还不过瘾,之后还换姿势,直接抱着那条鱼,甚至嘴都抵在鱼下巴上,腹部还贴在鱼肚上!
这画面,真不是一般的辣眼睛!
叶梓都有点没眼看了,只能胡乱的按着快门。
拍完照后,严初九忙将鱼推进活水舱,许世冠则忙着发朋友圈。
他可没严初九那么本事,不管是海上还是陆地都能经常钓到巨物。
对他而言,钓一条百斤巨物的几率,相当于中福利彩票一样艰难!
如此难得,不好好炫耀一下,那不等于没钓到?
许世冠平时很少发朋友圈,这一发出去后,亲朋戚友纷纷点赞。
不仅仅是因为这老头有钱,大家都给面子,而是这钓到的鱼实在是大!
一两分钟,便有了五六排的点赞头像。
许世冠看到之后更高兴了,赶忙对严初九说,“小子,快快快,再给我挂只八爪鱼,要是我再钓到一条巨物……”
严初九忙接口,“爷爷就把琳妹赐给我?”
许世冠下意识的就要点头,但一想不对,立即冲他瞪眼,“想得美!”
严初九这回也没有像以往那样跟他对着干,已经知道他的软肋在哪了,慢慢收他也不迟,因此只是憨憨的笑了下,给他又上了一只八爪鱼。
叶梓见这八爪鱼如此好使,忍不住也拿了三只过去。
说来也是神奇,这些经过池水浸泡的八爪鱼,不止受大鱼欢迎,而且似乎最得石斑青睐!
许世冠下竿后没多久,又中鱼了。
这次不再是龙胆,而是老虎斑。
相比于龙胆,这条老虎斑的个头就要小很多了!
只有三十多斤不到四十斤的样子。
然而就算这样,许世冠也已经笑得牙都快掉了。
老虎斑的个头,普遍都在几斤到十来斤不等。
上二十斤的不多,三十斤以上的更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这条将近四十斤的,那就是老虎斑中的巨无霸了!
与此同时,叶梓那边也中鱼了,接连上三条超大的青斑。
其中两条各有五十多斤,另一条却足有七十斤,三条都是青斑中的巨物!
在他们接连上鱼的时候,严初九这边的鱼竿也终于有了动静。
他定睛往水下看看,顿时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这可真是运气来了,妈祖都挡不住啊!
严初九这次中的,竟然又是一条无比罕见的金钱斑。
尽管这一条没有之前钓的那条大,但也是超过了百斤的巨物。
钓到这么多的大石斑,严初九钓鱼艇上的活水舱已经装不下了,只能动用许世冠游钓艇上的活水舱。
庆幸的是老头的游钓艇将近二十米长,两个活水舱足够大,再多大石斑都能装下。
许世冠仔细的数了数,发现那些小的石斑不算,三人总共钓了二十一条超过三十斤的大石斑。
这其中有两条是自己钓的,有两条是严初九钓的,剩下的竟然都是叶梓钓的。
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钓鱼高手?
许世冠心里纳闷得不行,倒不是因为自己竟然连个女人都钓不过,而是纳闷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大石斑。
这个钓点,他以前来过不止一次,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石斑鱼,他也曾钓到过,但一条起,两条止,从来就没钓过三条以上,也没有这么大,都是几斤或十来斤!
现在怎么就冒出这么多的大石斑了呢?
许世冠仔细的琢磨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还是鱼饵的问题!
严初九制作的面饵,神奇得不得了。
他现在用的八爪鱼,明显比面饵更具威力。
一点不夸张的说,这种八爪鱼就是大石斑的克星!
恰好这时严初九将一条大石斑放进活水舱,从游钓艇那边跳过来了。
许世冠便忍不住问,“小子,你这个八爪鱼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严初九心中微惊,这老头真是精过鬼,这样都被他知道了?
不过他是不可能告诉老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没什么门道,就是一般的八爪鱼,只是比较新鲜生猛一些罢了!”
许世冠纳闷的问,“那石斑怎么这么爱吃?我感觉藏在这周围海域的石斑全都被你勾引出来了。”
严初九摊手,“爷爷你刚刚不是说了吗?石斑原本就爱吃八爪鱼啊!”
许世冠见他不愿意说,只好不再问,“那你再给我一个八爪鱼吧!我要继续钓巨物!”
严初九摇头,“已经没有了!”
许世冠愣住了,“没有了?”
严初九将活水舱里装八爪鱼的网兜拎了起来,“你看!”
许世冠看一眼,发现网兜果然已经空了,闷闷的说,“正钓得过瘾,鱼饵没了,你这不是摆明了连老头都调戏吗?”
严初九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以前一直用的是加了汗水的面饵垂钓,第一次尝试用池水浸泡过的八爪鱼垂钓,效果竟然好得如此离谱,也是见了鬼!
叶梓此时过来提醒两人,“老板,许老爷子,下午会有大雨,我们现在要返航了!”
许世冠自然也知道有雨,可仍心有不甘,他真的太上瘾了,今天乐得人都要癫了!
严初九见他一脸的不情愿,这就劝说,“爷爷,咱们见好就收吧,你今天钓的巨物,已经能吹一辈子了!”
许世冠瞬间就被安慰到了,连连点头,“没错,我刚刚发的朋友圈,现在已经几百个点赞了,很多人别说钓这么大的,他们见都没见过哩!”
严初九顺势给了一记彩虹屁,“那你今天是光宗耀祖了!”
许世冠挺了挺胸膛,笑得又露了牙,“小子,你以前要是这么好说话,我何至于看你那么不顺眼呢?”
严初九叹气,心说我以前也不知道你个糟老头吃软不吃硬啊!
第290章 将以柔克刚进行到底
“对了!”许世冠看了看鱼舱后,又想起一事,“今天你们钓的石斑,可都得卖给我啊。我在庄园那边搞了个私人水族馆,现在万事俱备,只缺巨物了。”
这个事,严初九已经听许若琳说了,但他还是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可是我答应了一直供货的酒楼老板,要给一批石斑……算了,老板不重要,还是你老人家比较重要,超过三十斤的全都给你,小的给她!”
这话,就让许世冠听得心花怒放了,看严初九又顺眼了一点。
老头果然是个小孩脾性,心情好了,什么话都好说。
“行,咱们返航!小子,你去开我的船吧!让你也体验体验什么叫做游艇级别的钓鱼艇!”
严初九没矫情,他也想试驾一下这艘豪华的游钓艇,好开的话,自己挣钱了也换一艘。
现在他所使用的钓鱼艇,渐渐不太够看了,装鱼有限,也不能去远的地方。
在他要过去游钓艇的时候,叶梓也跟着要过去凑热闹,说是长长见识。
招妹见两人都过去了,自然不愿跟许世冠单独待在一起,这老头看起来可不像什么好人,所以嗖地一下也跳过去了。
返航的时候,严初九驾着游钓艇在前面,许世冠驾着钓鱼艇跟在后面。
两艘船乘风破浪而行,形成一道仿佛追逐似的景观。
严初九把着船舵看着两旁倒飞的海景,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分钱一分货,这游钓艇的动力实在太凶狠了。
哪怕已经尽量放低了航速,后面驾着自己那艘钓鱼艇的许世冠仍然追不上。
叶梓此时也已经上上下下参观了一大圈,走进了驾驶舱。
“老板,这游钓艇实在太豪华了,有独立厨房,有客厅,有沙发,有电视,船舱里面还有一张很舒服的大床,配有卫生间和浴缸呢!”
一说到浴缸,严初九便想起前天夜里叶梓被迫在钓鱼艇甲板上洗澡的情景,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嫂子,我争取尽快换一艘这样的船,再不让你在甲板上洗澡了!”
叶梓的脸红了起来,“没关系的,又……没有别人看见!”
严初九点头,“嗯,我也没看见!”
叶梓忍不住轻横他一眼,然后又突然笑了起来。
严初九疑问,“嫂子,你笑什么?”
叶梓伸手指了指后面尾随的钓鱼艇,“许老爷子今天被你治得服服贴贴的呢!”
严初九被夸之后并没有多高兴,反倒是摇头叹气,“可我感觉这样有点没脸没皮,而且很没骨气的样子!”
叶梓摇头,“骨气从来都不能当饭吃,脸也不值几个钱,最关键的是没法让许老爷子同意你跟许若琳的事情。”
严初九没有吱声,只是看着前方的海面。
叶梓继续自顾自的说,“老板,也许你觉得今天的改变有点丢脸,可在我看来却是一种成熟的表现,很有男人魅力,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是……”
严初九下意识的接口,“你很喜欢?”
叶梓不防他会来这么一句,被弄得脸红耳赤,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只,只是很欣赏!”
严初九仍追问不休,“欣赏就是喜欢的意思吗?”
叶梓突然有点不太想搭理这货了,就没见过这么喜欢穷追猛打的男人啊!
最终,她只能生硬的岔开话题,“反正你照着今天这样的套路来,应该很快就能让许老爷子对你改观的,或许最后真能成为他的孙女婿哦!”
严初九没再接话。
跟谁结婚,做谁的女婿这种事情,他觉得太长远了,暂时不会去考虑!
尽管许若琳很甜,可徐美琪也很香,老板娘更是润得不行,那个可有可无的黄若溪也相当带劲啊!
现在,他只是想谈恋爱而已,虽说同时跟几个人谈确实不太道德,可又不犯法。
尽管良心也会有一点痛,可是那么快乐……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叶梓睁大眼睛看着严初九,自己这个老板真的有神经病吗?聊得好好的,突然就唱起歌来了?
哪根筋短路了呢?
叶梓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唱得还怪好听的哩!
……
中午十二点,两艘船一前一后回到了庄园外面的海域。
严初九将许世冠的游钓艇驶入海湾内靠岸停下,结果发现自己的钓鱼艇却停在了海湾外面。
搞不清楚什么情况的他,忙打电话询问许世冠。
许世冠告诉他,这周围暗礁密布,他不太敢开进去。
之前他驾着游钓艇试过一次,将船底刮了一道大缝,搞得差点沉船呢!
严初九啼笑皆非,就这技术还老船王?
不过想了想又觉得可以理解,不是谁都有自己的水眼金睛,能看清楚水下的,于是就准备出去接他。
叶梓此时正想下船,可回头看的时候,发现严初九竟然开始脱衣服,瞬间就被吓得不行。
老板也没喝酒啊,怎么就乱来了呢?
严初九却是没管她什么反应,脱得只剩个四角裤后,便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往外面游去。
叶梓这才明白过来,他是要游出去接许世冠驾驶的钓鱼艇进来。
尽管如此,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感觉。
老板越来越不把当外人了,当着自己的面就敢脱成这个样子呢!
不过该说不说,老板的身材真的好好,九块肌肉,结实得让人触目惊心呢!
严初九游出去后,爬上了钓鱼艇。
如果换了以前,肯定会取笑嘲讽老头一番,但今时不同往日,为了让老头对自己有所改观,从而同意让许若琳留下来,他决定以柔克刚到底。
因此在许世冠主动让出驾驶位置的时候,他并没有接手,反倒是许世冠继续开,自己在旁边引导,告诉他哪有暗礁,哪儿没有,如何避让。
许世冠在乱礁丛中成功将游钓艇开进海湾后,心里大松一口气,自己总算开进来了。
严初九却问,“爷爷,要不要我再带你来回开两趟,让你以后不用我带路,也能顺利开进来?”
许世冠瞬间就懵了,今天的严初九实在是太体贴了!
同时他也忍不住害怕起来,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因为再这么搞下去,他真的很难再对这小子抱有成见。
严初九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帮他把船调了个方向,教他怎么开出去。
爷爷都是从孙子过来的,学会忍耐没有错,虽然爽文不提倡。
受宠若惊的许世冠终于忍不住了,“小子,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反问,“我吃什么药?”
“那你怎么突然间对我这么好?这一点也不像你的性格啊!”
严初九只能半真半假的说,“爷爷,在你来之前,琳妹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年纪大了,血压又高……”
许世冠接口,“她觉得我没几天好活了,所以让你对我好一点?”
严初九汗得不行的摇头,“不,让我不要刺激你,要让让你,不能老是跟你对着干。我反省了一下,觉得该听琳妹的,爷爷你只是刀子嘴,并没有坏心……”
许世冠立即否认,“你错了,我是刀子嘴也是刀子心!”
严初九指了指上面的庄园,“你要是真那么坏,就不会把庄园给我了!”
许世冠又否认,“那不是给,是输了!”
严初九竭力争辩,“可你输了要赖账的话,我是绝对奈何不了你的。”
许世冠冷哼,“我会赖账?你把我许世冠当什么人了?”
严初九点头,“你愿赌服输是一方面,但你心里面真正想的,应该是借着这个庄园报答我对琳妹的救命之恩。”
这话,明显是说到许世冠的心坎上了。
“小子,你心里既然什么都清楚,那你以前还一天到晚针对我?”
你不怼我,不阻止我跟你孙女深交,我会针对你?我孝敬不死你!
严初九忍着这话没说出来,只是笑了笑,“爷爷你看不出来吗?我只是跟你闹着玩的,心里对你其实是很尊敬的。”
许世冠摇头,“我完全看不出来!”
当然看不出来,因为我是瞎说的……
严初九又生生忍住这话,冲他摆摆手说,“这些只是细节,不重要,来,我教你怎么开出去,你认准我说的路线,别说只是这十米出头的钓鱼艇,就是几十米的大船,也同样能自由进出的。”
许世冠只好不再纠结,认真的学习怎么穿过这片暗礁交错的海湾。
几个来回后,他就不用严初九再引导,自己可以独立驾船进出了。
当许世冠将钓鱼艇靠岸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孙女许若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在岸上……
第291章 我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
“乖孙女,你怎么来了?”
许若琳自然是担心爷爷这样的臭脾气,严初九又那样的倔强性格,两人会在海上干起来,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就打给了严初九。
得知两人已经回到白沙村庄园下面的海湾,便赶紧驱车过来了。
面对许世冠的询问,她自然不会说实话,只能眼睛也不眨的扯谎,“我来接爷爷你呀!”
许世冠摇头,“那你应该在尾坑村码头等我啊,来这儿干什么,我跟……初九把鱼过秤了,就把船开回去的。”
咦?
许若琳有点意外,因为许世冠称呼严初九,从来都这小子那小子,甚至是乡下仔,从来没叫过正名的。
这回怎么叫上名字了呢?
不过她还是赶紧的说,“爷爷,这船你一年到头也开不上几回,还开回去干嘛?”
许世冠没反应过来,“我不开回去停哪儿?”
许若琳指着海湾,“就停这儿呗,你开回码头那边,要交泊位费,自己也看不见摸不着,一天到晚担心有没有人上你的船乱搞。还不如停这儿,让哥帮你看着,时不时还可以帮你发动一下,免得你太久不开零件生锈。”
许世冠觉得孙女的话有点道理,可似乎又有哪儿不对。
严初九跟着附和,“爷爷,你要觉得停我这儿比较安全的话,也是可以的。我洗船做保养什么的,会顺便帮你的船也弄一下。”
许世冠被搞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严初九开玩笑的说,“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可以给我一点辛苦费的嘛!”
许世冠连连点头,“这个可以有!”
许若琳见严初九张嘴爷爷闭嘴爷爷的叫得亲,而爷爷也答应得很欢,不由喜出望外的问,“爷爷,你同意我和哥交往了?”
许世冠愣住了,“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许若琳有点愣,心说那他怎么改口叫你爷爷了?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跟你认亲认戚的吗?
许世冠也明白了过来,“是他自己不要脸,非要改口的,我又阻止不了,我有什么办法!”
许若琳仔细看看爷爷的神色,发现他表面似乎一脸嫌弃,可眼中明显有着欣慰与享受之意!
证明他其实并不反感严初九叫得这么亲的,反倒还挺高兴的!
这也就是说,爷爷已经开始对自己的男朋友有所改观了?
一时间,许若琳看向严初九的眼神就更温柔,快拉丝了!
厉害了我的哥!
说想办法真的想办法!
情愿委屈自己,也要改善跟爷爷的关系!
用心如此良苦,我会更加更加爱你的!
嗯,一会儿吃了饭,咱们就去潜水,我不会让你这委屈白受的!
许若琳想得很完美,可他爷爷更鸡贼。
许世冠今天虽然对严初九有所改观,但也仅仅只是有所,并不是完全,更没有接受他。
对于他和自己孙女的事情,依旧是严防死守的反对态度。
为了避免两人见缝插针的厮混在一起,一上岸他就迫不及待的催促严初九将鱼过秤,说自己马上就要走,甚至还找了个不容拒绝的理由。
石斑的个体通通都很大,在狭窄的渔舱里太久可能会缺氧,必须得尽快转移到尾坑村庄园的水族馆去。
严初九只好同意。
许世冠钓的那条老虎斑与龙胆石斑,自然是不上秤的。
严初九钓的两条巨型金钱斑也同样不上秤,按整条算数,大的那条二十万,小的十三万,差不多是一斤一千块钱的价格。
叶梓钓钓的鱼,以青斑居多,也有别的石斑,大大小小不等。
许世冠只要超过三十斤的,小的不要,的以她钓的鱼算下来只有九万多块钱。
全都秤好后,许世冠就给严初九转了四十三万。
交易完成后,许世冠就想驾驶自己的游钓艇离开,可许若琳却坚决让他停放在这边,说已经叫了车来载鱼回去尾坑村。
许世冠无奈,只好把游钓艇留下了。
要离开的时候,许若琳问许世冠拿了游钓艇的钥匙交给严初九,并叮嘱他一定要时不时发动一下,开出去溜一溜,不要真的放生锈报废了。
许世冠听了之后感觉很欣慰,谁说这小棉袄漏风了,不是很贴心吗?
知道这游钓艇自己花了不少心血,所以让那臭小子格外看顾好。
嗯,等下回去,必须得给她加个鸡腿才行!
……
爷孙俩离开后,严初九检查一下渔舱,发现里面还剩三四十条个头比较小的石斑鱼。
这些鱼的数量不算多,也不算少。
严初九就没急着送去毕瑾那儿,而是将它们通通都转移到上面的水池中,准备等傍晚酒楼的车来装藤壶的时候一并装走。
当他忙活完回到平房的时候,叶梓已经将午饭做好了。
今天严初九因为太早过来,并没有去市场买菜,不过庄园里不缺吃的,所以饭菜依旧很丰盛。
新鲜的竹笋炒腊肉,葱姜蒜蒸鱼干,鸡蛋煎鱼籽,清炒南瓜苗,上汤菜心,外加一个鲈鱼汤。
五菜一汤,两个人吃,实在算得上奢侈。
不过对于严初九这样的大胃王而言,只属于基操,没这么多他根本吃不饱。
开饭的时候,叶梓便问严初九,“味道怎么样?”
严初九每样菜都尝了一遍后说,“发挥得很稳定,一如既往有点咸!”
叶梓不太好意思的说,“那以后我争取再做淡一点!”
严初九摇头,“没关系,只要是嫂子你的手艺,咸我也爱吃,咸还更下饭呢!”
叶梓失笑,“老板,我是你的员工,不用拍我马屁的!”
“哦,搞错了,重新再来!”严初九露出恍然醒悟的表情,然后故意板着脸训她,“放这么咸干嘛?盐不用钱的啊?”
叶梓这下就哭笑不得了,只好岔开话题,“过两天你再去市场买菜,只买肉就可以了,咱们庄园里种的瓜果蔬菜已经可以开始摘了。”
严初九有些意外,“真的?”
叶梓指了指桌上的南瓜苗和菜心,“这两样就是咱们庄园种出来的。”
严初九想好好表扬一下叶梓,但想了想觉得说再多,还不如给钱更实际。
今天出海的奖励与补贴还没发放给她呢!
严初九便腾手掏出手机,转了两万块钱过去给叶梓。
叶梓看到钱后,惊讶的问,“老板,你又奖励我这么多钱啊?”
严初九语气平淡的说,“这是你应得的!”
叶梓有点纳闷,“可我今天钓了没多少鱼呢!”
“除了鱼之外,在别的事情上,你也立了功劳!”
“什么别的事?”
“今天要不是你劝我试试以柔克刚,我肯定就跟那糟老头干起来了,最后的结果恐怕又是跟以前一样两败俱伤,鱼不能卖给他,咱们也不能白得一艘备用的豪华游钓艇!”
“备用?”
严初九点头,“咱们的钓鱼艇要是没油了,或者出故障了,就可以用老头的游钓艇,反正他也让我没什么事帮着发动发动的,不如就隔三岔五开出海钓鱼去。”
叶梓就笑得不行了,“许老爷子现在成了给你送钱的财神爷了!”
“那也多亏了你,要不然今天这样的情况,以我平时的脾气,绝不是多个财神爷,而是多一个仇家!”
叶梓趁机就说,“那你以后火气别那么大了啊!有时候真搞不懂你,明明那么多女朋友,怎么还那么大火气?”
严初九抬头挺胸,“火气不大还叫年轻人吗?”
叶梓便不管他,闷头吃饭,心想反正有火别往我身上撒就行。
严初九看一眼手机却问,“嫂子,你怎么不确认收款?”
叶梓只好点了收款,同时说一句,“谢谢老板!”
严初九觉得她今天的感谢比较敷衍,竟然都不站起来鞠躬,可惜了这么低的领子!
叶梓看看自己的银行余额,却是不禁感叹,“老板,我最近收你的钱可真是收到我手软了。”
严初九失笑,“不是腿软就好!”
叶梓忍不住横他一眼,那晚他喝醉酒的时候,自己可不就是腿软了么!
第292章 去提车就像约会
两人正吃饭的时候,严初九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听完后便对叶梓说,“嫂子,下午你陪我去一趟市区吧!”
叶梓问,“去看车吗?”
严初九摇头,“不,是去提车,车昨天已经买下来了,车行刚刚给我打电话,上午已经搞好了手续,拿到临牌了,让我下午有空可以去提车。”
叶梓迟疑的问,“就你和我两个人去吗?”
严初九疑问,“要不然你希望是几个人?”
叶梓犹豫一下终于答应,“好吧,那我吃完饭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严初九提醒她,“记得要打扮漂亮一点点哦!”
叶梓听得很纳闷,心说我们只是去提车,又不是约会,打扮那么漂亮干嘛?
不过就算这样,吃完饭后她还是赶紧的回了家。
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干净净,换了身平时不舍得穿的衣服,然后还化了个精致的妆,这才回到庄园。
两人因为是去提车,便没有开车,直接叫了辆网约车来庄园。
出发的时候,严初九和叶梓挨着坐在后排的时候,闻着她身上飘来的阵阵幽香气息,感觉很舒服。
这是他熟悉,习惯,并且渐渐喜欢上的味道。
随着车身轻荡,瞌睡虫渐渐就爬了上来。
抵不住困倦的他,终于睡了过去。
叶梓第一次和他外出去市区,心里有些兴奋,也有些害怕。
兴奋就不说原因了,害怕则是怕被熟人看见。
尽管她现在已经跟吴阿水办理了离婚手续,但这件事并没有公开,很多人仍认为她是吴阿水的妻子。
她和严初九在庄园虽然是孤男寡女的相处,但大门一关,谁也看不见。
现在在外面出双入对,被人看见了就难免会说闲话。
原本想和严初九聊聊天,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谁知这个家伙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么困,昨晚去做贼了啊?
叶梓想了想才记起来,他们昨晚半夜出的海,三点多他就过来庄园了,想必前半夜并没有睡好。
叶梓便不吵他,独自欣赏窗外的朦朦胧胧的雨景。
出了海平镇之后,她就渐渐放松下来了,因为这里再遇到熟人的几率微乎其微。
扭头看看严初九,发现他睡得挺辛苦,脑袋一垂一垂的,像是在钓鱼一样。
叶梓真怕他一个跄趄脑袋撞到车玻璃上,脑袋会不会撞疼是其次,把人家车玻璃撞碎了可是要赔的。
想着这网约车司机也不认识自己,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把身体往严初九那边挪了挪。
睡着了的严初九感觉到了身旁传来的柔软与暖意,身体的重心慢慢倾斜了过来,脑袋晃了几下后,终于枕到了她的肩膀上。
叶梓被他一靠上,身体无法自控的轻颤了下,牙齿就不由咬住了下嘴唇。
似乎这是件很刺激的事情,怕一个控制不住就会叫出声似的。
好半天,她才终于适应了他身体的重量,以及身上传来的气息。
不过仍然有些紧张,似乎这很见不得人似的,目光不由看向车内的后视镜,见司机只是在专心的开车,并不关注他们,这才微松一口气。
名声在外,时好时坏。
是福是祸,只能自己把握!
一路晃晃悠悠的前行,叶梓的目光多是落在严初九身上,心中尽是温柔。
在她看来,自己的老板是个魅力非凡又魄力十足的男人。
在这落后又偏僻的渔村,年纪轻轻的他,硬是凭着自己的本事闯出了一片属于他的天地。
相处之后,发现他不止知识渊博,幽默风趣,而且一身的力气与本事。
在神秘莫测的大海上,睿智果断的他总能获得财富。
一天的收入,就能顶别人一年的劳作,甚至是好几年。
难得的是挣钱像抢银行一样快的他,低调内敛,不骄不躁不张扬。
更难得的是,他对自己还照顾有加,关怀备至。
在刚和吴阿水离婚,心情最是低落的时候,给予自己鼓励与温暖,同时还给自己很多钱,让自己有了对抗黑暗的勇气!
是他的朝夕陪伴,细腻入微的关照,才让自己从黑暗的阴影里走出来。
对他原本也只是说不尽的感激,并没有别的想法。
那一晚他喝醉了酒,吻了自己,还……她就发现自己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每一次老板靠近,那熟悉又独特的气息,总能让她心如鹿撞。
每一句不经意的话语,都如同轻柔的羽毛,轻轻地撩动着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激起层层涟漪。
遇到了老板的感觉,大概是行了很久的夜,终于见到了光!
……
不不不!
我对他没有想法,也不应该有想法!
我已经是离过婚的女人了,他还是个单身小伙!
他也有女朋友,而且不止一个。
好不好人不说,渣男是肯定的!
我之所以对他这么体贴,只因为他是我的老板,是我的衣食父母!
仅此而已,不信就……不信吧!
叶梓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腿上的肌肤突然传来一股暖意。
垂眼看看,不禁欲哭无泪。
严初九的手竟然无意识的搭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老板,你要靠就老老实实的靠着,别这样啊!
这可是在外面,而且还有外人在呢,被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叶梓没有推开严初九的手,只是忙拿起自己的包,挡住了他搭在自己腿上的手,不让别人看见……
车子一路晃晃悠悠,犹如岁月般拉着叶梓与严初九前行。
午后的雨,如约下了起来,敲打得车声发出啪啪轻响。
叶梓昨夜睡得也不多,四五个小时那样就起来忙活着蒸包子了,但这会儿却没有困意。
老板的手很热,有种烫人的感觉,让她心绪起伏,根本就睡不着。
车行至半路,一个颠簸严初九就被惊醒了。
发现自己几乎半个身子都挨在叶梓身上,嘴巴都快吻人家脖子上了,忙不迭的坐起身来,张嘴想要道歉。
叶梓忙拧他一下,悄悄指了指前面的司机,意思明显是有外人在,不要说见外的话,免得让人看笑话。
严初九和她相处久了,明显有了默契,会意的点点头,然后忙找纸巾给她擦肩膀上的衣服。
睡着了流口水,从小到大都这样,就算变异了也没改变,实在是一种让人尴尬的毛病。
叶梓却没有取笑他,因为有的时候,自己也会无法控制的流口水,比他可尴尬多了。
到了车行后,叶梓看到了严初九买的那辆鲜活水产品运输车,发现比海神酒楼那辆设施还要齐全一些。
整辆车可载重五吨,有水循环系统,过滤系统,增氧系统,制冷系统等等。
这车明显就很实用,载藤壶和海鱼都可以。
车行还搞了个交车仪式,摘红花,拍照之类的。
拍照的时候,严初九便拉着叶梓一起。
车行的销售员也是很会的,见两人像情侣又不太像情侣,可又有种暧昧在流淌,似乎要故意凑合他们。
让两人靠近一些,还各弯举一只手,比成一个爱心的形状来拍照。
完成了交车仪式,严初九拿到了证件与车钥匙,这就把车钥匙递给了叶梓,显然是让她开车。
叶梓愣了一下后忙摆手,“我没有b照啊!”
严初九笑了,“说得好像我就有似的!”
叶梓睁大眼睛,“那怎么办?咱们岂不是还要请个司机?”
严初九摇头,“这个车长五米九九,刚好是蓝牌,c照就可以开!”
叶梓这才松一口气,不过接车钥匙的时候还是有点怯怯懦懦,“真的让我开啊?”
严初九疑问,“你不敢开?”
“倒不是不敢,就是有点怕开到沟里去……”叶梓说一半就忙轻打一下自己的嘴巴,“看我,新车落地就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得掌嘴!”
严初九笑笑,“你就放心大胆的开吧,已经买了商业险,就算真开进沟里也没关系的。以后我要是没空,说不定你还得时不时客串司机呢!”
叶梓咬了咬唇说,“那……我真上了啊!”
“上啊!”严初九点头,同时给她打气,“我这个老司机带着你,你怕什么?”
第293章 今夜带你出海钓巨物去不去
有严初九壮胆,叶梓真就变得无所畏惧了!
她上了驾驶座,系上安全带,等严初九上来后便启动了车子。
严初九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耐心的告诉她。
上车后不要第一时间就急于上路,要先热车。
等台速降下去,水温上来了,引擎的油路足够顺滑与通畅了,再上路也不迟!
这样对车辆比较好,发动机没那么容易坏,不用那么早去医院……不,去修理厂。
在经验丰富的老司机指导下,叶梓把车开上了路。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开得很缓慢,甚至是走走停停,所幸车行出来后这一段路也比较偏僻,没有太多的车。
行驶了一段后,叶梓逐渐适应了,速度就提升上来了。
近十公里行驶下来,便尽显丝滑流畅,开得得心应手。
严初九见状便不再操心,任由她自己发挥,自己掏出手机查看天气预报。
今天出海的收获看起来似乎还不错,可严初九却感觉没好好钓鱼,仅仅就钓了两条。
尤其关键的是,半路突然杀出来的许世冠,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根本没机会下海潜水。
因此这会儿闲下来,他就迫不及待的酝酿着下一次出海的时间。
只是粤省现在明显进入了绵绵雨季,未来近十天都雨水不断。
这样的天气之下,还想出海,有点冒险,而且还得见缝插针抓时间段。
叶梓驾车之余,见他捧着手机看个不停,明显在研究天气预报,便忍不住问,“老板,天气怎样?”
严初九告诉她,“今晚八点后开始变晴,一直到明天下午两点多都没有雨!”
叶梓又问,“有风吗?”
严初九摇头,“风倒是很轻,微风一到三级!”
“那……你想出海?”
严初九点头,“有点想。”
叶梓犹豫一下后说,“你想出的话,我就跟你出啊!”
严初九疑问,“又是半夜出?”
叶梓摇头,“不,晚上等雨停了我们就可以出发,明天下雨之前返航!”
严初九心动得不行,“你不怕又困在海上回不来啊?”
有你在,我不怕的……叶梓差点就没忍住把这话说出来了,但最后还是生生改口说,“只下雨不起风的话,不会被困的,咱们随时可以返航。”
“那倒也是!”严初九沉吟一下后终于有了决定,“那行,咱们现在先去把车加满油,回去后先送那些石斑和藤壶,之后吃晚饭,准备要用的窝料鱼饵,雨一停就出发。”
“好!”叶梓答应一声后,又提醒严初九,“你顺便打一个电话给许老爷子。”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打给他干嘛?”
“问问他要不要去?”
“这……”
叶梓对他谆谆善诱,“老板,今天你的转变,已经让许老爷子对你有很大改观了,否则他应该不会明知游钓艇留在庄园会便宜你,仍执意留下。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趁热打铁。”
严初九觉得有道理,听人劝能不能吃饱饭不好说,但说不定就能赢获一辆很好开的私家车,因此他打给了许世冠。
许世冠接到他电话的时候,立即就想质问他,我现在跟你很熟啊?给我打电话干嘛?
不过想到今天出海钓巨物时的欢乐与刺激,他又拉不下脸来,万一以后严初九不再带他玩了呢?
他一个人的话,家人是不允许他出海的。
今天独自出了海,算是被他偷鸡了!
因此接通电话的时候,许世冠的态度难得比以往好一些,“初九,怎么了?”
严初九要说话的时候,叶梓就用口型提示他:嘴巴甜一点!
严初九只好先礼貌的问,“爷爷,你吃饭了吗?”
许世冠被问得有点发懵,专诚打来问自己有没有吃饭?
真的把自己当成老泰山,吃定自己的孙女了?
这么一想,他的态度就淡了一些。
“中午吃了,晚上还没,你要请我吃饭啊?”
严初九顺势就说,“没吃的话,你可以过来白沙村庄园吃,然后我们一起出海!”
许世冠愣住了,“晚上出海?”
“对,去夜钓,我听说现在已经是很多种鱼的汛期了,例如马鲛鱼,火箭鱿鱼,以及马友鱼等等,我们要是能碰上,绝对狂拉到手软!”
许世冠听得心动得不行,立即就要收拾东西出发,可是看看正围在茶桌前跟自己喝茶的大儿子,二女儿,三儿子,四女儿……只能起身走到一旁。
“初九,我出不去啊!”
不明情况的严初九疑问,“是琳妹不让你出去吗?那你把电话给她吧,我来跟她说!”
“不是若琳,是我儿子他们。他们今天都下乡来看我,平时他们就反对我出海钓鱼,要是知道我半夜出海,非跟我闹不可。”
严初九听得差点乐了,心说原来你个糟老头也有怕的人啊,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真的出不来啊?”
“出不去!”
严初九诱惑他,“偷摸着也不行吗?”
“也不行!”许世冠叹着气说,“我这身子骨现在也不太成了,钓一次就得歇几天,一天两次的话,绝对吃不消的!”
严初九叹气说,“那可惜了。我还说你那么喜欢钓巨物,想带你出去乐呵乐呵呢!”
许世冠心中终于生出了感激之意,“小子,你有心了!”
严初九见他出不了海,也没再勉强,而且深更半夜的带一个老人出海,也确实不是那么方便。
主要是出什么事情,他负不起责任。
这会儿心意带到了,便准备见好就收。
胖子不是一口吃出来的!
想把人家家里的豪车骗出来使劲开,也不是一天就能成事的。
“那好吧,爷爷你多保重身体,下次方便了我再约你。”
正当严初九要挂电话的时候,许世冠却叫了起来,“等一下等一下。”
严初九疑问,“怎么了?”
“初九,有一件事情,我想麻烦你帮帮忙!”
“言重了,有事你尽管吩咐就是!”
“我在庄园搞了个水族馆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知道啊,你今天不是说了吗?”
“我的水族馆现在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巨物,这些天我也到处去收,可是收不到。”
严初九疑问,“你要多少巨物呢?”
“超过百斤的巨物,最少也要百条以上,那才有点看头。否则只能算个鱼池,叫什么水族馆。所以我想麻烦你,给我搞一百条百斤的巨物来。”
严初九知道,这算是老头变相给自己开条件了。
自己要是完成了,便能赢得他的肯定。
纵然还是不同意自己和许若琳的事情,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严防死守。
最少最少,在得知自己睡了他孙女后,要打断自己腿的时候,下手也会轻一点。
许世冠又补充说,“而且最好是在八月底之前,我要借着开放庄园水族馆名义,举行一场盛会,给海源这边新开的船厂造势!”
严初九皱起了眉头,这会儿离八月份已经只剩一个多月时间,也就是说自己每天最少要搞两到三条超过百斤的巨物,才能达到老头的要求。
这就有点难搞啊!
巨物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纵然他有一身外挂,也只能碰运气!
不过为了许若琳,他也别无选择。
“好,我会尽全力去帮你搞的!”
第294章 韭菜宴会不会太补
严初九挂了电话后,见叶梓投来的询问眼神,便把许世冠的要求说了一遍。
叶梓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连连摇头说,“老板,我看你这个女朋友还是不要了吧!”
严初九愕然,“不要?”
叶梓愤愤的说,“上百斤的巨物是那么好搞的吗?有的人一辈子都未必能碰到一条,他竟然管你要一百条,而且是八月底就要齐?这简直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嘛!”
严初九摇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是很有难度而已!”
叶梓想劝他说还是算了吧,反正老板你也不止一个女朋友,没了这个许若琳,不是还有个李美琪吗?
正好你可以从良,不再做脚踩两条船的渣男!
不过看着严初九的神情,她又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浪费口水,没有用的,这个家伙明显已经决定全力以赴了。
为了许若琳,竟然这么拼?
叶梓原本是很同情许若琳的,被劈腿了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还心甘情愿的缠在他的腰上,可这会儿又有点羡慕她了。
自己的老板是很渣,可他对女朋友又是真的好!
……
一路回到庄园的时候,叶坚叶强他们已经拉着今天采集到的藤壶等在大门口了。
严初九下车开门将他们迎进去,然后开始过秤。
今天的数量比昨天稍微多了一些,有五千一百多斤。
严初九没有小气,给他们凑整算是五千二百斤。
藤壶过秤后,直接装上了车。
严初九又赶紧的去将鱼池里那些石斑捞起来,也装上了车,送去了海神酒楼。
叶梓没有跟着一同前往,而是留在庄园准备出海要用的东西,以及做晚饭。
这一趟出海,要在海上过夜。
别的东西不准备,衣服总是要备多一两套的,跟严初九一起,衣服很容易变脏的!
严初九将货送到海神酒楼后,毕瑾也没缠着他。
昨天傍晚挨那一顿打属实有点惨,她得好一段时间才能痊愈,轻易可不敢再惹严初九了。
藤壶和石斑过秤后,加一起总共是三十七万出头。
此时也正值饭点,毕瑾给他转账后,便去忙活着招呼客人了。
严初九这一天的总收入是八十万整,除去成本,也有七十万。
他的银行账户余额,原本买车花了几十万之后,只剩二百多万,现在又有三百多万了。
回程的时候,严初九觉得自己格局可以打开一些,把下一个目标定为千万。
千万身家啊!
那可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现在却只要勤快一些,努力一点,便唾手可得!
这么一想,严初九就动力与干劲十足了。
回到东湾村码头,他先去了市场,显然是想再找那个鱼档老板娘再买点八爪鱼。
要搞巨物,八爪鱼明显是相当好用的鱼饵。
鱼档老板娘这次没有半生不死的八爪鱼,只有一些花盖蟹,也叫做赤甲红,石蟹。
不过要价挺高,每斤四十块钱。
严初九看着花盖蟹的活力虽然不怎么样,但个头不小,还了个三十五的价格。
老板娘故作矜持了一下,然后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严初九便跟她把近十斤花盖蟹全买了下来。
大石斑不止喜欢八爪鱼,也喜欢螃蟹。
像严初九差不多,不止喜欢很甜的许若琳,也喜欢很咸的李美琪,还喜欢润得不行的毕瑾。
买完了螃蟹,又收了些死鱼死虾,以及别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便顺道回家跟小姨报备。
苏月清得知他晚上要出海,倒是没有特别阻止,只是给他收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还拿了些吃的喝的,同时千叮万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有空就要给自己发信息,让自己知道他平安无恙。
严初九见她这么不放心,很想将她带着一起,让她知道自己出海其实并没有什么危险。
不过想到现在天气并不是很好,而且又是夜里,最终还是决定等以后天气好一些再带她。
……
回到庄园后,严初九第一时间就先把花盖蟹放到池水里浸泡。
昨天的八爪鱼之所以能有那么神奇的威力,明显就是因为被池水泡过。
螃蟹放进去泡,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效果,只能试过才知道。
被四不像咬过之后,他的身体发生了一系列变异,身上分泌出来的东西,也存在着太多的未知。
他现在只能一样一样的去试验,尽可能每一样都利用起来。
看着泡进池水中的螃蟹渐渐有了活力,他就暂时不再理会,转身进了正有阵阵菜肴香味飘散出来的平房。
饭桌上此时已经放着三个做好的菜肴,系着围裙的叶梓正在厨房里忙碌着,里面穿的却是件吊带背心,露着一片雪白肌肤。
站在门口的角度看去,严初九不禁暗地感叹,嫂子真是老肩巨滑啊!
背影实在好看,严初九偷偷拿手机拍了一张后,这才说,“嫂子,我回来了!”
“哦,你先洗把手,我们马上开饭。”
叶梓很快从厨房里又端出两样菜,韭菜炒鸡蛋,韭菜炒小虾米。
严初九扭头看看已经放在桌上的三个菜:韭菜炒豆干,韭菜炒肉沫,韭菜焖文蛤。
“嫂子,这……韭菜宴啊?”
叶梓笑了起来,“刚才我去地里看了下,发现种下去的韭菜已经可以割了,不吃会老,所以就割了一大茬。”
严初九差点就想问她,你让我吃这么多韭菜,出什么问题你负不负责啊?
不过这样的玩笑,还是不要乱开比较好,嫂子可不是婶儿,脸皮很薄的!
两人匆匆吃完晚饭,七点多一些。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但雨已经变小了,他们就酝酿着准备出发。
只是将东西搬下去的时候,严初九看看钓鱼艇的仪表,发现今天返航的时候忘了加油,这会儿油表见底了。
大半夜的去加油也不方便,目光不由就投向许世冠那艘游钓艇,然后就上去看了看,发现油表是半满状态,而且旁边还有两大罐备用的柴油。
严初九也懒得拿柴油去加自己的钓鱼艇,索性直接驾驶许世冠的游钓艇,这样嫂子要洗澡要睡觉什么的也比较方便。
一通准备就绪,两人便在半明渐暗的夜色中出了海湾!
大雨刚停的夜晚,没有月亮。
叶梓看着旁边驾船的严初九,眼神却如月光般温柔。
她隐隐有种预感,这一趟出海应该会收获满满,搞不好会大爆……
第295章 挂螃蟹钓巨物
许世冠的游钓艇差不多二十米长,比严初九的钓鱼艇长了八九米。
有四台发动机组,油箱也大了很多,船上的钓鱼设施与生活设施,比钓鱼艇齐全又舒服。
驾驶舱还有真皮座位,坐着就可以悠闲的开船,不像在钓鱼艇上,必须从头站到尾。
一定要让严初九说一下驾驶两艘船的体验区别,倒也简单。
驾驶那艘钓鱼艇,就是为了生活。
驾驶这艘游钓艇,那就是享受生活。
严初九看着油箱够大,油量也充足,便没有直奔那座无名岛屿,而是一路慢悠悠的前行,一边找鱼。
水眼金睛的夜里下降了一大半的效果,原本白天能看到百米的深度,这会儿只能看到二三十米。
不过聊胜于无,配着游钓艇上的鱼探一起使用,也能将百米深度以内的海底摸得一清二楚。
游钓艇航行了一个多小时后,眼看着已经抵达那座无名岛屿了。
叶梓发现严初九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由疑问,“老板,我们不在这里钓吗?”
严初九指了指前方,“我们再往前面看看,找找有没有更好的地方,实在没有再回来也不迟,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叶梓闻言就掏出自己的手机,摆弄半晌后递给他说,“那你驶到这个标点看一下!”
严初九接过来看一眼,发现上面有一幅被放大了的海域地图,地图有一处红色标记。
“这是哪来的?”
叶梓告诉他,“我爸留下来的!”
严初九没有询问过叶梓的家庭情况,她的家人也仅仅只见过叶坚叶强,除他们之外还有什么人,一概不知。
也没打算去问,又不睡人家,没必要问那么清楚。
叶梓解释说,“我爸生前是替别人开大渔船的,离世前给我们留了他平生所收集的航海标点,每个点都是巨物横行或鱼群经常出没的!这一个是离我们现在位置最近的标点。”
严初九觉得与其这样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不如相信叶梓的死鬼老斗一回,于是在导航系统上输入了这个坐标地点。
上面显示以现在的航行速度,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能够抵达,加快马力的话应该半个小时多一点就能到。
严初九便不再迟疑,全速前进。
当游钓艇接近标点的时候,严初九发现这儿周围是一片风电机塔。
他放低航速,一边前行,一边游目四顾张望。
然而不管肉眼,还是鱼探,均没有发现巨物或鱼群。
“嫂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叶梓对照着手机上的地图看了又看,肯定的说,“没错,就是这里!”
严初九微微摇头,“可是这周围看起来没有鱼!”
叶梓这下回答不上来了,因为她只知道这里就是父亲留下的标点之一,可到底有没有鱼,她也不清楚。
严初九又往前行了一阵,进入了风电机塔的范围。
在靠近一个风电机塔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鱼的踪影,而且不少。
这些鱼在水下的塔架附近,正啃食着生长在塔架上的牡蛎,藤壶等东西。
不过多数是小鱼,大的没几条。
况且就算有大的,这里也没法下竿。
中了鱼后,鱼只要稍微发力一窜,鱼线就会缠在塔架上,从而造成脱钩跑鱼,或磨断线组的状况。
严初九再仔细看看标点,发现自己的位置还没与标点重合,于是继续前行。
当游钓艇与标点完全重合的时候,已经离开了风电机塔的阵营,在它们的外围。
不过这里的水很深,超过了一百米,将近一百五十米的深度。
别说是现在,纵然是白天严初九也难看清底下的状况。
叶梓看了看驾驶台上的鱼探屏幕,发现下面是一片平坦的泥沙结构,明显不是个藏鱼的地方。
“老板,可能我爸以前标错了,要不我们回刚才经过的无名岛屿去吧,那里底下是错综复杂的礁石底,比这里要好很多的。”
严初九摇头,“来都来了,先试两竿再说!”
叶梓迟疑的说,“可是我怕浪费时间啊!”
严初九又摇头,“没事,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叶梓非常怀疑他在开车,可又没有证据,只能脸红红的低声说,“你是老板,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严初九便下了锚,将船停稳后,见叶梓一如既往的拿出香果贡盘来拜神。
“嫂子,妈祖不知道睡了没有啊!等下被你吵醒了发脾气,让我们打龟怎么办?”
“不许乱说话!”
叶梓横他一眼后,这就虔诚的烧香祈祷,磕头跪拜。
严初九只好也跟在她屁股后头,敷衍的拜了下去。
叶梓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的脸,仿佛要贴到自己臀上似的,顿时就脸红耳赤。
“老板,你这是干嘛?”
“拜神啊!”
“拜神就好好拜神,别拜我啊!”
叶梓说着,伸手将严初九拽上前来,让他和自己并肩一起跪拜。
偏偏这个家伙还没正没经的来一句,“嫂子,我感觉我们现在这样像拜天地似的。”
叶梓哭笑不得,终于忍不住伸手狠拧他一把,“信不信我把你推海里去。”
严初九苦笑,“我这么好的老板,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啊?”
叶梓拿眼看着他,“谁让你拜神还敢胡说八道的?”
严初九只好不再说什么,和她又重新拜了三拜。
完事之后,两人便开始作钓。
叶梓见严初九留在了船尾,那她就该去船头,免得两人的鱼线缠在一起。
只是看看前面黑漆漆的船头,她心里又有点发怵,“老板,我能不能跟你在这儿一起钓?”
严初九不解,“为什么?”
“这船有点大,我一个人在那边,心里害怕。”
“可我们都在这,很容易缠在一起的。”
叶梓弱弱的低声说,“我小心点,尽量不缠着你好不好?”
严初九不太情愿,“万一还是缠上了呢?”
叶梓忙说,“那我来负责解开就好了,你不是说了吗?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不用像平时那么着急的。”
严初九终于被她说服了,“好吧,那咱们一起在这儿钓!”
叶梓松了一口气,支好钓竿后,才骤然发现自己身上很不自在,暗里不禁苦笑。
也没怎么的啊,就咸咸淡淡的聊几句罢了。
叶梓呀叶梓!
你真是个没用的女人!
一点点的定力都没有呢!
“那个……老板你先帮我打窝哈!”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嫂子,你去哪儿?”
叶梓没有回答,只是横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女人的事情,你少打听!
严初九被白一眼才发现自己问得多余,人家除了上洗手间,还能去哪儿?
该说不说,叶梓也不知道是不是鱼钓太多了,身上的海腥味越来越重了!
不过作为钓鱼佬,他也不反感这种气息,反倒很喜欢。
在叶梓消失后,严初九便开始打窝。
因为看不见底,只能顺着两人竿梢的位置盲打。
一连抛了十几团后,这才开始挂饵。
尽管已经调制好了平时一直在用的面饵,这种面饵的效果也着实不错,但上来的鱼却有大有小,不是竿竿都巨物。
严初九觉得自己三更半夜,辛苦又冒险的出来,不搞就不搞,要搞肯定搞大的。
因此他没有藏着掖着,一来就上绝招,将一只花盖蟹挂到钩上。
抛投下去后,他就老神在在的坐下来,静等巨物上钩!
第296章 当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螃蟹下去后,暂时也没口。
有几天没见到李美琪了,严初九想着斋等也是无聊,便趁着空档掏出手机打给了她。
李美琪接到他的电话很开心,“向凹凸,我们好像很有默契呢,我正想打给你,你就打来了!”
严初九疑问,“找我有事?”
“也没别的事,就突然很想和你驾着爱情的小船,兴兴风作作浪,摇呀摇晃呀晃罢了!”
严初九忙问,“你下乡来了?”
“没有,夜深人静,总控制不住的想你啊!”
正在船上的严初九听得不由苦笑,心说妹子,这样的时候你就别刺激我了,把我惹火了,可能就要便宜别人的!
“那……这个星期日,你有空吧?”
李美琪知道他这个问题有点深,但想想星期日确实休息,于是就回答,“有啊!”
严初九振奋了起来,“到时你下来我这,还是我去你那?”
“市区没什么好玩的,我去找你,你带我出海钓鱼,我已经好久没钓鱼,手痒难耐了。!”
“行,到时候我带你钓巨物!”
李美琪听到他这样说,感觉自己有点扛不住了,“向凹凸,其实我现在有点怕见你!”
严初九疑问,“为什么?”
李美琪幽幽的低声说,“因为去见你的路上,风都是甜的。可回来的路上,脚却是软的!”
严初九失笑,“那这个星期日你下来,我们克制一点!”
李美琪立即拒绝,“才不要,人生苦短,日子要被喜欢的人填满!”
这下轮到严初九扛不住了,和这妹子谈恋爱,不止要用心,还要倾尽全力。
两人咸咸淡淡的聊了好一通,李美琪才说起正事,“向凹凸,你那两个鼻烟壶,已经被拍走一个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哪一个?”
“花绿那个,扣掉了手续费后是三十三万六千!”
严初九疑惑的追问,“浓绿那个呢?卖不掉吗?”
“不是,那个我没放到拍卖会上,物以稀为贵,同一品类的东西放太多上去就不值钱了。”
严初九恍然大悟,“哦,这些我不懂,你看着处理就好!”
“嗯,那等下我把这个钱先转给你。”
严初九现在不缺钱,银行账户上新鲜滚热辣的躺着三百多万呢!
记起李美琪现在只有工资,没有零用钱,他就问,“妹子,你有钱花吗?”
李美琪闷闷的说,“没有呢,这个月工资和提成都没下来。我也不好意思向老头张嘴!”
严初九汗了下,“那你干嘛不向我张嘴?”
李美琪声音又低了下去,“……现在见你,不是每次都有吗?”
严初九啼笑皆非,“你能不能有点正经,我说的是钱!这三十来万,你留着自己花吧!”
李美琪被吓一跳,“你说什么?”
“我说这鼻烟壶的钱,你不用转给我,留自己花吧!”
“这……这鼻烟壶不是你一个朋友的吗?你不用把钱给他啊?”
严初九十分鸡贼的应对,“我现在钓鱼收藤壶能赚不少钱,我这边会转给他的。”
李美琪半晌没吱声。
严初九等了半天才问,“妹子,怎么了?”
李美琪压低声音问,“向凹凸,你老实告诉我,你所谓的一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严初九愣了一下,模棱两可的回应,“这重要吗?”
“重要的!”
“怎么说?”
“如果真是你朋友的,那问题不大!”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是我的问题就很大吗?”
“对!”
“又怎么说?”
“我知道你水性很好,潜水很厉害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在水下潜了将近二十分钟,我当时都以为你淹死了呢!”
严初九忍不住插嘴问,“就是那个时候被你看到了我的身子,开始馋我,然后喜欢上我的是吗?”
“呸!”李美琪轻啐他一口,“那时又没……我哪知道喜不喜欢。”
严初九汗得不行,论飙车自己有点不是妹子的对手啊,忙败退的轻咳,“说正事说正事。”
李美琪的语气就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给我的这些东西是你自己的,那么我猜想你大概就是从海里捞上来的,因为袁大头也好,小黄鱼也罢,几乎都是水货!”
严初九没会过意来,“就算真是我从海里捞上来的,那又怎么了?我不偷不抢,碍着谁了?”
李美琪急了,压低声音嗔骂,“死蠢,你是法盲啊!”
严初九愣头愣脑的问,“什么法?”
李美琪给他科普,“在我们国家境内的地上,海域发现的古董文物,通通都是属于国家的。私人要是占有,会很刑!”
严初九彻底愣住了,因为他几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以前也没有这样的潜水能力,所以对这方面的律法也从不去了解。
比如你没有存款,跑去银行问他们的营业时间干嘛?
东湾村的那些刁毛,从海里捞到什么也都是直接带回家据为己有的。
别说古董文物,破铜烂铁都不会放过。
耳濡目染之下,他也养成这样的习惯,在海边捡到任何东西都带回去看能不能换钱。
不过现在开始,他明显要认真严肃的去对待这个问题了!
尽管严初九最后并没有承认那些东西就是自己的,但挂断电话之后,李美琪还是把那三十三万六千块转了过来。
严初九不确定妹子是不是嫌自己的钱不干净,试探着转账五万块给她,并在上面注明:零花钱!
李美琪秒收,然后就发来了个跪拜感谢的图片。
这次不是表情包,而是她自己的自拍!
单手举着手机,身着清凉的短装睡衣,露着一片雪白肌肤,背景能看到卧室的床,明显是刚拍的照片。
(图片因太过真实,无法展示。)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笑,不过想到她刚刚说的事情,也顾不上把相片放大来慢慢欣赏了,赶紧打开手机浏览器,查阅相关的法律资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心惊肉跳加冷汗直冒。
之前去民国沉船的挖掘行为,要是被逮到了,真有可能进去踩缝纫机!
幸好,自己一直都很低调,没有告诉任何人发现沉船的事情。
纵然是把东西交给李美琪的时候,也说是一个朋友或几个朋友的。
不过这种事情,明显可一可二不可三,否则不去踩缝纫机,也得去做塑胶花。
严初九又照着相关法律的延展资料翻了翻,发现在公海上又没有那么严格的限制!
好吧,明天我再去探索一下那艘明代的沉船,以后就不在自己家的海域搞事了!
要搞也去公海,或者别人的,例如小日子,棒子国之类的海域。
这么折腾半天后,有点诡怪,鱼竿竟然还是紊丝不动。
严初九很郁闷,大石斑都去睡觉了吗?那小卡拉米也起码给我来一条吧!
妈祖,我大半夜的跑出来,你也不好意思让我打龟吧?
妈祖明显是厚道的,下一秒,百斤巨物就在严初九眼前出现了。
第297章 海上夜钓风电塔下
进去船舱里的叶梓,终于出现了。
也得亏她是出现了,否则严初九都得去找人,看她是不是顺着下水道被冲进大海去了,上个洗手间竟然这么老久。
叶梓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两瓶冰镇啤酒,将其中一瓶递给严初九。
“哪来的啤酒!”
严初九接过后忍不住问,他记得叶梓上船的时候好像没带这种小玻璃瓶的啤酒。
叶梓指了指船舱告诉他,“在里面的冰箱里找到的,还有好多呢,而且不喝要过期了。”
严初九看看日期,发现还真是没几天就过期了,想必是以前许世冠搞什么派对的时候存放的。
他起开瓶盖后凑到嘴边正要喝,突然又停下来问,“嫂子,你给酒我喝,不怕我又喝醉啊?”
叶梓的记忆一下就被他勾了起来,神色变得不自在,心也有些慌。
这可是在大海上,他要真喝醉了发酒疯,自己根本无处可逃的。
不过想了想,他她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就一瓶啤酒而已,喝不醉你的。那晚你是被他们灌太多了,白的、啤的、红的、甚至还有客家黄米酒,我看你总共可能喝了有两三斤,所以才会那么醉,那么疯癫的!”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我怎么疯癫了?”
叶梓自然不好意思说他什么都往人嘴里塞,只能捡不重要的说,“当时那么多人在场,你直接就给你小姨跪下了,抱着她的大腿,非要给她磕头不可。还不够癫吗?”
严初九脸色大窘的挠头,“我,我不记得了。”
叶梓也没继续取笑他,当时他磕那三个响头,没让她感觉搞笑,只让她感动。
谁都知道,严初九是他小姨抚养长大的。
所谓酒后吐真言,喝醉了还记得给他小姨磕头,证明他的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当然,也证明他真的好涩,喝醉了也不忘折腾别人。
叶梓为了避免又去上洗手间,忙止住自己的回忆,岔开话题,“老板,你已经钓了这么久,有看到口吗?”
严初九摇头,“暂时还没有。”
叶梓便安慰他,“没事,估计是还没发窝,等发窝了咱们就会狂拉到手软。”
严初九则是有点担忧,“别不是鱼都睡着了吧?”
叶梓失笑,“它们哪有这么早睡,宵夜还没吃呢!”
刚才从船舱出来的时候,叶梓已经看过时间,这会儿才九点不到,离天亮还有近十个小时,可以慢慢钓。
因此这会儿上了钓位后,她就不紧不慢的挂饵。
叶梓不像严初九那么贪心,一来就想搞大的。
她觉得能上鱼就好,大小无所谓,所以仍然挂那种她觉得很好用的商品面饵!
或许也是这种佛系的心态,特别讨妈祖欢心吧!
下竿没多久,她竟然就中鱼了。
这条鱼不大,电绞轮吱吱一阵快速收线后,鱼就浮到了水面上。
严初九看着那长条的形状,银灰偏白的鱼身,刚开始以为又是之前钓过的蓝点马鲛。
当他用抄网帮叶梓抄上来才发现不是,这是比马鲛鱼更好吃,更有营养,也更值钱的午鱼。
老广有句俗语是这样说的:一午、二鲳、三鮸、四马加!
这个午就是午鱼,也叫午笋,四指马鲅,马友鱼等等。
不管是哪种叫法,午鱼的美味明显是排在第一位的。
事实它也确实好吃,没有什么刺,肉还分层,像千层糕一样层层叠叠。
肉质滑嫩,细腻爽口,不管是盐烤,清蒸,都是难得的极致美味!
据说它的脂肪含量为10%,比一般鱼类要高出很多。
蛋白质的含量也稻丰富,还有补虚劳,健脾胃的功效。
据《中华本草》记载,它还是消食化滞的良药!
不过对于严初九而言,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它挺贵。
半斤以上的午鱼,每斤能卖到六十块钱。
一斤以上的午鱼,每斤能卖到九十块钱。
三斤以上的午鱼,每斤能卖到一百六十钱。
总之个头越大就越贵。
叶梓钓的这条可不小,足有十几斤。
现在这个鱼获紧缺的特殊阶段,像这么超大个头的午鱼,随便一斤都能卖上一百八十块钱,堪比青斑的价格了。
不过严初九也没多高兴,因为只是一条而已。
说不定叶梓只是歪打正着,恰好逮到一条过路的而已。
他觉得自己还是专心一点,用螃蟹钓大石斑吧!
上一条大石斑,那就抵她上几条这种杂鱼了。
叶梓是个含蓄内敛又保守的女人,从不喜欢油嘴滑舌的讨男人开心。
不过眼前的严初九不是别的男人,是自己的老板。
见他一口一口的喝着啤酒,有点沉闷,便心血来潮的想逗逗他。
“老板,你说奇怪不奇怪,你钓那么久都没口,我一来就上鱼了,我都没准备好呢,竟然说上就上了!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同命不同病啊!”
严初九啼笑皆非,“嫂子,别这么凡好吗?”
叶梓笑了起来,“不是凡,只是逗你玩。”
严初九也忍不住笑了,反正自己也没口,便跟她聊了起来。
“嫂子,我看你现在气色比以前好很多了!”
听到他这样说,叶梓心想这不还是拜你所赐,每天都被你刺激来刺激去的,多巴胺不停分泌,气色能不好吗?
严初九却又补充,“性格也比以前开朗活泼不少,我记得你刚来庄园干活的时候,总是闷闷不乐,仿佛有很多心事似的。”
叶梓反问,“老板,难道你希望我每天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像死了老公一样啊?”
严初九啼笑皆非,这叫什么话呢!
不过说起她的老公,严初九忍不住问,“水哥最近有找你吗?”
叶梓不答反问,“你希望他找我?”
严初九不知该怎么回应了,自己怎么想好像无关紧要吧?
叶梓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回答,“办了离婚手续后,阿水虽然没来找过我,但几乎每天都给我发信息。”
严初九好奇的问,“都发什么呢?”
“炫耀呗,说他现在收藤壶,每天都赚两三千,根本花不完。”
严初九听了就有点想笑,叶梓现在跟自己出海,一趟就挣两万!
“水哥还有说什么吗?”
叶梓轻哼,“他还问我有没有后悔?要不要撤销离婚?只要我以后对他百依百顺,什么都听他的,他可以不计前嫌,勉强跟我继续过日子。”
严初九忙问,“那你怎么想?”
叶梓又一次不答反问,“你希望我怎么想?”
严初九哭笑不得,心说嫂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你的老板,不是你的情人,我怎么想真的不重要好吧!
不过最后,他还是实话实说,“我希望你别搭理他。”
叶梓拿眼看向他,“老板,你有点坏哦,竟然不想看到我跟阿水复合。”
严初九脸色发讪的挠了挠鼻梁,支支吾吾的辩解,“我,我只是觉得好马不吃回头草而已!”
叶梓微微笑了起来,“那就如你所愿,我确实没搭理他!你说得没错,好马不吃回头草,何况他的草那么孬,我根本吃不饱!”
对于吴阿水,叶梓明显已经彻底放下了,否则也做不到这么风轻云淡。
也不是说她生性凉薄,只是这些日子,她翻遍和吴阿水在一起的所有回忆,真的没找到几件快乐的事情。
有的只是空虚,焦虑,悲苦,惶惶不可终日。
哪像现在,每一天都是忙碌,每一天都无比充实,每一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相比于从前,现在过的就是神仙日子,她自然不愿再重蹈覆辙!
有些人不会忘,因为不舍得。
有些人必须忘,因为不值得!
当你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满分的人,那么看谁都会差点意思!
过去,也将变得不堪回首。
严初九听见她这样说,暗里就不由自主的大松一口气,瞄一眼她的鱼竿,发现有了动静,忙不迭提醒,“嫂子,你中鱼了。”
叶梓定睛看看,果然发现自己的竿梢在跳动,立即就去推电绞轮开关。
这鱼明显也还是不大,轻轻松松就被拉到了水面上。
叶梓自己用抄网抄了上来,然后就再次凡里凡气,“唉,怎么又是午鱼,才十斤不到,只能卖千来块钱,太小了……”
叶梓上完这条午鱼后,继续下竿,接着又继续中鱼。
“哎呀,还是午鱼,还是这样的个头,什么鬼,我这回捅午鱼窝了吗?”
接下来的时间,叶梓不停的上鱼,一竿一条,全都是午鱼。
个体最小的一斤多,最大的竟然有十几斤,仿佛捅了午鱼窝。
挂螃蟹垂钓的严初九则还是一样,一个口都没有。
偏偏叶梓一边上鱼,还一边巴拉巴拉,不停刺激严初九。
严初九看着她如花瓣般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就很想拿什么东西塞住,看她还能不能得瑟。
第298章 午鱼风暴
叶梓一连钓了十几条午鱼之后,严初九就算看不清水底也已经知道大概的情况了。
窝里来鱼了,而且是一群的午鱼。
具体数量不清楚,但绝对不会少,否则叶梓不会连竿一条接一条的上鱼。
面对这样的鱼情,严初九自然不会再傻了吧唧的坚持守巨物了。
钓无定律,要学会随机应变!
他果断的把无鱼问津的螃蟹收了上来,改换小钩,上面饵。
灵活的做出改变后,他也很快上鱼了,上的也是午鱼。
一条接一条,紧随着叶梓展开了连竿模式。
午鱼的个头都很平均,几乎集中在七八斤之间,一两斤或上十斤的都很少,电绞轮完全能够应对。
两人根本不需要紧张,只要感觉中鱼了,伸手推动一下电绞轮开关,然后等着就是了。
鱼上来后,拿抄网一抄。
轻轻松松,简简单单,一条鱼就上来了!
这样的钓鱼方式,明显是没有灵魂的,甚至可说枯燥乏味。
然而就算如此,两人仍然乐此不疲,因为每上一条鱼,就等于一千多块到手了。
不夸张的说,这钓的不是鱼,而是软妹币。
挣钱像捡钱一样,试问谁不上瘾?
两人钓着钓着,渐渐就放松了下来。
严初九抽空进了船舱,又拿了几瓶啤酒出来。
和叶梓一边慢悠悠的喝酒,一边有条不紊的垂钓。
这样的夜晚,有酒有知音,变得就格外有意思。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停了,月亮悄悄地冒出了头。
朦胧的月光照在严初九的脸上,叶梓就感觉自己不是在干活加夜班,而是出来幽会谈恋爱,因为心里感觉很浪漫也很温馨。
时间到了十一点的时候,喝了好一些酒的叶梓已经有些微醺之意,困意也渐渐上涌。
她的作息很规律,早睡早起,以往这个时间差不多睡醒一觉了。
严初九见她开始打哈欠,便准备让她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继续钓,只是还没张嘴,水下就似乎出现了异物。
他定睛看看,发现二三十米的水层之中,竟然出现了鱼群。
底下的午鱼,被两人钓着钓着,竟然起浮了。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几十条,然后是上百条,接着上千条,之后就数不清了。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严初九才知道这个午鱼的鱼群庞大到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不是一千几百条,而是有数万条之多。
庞大的鱼群越来越稠密,犹如一片流动的彩云,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它们在水下紧密地簇拥在一起,时而聚拢成团,时而拉伸成线,时而又变成漩涡。
鱼群中的每一条午鱼都身姿矫健,鱼尾摆动间灵动而优美,鱼鳍轻轻扇动,仿佛在共同演奏着一曲海洋的乐章。
伴随着这无比庞大的鱼群缓缓上浮,有一些已经到了水面上。
游钓艇周围的水面,瞬间如同煮沸了一般。
呈现出的场面无比壮观,令人感到极度震撼。
这,明显已经形成了传说中的鱼群风暴。
大自然总是神奇且包罗万象,而给予人类的美景更是数不胜数。
鱼群风暴,也叫鱼群龙卷风,但它并不是真正的龙卷风,而是鱼群数量之多,场面之大,有了陆地上的龙卷风景像,所以被称之为鱼群风暴,
常见的有:沙丁鱼风暴,杰克风暴,海狼风暴等等。
这样的午鱼风暴,不管是叶梓,还是严初九都是第一次见。
叶梓感觉自己像做梦一般,难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这样的场面实在太壮观,也太让人震撼了!
她的双眼被这璀璨的生命洪流填满,内心被敬畏和惊叹冲击得支离破碎,震惊得无以复加。
严初九也同样感觉惊奇,但他的神经明显要比叶梓粗大很多!
仅仅只是失了一下神,人就清醒过来。
因为这明显是妈祖体恤他们半夜还出来辛苦钓鱼,特别赐予的发财机会。
严初九赶紧拿起两团窝料,朝水面打了下去,显然是要把鱼先留住。
鱼群立即疯狂的争抢开来,水面的动静也变得更大。
趁着这个时机,严初九飞快的来到许世冠放在游钓艇上的一排鱼竿之前,迅速挑了一根最粗最大最硬的竿子。
这是一根波爬竿,两米多长,专门用来钓水面系的巨物,例如金枪鱼,Gt等等。
装上粗线大钩之后,他没有加坠子,直接挂上面饵就抛投了下去。
面饵到了水下,落势极缓,沉了不到两米便遭到鱼群疯抢。
严初九看到鱼线绷紧,知道是上鱼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平时那样,温柔的慢慢遛鱼,而是暴力扬竿。
大力出奇迹,一条午鱼被直接拉出了水面。
严初九的麒麟臂再顺势一甩,鱼就被甩到了甲板上,生猛的乱跳起来。
叶梓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顾不上自己再钓鱼,急忙拿了根棒子将鱼敲昏,然后用摘钩器帮他把鱼取下来,接着还给他上饵。
严初九一见饵上好,立即又抛了下去。
鱼饵落到水中,不足三秒,鱼线再次绷直,显然又被鱼给咬进了嘴里。
严初九感觉到鱼竿上传来的拉拽感,没有犹豫,立即再次暴力扬竿。
一条午鱼又被拉出水面,甩到了甲板上。
叶梓才刚把之前那条午鱼扔进冷冻舱,发现严初九又上鱼,赶忙又上来摘钩,然后上饵。
这个时候的她,终于成了鱼童。
也正是有她的帮忙,严初九就节省了很多时间,钓起鱼来也事半功倍!
之后的时间,严初九不停的抛投,不停的上鱼,一条接着一条。
被弄得手忙脚乱的叶梓此时已经没有半点困意了,反倒兴奋得不得了。
如果说刚才钓底的时候是捡钱,这会儿钓浮就是抢钱了!
两人默契的相互配合,三十秒左右,便能完成一个“上鱼,摘鱼,下竿”的轮回。
换而言之,平均每三十秒,他们就能上一条午鱼,收获一千多块钱。
这期间,严初九也不忘时不时的打窝。
不再是之前那样成团成团的打下去,而是揉碎打散了抛下去。
主打的就是一个让鱼闻得见,吃不着,始终被吸引在周围。
如此疯狂的连竿模式,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两点多。
这个时候,游艇钓上两个极大的冷冻舱已经被塞得满满实实了。
粗略估计,应该有两千多至三千斤左右。
三个多小时的激烈狂拔下来,严初九纵然力大无穷又经久耐战,两条麒麟臂也酸软得不行了。
心疼自己老板的叶梓很想帮忙替换一下,可是试过之后才发现,这种狂拔钓法,根本不是她可以复制的。
她柔弱的双臂,不够力气把鱼飞起来。
因此她除了做鱼童外,还兼了丫鬟的职责,不时给严初九擦汗,喂水。
严初九原本已经感觉自己不行了,上鱼的时候腰都挺不起来了,可是被她这么无微不至的贴身照顾,他又觉得自己可以再来几下。
看着冷冻舱已经装不下,鱼在甲板上要堆成山。
叶梓就忙对严初九说,“好了好了,老板,可以收手了。”
严初九不想错过这百年难遇的午鱼风暴,很想再继续,可是心有余而腰不足了。
每一次扬竿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的手和腰快要断了。
无可奈何的放下波爬竿的时候,他就像鱼一样,无力的瘫倒在了甲板上。
叶梓也跟着倒了下去,不是她喜欢跟严初九躺在一起,而是她也累崩了。
严初九钓鱼虽然辛苦,可摘钩取鱼的叶梓也不见得多轻松。
两三千斤的鱼,几百上千条之多。
每一条她都要弯腰下蹲,去摘去取去拎起来扔进冷冻舱。
相当于严初九钓了多少条鱼,她就做了多久个深蹲,试问怎么可能不累呢?
只是两人扭头对视,目光交融瞬间,却是不约而同的笑了。
严初九之所以笑,是因为这回不单止爆舱,还钓过了瘾,而且赚翻了。
叶梓之所以笑,则是因为这种劳累到到虚脱的感觉,让她感觉踏实,满足,不夸张的说,甚至是享受!
赚不赚钱无所谓,她就喜欢这样的男女搭配。
和老板一起干活,敲开心的!
第299章 这就有点难搞了
严初九瘫在甲板上好一阵后,终于缓过了一口气,这就挺腰坐了起来。
叶梓也想跟着爬起来,这样手脚发软的瘫着实在是有损形象,可是身上又实在没有力气,只能无奈的继续躺着。
反正这是在外面的大海上,周围仅仅只有自己的老板,老板又不是别人,再狼狈的样子,他都已经看过了。
严初九看着她的模样,却忍不住调笑起来,“嫂子,我觉得他们是骗人的。”
叶梓很是好奇,“谁骗你了?”
“他们不是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可我现在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叶梓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那也要看干什么活啊?而且人家说的,也不是身体不累,是心不累!”
严初九仔细感受一下,“确实,我的心情到现在还激动着,一点都不觉得累!”
叶梓更是笑得不行了,因为她也有同样的感受。
人虽累瘫了,心却依旧活蹦乱跳的激荡起伏!
今晚这种钓法,实在太刺激太过瘾了。
严初九挪动到了船舷边,看着还在周围流连忘返,不停炸水的鱼群,不由得悠悠叹气。
“这么多的鱼,要是能下网就好了,这一网下去,随便不得几千上万斤啊!”
叶梓听他这样说,终于忍不住艰难的挣扎爬起来,凑到他的身旁,和他并肩趴在船舷上。
“老板,你这个想法很刑啊!”
严初九笑笑,“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哪敢真的下!”
叶梓安慰他,“做人要知足,我们今晚的收获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嗯,有多大的头戴多大顶帽,太大了不要,绿色的更不要!”
叶梓又被逗得笑不活了,忍不住轻拧他一下,“我都累死了,你还要逗我笑,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如果是李美琪或许若琳,严初九不辞辛劳也会替她按摩一下,但这是叶梓,他只能忍了!
叶梓又靠近他一些,“老板,你说我们运气怎么那么好,竟然能遇上鱼群风暴!”
大海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严初九的心神难以平静,火也不知道从哪涌上来。
不过这样的时候,明显是心有余肾不足了。
人都快虚脱了,哪还有精力整别的花活!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让鼻子过过瘾,这才悠悠的说,“可能是妈祖见你深更半夜还在加班,体恤你的辛苦,特地赏赐你的吧!”
叶梓忍不住又乐了起来,“那我们今晚大概赚了多少钱?”
问完之后,她又醒觉这个事情好像不是自己一个员工该问的,于是又忙补充,“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严初九倒是没有瞒她,“现在咱们大概钓了有两千多斤鱼,如果保鲜得好,明天返航就立即出手,那最少能赚这个数!”
叶梓见他扬起了三根手指,“三万块吗?”
严初九摇头,“再加一个零!”
“哇噻!”叶梓睁大眼睛,乐不可支的拍着手说,“老板,你发财了!”
严初九故意来一句,“我发财又不是你发财,你这么高兴干嘛?”
叶梓好看的眼睛就横他一下,“看你说的,你吃肉,我肯定跟着喝汤啊!”
严初九笑得不行了,这个嫂子是明白人,而且本分知足,从来只要她应得的,不会去奢望别的。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对她就比对别人大方许多。
“嫂子,船上还有两个活水舱,咱们休息一晚,争取明天用石斑将它们填满,然后才返航!”
“好咧!”叶梓连连点头。
严初九便站起来,去查看冷冻舱里的鱼。
游钓艇的制冷设备十分不错,冷藏保鲜的效果相当好,不像他那艘钓鱼艇,必须得时不时加冰块。
冷冻航的鱼不用再操心,严初九便将扔在甲板上的鱼捡进鱼箱装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一双手臂又酸又软,捡鱼的时候艰难又吃力。
一用力,双手就像得了帕金森综合征似,无法自控颤抖起来。
叶梓见状,便也挣扎着上前一起帮忙。
不捡不知道,一捡才知道那么多。
堆在甲板上的午鱼,竟然也装了两大鱼箱。
收拾整理好一切,已经将近凌晨三点钟了。
严初九走进船舱,像水牛似的灌了一壶冷白开后,便坐下来休息。
叶梓看见他揉着手臂,眉头紧皱,似乎极为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张嘴问,“手臂很酸吗?”
严初九点点头,“好像用力过多,又酸又痛!”
叶梓犹豫一下,这就走过去坐到身旁,轻轻的将他的手臂拉过来。
严初九疑惑的看向她问,“嫂子,你这是……”
“我给你按摩放松一下,不然你的手明天会举不起来的。”
叶梓温柔的轻声说着,一双手便在他手臂肌肉上缓缓揉按起来。
灵动的十指,柔软而又温暖,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难以言哈的舒畅感瞬间席卷而来,让严初九瞬间就闭上了嘴。
起初,她的动作轻柔而舒缓,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引起丝丝涟漪。
每一次的按压,都像是春天的细雨,无声滋润严初九紧绷的肌肉,让它们逐渐放松,舒展开来。
随着按摩的深入,手指游走在手臂的上下肌肤之间,力度适中,时而揉捏,时而推拿。
力度恰到好处地渗透进肌肉的深层,仿佛是在解开一个个纠结已久的结。
严初九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酸痛,在她的巧手下被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仿佛身上背负的重担一下子被卸去。
“嫂子,你,好会哦!嗯,咝~~舒服!”
叶梓被他夸赞,心里很是高兴。
上次帮他做了肩头的按摩之后,发现他很喜欢,之后有空刷短视频的时候,她就有意去学这方面的知识。
这会儿她的手法,相当于一个速成班的业余技师了!
不过严初九嘴里有点虎狼之词的感叹声,还是让她的脸无法自控的红了起来。
双手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反倒更是卖力的揉按,循序渐进的用力。
由浅到深的推拿后,严初九感觉自己的一双手臂热了起来,仿佛是生命的能量在重新注入。
肌肉的僵硬与酸痛,也消失得没了踪影。
在这美妙的时刻,时间仿佛凝固,严初九尽情享受着这份来自美女的关爱呵护,身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慰藉。
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极致的愉悦之中。
在按摩结束的时候,严初九由衷的说,“嫂子,谢谢你!”
叶梓目光柔和的看着他问,“有感觉好一些吗?”
严初九活动一下自己的双手,“好很多了!”
疲乏又困倦的叶梓便提议,“那咱们进船舱去睡……去休息吧!”
严初九也觉得自己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明天天亮还要回无名岛屿那边钓石斑,不休息好是没有精力的。
这就和她一起去了船舱。
只是进到最里面的卧室里,他就有点傻眼了。
卧室里的床很大,可是仅仅只有一张。
两个人,一张床,怎么睡啊?
难道挤一起吗?
第300章 本质无关人品
当严初九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叶梓却拉住他问,“老板,你去哪?”
严初九指了指外面,“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别的床!”
叶梓摇了摇头告诉他,“不用找了,我早就上上下下看过了,这艘船就只有一张床!”
严初九愕然,“没搞错吧,这么大的船,就仅仅只有一张床?”
叶梓点头,“我猜许老爷子是故意这样改造的,他这船只打算自己一个人使用,没有预备别人的床位!”
严初九有点不信邪,自己那个钓鱼艇只有11米长,可也有两张床铺呢!
这艘游钓艇差不多20米长,只有一张床?
他这就在船舱里仔细寻找起来,可找一遍才发现,许世冠这个糟老头真是坏得很,船上真的仅有一张床。
当严初九再回来的时候,叶梓问他,“我没骗你吧?”
严初九苦笑,“嫂子,只有一张床,我们怎么睡呢?”
叶梓咬了咬唇,这就硬着头皮说,“出门在外,没办法讲究那么多了!”
严初九听见她这样说,便有点心惊肉跳!
她的言下之意,似乎,好像,也许是要跟自己硬挤一挤!
“那个,嫂子,我还是去外面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下吧,反正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叶梓横他一眼,“对付你的头,不睡好,明天哪有精力继续钓鱼?”
“可,可是……”
叶梓没理他,径直脱鞋子,自己躺了上去,而且挪到了最角落,空出了一大半的位置。
严初九的情商虽然忽高忽低,可也知道,她真的是打算跟自己凑合一宿了。
叶梓躺下后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好累,澡都没力气去洗了,老板,你要墨迹就自己慢慢墨迹吧,我不管你了哈!”
严初九苦笑,心说你要这样惯着我,到时怀孕了可别怪我啊!
不过这会儿他也是累得够呛,迫不及待的想躺下来美美睡一觉。
再说了,人家一个女的都不介意了,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又再说了,你现在虽然还叫人家嫂子,可事实人家已经离婚了,不再是有夫之妇。
如此娇艳柔美的无主之花,你不采,等别人来采啊?
又又再说了,这也不是让你采,只是凑合着在同一张床上休息一下而已。
又又又再说了……
严初九杵在那儿一阵后,觉得还是什么都别说了,睡了再说吧!
这就直接床上一躺,摆了个板板正正的舒服姿势。
刚躺平的时候,心情还很激动,只是随着两眼一闭,困意就绵绵袭来,一点一点的吞噬他兴奋的神经!
刚才接连数个小时的狂拔,真的将他的身体掏空了。
叶梓原本也困得不行,已经有了昏沉的睡意,可是感觉到严初九躺下来的动静,人又突地清醒了,心脏如同奔跑的野马般狂跳起来!
同时,她的心里也后悔得不行。
叶梓呀叶梓!
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老板对你再好,你再想回报他,也不能这么随便啊?
你难道不知道,孤男寡女的同床共枕,是一件危险到极致的事情吗?
老板可不是吴阿水,行得不能再行,分分钟都可能出人命的!
别胡说,我哪有随便?
是他先吻我,先……没有底线的!
那是人家喝醉了,误认为你是他的女朋友才那样的。
我不管,反正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而且现在不是也没办法吗?
船上只有一张床,不让他睡这里,难不成真让他睡甲板去啊?
之前在钓鱼艇上,不也是差不多一起睡的吗?
尽管那是两个床铺,可中间的距离,几乎是没有距离啊!
……
叶梓胡思乱想,不停的给自己找各种理由,试图说服自己。
只是一阵后,她就有些哭笑不得了,因为身旁已经传来了如雷般的睡鼾声。
她的老板严初九,已经变猪了。
呼噜呼噜的响声,带着很强的节奏感。
叶梓没感觉吵,紧张的心弦反倒因此放松下来。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她回报严初九的最大诚意。
庆幸的是严初九也没有她失望,她的宽容与体谅,换来了他的坚守与尊重!
嗯……也有可能是没有精力了!
反正听着他的呼噜声,叶梓觉得就像是在听催眠曲,神志逐渐涣散,很快也睡着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睡得香甜的叶梓听到了一阵阵海鸟的叫声,睁开眼睛看看,周围仍是黑朦朦的,显然天还没亮!
困意仍然很浓的她,这就想翻身继续再睡个回笼觉,可腰身挺了挺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严初九竟然抱住了她。
她也伏在了他的胸膛里。
……
有人曾这样说过:男人好涩,女人慕强,这都是本性。
还有人说:男人上半身体现的是修养,下半身所展现的则是本质。
严初九喝醉之后,讲不了什么修养,睡着之后也一样。
当他从一场酣睡中悠悠醒转之际,发现自己拥抱着一个柔软又温暖的女人,感觉可谓是妙不可言。
起初,他还误以为怀中的女人是李美琪或许若琳,出于男人的本能就要游山玩水。
只是才一动脑袋就清醒过来,自己正身处于茫茫大海之中,躺在身边的女人并不是自己女朋友,而是嫂子叶梓。
脑子一醒,他便克制的缩回了手,甚至还匆忙的放开她,赶紧坐了起来。
好涩是本质,无关人品。
有七情六欲的才是人,没有的是物,能够掌控七情六欲的叫人物。
能否把握尺度,得看个人修养!
把握得当称之为品位,失控便沦为流氓!
严初九从来不会拒绝貌美如花的女人,但他对趁虚而入或霸王硬上弓的行径却颇为不屑。
风流无妨,下流断不可取!
你情我愿,水到渠成,在他看来,才是男女之间最美好的事情!
哪怕小九很不情愿,他还是果断的离开了船舱。
天此时已经蒙蒙发亮了,入眼所及是茫茫无际的大海,以及远处排列有序的风电机塔。
水下的鱼群风暴,早就没了踪影。
严初九始终心心念念的牵挂着那艘明朝沉船!
别误会,没想着去拿什么东西去卖,就只是单纯想下去探索一下。
真的,不信就算了!
严初九趁着这会儿没下雨,便赶紧发动游钓艇,驶向那座无名岛屿……
第301章 你们要给我作证
游钓艇在大海上全速航行。
大半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严初九自己记下的标点,正是那处无名岛屿附近的沉船正上方。
招妹的方向感明显和导航有得一拼,船刚停下,它就冲严初九“昂唔”叫唤了一声。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想下去潜水啊?”
“昂唔昂唔!”
招妹连着叫唤了两声,不想的意思很明显!
它又没有失忆症,清楚的记得下面有好几只魔鬼鱼,那硕大的嘴巴,一口就能将它完全吞噬。
严初九又说,“你不止要下去,还要我跟你一起下去?”
招妹忍不住拿狗眼瞪向自己的主人了,“昂唔!”
严初九叹气,“好吧,一大早我是不太想下去潜水的,可是既然你这么强烈要求,那我就跟你下去吧!”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无法自控的连声叫唤起来,自己这个主人是神经病吧!
严初九弹它一个脑瓜崩,“知道了,再迫不及待也得等我换好潜水衣啊!”
招妹十分着急的仍想叫唤,一向都能听懂自己话的主人今天像吃错药一样,完全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我一点都不想下去!
我要是有半点下去的想法,我就是狗!
只是当招妹想到那被折腾得走不动道的老板娘,终于又不敢叫唤了。
主人发起火来,简直不是人那样的!
因此它只能委屈巴巴的趴在那儿,看着自己的主人换衣服!
“诶,老板,你这是要干嘛去?”
严初九的衣服只换了一半,便听到叶梓熟悉的声音在船舱门口响了起来。
他的脸上不由就浮起了苦涩的笑容,原本想趁着这个反对潜水的嫂子没醒来,悄悄下去潜一趟的,没成想还是被她给逮了个正着。
“我,我下去玩一下!”
严初九无奈硬着头皮应了一句,心里也做好了被叶梓训一顿的准备。
谁知叶梓看他一阵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凑上前来帮着他整理装备。
“那个……老板,你潜水衣里面穿裤子了吗?”
严初九忙伸手拍了拍,“穿了,两条!”
叶梓哭笑不得,心说你说穿了就行了,不用伸手去拍的。
帮着他上了带铅加重的潜水腰带,氧气瓶,以及脚蹼后,叶梓才叮嘱,“老板,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感觉有什么不妥,立即就上来好吗?”
“好,我知道了!”
严初九答应一声,又检查了下自己的弯刀,鱼枪,头套,输氧管,确认一切都没问题了,这才叫上招妹下水。
招妹一点也不想下水,魔鬼鱼可能不吃人,但狗这样的小动物就很难说了!
不过它也没办法,因为它的主人,就严初九那个狗东西,直接将它一把推进了海里。
严初九紧随其后,一个倒翻就扎入了水中,往下潜去。
此时天虽然已经亮了,但因为没出太阳,能见度很低。
严初九不知道那几只可怕的魔鬼鱼还在不在,但还是提前打开了手腕上戴着的驱鲨手环。
这是他和苏月清去市里看车的时候,在潜水装备店花了500大洋买的。
那老板说这种手环采用磁场技术,会释放出超声波驱赶鲨鱼。
只要打开,鲨鱼就不敢靠近。
尽管不知道是不是智商税,也不知道对魔鬼鱼是不是有效,反正试一试了。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鱼枪吗?
刚开始的时候,上面的光线还能穿透一定的深度,照亮周围的水域。
严初九也能看见五彩斑斓的小鱼在四周游动,但随着下潜的不断深入,光线越来越微弱!
黑暗如同一头巨兽,慢慢将他吞噬。
周围的环境变得愈发寂静和诡异,严初九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偶尔传来的一些奇怪声响,不知道是耳朵因水压产生的杂音,还是深海中未知生物的低语,让他的心跳加速。
随着不断下潜,海水的压力也逐渐增大,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艰难起来。
越往下,水温也变得越低。
严初九感觉寒冷,一些负面情绪开始上涌。
害怕迷失方向,害怕氧气耗尽,害怕遭遇未知的危险。
不过除了害怕,更多的还是感觉刺激。
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探索慾望,驱使着他不停下潜。
下到了超过了一百米的深度,周围已经变得昏暗无比,透着一股浓浓的阴森气息。
严初九通过头上的灯光,终于看清了最底下的状况。
不知道是驱鲨手环确有其效,还是那些马鲛鱼的内脏已经被全部吃掉,反正下面没了魔鬼鱼的踪影。
尽管如此,严初九还是握紧了早已经上好弦的鱼枪,悬停着观望一阵,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继续下潜。
到了底后,人已经站在露出一角的船舱上面。
沉船绝大部分船体都被掩埋在淤泥之中,所以入眼所及周围是一片泥沙与珊瑚礁。
招妹率先潜到船舱上方的破洞前,灵活的钻了进去。
严初九凑上前,用头上的光束照了照,发现船舱里面也几乎被倾泻进去的泥沙完全填满了。
招妹进去之后并没有闲着,开始四肢并用的刨着的下面泥沙,掀起了一片滚滚的沙雾。
在外面的严初九只能隐约看到它的身影,仿佛一条鱼正在那里挖洞做窝似的。
严初九猜想它衔回来的杯子与银锭就是这船舱里面找到的,所以才这么熟门熟路。
他也跟着钻了进去,准备帮着一起刨泥沙,看看有没有发现。
只是进去之后,他才发现几乎被泥沙填满的船舱空间十分有限,自己的四肢根本无法展开,甚至都影响了正在刨泥沙的招妹。
无奈之下,他只能退了出去,在外面守着,以防有什么怪鱼巨兽之类的东西来袭击。
好家伙,这回招妹成主角了,他反倒成了护卫保镖似的配角。
不过严初九觉得这样也很好。
其一,他进去实在是施展不开。
想要对沉船进行很好的挖掘与探索,要么使用高压水枪,要么用抽泥设备,这都要动用到大型又专业的打捞船。
现如今的他,根本不具备那样的实力。
其二,就算他有那样的实力,也不能乱来。
以前是无知便也无畏,被李美琪提醒过后,已经去学了相关的法律条款。
私自挖掘打捞,缝纫机踩到你腿断!
不过招妹进去刨泥沙,寻找什么东西,那就问题不大了。
我没有私自挖掘啊!
是这条傻狗在挖而已!
不关我的事啊,我没指使它这样干的!
真的,不信你问它!
我刚刚只是在它强烈的要求下,陪它下来潜水而已!
它找来的东西交给我了?
我怎么知道它从哪弄来的,难道它衔来给我,我不要,反倒拿去换锦旗吗?
上次我在那艘民国沉船里乱挖?
诶,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啊?
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我告你诽谤的哈!
严初九如此乱七八糟的安慰自己一通后,这就心安理得的守在船舱外面。
嗯,我这绝不是望风,配合它作案哈!
我真的是带狗子来潜水的,傻狗不听话,自己钻进里面去了!
我也没办法,只能在外面等它出来,仅此而已!
严初九在外面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招妹终于出来了。
尽管是空着脚出来的,但嘴里衔着一样东西……
第302章 不关我的事啊
严初九见状,忙把自己的双手伸出去。
招妹的嘴一张,一样东西就落到严初九的手上。
严初九接过来看看,心里就高兴了起来,因为这竟然是一块价值十万以上的银锭。
不过也不是特别高兴,他更希望的是招妹能衔一个明青花人物杯出来。
那玩意儿要是凑成了一套,可是值好八百万呢!
严初九也不好对狗子吩咐不要找别的,就找杯子。
不是不想,是在水下,就是开不了口让它知道,就是那么简单几句他办不到。
严初九只能摸摸招妹的狗头以示鼓励,感觉不是很够,于是又主动把脸凑了上去。
招妹立即舔了他一下,然后更有劲了,再次钻回船舱里卖力的刨了起来!
严初九在船舱外面守了一阵,感觉这样斋等很无聊。
那些魔鬼鱼明显是怕了,看见自己下来连头都不敢冒。
与其闲着,不如找点什么事干干。
例如找找有没有大鲍鱼、大扇贝之类的东西。
实在不行,打条鱼也好。
手里这把一千多块钱买的鱼枪,到现在还没开过荤!
同样都是枪,小九就强太多了,目前中获四条大鱼!
严初九游目四顾,发现附近的一处泥沙中有个突起的东西,与周围形成明显的边界。
刚开始还以为是沉船漏出来的宝贝,游过去拨开表面的泥沙看看,赫然是一只海螺。
严初九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在粤省极富盛名的响螺。
码头市场上,时不时能看见别人售卖这种海螺,不过这么大个头的,严初九还是头一次见,顿时就高兴了起来。
千年人参,万年螺!
鲍参翅肚易得,响螺不易得!
在未受保护的海螺种类之中,响螺可算得上劳斯莱斯!
这种响螺对生长环境要求相当高,必须是深海没有污染的水质。
纵然有适合的生存环境,它们的生长速度也极为缓慢。
五到八年的时间,才能长到一斤半左右。
市场上能见到售卖的,顶多就是二三两到一斤出头,超过两斤都极为少见。
据说现在已经出了人工养殖的响螺,严初九也不知道真假,反正他以前吃不起,因为死贵死贵。
这种响螺,纵然是小小个头的,每斤都要上百块。
个头要是超过一斤的,价格最低就是四百块以上,越大越重的就越贵。
严初九手中这一只,明显就是响螺之中的巨无霸,竟然足有四五斤重。
这,最少就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好家伙,这可是意外的惊喜啊!
严初九想要大笑,但不能,张嘴就灌一口海水!
他赶紧打开随身的束口网兜,将它塞进去,然后继续在周围寻找起来。
不找不知道,一找就一直想笑。
这里的水深达到一百五十米,别说是一般的渔民,就是职业蛙人也很难到达这个深度。
不夸张的说,这里就是一片未曾被人踏足过的処女地!
海洋生物资源,无比丰富。
严初九只是在周围随便找了找,便又连续找到了两只交叠在一起的响螺。
个头仍然超大,一只三斤多,另一只竟然超过了五斤。
严初九觉得自己有点罪过,这两只摆明是一对,而且人家正在繁衍后代。
这样的关键时刻,不但打扰它们,还通通收入囊中,实在不道德。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它们大白天不干好事呢!
收获三只大响螺,一万大洋稳了。
严初九郁闷的心情也得以舒缓,人也来了精神头,开始在周围认真的寻找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一人一狗就各自忙碌开来。
招妹在船舱里刨泥沙找宝贝。
严初九也在外面刨泥沙找响螺,找扇贝,找鲍鱼,找海参,找大龙虾!
海很深,幽暗无比,能见度低到普通人根本看不见。
不过严初九的眼睛开过光,视力远超于常人,何况……他还有强光头灯。
一个多小时下来,严初九在周围这一片海底,竟然找到了近三十几只大响螺。
招妹则一直在船舱里面挖啊挖,刨很多的泥,撩很多的沙,似乎也没找到明青花。
反正除了最开始的一次,严初九一直没看见它再出来过。
严初九身上此时已经挂着百多斤的响螺,尽管有水的浮力减重,可也让他的行动极度不便。
眼看着氧气量已经不太足了,这就游回到沉船的船舱上方,探手进去拍了拍仍在里面忙活的招妹,并向上指了指。
意思很明显:傻狗,别浪费力气了,咱们上去。
招妹会意,不过并没有立即出来,而是张嘴往旁边一拱,然后叼了一样东西放到严初九的手上。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竟然又是一块银锭。
一时间,他就没忍住笑了。
嗱,大家作证哈!
我可没去沉船里面搞什么古董文物,是这傻狗叼给我的。
再次郑重声明:我,严初九,东湾村最靓的仔,仅仅只是单纯来潜水摸螺的。
……
收获了两块价值十万以上的银锭,严初九已经很高兴了,没想到更高兴的事情还在后头。
招妹衔了这一块银锭给他后,转身又凑向另一边,又叼了一块银锭给他。
严初九原以为这招妹没找到东西,所以一直没出来,没想到它是找到了先放在边上,等攒够了再向自己邀功。
这,真是一条聪明的傻狗啊!
严初九赞叹之余,原以为它会继续把找到的东西一一叼出来,让自己把后槽牙都笑掉。
谁知下一秒,招妹已经从里面钻出来了。
这就完了?
刨那么久,总共才找到三块银锭?
唉,真是条有用也没多大用的傻狗,像隔壁家的权叔一样!
严初九有些失望,准备带它上去后再骂它一顿。
不过要上浮之际,他又不太死心,好不容易克服了自己的良知下来这么一趟,就只拿三块银锭回去,有点划不来。
他便再次凑到船舱破洞前,用强光头灯朝里面照了又照。
原以为不会有什么发现,结果却看到了一些反光的东西。
明青花人物杯!
是的,没错,确实就是做梦都在想的明青花人物杯。
不过不是整只的杯子,而是残片,足有五六片之多。
严初九这就想钻进去拿出来,但一想不行,自己去拿就违法了。
让狗子去,那就问题不大。
律法对人有效,对狗无效。
这就像上次那条眼镜王蛇一样,自己动手打死它,估计会很刑。
招妹把它咬死了,甚至是直接生吞活吃了,那也屁事没有。
严初九觉得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让招妹去拿,会有教唆的嫌疑。
做人,严初九觉得不必那么讲究,漂亮身材好愿意白给的就行。
做事,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最少不能被抓到把柄!
因此他只是拍拍招妹的脑袋,也不指向那些残片,只是拿眼看过去。
知主莫若狗!
招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些残片,立即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不过它还是搞不明白,这些破烂玩意儿拿回去有什么屁用呢?
严初九也没办法跟它解释,残片也是古董,残片也同样能换钱!
博物馆里那些烂碗破罐黏起来同样展示,拍卖会上也经常有残缺品参与竞拍。
这些知识,等回去了再跟招妹科普,现在只要让它知道自己的意思就行。
招妹无奈,只能再次钻进去,将那些残片一一衔出来给他。
严初九把它们收进潜水衣侧边的兜里,银锭侧放在另一边,这才带着招妹往上游,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
这一趟下来,仅仅只是响螺就收获了百多斤。
以一斤400块的价格来算,这已经是四五万块钱了。
那些明青花人物杯的残片不算,仅是三块银锭,那就最少能值二十万。
前前后后只是一个多小时,竟然就赚了三十多万!
这可真的抢钱一样的速度啊!
逐渐的上浮,沉舱隐露一角的船舱也在视野中逐渐消失!
或许是真的怕去踩缝纫机吧,严初九就不禁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再不来寻宝……不,带狗子来潜水了!
不信的话,下次我再发誓!
第303章 我是个现实又贪财的女人,真的
尽管严初九现在的身体变得奇奇怪怪,但仍然十分自爱!
为了避免得减压病,他在上浮的时候,仍在水中数次悬停进行减压,然后才浮出水面,上了游钓艇。
叶梓一直在船上焦急的等着严初九,见他终于上来了,不由大松一口气。
“老板,你可总算上来了!”
严初九开玩笑的问,“不上来你都准备给我烧纸了是吗?”
叶梓恼怒的瞪他一眼,直接就在他的嘴上打了一下,“不许乱说话。”
严初九没想到这女人还有脾气,而且发作起来还奶凶奶凶的,竟然敢以下犯上。
一时间,被打得愣头愣脑的看着叶梓。
叶梓一点也不退缩,仍然很生气的拿眼瞪着他,“看什么看,下次再说这种混账话,我还打你!”
严初九感觉自己老板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与伤害,仍拿眼看着她。
叶梓被盯着看几秒后,终于扛不住了,忙上前来,伸手轻抚他气得有些起伏的胸膛。
“好嘛,我错了!,你别生气!”
“你一下去就这么长时间,我实在太担心你了!”
“你还不知好歹,还要胡说八道,我才忍不住打你,而且我也没用力!”
“……”
一旁的招妹见叶梓才凶了三秒不到,便连声不停的道歉,眼中就不由浮起鄙视之意!
这样就屈服了?
真是个没骨头的女人!
不过也对,千万不要惹主人生气啊!
不然你的下场,绝对会像那个老板娘一样惨!
严初九见叶梓温声软语的认错,忍住没笑,仍然板着脸说,“下次再打我,我就不跟你玩了!”
叶梓啼笑皆非,差点就回一句:你以为我我又很想跟你玩啊,一点也不讲卫生,人家的嘴巴可是用来吃饭的,哼!
不过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不想惹老板生气,只想让他开开心心的。
没别的意思,绝不是喜欢上他了,所以才这么小心翼翼。
而是,而是他高兴了,会给自己发很多的奖金和补贴。
我是个现实又贪财的女人啊!
真的!
……
叶梓迅速的说服了自己,这就低眉顺眼的上去,帮他把身上沉甸甸的网兜解下来。
原以为不会很重,谁知根本提不动!
一解开,网兜就“嘭”的一声掉落到甲板上了。
叶梓看清楚里面竟然都是超大个头的响螺,忍不住兴奋的欢呼起来。
“哇噻,老板,你摸到这么多响螺,还都这么大的啊!”
严初九好奇的问,“你也知道这是响螺?”
叶梓忍不住横他一眼,“响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在潮汕那边,被那姓蔡的名人列入“死前必吃清单”后,身价就更是船高水涨了。”
严初九忍不住问,“那咱们这边什么价格,你知道吗?”
“咱们这边相对要便宜一点点,八两到一斤的,每斤380块钱。一斤到两斤的,每斤450块钱。三斤以上的,每斤能卖到500以上。反正越大的就越贵!”
叶梓一边说,一边将响螺倒进一个泡沫箱。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叶梓弱弱的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我前夫吴阿水是个鱼贩子,常见的海鲜价格我都略知一二的。”
严初九恍然,然后半真半假的说,“下面还有不少响螺,原本我想继续找的,但怕太久不上来,你会扔下我独自跑了,所以就上来了。”
叶梓嗔怪的横他一眼,“又胡说八道了,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你忘了吗?我跟你签了卖身……咳,劳动合同的,你要是没了,我这份工作也没了!”
严初九撇嘴,“原来只是担心没了工作,并不是真的担心我!”
叶梓很想解释一下,但最终又没那个脸。
有些事情,意会就好,说透了反倒不美。
她只是沉默的凑上前去,帮着严初九将潜水腰带,氧气瓶之类的东西通通解下来。
严初九这一身松下来后,看了看时间,发现这会儿还早。
早上八点钟多一些,他就发动游钓艇,驶到之前垂钓大石斑的地方。
未来十天半个月的天气都不好,阴雨连绵。
出海也会一次比一次艰难,甚至是根本出不来。
严初九就想趁着现在出来了,又还没下雨,再钓一会儿鱼,然后才返航。
尽管这一趟出海,已经赚了不少,但严初九还是希望能搞一两条巨物才回去。
许世冠那老头不是求着自己帮忙搞巨物吗?
帮他,就等于帮自己,以柔克刚必须进行到底!
他真的希望许世冠能改变对自己的看法,从而同意自己跟许若琳交往,让许若琳留在尾坑村打理庄园。
叶梓见他刚去潜完水,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要马上开始钓鱼,忍不住劝他。
“老板,不要这么拼好不好,你这样会累坏的,自己的身体自己要懂得爱惜啊!”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事,我昨晚睡……休息得挺好,现在精力好得很,不感觉累!”
他的话,让叶梓一下就想起昨夜,脸就不禁热了起来。
昨晚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他抱着睡,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不但没有推开他,反倒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随后竟然又睡着了!
唉,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就算他是老板,就算再想抱大腿,也不能这样啊!
不过该说不说,被他抱着睡的感觉,实在是很温暖也很安全,就是……有点硌得慌。
严初九见正聊着呢,叶梓突然就没声了,仿佛魂游天外似的,不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嫂子,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叶梓立即清醒过来,忙拂去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说,“不累也得休息一下啊,人又不是机器,哪经得起你这样连轴转!”
“我先把窝打了,然后休息一下。”
“嗯,你打完窝就去洗澡换衣服吧,我已经煲了粥,再弄点小菜咱们就可以吃早餐了。吃完早餐,应该也差不多来鱼了。”
严初九也确实感觉饿了,钓鱼很消耗体力,潜水更是加倍!
他答应一声后,先在钓位上打了一些窝料下去,然后才进了船舱的浴室。
将藏在潜水服里的银锭与杯子拿出来,小心收好之后才开始洗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叶梓此时已经做好了早餐,并且都端上了桌。
游钓艇上的生活设施,可比钓鱼艇上的齐全太多了。
不夸张的说,这简直就是一个海上移动的五星级套房。
它的厨房不止是独立的,里面还有灶台,电饭锅,微波炉,烤炉,冰箱,甚至是洗衣机。
卫生间里的浴室也是干湿分离,还配着浴缸。
客厅里有电视,真皮沙发,一侧还有个休闲茶艺区。
唯一要说美中不足,那就是床少了点,仅仅只有一张,虽然很大,睡四五个人都没问题。
严初九刚才下去潜水的时候,叶梓已经将粥煲上了。
这会儿熬了一个多小时,粥已经十分稀稠。
她就将切块用葱姜蒜腌好的午鱼放进去,又加了几只虾进去增鲜,滚几滚后再撒上一点灵魂小葱花,便成了新鲜美味的午鱼虾粥。
送粥的小菜,则是叶梓带上船的咸菜,萝卜干,花生米。
男人,要吃饱,还要吃有营养的东西才有精神体力。
叶梓担心严初九等会儿钓鱼没力气,又多煎了几个荷包蛋给他。
反正鸡蛋是游钓艇上的,放太久不吃会坏!
刚才打蛋的时候,已经有几个蛋黄是散的了!
开饭的时候,看着胃口大好,吸哩呼噜的喝粥的严初九,叶梓满目都是温柔,时不时给他夹一个荷包蛋。
说实话,叶梓长这么大,认识那么多人,从来没见过哪个男的像严初九这么能吃,又这么能干。
又说实话,她很喜欢这种乐观向上,积极勤快,身体健康,浑身上下都充满干劲的男人。
第304章 有味道的螃蟹才是好螃蟹
严初九吃饱喝足一抹嘴,这就准备出去钓鱼。
“老板,你别着急,先歇一会儿,我给你沏壶茶!”
叶梓拦住他,沏好了茶后,还给他倒了一杯。
“你慢慢喝着,我先去钓着,有口了我就叫你!”
经过了昨夜,叶梓明显对严初九更百依百顺,服务到家了。
严初九对叶梓,原本没有太多的想法,可是体贴入微到如此程度,小九就忍不住蠢蠢欲动。
不过他虽然被叶梓张嘴老板闭嘴老板的叫个不停,但真没有做大爷的习惯。
因此最终也没留在船舱里悠闲的喝茶,而是和叶梓一起出去钓鱼。
叶梓这次所使用的仍是面饵,严初九用的则是螃蟹。
加了汗水的面饵一如既往的好用,叶梓仅下了几竿,便开始嘎嘎上鱼。
鱼有大有小,有石斑有鲷鱼也有别的杂鱼。
泡过池水的螃蟹效果却差强人意,远不如昨天的八爪鱼受欢迎,竟然还是无鱼问津。
严初九知道这肯定是鱼饵出问题了,但搞不懂问题出在哪儿。
难道是鱼池里的水已经太久了,自己融进去的血已经失了功效?
可这也不太对啊!
如果池水已经失效,这些濒死的螃蟹应该养不活,现在它们却通通都活过来了,而且无比的生猛呢,那就证明效果是有的!
难不成是不同的种类,产生不同的效果。
比如八爪鱼浸泡后,不止生猛,还变得更味道,特别吸引大鱼。
螃蟹浸泡之后,生猛是生猛,但似乎产生了异味,别说石斑,其他的鱼都不喜欢!
你们这些鱼啊,真是不识货!
有味道的女人才是好女人,螃蟹也一样!
严初九胡思乱想之际,目光也再次投向水下。
这里不是刚才沉船的地方,水没有那么深,仅仅也就是一百米左右,他的水眼金睛能够看到底。
打到钓位下面窝料,此时已经发挥了作用,渐渐有鱼靠近了。
然而螃蟹一到底,那些鱼似乎就受了惊吓,或是闻到了不喜欢的味道,刷刷地游走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鱼都游走了,还有一些鱼留下的,几条不大不小的石斑。
这也证明,螃蟹就是石斑爱吃的食物。
然而它们为什么不开口抢食呢?
螃蟹太大也太硬了,怕消化不良?
还是说这些石斑怀孕了,胃口不佳?
严初九再看看叶梓那边,发现她那儿已经成窝了,鱼儿聚集成群,场面好不壮观。
严初九甚至看到有好几条五六十斤的青斑,狗狗祟祟的在远处出现了。
不过这些大石斑警惕性很高,暂时没有进窝去抢饵,只是在窝点外围徘徊,显然是想确认没有危险才进去。
两个窝点相隔不远,可差距如此之大,严初九就有点哭笑不得,同时也被搞得很为难。
如果继续用螃蟹坚守,很可能会打龟。
那么又像昨晚一样,又把螃蟹换成面饵?
严初九觉得做人应该有一点自己的主见,钓鱼也一样!
实在不太甘心的他,这就将那一网兜放在活水舱里的螃蟹提了起来,拿进了船舱。
先是找来一个盆子,将它们倒进去,先加上点普通的海水。
之后他又从自己包里,拿出了收集在矿泉水瓶中的汗水。
汗水是超强诱鱼剂,这东西加进去,别说是鱼,就连招妹都抵抗不了。
不过要加汗水的时候,他又觉得鸡蛋不能全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于是又拿来了一个盆子,将螃蟹分成两份。
一份加上几滴汗水,另一份则不止加汗水,还吐了几口唾沫进去。
搅和均匀,等了一阵,确认螃蟹已经充分吸收了自己身上的精华,便将两盆螃蟹端出去。
回到钓位上,严初九多开了一根船钓竿,准备用两根竿子挂两种不同的螃蟹,看看它们的效果会是怎样。
没办法,身上的东西效果奇奇怪怪,他只能一点一点的试验。
……
叶梓这会儿已经上了不少鱼,搞得有点手忙脚乱。
她见严初九还在折腾那些螃蟹,不由失笑,“老板,你还不死心啊?”
严初九固执的说,“石斑是一种攻击性很强的鱼类,它们不止喜欢吃八爪鱼,更喜欢吃螃蟹,许爷爷都是这样说的!”
叶梓无爱的摇头,“可这里的石斑明显不喜欢你的螃蟹,你昨晚钓到现在,一条石斑都没钓到呢!我这会儿都钓七八条了!”
严初九不服气的说,“急什么,我等下肯定会超过你的!”
叶梓不是个争强好胜的女人,可是这会儿却心血来潮的想跟自己的老板较较劲。
“你要是超不过我呢?”
严初九冷哼,“我怎么可能超不过你!”
叶梓重申,“我是说万一!”
严初九想了想就说,“那这一趟回去,我给你加五千块钱补贴!”
叶梓摇头撇嘴,“赌钱就没意思了。”
严初九只好退一步问,“那你想赌什么?”
叶梓听别人说,吴阿水最近一直都在镇上的沐足会所流连忘返。
洗脚真的那么过瘾吗?
叶梓突然有点想试一下,“你要是超不过我,那就给我洗一回脚!”
严初九睁大眼睛,“啊?”
叶梓见他目瞪口呆,也醒觉自己赌得有点过了,但不说已经说出口了,这就硬着头皮又补充,“我要是输了,也给你洗脚。”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咬了咬牙,“好,跟你赌了!”
叶梓忙说,“只比重量,不比条数哦!”
严初九点头,“可以!”
叶梓又说,“不仅是石斑,别的鱼也算数哦!”
严初九想着螃蟹实在不行,自己就换回面饵。
以自己的钓技,分分钟都能超过她,将她压在下面,于是就再次点头。
叶梓笑了起来,“那行,你就等着给我洗澡吧!”
严初九又一次睁大眼睛,“哈???”
叶梓这才发现自己得意过头,话都说错了,脸红耳赤的纠正,“洗脚,洗脚,不是洗澡!”
严初九暗里撇了撇嘴,纠正什么啊,真赌洗澡我也不介意的!
“嗯,那咱们现在正式开始!”
“好!”
两人约定好后,便各自继续垂钓。
不过严初九有点担心,自己输了真给叶梓洗脚吗?
万一……她有脚气呢?
第305章 原来你们口味和妹子一样
既然打了赌,为了公平起见,严初九便没再用两根竿子。
他只用了一根,先挂的是加了汗水的螃蟹。
抛投下去后,终于有了反应,但不大。
那些没有离开的石斑有点蠢蠢欲动,但仍然忍着观望,并没有抢饵。
严初九手持着鱼竿,开始不停上下抖动,使得螃蟹在底下做出各种挑衅与诱惑的动作。
他要不动也就罢了,一动起来,那些石斑竟然完全不动了,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它表演。
严初九见它们始终没有攻击,猜想这个味型仍然不太对,于是无奈的将螃蟹提了起来,换了另一个不止加了汗水,还加了唾沫的螃蟹。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螃蟹缓缓沉下之后,还没完全到底,一条十来斤的油斑便飞扑而至,张嘴就咬。
只是它还没有咬到螃蟹,另一条更大个头的老虎斑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一个头锤撞了过去。
油斑被撞开,老虎斑就要去吃螃蟹。
然而没等它咬到嘴里,另一条体型更硕壮的青斑已经捷足先登,抢先一口将螃蟹闷了。
我了个去!
这只加了汗水与唾沫的螃蟹,竟然产生了叠加效果,彻底激发了石斑的凶性,遭遇疯狂的抢夺!
原来你们跟妹子们一样,喜欢吃我的口水啊!
嗐,早说嘛!
严初九心里这样想,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刷地一下就推动电绞轮的开关。
费了十来分钟时间,这条青斑终于被严初九弄出了水。
个头不大,也就四十来斤。
严初九将它弄上甲板后,见它胀气吐鳔,一副要死马上断气的样子,赶紧进行抢救,之后忙推进活水舱。
上了这一条鱼后,严初九没有耽搁,赶紧又挂上螃蟹抛投下去。
此时他的窝点里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鱼,尽管没有叶梓那边一半多,但通通都是大个头的石斑。
这些大石斑,明显就是被严初九加了汗水与唾沫的螃蟹吸引过来的。
窝里除了石斑外,一条杂鱼都看不到。
似乎严初九调制的这种味型鱼饵,仅仅只有石斑喜欢。
这下,严初九的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不同的鱼饵,要用不同的调配方法,才能得出鱼儿喜欢的味型,从而钓到目标鱼。
回去之后,要在海湾下面好好试验才行。
现在,先钓鱼要紧。
严初九一边这样想,一边紧盯着再次抛投入水的螃蟹。
在这只螃蟹落下去,离水底还有两三米的时候,下面的石斑已经迫不及待的蜂拥而上,打破头的进行抢食了。
最后是一条颜色灰灰褐褐,其貌不扬的石斑拔得头筹,将它一口闷了。
严初九将这条石斑弄上来后,仔细看看,这才认出是一条褐带石斑,也有人叫它假油斑。
不过它个头可不小,竟然有五十多斤。
这么大个头的褐带石斑,实属罕见,妥妥就是巨物级别了!
严初九见它不需要抢求,也顾不上多欣赏,忙将它扔进鱼舱,又继续挂螃蟹垂钓。
……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不停的上鱼,上的全是石斑,而且都是大个头的。
没有小于二十斤的,全都三十斤以上,但最大的也没有超过八十斤。
严初九开心之余,有点小郁闷了!
他不止想要钓石斑,还想钓上百斤的大石斑,拿去许世冠那儿,换他家的豪车开啊!
上了二十条石斑后,一盆加了汗水与唾沫的螃蟹用完了,只剩另一盆仅加了汗水的螃蟹!
这个明显就没有加了唾沫的效果好!
严初九没有犹豫,直接就朝那盆里吐了好几口唾沫,“呸,呸,呸!”
叶梓此时刚好上了一条很漂亮的红瓜子斑,正想给严初九展示一下。
看见他这样的行为,不由一脸嫌弃,“噫~~老板,你超恶心哟!”
严初九这才醒觉自己狂拉得太过投入,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人了,只能憨憨似的笑了笑。
“那个……我给点口水它们吃,它们就比较听我的话,给我上更多的鱼。”
叶梓瞬间就笑不活了。
自己这个老板逗逼起来,让人乐不可支的!
还给点口水它们吃,它们比较听你的话,你以为它们是人啊?
不过笑着笑着,叶梓的笑容就滞在了脸上。
她突然想起来,那晚严初九喝醉酒强吻自己的时候,自己不就吃了很多吗?
好像就是从第二天开始,自己就变得比较听话了。
我的天!
这家伙的口水,怕不是有毒吧!
……
严初九则没有管叶梓在想什么,没那闲功夫,继续浑然忘我的垂钓。
不是想要赚多少钱,而是要告诉所有人!
我,严初九,东湾村最靓的仔,不是个喜欢帮女人洗脚的男人。
在这一盆也加了唾沫的螃蟹将要钓完之际,窝内已经结成群的石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刷地一哄而散。
咦?
什么情况?
严初九年轻,做人的经验并不算很丰富。
作为钓鱼佬,他也不算特别资深,不过鱼钓多了,经验也就出来了。
他知道钓着钓着突然没了口,很可能就是巨物来临的节奏,因此兴奋的期待着。
只是等了半天,鱼竿没有一点动静。
再看看下面,窝里空荡荡的,一条鱼也看不见!
严初九很纳闷,估计错误了吗?
这不是大鱼来了,是所有鱼都到点下班了?
看了看时间,发现确实是到下班时间了。
十二点整!
钓鱼佬有句俚语是这样说的:神仙难钓午时鱼。
午时,指的就是中午十一点到一点之间。
这个时间段,气温通常是一天中最高的,水温也随之升高。
水温过高会使一些鱼类感到不适,减缓新陈代谢,减少进食量,甚至不觅食。
另外,中午水温越高,水中的溶氧量就越低,鱼儿会感到呼吸困难,食欲也会随之下降。
再另外,鱼也有生物钟,受长期天气情况的影响,形成了中午休息、早晚进食的习惯。
例如早上5:00~9:00和下午6:00~9:00才是它们的觅食高峰期,到了中午它们就会减少进食或基本不进食。
因此这个时间停口,也理所应当。
旁边钓位上的叶梓此时问他,“老板,你那边有口吗?”
严初九摇头,“没有了,你那边呢?”
叶梓闷闷的说,“我也没口了!”
严初九扭头看向她的钓位,透到底后发现她那也不例外,窝里一条鱼都没了。
尽管没钓到百斤的巨物,严初九多少有点不甘心,可这个时候返航却是不迟不早刚刚好。
天气预报说下午会有雨,雨要是一下起来,返航就比较困难了。
他可不想今晚又跟叶梓在海上过夜了。
昨晚忍得住,今晚未必的。
严初九确定下面没鱼后,这就向叶梓提议,“嫂子,要不我们就收了吧?”
叶梓不是个贪心的女人,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
他们昨晚到现在,钓的鱼已经够多了。
不过她还是想再钓一会儿,不为自己,只为老板。
她知道严初九答应了许世冠,要钓一百条超过百斤的巨物给他。
今天钓的大石斑虽然不少,但超过百斤的还是一条都没有。
“老板,我再钓一竿好不好?”
叶梓明显也是个可甜可咸的女人,软软糯糯的话说出来,不止有央求还有撒娇的味道。
其实只要是女人,基本都会这套,看对象是谁而已。
严初九听到她这样说,忍不住就笑问,“是一竿?还是亿竿?”
叶梓嗲哩嗲气的说,“是一竿啦,人家从来说话算话的呢!”
这个小嫂子,见了李美琪一次,也被传染得可咸可甜了。
“那行吧,你再钓一会儿,我先收!”
严初九收了自己的船钓竿,然后进去船舱洗脸洗手,顺便减轻一下小九的负担。
叶梓这个好员工,动不动就说老板我沏壶茶给你喝,小九跑厕所的频率明显增高了。
谁知还没完事,便听叶梓在外面叫喊起来,“老板老板,快快快,快来帮我,哎哟喂,我扛不住了!”
第306章 大鱼很难钓
在卫生间里的严初九听见叶梓叫得这么急这么大声,猜想应该是中巨物了。
他赶忙使劲抖了几下,然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到了外面一看,只见叶梓站在船舷上,吃力无比的举着已经弯得插到了水里的鱼竿。
他再凑前一些看向水底,顿时就喜出望外,因为叶梓真的中巨物了。
下面是一条他昨天钓过的巨大金钱斑,尽管没有两百斤,可也超过了一百斤。
这要是弄上来,那就是十五万软妹币。
再怎么讨好许世冠,给他的巨物也是要算钱的。
……
一百多斤的巨物,明显不是那么好搞。
叶梓此时紧张又吃力,已经是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给打湿。
看见严初九出现,她就忙不迭的催促,“老板,快来帮我,这鱼太大了,我要被它拖进水里去了。”
严初九有点为难,心说我怎么帮呢?
叶梓见他仍杵在那儿,更是焦急,“你还磨蹭啥呀,快来我后面啊!”
她既然这样要求,严初九只能勉为其难的顺水推舟,赶紧来到她后面,和她一起用力的把握着鱼竿。
没别的意思,就难得有机会钓巨物,不好好珍惜,小九感觉对不起自己。
跟大鱼较了几下劲,不妙了。
内容转向付费,长话又仅仅只能短说:仆,从,佧!
……
我知道这样不好!
也知道大石斑只能那么少!
我只有不停地摇!
摇到它无处逃!
你紧紧地抱住鱼竿就好!
委屈就想想我给的奖励不会少!
因为在你身后!
是小九一辈子的骄傲!
……
当这条超过一百斤的金钱斑终于被拉到水面上的时候,叶梓也瘫倒在了甲板上。
严初九很抱歉,可也没办法。
车不停站,要开到地老天荒,他也只能勇敢!
严初九将金钱斑拉上来后,赶紧的抢救,扎针,排气,一通忙碌起来。
当金钱斑被进活水舱,开始慢悠悠的张合着鱼鳃回气了,严初九才总算放松下来。
没有意外的话,这条鱼可以活着见到许世冠!
十五万软妹币,稳入囊中!
直到这个时候,严初九才有空去看叶梓,结果发现她竟然还软软的倒在甲板上起不来。
手脚轻颤,胸膛起伏,呼呼的喘气。
严初九心里很过意不去,因为刚才从洗手间里出来太匆忙,都忘记关门了。
他忙伸手搀扶起叶梓,关心的询问,“嫂子,你怎样,有没有事?”
叶梓咬着唇幽怨的横他一眼,有气无力的摇头,“我,我没事,就,就是要歇一会儿。”
严初九见她有点虚脱似的,心里很纳闷,不是嫁过一道人了吗?怎么像没经过人事似的呢!
“那个,嫂子,对不起啊!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叶梓原本已经有点平复下来了,可他一道歉,脸上又挂不住了,忙打断他,“我,我要去躺一下。”
严初九便赶紧将她扶到了船舱里面,让她在床上躺下,甚至还给她拉上被子才走出去。
招妹一直跟在背后,感觉这嫂子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如当初的李美琪呢!
比那老板娘就更是差得远了,人家真挨一顿狠揍还能走几步呢!
严初九出了船舱,又看看两个钓位下面,确认就是这么一条金钱斑,底下再没有了,于是就把叶梓的鱼竿收了起来。
一切整理妥当,这就进了驾驶室,起锚返航!
……
天气预报,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很准的东西。
最后上的一条金钱斑,耽误了将近大半个小时!
严初九驾船返航到半路,暴雨已经如期而至。
值得庆幸的是,严初九此时驾驶的是动力强劲,性能极好的游钓艇。
如果还是他自己那艘单薄的钓鱼艇,这会儿恐怕就够呛了。
风雨飘摇中,游钓艇在波涛之中乘风破浪前行。
回到庄园下面的海湾,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严初九将船停稳,走进船舱去叫叶梓,原以为她还在床上躺着,结果却发现床空了。
“嫂子,你在哪呢?”
洗手间里传来了叶梓的声音,“我在这!”
严初九有点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
叶梓答应的同时,马桶冲水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然后便看见她从里面走出来了。
人明显已经恢复过来了,只是脸颊上仍带着散不去的润红,眼睛也不敢看严初九。
严初九支支吾吾的开口,“嫂子,刚才,刚才……”
叶梓什么都不怕,就怕他提刚才的事情,忙打断他说,“老板,这么多鱼,总共有五六千斤,咱们怎么处理啊?”
严初九摇头,“没事,现在这个阶段,有鱼就等于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我是想说刚才钓鱼的时候……”
叶梓又忙打断他,“那条一百多斤的金钱斑,应该要给许老爷子送去吧!”
严初九点头,“嗯,我会送的,咱们现在正好也有车了。我想跟你说刚才钓鱼的时候我……”
叶梓终于忍不住了,拿眼瞪着他,“严初九,你有完没完了?不提刚才的事情你会死啊?”
严初九挠头,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他只是觉得占人家这么大一便宜,心里很过意不去,想再次郑重道个歉而已。
叶梓明显没有真生他的气,只是不想再提而已。
男女之间,很多事情不足道,说出来反而不美,只会徒增尴尬。
叶梓看了看时间后,这就顺势说,“老板,已经这个钟点了,你应该很饿了吧?”
严初九摸着肚子点头,早上吃的那点粥早就消化得无影无踪了。
叶梓便说,“那咱们先上去弄饭吃吧?吃饱了再处理这些鱼!反正现在下这么大的雨也弄不了。”
谁知严初九却摇头,“咱们都折腾得这么累了,就不做饭了!”
叶梓不解,“不做饭吃什么?”
严初九提议说,“你们白沙村不是有好几家饭店吗?要不咱们让他们送几个菜过来吧?”
叶梓微微有些惊讶,“这在家都不做饭,会不会有点奢侈啊?”
严初九笑了笑,“嫂子,跟着我,别的我不敢保证,你一定要舍得喝,舍得吃,把生活过成诗!”
听他这么说,叶梓又觉得刚才吃的亏又没那么亏了。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怎样就怎样。”
两人商量好后,这就下船。
雨还在下,船上只有一把雨伞,两人只能紧挨着一起撑。
这次严初九终于学乖了,哪怕肩膀挨着人家的肩膀,占尽了便宜也闷声不吭……
第307章 这个女人什么都要
回到平房后,叶梓打电话叫饭菜,严初九则打给毕瑾。
毕瑾说石斑和响螺她都要。
石斑的价格,现在的行情比较好,随行就市给他涨一些。
响螺则是按照以往酒楼收的价格。
超过一斤重的,四百元一斤。
超过两斤重的,五百元一斤。
超过三斤重的,六百元一斤。
午鱼的话,海王酒楼那边虽然卖得很好,隔三差五的断货。
海神酒楼这边却卖得不好,因为毕瑾没有像林如宴那样烹饪午鱼的独门秘方。
尤其重要的一点,毕瑾早上才刚进了一批午鱼,现在厨房冷库里是满的。
她说如果严初九自己能处理,那就自己处理,实在处理不了,她也会帮着收下。
老板娘明显是仗义的,对严初九从来都坦坦荡荡不遮不掩。
严初九和她这么深的交情,自然不会为难她,声称午鱼自己会解决。
挂了毕瑾的电话,严初九就打给了她的闺蜜周凌云。
周凌云那个女人,跟毕瑾明显是不一样的。
她来者不拒,什么玩意儿都要的。
别说味道鲜美的午鱼,就是肉质发柴的鮸鱼,她也多多都收,价格给得很低而已。
半斤以上的午鱼,每斤了四十块。
一斤以上的午鱼,每斤给六十块。
三斤以上的午鱼,每斤给一百二十块。
严初九听了她的报价,眉头不禁大皱,因为这比市价低了将近40%,和东湾村的鱼贩子差不多黑了!
叨惹咩芝别!
严初九差点就一句客家话“你好可爱”送过去了,但最终还是生生的忍住。
文化不高,也要稳住情操!
开车要优雅,做人更要讲究方式方法。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压着自己的火气,跟周凌云说自己再考虑考虑,便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周凌云被搞得一愣一愣的,她都已经做好跟严初九讨价还价,打一场嘴仗的准备了。
最理想的结果,那就是以比市价低20%的价格拿下这批午鱼。
像上次那批马鲛鱼,她就赚了不少。
万万没想到严初九这么有性格,一口价不还就挂了电话。
尽管最后说了句再考虑考虑,但说了等于没说。
那明显就是成年人的黑话:再考虑考虑=拒绝!
这年轻人,周凌云也有一句“卧槽”想送给他。
坐在严初九对面听着他打电话的叶梓此时忍不住问,“鱼卖得不顺利吗?”
严初九也不隐瞒她,“午鱼不好卖,老板娘今天早上刚进了一批,别的人又压价很厉害。”
叶梓想了想就建议他,“那你要不要发个朋友圈试试?”
严初九苦笑,“我朋友圈总共没几个人。”
叶梓弱弱的提议,“那要不……我来发?”
“你发?”
叶梓点头,“阿水以前用我这个手机号码加了很多人,也拉我进了很多买卖海鲜的群。”
严初九疑惑不解,“他为什么给你加这么多人?”
叶梓很不好意思低声解释,“他说我长这么漂亮,是一种天然优势。不止给我拼命加人加群,还叫我开直播帮他收鱼卖鱼,我觉得干不了,一直没答应。”
严初九狂汗,这个水哥可真是舍得啊!
叶梓见他不吱声,以为他答应了,这就说,“那我去拍照,然后发朋友圈?”
严初九忙摆手,“别别别,我可不想我的员工牺牲色相来帮我做生意。”
叶梓横他一眼,“我是去拍鱼的照片,又不是发我的自拍,怎么就牺牲色相了?”
严初九听得神色却是亮了下,好奇无比的问,“嫂子你有自拍啊?是什么样的?写真集?还是艺术照?”
叶梓顿时被弄得脸红耳赤,“这是重点吗?”
严初九厚颜无耻的笑笑,对他而言,这明显就是重点。
不过最后他还是摆摆手,正儿八经的说,“我自己发朋友圈先试一下,实在不行,我就去市场摆摊卖。反正我不要你牺牲什么来帮我。”
叶梓听见他这样说,心里就触动很大。
男人和男人,明显是不同的。
有的男人,为了利益,自己的女人都可以利用。
有的男人,哪怕只是自己的女员工,也会保护得好好的。
这样的话,刚才钓鱼时吃的亏,那就一点也不亏了,因为他都会通过别的方式弥补自己。
这个老板,体贴得胜似苏菲啊!
……
严初九冒着雨,去将那些冰鲜的午鱼都拍了照,声明大小,数量,然后发了朋友圈。
回到平房的时候,发现饭店竟然已经将饭菜送来了。
叶梓点的菜果然重口味。
咸鱼茄子煲。
酸菜炒大肠。
辣味牛杂煲。
潮汕生腌。
猪肚鸡。
菜肴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最刺鼻的无疑是茄子里的梅香咸鱼。
不过严初九觉得没关系,因为变异之后,他不止喜欢吃肉,更喜欢重口味的菜肴。
开饭的时候,严初九见叶梓神情有点闷,猜想她可能还在为钓鱼时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过也应该,谁让自己没关好门,差点直接伤人呢!
严初九忍了一阵,终于忍不住弱弱的问,“嫂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叶梓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我要真生气就不搭理你了。”
严初九疑问,“那你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
叶梓实话实说,“你不让我发朋友圈帮你,我怕那些午鱼卖不掉,最后浪费了,我们俩辛辛苦苦钓了一整夜呢!”
严初九啼笑皆非,“不用担心,现在是禁渔期,有鱼怎么可能卖不掉,只是价钱高低而已。”
叶梓仍要求,“要是到晚上还卖不掉,你就让我帮你啊!只是发发朋友圈与群信息而已,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要出卖色相什么的!”
严初九见她盛意拳拳,只好无奈说,“实在卖不掉再说!”
吃过相当于晚饭的午饭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叶坚叶强他们送藤壶来了,今天的雨太大,他们收工比较早,只有四千五百斤。
严初九验收之后,先把藤壶的钱转给了叶梓。
奖励与补贴,他想等到把所有鱼都卖了再说。
体恤叶梓跟着自己出海折腾一天一夜,这个时候应该很疲倦,让她先下班回家休息。
叶梓倒是不感觉累,就中午上那条巨物的时候差点没要她的命,手脚到现在还有点麻。
老板既然发了话,她就打算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再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帮忙干。
她走了之后没多久,刘宾开着海神酒楼的车来了。
严初九就把响螺过秤给他。
响螺都是特别大个的,小于一斤以下的严初九都没拿回来,总共有136斤。
按规格与价格大大小小算下来,元。
石斑的话,各种不同的种类,最多的是青斑。
严初九跟许世冠通过电话,老头说超过50斤的活的大石斑,可以的话也全留着给他。
事实太大的石斑,海神酒楼也不是那么好卖,最畅销的还是那些一两斤,适合清蒸与红烧。
严初九便把超过50斤的八条大石斑通通留下,别的都卖给海神酒楼,算下来是元。
加上藤壶4500斤,元。
最终所有一切加起来,毕瑾给严初九转账元。
收了钱,送走刘宾后,严初九看着手机上的余额,忍不住乐了。
仅仅只是毕瑾这儿,除掉9万藤壶的成本后,他就净赚45万多。
然而这还没卖完,还有两千多斤的午鱼,以及八条超过五十斤重的大石斑。
严初九这就翻看自己的朋友圈,发现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个点赞外,并没有谁询问价格表达购买意愿。
难道真的要让叶梓帮自己卖?
严初九正纳闷的时候,听得庄园大门那边哐啷轻响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一个女人从外面徒步走了进来……
第308章 我是来送鱼,不,买鱼的
严初九刚开始是以为叶梓回来了。
只是定睛看看,发现竟然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的黄若溪。
她怎么来了?而且还是走路来的,车呢?
这女人是不请自来,严初九虽然喜欢上她,心里其实并没有她的地位,所以也懒得去迎接。
要换了李美琪或许若琳,他早就屁颠屁颠的迎上去了。
不过该说不说,这女人着实长得漂亮,身材也真得不错,装扮一如既往的优雅与精致。
黑色吊带露肩连衣长裙,映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
只带了一边的吊坠耳环更显气质。
当她走进平房,那双雪白修长又纤细的美腿映入眼帘的时候,严初九的回忆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那个烟雨朦胧午后,穿越茫茫林海,感受水乡如春温暖。
每年桃花开的时候,严初九不会想任何人。
每当这样的阴雨天,严初九却会想起黄若溪。
小九的火气,就会像风湿性关节炎似的腾腾发作起来。
……
黄若溪看见严初九,眼神闪亮闪亮的。
必须形容一下这种眼神,那就像招妹许久未见严初九一样。
蹲在严初九身旁的招妹也很纳闷,自己跟这女人,明明一点都不熟。
为什么见了她之后,就有种摇头摆尾的冲动呢?
难道是跟得主人太久,见不到别的异性,自己的取向也变了,不喜欢男狗……
招妹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多想,鼻子动了动,嗅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荷尔蒙味道,也感受到了平房里弥漫开来的暧昧气息。
招妹觉得这对男女应该不会多说废话,反正它们狗类都是这样,看对了眼就不管三七二十一。
招妹这就识相的退到门外去了!
不过它虽然腾出地方,两人却并未做什么。
一见面立即就什么,那跟什么有什么区别!
严初九只是拿眼看着黄若溪,“你来做什么?”
黄若溪见他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而且语气生硬,仿佛完全忘了两人曾发生过超友谊关系似的。
呸!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提起裤子就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严初九一定要表现得这么陌生,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指着严初九放在桌上的手机说,“看到你的朋友圈,所以就来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想鱼吃了?”
黄若溪摇头,“我……有个朋友结婚,想要一批午鱼做宴席。”
“你要结婚了?”
严初九极为愕然,因为但凡有个朋友,一般都是自己!
不管别人是不是,反正他是这样的。
黄若溪则是再次摇头,“我连男朋友都没有,结哪门子的婚!”
严初九觉得她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自己和她的关系虽然很深,但不是她的男朋友。
黄若溪见他不吱声,又忙补充,“我这两天一直都在朋友圈求购午鱼呢,不信你可以看一下。”
严初九确实不太信任这个女人。
哪怕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但因为入不了心,所以也无法信任。
严初九这就翻她的朋友圈,果然发现有一条是求购午鱼的,日期是前天。
不过除此之外,她还求购别的海鲜,例如新鲜生猛的龙虾,鲍鱼,石斑,都是这几天发布的,似乎真的为朋友的宴席做准备。
黄若溪等了一阵又问,“你愿意卖给我吗?”
严初九想了想,觉得两个亿的生意都和她做了,何况只是这区区几十万的小生意。
“黄若溪,我这可是有差不多三千斤午鱼,你确定你要这么多?一百几十斤的,我懒得去卖!”
黄若溪忙说,“要,别说只有三千斤,你有再多我都要的。”
严初九疑惑的问,“摆个婚宴,要用到这么多午鱼吗?”
黄若溪忙解释说,“我现在时不时帮别人张罗下宴席,接待会之类的,需要用到不少海鲜,除了午鱼,你有别的好货也可以通知我。”
严初九很纳闷,“听你这话,我怎么感觉你成了个海鲜商人?”
黄若溪垂下头说,“我不是决定留在东湾村发展了嘛,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总要找点什么事情做吧?”
严初九想了想就明白了,她这应该是女承父业。
黄德发在没进去之前,除了是村长,还做许多生意,例如承包码头泊位,运输贸易,租赁渔船,供应海鲜……等等。
黄日善,黄志鸿,吴阿水……他们这些鱼贩收购的海鲜,以前都是供应给黄德发的。
那么问题来了,国家公职人员可以经商?
不是说不止本人,就连他们的子女也不能经商办企业吗?
事实确实有这样的法律法规,但村长不算公职人员,他没有编制,也不享受公职人员待遇,因此这条规定对黄德发不适用。
……
严初九也没有去追问黄若溪详细,之前两人就说好了的,不进入生活。
他直接问重点,“午鱼你给什么价?”
黄若溪无疑是个精明的女人,并没有立即报价,而是要求,“你先带我看看鱼呗!”
尽管已经看过了严初九的朋友圈,但黄若溪还是想看到实物。
照骗这种东西,她自己虽然不发,可她的那些闺蜜却经常发的,欺骗性太强了!
严初九觉得看看也理所应当,眼见为实嘛,因此就带头走了出去。
午鱼全都还装在游钓艇的冷冻舱里,要看鱼自然得下去海湾。
此时外面下起了雨,庄园里的两把伞被叶梓撑走了一把,严初九撑的是最后一把。
见黄若溪没有带伞,他就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和自己合撑。
黄若溪却是犹犹豫豫,仿佛怕太靠近严初九会被咬一口似的。
严初九微微皱眉,睡都睡过了,还装什么装,这就直接伸手,强硬的将她的肩膀搂了过来。
黄若溪明显不习惯被人如此粗鲁的对待,抖了抖肩膀想摆脱他的手。
她要不这是这样的反应,小九或许没什么想法,但她一这样,火气就上来了。
严初九也不管她乐不乐意,硬是搂着她往下面的海湾走去。
到了下面后,黄若溪看见两艘船停在那儿,其中还有一艘豪华得像游艇一样的游钓艇。
识货的她,一眼就看出这游钓艇的价值恐怕不低于千万。
见严初九带着她径直登了上去,她就忍不住问,“初九,这游钓艇是你新买的吗?”
严初九摇头,“不是,别人的。”
黄若溪又问,“那这个庄园呢?”
严初九再次摇头,“也是别人的!”
黄若溪觉得他在撒谎,游钓艇也好,庄园也罢,肯定通通都是他的,只是怕自己图谋不轨,所以才说是别人的。
严初九也没跟她啰嗦,直接打开冷冻舱让她查看。
黄若溪明显是个做事稳妥谨慎的女人,并没有因为跟严初九有过什么就马虎了事。
查看一阵后,她还要求严初九将最底下的午鱼拿起来,看看是不是也同样的新鲜。
事实上,她活到现在为止,做的最草率最仓促也最让她自己费解的事情,就是跟严初九发生超友谊关系。
当时的她,不止是愿意,而且是主动的。
这件事情,她每每想起来,都感觉不可思议!
直到现在,她也搞不明白,自己当时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不过她已经决定了,吃一次亏就好了,就当是被鬼给压了,以后绝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因此刚才严初九要和她撑一把伞的时候,她才表现得那么抗拒。
只是有的时候,有的事情,并不是她想抗拒,就能抗拒得了的。
第309章 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严初九并不是个生意人,但也知道顾客就是上帝的道理。
黄若溪现在是顾客,她提了要求,自然要满足。
因此他就探身进了冷冻舱,将最底下的午鱼翻起来放到甲板上让她查看。
黄若溪仔细一一看过,确认冷冻舱里的也好,渔箱里装着的也罢,全是同一批海钓的新鲜午鱼。
她也没有再啰嗦,直接给严初九报价。
半斤以上的午鱼,每斤六十块钱。
一斤以上的午鱼,每斤九十块钱。
三斤以上的午鱼,每斤一百六十块钱。
对于这个价格,严初九可以说满意,也可以说不太满意。
满意是因为相比于周凌云,价格已经实在太多了。
不满意是因为比起现在的市场价,明显又要低一些。
禁渔期午鱼的价格又上涨不少的。
黄若溪见严初九没表态,也有自知之明。
“初九,你也要让我要赚一点点的嘛!”
严初九知道,像毕瑾那么慷慨大方的老板娘是可遇不可求的,因为她是自己的酒楼直接供应给食客,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换了别的人,几乎都是中间商。
不留利润空间给别人,生意就没法做。
因此他也没有墨墨迹迹的跟黄若溪讨价还价,直接点头,“行,就这个价。”
黄若溪大喜过望,“那我上去叫车来装?”
严初九喜欢一条龙服务,“我这有车,你说送到哪,我给你送过去。”
黄若溪竟然忙摆手,“不用麻烦,我叫车来就行。”
严初九见她说不用,自己正好省了油钱,也乐得清闲,一会儿可以去给许世冠送金钱斑。
正当黄若溪要上去的时候,雨却突然下大了。
两人没办法,只能进船舱里去避雨。
严初九看见黄若溪身上的裙子被淋湿了,凹凸有致的身材更突显得淋漓尽致,目光仿佛被磁铁吸住似的挪不开去。
黄若溪注意到他的眼神,尴尬之余,心里很是惶恐,有种成为猎物被盯上的感觉。
严初九看了她一阵后却是变得很好心,去拿来了一条干毛巾。
不过他并没有递给黄若溪,而是自己帮她擦拭起来。
黄若溪受宠若惊,忙闪躲起来,“不,不用,我自己来!”
严初九目光一紧,“嗯?”
黄若溪接触到他霸道的眼神,心中发颤,犹豫一下后,终于不敢再躲闪了。
严初九这就给她擦拭起来,动作轻柔又仔细,仿佛在保养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
黄若溪感受到他的温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
只是稍微失了一下神后,她就感觉不太对,因为擦着擦着,毛巾消失了。
“你……”
严初九没等她把话说完已经抢先说,“黄若溪,这雨好像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黄若溪意识到不太妙,声音发颤的问,“停不了你想干嘛?”
严初九没有说话,只是用动作来回答。
“哐啷”一声响,桌上的东西全被扫落。
黄若溪还没反应过来,长发已经被揪紧,脸也贴在了桌上。
“不,不要!”
“不要你来找我干嘛?”
黄若溪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严初九又质问,“那你上次惹我干嘛?”
黄若溪欲哭无泪,“上次,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或许只是气氛到了。这次……”
严初九嘿嘿一笑,“这次换我感觉气氛到了!”
……
一个多小时后,雨停了。
黄若溪脚步阑珊,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庄园。
艰难的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就上了一辆停在路边上的轿车。
车里已经在打瞌睡的女司机被惊醒,看见黄若溪的头发有点乱,衣裙也有点皱,不由笑了起来。
“溪妹,叫你去谈个生意,怎么像是遭遇劫匪似的?”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赫然就是海王酒楼现在的负责人——林如宴。
黄若溪坐下来后,没有说话,只是平伏着自己仍然节奏狂乱的心跳与呼吸,同时稳住自己的双腿,不让它们发颤。
林如宴见她没吱声,不由疑惑的问,“溪妹,你该不会是真被他怎样了吧?”
“没有!”黄若溪急忙摇头否认,“表姐,严初九又不是坏人,怎么可能对我怎样呢!”
不好意思,忘了介绍。
两女看起来似乎挨不着边,实际却是表姐妹关系,很亲的那种。
林如宴的母亲黄桂兰是黄德发的亲姐姐。
……
对于黄若溪说的话,林如宴不置可否。
在她看来,严初九或许不是坏人,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仅仅接触一次,她就知道了!
那家伙狮子开口,漫天要价,一斤藤壶敢要几百块钱!
把她当成水鱼一样来宰,哪有半点好人的样子?
不过这些也只是细节,不重要,林如宴直接问最关心的事情。
“那你跟他谈得怎样?他愿意把午鱼卖给你吗?”
黄若溪点头,“已经谈妥了!你让你的人和车赶紧过来吧,等下到了,我就领他们进去过秤!”
林如宴大松一口气,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海王酒楼的“酸梅午鱼”是招牌菜,总是供不应求。
最近禁渔期,市面上的野生海鱼数量锐减,午鱼就变得更是炙手可热。
这几天,海王酒楼的几个固定海鲜供应商手上都没有午鱼。
她的舅舅黄德发,不止是酒楼的股东,也是海鲜供应商之一,而且是最主要的中坚力量。
黄德发进去后,她就像断了根臂膀似的,不是这个海鲜不够,就是那个海鲜紧缺,让她不是一般的头痛。
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表妹黄若溪放弃了大城市的工作与生活,回来接手了舅舅黄德发的所有事情。
她这个表妹黄若溪,明显就要比那个废柴表弟黄亮坤强多了!
年轻,漂亮,而且能力出众!
只要她出马,几乎没有搞不掂的事情。
例如林如宴要复制海神酒楼的炭烤火山口,怎么也收不上藤壶,将这个事跟她说了。
没几天,藤壶就已是供应不绝。
不过林如宴没有海神酒楼的特制辣椒酱,始终做不出那种味道,卖得也不理想。
通过海神酒楼的旧厨师长张炳焕这个卧底才知道,那种特制辣椒酱来自严初九家。
林如宴和严初九无法沟通,自然也没办法解决,只能又找黄若溪。
黄若溪没有推辞,已经在着手帮她解决。
不过眼前比较急的,明显是午鱼紧缺的问题。
林如宴打完电话后,这就冲黄若溪竖起大拇指,“溪妹,还是你比较给力,竟然能说服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把午鱼卖给我们!”
黄若溪伸手轻轻擦去额上的汗渍,“我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好不容易说服他的。”
林如宴耸了耸肩,“那也比我强多了,之前我特地找这个家伙聊了一次,要跟他收藤壶,可他根本就不鸟我。我还以为他被毕瑾套牢了,绝没有谁挖得动呢!你一出马,就将他搞定了。”
黄若溪微微摇头,“严初九跟黄日善,吴阿水他们不一样,不会随便因为一点利益就改变立场的。”
林如宴有点好奇,“你好像对他很了解啊!亮坤说你现在跟他很要好,你该不会是在和他谈恋爱吧?”
“没有!”黄若溪立即摇头否认,“我家这样的情况,我哪有心思去考虑个人问题!”
林如宴忙问,“舅舅现在怎样了?”
“我已经向受害人那边作出了赔偿,也争取到了对方的谅解,很快就开庭审理了,律师说大概率会判刑半年缓刑一年。”
林如宴大松一口气,“那只要舅舅出来后,一年内不再出差错,就不用去坐牢了。”
黄若溪却是叹气,“可他就算不用坐牢,村长的位置也保不住了!以前的很多事情,他也做不了了!我真怕这是我黄家家道中落的开始啊!”
“怎么会家道中落呢!”林如宴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舅舅只是有了案底,又不是不在了!亮坤虽然不成器,可是大表哥还硬挺,你也能力出众。对了,你现在不是参加村长竞选吗?进展得怎样了?”
面对着亲表姐,黄若溪也没有隐瞒,“我已经拿到了黄姓族亲一半左右的票数,只要黄宝贵不出来搅局,这个事多半能成。”
林如宴听得皱起了秀眉,“黄宝贵因为他哥黄富贵的带携,现在在东湾村影响力如日中天,他要是参选,你恐怕会没戏!”
黄若溪缓缓点头,“嗯,摆平他就是我现在最大的难题。”
林如宴没有犹豫,“溪妹,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谢谢表姐,暂时我还能应对!”
“谢什么,帮你就等于帮我自己,一家人没必要客气!”
林如宴说着看见黄若溪的脸颊垂落几缕秀发,便帮着她别到耳后,只是凑近她,鼻子就不由皱了起来。
“溪妹,你身上的是什么味?好腥啊!”
黄若溪的脸上顿时红了起来,“应,应该是刚才查看那些午鱼新不新鲜的时候,身上沾了鱼腥味。”
林如宴体恤她,“辛苦你了,这个姓严的不鸟我啊,否则我就亲自跟他谈了!”
黄若溪看看自己表姐的身材和容貌,心说表姐你还是算了吧!
你去跟他谈又能比我好到哪去?
不照样也是肉包子打狗,送货上门!
第310章 午鱼清仓出手
雨还在下,林如宴叫的人和车还没到。
黄若溪为了避免表姐在自己身上的鱼腥味上纠缠不清,这就岔到了别的话题上。
“表姐,毕瑾那里,我看你还是努力想办法去化解一下,你们这样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的。”
说起这个事,林如宴就不禁头痛起来。
“溪妹,不是我不想跟她交好,是她非要针对我,我最近在南湾区要开海王酒楼分店,她竟然也在那儿对面选了扯,摆明要跟我干到底,不搞垮我绝不罢休!”
“这……”
林如宴一倒苦水,便有点收不住。
“你有所不知,原本她也没资格跟我叫板的,她那样的,我闭着眼睛都能打十个,就是因为那个严初九坏的事!”
黄若溪疑问,“这又关他什么事?”
“严初九把那个饮食协会的李锡东介绍给毕瑾了,李锡东尝过她那的炭烤火山口后,赞誉极高,硬推上了美食节,海神酒楼也因此出尽了风头,生意火爆,现在她那边的营业额已经完全和我海王酒楼打平了!”
黄若溪十分惊讶,她只知道严初九跟老船王许世冠交好,没想到还有李锡东这样的人脉。
在东湾村,严初九现在确实有点名声,但不是什么好名声,就三德子说他吃软饭吃得很好。
没想到他在外面,已经悄然混得风生水起!
不止拥有一个三十亩的大庄园,还拥有两艘船,说话的份量竟然能影响到两个营业额超千万的酒楼竞争!
“溪妹,你跟严初九说得上话,你能不能也让他也介绍李锡东给我认识,这个李锡东太骄傲了,我们这些酒楼的老板,跟他基本搭不上话。要是能跟他攀上关系,海王酒楼肯定能上一个台阶的。”
黄若溪苦笑,“表姐,你太看得起我了,你以为他肯把鱼卖给我,我就真的能在他面前说上话了吗?你都不知道,为了你这鱼,我都遭老罪了!”
后面这一句话,黄若溪自然是没脸说出来的。
林如宴摊了摊手说,“那也总比我好吧,我之前找过他一次,他跟本就没心跟我交朋友,只想着怎么宰我。”
黄若溪暗里再次苦笑,心说我比你好什么好啊,他也同样没心跟我做朋友,只想着怎么淦我!
“对了!”林如宴又想起一事,“他家那个辣椒酱的事情,进行得怎样了?”
“这事不太好办,我问过他小姨了,那是限量供应的手工辣椒酱,现在已经是供不应求的状态了!”
“你再努力努力啊,有那个辣椒酱,我们才能做出跟海神酒楼一模一样的炭烤火山口。否则我们就要被毕瑾压着打了!”
黄若溪这次没有一口答应,“表姐,办得来的事情我会办,办不来的事情,你催我也没用。而且我帮得了你一次,帮不了你一辈子的。有些事,还是得你自己来!”
林如宴下意识的问,“比如呢?”
黄若溪指了指庄园,“比如你和严初九,你不能因为在他那儿碰了一次壁,就每次都指望我吧!你别听亮坤瞎说,我跟他的关系,真没你想的那么好。”
“可是……”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黄若溪摆手打断她,继续自己的话,“我听我们村的人说,他和毕瑾的关系不仅是生意伙伴那么简单,如果你能跟他交好,说不定可能通过他缓和你跟毕瑾的矛盾!”
林如宴沉默了。
黄若溪便接着说,“另外,如果你能跟他交好,说不定也能通过他认识李锡东。很多事情,没办法假手于人,只能靠你自己。”
林如宴沉吟一阵后终于表态,“那你看看什么合适的时候,做一下中间人,让我跟他见一面。我们姐妹俩一起合力,把他拉拢过来。”
黄若溪下意识的就想点头,但最终又没有答应。
她怕最后姐妹俩一起羊入虎口!
“表姐,这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时机还不合适,也不能让他知道你是我亲表姐,否则让他知道了我跟他收了鱼是给你,恐怕会先跟我翻脸!”
林如宴深以为然,忙打电话给自己正过来的员工,让他们绝不能暴露是海王酒楼的伙计
没过多久,车和人都到了。
黄若溪歇了这么会儿,人也缓过劲来了,便和他们一起进了庄园。
严初九此时也已经将那些午鱼从游钓艇的冷冻舱里全部搬上来了,通通摆在平房门口。
黄若溪这就跟他过秤。
严初九钓的这批午鱼,是从鱼群风暴中获取的,用的粗线大钩,所以个头都相当大。
一斤以下的很少,一斤到三斤的也不多,多数都是午鱼中的巨无霸,几乎都有七八斤重。
黄若溪给严初九的价格,超过三斤的是每斤一百六十块钱。
严初九将那些三斤以下的通通都留了出来,只秤那些上三斤以上的,总共有二千零四十斤。
黄若溪算了一下,当场转账元给他。
严初九收了钱后,也没说谢谢老板,要不是看在她到底也是朋友的份上,才不会把午鱼卖给她。
在黄若溪离开后,严初九也没有闲着,赶紧的将那八条鲜活的大石斑从鱼池里捞出来装车。
当他装好车后,回家洗过澡换了身衣服的叶梓已经过来了。
严初九见她来了,感觉正好,自己刚才又开车又搬鱼,体力有点透支了,不想再开车。
“嫂子,我有点累了,你来替我开车吧,我们把鱼送去尾坑村。”
叶梓却以为他出海折腾一天一夜,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所以就忙答应。
反正她的车技确实不好,必须得让老司机带着多练练。
……
前往尾坑村的路上,叶梓开得很慢,时速五十公里不到。
这除了因为道路不宽敞之外,也因为车上载了海水和大石斑来回晃!
当然,两人不赶时间也是一个原因。
他们已经吃过了相当于晚饭的午饭,这会儿一点也不饿。
今晚到明天晚上都有雨,也出不了海。
没什么正事,自然悠哉游哉。
生活不是竞赛,而是一场漫长的旅程!
严初九觉得自己应该拒绝匆忙,在静好岁月中寻找不一样的滋味。
以前的严初九没有这样的感悟,有了钱,有了女朋友,才开始变得有深度。
事实也确是如此,当你为生活奔波劳累苦不堪言的时候,有个屁的心情去想诗和远方。
严初九让叶梓慢慢开,同时跟她讲一些开车的注意事项。
例如上路,不论什么时候,第一时间就要系好安全带,这样就算翻车,也不会那么容易出人命。
例如保持心情放松,注意力集中,宁让三分,莫急一秒,刚开始慢点不要紧,熟能生巧,车技是用公里数堆积起来的。
例如不要急刹急转弯,这样不止自己容易受伤,还会造成后面的人追尾。
例如……很多很多。
严初九十分耐心,将自己开车得出来的经验一一倾囊相授。
叶梓却感觉他磨磨唧唧有点烦,上车使劲踩油门就是了,哪那么多讲究。
不过她终究是个虚心受教的女人,对严初九的指导一一接受。
口水多过茶无所谓,关键是她喜欢这种开车的感觉。
第311章 你把我灌醉
一路缓行,当车子抵达尾坑村庄园的时候,天不止黑了,已经是晚上将近八点钟了。
严初九给许若琳打电话,问她睡了没有,自己在她家的庄园门口。
许若琳却告诉严初九,她回惠城去了,现在人在惠城的家中。
严初九被吓了一跳,以为她这次回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他真的不想失去许若琳这个百依百顺,又甜又乖又温柔的妹子。
许若琳听见他在电话里头急得要跳脚,忙告诉他自己只是回来陪父亲过生日,住个几天就会回海源的尾坑村。
严初九再三确认她能回来,这才大松了一口气,叮嘱她在家好好的,自己不在身边也要好好吃饭。
毕业论文什么的,能拖就拖着!
自己现在正在积极改善和糟老头的关系,目前有点效果了。
挂断了许若琳的电话后,严初九又打给了许世冠。
这糟老头竟然也说没在家,正在镇上喝茶,最少得半个小时后才能回来。
严初九很纳闷,这三更半夜的,喝哪门子的茶。
他只好和叶梓坐在车上等他回来。
反正男女搭配,闲聊不累。
许世冠说是半个小时,结果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的路虎卫士才终于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见了面,说了些不等吃不等喝的话,这才进行交易。
许世冠买鱼不是为了吃,是为了养,避免将鱼弄伤,没有过秤,直接按条计算。
事实证明,许世冠这老头脾气虽然古怪,但哄好了,他的钱比女人的钱还好赚。
许世冠现在看严初九已经有一丢丢的顺眼,三更半夜还给自己送鱼,出手就比较大方。
五十到一百斤之间的普通石斑,每条给了一万五千块钱。
那条超过百斤的罕见金钱斑,还是按之前的价格,给了十五万。
当场转账二十五万五千块钱后,许世冠看着时间不早,也没多留他们,甚至还难得的叮属严初九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人心换人心,严初九觉得这几天的委屈没有白受,离实现自由开他家豪车的目标不远了。
……
回去的路上,严初九细细算了一下今天的总收入。
卖给毕瑾的石斑,响螺,以及藤壶,除去九万块成本后,净利溢是四十五万。
卖给黄若溪的午鱼是三十二万六千多。
卖给许世冠的八条石斑是二十五万五千块。
三样加起来,竟然超过了一百万。
现在他的银行账户上,已经有四百多万,接近五百万了!
这还没算那从沉船……不,不是,是不知道招妹从哪叼来的三块银锭以及一些破杯子碎片。
一千万的目标,竟然悄然无声的实现了一半!
严初九笑得可开心了,纵然当着叶梓不好表现太得意,可也憋不住笑意。
人间清醒,赚钱上瘾!
何以解忧,唯有抱妇!
快乐是什么,那就是像现在这样日复一日!
……
回程的时候,经过帘溪村。
严初九想到这里的全牛火锅很出名,是现宰的新鲜牛肉。
新鲜的程度,一句话就能贴切形容:会跳舞的牛肉。
严初九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两人只吃了接近晚饭的午饭,这会儿已经饿了。
严初九就向叶梓提议去帘溪村吃牛肉火锅。
叶梓自然没意见,她现在是单身,多晚回家都没谁管她。
严初九也差不多,现在他长大了,夜不归宿小姨也不会打断他的腿。
牛肉火锅店就开在帘溪村的码头上,大排挡的形式,露天的桌椅。
两人不用费劲,便找到了码头上唯一一间牛肉火锅店。
新鲜宰杀好的牛肉就挂在那里,能看到肉在一动一动的,真的在跳舞一样。
严初九看得就忍不住流口水了,这样的新鲜牛肉,肯定好吃。
“老板,这个牛肉怎么卖啊?”
现在牛肉价格便宜,市场上零售价三十五块左右,大排档这里也只要三十八块。
听到老板说了价格后,严初九就大手一挥,“先给我们来八斤吧!”
老板疑惑的问,“你们就两个人吗?”
“对!”
“两个人的话三四斤就可以了!”
“不,三四斤不够我一个人吃呢!”
老板觉得这后生仔在吹牛,不过顾客就是上帝,只好给上帝切了八斤牛肉。
谁知这后生仔竟然还问同来的女伴,“嫂子,牛百叶要不要来一点?”
这是嫂子啊!?
叔嫂单独一起出来吃宵夜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不过开了那么多年大排档,老板阅人无数,也见怪不怪了!
这算什么!
家公和儿媳半夜出来吃宵夜的都有呢!
叶梓见老板投来的异样眼光,有点不好意思,低声回应严初九,“可以的!”
“老板,再来多两斤牛百叶!”严初九说着看见旁边还有牛肉丸,圆圆滚滚,饱满又q弹的样子,于是又问叶梓,“嫂子,牛肉丸要不要也来一点?”
叶梓不太想搭理这个没眼力劲的二货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去找位置坐。”
严初九便跟那老板说,“牛肉丸也要一斤,别的牛肚牛肠什么的,你也给我们样样来一斤。”
老板苦笑,“你只有两个人的话,要这么多真吃不完的。”
严初九立即就想说我要是吃得完,你给我免单吗?
不过想到乡下地方,人家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就没有按爽文套路出牌。
“没事,吃不完我打包回家!”
老板便不再吱声了。
严初九看见叶梓已经在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自己便走过去坐到她对面。
叶梓用开水给他烫洗杯子餐具,同时低声央求,“老板,以后在外面你能不能不叫我嫂子?”
严初九疑惑的问,“为什么?”
叶梓苦笑,感觉自己这个老板有时候真的脑袋不太聪明。
你深更半夜的跟你嫂子单独出去吃宵夜?
你大哥没意见吗?
不过她也不解释,只是坚持,“反正以后在外面不许叫我嫂子了,实在改不了口,也得憋着回家再叫!”
严初九有些无奈,“好吧,我在外面叫你梓丫头,可以了吧?”
叶梓竟然点了点头,只要不叫嫂子,别的称呼她都能接受。
等待火锅上来的时候,严初九掏出手机,给叶梓转了两万五千块钱过去。
叶梓知道这是出海的奖励与补贴,发现比前两次又多了五千,想了想便觉得自己明白了过来。
“老板,你这是愿赌服输了吗?”
“什么?”
“咱们在船上不是打赌吗?你输了,所以就给我转多了五千!”
严初九摇头,“不,这两万五就是你这一趟出海的奖励与补贴!”
叶梓有些意外,不过也满心欢喜,“老板,这一趟你赚很多吗?”
严初九立即就想点头,这次出海的收入是史上之巨。
一趟下来,就是以前做梦不敢想的小目标,但习惯了低调的他还是摇摇头说,“小赚,小赚!”
叶梓撇了撇嘴,“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骗你的钱!”
严初九却是正儿八经的说,“你骗我感情可以,但不能骗我的钱!”
叶梓有些惊讶的看向他,“哈?”
严初九指着自己,“我这辈子可以爱很多人,未必能挣很多钱。你骗我的钱,就等于要我的命。”
叶梓啼笑皆非,轻啐他一口,“财迷!”
严初九也跟着嘿嘿的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火锅也已经端上来了。
看着新鲜的牛肉,热辣的汤底,叶梓就有点想喝一杯,不过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严初九却是主动询问,“嫂……梓丫头,要喝点酒吗?”
叶梓听得眼神亮了下,随后又忍不住指向停在路边的货车,“那等会儿谁开车啊?”
“我负责开车呗!实在不行扔这儿也没关系,咱们走路回去,反正这儿离庄园也没多远。”
帘溪村和白沙村两隔壁,确实没多远。
叶梓犹豫一下终于点头,“那……我喝一点!”
严初九便向那边询问,“老板,你这有什么酒?”
老板回应,“有我自己泡的鹿茸薯蓣酒,很补的!”
严初九就说,“给我来三斤!”
叶梓听得就狂汗,老板这是要把自己灌醉的节奏吗?
他想干嘛啊?
第312章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叶梓一边喝酒一边吃肉的时候,又记起了打赌的事情,“老板,我们打赌到底是谁赢了呢?”
严初九伸手指向她,“你!”
叶梓觉得也是自己赢了,一开始就领先他,后面又钓到一条上百斤的金钱斑,怎么可能不赢!
严初九拍拍自己的胸膛,“你放心,我愿赌服输,等会儿回去我就给你洗澡。”
叶梓听得睁大眼睛,老板没喝酒,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严初九见她表情不对,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口误了,忙纠正,“我是说洗脚。不好意思,说洗澡说习惯了!”
叶梓突然就很想问他,老板你平时经常帮别人洗澡啊?
……
吃完宵夜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大排档老板看着严初九搀扶着喝多了叶梓离开,心里好生羡慕,也有点妒忌,
好吃不过饺子啊!
早知道刚才就不给他们切那么多牛宝了!
这小嫂子,今晚恐怕要遭大罪!
……
回到了庄园,严初九扶着叶梓在椅子上坐下。
“梓丫……呃,嫂子,你感觉怎么样?”
满脸熏红的叶梓捂着胸口喘着气说,“胸闷闷的,有点想吐。”
严初九对此表示爱莫能助,自己也不好上手帮忙安抚,只能道歉。
“都怪我,看你平时挺能喝的,所以就叫多了一点酒!”
叶梓摇头争辩,“不是我不能喝,是那大排档老板泡的酒度数高,也不好喝!你也是小气鬼,我替你挣那么多钱,也不肯买点好酒给我喝!”
严初九苦笑,自己哪有不舍得,就想着老板自己泡的酒会比较补,让叶梓补补身子,以后更有力气钓鱼而已。
“那你没喝醉吧?”
叶梓有点警惕的拿眼看着他,“喝醉了你想干嘛?”
严初九指了指卫生间,“愿赌服输,给你洗脚啊!”
叶梓松了口气,冲他摇摇头,“我现在不想洗脚,只想睡觉!”
严初九纠正她,“你是想休息!”
“不!”叶梓再次摇头,甚至声音高了起来,“我就是想睡觉!”
严初九苦笑,叶梓明显喝多了,为了避免她等会儿又把自己当成吴阿水那样来骂,赶紧将她搀扶起来进了房间。
让她躺到床上后,严初九忍不住问,“嫂子,你不回去没关系吧?”
叶梓缓缓的呼着酒气说,“有什么关系,我跟吴阿水离婚了,他现在管不到我。”
严初九又好奇的问,“那你哥他们不骂你啊?”
叶梓横他一眼,“我哥他们巴不得我不回去睡呢!”
严初九有些意外,“这……是因为你嫁出去了突然又回来住,嫌你碍眼了?”
叶梓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连连叹气,“跟你说不明白,你赶紧回去吧,免得被你小姨打断三条腿!”
严初九差点就负气的来一句,我今晚也不回去了!
不过最终还是选择回去,倒不是不敢任性。
他现在火气一上来,什么事都敢干的。
只是离家一天一夜的时间,他想自己的小姨了。
发现这点的时候,严初九觉得自己难搞了!
二百四十多个月大的人了,仍像个没戒奶的孩子似的。
一天不见自己的姨妈都不行!
他确认叶梓只是喝得有点多,并没有喝醉,不需要操心后,这就驱车回家。
反正庄园现在已经装了监控,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通过手机就能实时查看。
……
回到家的时候,严初九意外的发现小姨的房间还有灯光。
他就敲了敲门,“小姨,你睡了吗?”
房间里传出了苏月清的声音,“进来!”
严初九推开门,看见小姨躺在床上,手机还传出“……进来的家人们点点关注,上面的福袋领一下……”的声音,显然是在看直播。
“小姨,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苏月清没有解释,晚上发信息问他晚上回不回来睡,他说回来,自然多晚都会等他。
严初九也感觉正好,扬了扬手中的食物,“小姨,你既然没睡,那就吃一点宵夜。”
苏月清疑问,“带了什么回来?”
“牛肉炒粿条,还有酒。”
牛肉不是吃剩的,是严初九想着自己小姨万一没睡,担心她肚子饿,另外打包的。
酒则是叶梓没喝完的,还剩一斤半多。
苏月清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不过外甥既然打包回来了,她决定吃一点。
要从床起来的时候,她低声吩咐,“初九,你先转过身去。”
严初九不明白为什么要转身,但还是很听话的背转了过去,听到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这才恍醒悟。
小姨和婶儿差不多的习惯,睡觉不喜欢束缚的。
“好了!”
当严初九再转身的时候,苏月清已经穿妥了衣服,从床上起来了。
她要出去客厅吃,严初九没让,就把食物放在床头柜上,一一给她打开。
粿条是潮汕那边的特色美食,跟这边的河粉差不多,也同样是用米浆蒸出来的,只不过切得更细,也更筋道一点。
除了牛肉炒粿条之外,还有几颗牛肉丸,以及一份牛腩。
苏月清吃着宵夜的时候,突然就有所感叹,“你只不过是一天一夜没在家,我怎么感觉你走了很久似的。”
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接话,因为以后自己可能换更大的船,出更远的海,离家的时间会更长。
到时恐怕就是几天,甚至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她。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去想很多余。
严初九岔开话题问,“小姨,我没在家,家里没什么事吧?”
苏月清摇摇头,“没有,后面的作坊明天封顶了,过不了几天就可以使用!”
严初九有些惊讶,“这么快?”
“嗯,那个黄若溪给我找了一个很专业的工程队,用的是新型材料,搭建起来相当快。”
严初九疑惑的问,“黄若溪吗?”
苏月清点头,“对!”
严初九不解,“你怎么会叫她的?”
“她现在时不时都会到家里来的。”
严初九不解,“她过来干嘛?”
“有时候就过来坐一会儿,送点什么吃的。有的时候看见有活,也帮忙干一下。反正就来得挺勤,你婶儿还说……”
严初九见小姨说一半又止住,忙追问,“婶儿说什么?”
苏月清抿嘴轻笑,“你婶儿说她是狐狸精没安好心,恐怕是看上你了!”
严初九忍不住问,“那小姨你觉得呢?”
苏月清实话实说,“我觉得她这么心高气傲的女孩,绝对看不上你。毕竟咱们家的家世跟她家没法比,而且长得又这么……不帅!”
严初九苦笑,“小姨,你前一阵才说我变帅了,还问我是不是去整容了?”
苏月清轻横他一眼,故意逗他,“我说的话你也信?”
严初九突然就有点不想搭理自己的小姨了。
苏月清却问,“初九,你是不是帮着她跟许老爷子求情了?”
严初九点头,“算不上我帮她求情,只是被她缠得没办法,就带她去见了许爷爷。”
苏月清恍然大悟,“我就说嘛,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的,原来是这个原因。那她要买咱们家的辣椒酱,咱们卖给她吗?”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她要买多少?”
苏月清扬起两根手指,“两千斤!”
严初九吃了一惊,“这么多?”
苏月清又补充,“每个月两千斤!”
严初九这回不是吃惊,是被吓着了,“她要这么多干嘛?”
苏月清摇头,“我问了,她就说一个亲戚要。”
“那你答应了吗?”
“没有,我说等你回家我跟你商量商量再说。”
严初九沉吟一下说,“小姨,你先别答应她,我搞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苏月清点头,“我也没想答应她,因为现在仅是供应非遗协会和毕瑾那儿,我和你婶儿就忙得很吃力了,今晚我们加班忙到差不多十点钟才收工的!你婶儿说她剁辣椒剁得麒麟臂都出来了。”
严初九不关心黄湘儿,只心疼自己的小姨,“你原来不是说两个人足可以应对的吗?现在怎么又要加班了?”
“我也没想到毕瑾会越要越多啊!她刚开始说每个月只要一千斤,可现在才没几天时间,已经要了一千多斤,照这么下去,她要的恐怕比非遗协会还多!”
严初九想了下,不由苦笑,“这应该是我的锅,我给她供应的藤壶越多,她要用的辣椒酱就越多。小姨,实在不行,你就再请个人,嗯,多请几个!”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等作坊可以使用后,我就要多请两个人,现在厨房太窄了,再多两三个人就转不开身的。”
跟苏月清聊了一通家常后,严初九这才洗澡去睡了,准备明天去会会黄若溪,看看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要是敢耍花样,那就怼死她!
第313章 东湾村女包打听
雨下整夜,严初九睡得跟猪一样。
第二天八点多了,苏月清见外甥还没起床,以为他操劳过度生病了,忍不住就去敲他的房门。
在听到严初九迷迷糊糊的答应声后,这就进去查看,结果发现他屁事没有,只是在懒睡。
“初九,怎么还在睡呢?没有不舒服吧?”
严初九被吵醒后,指了指窗外,“没有,只是还在下雨,庄园的活干不了,也出不了海,我想在家休息一天。”
听到他说要休息,苏月清竟然很高兴,“那你今天要吃什么菜,我等会儿去市场买!”
严初九现在虽然是有个将近五百万存款的男人,但除了必要的支出外,生活习惯一如既往的节约。
“不用特意去买菜,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好了!”
“行,我看着办,你继续睡吧!”
苏月清离开房间后,严初九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是被小姨这么一闹已经睡不着了。
他今天之所以赖床,除了天气不好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等黄若溪到来。
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后,还是没睡着,他就索性起来了。
很久没量身高与体重了,今天不赶时间就量一下。
不量不知道,一量吓一跳。
现在的身高已经达到183厘米出头,体重达到了75公斤。
我滴个乖乖!
这足足长了10多厘米,重了差不多20公斤呢!
严初九顿时就很担忧,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长成巨人啊?
不要再长了!
180就够了!
主要不止长个头,别的也跟着长!
再继续这么长下去,恋爱都不好谈了!
想起妹子们的抱怨,严初九苦笑着摇摇头,这就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
经过厨房的时候,黄湘儿已经在里面忙活了,看到他穿着背心隐露九块肌肉,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
严初九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婶儿,早!”
黄湘儿忙凑上来,目光没什么遮掩的打量着他身上的肌肉,“初九现在才起床啊?”
“嗯,今天起晚了一些!”
黄湘儿很关心的问,“最近太操劳了?”
严初九想到自己这一段时间确实是见缝插针的抢着出海,很是忙碌,不由微微点头。
黄湘儿冒出一句,“不要做那么多手工活嘛!”
严初九愣了下,“哈?”
黄湘儿忙改口,“我是说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太拼。”
“知道了!”严初九点点头,自顾自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吃了两口早饭,也没别的事,就在厨房里帮着剥独头蒜。
闲暇之余,他是很喜欢做这个事情的。
将一颗颗独头蒜剥得光溜干净,雪白圆润,是一件相当解压的事情。
黄湘儿原本是摘辣椒蒂的,见状就过来坐到严初九对面,一起剥那些独头蒜头。
严初九看见黄湘儿的围裙里面是一条短裙,扎起来的头发有些散乱,打扮得相当少女风。
细皮嫩肉,脸上满满胶原蛋白,看着完全不像三十出头的样子,反倒像是个刚过二十的小姑娘。
如果论颜值,这婶儿在东湾村也是能位列前三甲。
第一是自己的小姨,第二是黄若溪,第三是黄湘儿。
至于叶梓,她现在不算是东湾村的人了。
不过和黄湘儿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她的腿还夹着那大面盆,严初九就感觉有些不自在。
这个婶儿现在的装扮已经时髦起来了,而且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什么都让自己看的!
严初九环顾左右,没看到苏月清,他就忍不住问,“婶儿,我小姨呢?”
“她去市场买菜了,说是你在家,准备买几个猪蹄回来焖花生,给你补一下身子!”
“哦哦!”
黄湘儿说着又捂嘴笑起来邀功,“这还是我建议的呢,小伙子,猪蹄可是很补蛋白质的哦。”
严初九笑笑说,“婶儿,是不是你自己想吃猪蹄了?”
黄湘儿脸色就窘了下,然后压低声音,“你又有两三天没在家吃饭了,你小姨那个地主老财虐待我啊!”
严初九疑问,“不给你肉吃?”
黄湘儿摇头,“不是,是天天鱼,顿顿鱼,我吃得快要吐了。初九,以后没事你不要往家里带鱼了好不好?”
严初九笑得不行,“婶儿,有鱼吃你还嫌嗱?别人想吃还吃不上呢!”
黄湘儿撇起了嘴,“那也经不起一天三顿吃啊!我现在感觉自己打嗝都是鱼腥味呢!”
严初九真想告诉她,你不打嗝也一身鱼腥味。
“婶儿,我问你个事。”
黄湘儿见他正经起来,神色就有点紧张,不打自招的说,“初九,上个月工资我花完了,这个月还没发下来啊!”
严初九摇头,“不是问你钱的事情!”
黄湘儿微松一口气,“那你要问啥?”
“黄若溪现在每天都来我家吗?”
“嗯,几乎每天来,有时候一天两趟,可勤快了!”
严初九知道现在黄湘儿一心向着自己家,看谁都像敌人,黄亮坤一家就更是重中之重。
“婶儿,你觉得她想干嘛?”
“还能干嘛,看上你了呗!现在整个东湾村后生仔之中,就数你最出息了!”
严初九想了想说,“婶儿,你帮我个忙,借我的钱就不用你还了!”
他要说借的钱不用还,黄湘儿瞬间就精神了,“什么忙?”
“帮我打听一下,她留在东湾村都在干嘛,和谁接触……”
黄湘儿打断了她,“这个不用打听,我知道呢!”
“呃,你知道?”
“她回来以后,我一直都在关注她啊!”
“那你跟我好好说说呗!”
黄湘儿这就凑过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通通都告诉了严初九。
……
严初九觉得可以给黄湘儿封一个“东湾村包打听”的称号。
因为但凡自己想打听村里的什么人什么事,她都能知道。
黄湘儿告诉他,黄若溪回村后,一直忙前忙后,不是在黄姓族亲之间走动,就是积极参与村里的公益事业。
她甚至自掏腰包,将严初九家到外面村道上这一段坑坑洼洼的路面修缮得平整通畅。
另外,黄德发之前做的生意,也通通被黄若溪接手,而且搞得有声有色。
例如承包的码头,在禁渔期内,停靠的渔船免收泊位费。
例如收购藤壶,让那些闲散鱼贩,渔民在禁渔期内又有了活干。
例如……
严初九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了她,“黄若溪在收藤壶?”
黄湘儿点头,“对啊,现在黄日善,吴阿水他们收的藤壶,都是往她家送的。”
严初九纳闷的问,“不是海王酒楼在收吗?”
“她收就等于是海王酒楼收啊!”
严初九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向黄湘儿。
黄湘儿又凑得他更近一些,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吗?海王酒楼是黄若溪的姑丈林耀东开的,听说黄德发在里面也有股份。”
这个事严初九还真不知道,对于黄家的事情,他以前从没兴趣去打听,因为觉得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只是命运多舛,他和黄若溪原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结果却阴差阳错的有了深厚交集,现在不得不去关注。
黄湘儿又说,“对了,据说现在海王酒楼主事的是黄若溪姑丈的女儿叫林什么……”
严初九帮着补充,“林如宴!?”
“对,就是她,时不时会来林德发家里走动,我还见过一次,长得挺漂亮,胸比我还大呢!”
严初九下意识的看向黄湘儿。
黄湘儿忙转身避开他的目光,“诶诶,你小子眼睛往哪看呢!”
严初九汗了下,这不是你引我看的吗?
不过这明显不是重点,重点是黄若溪和林如宴是表姐妹。
知道了这层关系后,他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之前在黄德发家看到林如宴和黄亮坤,黄日善,吴阿水等人在一起的时候,原以为是她拉拢了黄亮坤,让他带着那帮鱼贩替她收藤壶。
没成想,这里面主事的竟然不是黄亮坤,而是黄若溪!
既然这样的话,那黄若溪昨天跟自己收的午鱼,应该就不是给什么朋友做宴席,而是给海王酒楼了。
另外,黄若溪每个月要跟小姨买两千斤辣椒酱,恐怕也是给海王酒楼的。
林如宴要抄毕瑾的作业,抢她的生意,复制炭烤火山口。
想清楚这些事情后,严初九的火气开始涌上来了。
原本他不该发火的,因为鹬蚌相争,他明显就是那个得利的渔翁。
他之所以来火,那是觉得自己被黄若溪欺骗了。
别的女人骗他可以,但关系亲密,已经知根知底的女人也骗他,他就觉得没办法原谅。
黄湘儿见严初九听完自己的话后,脸上变得阴沉不定,始终没有出声。
她等了一阵后,终于忍不住问,“初九,那我欠你的钱……”
严初九回过神来,“哦,那钱不用还了!”
黄湘儿顿时就高兴得不行,控制不住的在他脸上唔哇一下,“还是初九知道心疼婶儿啊!”
严初九被搞了个偷袭,很是哭笑不得。
“婶儿,我不是小孩了,你别总把我当小孩好不好?”
黄湘儿则是伸手捏一把他的脸,“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屁孩!”
严初九苦笑,想了想说,“婶儿,你以后要帮我留意着黄若溪,比如她来我家想干嘛的,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没问题!”
第314章 遇到我算你倒霉
整个上午,严初九憋着一股火的等黄若溪到来!
准备见了面,将她带到后面的山上去,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
谁知这女人似乎提前收到了风声似的,竟然不露面。
哼,你不来,难道我不会找你去?
严初九午饭连干好几个猪蹄,好几碗饭,攒足了营养与能量,这就前往黄德发家。
只是到了他家后,敲了半天门也没动静,显然是没人在家。
严初九只好掏出手机打给黄若溪,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连打两回都是这样,严初九就郁闷了。
这小娘皮死哪去了?
真的是故意躲着我吗?
行,你躲,我看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躲得过初九!
严初九悻悻的收起手机,前往码头市场,准备跟那个鱼档老板娘买些鱼饵回庄园。
作为一个钓鱼佬,竟然去市场买鱼,着实感觉有点可耻。
不过很快严初九又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
我不是去买鱼,是买螃蟹和八爪鱼!
这两样东西只能算海鲜,不能算鱼。
走进市场的时候,严初九一眼就看到了黄亮坤。
他正带着黄日善,黄志鸿,黄飞鹏……总共近十人,在清理疏通市场内的那条臭水沟。
这些人似乎已经忙碌了许久,因为臭水沟里的淤泥已经被他们挖起来很多,堆放在水沟的两旁。
这是什么情况?
黄亮坤这样的人,不搞破坏就好了,竟然做起了好人好事?
“哐啷哐啷~~”
严初九正纳闷之际,背后想起了斗车轮毂碾地的声音。
同时还听到一人在喊,“让一让,让一让。”
严初九听着声音耳熟,好像是吴阿水。
回头一看,好像两个字可以去掉了,推斗车的人就是吴阿水。
吴阿水也看到了严初九,神色有点不自在,不过也没打招呼。
反倒是严初九主动喊了声,“水哥!”
之所以这么主动,或许是因为感觉愧疚吧!
前天晚上,自己是搂着人家妻子睡的。
尽管说叶梓和吴阿水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可是还没拿到离婚证。
严格意义上……就是从法律层面来说,叶梓现在还属于吴阿水的妻子。
“哦,初九啊!”
吴阿水原本不想停下来的,但严初九主动打招呼,他就停下,还很客气的掏出一盒烟递了根给严初九。
严初九有点纳闷,自己不抽烟,吴阿水知道的,干嘛还给自己递烟呢!
看看那烟,多少有点明白了。
烟不错,四十多块钱一包的荷花。
这比他之前在庄园干活时候抽的红双喜要高一个档次。
换而言之,吴阿水现在混得比过去好?
事实,也确是如此。
他现在表面似乎跟着黄亮坤混,其实是给黄若溪与林如宴干活。
他收的藤壶直接给海王酒楼,每斤二十五块钱,比给严初九收购的时候多了五块。
除此之外,黄若溪还给了他一份码头管理员的工作,每个月工资五千块,也比之前在庄园干活的时候高,而且轻松清闲。
“水哥最近怎样,还好吧?”
严初九对吴阿水的妻子是很关心的,但吴阿水的事就不怎么上心了,因此也不知道他离开庄园后在干嘛!
“好啊,比过去好多了!”吴阿水抬头挺胸,完全不顾手中的斗车以及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我都准备又换车了,也换你那样的皮卡!”
什么档次跟我用一样的……严初九完全没这样想,他不是喜欢妒忌别人的人,只是点点头,“那挺好啊!”
吴阿水垂眼看了看自己,又不忘补充一句,“我今天可是做社区志愿者,免费义务劳动,为社会做贡献!”
严初九再次点头,甚至冲他竖起大拇指。
没有嘲讽的意思,发自真心的。
不辞辛劳的疏通臭水沟确实值得表扬的,境界比他高多了。
他一天到晚就只知道修水管。
不咸不淡聊两句后,严初九准备离开去买自己的东西,谁知黄亮坤已经上来了。
黄亮坤一如既往的前呼后拥,不过走路一瘸一拐,比起之前就少了很多威风。
黄亮坤上来后立即指着严初九问吴阿水,“阿水,他是不是欺负你,是的话告诉我,我打到他扑街!”
“咝~~”
跟在黄亮坤后面的黄日善等人就暗吸一口凉气。
大哥,你是真不怕死啊!
今时今日你还敢对他喊打喊杀?
人家不打断你三条腿你就要偷笑了。
还有,你挑衅他归你挑衅他,别带上我们啊!
我们可不想挨打,真的被他打怕了。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闲聊而已!”
吴阿水连连摆手摇头,他不想跟严初九闹翻。
寻思着万一哪天这边混不下去了,自己厚一厚脸皮,不是还可以回去严初九那边混吗?
事实上,他明显想多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吴阿水已经被严初九拉入黑名单,永不录用了。
“闲聊?”黄亮坤听得很不高兴,拿眼瞪着吴阿水连声质问,“你和他有什么好聊的?你忘了自己现在是跟谁混的吗?你不知道我跟他不对付吗?”
吴阿水被喷得唯唯诺诺的屁也不敢放一个,心里却想,你拿我撒气算什么本事啊,真有本事就管管你姐,让她别跟这小子勾勾搭搭啊!
黄亮坤耀武扬威一番后,这就准备回去继续挖臭水沟。
姐姐说了,今天不把这条沟挖好,这个月别指望在她那里拿到一分钱。
“黄亮坤!”
谁知这个时候严初九却突地欺上前来,还扬了扬手。
黄亮坤被吓了一跳,急忙后退,脚步不稳之下,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严初九扬手却只是整理一下自己没有发型的发型,并没有揍他。
黄亮坤接触到严初九锐利得仿佛要洞穿他的眼神,心就突地跳了起来。
因为这个时候他才记起,严初九早已不是吴下阿蒙,随便动动手就能打到自己扑街。
“你,你想干嘛?”
严初九问他,“你姐去哪了?”
黄亮坤冷哼,“我姐在哪关你铞事啊!”
严初九觉得他说对了,就是关自己这个事。
“你告诉她,我找她,让她去庄园见我……”
“正昂勾!”黄亮坤不等他说完,已经骂了起来,“你觉得我可能替你传话吗?你算老几啊?”
严初九的目光阴沉的盯着他,“黄亮坤,我现在火气很大的,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就要珍惜,否则你不遭罪,你姐也得遭罪。”
黄亮坤怒得咬牙切齿,扬起拳头就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严初九砸下去。
谁知手刚扬起来,手腕已经被人抓住了。
不是严初九,而是他的堂弟黄飞鹏。
同时拦住他的人还有黄日善,吴阿水等人。
“坤哥,别冲动!”
“咱们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对啊,你打不过他的,会被他……不是,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
“……”
严初九也不走,就一脸漠然的看着黄亮坤。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吃了牛宝,今天小九火气特别大。
特别希望黄亮坤挣脱束缚冲上来,主动动手,自己正好借机揍他一顿。
黄亮坤被人抓手的抓手,搂腰的搂腰,拦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无能狂怒的大吼,“啊啊啊!”
黄日善则忙说,“初九,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转告溪姐。”
黄志鸿也跟着说,“对对对,我们会转告的。”
严初九又等一阵,见黄亮坤始终被拦着上不来,感觉没意思,这就进市场卖海鲜的地方去了。
第315章 实验超级诱饵
中午过后的菜市场,没有什么买菜的人。
和严初九相熟的那个鱼摊档老板娘,这会儿已经枕在收银的柜台上打起了瞌睡。
看到她这模样,严初九不禁想起了之前在这市场上卖干货的小姨。
小姨明显没有老板娘这么幸福,犯困了还可以趴在收银台上睡会儿,她只能坐在小板凳上,靠着墙眯一下。
“嘿,老板娘,天亮了!”
老板娘被惊醒,看见来人是严初九,顿时就精神了起来,忙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别人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鲜艳。
严初九这个小子却是后面发力,悄不留神就长成了高大帅气的棒小伙。
尤其是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来帮衬她,处理了不少她卖不掉的鱼虾。
对于老板娘而言,这就比那只会搞搞震没帮衬,现在还瘸了,一天到晚做秀给别人看的黄亮坤顺眼多了。
“老板娘,你今天有没有八爪鱼啊?就上次那种。”
八爪鱼的垂钓效果很好,只要用混了血的池水一泡,什么鱼都抢着吃!
不像螃蟹,必须得加这加那才能吸引石斑,虽说都是大的。
老板娘却是摇摇头,“没有诶,但我有很新鲜很大个的鲍鱼!”
严初九有些失望,“鲍鱼我要来没用!赤甲红和花盖蟹有没有呢?”
老板娘连连点头,“有有有,多得是呢,你快进来看。”
严初九就进了鱼摊档,发现老板娘真有不少赤甲红和花盖蟹,个头比上次的小很多,不过很生猛。
现在这样的天气,出不了海。
严初九买鱼饵回去只是为了做实验,所以也不挑,花了七百多块全买了下来。
之后又跟老板娘收了别的小鱼小虾后,便去了别的鱼摊档。
近十家鱼摊档逛下来,终于买到了八爪鱼,不多也不大还没什么活力。
严初九就是要这样半死不活,太鲜活了嫌贵。
离开市场的时候,角斗士的后卡已经堆得山高,全是收来打窝的小鱼小虾。
他现在已经想开了,钓鱼要想钓得多,就得舍本去打窝!
经过卖家电的地方,他又停了下,进去订购了两台大冰柜。
庄园里已经有一台冰箱,一台冰柜,但随着钓的鱼越来越多,要存储的东西越来越多,已经不太够用了!
比如现在买的这些打窝的鱼虾,不出海的话,那就得先冻起来。
严初九甚至考虑,要不要在平房侧边建一个冷藏室。
……
回到庄园,严初九第一时间将螃蟹和八爪鱼放进池子里去浸泡。
之前做的实验,已经让他知道,池子里的水只有加了血,才对鱼有复活的效果,加汗水和唾沫则没什么用。
因此后来他就把另外两个池子的水,通通都换成了加血的。
现在,三个池子都养了不少他钓回来没卖的鱼。
一个池子里养的是各种鲷鱼。
黑鲷,真鲷,黄鳍鲷,石鲷,斑石鲷,紫红笛鲷……等等。
另一个池子养的是各种石斑。
青斑,油斑,红斑,芝麻斑,老鼠斑,老虎斑,红瓜子斑……等等。
最后一个池子,则是杂七杂八什么鱼都有。
例如青衣,鲈鱼,鲳鱼,鮸鱼,打铁鱼,鞋底鱼,牛尾鱼,军曹鱼……甚至是石狗公都有。
反正只要他钓得到的,不会出水就死的鱼,他都养了一些。
平时买回来打窝的小鱼小虾,也往鱼池里投喂。
抛开最后一个池子里的杂鱼不说,就说第一个和第二个池子里的石斑与鲷鱼。
投放下去的时候,基本都是一斤左右的个头。
短短的一段时间下来,严初九惊讶的发现这些石斑和鲷鱼都长大了很多。
个头与体重,比钓回来的时候翻一倍不止。
这样的生长速度,无疑是惊人的。
要知道鱼池从正式启用到现在,也就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严初九决定再观察观察,实在能行,自己以后就搞个养殖渔场,专养昂贵又稀罕的鱼种。
严初九这会儿将八爪鱼和螃蟹放进池子里浸泡后,又往三个鱼池投喂了些刚买回来的小鱼小虾。
忙碌了一通走进平房,便看到了一幅山峦起伏的美景!
叶梓正在房间里面睡觉。
这小嫂子仍是没有防人之心,竟然还是不关门。
透过敞开的房门,严初九能看到她躺于床上。
雪白如玉的肌肤,柔美如山峦的曲线。
玉体横阵间,若隐若现的本命红,让严初九有种触目惊心之感。
这也得亏是修养勉强能压过本质的他,换了别的男人,恐怕就难免起歹心。
不过一般人也进不来,因为叶梓虽然没关房门,庄园外面的大门却是上了锁。
另外,庄园内外现在也安装了好些监控,甚至海湾下面都有五个。
严初九装的还是比较智能的监控,具有移动监测,区域报警等功能。
只要有移动的物体进入监控区域,就会有消息推送到严初九的手机App上。
严初九不止能通过手机App看到监控的实时画面,还可以通过它在摄像头上喊话。
有了这样的监控,也一定程度的加大了庄园的安全性。
叶梓的睡姿实在很美很养眼,严初九作为一个男人,就算没起色心,也想多看几眼。
因此就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的坐到茶几前,一边喝茶,一边欣赏。
不过茶越喝越淡,火却越看越大。
为了避免小九走火入魔,他还是离开了平房,去查看浸泡在池子里的螃蟹与八爪鱼。
螃蟹变得更生猛,张牙舞爪仿佛要破网而出。
半死不活的八爪鱼也已经变得生机勃勃。
这明显是池水的浸泡已经产生了效果!
严初九也没耐心再等下去,直接拎起来走进平房。
螃蟹和八爪鱼各分为三盆。
第一盆加入汗水。
第二盆加入唾沫。
第三盆……严初九犹豫半天,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加入了小便。
没办法,虽然有点恶心,但不试试实在不死心!
……
外面传来的阵阵动静,吵醒了熟睡中的叶梓。
她忍不住起身查看,发现声音是从洗手间传来的,那门也没关,于是就走了进去。
“老板,你在弄啥嘞?”
正沉浸其中的严初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稳住心神后又暗自庆幸。
但凡叶梓早进来几秒钟,小九都要被免费参观。
“哦,没什么,就弄了点螃蟹和八爪鱼,准备去钓鱼。”
叶梓听得神色一亮,说到钓鱼她可就一点都不困了。
不过当她看向窗外,秀眉就不免蹙了起来,“老板,现在下雨呢,还有风,咱们也出海吗?”
严初九摇头,“这样的天气出不了海,咱们就海湾下面随便甩几竿好了。”
叶梓兴致就大打折扣,已经习惯了出海钓巨物,有点看不上岸边这些小卡拉米了。
人都是这样,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愿意将就的就很少。
这不是毛病,是天性使然。
只是这样的天气,能甩两竿,过过手瘾,叶梓也觉得聊胜于无。
从昨晚睡到早上,又从上午睡到刚才,她的腿都快抽筋了。
叶梓这就赶紧准备东西,例如大号插地雨伞,钓箱,鱼护。
以及严初九要吃的水果,要喝的茶水之类。
叶梓虽然不像招妹,许若琳,黄若溪那样,喝过严初九的血,跟他发生过超友谊关系。
(招妹:作者你可不要胡说,我跟主人是清白的。)
然而叶梓到底做过别人的妻子,服侍起人来,比那些丫头片子就温柔周到,细心体贴许多。
(叶梓:作者你也不要胡说,没到底!)
第316章 石斑原来喜欢这个味
两人一通忙活后,带着东西下去了海湾。
严初九这次纯粹是为了做实验,测试鱼饵的效果,所以没有打窝。
他直接开了六根竿子。
三根竿子挂三种不同配方的八爪鱼。
另三根竿子则挂三种不同配方的螃蟹。
在他忙活的时候,叶梓已经上了一条石狗公,正准备向他展示呢!
看见他这样子,叶梓就不由轻笑着摇头,“老板,你怎么跟我反过来了呢?”
严初九不解,“哪里反了?”
叶梓指了指自己唯一的竿子,“别人不是都说新手摆地摊,高手一根竿嘛,我是新手,摆地摊的应该是我,你怎么也摆上了呢!”
严初九自然不会告诉她原因,只能逗逼似的说,“你以为变着法儿的夸我是高手,我就会给你加工资吗?哼,看人真准!”
一句话,叶梓就被逗得乐不可支。
来庄园干活之后,她发现自己的笑点变得很低,很容易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以前的时候,总是想笑也笑不出来。不想哭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
往事,真的不堪回首啊!
叶梓心中感慨万千,手上就不自觉的先放下钓竿,鱼不着急钓了,反正这里多是小卡拉米,先给严初九倒茶。
倒不是真的想加工资,就觉得遇到了对自己这么好还能让自己这么开心的老板,应该好好珍惜。
严初九觉得没那么快有鱼来,准备一边喝茶,一边和她瞎聊。
今天只是为了做实验,鱼获不是目的,效果才是。
谁知刚接过杯子,便看到水底下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条石斑,猛地咬住了其中一只充当鱼饵的螃蟹。
海湾内也有石斑,只不过个头不大,平时也藏得很深,除了偷袭小鱼小虾外,轻易不会露面。
“咻——”
严初九看见后,眼明手快,抓起那把鱼竿用力一扬。
鱼竿上半部分瞬间弯成弓状!
严初九立即就要去推动电绞轮,结果却推了个寂寞。
他现在所使用的是矶钓竿,竿上根本没有电绞轮,只有纺车轮。
太久没有岸钓,一时间都弄拧巴了。
严初九反应过来后,赶紧的用手摇轮。
所幸鱼也没有脱钩,费了一点劲儿,总算是把这条石斑弄上来了。
原以为挺大,上来后才发现只是条三斤多不到四斤重的杉斑。
“杉”是香江那边的渔民对珊瑚的俗称,杉斑即珊瑚中的石斑的意思,也叫清水石斑。
它喜欢在水质清澈的环境生活,适宜水温23-29c。
每年都会有两次游至某一个固定地点集结,成千上万的鱼群进行狂欢,传宗接代的场面非常壮观。
它的外形和颜色及身上花纹与老虎斑非常相似,一般人很难分辨。
主要区别在于杉斑的眼睛长在头部两侧,左右对称。
老虎斑的一对眼睛则位于头顶。
另外,杉斑体型比较小,四五斤已经算是巨无霸,最大的也就七斤左右。
老虎斑最大却能长到四十几斤,许世冠前两天就钓到过一条超大的老虎斑。
杉斑的价格也比老虎斑便宜不少,每斤一百块出头的样子。
严初九现在钓上来的这条,应该在这海湾里隐藏很久了。
平常小心谨慎,深居简出,这次实在顶不住加料螃蟹的诱惑才冒出来的。
在叶梓见严初九上鱼,便忙上前帮着摘钩,把鱼装进鱼护。
严初九则是查看鱼竿,发现它吃的螃蟹是加唾沫的。
看来,自己猜得没错。
自己的唾沫就是石斑无法抵挡的美味。
严初九为了更加确定,又挂了只还是加了唾沫的螃蟹扔下去。
没多一会儿,又有鱼竿中鱼了。
这次倒不是螃蟹中的,而是八爪鱼,但还是加了唾沫的那种。
……
之后的时间,严初九不时的上鱼,上的都是石斑,被咬钩的都是加了唾沫的八爪鱼和螃蟹。
至此,严初九完全可以确定,对石斑口胃的不是螃蟹和八爪鱼,而是自己的唾沫。
换了别的鱼饵,只要加上自己的唾沫,应该也能中石斑。
为了确认这点,他拿了一点叶梓用的面饵,偷偷的吐了两口唾沫上去。
抛投下去后,效果一样,被石斑疯抢。
至于加了汗水与小便的鱼饵,则是始终无鱼问津。
这对吗?这不对!
小便可以不论,汗水是很好用的,加在面饵上什么鱼都吃。
汗水加在八爪鱼和螃蟹这些活饵上,效果应该更好才对,怎么就不吃了呢?
严初九研究半天后,终于得出结论。
特定的鱼饵,只能加特定的东西,否则味型就不对,鱼不肯吃。
面饵加汗水,可以钓任意鱼种,但个头没法挑。
八爪鱼被带血的池水泡过后,可以钓石斑,个头也同样没法挑。
螃蟹加唾沫进去,效果就会特别加强,成为大石斑无法抵挡的诱惑,还可以防止小鱼闹窝。
这些发现都是重点,以后出海肯定要考,严初九认真的记下来。
不过他有些纳闷,活饵加小便,真的什么鱼都吸引不来吗?
正当他纳闷之际,底下渐渐成群的鱼,仿佛受了惊吓似的,突然一哄而散。
什么情况?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突然没口就是来巨物的节奏,难道这一次也是?
严初九顺势往水下窝点外的方向看去,然后虎躯一震!
想什么来什么!
真的是巨物来了!
鲨鱼,来的竟然是鲨鱼。
不是那种小的没有任何威胁力的狗鲨,而是大鲨鱼。
说它大也不算特别大,比起白鲨,牛鲨,虎鲨之类的要小很多。
不过它的体型很长,从头到尾足有将近三米。
头宽大,体细长,躯干和尾则是扁的,尾巴特别长。
浅褐色斑点遍布全身,像是穿了身豹纹的衣服。
严初九看到鲨鱼一身的斑点,顿时就想起了它的名字——豹纹鲨,也叫大尾虎鲨。
以前偶尔一次看东湾村的渔民捕捞到一条,问了之后,感觉这鲨鱼的名字很性感,长得也呆萌就留下了深刻印象。
据说这种鲨鱼和众所周知的凶猛鲨鱼不同,它的性情十分温顺,从不会主动攻击人。
当然,你要故意激怒它就另当别论,招妹急了还咬人呢!
看到豹纹鲨出现,严初九十分费解。
这种鲨鱼虽然偶有被发现,但数量极为稀少。
它属于底栖鱼类,主要栖息于大陆架与岛屿架的海域中,怎么跑进这个海湾来了呢?
当它直奔自己的窝点,张嘴咬向其中一只螃蟹的时候,严初九明白了,它是被自己的鱼饵吸引进来的。
让严初九意外的是,它不是咬向加了唾沫或汗水的螃蟹,而是咬向那只加了小便,始终无鱼问津的螃蟹。
好家伙,没想到你长得眉清目秀的,口味这么重啊!
跟我身旁的小嫂子都有得一拼了!
第317章 钓获豹纹鲨
尽管豹纹鲨不属于保护动物,但严初九不是很想钓它。
因为它长得呆呆萌萌挺可爱,又不会攻击人,而且好像已经属于濒危物种了。
尤其重要的一点,严初九也不喜欢吃鲨鱼。
以前小的时候,就父母还在的时候,他曾吃过一次鲨鱼肉,那味道让他直到现在仍记忆犹新。
文雅含蓄一点来形容:有股氨水味。
粗俗直白的说:一股尿稍味!
因此严初九不等这条豹纹鲨咬到那只螃蟹,已经抢先扬起鱼竿,让它咬了个空。
谁知豹纹鲨发现螃蟹凭空消失后,不但没有警惕的离开,反倒一转头,又往另一边的八爪鱼游去。
目标明确,是那只也被严初九加了小便的八爪鱼。
原来加了小便的活饵,吸引的是鲨鱼???
严初九恍然明白的同时,赶紧扬竿,不让它去吃那只八爪鱼。
没成想这货看起来行动迟缓,嘴巴还挺灵活,用力一吸,八爪鱼就被它完全吸进了嘴里。
严初九这一扬竿,鱼钩正好刺牢了它的嘴巴。
这就没办法了,不想钓也得钓。
这条豹纹鲨虽说不大,可也有四五十斤重。
岸边矶钓而言,妥妥的巨物级别。
它感觉到嘴里的疼痛后,立即发力挣扎起来,同时也往海湾外面窜,显然是想从哪里来就回哪去。
只是这个时候,它发现晚了!
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它的嘴巴,已经被鱼钩牢牢的勾住。
严初九用的是钓性偏软的矶钓竿,也没敢跟它硬扛,适度的打开卸力。
脱钩倒是不怕的,反正钓上来也打算放生,就怕它把自己的竿子给弄折了。
“吱吱~~”
严初九摇轮收线的时候,线杯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这是线在一边收又一边出的节奏,就像踩自行车时链条倒响的声音。
一旁的叶梓则是看得心惊胆颤,很想上去帮忙,可也知道自己帮不上。
她就赶紧的把其它的竿子全起来,避免严初九遛鱼的时候,鱼线纠缠在一起,从而发生脱钩跑鱼的现象。
严初九艰难的扛住了豹纹鲨的第二波发力后,忙拧紧卸力,再次摇轮收线。
豹纹鲨发现自己往外游了一半的身子被往回拽,自然不甘心这样束手就擒,又再次发力。
它一发力,鱼线绷得更紧,鱼竿又弯成了弓状。
“呜呜~~~”鱼线切水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声音对于钓鱼佬而言,那就比妹子的吟唱更加动听!
严初九怕竿子扛不住,赶忙又打开一点卸力,放线让它冲。
当它冲劲稍缓,严初九又再次锁紧卸力,尝试摇轮收线。
如此来来回回的拉扯了半个小时后,豹纹鲨终于被严初九以柔克刚的耐力弄虚脱了。
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身躯也无法自控的被牵拉出了水面。
叶梓看到严初九钓到一条这么大又这么奇怪的鱼,兴奋得大呼小叫,赶紧的冒着雨去拿抄网,同时问,“老板,这是什么鱼?”
“你不认识?”
“好像见过,又好像没有!”
难得一次触及叶梓的盲区,严初九来了兴趣,像教她开车一样耐心的科普。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太懂,就见过一次罢了。
当鱼抄上来后,叶梓就赶紧的拍照,然后还不忘发朋友圈,说是涨了知识。
严初九则是准备将这条豹纹鲨放生,只是还没将它抱起来,手机响了。
严初九只好先掏出手机查看,发现竟然就是许世冠打来的,不由就把屏幕向给叶梓。
“应该是看到我的朋友圈了,这许老爷子反应好快啊!”叶梓捂嘴窃笑一下,然后忙提醒他,“老板,记得嘴巴甜一点哟!”
严初九微点一下头,接听起电话,“喂,爷爷!”
许世冠直入正题的问,“初九,小梓刚刚发的那条豹纹鲨是你钓的吗?”
严初九也没隐瞒,“是啊,刚钓上来,正准备放生呢!”
“放生干嘛?”
“不放生干嘛,鲨鱼肉不好吃的!”
许世冠忙说,“不是所有鲨鱼肉都不好吃的,这种鱼我年轻的时候吃过,肉质佳,鱼皮更具美味,有治疗风湿病的功效!它的鳍可做成鱼翅,鱼皮也可做成皮衣,鱼肝还可以做成鱼肝油呢!”
严初九疑惑的问,“爷爷,你要吃啊?”
“不,我要养,这豹纹鲨不止可以吃,也是水族界珍稀名贵的观赏鲨鱼,没有它都不像水族馆。对了,你钓的这条有多重?”
“大概四五十斤那样,刚刚搞我半个小时呢!”
“那它应该是条成年老鱼了,嗯,我给你二十万,你不会嫌少吧?”
“爷爷,看你这话说的,什么钱不钱,这鱼反正我要放生……”
严初九话说一半,脑袋才骤然一醒,糟老头说的不是二十块,是二十万,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也只能硬着头皮故作大方。
“我就,就送给你了!”
许世冠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可是听到他这样说心里就很高兴。
作为一个长辈,他从来没有占小辈便宜的习惯。
其实,只要严初九不祸祸他的孙女,钱财之类的身外物,他真心无所谓。
否则庄园不会给他,角斗士不会廉价卖给他,平时许若琳拿那么多名贵烟酒给他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子,你是怕许爷爷出不起钱吗?”
“我没这个意思……”
“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等会你也别那么早送过去,我现在正在外面喝茶,没在家。”
严初九有些惊讶,“昨晚喝,今天又喝?你老家身体行不行啊?别喝那么多茶啊,对肾不好的。”
许世冠感觉自己有点被关心到了,但语气仍然生硬,“下雨天又干不了别的事,不喝茶干嘛,好了好了,我要忙了!”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没多一会儿,手机传来一声信息响。
严初九扬起来看一眼,发现许世冠似乎怕自己变卦,已经将二十万先转过来了。
叶梓此时已经将那条豹纹鲨放进鱼护了,见他收起手机就忍不住问,“许老爷子要这鱼吗?”
“嗯!”严初九点头,扬起两根手指,“给了二十万!”
叶梓睁大眼睛,然后捂着胸口大喘气,“老板,你刚刚还说要放生?差点就把二十万扔回海里去了!”
严初九苦笑,“我也没想到老头会要,而且给这么高的价格。”
叶梓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知道以柔克刚好使了吧!”
严初九点头,也知道了自己的鱼饵好使,而且要怎样使!
两人聊了这么几句,没等继续抛竿,雨却突然下大了。
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的落下来,鱼不止没法钓,两人也上不去平房,只能挤在那把大雨伞下避雨。
叶梓看着这恶劣的天气,不禁叹气,“这雨什么时候才停啊?”
严初九掏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下午四五点钟会稍为小些!”
叶梓忙问,“晚上不下吗?”
“晚上还是小雨,十点多会晴,一直到明天下午两点都显示没雨。”严初九见她眼中有着异样的光,不由疑惑的问,“嫂子你想干嘛?”
“老板,咱们雨停了就出海夜钓怎样?”
叶梓下来海湾后,只钓了几条鱼,而且都是小卡拉米,一点都不过瘾。
严初九疑问,“嫂子,你这是……夜钓上瘾了?”
叶梓很不好意思,但就算脸红了,还是诚实的点点头。
和严初九出海夜钓,真的很好玩,很刺激,也很上瘾!
不得不说,现如今含羞带怯,脸上有神,眼中有光的叶梓,在这样的景色下看起来真的很漂亮。
严初九顾不上先回答,赶紧掏出手机怼着她的脸拍两张照片。
第318章 今晚去钓火箭鱿鱼
严初九拍完照后,看了看天气预报,有些犹豫不决,“嫂子,这不太好吧,晚上虽然不下雨,可是有点风!”
叶梓却说,“怎么不好,现在是钓火箭鱿鱼的好时节,有一点点风的话,夜钓最合适了!”
每年的5月到8月,属于鱿鱼的汛期,有人称之为暑海鱿鱼汛。
这个时间段的鱿鱼,从深海返回近海进行繁殖,数量极多!
白天它们会在深水区潜伏,晚上靠岸觅食,因此晚上钓鱿鱼,会比白天容易许多。
不过就算这样,严初九的兴趣并不大,因为别说是冰冻的鱿鱼,就是冰鲜的鱿鱼,在这边也只是四五十块钱一斤。
叶梓说的火箭鱿鱼,是这粤省附近海域有名的特产。
味道肥美香甜,肉质绵软有力,脆嫩鲜美,可以说是鱿鱼界中的bbA!
不过它的价格仍然不高,新鲜的也就七十块钱左右一斤。
夜里冒着风雨去钓七十块钱的鱼,严初九觉得有点划不来。
叶梓见严初九没什么兴致的样子,这就忙说,“我看了我爸以前的航标图,离我们这个海湾有一个很近的标点,那儿是火箭鱿鱼聚集的地方,位置很偏,也很艰险,一般人不知道的!”
严初九终于来了点兴致,因为一般人去不了的地方,资源往往会比较丰富。
叶梓见他似乎有所意动,忙又诱惑他,“我哥他们跟我爸去过,说是那儿的火箭鱿鱼很大,有我腿那么长的。”
严初九下意识的往她一双修长的美腿看去。
这可是比老司机的命还长的腿,最少得有一米。
真有这么长的火箭鱿鱼吗?
反正从小在渔村长大的严初九没见过。
叶梓看见他目瞪口呆的表情,不由讪笑一下补充解释,“不是整条腿,就小腿那么长呀!”
严初九狂汗,心想那你直接说手臂粗长就好了,干嘛要扯你的腿呢,以为我瞎,不知道你腿长吗?真是的!
叶梓比手划脚的说,“那儿的火箭鱿鱼真的很大,一条就一斤左右,咱们返航立刻卖的话,能卖九十块钱一斤的。”
严初九微吃一惊,“能卖这么贵吗?”
“嗯,直接给那些做海鲜大排档的老板,就能卖这个价。你要卖不了的话,可以交给我的!”
讲真,严初九对叶梓的腿有兴趣,但对鱿鱼还是没什么兴致。
“嫂子,你真的想去?”
叶梓忙重重的点头,“想啊,你看我下来都没钓两条鱼,而且也睡一天一夜了,好想出海去甩两竿呢!”
作为一个宠员工的老板,严初九勉为其难点头,“好吧,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叶梓顿时就高兴得不行,唔哇他一下明显不合适,只能发他一张卡,“老板,你真是个好人!”
严初九啼笑皆非,自己可不想做好人!
既然决定了出海去浪,那就没必要再在海湾这里浪费时间。
雨稍微小了一些后,两人便收拾了东西上去庄园。
今天虽然一直在下雨,叶坚叶强他们却依然很拼,继续去挖藤壶。
不过没有出海登岛去挖,所以数量也不多。
二十多个人才挖了二千四百斤,平均每人就一百斤,比平时少一半。
严初九给叶梓转账四万八千块后,便把藤壶和豹纹鲨一起装上了海鲜运输车去送货。
叶梓没有跟严初九一起,她要回家准备出海的东西,吃的食物,要用的东西,以及替换的衣服等等。
衣服是最重要的,每次和严初九出海都得备上几套,否则都不够换。
严初九先去了海神酒楼送藤壶,因为毕瑾不在,卸货给刘宾签收后,他也没有多逗留,马不停蹄的赶往尾坑村。
许世冠此时已经在家了,正等着严初九到来。
看到那条稀罕难得的豹纹鲨不止个头大,而且生猛,他就欢喜得不得了。
“初九,这豹纹鲨你在哪儿钓到的?”
叶梓虽然发了朋友圈,但精明如她不会暴露钓点,照片上也绝看不出丝毫端倪。
严初九也不隐瞒,“就咱们白沙村庄园下面钓的!”
许世冠睁大眼睛,“那儿怎么可能有豹纹鲨?”
严初九失笑,“我骗你干嘛?”
许世冠郁闷得不行,“我以前钓了那么久,怎么从来没有钓到过?”
很多事情,你照照镜子就知道答案了。
严初九没有这样说,只是这样想而已。
之后瞎聊一通,严初九犹豫来犹豫去,最终也没邀请他晚上一起出海去钓鱿鱼。
倒不是嫌许世冠碍事,而是考虑到他一大把年纪的,晚上带着出海不安全。
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冬瓜豆腐的,他真心担待不起!
不过也没忘将“以柔克刚”进行到底,从车上的水箱里捞出一条特意给他带的芝麻斑。
芝麻斑三两斤多,生猛鲜活,不管是清蒸还是红烧均是一绝!
叮,叮!
许世冠对严初九的成见减1,欣赏加1!
原本他想留严初九在家吃晚饭,但想到一会儿有个山茶妹要送茶叶过来,还是忍了。
孙女在家不让喝茶的,趁这会儿没人管着,自然要使劲喝!
不过许世冠也没让严初九空着手回去,将他拉进屋里,打开一个房间门说,“初九,你看看挑一些适用的回去吧!”
严初九原以为里面的是茶烟酒之类的东西,可定睛看看,顿时就目瞪口呆。
偌大的房间里面,竟然堆放着各种各样的轮毂与线组。
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像摆地摊一样。
随便一个轮子,便宜的几百,贵的上千,有的甚至上万。
地上这些,随便算一下都有几百上千个!
这得多少钱啊?
严初九见过豪的,可从没见过不拿钱当钞票的!
一时间,他被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世冠指着那些轮子对他说,“初九,这些几乎都是全新的,有的我只用过一两回,有的完全没用过。”
严初九走进去拿起一个轮毂来查看,擦掉上面厚厚的灰尘后,发现里面果然是全新的。
“爷爷,你买这么多干嘛?”
许世冠挠头,“我也不知道,反正若琳教会我网购之后,我的手就好像不受控制似的,时不时都要买上几件。”
严初九见这些轮子中间,还有纸箱没开封的,可是都放烂了,不由得连连摇头,“那你也收拾整理一下啊?这样胡乱堆着会坏的。”
许世冠叹气,“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放在架子上,还时不时的给它们上油保养呢!后面家人不同意我出海了,我也懒了,就全扔这儿!”
严初九啧啧,“暴殓天物啊!”
许世冠赞同的点头,“可不是么,你挑一些走吧,不然扔在这儿迟早得便宜收破烂的。”
严初九见他这样扔着也是浪费,也没矫情。
挑了好几个电绞轮,纺车轮,水滴轮。
看到还有各式未开封的假饵,其中有今晚用得上的木虾,鱿鱼布卷,闪光铁板,便也拿了一些。
最后装了两大袋子,这要去外面的渔具店,恐怕要……不知道几个大不溜了。
一条芝麻斑换这么多东西,简直不要太值啊!
第319章 登堂入室
严初九从尾坑村回来,天已经黑了。
他也没去庄园,直接回东湾村,准备吃了晚饭才去庄园跟叶梓汇合,然后出海。
经过黄德发家的时候,见那两层半的大别墅已经亮了灯。
想起黄若溪,小九的无名火就涌了上来。
之后他就下了车,走到别墅前敲门。
这次没一会儿就有人应门了,不是黄亮坤,正是严初九遍寻不着的黄若溪。
黄若溪看到严初九,先是愣了下,然后便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发软。
“你——”这回轮到黄若溪警惕的问,“你来干嘛?”
严初九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
严初九避而不答,“你不让我进去?”
黄若溪确实不太想让他进去,因为自己的弟弟很快就回来了!
她怕水火不相容的两人照面就干起来,堂弟黄飞鹏说,今天在市场两人就差点大打出手!
不过严初九这个男人很霸道的,绝不会因为自己不让他进门就不进,昨天就知道了!
你敢不让进?他敢给你破门而入!
无奈之下,她只能往门边让了让,“进来吧!”
严初九这就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黄德发家,环顾左右,发现果然是有钱人。
装修不是一般高端大气,再上几个档次就能和许世冠家相比了。
黄若溪见他进了屋,便忙问,“你要问我什么事?”
严初九反问,“不请我坐?”
黄若溪苦笑,只能领他来到客厅,“你坐。”
严初九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来,然后老神在在的问,“也不给我倒茶?”
黄若溪是个善于察言观色又极为敏感的女人。
她感觉到了,这货不是来做客,是来找茬!
一时间就很纳闷。
自己也没得罪他,反倒是昨天被他折腾得不轻,到今天也没完全恢复过来呢!
严初九喝了一口茶后才问,“黄亮坤没告诉你,我找你!”
黄若溪点头,“说了!”
严初九盯着她,“那你怎么没去庄园?”
“去了,你没在!”
“你不会打我电话?”
“打了,你没接!”
严初九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看,发现上面果然有一个属于她的未接电话。
看时间是一个多小时前,应该是自己给许世冠搬鱼的时候,手机扔车上没接到。
“初九,你找我这么急,到底什么事啊?”
严初九答非所问,“我火气很大!”
黄若溪听得愣了一下,随即声音就有点发颤,“昨,昨天不是刚……”
严初九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将她拽倒在沙发上。
黄若溪被他抱住,慌得不行,瑟瑟发抖。
严初九看向她的目光,像是头饿狼盯着只小羊羔似的,但不急于开餐。
“我问你,你昨天跟我买的那些午鱼是不是给海王酒楼了?”
黄若溪立即就想否认,可是对上严初九刀子似的眼神,又不敢摇头。
严初九不等她回答又问,“你想跟我小姨买辣椒酱,是不是也要给海王酒楼?”
黄若溪咬了咬唇,最终避重就轻的说,“就算是,你也没损失啊!”
严初九又质问,“你跟林如宴是表姐妹,为什么不告诉我?”
黄若溪完全不敢看他了,“你,你也没问我啊!”
严初九这下火气更大了,“你竟然还敢狡辩?”
黄若溪还想争辩,膝盖已经抵肩头了,顿时惊慌失措,“别,别……别这样!”
严初九停下来问,“你不愿意?”
黄若溪苦笑,“不是,是,那个……我弟马上就要回来了!”
严初九不以为然,“他回来就回来,我又不怕他!”
黄若溪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不敢松开,“可是……我怕啊!”
严初九冷哼,“我管你那么多,反正你欺骗了我,我不收拾你,这火下不去!”
“我,我也不算欺骗你啊!”
“你还要继续狡辩是吧?”
“好,我不狡辩。我承认事先我是没跟你说清楚,可我问你,毕瑾给你挣的钱就是钱,我给你挣的钱就不是钱吗?”
“那能一样?”
黄若溪据理力争,“怎么不一样了?而且我这样做也不算全为了帮表姐,海王酒楼我家也有股份,我也是在帮自己……”
“闭嘴!”严初九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打断她,“我现在火气大,什么都不想听!有什么等我火气消了再说!”
黄若溪欲哭无泪,“我弟真的马上要回来了,啊,别在这,客厅供着妈祖神像……”
外面已经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显然是黄亮坤真的回来了!
……
……
黄亮坤走进家门后,环顾周围一眼,见屋里灯亮着,可是没看到自己姐姐的身影。
看见她的房门紧闭着,里面还有动静,这就去敲了敲门,“姐,姐!”
半晌,黄若溪的声音才从里面传来,“在,我在!”
黄亮坤听着她的声音不太对劲,似乎有点发颤的样子,疑惑的问,“姐,你干嘛呢?”
“没干嘛!”
“那你出来啊,表姐来了!”
后面进屋的林如宴走上前来,“溪妹,我带了只你喜欢吃的深井烧鹅过来,还热乎着呢,赶紧出来吃!”
“我……嗯,肚子不太舒服,你们吃吧!”
林如宴上前拧了拧门把,发现门被反锁上了,“你开开门,我进去看看你。”
“不,不用,你们别吵我,让我睡一觉就好了。”
黄亮坤不太死心,又敲敲门,“姐,你严重不严重啊,实在严重我带你上医院……”
“你别……管我那么多,给我走开!”
黄亮坤被喷一句,神色就垮了,喃喃的说,“吃火药了啊?脾气这么大?”
林如宴想了想,觉得自己明白了,“亮坤,做女人很难的!”
黄亮坤听头一头雾水,“表姐,做女人怎么难了?”
林如宴没有跟他解释,只是摇摇头,“等你以后结婚有媳妇就知道了。走吧,我们吃饭去!”
两人吃饭的时候,黄若溪的房间仍似乎有声音,可又好像没有。
一定要说有,就好像有人在压抑着哭声似的。
痛这么厉害吗?
那还忍着干嘛,上医院啊!
林如宴和黄亮坤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黄亮坤忍不住放下筷子又走过去敲门,结果换来黄若溪怒喝一声,“滚!”
好心换来驴肝肺,黄亮坤很想发作,可是来自血脉的压制,让他又没有脾气。
无奈只能回去继续吃饭。
吃过了晚饭后,已经八点出头了。
黄亮坤见自己的姐姐还没从房间出来,他就忍不住对林如宴说,“表姐,你去看看我姐吧,别真有什么事!”
林如宴只好再去敲黄若溪的房门。
敲了一阵后,房门终于开了。
“溪妹,你到底那儿不舒服……咦,怎么是你?”
第320章 毕瑾的闺蜜要海水
打开房门的不是黄若溪,是严初九。
那边客厅里一直在留意这边动静的黄亮坤见情况不对,立即飞快的上前来。
看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竟然是严初九,他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严初九,你个王八蛋,你怎么在我家?你,你对我姐做了什么……”
没等黄亮坤要把扬起的拳头砸向严初九,黄若溪的声音已经在后面响了起来,“黄亮坤,你要干什么?给我住手!”
黄亮坤无奈的住了手,然后忙指向严初九质问她,“姐,他怎么在你房间里?”
黄若溪摆手,“跟你没关系,一边去!大人的事,你少管!”
黄亮坤:“……”
黄若溪将他推到一旁后,看见目瞪口呆的林如宴,只好说一句,“表姐,你来了!”
林如宴看看她,又看看严初九,“你,你们……”
“回头再跟你说!”黄若溪应一句后,推了推严初九,“我送你出去!”
严初九施施然的走了,正如他施施然的来!
不过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向林如宴,扬手作了个打枪的手势。
林如宴被虚晃一枪,心中骤然跳了下。
这货什么意思?
下一个就是我吗?
他敢!?
……
待黄若溪回屋后,林如宴忙将她拉到一边,“溪妹,你跟他到底什么情况啊?”
黄若溪摇头,“没什么情况!”
林如宴疑惑的问,“那你们刚才在房间里干什么?”
黄若溪苦笑,“还不是你害的。他已经知道我昨天那些午鱼是给你了。还知道辣椒酱也是你要的,火气可大了,找我算账呢!”
林如宴忙问,“怎么算的?”
黄若溪横她一眼,“这是重点吗?”
林如宴很纳闷,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这不是重点,什么才是?
黄若溪不等她再问,抢先避重就轻的说,“我费了不少唇舌,好不容易才让他把火消了!”
林如宴只好问,“然后呢?”
“他说别的事可以不再追究,但辣椒酱不会卖给我们!”
“为什么?”林如宴纳闷得不行,“卖给海神酒楼就可以,卖给我们就不行?毕瑾的钱就是香的,我们的钱就是臭的?”
黄若溪叹气,“我也这样问他,他就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没说!”
黄若溪说到最后不由叹气,因为严初九刚才走的时候还说了,以后不准自己再去他家,否则以后每天都会来找自己算账。
算账也不怕,可天天算就可怕了!
哪个女人经得起他这么个没完没了的算法啊!
两女正聊着,黄亮坤已经上来了,“姐,你跟严初九那个王八蛋……”
没等他把话说完,黄若溪已经伸手一下打到他的嘴巴上。
黄亮坤被打得当场懵逼,“姐,你打我干嘛?”
黄若溪板着脸训斥他,“你以后对他客气点,实在不行,见到他给我绕道走!”
黄亮坤瓮声瓮气,“我凭什么对他这么客气?”
黄若溪很想说,你个死蠢,你越招惹他,我就越遭罪知不知道?
不过最终,她只是问黄亮坤,“你还想不想换x5?”
“想啊!”
“想就照我说的做!”
……
严初九回家之后,吃了半只鸡两条鱼三碗汤五碗饭。
消耗得有点多,必须得补回去,否则今晚没精神体力钓鱼。
不过这么晚,而且还是天气不好的情况下出海,真跟小姨说实话,恐怕要挨挂落。
严初九就撒谎说昨晚好像有人进了庄园,今晚要回去那边守着。
苏月清也没多想,而且也管不了他,这会儿还在跟黄湘儿一起加班做辣椒酱。
毕瑾那儿,现在要的辣椒酱越来越多,她和黄湘儿两个人必须加班加点才能供得上。
因此她只是叮嘱严初九,真有贼也别冲动,第一时间报警。
黄湘儿则是挤眉弄眼补充,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严初九在回庄园的半路上,收到毕瑾迟来的转账,十四万四千块。
这显然是藤壶的钱。
原以为今天这样的糟糕天气,不会有什么收入。
严初九已经做好了今天空军的心理准备,没成想总的下来,竟然还净赚二十九万几!
银行的账户原本只有四百多万,不到五百万,加上这二十九万,一下就突破了,变成五百万出头。
好家伙,照这样下去,千万身家指日可待啊!
严初九正乐呵的时候,毕瑾的电话却打过来了。
电话接通之后,便听毕瑾在那头第一时间询问,“初九,今天的藤壶怎么这么少?”
严初九汗了下,“姐姐,你看看今天什么天气啊,他们去挖藤壶等于拿命去拼的!”
毕瑾这才想起今天的天气着实不好,便岔开话题,“你那个海水能不能再装两袋给我?”
严初九微微皱眉,“你这么快就用完了?之前跟你说了,你酒楼的展示鱼池,随便放一点下去就行的,不用放那么多。”
“没用完,我还有一袋呢,是我的闺蜜想要。”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该不还是那个周凌云吧?”
“不是她,是另外一个做观赏鱼的闺蜜!我今天跟她喝下午茶的时候,她说她做那个风险很高,死一条鱼有时候就得哭好几天,我不小心说了你的那个海水,她就一直缠着我要。”
严初九恍然,“哦,不是周凌云就好。”
毕瑾有些好奇,“你跟周凌云相处得不愉快吗?”
严初九闷闷的说,“也不能说不愉快,只能说不算开心罢了。”
毕瑾想了想就笑了起来,“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像我那么大方啊?凌云在我一班闺蜜之中是最抠的,从来只进不出,但也只有她才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要。”
严初九顺势就拍一记彩虹屁,“还是我家老板娘对我最好了,一听我说肚子饿,什么都请我吃!”
毕瑾轻声啐骂,“那还不是被你个讨厌鬼缠得没法儿了。”
严初九笑了起来,“不过我也对你挺好。”
毕瑾撇着嘴说,“是是是,你也什么都给我吃呗!”
“除了这个之外,我还严防死守,哪怕再有钱赚,也不让别人挖你的墙脚!”
“什么?”
严初九便把海王酒楼想跟自己家买辣椒酱的事情跟她说了。
“你没答应?”
“我怎么可能答应?答应了不是等于让她直接从你碗里抢饭吃吗?”
毕瑾感动得不得了了,咬了咬唇问,“你在哪呢?”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在半路上,你想干嘛?”
毕瑾只回答了一个字,“你!”
严初九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没空呢!现在正赶着去出海钓鱼。”
毕瑾很想问他,钓鱼能有我好玩?
不过她也清楚,钓鱼对严初九而言是正事,就如自己经营酒楼一样。
“那等你回来再说吧!”
“好,等会儿我到了庄园,叫个货拉拉给你送两袋海水过去。”
毕瑾想了想,觉得他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也应该大方一些。
“算了,我直接把你电话号码给我闺蜜吧,让她联系你,要多少钱,你也自己跟她说。”
“行!”
电话挂断后没多久,便有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蓝牙接听后,音响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
“么西么西……”
“呃?”
“不好意思,你好,请问你是严初九先生吗?”
“是我,你哪位?”
“我是毕瑾姐姐的朋友桥本结衣!”
小九听得虎躯一震,毕瑾的这个闺蜜竟然是岛国人?
第321章 和叶梓半夜出海
“严桑,不好意思,我听毕瑾姐姐说你那边有一些神奇的海水,能让濒临死亡的鱼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请问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面对桥本结衣礼貌又客气的询问,严初九没有立即回答。
如果毕瑾的闺蜜是同胞,严初九倒是无所谓。
反正海水也不值钱,自己滴几滴血,随便都能造几大池子。
只是非我族类,恐有异心。
万一这个桥本结衣发现融有自己鲜血的海水确有神效,拿回去做什么生化实验呢?
搞到最后,自己被绑去切片做研究呢?
桥本结衣等半天也没听见严初九的声音,不由问,“严桑,严桑,请问你在听吗?”
“我在!”脑洞大又疑心重的严初九为了谨慎起见,果断选择否认,“桥本小姐,你别听毕瑾瞎说,那不过只是普通的海水罢了!”
桥本结衣很是失望,“严桑,毕瑾姐姐说你给她的海水,效果真的很好,她很多快死的石斑鱼都被救活了!”
严初九敷衍一句,“应该是那些海水刚从海里装的,比较新鲜……就含氧量比较高吧!”
桥本结衣不太死心的央求,“严桑,拜托你给我一点海水试试可以吗?这对我来说是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说。”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那就只是普通的海水。桥本小姐,我正在开车,不方便多说,先这样了!”
严初九说着便毫不迟疑的挂断了电话。
之后,桥本结衣没有再继续打来,倒是毕瑾打来了。
“初九,什么情况,你怎么又不肯给她了?”
严初九闷闷的说,“你事先也没告诉我这是个岛国人啊?”
毕瑾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
毕瑾想了想觉得自己明白了,严初九虽然只是个钓鱼佬,可也是个了解历史的人!
“初九,你真的不肯给她啊?你想清楚哟,桥本结衣可是长得相当卡哇伊的哦!”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那她一晚多少钱?”
“哈?”毕瑾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严初九这才醒觉自己心直口快了,“没什么,反正我的海水不卖给岛国人!就这样吧,我到庄园了,回头再聊!”
挂了电话后,严初九将车驶入庄园。
叶梓此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在平房里等着他了!
“老板,咱们是现在出发,还是等雨完全停了再说?”
这会儿仍有点雨,也有些风,但风不大,出海也不碍事。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两人便收拾好东西下了海湾。
严初九仍然开许世冠的船,不是要占他的便宜,而是夜里出海,性能好,动力强,灯光亮的船,安全系数会高很多。
叶梓也很喜欢这艘船,虽说只有一张床,但生活设施与功能实在太齐全了。
最起码,洗澡不用在甲板上那么尴尬。
“嫂子,明天返航的时候,你要记得提醒我给这船加油。”
“好咧!”
叶梓答应着,这就把手机递给他,上面有一个标点,写着清楚的经纬度。
严初九照着标点发动游钓艇前往目的地。
一路航行有风有雨,也有浪。
船行很是颠簸,不过阻挡不了这对年轻男女出海打野的激情。
叶梓说标点很近,其实还是蛮远的。
渐渐接近标点,严初九发现这里已经过了上次那个风电塔的标点,前方出现了岛屿。
不是一座,而是好几座欲断未断的连成一片岛屿群。
标点在岛屿与岛屿的中间,周围礁石在海面嶙峋突起,下面还有看不见的暗礁,想要穿行进去并不容易。
不说是晚上,纵然是大白天,船只想要进入都得慎之又慎。
不过这对于眼睛开过光的严初九而言,根本不算是事,而且也开始兴奋起来,因为别人到不了的地方,那就是好地方。
他放低了航速,巧妙的左穿右插一阵,游钓艇就抵达了标点最中心的位置。
雨在这个时候,已经停了。
严初九将船停稳后,和叶梓来到船头,打量周围的环境。
夜幕如同巨大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笼罩着辽阔无垠的海面。
轻柔的海风徐徐拂过,吹过叶梓后钻入严初九的鼻子,带着海洋深处那未知而神秘的气息。
游钓艇的灯光配置很齐全,有照明用的,也有钓鱼用的,严初九此时已经打开了专门钓鱿鱼的蓝色灯光。
蓝色灯光波长较短,入水后很快被吸收,不会惊扰到底层的鱼群。
蓝光对鱿鱼的吸引力也较强,能够有效地吸引鱿鱼,让它们迅速的聚群。
此时,灯光投射出一片温暖而柔和的光晕,照亮了船侧的一片海面,也将严初九与叶梓包裹在其中。
叶梓感觉这样的氛围好浪漫,有种不是出来工作,而是幽会的错觉。
反正她以前跟吴阿水谈恋爱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好的氛围与感觉。
回首一下,叶梓的脸上就浮起苦笑。
在无知的年龄做了选择,在懂得的年龄一直承担后果。
晃了晃神后,发现严初九正在叫喊自己,仿佛做贼似的声音极低。
叶梓就有点好笑,“老板,咱们是来钓鱼,又不是干嘛,你不用这么鬼鬼祟祟的!”
严初九啼笑皆非,但仍然压低声音,“我小的时候跟我爸妈他们出来钓过鱿鱼,他们说要保持安静,不能大声喧哗,否则会惊吓到它们!”
他们应该是觉得你太吵了吧,叶梓忍住这话没说,而是问,“老板,他们是在你多大的时候不在的?”
严初九此时已经拿出了很少使用的船钓伐竿,一边准备线组,一边回忆。
“十岁,还是不到十岁,记不太清了。”
“这些年就是你小姨带着你?”
严初九点头,“是的!”
叶梓失笑的说,“难怪你喝醉了还要给你小姨磕头,而且磕那么响,头上都磕出一个包了,还要再磕两个。”
严初九神色发讪,“那不是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吗?”
叶梓突然又想起了一些事,心有余悸的叮嘱,“你喝醉了很可怕的,以后还是别喝酒了!”
严初九不以为然,“就磕两个头,有多可怕啊?”
叶梓无法解释,可聊到酒,而且心情这么好,她就突然想喝一点。
“老板,冰箱里面还有不少啤酒,不喝真要过期了!”
严初九知道小嫂子肚里的酒虫在作怪了,“你想喝就去拿呗!”
叶梓欢喜的看他一眼,这就去了船舱。
出来的时候,一只手上已经多了罐冰镇啤酒,冰箱里的啤酒真的要趁早喝完,否则会过期。
另一只手上也有东西,但不是啤酒,是严初九的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
倒不是怕他真的喝醉,而是据说男人喝啤酒太多会影响肾功能。
枸杞水就没事,喝再多都是强身健体!
尽管说严初九这样的身体,根本就不需要补,但还是希望他健健康康,能吃能干。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他是自己的老板。
仅此而已,真的!
第322章 夜钓火箭鱿鱼
严初九装好了一个挂有三只木虾的钓组后,便将竿子递给叶梓。
(木虾)
叶梓虽然对钓火箭鱿鱼极有兴趣,可事实上这是她第一次钓,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钓。
严初九见她询问,也没觉得她烦,一如教她开车般耐心与仔细。
指着钓组上的木虾告诉她,鱿鱼具有强烈的好奇心和攻击性,对移动的、形状类似虾类的物体较为敏感。
当木虾在水中被拉动、拖拽时,其独特的形状和动作会引起鱿鱼的注意。鱿鱼会将其误认为是真实的活虾,从而发起攻击并试图捕捉。
具体的垂钓方法也很简单,最适合新手的就是抖竿法。
当木虾随着铅坠落到底后,抖几下鱼竿,带动鱼线,让木虾做出逼真的游动姿态。
之后等几秒钟,给鱿鱼游过来抱住木虾时间。
它抱住木虾后,竿梢会出现下压或平弹的迹象,这时候及时扬竿刺鱼,就可以将它钓上来。
如果没口,那就继续重复抖竿,等待。
反复操作,直到上鱼为止。
叶梓对钓鱼是有天赋的,听着感觉并不难,钓起来也很容易的样子,这就开始下竿。
严初九自己倒是没急着下竿,只是观望。
每到一处钓点,他总是习惯先看清楚状况,然后再作钓。
这里的水并不是很深,到底也就十五六米。
纵然是夜里,他的水眼金睛也能勉强看清楚底下的状况。
其实刚开始停下船只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水下有一些火箭鱿鱼,不过数量不多,个头也不大。
叶梓说这里的火箭鱿鱼有她的小腿那么长,明显是夸张了,顶多也就一半罢了!
不过随着蓝色的灯光亮起,一些浮游生物被吸引了过来,在闪着光芒的海水中翩翩起舞。
火箭鱿鱼也被光芒所诱惑,悄悄从周围的黑暗处游出来,往有亮光的地方聚集。
叶梓的木虾落下去之后,这就用严初九教的办法,迅速抖了几下竿子。
木虾随着鱼竿抖动,作出了上下跳跃的动作,仿佛一只活虾在水中弹跳。
竿子的抖动一停,木虾就缓缓下沉,像是受了伤在下坠似的。
一只火箭鱿鱼发现后,就想趁它病要它命,窜过去一把抱住它。
严初九立即就想提示叶梓扬竿,不过这种教法明显是不科学的,必须得叶梓自己感觉到鱿鱼抱饵,自己把握时机扬竿,才能学会怎么钓鱿鱼。
叶梓明显是个敏感的女人,竿梢一出现异常的下坠信号,她马上就发现了,当机立断的扬竿,结果却打了个空。
她没有灰心,立即又重新抛竿。
这一次,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心急,而是感觉鱿鱼抱饵后,又等了一秒半才扬竿,结果却还是打空了。
失败是成功之母,成功却六亲不认。
一连六竿,每一竿都打空了。
叶梓终于忍不住了,哭丧着脸对一旁看戏的严初九说,“老板,这到底怎么了回事嘛,我明明感觉有鱼,可就是打不中它!”
严初九一直在旁边观察,自然知道是什么状况。
他发现每当叶梓的木虾落下去的时候,便会有火箭鱿鱼上前来抱饵,可是一抱住,似乎就碰到刺手的玫瑰般,马上松开了。
这对吗?这不对!
它抱住之后,应该越抱越紧才对,不应该松开的。
“啊,我知道原因了!”
正在严初九思考的时候,叶梓突然叫了起来。
严初九疑问,“什么原因?”
“我忘了拜神,你忘了打窝!”
严初九啼笑皆非,“嫂子,你别这么迷信啊,这跟拜神没关系,钓鱿鱼也不需要打窝,这蓝灯就相当于打窝了!”
“不行,我得拜神!”
叶梓对拜神明显是相当执着的,说着就进了船舱。
不多一会儿就出了香果贡盘,以及妈祖神像,开始烧香祭拜,嘴里还念念有词。
严初九不信神佛,只信自己,但也没干涉叶梓。
招妹跪在那里的样子有点好笑,可叶梓跪在那里的样子却相当好看。
柔如细柳般的纤腰,仙桃般丰盈的臀,美不胜收。
叶梓见严初九并不拜,只是在背后看着自己,一下就想起了前天钓那条金钱斑的情景,脸就不禁热了起来。
“老板,你别顾着看,也来拜一下,让妈祖保护我们爆舱!”
严初九被她拽了几拽,只好跟着拜了起来,没敢祈求爆舱,抱妇他就很满足了。
拜完神后,叶梓重新下竿,结果却仍是一样。
有鱼咬钩,可就是打不上来。
叶梓郁闷得不行,“这,到底什么情况啊?我不是已经拜神了吗?”
严初九啼笑皆非,“我都说不关有没有拜神的事!”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这恐怕是饵的问题,你先提起来我看看!”
叶梓便摇轮收线将木虾提了起来。
严初九伸手摸了摸木虾,又捏了捏,终于明白了过来。
“木虾质地过硬了!”
“硬不好吗?”叶梓下意识的问,随后又补充一句,“我觉得挺好的啊!”
只是话问完说,才醒觉有点虎狼之词,脸色就不禁发讪。
严初九解释说,“过硬的木虾了鱿鱼抱住后就会感觉不舒服,怕受到伤害,从而产生警惕,立即松开,我们换个软点的饵试一下!”
他在带来的装备中找了找,找到从许世冠那里拿来的几袋鱿鱼布卷钩。
两相对比之下,发现鱿鱼布卷钩就要比木虾要柔软许多,而且还是夜光的,于是就给叶梓更换了上去。
“你再抛下去试试!”
叶梓便抛投了下去,到底之后,照着严初九教的方法抽竿,然后静止。
这一次,周围的火箭鱿鱼并没有立即上来抱饵,而是在一旁观望。
叶梓等了几秒,没有动静,于是又再次抽竿子。
一连重复了三次这样的动作后,终于有一只火箭鱿鱼过来,抱住了布卷钩。
抱住之后,它就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松开,而是抱得紧紧的。
叶梓发现竿梢出现了有力的异常信号,立即扬竿,绵软的伐钓竿瞬间就成了弯曲形状!
“中了,我终于中了!”
沉甸甸的手感让叶梓忍不住兴奋的叫了起来,忙腾手摇轮收线。
一阵之后,终于将这只火箭鱿鱼给拉出水面。
“老板,快来帮我抄一下!”
严初九摆手,“不用抄,你直接提就是,也就二三两重罢了!”
叶梓只好将它硬提了上来,然后便明白这种鱿鱼为什么以火箭命名了。
它的形状细长而优美,整体呈圆锥状,仿佛一枚即将发射的火箭一般。
身体的长度,大概在16厘米左右。
不管严初九觉得怎样,叶梓认为这个大小已经适中,算是符合规格了。
它的全身呈现出淡淡的粉白色,带有一些半透明的质感,透过表皮,还能隐约看到其内部的纹理和结构。
一双乌黑的眼睛镶嵌在头部两侧,炯炯有神,两边鳍翼动起来的时候像波浪,十分可爱。
叶梓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的火箭鱿鱼,不由兴奋的哇哇直叫,犹如与小九初见。
只是她的兴致虽然很高,严初九却有点懒洋洋。
搞这么半天,费那么大劲,才上一只鱿鱼。
照这样的速度,钓到天亮顶多也就钓个十来斤。
别说卖钱了,都不够自己和叶梓吃呢!
不行,得想办法狂拉,不然连油钱都挣不回来的!
“哎呦!”
正在严初九开小差的时候,叶梓突然惊叫一声。
什么情况?
鱿鱼还会咬人吗?
第323章 钓无定律
严初九抬眼看去,看清楚状况后,差点就没笑出猪叫声。
叶梓在取下鱿鱼的时候,不小心被它喷了一身。
一张闭月羞花的脸虽然戴了口罩,可也变得黑咕隆咚的!
不止脸上有,就连胸口,腿上都沾满了墨汁,显得十分狼狈。
这只火箭鱿鱼个头看着不大,可是量还挺多……就挺有墨水的。
严初九看得好笑又同情,赶忙找来毛巾替她擦拭。
只是越擦越往下,越往下就越不对!
手上传来柔软绵弹的时候,他就有些心跳加速,赶紧缩回手。
“嫂子,你还是去洗洗吧!”
叶梓忙点头,早就发现严初九这样帮忙不合适,可他一定要那么热心,自己也没办法。
在她逃似的跑去船舱洗手间后,严初九没有沉迷于刚才妙不可言的感觉,而是开动起了脑筋。
上鱼这么慢,问题明显还是出在饵上。
木虾下去,鱿鱼立即抱紧,但随即就会感觉不对而放开。
布卷钩下去,鱿鱼抱住后虽然不松开,但它抱饵的意愿却不强烈。
想要解决问题,明显得在饵上下功夫。
要想办法让饵变成无法抵挡的诱惑!
让鱿鱼见了它,就像老绅士见了绝色美女一般,奋不顾身,飞蛾扑火,死而后已!
在叶梓换了身衣服出来后,严初九就让她先钓着,自己拿了几包没开封的鱿鱼布卷钩进船舱去了。
钓鱼要想钓得多,除了要打窝,还要开外挂!
进了船舱洗手间后,严初九把鱿鱼布卷钩全都拆了开来。
每六只分成一组,各放进一个盆子里,分成了四个盆子。
每个盆子,分别加入自己的汗水,唾沫,小便,以及血液。
面饵和活饵,他已经做过实验了!
假饵,他是第一次尝试。
全都浸泡上了,严初九没有急于拿出来使用,而是给它们充分吸收液体的时间。
他沏了一壶茶喝,慢悠悠的喝完后,这才拿着布卷钩走了出去。
“嫂子,口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叶梓苦着脸指了指旁边的活水舱,“钓这么久,总共就上了两条只鱿鱼。那个木虾下去就有口,可是打不上来。这个布卷钩下去半天才来一口。”
严初九只能安慰她,“没事,别着急,慢慢来。”
叶梓忍不住说,“老板,要不咱们换个钓点吧,去钓石斑或午鱼,实在不行,钓马鲛也可以。”
严初九摇头,“嫂子,做女人不能这样三心两意的。”
叶梓不由就拿眼横他,“做女人是不行,钓鱼可以啊,你不是常说钓无定律,要懂得随机应变,不能死守吗?”
严初九笑笑,“是不能死守,可也不能轻言放弃啊,给点耐心嘛,我们这才刚开始呢,再钓一会儿,实在不行才换。”
叶梓好点头,耐着性子继续垂钓。
严初九则是拿出了当浸泡过的鱿鱼布卷钩,一样一样的开始尝试。
先试带血液的布卷钩,因为他觉得这是最宝贵的。
一滴血,十碗饭?
别人或许只是这样,但严初九的血何止这么简单,一滴血就可能是一条人命!
他可是用自己的血救了两个女孩,虽然他也不亏,换来她们的以身相许,涌泉相报!
因此他坚定的认为,这种带血的布卷钩肯定最受鱿鱼欢迎。
谁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布卷钩下去后,不止没有鱿鱼靠近!
那些鱿鱼甚至像见了鬼似的,刷地一下就躲得老远,形成一个明显的隔离圈。
由此可见,鱿鱼不但不喜欢这种带血的布卷钩,反倒极其厌恶,或者说是惧怕。
严初九也懒得深究其原因,赶紧提起来,换成了带唾沫布卷钩。
这是最受石斑喜爱的味道,鱿鱼也应该喜欢。
谁知它下去后,鱿鱼虽然没有躲开,可也没有抱饵,明显不符合它们的口味。
严初九只好又提起来,重新换上带汗水的布卷钩。
结果简直见了鬼,仍然无鱼问津。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用带小便的布卷钩。
讲真,严初九不是很想用这个,因为它有点恶心,而且也怕引来鲨鱼。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带小便的布卷钩,还没有落到底,鱿鱼已经疯狂的窜过来,一把抱住,死死的不松开了。
好家伙!
不是一只,钓组上的三个布卷钩,分别被三只鱿鱼紧紧抱住!
当严初九提竿将这三只火箭鱿鱼拉上来的时候,它们的周围还跟着好几只没抢到饵的鱿鱼。
由此可见,这种带小便的布卷钩是多么受火箭鱿鱼的欢迎。
“哇噻!”叶梓看到后惊讶不已,“老板,你竟然三飞!”
严初九嘿嘿地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说,“你的鱼竿提起来,我给你换这种布卷钩!”
叶梓只好提起来,“我自己换就行。”
严初九见她一定要自己来,便将三只加了料的布卷钩推过去。
见叶梓接过布卷钩后先是看了看,然后还放到鼻前嗅了嗅,严初九就有点没眼看了,赶紧扭转过头。
叶梓研究一阵,没感觉这种布卷钩跟之前的有什么不同,一定要说有就是味道似乎有所不同,但闻不出来是什么。
她的鼻子,可是没有招妹那么灵。
不过以往的经验告诉她,只要听老板的那就准没错,换不来吃亏换不来上当,反倒会一路向上。
她手脚麻利的将三只布卷钩换好,这就抛投了下去。
刚到底,她就发现竿梢弯了,然后平弹了起来,之后没动静了!
这样的状态对吗?明显不对!
正常情况下,竿梢应该微微弯曲。
叶梓很是疑惑,这就想把竿提起来查看。
结果一提发现线组绷直,鱼竿奇重无比。
什么情况?
这是挂底了吗?
叶梓用力扬竿,发现又能提得动,而且竿上还隐隐传来鱼在挣扎的颤抖信号。
这是中鱼了?
叶梓忙扬起已经弯曲成弓状的鱼竿,咬牙摇轮收线。
一阵之后,线组终于缓缓浮出水面。
真的中鱼了,而且跟严初九一样。
三只火箭鱿鱼,紧紧的抱住三个布卷钩!
“我的天!”
“老板,我也中了!”
“你看你看,我也是三飞!”
叶梓开心得不行,放浪形骸的大呼小叫不止。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笑,心里却想,钓鱼三飞就好了,别的你可千万不要啊!
为了避免叶梓又被喷一脸,严初九便主动帮她摘钩,将三只火箭鱿鱼取了下来。
叶梓又重新抛投,三个布卷钩随着铅坠落下去之后,仅一会儿,竿梢就出现了信号。
这次有力下坠后,没有再平弹起来。
“咻——”
叶梓当机立断的扬竿,竿子又弯成了弓状。
三飞,仍然是三飞。
再次抛投,照旧还是三飞。
一连好几竿,竿竿都是这样。
叶梓高兴得眉开眼笑,欣喜叫唤还觉得不瘾,摇头晃肩的唱了起来,“我要往前飞,像是等爱的玫瑰!”
一旁也在不停上鱼的严初九觉得这嫂子很好笑,像是阿三神片一样,剧情演得好好的突然就插播一首歌舞。
不过那线条流畅的苗条身材,不抚首弄姿也就罢了,这一摇摆起来,真不是一般赏心悦目。
小九刚被黄若溪灭掉的一把火,又轰轰地燃烧了起来。
第324章 必须更加狂拉
“老板!”叶梓狂拉了一通后,终于忍不住问严初九,“你给我换的这三个布卷钩,是不是加了什么料啊?”
严初九自然不能告诉她那布卷钩上加了自己的那啥,只能故作神秘,“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他不说,叶梓便识趣的不再问。
她很清楚,严初九的窝料也好,鱼饵也罢,通通都应该加了神秘配方的,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好用。
别人出海钓鱼,一趟下来能搞个一百几十斤,那就算很不错的收获了。
可到了他这儿,少于一千斤都算差强人意!
反正自己这个老板,不止幽默风趣,积极勤快,还能创造奇迹!
跟着这样的老板,绝对有钱途
既然跟对了人,也没必要想那么多,全心全意给他干就完了!
叶梓沉下心来,继续不停的抛投。
一竿接一竿,每竿都中鱼!
几乎每竿都是三只,偶尔两只,一只的情况少之又少。
尤其让两人欢喜的是,越钓鱿鱼聚得越多,而且个头越大!
后面上来的火箭鱿鱼,个头竟然就真的有叶梓说的那么大,足有她的小腿长,每只的重量都有一斤左右。
狂拉了近三个小时,凌晨一点钟了。
竿受得了,人有点受不了了!
全程都靠手摇,几乎每一分钟就摇一次,叶梓感觉自己手臂开始酸了。
严初九倒是手不酸,一双力大无穷的麒麟臂钓火箭鱿鱼,简直大材小用,就是肚子饿了。
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消化能力,吃得多,饿得快,火气还大!
比如晚上吃那么多,现在也没几个小时,又饿了!
比如黄若溪那么卖力的扑火,现在也没过多久,严初九却觉得自己又需要一个消防员了!
见叶梓在连续抛竿的过程中,不时甩一甩手臂,猜想她应该是累了,这就体贴的问,“嫂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叶梓则逞强的摇头,“我不累呢!”
严初九帮她补充,“只是手有点酸罢了!”
叶梓讪笑,“是呢!”
“那你去弄点什么吃的吧,顺便让手缓一缓。”
叶梓顺坡下驴,“你想吃什么?”
严初九指了指活水舱里的火箭鱿鱼,“就吃它们啊!”
叶梓迟疑的问,“你确定吗?一斤九十块啊!这超过一斤重一条的,恐怕能卖到一百块。”
严初九微微摇头,“要舍得吃舍得穿,自己都对自己不好,别人怎么会对你呢?”
叶梓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这就拿抄网在活水舱里捞鱿鱼。
不过也没敢捞大的,就专挑小的捞,反正味道一样。
捞了有七八斤那样便收手了,因为这都六七百块了,够得心都疼了!
在她拿着火箭鱿鱼要进去船舱的时候,严初九却不忘叮嘱,“嫂子,记得用清水多洗几遍! ”
叶梓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是把里面的墨都洗没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严初九没办法给她解释,“反正你听我的,多洗几遍就是了!”
“好吧!”
叶梓便进船舱的厨房了。
这么新鲜的火箭鱿鱼,也不用怎么费劲去烹饪,简单焯水就可以了,甚至直接吃生的也行,更加鲜甜美味!
不过她也知道严初九是个大饭桶,这几斤应该不够吃,所以将鱿鱼灼水捞起来后,又用那汤汁下了几包火鸡面。
弄好之后,想起自己还带了别的吃的来,便一一拿了些出来。
卤好的卤菜,蒸好的玉米,水煮的饺子,还有南瓜饼,通通都摆盘装好,最后甚至还下了一把面条。
全都端上桌后,她才去叫严初九进来吃宵夜。
严初九进来后,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将从线组上摘下来的布卷钩再加工……就是又重新浸泡。
假饵到底比不上面饵与活饵的吸收能力,仅是三个多小时下来,效果就开始减退了!
严初九洗了手出来,见一桌好吃的,而且还有他喜欢的南瓜饼,神色就亮了起来。
“嫂子,这南瓜饼是你做的吗?”
“嗯,南瓜也是我自己种的!”叶梓拿起一个递给他,“你尝尝看。”
严初九接过后嗅了嗅,酥脆外皮上沾满的芝麻,浓郁香气扑鼻而来。
一口咬下去,南瓜的清甜瞬间在口中弥漫,自然又醇厚的甜味。
芝麻则为这份清甜增添了一抹浓郁的焦香,细腻的颗粒在齿间摩挲,释放出独特的油脂香气。
相互交融中,口感软糯中带着些许嚼劲,吃着甜而不腻,回味无穷!
看着严初九一脸陶醉的表情,叶梓不禁好笑的问,“有那么好吃吗?”
“好吃,比你的包子还好吃!”
叶梓的脸红红的纠正他,“是我做的包子!”
“对啊,我就是说你做的包子!”
叶梓哭笑不得,只能夹了一个饺子给他。
谁知这货一口塞进去后咀嚼一阵,竟然又来一句,“嗯,好吃不过饺子。”
叶梓听得眼角直抽抽,实在是扛不过他了。
“老板,你能不能只吃饭,别说话!”
严初九虽然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但还是选择配合,夹了个鱿鱼塞住自己的嘴巴。
没加任何调味料的新鲜火箭鱿鱼,其味道纯粹而本真。
入口立即就感受到弹嫩爽滑的肉质,鲜美滋味随之而来!
里面的墨汁是一种淡淡的清甜,宛如清晨海面上升起的薄雾,轻柔而清新。
没有油盐酱味的修饰,这种甜更为纯净,仿佛大海深处最原始的馈赠。
细细咀嚼,还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海洋咸香,那是海水赋予它的独特印记,不浓烈,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味道的层次感。
难怪别人说火箭鱿鱼是最好吃的鱿鱼之一,实不为过!
正在严初九闷头大块朵颐之际,叶梓张嘴询问,“老板,我们现在钓多少鱿鱼了?”
“估摸着有四五百斤了吧!现在下面明显已经成了窝,而且来了很多超大的。下半场估计能钓更多。”
叶梓原本是很兴奋的,可是算了算后,高兴的心情又打了折扣,“这样算下来,我们最多最多也就钓个一千斤左右,也就八九万块钱而已。”
严初九疑问,“要不然你还想怎样?”
叶梓闷闷的说,“这还不如你下午钓一条鱼的钱呢!”
严初九失笑,“嫂子,做人不能那么贪心的,这钓一晚的鱼,顶别人拧一年的螺丝了,你还不满足啊?”
叶梓当然是希望严初九能赚更多的曼尼!
老板有肉吃了,自己这个员工才有汤喝。
想了想后,她就不由横严初九一眼,“都怪你!”
严初九一头雾水,“怪我什么?”
“怪你把起点定得那么高啊,害我现在但凡看你少赚一点,就感觉亏大发了似的。”
严初九笑得不行了,“那我看看先把这个鱿鱼钓完了,然后再去钓别的!”
叶梓终于兴奋起来,“好啊,这里离风车标点很近的,我们天亮之后,可以在返航之前去那边看看,万一又遇上午鱼风暴,那就赚大发了。”
“那种风暴,百年难得一遇,哪能那么好遇上呢?”
叶梓冲他轻眨一下眼睛,“老板,是时候嫂子教你一点做人的道理了,做人,还是要对生活充满信心,对未来抱有希望的。”
严初九只能点头,“你胸……就身材好,说什么都对!”
叶梓垂眼看看,脸就不禁热了起来,因为那晚他喝醉的时候,可没少游山玩水。
第325章 根本就停不下来
严初九吃饱喝足,想着洗手间里浸泡的布卷钩应该很入味了,这就进去拿了走出船舱。
叶梓则是收拾好了碗筷,这才走出去。
拿起自己的竿子她才发现上面的纺车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号电绞轮。
不用问,肯定是严初九帮她换的。
叶梓摸了摸仍有点酸软的手臂,“老板,你有小电绞轮,干嘛不早点给我装上去呀,害我手摇了半天!”
严初九抱歉的讪笑一下,“我也忘了的!”
他确实是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从许世冠那儿拿的几个电绞轮之中,有两个是轻量型的。
这种小电绞轮钓大鱼不合适,钓鱿鱼就再合适不过了!
叶梓不是个喜欢怨天怨地怨空气的女人,见严初九很抱歉的样子,自己反倒过意不去。
“没事,我也就说说,手摇其实很好,能锻炼手速与反应,有益于身体健康!”
严初九迟疑的问,“那我给你装回手摇轮去?”
叶梓有fuck不好说,只能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严初九嘿嘿的笑了下,自顾自的抛投垂钓。
叶梓便也开始了自己下半场。
严初九重新浸泡过的布卷钩,明显已经很入味,对鱿鱼产生了夺命吸引力。
叶梓扬竿抛投下去后,三个布卷还没有完全到底,三只火箭鱿鱼已经飞速的游窜而至,分别用触须紧紧抱住布卷钩。
叶梓看见竿梢有力下沉,反应迅速的顺势扬竿,习惯性的就要摇轮,结果手伸上去才发现换成电绞轮,便赶紧推动收线开关。
“哧哧~”收线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只各有一斤重的火箭鱿鱼,被叶梓不费吹灰之力拉到水面,再用力一提便拉到了甲板上。
轻轻松松,简简单单,三百大洋到手了!
叶梓的脸上就不禁浮起笑容!
有了电绞轮,这火箭鱿鱼,她觉得自己可以钓到天荒地老!
严初九也同样三只三只的上,但就算这样,他还是不满足,觉得这样效率太慢了。
想要在线组上再绑多几个布卷钩,一次上它五六七八只。
只是那样一来,子线与主线很容易缠绕在一起,而且子线延长后也不好操作。
不过再加多一个布卷钩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严初九便将自己的竿子提起来,在线组的子线上多加了一段线,绑多一个布卷钩。
重新抛投后,反复试验。
他发现自己可以应对,不会缠线,每次几乎都能上四只火箭鱿鱼。
看到钓组上的铅坠,他想起自己之前和小姨去市里的时候,曾买了好些装备。
其中有好几枚带闪光的布卷钩,那种布卷钩是带克重的,完全可以当成铅坠使用!
同时还可以钓鱿鱼。
一物两用!
他就赶紧把那种闪光布卷钩找出来,将线组上的铅坠替换掉。
这一来,线组上总共就有五个布卷钩了!
他抛投下去后,正如所希望的那样,这次一上就是五只火箭鱿鱼。
不过有的时候也仅有四只,因为那闪光布卷钩没加料,哪怕它会闪光,对火箭鱿鱼的吸引力仍不大。
火箭鱿鱼实在抢不到饵的情况下,才会去抱它。
这就像老司机,开不上好车的时候,二手车无所谓,公交车也能将就。
……
不过就算不是每次都能上五只鱿鱼,效果却已经相当可观了!
要知道一般人钓鱿鱼,普遍都是一只,运气极好才能上两只。
像严初九这样,不上就不上,一上就是一串,有四只或五只的,不是罕见,而是逆天。
然而严初九狂拉一阵后,又开始不满足了。
因为他发现五个钩子都要让鱿鱼抱满,必须得等上一点时间。
既然要等,那就可以再开一根竿子,把空余的时间也利用起来。
年轻人,想到就干,一秒钟都等不了。
严初九赶忙再开一根伐竿,同样也是绑五个布卷钩,其中最下面的一个是加重的闪光布卷钩。
两把竿子下去后,他终于彻底的忙起来了,一刻也不得闲。
一根竿子抛下去,另一根竿子已经可以提起来了。
解完这根竿子上的一串鱿鱼后,重新抛投下去,那根竿子又可以提起来了!
根本就不用去看竿梢信号,也不须等待,闭着眼睛提竿就可以了,上面肯定已经有抱饵的鱿鱼。
一旁的叶梓见他忙得像陀螺似的转个不停,不由就瞠目结舌。
这是钓鱿鱼吗?简直就是捡鱿鱼!
叶梓忍了一阵,终于忍不住,连声叫唤起来,“老板,我也要像你这样钓,我也要像你这样钓!”
严初九明显是很宠溺自己这个女员工。
有吃的给她吃,有钱也给她钱,对她的要求从来都不厌其烦。
事实也该是这样,你想开一辆车,就得有足够的耐心去热车。
车不热,水温没上来,你就想开!
车子行走得不顺畅,你开也开得不舒服。
严初九这就拿过她的竿子,帮着加子线,加布卷钩。
弄好这根竿子后,严初九问,“嫂子,两根竿你能顾得过来吗?”
叶梓不太确定的说,“我不知道啊,以前都只是一根,从来没试过两根的!”
严初九又问,“那你要试试两根吗?”
叶梓犹豫一下后点点头,“那就试试!”
严初九便在许世冠放于船上的一堆鱼竿中又找出一根伐钓竿,装上了最后一个小电绞轮,配上四加一的布卷钩。
两根竿子一起上,叶梓明显是头一次。
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手忙脚乱,有两三次都缠在了一起,解鱼线解了半天。
严初九帮她将两个架鱼竿的炮台拉开距离,状况就好许多了。
钓着钓着,叶梓渐渐适应了两把竿子,熟能生巧之下应付自如,操作得丝滑顺畅。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开启了真正的暴连模式。
那叫一个忙,根本就没功夫闲聊了!
不停的提竿,解鱼,抛竿,再提竿,再解鱼,再抛竿……
如此不停的重复,仿佛无情的上鱼机器。
狂拉,一直持续到了四点多,鱼口终于渐渐慢了下来。
火箭鱿鱼似乎意识到天快亮了,该回家了,开始渐渐往深水退去。
严初九看这情况,也不留恋剩下的三瓜两枣。
“嫂子,咱们就钓到这吧!”
“好啊!”
叶梓答应一声,随后仿佛身上的骨头突然被抽走似的,一下瘫坐到甲板上。
前后六七个小时高强度的劳作,她真的累坏了。
只是再看看自己的老板,发现这真是个变态。
自己下半场两根竿子用的都是电绞轮,上鱼不用手摇,省了很多力气,可也已经累得不行了。
老板全程用的都是手摇,一双手几乎没有停歇过,可这会儿看起来竟然不见丝毫疲倦之意。
如此惊人的体力,也难怪要找两个女朋友了,一个绝对顶不住啊!
看来,自己以后得加强锻炼才行,否则无法配合老板的。
不要误会,不是配合别的,就是配合他出来钓鱼。
没有好的身体,真的没办法给他干活啊!
第326章 你的柔情,似水
严初九见叶梓瘫在那儿半天也缓不过来,这就进了船舱。
在冰箱里找了找,发现饮料多是啤酒,可乐,红牛没有,但有一打东鹏特饮。
这就拿了两瓶,然后敲了两个生鸡蛋进去,搅和均匀后,这才拿出去给叶梓。
“嫂子,你喝一点,补充下能量!”
叶梓凑过来看一眼,然后就推回给他,“我可不敢再喝这个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为什么?”
叶梓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喝了会很烦躁,翻来覆去睡不着的。”
严初九很纳闷,“我喝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叶梓横他一眼,“你是男的,我是女的能一样?”
严初九却是刨根问底,“都是人,怎么不一样呢?”
叶梓只好给他打比方,“就比如吃当归一样,我们女的吃很多都没事,但你们男的吃多了就上火,有的甚至会流鼻血。”
严初九微微点头,感觉自己增长了奇怪又没用的知识。
“那嫂子你要喝什么,冰箱里面好像没什么喝的了。”
叶梓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声说,“你要真心疼我……这个员工,就给我拿瓶啤酒呗!”
严初九便进去拿了两瓶啤酒出来,甚至还贴心的启开一瓶递过去给她。
叶梓接过来“吨吨吨”的一下就干掉了一瓶,之后长长呼一口气,极为满足的说,“有酒我就感觉我这条命续上了!”
严初九啼笑皆非,自己这个女员工,明显是个小酒鬼啊!
叶梓缓过来后,这就凑到活水舱前,见里面已经装满了密密麻麻的火箭鱿鱼。
不过很奇怪,因为照这样的密度,鱿鱼应该全都挂了,但这会儿竟然全都活着,在里面不停游来游去。
“老板,别人不是说这种火箭鱿鱼很容易死的吗?出水最好就是冰鲜,我们钓的这些怎么到现在还这么生猛?”
严初九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刚才把泡布卷钩的血水全倒进渔舱里去了,只是敷衍的说,“应该是我打着氧,所以还活着吧!”
叶梓仔细看看,发现供氧系统确实开着,于是又问,“那你觉得我们今晚大概钓了有多少鱿鱼?”
“应该有两千斤以上吧!”
叶梓摇摇头,“我看不止,三千斤应该都差不多了!”
严初九便勾着头,和她凑到一起往活水舱查看,“有这么多吗?”
“当然有,许老爷子的鱼舱可比咱们那艘船的大一倍不止的。”
“好像是哦!”
叶梓的脸上有了笑容,“那老板你这一趟最少有十几二十万的收入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如果能卖到你说的那个价格,恐怕是有的!”
叶梓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真怕这次出来收获不佳,因为这是自己执意要出来的,老板只是勉为其难的陪着自己而已。
有十几万二十万的收入,那就不枉这一趟了。
“放心,肯定卖得到的,你卖不掉,我帮你卖!”
两人说话间,收拾了一通,双双进了船舱。
叶梓在船舱的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揉着自己酸软的胳膊,准备再喝一瓶啤酒就去睡觉。
严初九则是进了浴室,叶梓以为他是去洗澡,没成想仅一会儿人就出来了,手上还端着一盆热水。
叶梓疑惑的问,“老板,你这是干嘛?”
严初九指了指她的双脚,“愿赌服输,给你洗脚啊!”
叶梓哭笑不得,自己都故意忘了,他竟然还记得。
这是……多想给自己洗脚呢?
见严初九把面盆端到了自己脚下,叶梓感觉很是难为情。
“老板,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严初九却是十分摇头,“不行,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否则还打什么赌。我严某人从来说一是一,绝不赖账的。”
看着他坚毅的神色,以及不容商量的语气,叶梓不由暗暗叹气。
自己这个脚,他是洗定了,吴阿水都挡不住!
叶梓听别人说过,当那啥不能那啥的时候,要学着享受。
既然严初九如此执着,她也只能逆来顺受,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该说不说,她也有点想试试被别人洗脚到底什么滋味!
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如果没有,为什么吴阿水现在总在沐足会所流连忘返呢?
严初九见她答应,这就蹲下身来要去帮她脱鞋子。
叶梓很不好意思,忙弯下身探手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吧!”
严初九却是轻推一下她的肩膀,十分霸道的命令,“你躺着就行了,别的都交给我!”
叶梓无可奈何,只能重新躺坐回沙发上。
严初九捧起她的脚,脱掉了小白鞋,还有里面的船袜。
小脚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小巧玲珑且线条优美。
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细腻的光泽,羊脂白玉般温润。
脚趾整齐排列,圆润而娇嫩,恰似一颗颗小巧的珍珠。
脚背上的肌肤光滑如丝,血管若隐若现,仿佛是细腻纹理中的精致点缀。
这双脚无论是在优雅的高跟鞋中,还是可爱的小白鞋中,都能展现出无与伦比的魅力!
叶梓见他捧着自己的脚研究个不停,脸热得不行,不自禁的缩了缩。
她的动作让失神的严初九清醒过来,忙将她另一只小白鞋也脱了,然后将它们放进那盆热水中。
水的温度稍微有一点烫,被放下去的时候,叶梓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气。
严初九忙问,“水会烫吗?”
“有一点点,不过还好。”
叶梓很快适应了下来,当热水完全漫过于双脚的时候,一种舒缓的感觉瞬间从脚底往上涌。
没多一会儿,她的额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严初九双手托着她的双脚,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
叶梓看着他如此专注,丝丝羞涩悄然爬上心头,双颊不禁微微泛起红晕,神思也有些飘忽。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所有的疲倦与烦恼,似乎都已经随着水流渐渐远去。
叶梓极为享受此刻的宁静与安心,也十分感激,心底默默的决定,未来要更加珍惜自己体贴入微的老板!
结束的时候,叶梓感觉自己的一双脚前所未有的放松,困意也绵绵袭来。
她撑着沉重的眼皮对严初九说,“老板,我好困了,我们去睡觉吧!”
严初九觉得这个小嫂子真不是个讲究人。
尽管没有明说,可她应该已经知道休息与睡觉的区别,竟然还是喜欢说睡觉!
不过这会儿他也很困了,便懒得去纠正,和她一起进了船舱最里面的卧室。
一次生,两次熟,三次就容易成为习惯。
今晚,两人明显又要挤一挤。
叶梓困乏得不行,什么都不讲究了,直接把鞋踢掉便上了床。
不过躺好之后,没忘往里又凑了一些,腾出大半的床位,这才闭上眼睛。
人闲屁事多,累死没烦恼。
这一次,她甚至没等严初九躺下来,便已经睡着了。
看着叶梓安逸又柔美的睡姿,严初九觉得这个小嫂子心是真大啊!
难道她就不怕,休息最后变成睡觉?
小九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啊!
第327章 我想再钓一场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外面传来海鸟“欧,欧”的叫声。
严初九原以为自己又会跟叶梓缠在一起。
谁知张开眼睛,旁边却是空空如也,只有一些大海的味道随风而来。
不过房间内配套的卫生间里却传出阵阵“哗哗”的水声,显然叶梓已经醒了,正在洗澡。
其实叶梓也不想一大早的洗澡,可是昨晚钓了一整夜的鱼,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身上的女人味别提多大了。
昨晚她很想洗个澡再睡的,可实在太困了,被严初九愿赌服输的洗了个脚后就更想睡,一挨床便是人事不醒。
刚才醒来的时候,闻到自己身上的味儿,她就受不了了。
然而让她哭笑不得的是,严初九还紧挨着她,仿佛味道好极了的样子。
这就让她感觉无地自容,忙悄悄起床去了浴室。
只是洗完澡之后,她却发现了一件悲催的事情,忘了拿替换的衣服!
原本想叫严初九帮着拿一下的,可想到他昨晚那么辛苦,这会儿总共也才睡了三多个小时,又不忍心吵醒他。
叶梓在浴室里犹豫了一下,这就将门打开一道缝,往外看了看,发现严初九似乎还睡得很香的样子。
目光落到自己放在床边那个行李袋,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咬了咬唇,壮着胆子走了出来。
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前,便赶紧打开袋子,翻找自己带来的替换的衣服。
她一边翻找的时候,还一边看近在咫尺的严初九,心里紧张得怦怦乱跳,生怕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醒来。
有的时候,你越怕什么,往往就来什么!
叶梓的目光落到严初九脸上,整个人就滞在了那里。
刚才还睡得像猪一样的严初九,此时正睁大眼睛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大写的尴尬就印在了彼此脸上。
“啊——”
叶梓足有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失声惊叫着慌忙拿起衣服钻进了浴室。
严初九有点想笑,自己也没充值VIp啊,怎么付费内容就随便看了呢?
不过为了避免等下叶梓出来没脸见人,他还是赶紧离开了船舱。
第一时间,自然先去看昨晚钓的那些火箭鱿鱼。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忍不住想笑。
这些火箭鱿鱼竟然通通都活着,而且无比的生猛。
它们原本很多浮在水面上的,鱼舱门一掀起亮起光线,竟然刷刷的下沉藏了起来。
看来自己的血,功能真的很强大啊!
严初九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后,这就往周围的水下看去。
水底下仍有鱿鱼,但已经少得可怜了,而且全都是小的,显然那些大个的都潜到深水区去了。
严初九也没再继续逗留,发动钓鱼艇,往风车塔的标点驶去。
这会儿勉强算是晴朗,但不会持续太久,中午会转阴,下午又会有雨。
严初九想趁这个时间段,看看能不能再钓一场鱼。
风车塔标点如果没鱼,那就回去无名岛,或者西离岛。
两个标点的距离并不远,游钓艇全速航行之下,仅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严初九将船停下来后便仔细观察。
这个标点的水是很深,足有一百五十米,可以说是周围这一片海域最深的地方。
严初九的水眼金睛看不到底,也不知道底下到底是什么状况。
不过刚才一边驶来的时候,他一直在观望,发现比较浅的地方也没有鱼群。
之前的那些午鱼通通不知道跑哪去了,只能看到一些零零星星的马鲛鱼。
这会儿停下来后,中上水层之间也能看到马鲛鱼的身影,在水中来回穿梭游动,相对而言,要比一路来的海域多一些。
严初九犹豫一下,决定在这儿试一试。
昨晚出来的时候带了很多秘制窝料,足有四大鱼箱,不过一点也没用上。
钓火箭鱿鱼有灯光就可以了,不用打窝,打了反倒会遭别的杂鱼闹窝。
因此这会儿严初九就没有小气,连打了五六十团比拳头还大的窝料下去,大半箱了。
这可以说是严初九钓鱼打窝以来,最豪横的一次,以往都是四五团小气巴巴的断断续续打。
其实也就他自己认为打得多,对于如此广阔的海面而言,这仅仅只是碎料罢了。
打完窝之后,鱼要有一段时间才能闻到味儿过来。
严初九就没有急着下竿,而是进了船舱,准备先弄点吃的,不然一会儿钓鱼没力气。
谁知进去之后,发现叶梓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在厨房里忙碌了。
叶梓听到动静,转身看他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
严初九识相的没有提刚才的事情,只是主动跟她打招呼,“嫂子,早啊!”
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吃点亏,叶梓是可以承受的,但你最好别提,提了她就会急。
因此这会儿严初九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什么也没看到样子。
叶梓则仍是很难为情,这已经是第二次让他免费参观了呢!所以只是点了点头没吱声,然后继续忙活。
严初九却是凑上前问,“嫂子,你在弄什么吃的呢?我肚子饿了!”
叶梓忍不住问,“昨晚宵夜吃那么多,这一早又饿了?你什么消化能力啊?”
严初九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它要这么能吃,我也没办法。天生我深渊巨口,食道万古如长夜啊!”
叶梓啼笑皆非,这货竟然还吟上诗了。
严初九一吟起来就有点停不住了,“人生幸事,八九不离食,肚子先填饱,脑满没烦恼,我这辈子唯一拿得起放不下的就是筷子了!”
叶梓原本是感觉很尴尬的,可听他一通胡说八道,便忍俊不禁。
“老板,吃的昨晚几乎都被你造完了,就剩下一些我事先留着的饺子了!”
严初九也不挑,“没事,我喜欢吃饺子的,别人不是都说嘛,好吃不过饺子……”
叶梓生怕他后一句也冒出来,赶紧打断他说,“除了饺子,我再给你煎七八个荷包蛋可以吧?”
“可以,七八个可能不够,十七八个就差不多了!”
叶梓听得就连连摇头,“我现在真的很佩服你小姨了,你这样的饭桶,普通家庭哪里养得起啊!”
严初九没有辩解说自己以前吃不了多少,只是问,“嫂子,你是不是该说吃货,以表你对自己老板的尊重呢!”
叶梓下意识的应一句,“长得好看的才能叫吃货啊!”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点点头,“行,你下个月工资扣一半!”
叶梓睁大眼睛,“啊???”
严初九则是嘿嘿的笑起来。
叶梓忍不住撇嘴,“老板,你真是个讨厌鬼!”
严初九反唇相讥,“你还是个捣蛋鬼呢!”
叶梓:“……”
早饭很快就做好了。
水煮饺子一大盆,还有十来个荷包蛋。
这应该是严初九近段时间以来,吃得最素的一顿。
不过早饭嘛,叶梓觉得对付一下,填填肚子就好了,中午回去再给老板做好吃的。
她随便吃了两口就说吃饱了,然后出了船舱,准备拜个神然后钓鱼。
吃饱了的严初九则准备再吃两口,煮水饺的汤可不能浪费了,加了紫菜和虾米的,相当于海鲜汤了。
正端着盆喝的时候的,突然听到叶梓在外面叫了起来。
“老板,你快来,快来,不得了了!”
严初九听见她一惊一乍的,很是哭笑不得。
这又什么情况啊?
难道这么快又中巨物了?
只是当他走出去查看的时候,也不禁当场木鸡了……
第328章 马鲛风暴
游钓艇周围的海面,仿佛开了锅似的,有数不清的鱼儿在炸水。
严初九刚开始以为是那些午鱼又来了,可看真切一些,发现不是午鱼,而是马鲛鱼。
无数的马鲛鱼如同一股银色的洪流,紧密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球体。
每一条马鲛鱼的个头都相当大,蓝黑色的背,银白的肚子,身侧还带着黑色圆形斑点。
这是严初九钓过的蓝点马鲛鱼,但这一次的数量明显比之前的午鱼群更多,恐怕最少也近十万斤。
它们银白的腹部在清澈的海水中反射出璀璨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鱼群的游动整齐而有序,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
它们时而迅速地向前冲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瞬间打破了海水的宁静;时而又优雅地转身,如同一个灵动的漩涡,掀起层层波澜。
周围的海水在它们的搅动下,泛起了白沫和泡沫,形成了一片片如梦如幻的景象。鱼群穿梭其中,身姿矫健,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游动之间带动水流,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一曲激昂乐章。
当它们下沉的时候,目力有限的叶梓看不到它们的身影了。
一直都目瞪口呆的叶梓,直到这个时候才稍微回过神来。
刚才的场面对她而言实在太震憾了,这明显又是一个鱼群风暴,一场流动的盛宴。
这一次的马鲛鱼风暴,比上次的午鱼风暴更让她失神。
因为上一次是在夜里,游钓艇上虽然有灯光,可能见度始终有限,不如白天的视野清晰明亮。
刚才的时刻,她所有的心神都被那巨大的银色漩涡牢牢吸引,心跳仿佛也随着鱼群的游动节奏而加速。
壮观的景象,让她觉得自己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渺小。
此刻鱼群虽然在眼中消失,但激动的情绪如潮水般仍在心中涌动,让她久久难以平息。
……
严初九的目力和叶梓不一样,目光仍然毫无障碍,透过水面继续追逐马鲛鱼群。
庞大的马鲛鱼群,像是正在水下移动的银山,仍然光芒四射。
它们整齐划一的游动姿态,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全部往深海俯冲而去。
紧密排列的身躯,好似一道银色的巨幕,迅速地向下延展。
随着深度的增加,光线逐渐黯淡。
超过了一百米的深度后,严初九的水眼金睛失效,也看不见它们的身影了。
纵然整个鱼群风暴出现的时间只是昙花一现的过程,但留给两人的震撼却弥久不散。
每一条马鲛鱼都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奥秘和力量,它们的协同与灵动,让人感受到一种超越个体的团结之美。
心中也不禁感慨万千,为大自然的神奇创造,为生命的无穷活力。
这壮观的一幕,或许会成为他们一生中难以忘怀的珍贵记忆。
……
严初九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叶梓,发现她仍然张着嘴巴出神的看着海面。
饱满如花瓣的嘴唇娇艳欲滴,有种欲说还休的难言诱惑。
这一刻,严初九突然就有种很口渴,想要润润唇舌的冲动,喉头不自禁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恰好此时叶梓正回过神向他看来,发现了他看着自己吞咽口水,脸就不禁大红。
“老板,我叫你看鱼,你看我干嘛?”
严初九很想说,我看的不就是鱼吗?一百斤的巨物啊!
不过最终还是说不出这种没轻没重的话,只是憨憨似的讪笑。
叶梓则是喃喃的感叹,“刚才的画面,好壮观,好美啊!”
严初九下意识的点头并叹息,“是很美,但再美不让你钓又有什么用!”
叶梓忍不住看向他,“谁说不让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严初九却是指向水面认真的说,“它们都游走了,速度这么快,这会儿恐怕已经游很远了,哪还能钓得着。”
叶梓感觉自己说了个寂寞,什么都不想说了。
严初九见她聊着聊着突然没声了,有点不明所以,刚才不是还兴致勃勃的吗?
无奈之下,只能再次看向水下。
原以为消失的鱼群不会再出现了,谁知这个时候,一百米深的水层突然又涌动起来。
那个巨大的马鲛鱼群又出现了,它们正从底下游上来。
上游的速度极快,整个鱼群仿佛冲天的火箭一般,搅动起的水流形成湍急的漩涡,周围的海水被搅得翻涌出层层浪涛。
鱼群上升到中上水层的时候,银色鳞片在混乱的水流中,被光线折射出闪烁的光芒。
如同繁星坠入漩涡,梦幻而又充满力量。
它们在水面上盘旋逗留一阵后,似乎又受到了某种命令的驱驶,再次往下方潜去。
如此来回往复,始终徘徊于游钓艇周围!
严初九看了一阵之后,心里明白了。
这些马鲛鱼之所以在此缠绵不去,应该是受自己的秘制窝料所吸引。
他尝试着扔了三四团窝料下去。
果不其然,原本开始下潜的马鲛鱼群敏锐无比的捕捉到了窝料的腥味,刷地转变了方向。
整个鱼群由下往上调头,迎接正落下去的窝料。
两相接触,它们就疯狂的抢食起窝料。
如此庞大的鱼群,几团窝料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仅仅只是眨眼瞬间就被抢过了。
不过就算抢光了,它们仍然在周围流连忘返,不再继续下潜。
看到如此情景,严初九激动坏了,因为只要一直打窝,明显就能一直留着这个马鲛鱼群。
能留住它们,那就能钓到它们!
“嫂子,你说得没错,它们让我钓呢!”
叶梓也同样高兴,虽然她刚刚有点不是这样的意思,但鱼群不走,明显就是垂钓的好时机。
钓鱼要紧,别的都是不等吃不等喝的事情。
“那咱们赶紧开工吧,这些马鲛鱼很大,咱们不能再用昨晚那种伐钓竿了吧?”
严初九答非所问,“嫂子,这次恐怕又要辛苦你做鱼童了!”
叶梓听他这么一说,恍然明白过来,“你又要像之前钓午鱼那样硬拔?”
严初九连忙点头,“对,你帮我解鱼,时不时的补几团窝料下去。”
叶梓不太想做鱼童,她想自己钓鱼,那样才刺激过瘾。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根本钓不了多少条大马鲛,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好好配合老板,争取爆舱。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配合你!”
叶梓答应着,便将那箱已经打了一半的窝料拉过来,准备时不时的补窝留鱼。
同时也拿出了严初九早早准备好的面饵放在一旁,准备给他上饵。
严初九则是在许世冠那一堆鱼竿之中,又找出了那根最粗最大也最硬的波爬竿,用的同样还是粗线大钩。
钓小的没意思,要钓就钓大的!
当他弄好鱼竿后,叶梓便赶紧撕下一块面饵,挂到锋利的鱼钩上。
严初九便随手扬竿抛投,鱼饵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瞬间没入水中,在海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面饵明显要比窝料更吸引这些马鲛鱼,因为上面加了更充足的汗水。
面饵仅仅只是落到四五十来米深的地方,那些还在更下方的马鲛鱼群已经嗅到了诱人的气息。
它们如同银色的闪电一般迅速往上游,疯狂的直奔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鱼饵。
一条体格尤其健硕,活力最猛的大马鲛鱼,率先凶猛地咬钩。
咬住之后,拽着鱼线就跑。
严初九一直都在盯着鱼饵,但因为鱼太多,鱼饵一下就被包围了,让他也看不清到底有没有被咬钩。
直到线突然绷直,鱼竿上传来巨大的拉力,他才知道中鱼了,立即扬竿。
“咻——”
鱼竿瞬间被拉成了一张满弓!
鱼线在水中发出“嗡嗡”的尖锐鸣响!
严初九脚下微成弓步,双手紧紧的撑举着鱼竿,与水中马鲛鱼展开激烈的拉扯。
狂拉硬拔模式,自此拉开序幕!
抢钱时刻,也正式开始上演……
第329章 狂拔,爆舱
这条咬钩的马鲛鱼的个头很大,性情狂躁又凶猛。
它在水中拼命的挣扎扭头,不停下潜,左冲右突。
严初九原本想要硬拔,可此时的水层明显太深了,足有五六十米,硬拔不止吃力,还有可能脱钩。
他就先憋着劲,巧妙控着刹车放线,让马鲛鱼在挣扎中不断消耗体力。
“吱吱~~”
出线的声音在线杯中清脆的响起。
严初九神色专注又淡然,凭着自己的经验牢牢掌控着局势。
叶梓一直在旁边紧张的观望着,一时看看水面划来划去的鱼线,一时又看看稳如老狗的严初九。
该说不说,她觉得这一刻手握鱼竿,屹立坚挺的严初九,真的好帅气好迷人!
经过几分钟激烈的角逐之后,这条马鲛鱼的力量逐渐减弱。
严初九便不再浪费时间,敏锐的抓住时机迅速而有力地收线!
当马鲛鱼被拉得逐渐上升,光线越来越强之际,它明显也意识到最危险的时刻来临了。
强烈的求生欲朢,让它瞬间爆发出一波巨力,开始疯狂地挣扎,试图挣脱鱼钩那无情的束缚。
鱼线在水中紧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琴弦,发出嗡嗡的低沉声响!
严初九没有跟它硬碰硬的对拔,但也不放线,就那样稳稳的控着,因为他很清楚这条鱼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果不其然,这一波力发完之后,马鲛鱼就已经筋疲力竭了。
严初九用手摇着轮收线,轻轻松松就将拉到了水皮上。
叶梓此时才终于看清楚,这是一条正宗的蓝点马鲛鱼,足有三十斤以上。
这种个头的蓝点马鲛鱼,已经当之无愧的巨无霸了,尽管听说有超过两百斤的马鲛鱼,但也只是听说!
“哇噻!”叶梓无法自控的惊呼起来,“这么大的马鲛鱼啊!”
严初九则是提醒她,“嫂子,小心,我要来了!”
叶梓见老板有双臂上扬的动作,知道他是要硬拔飞鱼了。
鱼在水底下的时候,一斤鱼等于十斤力。
尽管现在鱼已经是在水面上,可是超过三十斤的个头,想要将它硬飞起来绝非易事。
这不止要质量过硬的实心鱼竿,还要有粗线大钩。
纵然这些条件都具备,还得有雄狮猛虎般的庞大力气。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对于普通钓鱼佬而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叶梓不禁十分担忧,“老板,你行不行啊?”
正准备硬飞的严初九闻言就停了一下,“嫂子,我行不行难道你不知道啊?”
谁知道呢,我又没试……叶梓差点就如此实诚的回答了,但最终只是横他一眼,“这个时候还不正经呀?”
严初九委屈得不知该找谁说理去,“我哪一点不正经了?你看我钓那么多鱼,你不知道?”
叶梓被问得吱不了声,因为自己确实看过他钓大鱼,而且不止一次。
没办法再跟他胡搅蛮缠,叶梓只能指着水面上那条已经被溜翻了的马鲛鱼说,“这鱼可有三十斤以上,不是之前那种最大只有七八斤的午鱼啊!”
“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要硬飞?我看还是用抄网吧,万一竿子拔断了又或者脱钩了,那就得不偿失。”
严初九想了想,“嫂子,要不咱们又来打个赌吧!”
叶梓睁大眼睛,“你……给我洗脚洗上瘾了啊?”
严初九汗了下,“谁给谁洗脚还不一定呢!”
叶梓不知道他有没有上瘾,反正自己确实有点上瘾,昨晚被他洗得可舒服了,不止脚舒服,全身都舒泰。
“行,赌了!”
严初九啼笑皆非,“我这还没说赌什么呢!”
叶梓摇摇头,“不用说,我知道!你能把这马鲛鱼硬飞上来,我输了,给你洗脚。你要飞不上来,那我赢了,你给我洗。是不是这样?”
严初九没有出声。
叶梓等半天没见他回答,不由疑惑的问,“干嘛?嫌洗脚赌得太小了?”
严初九听得就有点心惊肉跳,赌洗脚已经不算小了,再往大了赌,那可就不得了!
叶梓却冒出一句,“你想赌别的,等下个月再说。”
严初九愣愣的问,“为什么要等下个月?”
叶梓没有回答,只是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情商忽高忽低的严初九体会不了,愣愣的看着她。
叶梓也没办法解释,“现在就只能赌洗脚,老板你敢不敢赌?”
一句敢不敢瞬间就刺激到了严初九,“我有什么不敢的,赌呗!”
“行!”叶梓说着便退闪到一边,同时不忘叮嘱,“老板你可要小心点,千万别为了赢我把腰给闪了。”
严初九没有再啰嗦,只是牙一咬,腰一挺,双手猛地一举,“嘿,哈,起来!”
大力出奇迹!
那条三十斤出头的马鲛鱼,生生就被他从水中拽得腾空飞起。
黑蓝见白的鱼身,在空中形成一道华丽的抛物线,直直往游钓艇这边飞来。
“啪嗒”一声响。
马鲛鱼摔落到游钓艇的甲板上,但依旧凶性不减,活蹦乱跳不止。
叶梓看得目瞪口呆,“老板,你,真的把它飞起来了!”
严初九神气的昂头挺胸,“使乜讲!”
一百斤的大鱼自己都能轻轻松松举起来,何况只是一条三十来斤的小鱼。
“嫂子,你输了!”
“好嘛,回去就给你洗!”
叶梓苦笑着应一句,然后拿起一旁的木棒,对着仍蹦跳不止的马鲛鱼头部就是“嗙嗙”两棒下去。
你输了关我什么事啊?
马鲛鱼被敲得莫名其妙,留下这个最后的念头便饮恨西北了。
叶梓见自己的老板既然能飞鱼,也没有什么好担心了。
将鱼敲挂之后,赶紧用取鱼器将它嘴里的钩子摘下来,然后一把推进冰冻舱,接着上饵。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严初九看见饵上好了,便再次抛投了下去。
叶梓顺势又打了两团窝料下去,为他助攻,吸引更多的鱼聚集。
两人之间的配合,相当到位,仿佛已经是默契十足的情侣!
你知我那啥,我又知你那啥似的。
重新抛投下去后,诱饵一如既往的犀利。
在缓缓下落的过程中,已经被又一条个头极大的马鲛鱼抢饵了。
不过这次的水层,明显又变浅了一些,在四十米左右的地方被接口。
一番拉扯后,这条鱼又被严初九拉到水面,然后直接飞到甲板上。
叶梓仍是如法炮制,“嗙嗙”敲两下,摘钩推进冰冻舱,然后赶紧上饵,补窝,连鱼的大小都顾不上看。
现在这个的时刻,时间无疑就是金钱。
严初九再次抛投,接口的水层再次变浅。
随着一条接一条鱼上来,诱与钓相结合,鱼群被引诱得不停上升。
它们游动的水层从最初的五十米,不停缩减,最后就到了水皮下仅有两三米。
纵然只是普通人视力的叶梓,也能清楚的看到那成千上万,密集如织的马鲛鱼身影。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这场丰收的盛宴,才算是正式开始,因为严初九已经可以施展出自练而成的大绝招——硬拔起飞!
严初九的鱼饵一入水,便有新的马鲛鱼迫不及待地咬钩。
严初九看不清钩的去向,只能看鱼线,鱼线一绷紧,他就用力扬竿,扬竿就必定中鱼。
一条,一条,又一条。
硕大的马鲛鱼,不停的落到了甲板上。
叶梓不停的敲鱼,摘钩,上饵,补窝,忙得团团乱转。
严初九为了节省等待的时间,又开一根特大的波爬竿,两根竿交替着硬拔。
在叶梓忙不赢的时候,他也会跟着帮忙。
激烈的劳作,让两人的额头都布满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滑落,汗水也渐渐染湿衣服。
两人却浑然未觉,全部心思都沉浸在这紧张激烈的垂钓之中。
冰冻舱里,马鲛鱼一条一条的堆积起来,层层交叠……
第330章 赚够一百万我就收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个冷冻舱已经快要满了。
许世冠这艘游钓艇上的冷冻舱,可不比严初九那艘钓鱼艇的冷冻舱,容积大多了。
一个冷冻舱能装六千斤的鱼,顶游钓艇上的三个总和。
换而言之,严初九此时已经硬拔了大概有四五千斤左右的马鲛鱼。
一个人钓那么多,简直骇人听闻。
不过按条数来算,也就两百条左右。
鱼群里马鲛鱼虽然有大有小,但严初九用的是大钩粗线,嘴巴太小的吃不下,所以被多上来的,最少也是二十斤以上的。
然而就算这样,对于一般钓鱼佬而言,也已经相当不可思议了!
将近两个小时的硬拔下来,严初九的一双麒麟臂,也已经开始酸痛发麻!
连续的发力,让他的呼吸不禁急促沉重起来。
听到他似曾相识的喘息声,叶梓不想去想歪,可落在耳朵里偏偏就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叶梓咬牙忍了一阵之后,终于忍不住问,“老板,你要不要停一停,先喝口水休息一下?”
严初九摇头,“钓鱼我没有中场休息的习惯啊!”
叶梓回想一下,可不是嘛,钓鱼这种事情,除了被突然打断之外,老板可是从来都是一口气不带停的。
见劝不动,叶梓只好把水杯递到他的面前。
用的也不是严初九的保温杯,他那个杯子要拧开盖才能喝,喝完还得拧回去,十分不方便。
她就把自己那个带有吸管凑到他的嘴前,让他抽空喝两口。
严初九此时确实感觉有一点累了,尽管说身体已经变异,力大无穷还持久耐战,可到底也不是机器。
然而他不想停,因为每一次硬拔就能上一条鱼。
这么大的马鲛鱼,一条就是一两千软妹币。
挣钱的速度,堪比印钞机,他哪舍得停下来。
当一个冷冻舱彻底装满的时候,钓上来的鱼已经足有六千了。
斤叶梓见严初九仍然不愿停歇,然而扬竿挺腰的时候已经极度艰难与吃力,必须得紧咬着后槽牙才行。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打得透透的,连头发都在滴着汗水。
心疼自己老板的她实在是忍不住,再次劝说,“好了,老板,可以了,可以了!鱼舱已经满了!”
严初九喘着粗气说,“不是还有一个舱吗?”
叶梓惊讶得不行,“你还想把另一个舱也装满啊?”
严初九点头,“我当然是想的!”
叶梓苦笑,“老板,人不是机器,不能这么拼的,再钓下去,你这双手恐怕要废掉的!”
严初九垂眼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一咬牙说,“我赚够五十万就收手!”
叶梓看一眼满满实实的鱼舱,“有了有了,这儿绝对不止五十万了!”
谁知严初九竟然出尔反尔,“那就赚够一百万!”
叶梓哭笑不得,可也拗不过固执无比的他,最终只能说,“再钓五十条,多都不行了!”
严初九不置可否,只是赶紧的继续甩竿硬拔。
五十条大马鲛,对于别人而言,可能是一整天的收获,甚至一整天都未必钓得到。
然而对于此时的鱼情而言,也仅仅只是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叶梓一直在默默的数着,眼看已经超过五十条,这都六十条出头了,严初九仍没完没了。
他的双手明显已经扛不住了,发力硬拔的时候剧烈颤抖不止。
叶梓真的担心他再继续蛮干会出问题,几乎是央求着说,“老板,咱们收手好不好!”
鱼情太好了,严初九真不甘心就此收手!
叶梓上前来轻拉着他衣角,软软弱弱的说,“你心疼心疼你嫂子,我已经累得受不了了呢!”
听到她这样说,严初九终于只能点头,“好,上完这条鱼,我再最后钓一竿就收手!”
叶梓点头,眼见着他又硬拔上了一条大马鲛,这就忙上前取下,然后要给钩子上面饵。
(老铁,看图……上面的字哦)
谁知严初九却是去放鱼饵的网兜里拿来了一只螃蟹,“嫂子,最后一竿挂这个。”
叶梓有些纳闷,这都最后一竿了还要换饵,要不要这么多花样呢?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要老板肯收手,别的都不是问题,赶紧接过螃蟹挂到大钩上。
严初九重新抛投了下去。
这次下去的是螃蟹,不是面饵,而且这只螃蟹加的明显不是汗水,而是唾沫。
马鲛鱼也是贼精的,群蜂涌而至后闻着味儿不对,赶紧的退开。
螃蟹就顺利的继续下沉,一直到了底。
到了底后,竿子一时半会儿没动静。
严初九也没管它,呼一口气后,直接坐到了甲板上。
直到坐下来,他才感觉自己整个人累得不行了,原本想要将身上已经湿得透透的衣服脱下来,可要扬起双手才发现又酸又软又无力。
“嫂子,帮我个忙!”
“帮什么忙?”
“帮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叶梓下意识的往他身上看去,发现衣服已经完全伏贴的黏在身上,透出八块腹肌的轮廓。
猜想应该是这样黏着很不舒服,所以犹豫一下,这就硬着头皮蹲下身去帮他。
只是吸满汗水的衣服明显不是那么好脱,仿佛带有收缩性的绑在严初九身上,她必须贴得很近才行。
肢体难免的接触,让叶梓的心跳瞬间就快了起来。
好不容易脱下来后,她正想松一口气。
谁知严初九竟然又来一句,“嫂子,再帮我个忙。”
这下,叶梓就被吓到了,别不是衣服之后就要裤子吧?
超纲可是不行的,分分钟关你小黑屋啊!
严初九见她脸红耳赤的不出声,知道她应该是想多了,这就忙说,“你帮我把我这衣服上的汗水挤出来,找个瓶子装好。”
叶梓愣住了。
自己都差不多做好心理准备了,老板的要求竟然是这个?
尽管有一丢丢失望,但她还是大松一口气,忙去找了个空的矿泉水瓶,将衣服上的汗水挤了进去。
不挤不知道,一挤吓一跳。
衣服上的汗水足足挤了小半矿泉水瓶。
看着瓶子,叶梓不禁暗自感叹,谁说只有女人是水做的,男人不也一样嘛!
“老板,你装这个汗干嘛啊?”
严初九也不好说这是自己秘制窝料与鱼饵的配方之一,正愁着不知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发现去潜水的招妹刚好回来了。
“嚅!”严初九立即就指向招妹,“这狗子吃东西的时候,喜欢我加几滴汗水下去!”
叶梓有点难以置信的问,“招妹,是真的吗?”
招妹似乎很羞涩,没有回答。
叶梓却以为它默认了,不由得直撇嘴,“咦,你好恶心哟,吃的东西比我还要重口味!”
招妹也不辩解。
严初九见它的嘴巴有点鼓,知道它不是不想辩解,是开不了口,这就忙说,“嫂子,你把这瓶汗水拿进船舱去,放到我的包里,免得我等下忘记了。”
叶梓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但也知道这狗子是他的命,不夸张的说比他的女朋友还亲。
女朋友未必一天到晚带着,这狗却是随身不离,有时候洗澡都在一起。
她就只好拿着瓶子进船舱去了。
招妹果然是真的狗,一见她进去,立即屁颠颠的跑到严初九跟前,张嘴将衔着的东西吐到他的手上。
严初九接过来看一眼,顿时就愣住了。
第331章 巨物突然来袭
招妹这次给他从海里衔回来的,竟然是两块玉。
一个是弥勒佛吊坠,另一个是椭圆型的玉珠。
颜色…严初九很不喜欢,绿得发光,看得心里发慌。
也许是颜色的原因,严初九就觉得这两样东西超假,码头市场上摆摊的都比这强多了!
然而这又明显是招妹潜入海底去衔回来的。
难不成是别人就是从地摊上买来,在海上祭祀的时候扔下去的?
严初九想了一下后又很佩服自己的脑洞,因为这个可能不太可能,谁会那么无聊啊?
没等他再细想,叶梓已经要从船舱里出来了,他就先把两块玉先收了起来。
也不是说防着叶梓怎样,而是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万一自己去踩缝纫机,也不会连累别人。
咦,不对!
我踩什么缝纫机!
我又没去找沉船去挖什么东西,是这傻狗不知从哪叼两块玉给我!
我都说不要,它非硬塞进我手里!
我有什么办法?
这样一想,严初九就心安理得了,继续瘫在那儿回气。
叶梓忙碌一通后,也同样坐到严初九身旁。
刚才劝严初九的时候,说是自己累了,其实也是实情。
昨晚差不多搞了个通宵,没完全恢复过来呢,紧接着又是四个小时不停歇的高强度劳作,她真的累得要虚脱了。
刚刚进船舱上厕所的时候,站起身就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差点没一头栽倒下去。
这会儿坐下来后,不止手脚发软,腰都挺不直了。
直到靠到严初九温暖厚实的肩膀上,这才勉强稳住没倒下去。
不是占便宜,也不是故意送福利,是真的太累了。
不过叶梓也有自知之明,仅依靠了那么一会儿便感觉不妥,挣扎着要坐直起来。
严初九见状便主动的说,“嫂子,没关系的,累了就靠我一会儿,我不收费的!”
叶梓很想给他一个白眼,你收什么费呀,吃亏的可是我!
不过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反倒是闭上了眼睛,因为靠在他肩膀上感觉真的很舒服。
这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她的身心如同被狂风肆虐过后的船只,终于寻得了一处避风港湾似的。
严初九坚实的肩膀,不止承载着她身体的重量,也给予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倚靠在他身上,能感受到他的体温透过衣衫传递过来,温暖了她那颗原本因失败婚姻而变冷的心。
每一次呼吸,鼻间都有男人身上那熟悉又令她安宁的气息。
这仿佛是一剂治愈的良药,抚平她身体的疲惫,以及内心的不安。
渐渐地,她的身体不由放松了下来。
平日里假装出来的坚强与倔强,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感觉自己是如此的脆弱,如此需要这份温暖的依靠。
她感激严初九的出现,也庆幸他的存在,让她在最无助的时候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她也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总是把最狼狈的一面展现给他!
不过以她对老板的了解,他大概是不会嫌弃自己的。
这是个比自己还懂得包容的男人。
真要嫌弃也没关系,签了五年长约的!
他敢像吴阿水一样不要我?我敢去劳动局告他!
叶梓胡乱找了一丢理由说服了自己,思绪不再纷扰。
什么道德,什么分寸,什么边界,让它们通通见鬼去!
让我就这样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在心里祈求着时间能暂时停住,让她在这片刻的宁静与温暖中,重新积攒起精神与体力!
……
严初九原本也感觉累得不行了,但被叶梓娇软的身躯如此依靠着,他又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这股暖意,如同一束温暖的阳光,照亮他内心,让他充满自信与力量。
简而言之,那就是打了鸡血一般。
这一刻,他觉得手不酸,腰不软,再钓条百斤的巨物都完全没问题!
(妈祖:好好好,这么厉害是吧,你给我等着!)
“吱吱~~~”
两人都感觉有点不能言的温馨与浪漫之际,一阵异响从耳边传来。
叶梓忍不住问,“咦,是什么声音?”
被大海的味道迷得魂不守舍的严初九稍微有点醒神,凝神听了一下,“好像是出线的声音。”
叶梓扭头看看,顿时就叫了起来,“老板,你可以把好像去掉,是你的鱼竿,它在出线!”
严初九抬眼看去,发现自己架在炮台上的鱼竿弯了,竿尖几乎扎进了水里,线在不停的往外出。
这,明显就是中鱼的信号!
他刚才把鱼竿架上去的时候,卸力虽然没有完全锁死,但也只留了一点点余地。
紧锁的程度,绝不是二三十斤的马鲛鱼能拽出线的,最少也得七八十斤。
现在出线声响个不停,那肯定就是巨物!
严初九赶紧跳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推鱼竿上的电绞轮,结果推了个寂寞。
他现在所用的是钓水面系的波爬竿,竿上装的不是电绞轮,而是手摇防车轮。
没有电绞轮却中了巨物,那就是力量的角逐!
如果是平时,严初九也无所谓,干就完了。
可这会儿已经是筋疲力尽的状态,干不动!
妈祖,你这是在玩我吗?
严初九不禁暗暗叫苦,可是叫苦也没人同情他。
谁叫他人心不足蛇吞象,临收竿还要挂只螃蟹抛下去呢!
一场苦战,已经无法避逸了!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硬举起竿子与水下的巨物对抗。
鱼竿猛地一沉,鱼线那端传来一股几乎无可抗拒的狂暴力量,仿佛一头洪荒巨兽在竭力挣脱束缚!
严初九瞬间意识到,这绝对是一条巨物!
具体有多少斤不清楚,但如此凶猛的力道,绝对超过百斤!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疲惫感瞬间被兴奋与紧张所取代。
双手更是用力的握紧鱼竿,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鱼竿已经被拉成了一道几近断裂的恐怖弧线!
“吱吱——”出线的声音不停的响着。
尽管严初九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可仍然紧咬着牙关,丝毫不肯松懈。
紧握鱼竿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颈脖上的血管如蚯蚓盘现。
鱼却还在拼尽全力往前窜,似乎要冲入无尽的深渊。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鱼竿要手中被夺走了,本能地屈膝弯腰,将整个身体压低,扎稳马步,用尽全身已所剩无几的力气与之抗争。
手臂酸痛无比,颤抖得极为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去知觉!
额头上的汗珠如暴雨般滚滚而落,刺痛了眼睛,模糊了视线,可他连眨一下眼都不敢!
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水下。
然而水太深了,完全看不见鱼的影子。
越僵持,严初九就感觉越糟糕!
喉咙干渴得也快要冒烟了!
心脏急速跳动仿佛要冲出胸膛!
不过就算已经感觉要崩溃了,他也没有主动切线放弃的念头!
他要把这条巨物干上来!
做人,他喜欢全力以赴!
钓鱼,他也习惯不留一丝余力!
征服百斤巨物,从来都是他的人生目标!
严初九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一直出线,然后线杯被清空。
如果线杯被清空,那就无法避免的要拔河!
一拔河,鱼与人之间就是直接较力,没有任何的缓冲!
这样的情况下,再粗的线也会随时断裂。
“吱吱——”
出线的声音仍然在响,完全不可控的势态。
眼见着线圈过半,然后只剩三分一,四分之一……
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了,里面的毂心也已经若隐若现。
只要毂心完全显现出来,那就是线尽的节奏,肯定要哦嚯!
完了!
这是真的要被清杯的节奏啊!
第332章 难道他对我有意思
眼看鱼线只剩十来米了,出线的声音开始渐缓渐弱。
原本陷入绝望的严初九的眼神瞬间一亮,他原以为这条大鱼会一次性清杯。
没曾想,最后竟然给他留了一丝余地。
严初九知道,大鱼的第一波力是最凶猛的,只要扛过了,后面小心应对,那就有机会把它弄上来!
既然你一定要给我机会,那就别怪我了!
严初九赶紧抓住时机,化被动为主动,迅速锁死卸力,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抬竿!
鱼竿一抬起就迅速垂下,在垂下瞬间飞快的摇轮。
手速快得不行,仅仅只是一个瞬间就摇了数圈。
如此不停的重复!
他要趁这条鱼在第一波力发完之后,第二波力没攒出来之前,尽可能多收线。
否则第一波力扛过了,第二波力也还是要清杯。
收线的动作,无疑是吃力的!
大鱼就算还没蓄足力气,也不会任由摆布,仍然挣扎扭动不止。
因此每摇一圈,对于早已筋疲力尽的严初九来说都苦不堪言,酸麻胀痛的感觉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滴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旁边的叶梓帮不上别的忙,只能拿自己的毛巾,不停的给他擦汗!
严初九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还有叶梓的存在,忙不迭的说,“嫂子,快,把我的肚顶拿来。”
叶梓忙答应一声,赶紧的去找来他的肚顶,给他缠到腰上。
有了肚顶的支撑,严初九收线的速度就更快了。
数十圈线之后,线杯回到了半满状态。
然而没等严初九高兴,鱼的第二波力已经来了。
坚硬的鱼竿突地又一个大弯弓,底下的大鱼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向前狂飙!
严被九被带得一个踉跄,无法自控的往前移了两步,差点没栽进海里去。
叶梓见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在后面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这个姿势虽然不太对,但也堪堪稳住了严初九的身形。
严初九赶忙沉腰立马,压低重心,一手把住竿,一手撑着船舷借力。
完全稳住之后,这才扭头向叶梓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叶梓似乎受到了鼓励,咬了咬唇,手上就用力搂得他更紧。
在两人齐心协力之下,终于扛住了这第二波发力。
严初九便再次抓住空隙,不停摇轮收线。
鱼在水下疯狂地左冲右突,如同一枚失控的炮弹。
时而向前急窜,一往无前。
时而又迅猛地急速转向,仿佛要将鱼线生生拧断。
每一次拉扯,都让严初九的腿发颤,手发抖,嘴里发出嘶吼声!
每一秒抗争,都如置身于炼狱般煎熬!
每一刻僵持,都充满了惊心动魄的紧张!
尽管如此艰难,严初九却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毅力,以及身后柔软的支撑,坚定地屹立着!
此时此刻,他心中没有别的念头,仅仅只有一个!
这条巨物!
他必须干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严初九的体力在急剧消耗,但他的意志却愈发顽强。
他不断调整姿势,变换策略,用尽浑身解数,与之周旋。
在他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那条巨物终于失去了抵抗的力量,被缓缓的拉到了水面上。
一到水面,它就认命似的不再动弹了!
这样的表现,不用问,石斑无疑了!
因为只有石斑到了水面才会玉体横陈,任由摆布,而别的鱼种多多少少还会再挣扎几下!
这条石斑与严初九之前钓过的龙胆石斑很像,但颜色与斑纹又有所不同。
它的个头却是真不小,比他之前钓的那条金钱斑还要大一些,足有二百五六十斤。
严初九和叶梓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它弄到甲板上。
一通折腾推进活水舱后,严初九已经是彻底的虚脱了,身上再没有半点的力气了。
现在的他,也不敢说百来斤的巨物随便钓的豪言壮语了!
真要再来一条,那就是他被巨物钓,而且无力挣扎的那种!
完全力竭的他,直接四仰八叉的瘫倒在了甲板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气。
叶梓不知道看他躺得很舒服被感染,还是也累得不行了,跟着一并躺到了旁边。
当四目悄然交触的那一刹那,两人的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都缓缓露出了疲倦却又会心的笑容。
此时此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静谧而安宁,很有点无声胜有声的奇妙氛围感。
确切的说,一股唯有彼此才能意会却又不能言传的暧昧味道,如同袅袅轻烟一般,在彼此的心里徐徐升腾、逐渐弥漫!
好半天,叶梓终于先缓过来了。
毕竟刚才弓鱼的时候,她只是在后面,没出太多的力,而且还时不时的可以歇上一歇,不像严初九那样得不停的用力。
当她坐起来的时候,看见严初九仍然汗流浃背,满头满脸都是汗水。
招妹不晓得是心疼自己的主人,还是趁人之危,竟然伸出舌头不停舔着严初九的的脸颊
叶梓看得心里感觉怪怪的,赶紧冲招妹呵斥,“招妹,不可以这样!”
“昂唔!”
招妹委屈的叫一声,明显在问为什么不可以?
叶梓振振有词,“谁知道你舌头上有没有什么病菌,万一把你家主人舔出狂犬病之类的呢?”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连续叫唤好几声,骂人的意思就很明显。
叶梓也不管它,只是伸手推开它,然后拿起自己的毛巾给严初九擦汗。
一边伺候着他,还一边问,“老板,我们钓的这条是什么石斑?”
严初九有气无力的回应,“好像是龙胆石斑!”
“像是像,可是颜色和斑点有点不太一样啊!”
严初九想了想说,“那应该是它的表哥表姐之类的近亲吧!”
叶梓啼笑皆非,“我们要通知许老爷子吧,这条石斑可是有两百多斤呢!”
“你帮我通知他吧,我现在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机在我兜里!”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贪心!”
叶梓数落一句后,这就掏出他的手机,不过要怼他的脸解锁的时候,不由又停了下来。
“老板,你让我用你的手机,不怕你有什么秘密被我发现吗?”
“我哪有什么秘密!”
例如你跟你女朋友的小视频呢?
叶梓差点就这样问,但最终还是没那样的脸皮,用他的面容解锁之后,这就拿去给那条石斑拍照。
拍完了找到微信上的许世冠,挑选照片准备发过去。
只是打开相簿里面的备选照片,她才惊讶的发现。
相簿里没有老板跟他女朋友的小视频,反倒有很多自己的照片。
有一些,是自己知道他拍的。但更多的,却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悄悄偷拍的。
场景有的是在出海的船上,也有些在庄园的平房里。
甚至连自己睡觉的时候都有,而且还是衣裙不整有点走光……
看到这些照片,叶梓第一个反应是羞恼与害怕。
羞恼自然是不必说,出于女人的天性。
害怕则是照片很多都是露脸的,万一散播出去,自己怎么做人啊?
她立即就想删掉,只是勾选之后却又停了停。
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老板拍自己的照片干嘛?
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身材好,出于男人的本能拍了下来?
还是说,他对自己……有别的意思?
第333章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严初九原本确实感觉自己坦荡荡,手机里除了银行余额之外,没有半点不可告人的秘密。
登陆手机银行App,也需要用另外的密码,所以完全不用怕。
只是看见叶梓突然拿着手机滞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沉不定,他就瞬间想起了自己平时偷拍的那些照片。
我了个去,要凉!
严初九大惊失色,立即就想起来去抢手机,可是挺了挺身才发现,肾有余腰不足,这会儿还是脱力状态,根本起不来。
接触到叶梓投来的刀人眼神,严初九只能不打自招。
“嫂子,那个……我只是无聊拍着玩的。你,你别生气啊!”
他要不解释,叶梓还没那么生气,可他一解释,尤其是用这么无聊的理由,心里就真的恼火了。
“你只是觉得好玩,所以才拍的?”
严初九也不知道该怎么狡辩了,只能垂下头,“我下次不敢了!”
叶梓没好气的质问,“这样的照片,万一被别人看见了,你让我怎么有脸见人啊?”
严初九忙不迭的说,“嫂子,你放心,除了我之外,不会有人看见的!我的手机不让别人碰的,别说女朋友,小姨也不行的!”
这么一说,严初九才突然记起,手机上还有很多学习资料!
尽管不在相册,而是在浏览器里!
不过叶梓也同样愣住了。
他的手机女朋友不让碰,小姨也不行,却偏偏让自己碰?
那是不是说,自己在他心里的份量,甚至超过了他的小姨?
这个可能…应该是不可能的!
他喝醉了都还记得给他小姨磕头,证明他的小姨在他心里的地位是无法替代的。
那是不是换一个说法,他对自己的信任,比小姨更甚。
不能让女朋友与小姨知道的事情,却能让自己知道!
这样想了想后,叶梓的心里好受了一些,因为不管怎么说,自己在他心里是占据一席之地的。
严初九见她不再骂自己,便赶紧识相的说,“嫂子,手机给我吧,我现在就把照片全部删掉!”
叶梓并没有把手机给他,也没有自己去删照片,只是来了一句,“你相册也设个独立秘密!”
严初九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不用自己删照片吗?
默许了自己的偷拍行为?
以后还可以继续?
我滴个乖乖!
你这样宠着你的老板,他会逐渐变态的!
叶梓说了一句后就没再理他,自顾自的挑出刚才拍的石斑照片,发给了许世冠。
许世冠虽然年纪大,可是反应真不是一般的快。
照片才刚发过去没一会儿,他的电话就打回来了。
叶梓见上面显示着“许老爷子”四个字,便帮着接通,并且按下免提递到严初九耳边。
“喂,爷爷!”
“初九,你又钓一条这么大的龙胆石斑啊!”
“这是龙胆吗?”严初九下意识的问,“我怎么感觉不太像呢!”
“龙胆有三种,你之前钓的金钱斑是其中一种,还有一种是花尾龙胆,最后一种就是你更早前钓的那种全身黑色的龙胆。你这条有点花色,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就是花尾龙蛋!”
严初九被科普一下,增涨了奇怪又有用的知识,下次再钓着就知道区分了。
“初九,你这条花尾龙胆有多大?”
“比上次的金钱斑还大一点,有二百五十斤以上!”
许世冠在电话那头就笑了起来,“那挺适合我……咳,我是说这么大的个头,很适合养在我的水族馆里。”
旁边的叶梓便忍不住插嘴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许爷爷,那这条花尾龙胆,你给我们老板多少钱啊?”
“嗯~~~花尾龙胆比那种纯黑的龙胆要稀罕很多,而且又这么大的个头,我给你二十五万,没问题吧?”
严初九觉得钱不钱的无所谓,关键就是喜欢这老爷子豪爽的样子。
“没问题,爷爷你说多少就多少!”
许世冠忙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严初九看了看天色,“我们现在就准备返航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能到庄园。”
许世冠却有些迫不及待,“时间有点长啊,我怕鱼闷太久会不行,这样,你那儿来尾坑村码头只要一个小时,我开车去码头等你们吧!”
严初九有些惊愕,“爷爷,你知道我现在在哪个位置?”
如果是以前,许世冠指不定就阴阳怪气的说你个乡下仔真是没见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被连续以柔克刚的克下来,他对严初九已经改观了很多!
棍子伤肉,恶语伤骨!
他说话的语气就温和许多,“傻小子,我的船上有全球定位系统的好吧!它只要移动,我就能知道它在哪里!”
严初九顿时汗得不行,原以为悄悄的开糟老头的船出海不会被发现呢!
原来人家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这就有点社死啊!
“那……爷爷,那咱们一个小时后在尾坑村码头见,别的事咱们见面再说吧!”
“行!”
电话挂断之后,叶梓见严初九脸色有点发窘,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冲他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老板,看来咱们以后不能再开许老爷子的船了,否则咱们去哪都会被他知道呢!”
严初九也觉得不能,被知道去哪只是其次,关键是不好意思。
不过他的心里,却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艘游钓艇动力凶猛,功能强大,生活设施也一应俱全。
相比于自己那艘钓鱼艇,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船上仅有一张床!
两个人睡……就是休息总要挤在一起。
不过这不是问题,他觉得自己咬咬牙,也勉强能和叶梓凑合一下的。
实在要分开休息,也是可以克服的,反正船那么大,随便找个地方都能对付,例如客厅就有长沙发。
严初九想着许世冠现在也不怎么出海了。
这船闲着也是闲着,放着也是生锈,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跟他商量一下,把船买下来呢?
真要买下来的话,那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出更远的海,搞更大的鱼,而不是一直在这近海转悠了。
要知道箭鱼,旗鱼,金枪鱼那些巨物,可是在外海才有的。
那么,问题来了。
这船许世冠肯卖吗?
真肯卖的话价格也不会低!
如此好配置的游钓艇,新的怎么说也得三千万以上。
纵然是二手的,打个七八折,也要二千多万,自己现在手头上仅仅只有五百万出头,哪买得起呢?
第334章 妹纸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游钓艇返航的时候,雨下得挺大。
回到白沙村庄园下面的海湾,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叶梓见船一停下来,严初九就冒着雨去查看那些火箭鱿鱼与斑点马鲛,显然是要盘点一下这次出海的总鱼获。
“老板,不用算了,我已经大概清点过,鱿鱼有三千斤左右,马鲛鱼有七千斤出头。”
“哦!”
“雨太大了,咱们先别管这些了,上去吧!”
严初九只好点头,和她一起上去庄园。
进了平房之后,叶梓便抢先进了浴室。
严初九以为她是迫不及待的要去洗澡,刚刚在船舱里和她待在一起,能闻到她身上阵阵鱼腥味。
不过他一点也不反感,作为钓鱼佬,这是他熟悉而又感觉舒服的味道。
严初九便准备沏壶茶喝一下,等她洗完了自己再去洗。
谁知沏茶的水还没烧开,叶梓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
“老板,我已经给你放好水了,累了一天一夜,先泡个澡吧,人会感觉舒服轻松一些的。”
严初九有些惊讶,因为没想到这个小嫂子贴心起来这么贴心,瞬间就感觉自己被暖到了!
“嫂子,你先洗吧!”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洗过一回了,等你洗完了我再洗也不迟。”叶梓说着就推了推他,“快去吧,你这一身汗臭味都快把我给熏死了!”
严初九暗里就不由撇嘴,嫌我身上有味儿,你又要总挨我那么近?
呵,女人!
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严初九没有再啰嗦,身上黏黏糊糊的确实难受,这一天一夜他出的汗要是全收集起来,恐怕能装一面盆。
进了浴室后关上门,刚脱完上衣,准备脱裤子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老板!”紧接着叶梓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开一下门!”
严初九心头一震,这个小嫂子不会是贴心到要给自己搓背的程度吧?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硬着皮头打开了门,。
不过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小嫂子真要那么随便的话,自己必须严肃的告诉她:只能搓背,别的地方可不行。
谁知打开门之后,叶梓只是把一套衣服递了过来,“老板,你忘记拿衣服了!”
看见她说完这句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都不往自己身上看一眼。
小九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顿时蔫得像霜打过后的茄子。
门重新关上后,严初九便脱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坐进了放满热水的浴缸里。
温暖瞬间包裹住全身,如同温柔的怀抱。
严初九放松身体,闭上眼睛眼睛尽情的享受起来。
热水的抚慰,让他紧绷的神经也随之舒缓,如同解开了束缚已久的绳索。
一天一夜的奔波劳累,也在这种温暖中渐渐溶解、消散。
泡了一阵之后,严初九感觉自己的精气神又重新回到身上了,这就想着给毕瑾打电话。
钓到有鱼,自然是第一时间紧着自己的老板娘!
只是腾手摸了摸自己脱在一旁的衣服,没有摸到手机,只摸到招妹叼回来的那两块玉。
这两块玉看起来相当假,所以严初九也没太上心,更关心的是自己的手机。
手机哪去了?
丢了吗?
严初九紧张得差点没从浴缸里跳起来,手机可不能丢,里面那么多照片和学习资料呢!
想了想才记起来,手机搁在外面的茶几上了。
“嫂子,嫂子!”
“怎,怎么了?”
半晌,浴室门外才响起叶梓声音,听起来低弱,而且有些颤抖。
是的,叶梓很慌。
出海的时候,两人又打了赌,这回她输了。
输了就要给严初九洗澡……不,洗脚。
叶梓不是个愿赌不服输的女人,脚是愿意给严初九洗的,可是……也不能在洗澡的时候吧!
只是再一想,她又不禁苦笑。
洗澡的时候不洗脚,那什么时候洗!
老板的要求很合理,就是有点变态。
不过他一定要这样,叶梓又觉得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道她还敢不听话吗?
她也不想失去这么好的老板啊!
当叶梓咬着唇,准备硬着头皮拧开门进去的时候,却听严初九在里面说,“我的手机在茶几上,你帮我拿一下!”
呵,还挺会找理由的!
叶梓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觉得这样也挺好,最起码有了点缓冲的借口。
拿了手机之后,她就推开门,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拿着手机往里递,“嚅,给你!”
严初九此时已经从浴缸里出来了,身上围着大毛巾。
见她这样,小九就感觉搞笑,装得好像没见过,大家完全不认识的样子啊!
叶梓原以为严初九拿过手机就会打蛇随棍上,装模作样说记起了打赌的事情,提醒自己兑现承诺。
谁知严初九拿了手机后竟然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把门关上了。
一时间,叶梓就愣在原地,半天也反应不过来。
她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
老板,仍然是自己心目中所想的那个正人君子。
可是……他偷拍自己的照片干嘛呢?
难道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意思,仅仅只是爱好?
唉!
男人心,海底针!
猜不透,摸不着啊!
叶梓走回客厅那边,心中虽然感觉复杂,但还是开始沏茶,准备等老板泡完澡出来喝。
严初九拿了手机后,便把大毛巾摘了,躺回浴缸里一边泡澡,准备毕瑾打电话。
谁知还没开始拨号,已经有电话先打进来了。
不是别人,是那个甜得严初九见着就嘴巴停不下来的许若琳。
严初九的脸上就浮起了笑容,忙接听,“喂,琳妹,你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许若琳的声音,“没有,我还在惠城呢!”
严初九有点郁闷的问,“什么时候才回来呢?我想你想得手都酸了。”
许若琳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脸红红的低声说,“哥,那样很伤身的,等两天我就回去了呀!”
“还要两天啊!”
“嗯,爸妈让我在家再陪他们两天!”
“那你打给我,只是因为想我,没有别的事吧?”
“有事!”许若琳这才想起自己打给严初九的目的,在电话那头数落他,“哥,你好蠢的!”
“我哪里蠢了?”
“我让爷爷的游钓艇放在你的庄园下面,就是为了方便你开着出海的啊,你跟他买什么买,你钱多啊!”
严初九苦笑,“爷爷这么快就跟你说了?”
“嗯,刚刚给我打的电话,说你想买他的游钓艇!”
严初九忙问,“那他愿意卖给我吗?”
“不太乐意,这个游钓艇是他自己设计的,属于样板船,船厂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始终都没有量产。所以这是世上唯一的一艘,爷爷自然不舍得卖的。”
“这样啊!”
许若琳听出他语气中的失望,忙安抚他,“哥,你别急,等我回去了,我来想办法搞定爷爷。可是……你确定真的要买吗?”
“确定啊,我想出远一点的海,我自己的船出不了。”
“那你就安安心心的用爷爷的船出呗!”
“哪安得了心啊,爷爷的船有全球定位系统的,我一动他的船,他就知道。”
许若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原因啊,我知道那定位装置在哪儿,我回去就帮你给拆了!”
严初九哭笑不得,“琳妹,还是别了,我想把船跟爷爷买下来啊。那样开着,心里也自在。”
许若琳叹口气,“好吧,那等我回去一定说服爷爷把船便宜卖给你。”
第335章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严初九和许若琳又腻腻歪歪的煲了半天电话粥后,这才挂了电话。
之后,严初九便打给了毕瑾,谈的自然不是情爱,而是生意。
情爱这种事情,毕瑾从不会和严初九在电话里谈的,甚至见面也极少谈。
爱就一个字,她不说一次,只会用行动表示。
在得知严初九这次出海钓回来的只有蓝点马鲛和火箭鱿鱼,毕瑾有些失望。
这两样东西,海神酒楼都卖得不怎么好。
蓝点马鲛上个礼拜进了一些,到现在还没有卖完。
火箭鱿鱼虽然没有库存,但在酒楼近十种鱿鱼墨鱼章鱼之中,这个火箭鱿鱼是最贵也最不好卖的。
一天顶多就卖三五份,进个几百斤能卖半个月。
海神酒楼最畅销的,还是石斑,以及炭烤火山口。
尤其是炭烤火山口,自从被李锡东推上了美食节后,几乎成了每桌客人必点的菜肴。
不过毕瑾也知道严初九之所以打给她,绝不是强卖,而是好意!
有什么鱼获,他总是第一时间先询问自己,自己不要或挑剩了,他才会去便宜别人。
毕瑾做人很讲究的,你待我怎样,必定加倍奉还!
因此哪怕不怎么需要,她还是出了九十块钱的价格,要了六百斤火箭鱿鱼。
卖不了,她就自己吃!
别人都说不是火箭吃不起,而是二十块钱一斤的小管更有性价比。
然而让她选,闭着眼睛也选火箭鱿鱼。
这才是鱿鱼界里的天花板!
它的鲜美肥嫩滋味,别的鱿鱼只能追赶,从来无法超越!
……
严初九倒是没嫌她要得少,价也给得低!
张关之义那么深的交情,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黄若溪跟他的交情也不算浅,怎么就被他当成草一样呢?
这还用得着问吗?
当然因为她的弟弟是黄亮坤,她的爸爸是黄德发,还有她的老表是林如宴!
夹在他们之间,无法讨好,只会遭罪!
……
严初九挂了毕瑾的电话后,准备发布一条出售蓝点马鲛鱼和火箭鱿鱼的朋友圈。
不过刚打开微信就看见通讯录上多了个红色的一字,显然有人添加他为好友。
严初九点进去看看,发现一个昵称为“乔衣”的女人,通过手机号码搜索添加的。
看申请备注,上面写着:严桑,你好,我是桥本结衣,麻烦通过一下,谢谢!
这样的申请信息,连着好几条。
显然添加了不止一次?
她添加自己干嘛?不用问,肯定是为了为了那些能让鱼起死回生的海水!
严初九已经决定不会将海水卖给岛国人!
不过有机会的话,他也不介意为国争光!
当然,前提是对方长得真的很卡哇伊!
只是犹豫一阵后,他终于还是没有通过,但也没有点拒绝,直接选择无视。
不想给小九增加负担,现在女朋友已经不少了。
严初九忽略了好友申请后,继续专心发自己的朋友圈。
不止附上蓝点马鲛鱼与火箭鱿鱼的照片,还标明了大小,以及数量。
发布完之后,严初九重新看一遍,确认没问题后,便准备收起手机专心泡澡。
然而这个时候,他却看到毕瑾另一个闺蜜周凌云刚发布了一条动态。
原以为是求购什么海鲜,结果却是一张生活照。
白衬衣,黑西裤,手里还夹了一根烟。
看起来十分嚣张,但又透着一股优雅高贵的气质。
用时下的话来说,那就是四个字:又美又飒!
照片上面还配有一行周凌云自己的话,“我之所以长棱刺,那是因为要变成玫瑰!”
严初九忍不住手贱,立即就在下面评论:我怕你是要变成仙人掌吧!
不过评论刚发出,他又觉得不妥,很怂的删掉了。
做生意,顾客就是上帝。
哪怕这个上帝有点小气,也没必要得罪。
严初九觉得自己是个成年人了,不能像小孩子那么任性,凭自己的喜好来跟上帝相处!
人生一路走来,没有敌人,全是老师,已经给他上了一课又一课。
成年人的世界,别人都说没有容易两个字,严初九却觉得有。
容易老,容易胖,容易头发掉光光!
容易一句话就得罪人,搞得人家暗戳戳的骂娘,处处针对你!
因此严初九不止把评论删掉,还昧着良心反手给周凌云点了个赞。
赞刚点先,一条新信息来了。
不是别人,就是周凌云发来的。
“评论了又删除,你就以为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我了个去!
速度这么快还被抓奸在场?
这女人该不会是发了朋友圈后,就一直死盯着等别人回复吧?
我以为只有我这样,没想到你也是!
……
周凌云见严初九没反应,又发来一条,“你在和谁聊天,轮到我了没有?”
严初九只能无奈的回复,“凌云姐,不好意思,刚才只是跟你开玩笑的。”
周凌云的信息马上又来了,“哈哈,你的玩笑开得那么认真,我差点以为自己真变成仙人掌了,刚才连照了两次镜子!”
这个笑话很冷,严初九觉得并不好笑,而且现在也不是谈生意,没必要跟她浪费那么多口水!
他就就敷衍的回复了捂脸的表情,然后就打算冷处理。
谁知周凌云竟然又发来一条信息,“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严初九看得有点发懵,“我考虑什么?”
“那批午鱼啊,你不是说考虑考虑,然后再答复我的吗?”
严初九狂汗,那批午鱼早就卖掉了,这会儿恐怕通通都进入化粪池了!
猴年马月的事情了,你才来问?
你是没话找话说,还是反应真这么慢啊?
还有,我只说考虑考虑,并没有说会答复你!
大家都是成年人,拒绝的黑话你都不懂啊?
严初九有点服气,只能如实告诉她,“凌云姐,不好意思,午鱼我已经卖掉了!”
周凌云却又要求,“总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你说点好意思的!”
严初九苦笑,自己喜欢的是那种有来有往的女人,你这种只进不出的,我跟你有啥好说呢?
周凌云又来一句,“你发朋友圈的蓝点马鲛和火箭鱿鱼怎么卖?”
严初九这下终于明白了,搞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那你直说嘛,兜那么大圈子干嘛?
你以为我会因为一两次交易不愉快,就不再跟你做生意了吗?
呵,猜得可真准!
第336章 她们之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实上,周凌云之所以会发信息给他,并不是因为他评论了又删除还点了个赞,而是因为严初九发布的这个朋友圈。
上次的午鱼虽然没能成交,可是上上次的马鲛鱼,却让周凌云赚了个盆满钵满。
尝到了甜头的头,看见严初九又有马鲛鱼出售,这就主动撩他了。
不过严初九的回复很慢,一条信息等大半天,实在没耐心的她,直接发了视频通话邀请。
严初九原本是要接的,可是看了看自己身上,果断的拒绝了。
周凌云被拒绝后又发来信息询问,“怎么不接?不方便吗?”
严初九很实诚的告诉她,“我在泡澡!”
原以为她会就此罢休,谁知竟然发来一句,“我不信!”
严初九觉得这绝对是激将法,像自己以前激李美琪一样。
你以为我不会中计?
来,跟你玩个将计就计!
严初九反手就发给她一个视频通话邀请。
这下,轮到周凌云怂了,慌张的点了拒绝,转而发来语音通话。
严初九见是语音,终于选择接通,而且礼貌的喊了声,“凌云姐,你好。”
周凌云也不再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的问,“初九,马鲛和鱿鱼怎么卖啊?”
严初九已经不太想跟她做生意了,赚她的钱太难了,嘴皮子都要磨破。
只是没等他拒绝,周凌云已经直接开价,“蓝点马鲛还是跟之前那样的价格,火箭鱿鱼我给你70块一斤,你觉得怎样?”
严初九觉得不怎么样,价格太低了。
不过他没有直接拒绝,只是委婉的表达,“凌云姐,我这次的马鲛鱼比上次大很多,几乎每条都在二十斤以上……”
周凌云打断他,“那超过二十斤的,我给你加五块,每斤一百一十块钱。超过三十斤的,每斤一百三十块钱!火箭鱿鱼也加五块,这样可以了吧?”
严初九觉得不可以。
蓝点马鲛鱼虽然每个海鲜市场上都有,但新鲜海钓的少之又少,别说超过三十斤,就是超过二十斤的都属于凤毛麟角。
海鱼的价格,一种规格一个价,越大越值钱,有的甚至翻倍。
“那个……我考虑考虑吧!”
周凌云知道他这是拒绝的意思,可这个价格自己已经很顶了,再加就没多大赚头了。
不愿再加价的她,仍抱一丝希望的问,“你这次是真考虑的吧?”
严初九无奈的说,“嗯,真考虑!”
周凌云又追问,“考虑完了会答复我的吧?”
“会的!”
严初九敷衍的应一句后便挂断了通话,一是不想再跟周凌云啰嗦,二是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有来电提醒。
这次打来的,是他的灭火专员黄若溪。
电话接通后,黄若溪声音柔柔的在那头问,“初九,在干嘛呢?”
“在泡澡,你要一起吗?”
相对于别的女人,严初九在黄若溪面前就放荡不羁许多,更确切一点是肆无忌惮。
黄若溪哭笑不得,不敢跟他没正没经,这个家伙发起火来,不是人那样的。
“初九,我刚刚看到了你的朋友圈……”
严初九明白她的来意了,直接打断她问,“你想要我的马鲛和鱿鱼?”
黄若溪这次没敢耍花招,如实的回答,“嗯,我想要!”
海神酒楼的马鲛和鱿鱼虽然卖得不咋地,可海王酒楼却卖得相当不错。
这两个酒楼的畅销菜肴,完全是反过来的。
海王酒楼的石斑与藤壶,销量都只是平平,但别的海鲜却颇受欢迎,例如午鱼,马鲛,鱿鱼等等具有当地特色的海鲜。
黄若溪似乎生怕严初九拒绝,忙开始报价,“初九,二十斤以上的蓝点马鲛,我可以给你一百二十块,三十斤以上的,给你一百四十块。火箭鱿鱼给你九十五块。”
这个价格,比起周凌云的已经要高一些。
不过严初九没有心动,因为不想海王酒楼抢自己老板娘的生意。
“黄若溪,你还敢啊?你是觉得我刚出海回来,没力气跟你算账吗?”
一说算账,黄若溪就慌得不行!
昨天被他算了一通账,直到今天也没缓过来。
整个一天,人都是手软脚软懒洋洋的,脑子也浑浑噩噩,着实是被他折腾惨了。
“不,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买鱼而已!”
严初九直白的拒绝,“可我不想把鱼卖给你!”
黄若溪委屈巴巴的,“为什么啊?”
“我把鱼卖给你,就等于把鱼卖给林如宴,那就等于帮着她对付毕瑾!毕瑾对我不薄,你觉得我会做这样的事情?”
黄若溪在电话那头苦笑连连,“初九,我表姐跟毕瑾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严初九追问,“那是怎样?”
“她们……”黄若溪立即就想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说一遍,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这个事,我让我表姐跟你说怎样?你什么时候有空……”
严初九再次打断她,“我没空!”
之后不等黄若溪再说别的,严初九已经挂断了电话。
……
这边的正坐在车内的林如宴,见黄若溪说着说着,突然就叹着气放下了电话,疑惑的问,“怎么了?”
黄若溪扬起手机说,“他挂了我的电话!”
林如宴催促,“那你重新打回去给他啊,他这批马鲛和鱿鱼,要是能拿下来,正好可以补咱们酒楼的缺,今晚的饭点就可以续上了!”
黄若溪不想打,可海王酒楼有父亲的股份,也算是自己家的生意,只能硬着头皮又回拨。
严初九没接,直接摁掉了。
黄若溪无奈的对林如宴说,“他不接!”
林如宴负气的指着她的手机,“那你一直打,打到他接为止!”
黄若溪忍不住就赏了她一个白眼,自己这个表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惹恼了那个家伙,你是没事,遭罪的是我!
黄若溪不想严初九一会儿又找上门来算账,所以就摇摇头,“表姐,他说不卖就是不卖的。我再打也没用!”
林如宴连连撇嘴,“这货真的嫌咱们的钱腥啊?”
黄若溪摇头苦笑,“不是嫌咱们的钱腥,你刚才也听到了,他就是因为毕瑾,所以才不肯把海鲜卖给咱们。”
说到毕瑾,林如宴陷入了沉默。
黄若溪便说,“表姐,咱们真想跟严初九做生意,毕瑾恐怕是绕不过去的坎了。”
林如宴恨恨的表情,“要不是现在禁渔期,野生海鱼难求,咱们根本就没必要搭理他!”
“可现在就是禁渔期啊,而且也只有他才经常能弄到这么多野生又新鲜的海鱼啊!”
林如宴有点发狠的说,“我怀疑这个家伙不是去钓鱼,而是去偷偷下网,要不然怎么能每次都能弄几千斤鱼获回来,要不咱们向渔政举报,罚他个倾家荡产……”
黄若溪被她的话吓一跳,忙打断说,“表姐,你可别乱来,和他弄得鱼死网破,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可是他……”
黄若溪神色严肃的向林如宴发出警告,“表姐,因为亮坤的事,我可是费尽了心力,好不容易才和他关系有所缓和的,你要是弄得我们家又跟他反目,你可别怪我先跟你翻脸啊!”
林如宴第一次看到黄若溪如此严厉神色,心中不由一凛,“我就胡说一嘴,哪会真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那咱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嘛?”
黄若溪想了想说,“我找个机会,让你和他见一面,你把你跟毕瑾之间的恩恩怨怨,跟他好好说一遍。”
林如宴疑惑的问,“说了就有用吗?”
黄若溪反问,“你不试过怎么知道没用?”
林如宴沉吟一下,终于无奈的点头,“好,你安排吧!”
第337章 你在我眼中很温柔
严初九泡完澡后,这就从浴缸里起来,准备穿衣服。
看到从换下衣服里掏出来的那两块玉,犹豫一下后,这就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给了李美琪。
这两块玉,不像那些小黄鱼和椒木银那样锈迹斑斑,而是油光锃亮,完全找不到一点从水里捞出来的痕迹。
李美琪再有眼力,应该也看不出它们是“水货”吧!
谁知照片发过去后,严初九还没把衣服穿上,李美琪的视频通话就打过来了。
小九想着反正大家都这么熟悉了,便直接接通。
“向凹凸,你这两块玉……”
这一次,李美琪明显有点着急,没有像以往那样情情爱爱的开场,直接就问重点,只是话说一半便看清了他的模样,顿时闹了个大花脸。
“忒,你干嘛不穿衣服?”
严初九实话实说,“我刚洗完澡,准备穿衣服,你就打过来了。”
李美琪恍然,“哦,那你把摄像头往下移一点!”
严初九苦笑,但也只能乖乖照做了。
李美琪参观半天,终于心满意足,继续刚才的问题,“向凹凸,你这两块玉是从哪弄来的?”
严初九被问得有点慌,妹子真看出来这是“水货”?
“那个……怎么了?”
李美琪急声问,“你先回答我啊!”
严初九自然不能告诉她是招妹从海里叼回来的,只能还是那个借口,“我一个朋友的!”
李美琪迟疑的问,“又一个朋友?”
严初九眼睛也不眨的瞎编,“嗯,人家也不是要卖,只是知道我有做古董的熟人,让我找人看看而已。”
李美琪的语气有些失望,“不卖啊?”
“卖又怎么说?”
“卖的话,这两块玉值大钱了!”
严初九忙问,“你说的大钱是几位数!”
李美琪告诉他,“如果这两块玉是真的,照这个成色,恐怕不低于八位数!”
“个,十,百,千万……”严初九扳着指头算了起来,“我的妈呀,你别跟我说是千万啊?”
李美琪很严肃的告诉他,“向凹凸,我是你的妹子,不是你的妈,我说的就是千万!”
严初九被吓到了,弱弱的问,“妹子,你确定没看错吗?”
李美琪竟然很不负责任的说,“我不确定啊,翡翠这种东西,实物都带有很大欺骗性,何况只是照片。”
“那你让桃子来一趟,我……让我的朋友把玉送过来,拿你那去鉴定一下!”
“可以!”李美琪答应过来,又忍不住问,“你那朋友这两块玉是从哪弄来的?”
严初九看一眼始终蹲在一旁盯着自己的招妹,“我也不知道它,没问。”
“那行吧,我等下就通知桃子,不过她现在正办别的事情,估计要晚上才能到你那儿。”
“没事,我不急的!”
……
结束通话后,严初九就蹲下身,轻摸一下招妹的狗头。
“傻狗,这两块玉真那么值钱的话,我就给你找个男朋友!”
“昂唔!”招妹叫唤了一声,不要的意思就很明显。
“不要你想要什么?”
招妹不叫唤了,只是看着他。
严初九顺着它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一个脑瓜崩就弹了过去,“神经病吧你!”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叫唤了起来,语气相当委屈。
严初九则是一脸严肃的又弹它一下,“我告诉你,想都不行,想都有罪!”
招妹不再叫唤了,而是转身跳进了浴缸,将身体完全淹没在严初九泡过澡的水里,还“咕噜咕噜”的直冒泡,似乎借此来发泄自己的郁闷情绪。
严初九也没理它,穿上衣服就走了出去。
这傻狗太异想天开了,不值得安慰!
到了外面才发现,饭厅的桌上已经摆了好几样菜肴。
清蒸螃蟹,卤水粉肠,茶树菇炒肉,清蒸黄立鲳,炒鱿鱼,皮皮虾,椒盐小虾,以及洋葱烧肉。
两个人吃八九道菜,实在是奢侈。
然而叶梓觉得两人这一趟出海消耗如此巨大,不吃好一点无法补回去。
正系着围裙倚在厨房门口玩手机的叶梓见他出来,不由就调侃,“老板,你这澡洗得可够久的,我饭都做好了!”
“泡澡也不能安生呢,电话响个不停!”饥肠辘辘的严初九讪笑一下,忙坐下来,“那咱们开饭吧!”
叶梓这就主动给他盛饭,同时告诉他,“老板,火箭鱿鱼我已经联系好主顾了,他们一会儿就会过来庄园看货。”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联系好了?”
“嗯,尽管不是开大酒楼的,但也是开海鲜大排档之类,主打鱿鱼粥,烤生蚝之类的菜肴,他们给的价格,不会比酒楼给得低。”
叶梓办事,严初九是放心的,因此点点头不再说话,闷头干饭。
吃饱喝足之后,严初九犯困,这就去准备房间睡觉。
叶梓忙拉住他,“老板,看鱿鱼的人马上就来了,你不等一下他们吗?”
严初九打了个哈欠,“你处理吧,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必须睡一觉回回血!”
叶梓疑惑的问,“两三千斤鱿鱼,价值二十万以上呢,你放心交给我啊?”
严初九摆手,“一家人,没必要说两家话,你看着办,记得留六百斤鱿鱼出来给毕瑾就好了。”
看见他扔下这句后,便跑进房间里呼呼大睡,叶梓有点啼笑皆非。
我什么时候和你成一家人了?
……
严初九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叶梓正坐在一侧书桌前,写写算算,似乎在记账。
严初九醒来后,见她仍算得入迷,不由就调侃一句,“老板娘,赚多少了?”
“没赚多少……”叶梓下意识的应一句,随后就感觉不对,脸红耳赤的嗔骂,“呸,我一个破打工的,才不是老板娘呢!”
严初九笑了笑,这就坐到她的对面。
叶梓却没跟他嬉皮笑脸,反倒很严肃的说,“老板,以后这种玩笑你别乱开了,被别人听到了,会影响你名声的。”
严初九摊了摊手,“我哪有什么名声,东湾村那些刁毛……不,承蒙父老乡亲们的厚爱,送了我一个‘癫佬软饭王’的称号罢了!”
叶梓狂汗,“可就算这样,他们现在也没有谁敢看不起你吧!”
严初九仔细想想,发现她说的好像是事实。
现在每天收工回村的时候,路上主动跟他打招呼的人明显多了,不再像过去那样猫狗不理。
叶梓见他不吱声,便顺势央求,“你以后别乱开这种玩笑好不好,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名声无所谓,可你还没结婚呢!”
“嫂子,不要妄自菲薄,你在我眼中比没结婚的女人还要好。”
严初九说的是心里话,这个离了婚的女人温柔体贴起来,真的比没结婚的更细致入微!
叶梓听得心里却是怦怦狂跳,他,他……这是说喜欢我的意思吗?
第338章 差点磨破嘴皮子
叶梓不敢再往下想,想太多腿会忍不住发软,忙跳过这个话题说正事,“老板,火箭鱿鱼已经全部卖掉了!”
严初九有些惊讶,“你真卖完了?”
叶梓点头,“嗯,咱们的那些鱿鱼个头又大,而且通通都是活的,来看的那些老板自然抢着要!”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分很多人卖的?”
叶梓反问,“下午来了好几拨人的,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严初九摇头,自己睡得跟猪一样,连梦都没做一个,哪里能知道。
叶梓只好告诉他,“总共来了五拨人,价钱给得有高有低,有的每斤只给了八十八块钱,有的给了九十五块,平均下来的价格在每斤九十三块钱左右!”
严初九感觉有点好笑,“这还有零有整的呢!”
“这些鱼获可都是咱们用血汗挣回来的,我自然要跟他们讨价还价,能多要一点就多要一点!”
严初九对此深表赞同,自己确实出了汗,也流了血。
尽管血只出了几滴,可汗却是出了一身又一身,仅仅装起来的都有两矿泉水瓶!
叶梓说到最后,有点小郁闷,“我原以为能卖上一百块的,结果发现我还是想多了,死活就是差几块钱。”
严初九安慰她,“九十多已经很不错了,让我卖的话,恐怕撑死也就七八十!”
“老板,鱿鱼除了留给毕瑾的那六百斤外,剩下的是两千七百斤左右,卖了二十四万八千四百块!”
严初九听得神色一亮,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威力古德!”
叶梓被表扬后,又笑着补充,“另外那些蓝点马鲛鱼,也卖了一千二百斤,价格有高有低,综合下来是每斤一百三十块钱,卖了十五万六千块钱。”
严初九赞不绝口,“嫂子,干得漂亮啊!有你在我真的省心好多了。”
叶梓脸上露出了笑容,继续说,“我哥他们也送藤壶过来了,今天有四千六百斤。”
严初九问,“你给他们结账了吗?”
“我是隔两三天给他们结一次账的。”叶梓应一句后问,“那我把藤壶的钱减掉之后,剩余的转给你!”
严初九点点头,“行!”
叶梓迅速的用计算机算了一下后,转回了三十一万二千四百块给严初九。
这笔账算完之后,叶梓询问,“老板,咱们现在应该还剩下五六千斤的马鲛鱼,该怎么处理啊?我找不到客户了。”
严初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黄若溪,不过很快就将她pass掉了。
上一次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午鱼卖给她就算了。
这回明知她要了鱼是供应海王酒楼,自己还卖给她,那就真的有点对不住毕瑾了。
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让自己的良心过意不去,严初九不去干那么傻的事情。
因此,他只能选择打给了那只进不出的周凌云。
没办法,除了老板娘,他也只有周凌云这个客户了。
周凌云接到她的电话,十分的意外。
“初九,这个时间打给我,你该不会是想约我吃饭吧?”
严初九听得有点啼笑皆非。
这个女人的姿色,算得上上之选。
颜值、身材、气质综合评分下来,可以打到9.0分以上!
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有兴趣?
除非你也像毕瑾一样大方!
那些评论说我见个女人就走不动道的,简直就是搞笑!
我,严初九,东湾村最靓的仔,已经没有那么饥不择食了好吧!
严初九一本正经的说,“凌云姐,下午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我考虑好了会答复你的吗?”
周凌云更意外,“我以为你又像上次那样敷衍我的呢!”
严初九鸡贼应对,“怎么会,我说考虑就是真的考虑,上次只是忙起来忘了回复你而已!”
周凌云笑了起来,“好,你狡辩…不,解释得像真的一样,我就当是真的了。那马鲛鱼和鱿鱼都是咱们下午说好的价格吗?”
严初九知道想让这个女人涨价,比脱她的裤子还难,但就是不死心,想要试一下。
万一,她就肯呢?
“凌云姐,马鲛鱼的价格能不能再涨一点?”
周凌云的态度顿时就没那么好了,“初九,你不是吧,已经给你这么高的价格了,你还想涨?”
严初九据理力争,“我钓回来的这批马鲛鱼,每条都超过二十斤的,这种个头你在市面上根本看不到,何况还这么新鲜!”
周凌云换了一副很诚恳的语气,“初九啊,大家都这么熟了,能给你涨的话,下午我就给你涨了,我这已经是实打实的价格了!”
严初九仍旧死皮赖脸,甚至语气有点嗲的说,“凌云姐,涨个十块钱,就涨个十块钱,好不好嘛!”
突如其来的稍,差点闪瞎了叶梓的腰。
叶梓不知道那周凌云是什么感觉,反正她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换她是周凌云的话,肯定就败下阵去了。
十块就十块,只要别磨叽,麻溜地给我个痛快!
周凌云却是寸步不让,守价像守自己裤腰带一样,“初九,别说是十块,五块我都给你涨不了,但凡给你涨多一块钱,我都亏得底裤都不剩了!”
严初九没想到自己都出卖声相了,她竟然还是无动于衷。
唉,这女人,真是拿她没办法啊!
严初九无奈的说,“那好吧……”
周凌云听到他叹气,心中一喜,妥了,自己这回要赚大发了。
谁曾想严初九大喘气后却接着说,“……我再考虑考虑吧,考虑好了我再看看打给你!”
叼嗱腥啊!
周凌云差点就一句“你好可爱”的方言脱口而出。
“别别别!”千难万难的忍住后,她忙拦住要挂断电话的严初九,“你别考虑了,我这真的不赚钱啊!”
“姐姐,明人不说暗话,钱你肯定有得赚的,你就当是体谅一下弟弟挣的是血汗钱,多少给我涨一点嘛!你看你美丽又善良,聪明又大方,苗条还有胸,臀圆腿还长……”
这夸死人不偿命的彩虹屁,弄得周凌云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严初九则是不管不顾,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绝对是别人。
周凌云见他没完没了,终于扛不住了,“好了好了,行了行了,两块,给你每斤涨两块,这是我的极限了!”
严初九仍然不满足,“凌云姐,好事成双,涨个四块呗!”
“四字听起来像死字一样,对我们做生意的不吉利,三块吧,比较好意头!多一毛钱都不行了。”
严初九仍想再还个三块五的价格,可是真的有点说累了,“好,成交!”
别看磨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仅仅就涨了三块钱,可小数怕细算!
这可不是五六斤马鲛鱼,而是还有五六千斤!
一斤多三块,十斤就多三十,五六千就多小两万块。
两万块钱那么好挣啊?
进厂拧螺丝能把你的手拧断!
马鲛鱼的价格说好了,周凌云又忙抢着说,“初九,马鲛鱼给你涨了价,鱿鱼你可不能再跟我涨了啊!”
放心,不会!
严初九暗笑一声,直接告诉她,“凌云姐,我的鱿鱼已经被别人抢着要走了,现在就剩五六千斤马鲛鱼!”
周凌云撇起了嘴,低声嘟哝,“……叼泥屎忽,原来卖不掉才找我!”
严初九苦笑,心说大姐,你敢再大声点吗,我都全听到了。
周凌云也醒觉自己失语了,忙赶紧挽尊,“那我给你发位置,你送过来给我吧,我现在是一点儿都走不开!”
走不走得开是其次,她要省下那几百块的车费。
严初九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她的心思,倒也没有再斤斤计较,不是大方,而是顺路。
反正他要给毕瑾送鱿鱼与藤壶过去。
第339章 你的闺蜜在等我
严初九挂了电话之后,见叶梓仍呆呆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问,“嫂子,咋了?”
叶梓感叹的说,“老板,我真没想到你嘴上功夫这么厉害!”
严初九不以为然,“这算什么,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叶梓差点就追问,可是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终于识相的闭了嘴。
老板一般不开车,可是开起车来,自己被车轱辘从脸上碾过去又碾回来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
往往要过半天,甚至是隔天才能反应过来。
不过在严初九要下去下面的海湾,把那些马鲛鱼要搬上来的时候,她还是赶紧的拦住了。
五六千斤的马鲛鱼,一个人搬,那要搬到什么时候?
现在天已经黑了,还下着雨呢!
叶梓赶紧的打电话,摇人!
自己的老板自己不心疼,那还有谁心疼?
没多一会儿,叶坚叶强两兄弟就带着七八个渔民出现了。
看到被叫来帮忙的一班人,严初九感觉自己又一次被叶梓暖到了。
多好的一个女人啊!
吴阿水竟然要跟她离婚,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啊!
你不要,那我要……留来当管家!
……
人多力量大!
剩下的五百斤鱿鱼,六千块马鲛鱼,近十人齐心协力之下很快就搬上来了,随后装上海鲜运输车。
叶梓又让他们顺手把藤壶也一并装了车。
完事之后,叶梓才将严初九拉到一旁询问,“老板,需要我跟你一起去送货吗?”
严初九挺心疼自己这个能看又能干的女员工,“不用了,这一天一夜你也累得够惨了,早点回去吃饭睡觉吧!”
叶梓确实感觉自己很疲倦,需要好好歇一歇,于是就正儿八经的纠正他,“不是睡觉,是休息!”
严初九听得就睁大眼睛,心想你平时不是跟我一直说睡觉吗?
……
在叶梓等人离开后,李美琪的助理桃子到了。
严初九便把两块玉,以及之前的收集的四块椒木银,一个明青花人物杯,几块残片通通都交给了桃子。
桃子仍旧一如既往,拿了东西后废话一句不多说就离开了。
别人或许当严初九是个宝,但她真心觉得这男人还不如一张电热毯好!
不过这大夏天的,电热毯也用不上了,甚至还嫌碍眼占地方。
倒不如青瓜好用,清清凉凉的,切片敷在脸上别提多舒服了。
……
严初九在桃子走了之后,自己也离开庄园,先送货去海神酒楼。
这个时候已经是饭点,装扮得花枝招展,无比娇艳的毕瑾正忙着招呼客人。
看见严初九来了,她便把事情暂时交给刘宾,自己拉着严初九进了办公室。
门还没完全关上,毕瑾已经迫不及待的抱着他,饱满如花瓣的红唇就主动吻了过来。
严初九被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也欣然受之。
老板娘甜嘴滑舌,味道好极了。
口头交流了一番后,严初九看着媚眼如丝的毕瑾忍不住问,“老板娘,你这是没吃饭呢?这么饿?我舌头都快被你吃下去了?”
“饿什么饿!”毕瑾失笑的轻打一下他,“我这是在奖励你!”
严初九疑惑的问,“奖励我?”
“嗯,我以为你钓回来的那些马鲛和鱿鱼我不要,你就会卖给海王酒楼的,他们那边这两样卖得可好了,现在正缺货呢!”
严初九啼笑皆非,“你这什么逻辑,你不要我就一定得卖给他们,不能卖给别人吗?”
“可是放眼整个海平的粤式酒楼,能给你出得起那么高价格的,也就我们这两家啊!”
严初九觉得她这就以点概面,多少有些自以为是了。
要论海鲜均价,这两家酒楼确实给得挺高,但要论单品,其实还是一般的。
比如石斑,许世冠给的价格就比他们高多了。
比如火箭鱿鱼,那些专做这种品类的海鲜大排档老板,有的也高几块钱。
不过毕瑾的身子软得好像没骨头似的沾着自己,他也懒得从她身上挑刺,只是岔开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没卖给海王酒楼呢?”
毕瑾轻哼,“不是只有林如宴能安插卧底到我这边的!”
严初九恍然,毕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同样安排了无间道去了海王酒楼。
其实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劝一下毕瑾,冤冤相报何是了?
不如就原谅别人,放过自己吧!
然而设身处地的想想,他又觉劝不了。
换了自己的老婆或女朋友,被别人撬走,甚至是害死,自己不将对方挫骨扬灰,绝不会罢休。
因此他不止理解毕瑾,甚至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这边,哪怕牺牲自己的利益也在所不惜。
既然做渣男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事实,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对自己的每个女人都用心用力!
在他有些许走神之际,毕瑾则是继续说,“据我所知,海王酒楼的这两道菜,已经供应不上了,你要是真卖给了他们,他们今晚就能续上,可现在还是售罄的状态,证明你就没卖给他们呗!”
严初九如实相告,“我发朋友圈后,海王酒楼那边确实联系我了,但我没搭理!”
毕瑾听得更是眉开眼笑,抱着他又是一顿乱亲,可还是感觉不得劲。
只是看了看外面人声鼎沸的酒楼,她已经放到严初九腰带上的手又缩了回来,退而求其次的问,“你有没有吃晚饭?”
严初九摇头,“还没有!”
“那你等我忙完这个饭时,请你吃海鲜大餐!”毕瑾说到最后又补充一句,“主食有水饺哦!”
严初九神色亮了下,但想到车里还有几千斤马鲛鱼,终于还是摇头,“我没空呢,你闺蜜在等我!”
“我闺蜜?”毕瑾吃了一惊,“桥本结衣吗?”
严初九摇头,“怎么可能是她,我就跟她通过一次电话罢了,之后没再联系了。”
说到桥本结衣,毕瑾忍不住问,“你那个海水,真的不能卖点给她吗?”
严初九没有回答,心里想的还是那八个字: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毕瑾和他深交了这么久,算是知根知底,多少有点知道他在想什么。
“初九,其实小乔只能算半个岛国人,她妈妈就是我们海源正宗客家人,现在全家人在这边定居发展了!你那些海水效果那么好,要是能卖一点给她,对她的帮助真的不要太大!”
严初九没有吱声。
毕瑾原本还想说什么时候我约个时间,让你们见一面,接触后你就会知道,她其实是个相当不错的女孩子。
不过看见严初九这样的态度,她还是识趣的岔开话题,“那你说的是我哪个闺蜜呢?”
严初九提示她,“你不要的东西,还有谁要呢?”
毕瑾瞬间就恍然大悟,“周凌云?”
“对,就是她,现在正等着我送过去呢!”
毕瑾恍然,然后不忘叮嘱,“那你送鱼就送鱼,可别什么都送啊,那女人可真是什么都要的!”
严初九啼笑皆非,周凌云或许什么都要,但自己也不见得什么都给。
几十万的生意,随便谁都可以做,但超过两个亿的,自己还是要挑有缘人!
毕瑾和他卿卿我我的腻了一阵后,然后给钱。
别误会,不是别的什么钱,就是藤壶和鱿鱼的钱。
藤壶4600斤,每斤60元,元。
鱿鱼600斤,每斤90元,元。
两样加一起,总共元!
“谢谢老板娘!”
严初九鞠躬表示感谢,毕瑾却嫌他不够诚意,腰弯得不够低,直接将他按了下去……
第340章 今天又赚大发了
周凌云给严初九的位置,就是中心市场附近的一个海鲜加工厂,离海神酒楼只有十来分钟的车程。
严初九把车停下来的时候,看到了加工厂大门上的烫金招牌——凌达海产,同时也看到了周凌云。
这女人小气归小气,但做生意的态度明显是积极又诚恳的,此时已经早早等候在门口的保安室里了。
她身上穿的可没有毕瑾那么光鲜靓丽,一身防水防油的工作围裙,还戴着口罩和护目镜,整个雨夜女屠夫似的。
小九有点瑟瑟发颤,自己不会被嘎吧?
当他准备下车的时候,周凌云却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来,“初九,我领你进去!”
浓烈的鱼腥味立即扑鼻而来,来自周凌云的身上,更确切的说是来自她的工作围裙,上面还沾着鱼鳞和鱼血。
周凌云有些尴尬的说,“不好意思,你来之前,有人送了一批鮸鱼过来,我刚从车间验完鱼出来。”
严初九觉得只要生意能做成,这点异味自己是可以忍受的,所以摇摇头表示没事。
“凌云姐,鮸鱼你也要吗?”
周凌云笑笑,“我什么都要的!”
小九闻言虎躯一震,更加警惕这个女人了。
介娘们,看起来真不是个好人啊!
……
在周凌云的指引下,海鲜运输车通过老旧的大门往里驶去。
进去后严初九才发现别有洞天,这里面竟然比他想象的要大,有好几个大型车间与冷库。
其中一个车间还灯火通明,工人们正在里面忙碌着处理着一些很大个头的鮸鱼,每条都有三四十斤重的样子。
他们的分工也很明确,有人专门负责开膛破肚,有人专门负责取鱼鳔内脏,有人负责清洗切割……
海鲜运输车在周凌云的指挥下,驶到了这个车间外面的卸货平台前。
之后周凌云就先开始验货,查看马鲛鱼的个头以及新鲜度,确认全是海钓回来的蓝点马鲛后,这才让工人卸货。
卸完货又分大小过秤。
大钩粗线从鱼群里钓起来的蓝点马鲛,小于十斤的严初九都直接放生了。
二十斤以下的也不多,几乎都是二十斤以上的大马鲛。
二十斤以上的,秤了后有3820斤,每斤113元,等于元。
三十斤以上的,秤了后有2200斤,每斤133元,等于元。
周凌云在谈价格的时候,虽然墨墨迹迹,但付款的时候却很痛快,当场就直接给严初九转了账。
严初九收到七十多个大不溜的入账信息后,忙笑着微微鞠躬,“谢谢老板娘。”
没敢凑太前,隔着一些距离。
不怕别的,就怕她会像毕瑾那样,直接给你洗脸。
刚才的洗面奶,洗得他现在脸上好像还有味道。
不过他好像没想多,周凌云竟然要求,“真要谢我就别嘴上说说那么假,来点实际的!”
“你想要什么实际的?”
严初九有点警惕的看着她,做生意就正正经经的做生意,不正经的可不行,除非加钱!
周凌支却说,“请我吃饭!”
严初九看看时间,发现这会儿都九点多了,“你还没吃饭啊?”
周凌云指了指车间,“准备吃的时候,有人送鮸鱼过来了,之后你又来了,你们这样轮着来,我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哪有时间吃饭啊!”
严初九汗了下,“行吧,那我请吃饭,你想吃什么?”
周凌云想了想说,“你赚我那么多钱,当然要好好宰你一顿,你要请我吃海鲜大餐,就去毕瑾那儿!”
严初九苦笑,这女人还真老实不客气呢!
毕瑾那儿的饭菜好吃是好吃,可也死贵死贵的。
谁知周凌云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对了,我要把我闺蜜也叫上!”
严初九汗得不行,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宰,一顿就吃回本吗?
“你等着我哈,我先去换衣服!”
周凌云不由分说,直接拍板就去换衣服了。
严初九看着她背影,心里就很纳闷。
毕瑾说这女人有一间贸易公司,一个加工厂,还有七八个很大型的门店。
看眼前这加工厂的规模,猜想别的公司与门店也不会差,绝对是个很有实力的富婆!
最起码应该比自己强得多,怎么就那么喜欢占便宜呢?
这都快赶上自己家隔壁的婶儿了!
不过他也没小气,一顿饭而已,任你吃也就几千好吧!
自己今天可是赚……咦,今天赚多少呢?
严初九想着斋等也是无聊,便掏出手机来算账。
不算不知道,一算笑得牙都要掉。
卖给许世冠的花尾龙胆,是元
叶梓帮忙卖的马鲛鱼与火箭鱿鱼,是元。
卖给毕瑾的火箭鱿鱼与藤壶,是元。
卖给周凌云的马鲛鱼,是元。
这些加在一起后,减去藤壶的成本,还有元!
一趟出海,竟然就赚了一百多万,又打破了一个日收新记录!
严初九看着原本只是五百万出头的银行余额,此时已经变成了六百多万,直逼七百万!
他脸上的笑容,真的是怎收也收不住了,自顾自的坐在车内笑得像个神经病一样。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癫佬,他努力的想找点什么事来分散一下喜悦的心情。
想了想便想起这次出海的奖励与补贴,还没给叶梓!
他忙敛住笑容,给叶梓转账,原本已经输了两万五千的金额。
不过想到这个小嫂子陪着自己出海真心不容易,陪吃陪喝陪钓还陪睡,这就改为三万。
尽管感觉还是给少了,但想着细水长流,就没有再更改,直接把三万块转了过去。
没多一会儿,叶梓便有了反应。
她给严初九打来了视频通话邀请。
严初九这会儿虽然在车上,可是也没开车,于是就接通了。
视频画面亮起来,叶梓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穿着清凉的睡裙,手里还拿着个吃了一小半的桃子,看着相当悠闲自在的模样。
“老板,这三万就是给我的奖励补贴吗?”
“嗯!”
“那……谢谢老板啊!”
严初九笑了起来,“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啊,这不是你说的吗?挣的辛苦血汗钱!”
叶梓也笑了,“只是流了点汗,没出血的。”
一说出血,严初九就想起了许若琳和李美琪,嗯,还有黄若溪。
为了避免上火,他就岔开话题,“你都要睡觉了啊?”
叶梓打了个哈欠说,“是啊,吃一点水果就准备休息了!”
严初九故意卖惨的语气,“你就好了,这会儿已经在床上了。可怜我这个老板,到这个时候还在外面给别人送货上门,而且晚饭都没吃呢!”
叶梓听到后就忙从床上坐起来,“怎么搞这么晚?这都十点多了啊!”
严初九自然也不好说因为跟毕瑾口头交流,耽误了不少时间,“没办法,送好几个地方,也不是送完就能走,不还得过称结账什么的吗?”
叶梓突然就很心疼自己的老板,希望下个月能快点到来。
只要拿了离婚证,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管的和他一起出海,一起钓鱼,一起招摇过市了。
“老板,那你现在把鱼都送完了吗?”
“嗯,已经完事了。”
“那你赶紧去弄口饭吃,然后回家休息吧,明天的天气也不好,咱们多半出不了海,你可以在家好好待着,庄园的事有我呢!”
“知道!”
“你路上注意安全啊,忙完到家就给我发个信息。”
“嗯嗯!”
严初九见去了老久的周凌云此时已经出来了,便答应着挂断了电话!
第341章 把我闺蜜介绍给你
当周凌云再次出现的时候,身上的工作服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靓丽时髦的扮装。
发稍微微有点湿,显然不止换了衣服,还洗了个澡。
严初九再细看一下,还发现她甚至化了个淡妆,看起来妩媚生姿,容光照人。
这也难怪去了那么老久了。
不过严初九还是很纳闷,自己和她不过只是简单去吃个饭,又不是约会,有必要装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跟我去开房呢!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发动了车子。
谁知周凌云只是杵在外面,没有上车。
严初九忍不住探出头来催促,“凌云姐,上车啊!”
周凌云指了指他的车说,“你这货车太大,在外面不好找停车位,坐我的车去吧,等下我把你送回来取车。”
严初九觉得也有道理,这可不比乡下可以随便乱停乱放,没停放好随时都可能吃牛肉干的。
他就熄火下了车。
周凌云指了指保安室,“你把车钥匙放保安室,一会儿要是有送货的大卡车来也方便他们挪车。”
严初九便把车钥匙交给保安,然后跟着周凌云去开她的车。
看到车标的时候,严初九严重怀疑这女人在炫富。
海神三叉戟的标志,落地随便都一百多个大不溜起步!
有钱人啊!
严初九如此感叹着,便伸手去拉副驾驶的车门。
谁知周凌云却把车钥匙扔给了他,“你来开!”
严初九愕然,“我开?”
周凌云点头,伸手揉着自己的胳膊说,“我忙活一天了,好累,不想开车。”
严初九苦笑,心想大姐你还真是老实不客气啊,咱们俩只是做过两次生意,没那么熟的好不好!
闺蜜的情人只是闺蜜的,你别当成自己的啊!
严初九心里想很多,嘴上却一句不说,接过车钥匙乖乖的开车。
豪车果然就是豪车,动力不是一般的澎湃强劲!
一脚油门下去,差点直接撞墙上去了!
庆幸的是严初九反应够快,赶紧一脚刹住了。
被安全带直接绑在座位上的周凌云吓了好大一跳,“初九,你到底行不行啊?”
到底怎么可能不行……严初九讪讪的说,“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车,一下子没适应过来。”
周凌云没有取笑他土瘪,只是撇起嘴,“不要不是自己的车就不知道心疼,往死里踩油门,我这车还是全新的,你爱惜一点啊!”
严初九不由往她看去,有点怀疑这话带有水份。
车龄看起来不小了,没有二十七八,也有二十五六了,怎么可能是全新的呢?
周凌云则是横他一眼,“骗你干嘛,不信你仔细看!”
严初九便使劲往她身上看,可水眼金睛没有这种透视功能,看不出到底是新还是旧,只知道腿好长!
周凌云没好气的说,“你看我干嘛,我让你看公里数!”
严初九这才抬眼看向仪表盘,发现她好像没说谎。
一千公里不到,妥妥新车刚落地。
“那……要不还是你来开吧,撞坏了我负不起责!”
周凌云摇头,“让你开你就开,别那么粗鲁,温柔点儿踩油门就行了!”
严初九怀疑她在开车,但没有证据,只能尽量力气小一点的轻踩油门。
出了加工厂后,严初九就要朝海神酒楼的方向驶去。
周凌云却说,“不去毕瑾那儿了!”
“为什么?”
“刚刚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她的酒楼打烊了。”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这都快十一点了,“她那儿不做宵夜,这个时间确实是早打烊了。”
周凌云叹口气,“可我很喜欢吃她那儿的炭烤火山口,上次她请我吃过一次,至今回味无穷。”
严初九笑了笑,“你这离她的酒楼那么近,想吃不是随时可以过去吗?”
周凌云仍然闷闷的说,“可她不会每次都请我啊,一份炭烤火山口,现在涨到两百九十八了,两份才勉强够我吃!”
严初九直接被她干无语了!
合着就等别人请你吃,自己出钱不乐意啊!
见过喜欢占便宜的,没见过这么喜欢占便宜的。
严初九犹豫一下问,“那个……凌云姐,你结婚了吗?”
“没有!”
“有男朋友吗?”
“你想干嘛?”周凌云立即警惕起来,拿眼盯着他说,“我不喜欢小孩子的。”
别怕,我会小心一点的……严初九差点就这样应她一句,但最终只是说,“不干嘛,只是好奇问一下!”
“没有!”
周凌云摇摇头,她不想谈男朋友!
不过她倒不是像桃子那样,认为男人不如电热毯,而是没有时间。
对她而言,男朋友什么的,哪有赚钱香!
严初九听得就有些纳闷,照理来说,喜欢占便宜的女人,孕气都不会太差的啊!
在周凌云的指路下,严初九将车开到了附近一家海鲜大排档。
两人找了个桌子坐下后,周凌云便自顾自的点菜,而且半点没跟严初九客气,专挑贵的。
盐焗小响螺,蒜香竹节蛏,粉丝蒸扇贝,油焖大虾,醉香鹅,水煮皮皮虾,清蒸石斑,最后还叫了一个海鲜三宝粥。
(半夜看到这里的老铁,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严初九看了看她点的菜,好家伙,这一顿干自己二千大几了。
不过想想又觉得没关系,自己迟早能从她身上挣回来的,了不起就是多费点唇舌而已,反正他又不是嘴上没功夫。
在等菜上来的时候,周凌云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严初九身上。
严初九发现之后有点纳闷,忍了一阵之后终于忍不住,“凌云姐,你总看我干嘛?”
周凌云笑了起来,“我只是好奇,你今年到底多大而已?”
“那你直接问我不就得了,男人的年龄又不是秘密。”
周凌云便直接问,“那你多大了呢?”
“二百四十二个月大了!”
周凌云算了算后,十分惊奇,“这才二十刚出头啊?果然还是个小孩!”
严初九苦笑,“我看起来很老了吗?”
周凌云摇头,“看起来确实不大,可是表现出来的气质稳如老狗,和年龄完全不相符!”
严初九撇了撇嘴,“还是说我显老呗!”
周凌云又问,“那你有女朋友了吗?”
严初九疑惑的问,“凌云姐,你不是说不喜欢小孩子的吗?”
周凌云笑了,“可我细看才发现,你不小啊!”
小九有些纳闷,自己藏这么严实也被发现了?
“那个……凌云姐你真对我有意思啊?”
“不,我没有,你别胡说!”周凌云立即否认三连,然后补充,“我只是想把我闺蜜介绍给你啊!”
闺蜜,毕瑾?
严初九心说我跟她早就好上了,用得着你介绍。
不过他和毕瑾的关系,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所以只是憨憨似的笑而不语。
周凌云却说,“没跟你开玩笑,我闺蜜很快来了。”
严初九猜想来的应该就是毕瑾,也懒得去戳穿,自顾自的喝茶。
说很快,真的很快。
菜没上齐,一辆奔驰轿跑就驶到了大排档。
车门打开后,下来的并不是毕瑾,而是一个风姿卓越,气质出众的女孩儿。
“诶,这边!”周凌云看见她后,这就连连招手,然后对严初九说,“我闺蜜来了。”
严初九顺势看去,发现女孩颜值出众,一身雪白连衣裙,腿又纤细修长,看起来散发着飘飘仙气!
鹤立鸡群的独特气质,立即就吸引了大排档里大部分食客的目光。
当女孩上前来后,周凌云就指着严初九对她说,“小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严初九……”
没等周凌云把话说完,女孩已经向严初九主动鞠躬并伸出手,“严桑,你好,我是桥本结衣,请多多关照!”
严初九当场就木鸡了。
第342章 严桑,幸会
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转角不会遇到爱,只会碰到乞丐,前任,或者你不想还的债!
闺蜜的情人,未必也是情人。
闺蜜的闺蜜,却很可能也是闺蜜。
严初九想明白这个道理后,勉强伸出手,“桥本小姐,你好!”
双手交握,一种很嫩很软的感觉传来。
小九虎躯一震,顿时来了点精神头。
桥本结衣笑着对严初九说,“严桑,终于见到你了!”
严初九敷衍的回应,“幸会幸会!”
周凌云一脸惊讶的问,“你们两认识啊?”
桥本结衣点头,“之前我曾和严桑通过一次电话,但没有见过面。”
严初九原本很怀疑桥本结衣是周凌云故意叫来的,可听两人这样说,又觉得不太像。
不过也不确定,在社会上打滚了几年,他知道有些女人的戏是很好的!
你根本分不清她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往往只有钞能力才测得出来,可他没有这种能力!
因此他才喜欢那种简单又纯真的女孩,比如敢爱敢恨敢开车的李美琪,软软糯糯一甜到底的许若琳。
和她们在一起,不用凡事靠猜的费尽脑筋,尽管说人是累了点,但心不累就行!
“哦,既然你们认识,那你们先聊着吧,我有点急,得去趟洗手间!”
周凌云说着还悄悄向严初九眨了眨眼睛,意思有点明显:给你机会,你别不中用哈!
严初九则啼笑皆非,感觉这个女人真是多余。
周凌云消失之后,桥本结衣便忍不住问,“严桑,我加了你好几次微信的,你没有通过我呢!”
这是在质问自己吗?
准备干饭的严初九十分敷衍应一句,“哦,我很少玩手机的。”
对他而言,秀色可餐,不如一日三餐!
吃进肚子里的,才是最实际的。
桥本结衣犹豫一下,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说,“严桑,真的不好意思,虽然冒昧,但我还是想问问你给毕瑾姐姐的那个海水的事情!”
严初九见到她后,已经做好了她会问这个事的心理准备。
“桥本小姐,这个事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那只是普通的海水。”
桥本结衣仍不死心,“可是我听毕瑾姐姐说,被你调制过的海水很神奇,让她鱼池里很多半死不活的鱼都活过来了。我现在正在做观赏鱼,它们的价格很昂贵,可是因为损耗太严重,现在处于亏本状态……”
严初九只想专心吃饭,不想听她啰嗦。
“桥本小姐,我那些真的只是普通的海水,并没有经过什么调制!之所以有效果,可能是因为我就住在海边,海水抽到池子后含氧量仍很高,仅此而已!”
尽管严初九说得像真的一样,可是桥本结衣不相信,因为毕瑾不是这样说的。
“严桑,既然如此,麻烦你就卖两袋给我吧!”桥本结衣说着,还站起来煞有介绍的向他鞠了一躬,“拜托了!”
一时间,食客们纷纷投来注目礼。
严初九被弄得很是窘迫,伸手忙拽了拽她的衣角,“你这是干嘛,快坐下!”
“哧啦”一声响。
严初九的手劲太大,一下没控制好力度,拽得人家的衣裙传出了撕裂声!
这……裙子的质量也太差了吧!
看你也不像缺钱的人,就不能穿件耐撕一点的吗?
严初九赶紧的撒手,“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桥本结衣检查一下身上,没看出是哪儿破了,便继续刚才的话题,“那拜托严桑卖两袋海水给我吧!”
严初九很想说可以,自己明天就在海湾里装两袋海水卖给她。
只是这么缺德的事情,他又做不出来,所以还是干脆拒绝。
“桥本小姐,普通的海水,哪里都有。你没必要跟我买,自己去装就行了!”
“可是你那儿的海水明显跟普通的不同!”
严初九负气的说,“没有什么不同的,不信你去装!”
桥本结衣听得神色一亮,“真的可以吗?”
严初九这才醒觉自己说错了话,只能跳过这个话题,“桥本小姐,我还没吃晚饭,我要开动了,你请随意!”
桥本结衣原本还想劝说,可是见他应完这句后就开始埋头苦吃,根本不搭理自己,不由有些尴尬。
没办法,她只能等严初九吃饱放下筷子再说。
尽管出生岛国,但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母亲时常有教。
谁曾想这个家伙一动筷子,根本就停不下来。
一只最少五六斤的醉香鹅,就在她的眼皮底下被迅速的干完了!
最后甚至连汤汁也被严初九拌着海鲜粥吃了。
至于别的鱼虾蟹,他基本不伸筷子。
桥本结衣以为他是想把好吃又贵的海鲜留给去上洗手间周凌云,对这个拒自己于千里的男人不免就多看了一眼!
可她哪里知道,严初九是经常吃海鲜,早就吃腻歪了。
特别是海鱼,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在餐桌上看到。
一只醉香鹅吃完后,严初九感觉不是很过瘾,又叫服务员上多一只……想了想,干脆叫两只!
一只在这里吃,一只打包给小姨!
相比于鸡鸭,小姨更喜欢吃鹅,虽然她那小鸟胃,根本吃不了多少。但这醉香鹅的味道一绝,还是想让她尝尝。
昨天到现在,又一天一夜没见着她了,心里想得紧呢!
……
周凌云上完洗手间后,很快就出来了。
不过她并没有回到桌上,而是从大排档后门溜到隔壁的奶茶摊位前,叫了一杯烧仙草在那里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昨天晚上,她和桥本结衣也是一起吃的晚饭。
当时桥本结衣曾问她认不认识严初九,周凌云说认识。
桥本结衣便不停的刨根问底,向她打听严初九是个什么样的人,年龄多大,家住哪里,做什么工作!
其实这些问题,她也曾问过毕瑾,但毕瑾不愿多说。
闺蜜虽好,可也不是事事都能分享的,例如情人这种东西。
周凌云却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把自己知道的通通都说了。
不过她对严初九的了解,明显没有毕瑾那么深,只知道严初九是替别人管理庄园的钓鱼佬,仅此而已。
桥本结衣便央求周凌云带自己跟严初九见一面,不过没提海水的事情,只说想认识这个传闻非常优秀的男人。
其实这个要求,她也同样跟毕瑾提过。
毕瑾没有答应,严初九的态度摆在那里,不太待见桥本结衣!
闺蜜她有很多,可情人只有一个,她可不想因为闺蜜惹严初九生气。
周凌云却是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她和严初九只有交易,没有深厚的交情,出卖起来良心半点也不会痛。
另外,桥本结衣除了养殖观赏鱼外,家里还有近十家日式料理店,很多原材料就是她这边供应的。
桥本结衣对于她而言,不止是闺蜜,还相当于财神爷,自然要抱紧大腿。
因此她今晚就借这个机会,把桥本结衣叫来了。
刚才给两人相互介绍时所表现出来的惊讶,不过只是演的罢了。
严初九不知道这点,要是知道,以他的脾气,绝对会把周凌云当成黄若溪那样怼!
第343章 让我送你回家吧,外面可能要下雨了
当周凌云将一大杯烧仙草慢悠悠的喝完后,觉得自己该回去了。
大半个小时了,就算便秘也该结束的。
在她看来,严初九这种血气方刚的愣头青,对着颜值出众,身材哇塞,气质优雅的桥本结衣,肯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这会儿,两人恐怕已经聊得十分投契了吧!
谁知回到桌前一看,她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桥本结衣尴尬的坐在那里,有点无所适从的样子。
她对面的那个二货,则是自顾自的闷头干饭,面前堆了一座山似的骨头。
看到如此状况,周凌云对严初九真是写了个大大的服字!
她做过那么多生意,接触过那么多男人,直男也见识了不算少数。
然而直得像严初九这样,完全钢铁般视美女如无物的,真的是头一次见!
周凌云重新坐下来后,严初九只是说了句“我以为你掉厕所里去了呢”,然后又埋头狂吃,不由就啼笑皆非!
桥本结衣如此天姿国色的女孩,真的不如干饭香吗?
“初九啊,你绝对是凭实力单身的!”
严初九百忙之中抬起头来,满嘴食物含糊不清的问,“单身?”
周凌云重重的点头,“你这样的,要是能交到女朋友,我跟你姓!”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凌云姐,那你可以跟我姓了,我确实有女朋友!”
周凌云愕然得不行,“就你这样的也有女朋友?”
严初九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不止有女朋友,而且好几个。
渣男的快乐,自己懂就好,没必要向别人炫耀。
周凌云想了想后又觉得自己明白了,严初九因为有了女朋友,所以才不搭理桥本结衣。
不过又再一想,她又觉得严初九是个死脑筋,至少在某方面不太强。
真正强大的男人,从来都喜新不厌旧!
一顿饭终于干完后,严初九松了下裤腰带,甚至还拍了拍终于满足的肚子。
这样的举动让桥本结衣感觉很滑稽,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很红,相当辛苦。
周凌云则是看得眼角直抽抽,“初九,在美女面前,你能不能有点形象?”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非我的菜则肆无忌惮!
严初九从来都是这样做人的,否则对黄若溪就不会那么粗鲁!
因此他没有收敛,甚至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悠悠的来了一句,“好看的锁骨千篇一律,有趣的肚子弹来弹去!”
这话很好笑,可是两个女人都笑不出来,因为她们都感觉自己中枪了。
桥本结衣今晚穿的很性感,就是露锁骨的吊带连衣裙。
周凌云最近疏于身材管理,好像有点小肚子了,摸着有种弹来弹去的感觉。
看着两女若有若无的幽怨眼神,严初九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能招手喊来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过来后却说,“先生,账单你对面这位女士已经买过了。”
对面的女士自然就是桥本结衣!
刚刚被晾着实在很无聊,她就去结了账!
这一顿加上严初九打包的那只醉香鹅,差不多三千块钱。
严初九原本已经做好出血的准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白吃,顿时就笑得有点合不拢腿了。
“桥本小姐,这怎么好意思呢?”
“小乔你干嘛?”周凌云则是闷闷不乐,“他赚我这么多钱,我想叫他出点血,让我心里舒坦一点的。”
严初九无爱的看向周凌云,“凌云姐,你这么心直口快,我们很难深交的。”
周凌云呵呵一笑,“深不深交我无所谓,只要你把鱼卖给我就行!”
叮!
严初九对周凌云的好感减一!
下次还跟这女人做生意,非搞她大出血才行!
桥本结衣此时终于有机会开口,摆摆手说,“只是一顿饭罢了,谁结账都一样的。”
周凌云叹了口气,“行吧,那下次去海神酒楼,我再好好…让毕瑾请我们吃大餐!”
桥本结衣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吃饱喝足,桑拿洗脚唱歌一条龙之类的事情,严初九自然不会想!
没有那样的爱好,桥本结衣也应该不会继续买单!
严初九就想赶紧回家,将打包的醉香鹅带给小姨尝尝。
冷了就没那么好吃,再加热又没有那种滋味了。
“凌云姐,要不咱们撤?”
周凌云点头,“行,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严初九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不载我回去你的工厂取车啊?”
“我载你回去也没用,你开不了车!”
“为什么?”
周凌云朝外面的十字路口指了指,“你看那是什么?”
严初九勾头看去,发现是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群帽子叔叔,正在那儿查酒驾!
不过他也不以为然,“怕他们干嘛,我又没喝酒!”
周凌云指了指桌上,“可是你吃了两只醉香鹅,连汤都拌粥吃了,它们全是用高度白酒焖煮出来的,一测你肯定酒精超标。”
严初九这才恍然明白过来,难怪自己这会儿有点微醺的感觉!
周凌云见他一脸吃瘪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吃自己的不想出眼泪,吃别人的却非要吃出汗,竟然还打包,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这下,严初九就真的有点想像怼黄若溪那样怼周凌云了。
桥本结衣却是说,“严桑,没关系,我没有吃鹅,可以送你回家的!”
严初九摆手,“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就行!”
桥本结衣却是指向阴沉的夜空温声细语,“让我送你回家吧,外面可能要下雨了!”
天从人愿,说下雨真的就下了,哗啦啦的雨声响了起来。
其实这也不是老天爷故意宠着桥本结衣,而是海边城市,天气就是这么诡吊,说风就是雨。
严初九却仍然拒绝,固执的要自己打车。
这女人明显是狐狸精给自己拜年,没安好心,他才不会上当!
谁知等了半天,始终没人接单。
三更半夜,还下着雨,没有司机愿意去民风彪悍的东湾村!
周凌云见严初九半天都打不着车,这就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别矫情了,就让小乔送你吧,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她把你吃了不成?”
严初九确实有点怕,吃人的女人他可是见过的。
不过实在打不到车,而且这个时候桥本结衣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并且主动探腰推开了副驾驶车门。
周凌云见严初九还磨磨唧唧,一把就将他推了上去。
之后,她还冲里面的桥本结衣比划一下手势,“小乔,干巴爹!”
桥本结衣汗了下,只能向她微点一下头挥手,“撒油娜拉!”
严初九关上车门后环顾车内,豪车的气息扑面而来。
仪表盘精美优雅,车头灯又圆又亮,车身腰线流畅……
咦,这下面怎么发生了刮蹭,都完全裂开了,里面雪白光亮的底漆都露出来了。
严初九想了一下才恍然记起,这是自己闯的祸,刚才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拉扯了一下。
桥本结衣明显没注意到受损的情况,只是提醒严初九,“严桑,请系好安全带,我要开车了。”
严初九只好收回目光先系上安全带,“桥本小姐,给你添麻烦了!”
桥本结衣笑笑,“只是小事而已,严桑无需客气,那我们现在是前往白沙村吗?”
严初九摇头,“不,去东湾村!”
桥本结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不是住在白沙村庄园吗?”
严初九只好解释一句,“庄园只是我干活的地方,我家在东湾村,晚上回家住的。”
桥本结衣听得心里极为失望,因为毕瑾曾说过,那海水来自严初九的庄园。
她送严初九回家的目的,就是心中好奇,想去一看究竟。
只是很快她又想开了,今晚看不到没关系,只要和严初九变得熟络了,迟早能看到。
因此一路往东湾村行驶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努力找话题,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
她是个敏感的女人,能感觉得出严初九不止不想把海水卖给自己,甚至也不太想跟自己做朋友。
不过她觉得问题不大,男人想跟女人做朋友,或许隔着很多的东西。
女人,尤其是美女想跟男人交朋友,只隔着一层纱。
她对自己的魅力,有十足的信心。
第344章 问题很简单
“严桑!”桥本结衣一边驾车一边无话找话的说,“请问你是东湾村本地人吗?”
严初九感觉她在说废话,不是本地人难不成还是外国移民来的?
还张嘴严桑闭嘴严桑,搞得我像妈妈桑似的,叫一句靓仔你会死啊!
白长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蛋,好话也不会说。
不过她这样问了,严初九也只能敷衍的点了点头,“是的!”
谁知桥本结衣又来一句,“严桑,其实我也算是你们半个东湾村人。”
严初九愣了一下,不由看向她。
桥本结衣微笑着解释,“我妈妈就是在东湾村出生的,后面跟着我外公去了岛国才认识了我父亲。”
严初九疑问,“你妈妈姓黄?”
桥本结衣点头,“没错!”
严初九暗地里连连撇嘴,特么的我们国家没男人了,非得嫁给岛国人?
不行,这亏吃大了!
有机会一定要为国争光,把这亏讨回来!
……
桥本结衣原本是很自信的,觉得凭自己的魅力,只要稍微主动一点,就能将严初九这个钓鱼佬迷得神魂颠倒。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深。
严初九对自己并不像平时接触的那些男人反应热烈,甚至有点爱搭不理。
自己说好几句,他才温吞吞的应一句。
这种情况对吗?明显不对!
难不成他跟毕瑾姐姐酒楼的那个经理一样,对女人不感兴趣?
只是也不对啊!
尽管他的话不多,可目光时不时又落到自己身上,看的还是重点部位,证明他的取向没问题。
那,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问题其实很简单,严初九很清楚,这个女人之所以对自己表现得那么热乎,就是为了那些能让鱼起死回生的海水,心里带着防备,反应自然就平淡!
另外,也是因为心不在焉。
那道裂口,总是像磁石一样吸引他的目光。
刚开始口子并不大,可是随着桥本结衣开车的动作,线头松脱,变得越来越开。
一路上,他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提醒这个女人一下?
然而提醒的话,这会儿是不是太晚?
一开始不提醒,等得裂得这么开了才提醒?
人家会不会怀疑你已经看够了,所以才假好心?
另外,他很纳闷,今年这么多人本命年吗?
再另外,这仅是一条绳子似的款式,真的牢固吗?
再再另外,他也觉得这女人的神经实在有点麻木,裂那么大一道口子,就不会感觉凉飕飕的吗?
……
想得太多,那就什么话都不好说。
纠结了一路,直至到了家门口,严初九也没能出声提醒人家。
不过车停下来的时候,他还是客套的说了一句,“桥本小姐,这就是我家了,你要进去坐坐吗?”
桥本结衣听得神色亮了一下,“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搅到你的家人?那好吧,我上个洗手间就离开!”
严初九心里苦笑,我不过是假意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不过看她已经熄火,并推门下车了,也只好硬着头皮带她走进家门。
小姨的房间亮着灯,证明她还没睡,严初九便冲屋里喊了两声,“小姨,小姨,家里来客人了!”
好一阵,整理妥了衣裙的苏月清才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一个女孩,刚开始以为是李美琪或许若琳,可认真看看,发现是一张陌生的面容,但颜值与身材却不比那两个女孩差。
严初九给两女介绍,“小姨,这是我……生意上的一个顾客桥本结衣。桥本小姐,这是我姨妈!”
说是顾客不为过,虽然生意没做成。
苏月清则是十分惊讶,外甥现在真是越来越能耐了,深更半夜领一个女孩回家,而且还是外国友人。
桥本结衣照着岛国礼数向苏月清鞠躬,“小姨,你好,冒昧深夜打扰了!”
“你好你好,不打扰不打扰!”这么大的礼,让苏月清有点手足无措,“桥本小姐,快请坐,快请坐吧!”
上了茶之后,气氛就有点尴尬,两女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把人领回家的严初九只管杀不管埋,木头似的杵在一旁。
桥本结衣正感无助之际,突然想起母亲的教诲,到了海源乡下,想跟别人拉近关系,认亲认戚是一种最好的办法。
“小姨,那个……其实我妈妈也是你们东湾村的人!”
苏月清十分意外,“啊,谁啊?”
桥本结衣便说出了母亲的名字,“黄蔚敏!”
苏月清听得却有些懵,思索半天仍然摇头,“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呢!”
“她很小就搬出去住了,或许说我外公,小姨会认识,我外公叫做黄祖岚!”
苏月清恍然,“是岚叔公,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村的传奇人物,出海捕鱼的时候在海上救了个岛国女人,然后娶了她,从此飞黄腾达……原来岚叔公是你外公啊!”
桥本结衣点头,“是的,他就是我外公!”
“你外公现在还好吗?他搬出东湾村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了。”
“外公已经过身了。”
苏月清有些抱歉的说,“啊,这样啊,不好意思!”
“……”
严初九见两个女人聊起来没完,这就示意苏月清走到一边,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苏月清听了之后往桥本结衣腰上看去,顿时就愣住了,然后忙冲她招手,“桥本小姐,你来我房间一下!”
桥本结衣一头雾水,直到进了房间,在苏月清的提醒下,这才发现自己腰上裂了一道大口子。
一时间,她就不由脸红耳赤。
这么大的口子自己竟然一直没发现,恐怕该看不该看的,通通都被严初九看光了。
当她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身上的吊带连衣裙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苏月清的t恤裙。
不过这女人身材高挑又丰满,天生就是衣架子,纵然是这样的打扮,也一点不减清美之意。
在桥本结衣离开的时候,严初九对她表示了感谢。
不是嘴上说两句那么塑料,从家里拿了一条十几斤的马鲛咸鱼送给她。
桥本结衣不想要,好不好意思只是其次,关键是这咸鱼味道太大了,远远就能闻到一股让人上头的腐臭气息。
然而严初九一定要送,你是不要也得要的!
黄若溪是这样,桥本结衣也一样!
你不要,他硬塞!
第345章 妹纸,请你知难而退
桥本结衣驾车往回走的时候,马鲛咸鱼的味道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这股浓烈而独特的气味,简直就是一场风暴。
起初是咸腥的气息扑鼻而来,强烈而直接,仿佛大海的咸味被浓缩于此。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味道愈发复杂,夹杂着浓烈腐臭和发酵酸味。
当这股味道涌入鼻腔的时候,桥本结衣感觉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场灾难。
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鼻腔像是被一股浓烈的咸腥味紧紧揪住,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胃里开始翻腾,一阵恶心感如潮水般袭来,仿佛要将胃里的一切都推挤出来。
她立即就按下车窗,想把这条要命的马鲛咸鱼扔出去。
只是最终,她还是强忍住了。
这条马鲛咸鱼虽臭,可是最少价值二千块钱呢!
另外,她对这种味道虽然深恶痛绝,可是母亲却很喜欢,只要她不在家吃饭,那就会拿来蒸肉饼或做茄子煲。
最后的最后,她只能把所有车窗都按下去,甚至连天窗都打开,让风从外面灌进来,吹散咸鱼的味道。
鼻子总算不再那么受罪了,她才勉强能够冷静思考。
严初九送她一条这么值钱的咸鱼,并不等于两人的关系已经拉近。
严初九仍将她拒之千里!
这条咸鱼是还她请客吃饭与送他回家的情分。
严初九明显就是想和她不拖不欠,甚至还有点变相恶心她的节奏。
否则送什么不好,干嘛非得送条这么臭的咸鱼呢!
哼,你想让我这样就知难而退?
想得美!
桥本结衣沉思一阵,这就掏出手机打给了周凌云。
……
桥本结衣走了之后,苏月清忍不住问,“初九,这个岚叔公的外孙女跟你是怎么回事啊?”
“没怎么回事,就是她想跟我买点……鱼而已!”
说买海水的话,解释起来太长篇,而且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严初九只能含糊其词。
“那她的裙子是怎么会事?怎么破那么大一个口子!”
严初九支吾起来,“这个……”
苏月清拿眼看着他,“初九,别不是你给扯开的吧?你对她做了什么?”
“不,我没有,小姨你别胡说……”严初九立即否认三连,只是接触到苏月清柔中带凶的眼神,声音又弱了下去,“……我只是不小心拉了一下,谁想到她的裙子质量这么差,简直就像丝袜一样!”
苏月清微微蹙起秀眉,然后语重心长起来,“初九,交朋友有时候就跟你钓鱼一样,三心两意的话,最后一条鱼都钓不到的。”
严初九觉得此言差矣,凭自己现在的技术,想钓什么鱼就钓什么鱼,一百斤的巨物都钓好几条了。
不过他也不敢反驳,因为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小姨教你做人道理的时候,你最好老实听着,敢顶嘴轻则遭骂,重则挨打。
“好,我知道的,我跟她连朋友都算不上,仅仅只是认识罢了。我给咸鱼她,就是不想欠她送我回家的人情!”
苏月清微微点头,然后指了指后面,“今天作坊已经完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
严初九跟着苏月清穿过原来的厨房,进入后院,这里已经多了一座矗立的平房式新作坊。
步入其中,宽敞明亮的空间映入眼帘。
作坊的布局俨然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厨房,上方悬挂着一组造型简约而时尚的吊灯。
吊灯下方,光洁的大理石台面延展至整个操作区域。
一侧仍有大锅土灶,另一侧是宽敞的料理台,旁边还有好几台机器。
其中一台是中型打碎机,相当智能的那种,可按照设计将蒜头与辣椒切碎成丁或搅碎成粒,甚至打成粉都没问题。
有了这台机器,苏月清和黄湘儿再也不用担心练出麒麟臂了。
还有一台是辣椒酱灌装机,瓶子放在下面,拉闸式灌浆,自动封口。
其余的地方则按原来的布局,分成了材料区,清洗区,配料区,制作区,成品区,每一个区域都是分开的。
整个作坊,大概是一百三十平方出头,有着传统手工与现代科技相结合的味道。
苏月清带着严初九转一圈后说,“初九,这里要是运转起来,咱们一个月最少就可以做出一万斤辣椒酱了。”
“那要多请几个人吧?”
“嗯,再请两到三个就好了!”
严初九开玩笑问,“我以后岂不是要改口叫你老板娘了?”
苏月清轻白他一眼,“那老板呢?”
严初九抬头挺胸,“当然是我啊!”
苏月清哭笑不得,心说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娘,那我跟你成什么了?
……
次日,天气差强人意。
尽管没有下雨,但是乌云密布,天空黑压压的,老天爷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不下雪的粤省,雨水在五六月尤其密集,甚至还有龙舟水一说。
今年也是奇怪,雨水特别的多,下起来就像旷妇似的没完没了,附近水库从上个月开闸泄洪之后,到现在还没关闸。
严初九原本想去把自己的海鲜运输车开回来,可是看一眼时间才六点出头。
这么早,周凌云的工厂应该还没开门!
严初九就没有着急,反正今天这样的天气也出不了海!
早起是可以做很多的事情的,比如睡个回笼觉。
严初九翻了个身就再次变猪了。
这期间,苏月清来房间看过他一次。
见他睡得挺香,天气又不好,便没有吵醒他,悄悄退了出去。
黄湘儿来上班后,也想进房间参观一下。
严初九的九块腹肌,对她而言是难得的养眼风景!
不过有苏月清在,她也没敢放肆。
没人打扰,严初九这个回笼觉就睡得很香,直到电话铃声响起。
睡得懵懵忪忪的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看,发现来电显示是叶梓,于是接通,“喂,嫂子!”
“老板,你在干嘛呢?”
“睡觉啊!”
叶梓愣了一下后说,“哦,打扰了,你们继续吧!”
严初九终于有所清醒,忙改口,“我在休息!”
叶梓松了口气,“那你要不要过来庄园?”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发现这会儿竟然已经是十点多钟,偷懒了一整个上午,实在是堕落,心里满满罪恶感!
“嫂子,庄园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一个女的把咱们的水产车给送回来了!”
“周凌云吗?”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一句后,又感觉不太可能。
周凌云胸大心眼小,只进不出,凡事都想占便宜!
她会那么好心把自己的车送回来?
除非她又想做生意,买自己的马鲛咸鱼。
叶梓却说,“不是她,是一个很漂亮,腿很长,笑起来有一个很浅的酒窝,我又没见过的女孩!”
叶梓没见过的女孩,腿很长,笑起来还有酒窝……桥本结衣???
严初九想到这个可能,刷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嫂子,她是不是说她叫桥本结衣?”
“不知道啊,她只让我叫她小乔!”
小乔无疑就是桥本结衣,毕瑾和周凌云都这样叫她。
严初九立即警惕起来,“嫂子,这娘们可不是好人,你可得小心她。”
叶梓迟疑的说,“可她很漂亮也很有礼貌,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坏人的样子啊!”
“殷素素没教过你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吗?”
“殷素素是谁?”
“张无忌的妈妈!”
叶梓啼笑皆非,“真是神经,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严初九狂汗,不带这样自夸的吧,虽说你确实长得漂亮,但做人要谦虚啊!
“嫂子,那个女人现在走了吗?”
“还没有!”
“那她在干嘛?”
“没干嘛,就是在看咱们鱼池里养的鱼!”
严初九心头大惊,“你别让她看了,带她进屋里喝茶,我马上就过来。”
第346章 我真的不会养鱼
严初九急匆匆的赶到白沙村庄园后,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在平房外面的桥本结衣。
她仍在鱼池边上看鱼,叶梓在旁边陪着,两女有说有笑,相谈甚欢的样子。
严初九见状就暗暗皱眉,这个女人,竟然还阴魂不散,看来昨晚那条马鲛咸鱼不够臭啊!
“桥本小姐,你怎么来了?”
桥本结衣笑着说,“严桑,你好,我早上去凌云姐姐的工厂跟她说点生意上的事情,看到你留在那儿的货车,正好我也想把衣服还给小姨,所以就给你送过来了。”
严初九觉得这个女人说话虽然很有礼貌的样子,可撒谎明显没有技术含量。
你真要送车送衣服,应该去东湾村啊!
跑来白沙村干嘛?
不过看破不说破,狗男女说不定就有机会做。
严初九这就跟她虚与委蛇,“那真是麻烦桥本小姐了。”
“不麻烦,小事而已!”桥本结衣微微摇头,然后指向三个鱼池,“严桑,这些鱼是你养的吗?”
严初九敷衍的应一句,“瞎养着玩的!”
桥本结衣却冲他竖起大拇指,“严桑,你好厉害的呢!”
严初九被夸得不明所以。
桥本结衣指着那个养着各种杂鱼的鱼池说,“这些鱼虽然不太值钱,可有些也是很娇贵,很难养活的,你却把它们养得如此鲜活生猛,看来我要向你好好学习才行。”
严初九失笑的摇头,实话实说,“你向我学习什么啊,我根本就不会养鱼!”
桥本结衣摆摆手,“严桑,你太谦虚了,这些鱼一般情况下不止难养活,而且不能混养!它们会相互攻击,甚至出现大鱼吃小鱼的状况,可你不止将它们养活了,还让它们和谐共处,实在是了不起!”
严初九连连摆手,“哪有什么了不起,只是运气而已!”
桥本结衣并不认为这是运气,养鱼可是一件技术活。
技术不到家,就会像自己一样,一直养一直亏。
技术到家的,则是像严初九这样,什么鱼都能养一大池!
他之所以不承认技术好,非得说运气,除了谦虚,也是怕自己偷师吧?
这个男人,可不像周凌云说的,只是一个替别人管理庄园的钓鱼佬那么简单,恐怕还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养鱼大师呢!
这样的大神,自己就算买不到他的海水,也要跟他交朋友。
对,没错!
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天皇都阻止不了!
……
严初九见桥本结衣不停的说这说那,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这就忍不住提醒她。
“桥本小姐,你平时应该很忙吧?”
桥本结衣摇头,“不忙啊,我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研究怎么才能把鱼养活养好!”
严初九见她完全听不出自己婉转请她离开的意思,准备直接一点送客。
只是没等他开口,桥本结衣已经抢先说,“严桑,也许你不知道,我养鱼已经亏了这个数!”
严初九见她扬起了两根手指,下意识的问,“两百万吗?”
桥本结衣摇头,“再加一个零!”
这么有钱?
严初九吃惊的同时,也暗叹这女人头铁,亏这么多竟然还不肯收手。
“严桑,既然你是养鱼高手,那就拜托你以后多多指教了!”
桥本结衣说拜托,明显很有诚意,直接就九十度鞠躬!
严初九顺势看去,目光就有点收不回来。
旁边的叶梓见自己老板的眼睛快掉人家衣领里面了,忙轻咳一声提醒他这是种不礼貌的行为。
严初九回过神来,冲桥本结衣摇头说,“桥本小姐,你搞错了,我真的不会养鱼,我只是把钓回来又卖不掉的鱼随手扔进池子里,它们能活下来,与我的技术无关,是它们命大罢了!”
桥本结衣捂嘴轻笑,“严桑,太过谦虚就是骄傲哦!”
严初九微微摇头,“桥本小姐,先不说这个了,我看这都快中午了,也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不如你赶紧回家吃饭吧……”
“啪切宫!”
人不留人,天自留!
天上突然打起了雷,憋了整个上午的雨此时开始下起来,严初九最后半句话,也被掩没在惊人的雷雨声中。
桥本结衣也赶紧的跟着严初九跑进平房避雨,随后张嘴说,“严桑,既然下这么大的雨,你又盛情邀请,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打扰你们一顿午饭了!”
严初九哭笑不得,心说我什么时候邀请你留下来吃饭了?我是让你赶紧回家吃饭!
……
雨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严初九只能无奈的留下桥本结衣,要不然还能怎样,将人扫地出门吗?
做人还是要讲一点良心的!
假假人家昨晚也请你吃了一顿饭,把你送回家,而且还送了不小福利呢!
不过就算把桥本结衣留下,严初九仍然想让她知难而退,以后不再来纠缠自己。
那用什么办法呢?
像对付黄若溪那样,淦到她怕为止?
那样明显是不行的!
严初九之所以敢对黄若溪那样,归根结底是因为黄若溪先主动的。
律法没有明确规定女人对男人怎样判多少年,可是男人要是对女人怎样就最少三年起步。
不可强攻,那就只能智取了!
严初九想到智取,便有些头疼。
被四不像咬了之后,身体虽然发生了变异,可明显没有开发他的大脑,让他变得智多如妖。
面对难题,他很多时候都想不出完美的解决办法。
不过在给桥本结衣沏茶的时候,他却注意到这个女孩一直皱着鼻子,想了想便明白过来,是因为屋子里的咸鱼味。
屋檐下挂满了鮸鱼鱼干,杂物间里也堆放了一大批正在腌制的马鲛咸鱼。
这样的味道,对于已经闻习惯的人而言,顶多是有点难受而已。
然而没习惯的人,却是一种折磨。
严初九见桥本结衣坐立不安,想捂口鼻又不好意思,这就主动的说,“桥本小姐,不好意思,最近我弄了一批鱼干和咸鱼,还没有打包装,屋里的味道比较大。”
这是比较大吗?简直就是熏死人好不好!
桥本结衣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没关系,我也很爱吃马鲛咸鱼的,昨晚严桑送我的那条,我非常喜欢,谢谢你!”
这话,明显是捂着良心说的!
昨晚她强忍着反胃把那条马鲛咸鱼带回去后,便一刻不停的送到了父母家,早上起来后,还赶紧的去洗车。
不是普通三十块钱洗一次那种,而是三百块的深度精洗。
怕的就是车上还残留有马鲛咸鱼味,对于那种腐臭一般的味道,她真的深恶痛绝。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有人钟情于川菜的麻辣鲜香,那刺激味蕾的辣椒和花椒,在他们口中犹如一场热烈的狂欢。而有人却对其敬而远之,觉得过于火辣,难以承受。
有人对甜食毫无抵抗力,那香甜的蛋糕、丝滑的巧克力能瞬间点亮他们的心情。而有人觉得过于甜腻,浅尝辄止。
有人为榴莲那独特的浓郁香气着迷,尽情享受其软糯的口感,但也有人光是闻到味道就避之不及,满脸嫌弃。
对于马鲛咸鱼这种独特的存在,有人对其趋之若鹜,视为珍馐美味。
那浓郁的特殊气味,在他们眼中是诱人的芬芳,品尝时粉糯的口感、独特的腥香,每一口都仿佛是味蕾的狂欢,令人陶醉其中,欲罢不能。
然而,有些人却视马鲛咸鱼为毒药,唯恐避之不及,那味道对他们而言就是一场灾难,闻到就感觉胃里翻涌。
桥本结衣明显就是其中之一!
别说是吃,闻到都感觉受不了。
坐在这味道浓重的屋里,她已经觉得要崩溃了。
要不是外面大雨哗啦啦的,她都管不了要跟严初九交朋友,直接选择离开。
……
严初九并不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可桥本结衣太不会撒谎了,言不由衷之意溢于言表。
不过他仍然看破没说破,因为心里已经有了让她知难而退的主意!
第347章 没想到你也这么重口味
严初九装出很惊讶的样子,“桥本小姐,我以为只有我喜欢吃马鲛咸鱼,没想到你也喜欢啊?”
桥本结衣违心的投其所好,“嗨伊,超级喜欢的呢!”
“那我再送你几条吧!”
“不不不!”桥本结衣顿时被吓到了,连连摆手说,“严桑昨晚送的那条很大,已经足够我吃很久,不敢再让严桑破费了!”
讲真,桥本结衣真敢要的话,严初九也舍不得送呢!
马鲛咸鱼是臭,可也贵,一条就上千块!
叶梓上来给两人添茶的时候,看着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便询问严初九,“老板,我们是不是该做午饭了?”
严初九点头,然后看向桥本结衣,“桥本小姐,中午你想吃什么菜呢?”
桥本结衣无所谓的说,“我什么都可以,不挑食的。严桑看着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好好好!
这样说是吧!
那就不能怪我了!
严初九想了想便问叶梓,“嫂子,家里有茄子吗?”
叶梓点头,“有,庄园里种的这些虽然还没成熟,但我早上从家里摘来了一些。”
“那就做个马鲛咸鱼茄子煲!”
“好!”
桥本结衣听得脸色微变,但也没有吱声。
严初九又问,“嫂子,家里还有笋干吗?”
“有啊,前段时间晒的一些现在已经可以食用了!”
严初九顺势说,“那就再做个马鲛咸鱼焖笋干!”
叶梓兴奋的连连点头,马鲛咸鱼她爱吃,竹笋也同样是她的心头好。
桥本结衣的脸色却是变了又变,不过还是咬着唇没出声。
严初九又问,“嫂子,冰箱里是不是还有五花肉?”
“是的,有五六斤呢!”
“那再弄一个香煎马鲛咸鱼,一个马鲛咸鱼蒸肉饼,一个马鲛咸鱼红烧肉吧!”
这下,桥本结衣忍得住,叶梓也忍不住了。
“老板,你这是要做全马鲛咸鱼宴啊?”
严初九笑着摇摇头,指向桥本结衣,“不是我要吃,是桥本小姐要吃!”
桥本结衣听得睁大眼睛,自己什么时候说要吃了?
严初九则是指着她继续说,“桥本小姐说她很爱吃马鲛咸鱼!”
叶梓有些意外的看向桥本结衣,“桥本小姐,没想到你也喜欢重口味的菜肴!”
桥本结衣听得差点没哭了,我就随便撒了个谎而已,你们别这么当真好吗?
严初九竟然还问她,“桥本小姐,这样的安排,你觉得o不oK?”
桥本结衣欲哭无泪,“严桑不必刻意照顾我的口味,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真的不挑食,有青菜就可以了!”
严初九便对叶梓嘱咐,“那再加个马鲛咸鱼腐乳炒通心菜!”
叶梓答应下来,“好,我先去准备食材,下厨还是让老板你来吧,我做菜会很咸的。”
严初九觉得自己跟桥本结衣也没什么好聊的,“我和你一起去准备吧,这样比较快有饭吃。”
桥本结衣为了跟严初九套近乎,忙跟着站起来,“我也来帮忙!”
严初九摇头,“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呢!”
桥本结衣又违心的说,“严桑,我平时也喜欢自己做饭,有什么活我能干的,请不要客气,务必吩咐我!”
严初九见她如此执着,只好成全她,“那你跟我来吧!”
将她领到了杂物间后,严初九便掀开一个咸鱼缸,从里面拿出一条近十斤的马鲛咸鱼递给她。
“桥本小姐,你一定要干活的话,那麻烦你把这条咸鱼清洗干净吧!”
马鲛咸鱼藏在缸里的时候,味道虽大,可勉强也还能忍受。
缸盖一打开,那味道便冲天而起,在周围弥漫开来,别提多上头了。
尤其是当那散发着腐臭的马鲛咸鱼递到面前的时候,桥本结衣就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不过为了抱住严初九这个养鱼大神的大腿,她只能咬紧后槽牙,忍着强烈的不适,硬是接过那条马鲛咸鱼!
之后,她就赶紧走到外面屋檐下的水龙头前清洗起来。
叶梓看着桥本结衣死忍着呕吐的难受模样,不由悄声对严初九说,“老板,你好坏的。”
你好喜欢?
严初九差点就这样接口了,但最终只是摊手问,“我哪里坏了?”
“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个桥本小姐一点也不喜欢吃马鲛咸鱼,她只是为了跟你套近乎,所以才这样说的!”
“是吗?我不知道啊!”严初九装傻扮懵,“她说她很喜欢,我以为她真的喜欢呢,唉,你们这些口是心非的女人啊!我都分不清你们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看见他一副无辜的嘴脸,叶梓也不争辩,只是连连摇头咂嘴,“啧啧!”
严初九则是暗里嘿嘿一笑,手握咸鱼恶心人,世间无我这般人啊!
……
三人一起动手,午饭很快就做出来了。
咸鱼茄子煲,咸鱼蒸肉饼,咸鱼焖五花肉,咸鱼焖笋干,油炸酥香咸鱼,姜丝蒸咸鱼,咸鱼腐乳炒通心菜!
一顿马鲛咸鱼宴,被严初九安排得明明白白。
桥本结衣看着这一桌重口味的菜肴,却是有一种想死的念头。
她平时不做饭,饮食也清淡!
类似的重口味菜肴,她看都不看一眼的。
只是今天,她不止要看,还要吃。
严初九没等她捧起碗,已经给她碗里夹了一块马鲛咸鱼,“来,桥本小姐,先尝一块这种原汁原味的!”
桥本结衣支吾着说,“我,这个,那个……”
严初九抬手作了个请的姿势,“快吃吧,好香得勒!”
盛情难却之下,桥本结衣只能硬着头皮夹了点咸鱼往嘴里塞。
咸腥的味道刚在舌尖上散开,她的面容瞬间扭曲,仿佛遭遇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好看的秀眉紧紧拧成一团,写满了抗拒与痛苦。
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扼住,艰难地吞咽着,每一下都痛苦得无法形容。
当咸鱼通过食道进入胃里,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如潮水般涌起来,忍不住想要干呕。
不过为了不出糗,她还是死死的忍着。
严初九偏偏好死不死的问,“桥本小姐,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吃?”
桥本结衣不敢张嘴,怕自己嘴巴一张就会忍不住吐出来,只能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严初九则是滔滔不绝,“马鲛咸鱼想要好吃,那就得充分的发酵,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字,要臭。不够臭是不好吃的。只有够臭,味道才正宗……”
桥本结衣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可严初九却依旧巴拉巴拉不停,弄得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严初九继续说个不停,“对了,后面的晾晒也很关键,要有阳光,要通风,要防苍蝇,不然被苍蝇在上面下了蛋,会长出白白的,细细的,一动一动,密密麻麻的蛆虫……”
含着一口咸鱼的桥本结衣,听着他这样说,仿佛感觉嘴里有万千条蛆虫似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整个人如同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痛苦不堪。
“呕——”
最后的最后,桥本结衣终于无法自控,捂着嘴冲进洗手间连连呕吐起来。
严初九看着她的样子,“这是……早孕反应吗?”
叶梓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老板,我看你还是做个人吧!”
“啊?”严初九一脸委屈,“我怎么不做人了?”
叶梓悄悄指了指那边洗手间的桥本结衣,“你这摆明是在糟践人家嘛!”
“不,我没有,你别胡说!”严初九振振有词,“我只是在跟她分享马鲛咸鱼的制作过程而已,你说说,发酵晾晒得不行,是不是会长蛆虫,那白白的细细的……”
“打住打住!”
叶梓为了避免自己产生画面感,赶紧的打断他,然后去查看洗手间里的桥本结衣。
一阵之后,叶梓回来吐着舌头说,“人家被你恶心得够呛,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严初九良心有一点点过意不去,但为了让桥本结衣死心,从此不再纠缠自己,他又觉得这点过意不去没什么。
“老板,你看我去煮碗清淡的汤给她怎样?”
严初九脸一板,硬起心肠,“你别多事,否则仔细你的皮。”
叶梓终于不敢再好心了,老板轻易不发火,发起火来很可怕的。
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可也亲眼目睹过,真不是人那样的!
第348章 我犯天条了吗
桥本结衣离开庄园的时候,不争气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严桑,你的良心真是大大滴坏了!
我只是想买一点海水罢了!
我又不是犯了天条!
你用得着这样对我吗?
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我要是再来找你,我就是狗!
桥本结衣委屈得掉了好一阵眼泪后,看到自己的那个保温杯,心里总算有了些安慰。
保温杯里装的不是咖啡,也不是肥宅水,而是严初九鱼池里的池水。
她在严初九没到达庄园之前,趁着叶梓不注意,悄悄装起来的。
回到了自己的“乔衣水族”之后,她就来到了一排的鱼缸前。
大大小小的鱼缸里,养着各种各样的观赏鱼,价格与形态不一而足。
小的小到只有手指大小,大的足有十几二十斤。
价格最便宜的几块钱,贵的则是百万不止。
桥本结衣一路往里走,来到后面一排鱼缸前。
这里养的都是倒吊鱼,价格在百元到万元不等。
她爬上了矮梯,看向最上方的一个鱼缸。
这个鱼缸里面单独养着一条丝绒吊。
它的身体的主色调是黑色,胸鳍为蓝色,线条流畅而优美,整体呈现出椭圆形的轮廓。
在观赏性的倒吊鱼中,丝绒吊堪称得上劳斯莱斯,价格在七千至一万元之间。
这缸里的一条体长约15厘米,桥本结衣给它的定价是八千八百元。
它此时的健康状态,明显比桥本结衣早上出门的时候更差了。
没有活力,也不怎么游动,身体还时不时打偏,似乎肚子里鼓了气,随时要翻过来的样子。
这样的状态,纵然是不会养鱼的人都知道,它已经濒临死亡了。
一旦它的肚子完全翻过来,那就是凉透的节奏。
尽管桥本结衣养殖的观赏鱼中,它的价格只能算中下,可八千多元,她也不想白白的打水漂。
看着水中的保温杯,桥本结衣便拧开盖子,将里面从严初九庄园装来的海水倒了一半进去。
尽管她并不是很相信严初九的海水有那么神奇的效果,可她已经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救治办法,始终无法让这条丝绒吊恢复健康与活力。
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鱼缸里的丝绒吊感觉到水波的涌动,稍微挣扎着游动了一下,之后又恢复了原来苟延残喘的状态。
没有用?
加得太少了?
桥本结衣咬了咬牙,便将保温杯里剩下的海水一股脑儿全倒了进去。
之后,她便默默的坐在那里,等待起来。
只是等了一阵之后,发现丝绒吊的状况仍是那样,没有明显的变化!
付出了那么大的牺牲,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桥本结衣心里失望极了,沮丧的起身走开,准备去洗手间,刷个牙漱漱口。
吃下去的马鲛咸鱼虽然全吐出来了,可是她仍感觉嘴里残存着恶心的味道,胃里也时不时会翻涌。
一通洗漱过后,她又倒回去看那条丝绒吊。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忍不住要笑。
原本已经要死不断气的丝绒吊,此时竟然焕发了生机,在鱼缸里缓缓游动起来。
鱼鳍轻轻摆动,宛如丝绒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细腻而柔和。
优美的姿态,就像一个珠圆玉润的舞者在翩翩起舞。
我的天啊!
它活过来了!
严初九的海水,真的有让鱼起死回生的神奇效果!
桥本结衣高兴得差点没整个人跳起来了!
……
严初九看着桥本结衣眼眶发红的离开的时候,心里虽然有点过意不去,但也大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一次深刻又惨痛的教训后,这个女孩应该不敢再来纠缠自己了吧!
他身旁的叶梓则仍然感觉莫名其妙,“老板,这个桥本小姐得罪你了吗?”
“没有啊!”
“那你怎么要这样整她?她都吐得要生要死了,你竟然还一个劲儿的往人家碗里夹咸鱼。”
非我族类,虽远必诛,实在太远就算了!
可她非要主动送上门来的话,那我还有什么理由客气?
这个道理明显是歪理,很多圣母会表示不服。
严初九就没有这样狡辩,而是说,“嫂子,我这完全出于好意,用心良苦你知道吧?”
叶梓睁大眼睛,“哈?”
“你应该看得出来,她从身体到心里都抵触马鲛咸鱼!”
“没错!”
“我逼她……不,我劝她吃,就是为了锻炼她的抵抗能力!”
“嗬?”
严初九振振有词,“这就像喝酒一样,我以前也觉得难喝死了,与其喝酒,还不如喝中药,可是被你劝着劝着,不也喝了,而且喝着喝着,现在还挺喜欢呢!”
叶梓苦笑,心说你能不能不提酒,你一提我就感觉嘴里有味道了!
最后,她只能无爱的说,“老板,你虽然没有什么鬼主意,可总有一肚子歪理!”
严初九笑笑,走回屋里自顾自的沏茶喝。
咸鱼吃多了,感觉很渴。
……
叶梓收拾好了碗筷,又打扫好卫生后才对严初九说,“老板,下午我就不伺候你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要去哪儿?”
“考那个游艇驾照啊,理论考我已经过了,下午去考实际操作。”
“哦,那要不要我送你去?”
叶梓当然希望他送自己,可是离婚证还没拿到,实在不好跟他出双入对,所以就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严初九便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了她,“你开我的车去吧!”
叶梓倒是没有推辞,开着他的角斗士走了。
……
午后雨虽停了,但没有阳光。
天仍阴阴的,阵阵微风吹来,让人倍感凉爽!
严初九躺在许世冠之前留下来的檀木懒人椅上,一边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晃着,一边眺望海景,一边听着苏州评弹喝着茶。
“丝纶,阁下,静文章。钟鼓楼,中,楼漏,长~~”
这样的悠闲时刻,他就不免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女朋友。
一直保持着超友谊关系的女人虽然有四个,但在他心里,正牌女友只有两个:李美琪与许若琳。
毕瑾算不上女朋友,只是关系比较深的合作伙伴。
黄若溪就更不是了,她就一个灭火专员罢了。
算算日子,他和李美琪已经快有一个星期没见了,许若琳也已经离开了好几天。
尽管每天都信息电话不断,但终究比不上肌肤相亲来得温馨与甜蜜。
这样的静谧午后,如果能搂着她们任何一个,优哉游哉的喝茶,说些甜言蜜语,做些爱做的事,那该是一件多惬意的事情啊。
正这样想的时候,外面的铁门传来了动静,紧接着一辆黄黄的越野车就开了进来……
第349章 我看得一清二楚
(有老铁指出333章与334章之间少了一段,我当时不以为然,以为是老铁看错了,现在回头去看,简直搞笑,哪是少了一段,分明少了一章。现在已经补回去了,集中在334章。感谢kclf,是我疏忽了。)
严初九看到这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牧马人,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起来。
老天爷真是宠溺自己,想什么就来什么!
当许若琳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严初九二话不说,一个饿虎擒羊扑了上去,抱着她就是一顿乱啃。
许若琳好几天没见他,心里想他想得不行了。
见他如此渴切,明显也是将自己一直挂在心头的。
欣喜之下,温柔迎合,忘情和他热吻。
对她而言,最解相思之苦的,莫过于这一吻了。
只是吻着吻着,她的心神又是一醒,羞臊的推开严初九,“哥,那个嫂子会看见的,咱们去房间……”
严初九摇头,“她出去了,现在庄园只有你和我。”
许若琳听说叶梓不在,人就彻底放松下来,柔情似水的和他腻乎。
小别胜新婚,自然说不出的火热。
没多一会儿,画面就变成了付费内容。
……
有情人终成眷属,离婚的女人亲眼目睹。
叶梓虽然没在庄园,可是通过手机app上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手机也和严初九的一样,绑定了庄园的监控软件。
叶梓在排队等考试的时候,有些无聊,想看看自己的老板这会儿在庄园干嘛,结果就看到了VIp才能看的画面。
自己的老板正跟他的女朋友在屋檐下不管不顾的亲热,连上面装了摄像头都忘了。
叶梓原本是想立即把App关掉的,可又实在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愚公移山,大禹治水,五体投地,精卫填海……
叶梓也是个读过书的人,对这些成语已经有了认识,可是看完直播,她对这些成语有了全新的定义,心情也复杂得笔墨难以形容。
……
庄园这头,一对男女倾吐完思念后,才开始喁喁细语。
“琳妹,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的吗?”
许若琳搂着他的脖子,仍然不肯起身,“想你想得不行,提前回来了,中午才到家的。”
严初九忙问,“那你吃过午饭了没有?没有的话,我去给你……”
许若琳羞涩的附到他耳边低语,“已经吃过的,就算没吃,现在肚子也饱了!”
严初九也忍不住笑了,温柔地伸手将她额前紊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两人四目相对,绵绵情意要从眼中溢出来了。
“哥,游钓艇的事,我已经将爷爷说服了!”
严初九十分意外,“你怎么说服他的?”
许若琳撇了撇嘴,“我差点磨破了嘴皮子呢!”
严初九睁大眼睛,“啊?”
许若琳缓缓的说,“我跟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啊!跟他说你救了我多少次,要是没有你,他就没有我这个孙女了。”
严初九疑问,“这样说他就肯了?”
当然不肯,最后我在地上撒泼打滚,他才无奈妥协的。
这些话,许若琳自然不会跟严初九说的,有损自己在他心目中乖巧柔顺又甜美的形象。
她只是点点头,“嗯,爷爷也是明白事理的,他最终同意了。”
严初九忙问,“那他要多少钱?”
许若琳扬起了两根手指,“两千万!”
严初九吓一跳,“这么贵?”
许若琳微微摇头,“其实也不算贵了,这艘船的总造价是三千多万,出厂到现在不足一年,他也总共没开几次,差不多可以说是全新的。”
严初九苦笑,“可是我……”
许若琳忙打断他,“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多钱,没事,我有呢!”
严初九十分惊讶,“你有两千万存款啊?”
许若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没有两千万那么多,不过我可以问我堂哥他们借一点,凑一凑就够了。”
以前没能力的时候,严初九别说吃软饭,连粥都不会放过。
现在能自力更生了,他自然不肯让女朋友为自己去借钱买船。
“不,琳妹,钱的事情你不要操心,我来想办法。”
许若琳问,“你怎么想办法呢?你可千万别去借高利贷啊!”
严初九苦笑,就算自己想借,也没有谁肯借这么多给自己吧!
“反正钱这个事你别管了,我会解决的。”
“可是……”
严初九忙用自己的嘴堵住她的唇,一通热吻把她的话压下去后,低声问,“咱们继续呀!”
许若琳吃了一惊,“还要来呀?”
“你顶不住了?”
许若琳确实顶不住了,而且也没时间,“哥,我是趁着爷爷去庄园,偷溜着出来的。这会儿必须得回去了,不然他要找人的。”
严初九闷闷不乐,“一完事就走人,把我当什么嘛!”
许若琳啼笑皆非,忙伸手轻抚他皱起的眉头,“来日方长啊,我现在回来海源了,只要爷爷一个不留神,我就可以偷摸着出来见你的。”
偷偷摸摸的虽然刺激,但明显不过瘾。
严初九心里便暗暗发誓:一定要搞定糟老头,让他接纳自己!
……
许若琳走之前,带着严初九下了海湾上了她爷爷那艘游钓艇。
她手脚麻利打开了驾驶舱的机箱,从里面找到一个仪器,取出了隐藏在其中的一张类似SIm卡的东西。
“哥,爷爷是靠这张卡通过他的手机来对游钓艇定位的。把它取下来,他就不知道船在哪了。”
严初九疑问,“那把它取下来,船本身的定位功能会不会受影响?”
“不会!”许若琳说着,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新卡插回去,“等会儿我在你手机上下个app,给你绑定一下,就轮到你可以定位这艘船了。”
严初九有些迟疑,“琳妹,船我还没跟爷爷买下来,现在就把卡换掉,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迟换早换不也是要换吗?”
“这……”严初九只能挠着头说,“我会尽快把钱给爷爷的。”
许若琳忍不住轻点一下他的脑袋,“哥,照我说你就是没事给自己找事,我让他把船停在这,就是为了免费给你开的啊!”
“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别人的终归是别人的,自己的才是自己的。”
这种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品质,明显是死脑筋,但一点也不影响许若琳对他的欣赏与喜欢。
如果时间允许,她真的很想和严初九继续腻一整天,哪怕顶不住,会昏厥在他怀里也甘之如饴。
然而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再不回去真的不行,她就匆匆的离开了。
第350章 夜钓上瘾,今晚又出海去
许若琳走后,严初九重新躺回到懒人椅上,开始思考解决钱的问题。
他的银行账户上,现在只有六百万多一些,还有一千三百多万的缺口。
这么大一笔钱,自己去哪儿弄呢?
抢银行是不现实的,跟银行贷款还差不多。
可自己拿什么抵押呢?
房子,车子,再加上这个庄园?
然而就算这些全部加起来,应该也贷不了一千多万吧!
不贷款的话,问别人借?
毕瑾应该有钱,是不是可以问她借?
不过一千多万,她就算有,恐怕也不太肯借吧!
严初九记得以前有一次,家里还不上每个月定期要还黄富贵的钱,开口跟一个当时最要好的朋友借。
那个朋友跟他说:初九,我不借钱给你,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要是把钱借给了你,或许我们朋友都没得做了。
最后,严初九没有跟这个朋友借钱,当然也没有再跟他做朋友!
钱是救死扶伤的良药,也是六亲不认的毒药。
钱是感情的照妖镜,更是检验人性的试金石。
既然借钱不可能借钱,那就等一等,等攒够两千万再说?
反正以现在这样的赚钱速度,顶多也就是个把月的事情。
只是夜长梦就多,万一这个把月就发生了什么变故呢?
严初九思来想去,也没有个好主意。
正伤脑筋的时候,考完试的叶梓回来了。
不过她的眼神有点游移不定,不太敢和严初九对视,仿佛下午的女主角是她自己一样。
严初九见她回来了,便收起自己的心事,“嫂子,考试考过了吗?”
叶梓点头,“考过了!”
“太好了,恭喜你啊!以后就是个有证驾驶的女人了!”
叶梓勉强笑了一下,这确实是件欢喜的事情,可是直播让她的好心情打了些折扣。
严初九问她,“那今晚要不要庆祝一下?搞个烧烤,聚聚餐什么的?”
叶梓懒洋洋的摆了摆手,“只是考过了一个游艇驾照,又不是买了一艘游艇,没什么好庆祝的。”
严初九见她意兴阑珊,不由疑问,“嫂子,你怎么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啊?”
叶梓吸一口气说,“没有啊,我挺好的!”
严初九能明显感觉她的情绪不对,不过没关系,自己有办法让她开心起来。
“要不……你找个钓点,咱们今晚钓鱼去?”
叶梓有些愕然,“今晚?”
“对,就是今晚!”
严初九想到那一千多万的缺口,迫不及待的就想下海捞钱。
叶梓突然就很想问他,折腾了整个下午,你还有精力去钓鱼?
不过看看天色,发现此时虽然正值傍晚,可是天空已经完全放晴了。
海的尽头,若隐若现的出现了红色的晚霞。
这个时候有晚霞,那明天大概率会是个好天气。
换而言之,他们现在出海的话,不止可以钓上一整夜,明天还可以钓一个白天。
一时间,她就兴奋起来了。
也许是最近出海出习惯了,一天不出海,她就感觉浑身难受。
不要误会,绝不是喜欢和老板单独待在一艘船上,仿佛天地之间仅仅只剩下彼此,谁也管不着,可以任性,可以胡来,可以无所顾忌的那种感觉。
仅仅只是想要钓鱼,拿奖金补贴上瘾而已,真的!
叶梓迅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然后问严初九,“老板,你想去远的地方,还是近的地方?”
严初九想到许世冠现在已经定位不了游钓艇,这次出海可以再开他的船出去。
上次回来的时候,也给他的船加足了油,甚至还备了两大罐,那就能去更远的海域!
“嫂子,你决定吧,反正最好是去钓比较值钱的鱼,而且要狂拉爆舱的那种。”
叶梓啼笑皆非,“你以为大海里的鱼都是你的,你说爆舱就爆舱啊!”
严初九笑笑,“做人嘛,还是要抱有希望的,万一就心想事成了呢?”
叶梓也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拿来自己随身的包,拿出一本又厚又旧的牛皮纸笔记本,在上面翻找起来。
严初九疑惑的问,“嫂子,这是什么?”
“我爸以前的航海日志,和标点海图一起留下来的,上面记录了什么时节,在什么标点,能捕获什么鱼种。”
严初九很想要过来看看,但这明显是她的传家宝,属于极为珍贵的秘密,最终还是忍了。
叶梓翻了两页后,掏出手机对着拍下的海图标点研究了起来。
一阵之后,她才跟严初九说,“老板,在之前我们去过的西离岛往前三十海里的地方有一个标点,根据我爸对这个地方的记载,这个时节,那里经常有成群的石蚌出没!”
严初九听得顿时来了兴趣。
石蚌学名叫做星点笛鲷,又名花脸、红鱼、白点仔、黄翅仔等等。
这种鱼体型较高且厚,整体呈淡褐色,背侧偏红,腹部则呈白色,所有的鳍皆呈黄色或明显偏黄。
它的眼睛下方颊部有一条蓝色线条,背鳍软条下方、侧线上方的体表有相当显眼的白色斑点。
石蚌属于比较少见的高端食用鱼类,刺少肉多,肉质甘香嫩滑,适合清蒸,红烧,或刺身。
不过现在市面上已经很难见到真正的野生石蚌,基本都是养殖鱼。
纵然只是养殖的,价格也去到一斤六十到八十元。
真正野生的,从最初每斤二百元,涨到五百,然后八百,现在据说已经上千元,甚至有钱还买不到。。
野生的石蚌,往往有市无价,还没上岸便已被人抢先预订了。
这要是找到了鱼群,钓个五六千斤,那就是五六百万!
只要钓个两三趟,买游钓艇不够的钱不就挣到了吗?
严初九想到这,顿时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立即就要和叶梓出发。
谁知仍在查看手机的叶梓却突然来了句,“咦,什么情况?”
严初九见她的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叶梓一脸颓丧的说,“石蚌被保护了!”
严初九忙摇头,“不可能的,前几天我还在东湾村码头上看别人卖过。”
叶梓很肯定的说,“没骗你,真的被保护了,而且还是二级!”
严初九的心“嗙冷”一下无声的碎了。
石蚌真的假成为保护物种的话,不用问,多半就是被那些饭桶吃得快要灭绝了,所以才被保护起来。
既然被保护了,那就不能钓,否则缝纫机踩到腿断!
兴奋了个寂寞的严初九,神色垮得不行了。
“老板,你别着急,我再给你找。”叶梓说着继续翻那本老旧的笔记本,一阵之后说,“在风车塔过去六十海里的地方,有一处标点,偶尔有条石鲷群出没!”
条石鲷这种鱼,严初九钓过不少,价格也算挺高,符合规格的一斤能卖二百五十元。
只是相对于石蚌,价格就少了四分之三!
严初九退一步想想,又觉得没关系,质量不够就数量来凑嘛!
扬竿勤快一点,多钓几条鱼,不照样也是那个钱吗?
严初九吸一口气振作起来,然后又有点怕白高兴一场,“嫂子,你赶紧查查条石鲷有没有被保护?”
叶梓虽然觉得条石鲷不可能被保护,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赶紧查询起来。
偷情虽然不犯法,偷钓偷捕却是很刑的。
查了一通之后,叶梓摇了摇头,“没有,条石鲷可以钓!”
严初九立即拍板说,“那走,咱们钓鱼去!”
叶梓迟疑的问,“你确定?”
严初九重重的点头,“确定,咱们赶紧准备出发,搞一百万就回家!”
叶梓不由苦笑,自己的老板真是个行动派!
说干就干,一刻也等不了!
第351章 钓鱼只争朝夕,晚一秒都不可以
严初九与叶梓商量好后,这就准备带她一起去东湾村的码头市场。
他负责去买打窝用的鱼虾,垂钓用的八爪鱼螃蟹之类的,让叶梓负责买吃的喝的东西。
然而叶梓却不愿和他一起,声称白沙村也有个市场,买吃的话的在这边就可以了!
严初九便打算和她去白沙村市场,她又说这边的鱼摊档都不熟悉,怕挨宰,让他还是去东湾村市场比较好。
总之,要和他分头去准备。
女人的心思比较细腻,直白一点就是想得比较多。
她现在还没拿到离婚证,不算是自由之身,和严初九在东湾村出双入对,名不正言不顺。
被别人看到了要说闲话,被苏月清看到了,麻烦更大。
尽管说签了“卖身契”也不怕被炒鱿鱼,但可以避免的麻烦,自然能免则免。
严初九见她坚持,只好各自分开去准备。
……
两人出去一趟后,很快回到庄园。
在严初九忙碌的调制窝料的时候,叶坚叶强他们也正好送藤壶过来。
藤壶这种东西虽然是野生的,可周边的海岸已经泛滥成灾,漫天遍地到处都是!
尽管说大的都长在悬崖峭壁之上,但不怕艰难险阻的话,一年半载根本采不完。
不过今天的天气不好,叶坚叶强等人只采了半天的时间,堪堪只有两千斤。
严初九想着藤壶最少能活一个星期以上,验收之后也没有急着送去海神酒楼,准备等明天攒一堆再送,现在还是出海钓鱼比较要紧。
……
落日只剩最后一丝余辉的时候,严初九发动了游钓艇,驾驶着它轻而易举的从礁石丛中穿出了海湾,往外面的广阔大海驶去。
叶梓坐在船尾,微风拂起她的秀发,柔美的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天黑前最后一抹霞光映照着她的脸上,哪怕墨镜脸罩遮挡也勾勒出一幅美丽风景。
当两人抵达标点的时候,夜幕已悄然降临,稀疏的星点在头顶的苍穹闪烁。
严初九环顾周围,发现这里是一处岛屿附近。
周围有礁石,底下有海沟。
这样的地方,不止条石鲷喜欢聚集,石斑,石蚌,黑鲷、真鲷,黄鳍鲷等等也愿意栖息。
不过标点下面明显很深,严初九的水眼金睛在夜里只能看到二三十米,而且是比较模糊的那种。
因此他也不知道这底下到底有什么鱼,只能边钓边看!
叶梓见船一停稳,严初九就迫不及待的要开始钓鱼,不由就摇摇头,“老板,你别这么猴急啊!”
严初九竟然悠悠的来了一句,“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钓鱼我只争朝夕!”
叶梓失笑,“没有让你等一万年那么久,最少先把晚饭吃了吧?”
严初九被她这一提醒,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发现它空虚又寂寞,才恍然记起晚饭还没吃。
“老板,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钓完今晚你还有精力的话,明天可以继续!”
严初九承认她说的是事实,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是个好天气,可还是有些急!
他想尽快攒够两千万,将这艘游钓艇变成自己的。
叶梓走过来拉了拉他的手,“咱们先弄晚饭吃,吃饱喝足才有精神体力干活不是?”
严初九点头,磨刀不误砍柴工,连自己都喂不饱,又怎么喂鱼?
叶梓央求着说,“那你来掌勺,我给你打下手吧,你中午做的那顿马鲛咸鱼宴,吃得我好满足!”
桥本结衣不在,否则听到她这样说,肯定会喷她一脸。
严初九想到打窝聚鱼也需要时间,便点了点头,先在船头的钓位打下去二三十团窝料。
估摸着等会儿吃完饭后,应该也发窝了,正好可以垂钓。
……
吃的东西是叶梓准备的。
有鸡有鸭,猪肉牛肉,以及各种熟食。
瓜果蔬菜则是回家搞了不少,之后又在庄园摘了一些。
两人这一趟出海,可能会在海上待一天一夜,最少三四顿饭。
严初九的肚子整个无底洞似的,不准备充分一些,叶梓真的担心不够吃。
其实如果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话,只要带一条马鲛咸鱼就足够了。
桥本结衣对马鲛咸鱼虽然深恶痛绝,叶梓却是怎么吃也吃不腻。
不过为了照顾严初九的口胃,她这次也没带马鲛咸鱼出来,中午已经吃过了嘛,得换口味,所以带了一条鮸鱼咸鱼。
因为要钓鱼,晚饭就简单吃一点。
黄焖猪蹄,葱油香鸡,酿油豆腐,南乳扣肉,香辣鸡爪,酸甜排骨,蒜蓉油麦菜,还有一个紫金肉丸汤。
菜看起来很多,其实真正要动手做的只有蒜蓉油麦菜和紫金肉丸汤,别的都是从市场上买回来的熟食菜。
值得一提的是紫金肉丸汤。
肉丸十分之大,大小堪比拳头,一个就能装一碗。
叶梓自己根本吃不完一个,只能吃四分之一,否则就别想再吃别的东西了。
严初九则没有这样的困扰,随便都能吃下三五个。
有肉无酒不成席,严初九主动给叶梓拿了许若琳下午刚送来的泸州老窖。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员工是个小酒鬼,所以上船的时候就拿了好几瓶白酒。
叶梓想着一会儿要钓鱼,没敢喝度数这么高的白酒。
万一喝得头晕晕的,栽进海里会出人命,倒在老板怀里也同样会出人命。
她只是喝两罐啤酒,当是漱漱口!
吃饱喝足,两人这才开始干正事,走出船舱去钓鱼。
夜幕如轻纱般笼罩着海面,海风温柔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游钓艇上的灯光柔和温馨,与朦胧的夜色交相辉映,宁静中透着浪漫的气息。
天高海阔,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叶梓和自己的老板,出海前的那点小郁闷早已烟消云散。
按照惯例,叶梓先拜神,祈求妈祖保佑他们鱼获满舱,平安凯旋。
然而不知道严初九这次制作的窝料偷了工减了料,还是说妈祖已经睡了听不到祷告。
两人下竿半天,始终没见到一个口。
严初九越钓越是浮躁,连连打窝,不停抽竿,然而不上鱼就是不上鱼。
旁边的叶梓见状就劝他,“老板,别急,该来的鱼总会来的,咱们心态放平和一点啊!”
“咻——”严初九一边抽竿,一边闷闷的问,“可它什么时候才来呢?”
叶梓温柔的安抚,“你再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鱼会感觉你的心动……”
严初九啼笑皆非,“它感觉我心动也不行动啊!”
“咻咻咻——”
一连抽了半天竿后,严初九准备再抽一竿,还是没鱼就去船尾打个窝。
谁知这次扬竿,竿上却传来了重量!
这,明显是终于中鱼的节奏……
第352章 有眼不识宝鱼
鱼虽然中了,可是力道不大。
严初九猜想这应该是一条小卡拉米!
收线提上来看看,发现果然只是一条不足巴掌大的小杂鱼。
这还不是正口,钩子在它的下巴上,显然是抽竿的时候不小心勾上来的。
鱼的身体五颜六色,看着像是一种小鲷鱼。
严初九叫不上来这鱼是什么名字,以前也没见过,不过看这色泽多半有毒!
他用毛巾小心的将鱼从钩上取下来后,按照以往的习惯,不认识的小杂鱼直接扔回海里去。
“哎!”叶梓急忙就想阻止,可已经晚了,鱼已经落了水,只能悻悻的问,“老板,你扔它干嘛?”
“这么小的鱼,留着也没用。”
“可它看起来挺漂亮的,让我养着玩也好啊!”
严初九摇头,“这种鱼很容易死的,养不活。”
叶梓则是据理力争,“那么多不能养活的鱼,你带回去后不是都养活了?”
严初九这才记起今非昔比,只要自己往鱼池里挤两滴血,那些鱼想死都很难!
“好吧,等下我看看能不能再钓上来,能钓到就给你留着!”
“估计很难,你的钩子这么大,那鱼的嘴巴又那么小,它根本吃不进钩,除非又像刚才那样,瞎猫撞上死耗子,又锚一条上来!”
“咻——”
严初九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再次扬竿,竿上又传来了一点力道。
拉上来一看,竟然又是一条刚才那种一样的鱼,依然还是被钩上来的。
“我的天!”叶梓吃惊得不行,“老板,你踩狗屎运了,竟然又挂上来一条!”
严初九觉得此言差矣,能钩上一条或许是运气,连着钩上两条,那就说明下面很多这样的鱼了,已经形成一定的密度,所以才能钩中。
小杂鱼成群的话,那就是没有大鱼进窝的节奏。
严初九很是失望,想着实在不行,恐怕要及早更换钓点。
叶梓却是赶紧忙拿了个小鱼箱过来,“老板,这条可不能扔了。留给我养啊!”
严初九便将鱼摘下扔放进了鱼箱。
叶梓赶忙往鱼箱装水。
看见鱼在里面悠哉游哉的游起来了,她才咯咯的笑起来。
严初九看得就不由微微摇头,多大个人了,竟然还童心未泯?好福气的话,孩子都满地爬了。
叶梓玩了一会儿那条小杂鱼后问,“老板,这叫什么鱼?”
严初九摇头,“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钓到。”
叶梓看着这鱼实在长得可爱,求知欲被激发了出来,掏出手机拍照,询问万能的朋友圈:有没有大神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鱼?
叶梓的好友可不比严初九,吴阿水以前用她的手机疯狂的加人,累积下来足有上千人之多。
只是朋友圈发出后,点赞回复的虽然不少,但说叫出这条鱼身世来历的一个都没有。
正当叶梓失望的要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一个语音通话打了过来。
不是别人,赫然就是桥本结衣。
上午在庄园的时候,两女在鱼池边闲聊,相互添加了好友。
叶梓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听,而是把屏幕面向严初九,“老板,我接吗?”
严初九想了下后说,“接啊,按免提,我看看这小娘皮要耍什么花招!”
叶梓很想替桥本结衣说句好话,这个女孩给她的印象真没有多坏。
不过最终只是接通电话,并且按了免提。
“叶梓姐姐,你好!”
桥本结衣一如既往的温文有礼,听着她的声音,就能想到她说话时脸上带着微笑,浅露酒窝的表情。
叶梓忙回应,“桥本小姐,你也好!”
桥本结衣主动的说,“刚刚我看到了你新发的朋友圈,那条鱼叫做蓝面神仙鱼!”
(蓝面神仙鱼,常见于西太平洋,在我国南海偶有发现。)
“这么古怪的名字啊?”
“是的,它属于棘鲽鱼科,是一种昂贵的观赏鱼!”
叶梓下意识的问她,“那值多少钱?”
“这条有多长的样子呢?”
叶梓大概测量一下说,“有十五厘米左右。”
“如果有这么大的话,那它应该值一千二百左右!”
叶梓和严初九听得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完全没想到,一条不足巴掌大的鱼,竟然如此值钱。
“啊,它这么值钱的啊?”
“是的,它和很多海鱼一样,越大越值钱,如果能达到十八厘米的话是一千五百块钱,二十厘米是二千块钱,二十四厘米二千八百块钱,二十八厘米则是三千八百块钱。”
叶梓听得倒吸了一口气,同时拿眼看向严初九,他刚才扔掉的那条,明显比现在养在鱼箱里的更大一些。
总而言之,严初九把一千多扔进海里去了。
好一阵,叶梓才忍不住追问,“超过三十厘米?”
“叶梓姐姐,虽然有人说它能最大能长到四十五厘米,但一般就是在三十厘米以内,如果超过三十厘米,它的身价就会突破五千块钱。”
严初九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张了嘴,“桥本小姐,你那里收这种鱼吗?”
桥本结衣似乎被严初九折腾得有点心理阴影了,一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就不免打哆嗦。
足有半晌,她才回应说,“严桑,你,你好!你和叶梓姐姐在钓鱼啊!”
“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出来夜钓一下,打发时间!”
桥本结衣一副向往的语气,“严桑,我好羡慕你们呀,下次可以带上我吗?”
“下次再说吧!”严初九敷衍应一句后,又问那个问题,“桥本小姐,你还没告诉我,你收不收这种鱼呢?”
桥本结衣明显考虑了一下,这才回答他,“我现在人在外地了,要三天后才回海源,如果到那个时候,你的鱼还活着,我可以收的。”
蓝面神仙鱼虽然是值钱的观赏鱼,可也是一种难以养活的鱼种。
野外捕获的蓝面神仙鱼,几乎出水就死,必须经过繁琐的解压工序,才能让它活下来。
不过就算活下来,也未必能活多久!
换到一个新的环境,不同的水质,不同的水压,不止让它们感到陌生紧张,难以适应。
应激反应之下,极短时间就会出现死亡。
纵然扛过了应激反应,也很难在新的环境中开口进食。
以往的养鱼经验告诉桥本结衣,从野外捕获的蓝面神仙鱼,只要能存活三天以上,大概率就能活下来。
因此她才撒谎说自己在外地,要三天后才回去。
严初九倒是不担心这些问题,因为他根本不会养鱼,完全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他只是追问,“有多少这种鱼你都收吗?”
“是的!”桥本结衣应一句后又重申,“但必须是活的!”
“当然是活的,死的我也不可能卖给你!我是想问你,如我有几百上千条,你也收吗?”
桥本结衣十分肯定的告诉他,“只要是活的,不论多少,我都可以收。”
严初九不肯把加了料的海水卖给她,但卖鱼给她就完全没问题,甚至把自己的兄弟介绍给她也可以。
“那行,咱们一言为定,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好的,撒油娜拉!”
第353章 嫂子搞了大乌龙,因祸得福
严初九挂断电话之后,忍不住凑到鱼箱前认真打量这条鱼。
之前认为是不值一提的小杂鱼,完全没眼看。
现在得知它如此值钱,自然要多看几眼,把它的样子记下来,免得以后又走宝!
严初九细看之下,发现它整体形状是椭圆形的,和很多鲷鱼一样侧扁。
头部呈三角形,嘴与面部布满蓝色花纹,下颌为棕黄色,靠尾柄处有一个黑色斑点,腹鳍、臀鳍上有蓝色条纹,表面为银白色,远看则像一片珍珠般的网纹!
也许是因为知道了它值钱,又或者是它确实长得漂亮,多看几眼之后,竟然感觉它越看越顺眼,越看也越喜欢。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对叶梓说,“嫂子,你快用手机查查看,它是不是什么保护物种。”
叶梓微汗,“哪来那么多保护物种啊?”
严初九却是很严肃的说,“以前或许没有,但现在很多东西都被吃成保护物种了。海里还没那么多,可到了山里,几乎能看见的活物都是保护动手。”
叶梓想到之前准备去钓的石蚌,脸色就变得窘迫起来,支支吾吾的说,“老板,有一件事情,我,我搞错了!”
严初九疑问,“什么事?”
“我说的那个石蚌,不是那个石蚌。”
严初九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叶梓惭愧的解释,“有两个物种都叫做石蚌:一种是青蛙,一种是海鱼。我用手机搜索的时候,直接问的ai,它上面没有图,只说石蚌是二级保护动物。”
“然后呢?”
“然后刚才我做饭的时候,又去仔细搜索一下,发现ai说的是青蛙,并不是海鱼。石蚌青蛙被保护了,石蚌海鱼没有,是我搞错了。”
石蚌蛙,又名棘胸蛙,石鸡,
石蚌鱼,又名星点笛鲷,花脸,黄金蚌
严初九恍然,“我就说嘛,前一阵我还在市场上看到别人卖石蚌呢,要是真被保护的话,敢这么大胆!”
叶梓垂下头低声说,“对不起啊,原本咱们可以去钓石蚌的,是我粗心马大哈,带得你跑这里来了!”
“没事,咱们这不是因祸得福,又碰上神仙鱼了吗?”
严初九摆摆手,让她继续查询蓝面神仙鱼有没有被保护。
叶梓这回不敢掉以轻心,赶紧掏出手机查了又查,确认了又确认。
一阵之后,她才对严初九说,“老板,蓝面神仙鱼没有被保护,不过多数出现在西太平洋,在我们国家的海域虽然也有被发现,但数量并不多。属于极为稀有的观赏鱼。”
严初九笑了起来,“看来,这是你求了神,妈祖显灵了,让我们又发一笔横财!”
叶梓疑惑的问,“你觉得你还能挂上这种鱼?”
严初九摇头,“不是挂,是钓!”
叶梓看向严初九,“呃?”
严初九嘿嘿一笑,“嫂子,你就准备狂拉吧!”
尽管严初九的水眼金睛此时看不到底,但凭他的经验却已经可以确定。
窝料发挥了作用,下面被吸引来了一群蓝面神仙鱼。
具体的数量不知道,但勾都能将它勾上来的话,那肯定不会少!
不过这种鱼的个头实在小,还是樱桃小嘴,用大钩粗线就很难钓中它。
严初九便改用轻量偏软的伐钓竿,鱼钩也尽可能选择最小的。
在渔具箱里翻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些0.5号的千又钩。
对比一下那蓝面神仙鱼的嘴巴,发现0.5号的千又钩还是大了,可也没办法,这已经最小的钩了。
现场重新制作了串钩线组后,他才将一根伐钓竿递给叶梓。
“嫂子,你别用船钓竿了,用这个吧,咱们就钓这个蓝面神仙鱼!”
叶梓有些迟疑的问,“老板,你确定下面还有这种鱼!”
确定,不止有,还很多!
严初九很想这样告诉她,但做人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免得被啪啪打脸,所以他只是模棱两可的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叶梓便接过了他递来的鱼竿,在五个钩子上分别装上面饵,抛投下去尝试起来。
不试不知道,一试就忍不住要笑。
仅一会儿,她就上鱼了。
不是别的小杂鱼,就是那值钱的蓝面神仙鱼。
甚至不是一条,直接就是两条。
一大一小,小的只有十六七厘米,大的却超过二十厘米。
这两条加起来,最少已经是四千块钱了。
看来下面真的有很多蓝面神仙鱼,而且它们相当喜欢吃老板的独门面饵。
叶梓顿时笑得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老板,你蒙对了,下面好多这种鱼呢!”
严初九没有回应她,没空。
他也上鱼了,同样也不止一条,竟然是三条。
每条的个头都超过了十五厘米,最大的一条甚至达到二十五厘米。
这三条鱼加起来,已经是八千钱左右了!
仅仅只是眨几个眼的工夫,两人就已经挣了一万出头。
这就不像是钓鱼了,而是在钓钱!
严初九总算定下心神,开始沉浸式的钓鱼。
两人抛了十竿不到,小鱼箱已经装满了蓝面神仙鱼。
然而只是这么十来分钟的时间,它们已经没什么活力了。
有些开始仰泳,有些在摇摆打偏。
看来这种鱼相当娇气,出水不多久就会嗝屁!
如果是别人,恐怕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死了,因为普通人想让鱼活着,能做的除了打氧之外,就是不停换水。
这两样事情,叶梓都做了。
不过严初九出手的话,它们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严初九没有犹豫,将它们通通倒进了一个活水舱。
这一次,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取下活水舱里的堵塞任同外面的海水灌进来,反倒是塞孔完全堵死!
之后趁着叶梓在专心钓鱼不注意,他就刺破自己的中指,挤了三滴血进去。
在庄园,三滴血已经可以供三个大型鱼池使用,何况只是一个活水舱。
这样的浓度,仅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那些半死不活的蓝面神仙鱼便像打了鸡血,吃了仙丹一般,重新恢复活力,生猛的在活水舱中游来游去。
严初九见它们都活了,便不再操心,开始认真的钓鱼。
接下来的时间,自然就是暴连模式,开始抢钱了……
第354章 一百万打底了
蓝面神仙鱼的个头不大,身体还是扁的,哪怕超过二十厘米也不足半斤重。
两人纵然是连竿狂拉,钓起来也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完全不像钓大石斑那么辛苦费力,必须使出开车的劲!
上鱼不费力,两人虽忙不乱,甚至可说悠闲。
叶梓索性搬了个钓箱,放到严初九的屁股后头,“老板,你坐下来钓吧,腰没有那么累,下午你已经……”
严初九见她话说一半就止住,神色还有点复杂,立即就想追问下午我怎么了?
不过话没出口,他就想起了自己下午和许若琳在庄园里的胡天胡地,同时也记起了自己装的那些摄像头!
我的天!
叶梓的手机里也有随时可查看并管理监控的app!
自己这个女员工,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而且还是全方位无死角的那种!
平房门口可不止一个摄像头,屋檐上面有一个,下面石头缝有一个,藏在树上还有一个。
是的,严初九安装监控的时候,也学许世冠一样,装得极为隐蔽,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庄园装了那么多监控。
尽管说男人老狗,也不怕看,现场直播了也没什么!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自己,只要看的人不怕长眼挑针就行!
不过严初九还是很慌,因为只是叶梓自己看无所谓,但她要是转发出去,那就完蛋了!
别人都不看男主角的,只看妹子。
许若琳以后怎么做人啊?
“嫂子!”严初九犹豫一阵后,终于还是艰难的开了口,“那个……咱们庄园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叶梓心有七窍玲珑,稍微想了想便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事情。
你还知道羞呀?
你这样完全不背人!
我以为你是要故意给我看呢!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这样怼严初九。
然而明显不行,这不是别人,是自己的老板,衣食父母来的。
“放心吧,我不会的!”
严初九松了口气,竟然来了句,“谢谢!”
叶梓听得就很是哭笑不得,心说谢什么劲呢,我自己都不太好意思看,又哪好意思让别人看呢!
再说了,你是我的老板,你丢脸,不也等于我也脸上无光吗?
叶梓觉得这个话题最好赶紧的打住,因为越聊那些画面就越在脑子里回放,身上都感觉不对劲了。
为了避免彼此更尴尬,她就借着口渴的茬进了船舱,然后赶紧的上洗手间!
有些事,真的不能聊啊!
当她再从船舱出来的时候,一手拿着罐啤酒,另一手则是给她老板泡的枸杞水。
男人嘛,年轻的时候要知道补,老了才不会受苦!
……
这个时候严初九正好上鱼,串钩上仅有一条,可是这条相当大,足有三十厘米出头。
“老板,你钓的这条应该是今晚最大的了!”
严初九笑笑,“应该还有更大的!”
叶梓伸手不停的把玩着这条巨物,舍不得将它放进活水舱里。
严初九看得有些紧张,“好了好了,别玩了,等下被你玩死了!”
“它哪有那么娇气!”
叶梓嘴上虽然这样说,可还是将它赶紧放进了水里。
这条鱼最少值五千块,真被自己玩出什么问题可就不好了。
之后的时间,两人便一边喝着饮品,一边悠哉游哉的钓鱼,还一边谈天说地。
有的人钓鱼只是娱乐,有的人钓鱼却是为了生活。
严初九跟他们不一样,生活娱乐两不误。
男女搭配,岂止干活不累,简直嗨到飞起。
鱼口一直都很密集,严初九与叶梓不停的上鱼。
从晚上八点多开始,一直钓到了十二点,仍然鱼口不断。
不过十二点以后,蓝面神仙鱼渐渐变少了,串钩上时不时会出现别的不值钱的杂鱼。
“咻——”
叶梓又一次提竿的时候,一串鱼钩上虽然有三条鱼,但有两条都是不值钱的巴浪鱼,只有一条蓝面神仙鱼。
她将蓝面神仙鱼放进活水舱,巴浪鱼则是扔给了旁边始终在旁边充当电灯泡的招妹。
不过招妹很乖巧,全程都只是看着,基本不插嘴。
也正是因为它懂事,叶梓就把钓上来不要的小杂鱼时不时扔它一两条。
让叶梓感觉惊讶的是,主人能吃,狗子也不例外。
三个多小时下来,招妹已经吃了十几斤的鱼,可竟然还能吃得下,实在让她服气。
再次扬竿抛投后,叶梓便问严初九,“老板,我们现在大概钓多少蓝面神仙鱼了?”
严初九摇摇头,“不太清楚,五六百条应该有吧!”
叶梓也觉得有这个数,稍稍算了下账后,不由吓一跳。
不要算多,就算它仅仅只有五百条吧!
一条最少就是一千块钱,五百条已经是五十万了。
这明显还是最保守的算法,实数的话,恐怕一百万也不止!
因为钓上来的蓝面神仙鱼个头都不小,打底是十五厘米起,大的将近三十厘米,均价恐怕能去到一条两千块。
想起严初九出海前说的话,叶梓忍不住笑了起来,“老板,我们可以返航了!”
严初九愕然,“我们才出来几个小时,你说返航?”
叶梓笑意不绝,“你不是说挣够一百万就回家的吗?现在应该有了!”
严初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完成一个小目标,看来还要再订一个小目标才行!”
叶梓吃了一惊,“你还要再挣一百万才肯收手啊?”
严初九很想说,最好是加多一个零。
不过做人明显不能那么贪心,就再挣多一百万吧,然后才返航!
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难防狗咬羊。
妈祖似乎有意惩罚贪得无厌的严初九,但也有可能觉得时间已经不早了,过了十二点后,便让那些鱼儿通通去睡觉了!
两人钓着钓着,便也没了口。
严初九见鱼竿没什么动静了,精神也没那么集中!
无聊之下便开小差的玩起了手机,想找自己的女朋友们谈谈情说说爱。
只是看看时间,这个时候她们应该都睡了!
谁会像自己一样像个夜猫呢?
翻一下朋友圈,惊讶的发现很少发动态的小姨竟然发了一条,时间就在两分钟前。
“一念花开,一念花落,这山长水远的人世,终究是要自己走下去!”
下面还配了一张照片,前段时间自己将车倒后镜不小心磕碎后,用纸皮写了几个字糊在上面:我曾把完整的镜子打碎,现在拐弯和调头都很累。
后面换了新的倒后镜才揭掉的,没想到竟然被小姨拍了照片。
严初九看得心有些慌,小姨怎么会发这样的朋友圈呢?
难道是自己开始进驻庄园后,很少时间在家,让她感觉孤独寂寥了,所以才发这样的感慨?
第355章 今夜漫长
严初九忙给她发去信息,“小姨,你睡了吗?”
苏月清很快有了回复,“还没有,准备了。你是在庄园守夜吗?”
严初九为了避免她担忧,夜里出海是瞒着她的,所以这会儿只能继续撒谎,“是的,我在庄园!”
苏月清追问,“有吃饭吗?”
“有,吃很饱。”
严初九应一句后,又连发好几条信息。
“小姨,你不会一个人走下去的。”
“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的。”
“别说你没嫁出去,就是嫁出去了,我也会陪着你!”
苏月清好半天之后才终于回复了一句,“你要陪嫁啊?”
严初九咬了咬牙说,“你想让我陪的话,我就陪啊!”
苏月清发了一个笑脸过来。
“我没想过要嫁人的。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严初九大松了一口气,“你不嫁的话,我就会一直养你,养到你老死为止!”
苏月清发来一个感动得泪流满面的表情,“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严初九不以为耻的发去一个眦牙的笑脸。
谁曾想苏月清却又来一条信息,“可我就算不嫁,你也终归是要结婚的!”
严初九忙回复,“我不结婚的。”
苏月清疑问,“为什么?”
一直谈恋爱不香吗?干嘛非要结婚!
严初九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也不敢这样回复,“没有为什么,说不结就是不结!”
“现在你只是没到时候罢了,到了时候你不想结也得结。”
严初九不想跟她争论这个事情,只是不停发信息给她做心理按摩!
“小姨,你不要想那么多!”
“我现在之所以这么忙,只是想让家里的环境变好,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
“等忙完这一段时间,我会在家好好陪着你的。”
苏月清看到信息后,心里感觉很暖,但也口是心非。
“你陪我干嘛,我又不是小孩!你才不要多想,我刚刚那朋友圈只是瞎发的,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哦,那就好!”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要睡了,明天得早起呢!”
严初九和苏月清结束聊天后,再翻一下朋友圈,发现她竟然把刚才发的那条删掉了。
……
叶梓一直在扬竿抛投,纵然有电绞轮辅助,可也感觉一双手有点酸软。
这会儿始终都没鱼咬钩,心里不得劲,节奏便慢了下来。
到了一点钟,钓得没精神的她就忍不住犯困。
严初九收起手机的时候,见她哈欠连连,脸上尽是倦容,这就对她说,“嫂子,你先去睡觉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叶梓跟严初九混得久了,说话也有点严里严气,“我一个人不睡觉的!”
严初九啼笑皆非,只好改口,“那你去休息吧!”
叶梓下意识的问,“你呢?”
严初九竟然来一句,“生前何必多睡,死后必定长眠!”
叶梓目瞪口呆,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严初九也觉得自己这个幽默太冷了,讪笑着改口,“我今天睡挺多的,你上午打电话的时候我才醒,现在也不感觉怎么困,我想再钓一会儿。”
叶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不太想一个人去休息。
“老板,这会儿也没口了,证明这周围的蓝面神仙鱼都被咱们钓光了,你继续死守也没有意义的。”
“可是……”
“不如好好的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明天四五点钟起来赶早口!”
严初九觉得这话很有道理,“行,听你的,你先去吧,我补一下窝就来!”
叶梓便点点头,自顾自的进了船舱。
原本是要立即上床睡觉的,习惯了早睡早起的她这会儿真的很困了。
不过想到等会儿要跟严初九挤同一张床,自己这一身汗味要是被她闻到了,那得多尴尬啊!
因此叶梓便硬撑着打起精神,拿了事先准备好的替换衣服进了浴室。
十来分钟之后,叶梓终于从头到脚的洗了个干净透彻。
从浴室出来,发现严初九已经进了船舱,并且躺到了床上,还留出了一大半的位置。
……
出海一起休息,明显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不过出于女人羞涩的天性,叶梓还是有些纠结,好一阵才咬了咬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躺到了留给自己的一半位置上。
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目光闪烁,也没问严初九要不要去洗个澡,不是不好意思开口提醒,而是感觉他身上的味道挺好闻。
发现这点的时候,叶梓不由在心里暗里苦笑。
难道自己跟着他久了,也变得像狗……就像招妹一样,也喜欢上了他身上的汗水味?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有些荒唐。
味蕾喜欢重口味的菜肴也就罢了,嗅觉也变成这样了吗?
或许是因为洗了个澡的缘故,但也有可能是跟严初九又一次睡在一起的原因,此时的她竟然没有了困意。
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胡思乱想不止。
她很清楚,和一个男人这样睡在一起,相当于是玩火或走钢丝!
一次没事,不等于次次都没事。
一个擦枪走火,可能就会出人命。
因此,她的一颗心变得乱糟糟的。
反倒是严初九,躺下没多一会儿,便发出匀称又有节奏的睡鼾声。
叶梓发现他竟然这么快就变了猪,心里纳闷得不行。
老板,你对我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那你偷拍我干嘛啊?
仅仅只是贪好玩?
呸,有你这么玩的吗?
……
时间快到两点钟了,叶梓仍然没有困意,旁边老板身上传来的阵阵气息,让她心烦气躁。
她不时的辗转反侧,似乎影响了熟睡中的严初九。
原本面向里侧而睡的严初九突然翻了个身,手和脚无意识的往外一搭。
叶梓瞬间就老实了,身体也僵在那里。
她已经被严初九搂住了,一双腿还被他的一条腿压着。
灼热的气息,也从他的鼻间不停涌来。
叶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
第一个念头,那就是推开他,逃得远远的。
然而看着他熟睡如婴儿般纯静的面容,又不忍心去吵醒。
一时间,她的大脑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时间,此刻仿佛凝固了一般!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的漫长。
叶梓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睡梦中的严初九嘟囔了几句。
叶梓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些,自己的脸就完全贴以他了温暖又宽厚的胸膛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那强有力的跳动,让她的心也跟着乱了节奏。
叶梓闭上了眼睛,试图忽略这让人心慌意乱的状况,可越是这样,她的感官就越发敏锐,身体无法自控的微微轻颤……
第356章 鲷鱼大集合,狂拉又开始
当天蒙蒙发亮的时候,美美睡了一觉的严初九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看,发现叶梓蜷缩在一角,双手紧抱着肩头,仿佛极为恐惧的模样。
不过也难怪她害怕,因为自己的手则搂在人家的纤腰上,多少就有些哭笑不得。
睡觉之前,他是刻意和叶梓保持距离的,没想到睡着后竟然还是黏了上去。
不过这好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睡着了还能控制自己呢!
异性原本就是相吸的,不知不觉的缠在一起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现在就算醒了,小九还是忍不住又墨迹半天,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尽管他下床的时候蹑手蹑脚,动作极为轻悄,叶梓还是被惊醒了。
回想起刚才以及昨晚的种种,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
在严初九离开后,一张大床变得空荡荡的,她也没了睡意。
起床简单洗漱了一番,走出船舱,看到严初九正在船头眺望着大海,背影显得有些深沉。
叶梓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硬着头皮打招呼,“老板,早啊!”
严初九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早,昨晚休息得好吗??”
叶梓咬了咬嘴唇,心想和你这种睡着了也爱游山玩水的人,哪能休息好?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她,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严初九见她的表情尴尬,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他就赶紧转头继续看向大海,岔开话题说,“这片海真美,让人心情舒畅啊!”
叶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海天一色的朦胧美景,确实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朝阳有人作伴,晚霞有人共赏。
这对于叶梓来说就是最美的意境,昨晚的尴尬也仿佛在这一刻被冲淡了许多。
“老板,你醒来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醒!”
严初九将目光从不等吃不等喝的景色中收回来,垂眼看向水下,看清底下状况后脸色顿时大亮了起来。
“嫂子,我们开始发财爆舱的一天吧!”
白天的光线下,严初九的水眼金睛已经能完全看透水底。
这里水深六十米多一些,底下是错落分布着嶙峋的礁石。
礁石坑洼不平,有着大大小小的缝隙与洞穴,周围有形态各异,五颜六色的珊瑚……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此时这里已经看不到一条蓝面神仙鱼,取而代之的是鲷鱼的身影。
不止有叶梓父亲记载的条石鲷,还有真鲷,斑石鲷,东方胡椒鲷……各种鲷鱼的身影。
这些鲷鱼,明显是被严初九临睡前打下去的窝料吸引过来,从而聚集成群的。
条石鲷身上的黑白条纹若隐若现,老成持稳的缓缓游动。
斑石鲷身上的斑点如同繁星点点,闪烁着黑亮的神秘光芒。
东方胡椒鲷那独特的黄斑纹愈发清晰,灵动的身姿敏捷地穿梭于礁石之间……
它们聚在一起,在光线的折射下闪耀着五彩的光芒,仿佛一场盛大的水下盛宴。
严初九看到的却明显不是鱼,而是一叠叠的钞票。
这些可都是值钱的鱼,每斤一百块软妹币起步。
看不见水底的叶梓听见严初九这样说,忍不住问他,“咱们继续钓蓝面神仙鱼吗?”
严初九摇头,“不,钓别的。男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你父亲说的鲷鱼已经来了。”
叶梓啼笑皆非,“那你先钓着吧,我去给你做早餐。”
作为饭桶的严初九一听到吃的,立即就精神了,一边准备线组一边问,“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
叶梓想了想说,“早餐别吃那么油腻,就给你蒸点饺子吃怎样?”
严初九点头,“好啊,我最喜欢吃饺子了!”
叶梓有些纳闷,“之前你好像说最喜欢吃包子的!”
严初九嘿嘿一笑,“包子我也喜欢吃,尤其是你做的。”
“这次来不及给你做包子了,饺子也是市场上买的,韭菜猪肉馅的,可以吧?”
“可以,不过不要蒸,用水煮吧,我感觉有点渴,想喝些汤水。”
叶梓想到昨晚除了蓝面神仙鱼外,两人也钓了不少别的杂鱼,招妹吃掉了一些,还剩不少。
“那我另外再给你做个鲜鱼汤!”
严初九顺势要求,“再蒸几根玉米!”
“好!”
“煎几个荷包蛋!”
“可以!”
“再把卤牛肉也热一下!”
“行!”
“再……”
叶梓见他没完没了,哭笑不得的打断,“老板,早餐简单吃一点啊,中午我再给你好好做饭!”
严初九竟然问,“这吃的还不够简单啊?”
叶梓被他干无语了,不再搭理他,进去船舱忙活。
严初九也继续做垂钓前的准备工作。
先是补了十几团窝料下去,让鱼群变得更集中更密集,然后才将继续换线组。
鲷鱼的个头比蓝面神仙鱼要大很多,嘴巴也开阔,小钩不合适,必须换更大的。
一通前戏做足,正片开始走起。
“搞里头!”
严初九习惯性地扯开嗓子吆喝一声,随手一甩鱼竿,带着面饵的串钩便抛投了下去。
面饵加足了汗水,那独特的气味在海水中弥漫开来,效果自然要比普通的窝料更能吸引鲷鱼。
五枚连成线的串钩刚到底,原本就在抢食窝料的鲷鱼群更是炸开了锅般。
各种鲷鱼,如同饥饿的狼群般蜂拥而至。
一条个头极大的真鲷,以及一条黑点璀璨的斑石鲷,各自抢先咬了一个钩子,拖着就拼命急窜,那架势仿佛在进行一场生死角逐。
后面一群反应比较慢的东方胡椒鲷不甘心就此罢休,也紧追不舍,搅动起一片片浑浊的沙雾。
“咻——”
严初九当机立断的扬竿。
刹那间,鱼竿弯成了一张满月弓!
鱼线发出“嗡嗡”的鸣叫声,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严初九这次没有使用电绞轮,那种钓法上鱼虽然省力,可是完全没有灵魂,根本体验不到钓鱼的乐趣。
另外,电绞轮收线是一种死力,很难做到收放自如,张驰有度,容易脱钩跑鱼。
再另外,钓这些只有几斤,最大也不到二十斤的鲷鱼,也要靠电绞轮辅助的话,严初九自己都会鄙视自己。
作为一个钓鱼佬,他觉得节操还是要有一点的。
当然,钓大石斑的时候,节操就可以不要,必须上最大功率的电绞轮!
此时,严初九一手紧紧握住鱼竿,另一只手摇轮收线,与两条凶猛挣扎的鲷鱼展开较量。
两条鲷鱼不甘心束手就擒,在水中疯狂扭动身躯,四处乱窜。
严初九迅速调整姿势,跟着鱼的动向移动脚步,同时见缝插针的摇轮收线。
经过一番拉扯,两条鲷鱼终于被严初九拉出了水面。
为了它们避免脱钩,严初九使用了抄网。
将两条鲷鱼稳稳抄上来后,发现它们都不算小。
真鲷有十一二斤,斑石鲷也有六七斤。
保守一点,就以一斤二百块钱算,这也差不多四千块钱了。
尽管没有昨晚钓的蓝面神仙鱼值钱,可这力道,这手感,这体验,那就要过瘾多了。
昨晚钓的蓝面神仙鱼虽然不少,可是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像是钓空气一般。
钓了一整夜,上了那么多鱼,严初九一点也不得劲儿!
非要具体的形容一那种感觉:就像开了一整夜的大型公交车,还是空荡荡没人坐的那种。
第357章 狂拉,根本停不下来
严初九将这两条鲷鱼扔进活水舱后,再次扬竿抛投,同时吆喝一声,“又搞里头。”
串钩一到底,再次遭遇疯狂。
这一次,竟是三条鲷鱼同时上钩:两条东方胡椒鲷,一条条石鲷。
它们在水中奋力挣扎,搅得水浪翻腾。
严初九兴奋得双眼放光,嘴里还稍里稍气的喊,“卡蛮,卑鄙!”
看着好像不正经,手上却稳如老狗,紧紧握住鱼竿,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与三条鲷鱼展开激烈博弈。
不过就算群殴也没用,它们根本不是持久耐战的严初九对手。
没过多久,这三条鱼就被严初九拉出了水面。
换的是大钩粗线,鱼的个头都不小。
严初九将它们抄上来后,马不停蹄的又上饵抛投,忙得不亦乐乎。
当叶梓做完早饭来的时候,他已经钓了一百多条鲷鱼。
看着活水舱里悠哉游哉的游动的斑石鲷,条石鲷,真鲷……各种鲷鱼,叶梓吃惊得不行。
“老板,你不是吧?这才一个小时不到,竟然就钓了这么多鱼?”
严初九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现在相信你老板我的第六感了吧?”
叶梓见鱼情这么好,连连点头催促,“那赶紧去吃两口早饭,然后继续钓鱼!”
天大的事,不关饭事。
鱼再狂口,也没干饭要紧!
饭桶严初九忙答应一声,打了七八团窝料下去留鱼,这才冲招妹弹了个响指,“走,干饭去。”
“昂唔~”
招妹叫唤一声,懒洋洋的趴在那里没动弹。
严初九被弄得愣了下,“干嘛?怀孕了?没胃口?”
叶梓听到他这样说,突然就很想接话,招妹要是真怀孕了,绝对是你的锅!
招妹一天到晚的跟着严初九,几乎形影不离,从来没有跟别的狗厮混过的。
“昂唔昂唔~~”
招妹连着叫唤好几声,抗议与咒骂的意思很明显。
随后它又用头拱了拱严初九的屁股,显然是让他去吃早饭,别管自己。
严初九和叶梓吃的东西,招妹一点兴趣都没,它现在仅仅只喜欢海鲜。
只是海鲜这种东西,两人明显吃腻了,除非实在没有别的菜,否则一般都不吃。
招妹准备一会儿等太阳出来了,光线更充足的时候,潜下水去饱餐一顿,顺便看看能不能再给主人找些破铜烂铁回来。
严初九也没再管招妹,反正这傻狗必须得贱养,对它太好会生病的,自顾自的去吃早饭了。
在他进船舱的时候,叶梓并没有立跟着进去,而是掏出手机对着那些钓上来的鲷鱼拍照。
老板的客户,来来去去就是毕瑾,再不然就是那抠得要死的周凌云。
她想替老板多开发几个高质量客户,赚更多的钱,自己也能跟着喝更多的汤。
“鲜活海钓鲷鱼,预计傍晚回港,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叶梓发完了朋友圈后,这才进船舱和严初九一起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她的手机信息声一直响个不停,掏出来看看,发现是前夫吴阿水发来的。
“你没在庄园干活了?”
“你现在也开始做鱼贩了?”
“你这些鲷鱼想要什么价?”
“你卖不出去可以找我!”
“看在以前一场夫妻情分上,我可以给你同行最高价!”
“……”
显然,这是吴阿水看到了她发的朋友圈,所以发信息来了。
叶梓看完后真想回他一句沙雕,然后拉黑!
同行最高价能有多高?
会比酒楼、饭店、大排档的老板高吗?
我能直接把鱼卖给他们的话,干嘛还找你这样的中间商?
……
其实,就算吴阿水真能出比别人更高的价,叶梓也不会考虑把鱼卖给他。
好马不吃回头草,不管那草好不好!
叶梓现在不想再跟吴阿水扯上任何一丁半点的关系,反倒是希望尽快把这个婚离掉,恢复自由身。
因此她没有回复,也没有拉黑,只是选择无视,免得刺激吴阿水,生出幺蛾子!
她可不希望吴阿水临阵反悔,不愿离婚什么。
到时搞得要去法院起诉离婚,恢复自由身的时间就变得更长了!
然而吴阿水仍然狗皮膏药似的,不停发信息来,她只好将手机调成静音,免得打扰到自己老板吃饭。
严初九倒是没管叶梓那么多,自己只是她的老板,不是她别的什么人!
只进入工作,不进入生活。
现在他一心只想着搞钱,别的不想搞。
因此狼吞虎咽的一通后,他就急匆匆的跑出去查看水底的状况,生怕鱼群跑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又忍不住要笑。
外面大海的资源,明显就要比庄园下面的海湾好多了!
离岸越远,越是富饶。
此时下面的鱼群不但没有散开,反倒聚集得更多,品种也变得更丰富!
这显然是严初九秘制窝料的功劳,它是鱼儿无法抵挡的诱惑,随着天色越亮,越多的鱼闻风而来。
不是几十几百条,而是成千上万条之多。
场面看起来热闹又壮观,俨然成了个鱼群风暴。
既然如此,那就废话不多说,正片继续走起。
“搞里头!”
严初九照例吆喝一声,扬竿抛投。
没有意外,仍然是狂拉模式,节奏与频率比吃早餐之前更快,更紧张。
叶梓现在已经不太怕跟严初九缠在一起了,所以也没有去船尾的位置,就和他钓同一个窝。
下竿之后,她也连连中鱼。
各种各样的鲷鱼,被她一条接一条的拉上来。
鱼情如此暴躁,叶梓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大呼小叫不止。
“老板,下面好多鱼啊!通通都好大,钓得好爽啊!”
严初九唯之失笑,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一会儿你别说累就好了!”
叶梓轻哼,“这么过瘾,就算累死,我也心甘情愿!”
严初九微微摇头,这个小嫂子中毒太深,已经没什么药可救,差一点点就能赶上自己了!
“老板老板!”叶梓突然惊喜无比的指着自己刚钓上来的一条鱼叫了起来,“你看我钓到了什么?”
严初九凑上去看了眼,忍不住也睁大了眼睛……
第358章 这些都很刑
厚嘴唇,大脑袋,额头还凸起来,全身绿得发灰。
如此明显的特征,让严初九一下就叫出了这条鱼的名字。
“苏眉!?”
“对!”叶梓笑容不绝的连连点头,“就是苏眉,别人说的四大鱼王之一!”
严初九觉得它被称为鱼王之一,一点也不夸张,不止长得美丽,价格也同样美丽。
野生苏眉的收购价,已经去到了两千块钱一斤。
叶梓掂量一下手中苏眉的重量,“老板,我这条鱼大概有四五斤,是不是可以卖到一万块钱了?”
严初九点头,“真卖的话,应该可以的!”
叶梓迟疑的问,“那……咱们把它留下?”
严初九犹豫纠结了好一阵,终于还是摇头,“算了,它现在是保护动物,被抓到会很刑的,放生吧!”
一万块钱,进厂要拧三个月螺丝了!
要将它放生,叶梓十分不舍得,“可是……现在也没有人发现啊!”
严初九心中有了定论后,意志自然坚定。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没有必要为了这一万块钱去冒险。”
叶梓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只好咬着牙忍着心痛准备放生,但也不忘教那条苏眉做鱼的道理。
“嗱,这次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可不要再来了!回去之后也转告你的亲戚朋友,让它们别往我枪口上撞!”
严初九听得啼笑皆非,吓唬谁呢,你又没有枪!
叶梓将苏眉扔回海里后,又重新上饵抛投。
没多一会儿,她又中鱼了。
这次中的不再是苏眉了,而是一条石斑。
不是很大,五六斤的样子。
叶梓看着它艳红带斑点的亮丽色泽,顿时兴奋的笑了起来。
“呵呵,真是好人有好报,妈祖肯定是看我刚放生了一条苏眉,所以补尝我一条红斑。”
严初九勾头看了看,不由就连连摇头,“妈祖没有补偿你,只是在戏弄你!”
叶梓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严初九指着那条石斑问她,“你不感觉这条红斑,比我们平时钓的红斑要红很多吗?”
叶梓仔细看看,点了点头,“是啊,奇了怪了,怎么会这么红?”
严初九接口就是一句,“我猜它应该不是本命年,而是本身就这么个颜色。”
这下,轮到叶梓脸红了,这个家伙偷拍了自己那么多照片,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不由嗔怪的横了他一眼。
严初九也醒觉这玩笑不是很好笑,忙一本正经的解释,“它之所以这么红,那是因为它不是红斑,而是东星斑!”
叶梓脸上又浮起了笑意,“东星斑不是更好吗?现在养殖的东星斑都要一百多块钱,何况是野生的,这条应该能卖五六千块钱了。”
严初九无爱的看她一眼,连连叹气,“它是很值钱,可也很刑!”
叶梓愣了下,然后疑惑的问,“它又被保护了?”
严初九点头,“六七年前就被保护了,二级,跟刚才的苏眉一样,属于牢底坐穿鱼。”
叶梓顿时欲哭无泪,“老板,那,那放生吗?”
严初九也是哭笑不得,“不放生还能怎么办?这一条就够我们进去蹲上一年半载了!”
叶梓实在有点不舍得,压低声音问,“反正也没人知道,咱们就不能偷偷留下来吗?就算不卖,留着中午加餐也好啊!我还没吃过东星斑呢!”
因小失大要看情况,不是每一种严初九都喜欢,所以他果断的摇头,“放生吧,你中午要是想吃鱼,咱们可以吃真鲷,那个也同样好吃。”
叶梓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选择听老板,忍痛将东星斑放生了。
然而今天妈祖似乎觉得她太稍了,看她格外不顺眼,就是要耍她!
没过一会儿,竟然又让她钓到了东星斑,这次还是两条。
个头都不小,两条加起来差不多十斤了。
这下,叶梓真的要哭了,脸色垮得不行的冲严初九叫苦,“老板,我今天是什么鬼啊?怎么一个劲儿的上这种鱼?”
严初九往水下看看,觉得这是手气的问题。
下面的鱼群里虽然有一些苏眉,东星斑,但相对于别的鲷鱼而言,它们根本不成比例。
“咻——”
严初九看见自己的竿梢有了动静,果断的用力扬竿。
收上来后全是鲷鱼,三条东方胡椒鲷。
这种鱼每斤一百来块钱,三条加起来虽然有十多斤,可也比不上叶梓钓的一条鱼值钱。
“嫂子,我觉得是你的运气太好了。你看我,想钓苏眉和东星斑都钓不到,净是上这种不值钱的鲷鱼!”
严初九摇头晃脑的说着就把鱼解下,一条条扔进活水舱。
叶梓被气得咬牙,扬起拳头发出威胁,“老板,我劝你耗子尾汁,不要这样凡里凡气,否则会挨我揍的知道不?”
严初九顿时就笑得不行,继续扬竿抛竿。
没一会儿又上鱼,仍然是鲷鱼。
这次只有两条,一条是斑石鲷,另一条是条石鲷,加起来有八九斤。
“唉,两条加起来才两千块钱,比不上嫂子你钓一条值钱啊!”
叶梓忍不住了,拿眼瞪他不单止,还给了他一记小拳拳。
严初九仍然笑得不行,小嫂子含羞带嗔的样子,真的很好玩!
“我知道了!”叶梓突然又叫了起来,“应该是我早上没拜神,我得赶紧补拜一下!”
见她说着真的就去烧香磕头,严初九很是无语,也不再管她,继续钓自己的鱼。
……
从早上五多开始,到中午十点半。
足足四个多小时,除了吃早饭耽误了那么一会儿,别的时间两人一直都在狂拉!
这对男女,仿佛变成无情的上鱼机器一般,根本就停不下来。
这期间,两人偶尔也钓上苏眉和东星斑,但一开始就选择了放生,只能好人做到底,一律通通扔回海里去。
叶梓粗略的算了算,两人扔回去的苏眉和东星斑加起来,应该有四五十斤。
换而言之,他们仅是扔回去的鱼获价值就有五六万块钱。
叶梓心疼得要滴血,觉得自己的老板太老实了,老实得有点死脑筋!
你真要把这些鱼留下来,谁知道呢?
吴阿水就是收不到这些鱼,他要收得到的话,再多他都敢要!
不过乌鸡哪能跟凤凰比?
十个吴阿水,也赶不上老板的一块肌肉啊!
回首往事……算了,不回首了,她早已想开了!
无需付出的岁月都不是真正的生活!
那些半路下车的人,不必耿耿于怀!
不去强求,最美好的就会在不经意间出现。
“呜——”
正在叶梓有些走神的时候,船只的鸣笛声骤然从后方传来。
两人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发现一艘巡逻艇出现在视野中,正朝他们快速的驶来。
到了近前后,只见上面站了近十个身穿制服的人……
第359章 这个它真不犯法
“我们是海源渔政,现在依法依规对你们进行检查,请配合。”
叶梓见对方船只用扩音喇叭喊完话后,巡逻艇就并靠过来,几个人也跟着跳到他们的游钓艇上。
人上来后,二话不说,立即就开始在船上搜查。
叶梓的性情平时很温和,可被惹恼了也很泼辣,气恼的高声质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们又没犯法!”
带头一人十分严肃的告诉她,“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们这艘船在下网捕鱼,所以要进行检查!”
叶梓愕然,“我们什么时候下网了?”
那人没理她,只是要求,“先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给我们查验!”
严初九便把证件拿出来,让他们查看。
带头那人查验完了证件后疑问,“这船不是你的?”
严初九只好说,“船是我爷爷的!”
那人对照一下证件,“你跟你爷爷不同姓?”
严初九啼笑皆非,“只要我证件齐全,也没犯法,同不同姓你们管不着吧?”
“杨队,这里有收获!”
一人指着船上的鱼舱叫喊起来。
带头那名杨队走过去看了看,立即就冲两人严厉的质问,“禁渔期内,你们私自下网捕鱼,还说没犯法?”
严初九感觉好笑,“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下网了?”
杨队指着鱼舱里密密麻麻的鱼问,“没下网,你们这些鱼是怎么回事?”
“我们钓的不可以啊?钓鱼也犯法吗?”
杨队难以置信,“钓鱼能钓这么多?把我们当三岁小孩糊弄呢!给我搜,把他们的网具找出来。”
几人再次在船上搜索起来,可里里外外搜了半天一无所获。
船上根本没有渔网,下网所需的工具也一件没有。
钓鱼用的鱼竿倒是不少,有十几把之多。
“杨队,他们肯定是看我们来了,提前把渔网全扔进海里去了。”
严初九摇摇头,“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们最好不要乱说,我船上可是有监控的,会把你们说的每句话都记录下来。”
几人抬眼看看,发现船上真的装了摄像头,而且不止一个。
杨队的态度终于变得温和了一些,“我们只是接到了举报,前来履行工作职责,你们记录也无妨!”
严初九没有问是谁举报,问了人家肯定也不会说,“你们例行公事,我可以理解,我也配合,现在你们检查完了吗?”
“没有!”杨队摇头,仍然指着鱼舱里的鱼质问,“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些鱼是怎么来的?”
严初九指了指仍然架在船舷炮台上的两把鱼竿,“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鱼是钓的。”
“钓鱼能这么多,我们还从来没见过?”
“就是,你们才两个人,可这加起来最少都两三千斤鱼了!”
“老实交待,你们有没有非法捕捞?”
“……”
在几人七嘴八舌的质疑之际,严初九看见自己架在那里的一把鱼竿竿梢正有力的下坠,竿梢都快沉入水了!
这明显是中鱼的节奏,而且钩得很牢。
“行,你们没见过,那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见!”
“咻——”
严初九猛地扬竿,摇轮收线。
鱼线收上来后,上面果然有鱼,而且不止一条。
五个钩子,有三条鲷鱼。
每条都不小,最大的一条足有七八斤。
严初九用大抄网将一串鱼抄上来后,这就要去解鱼。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叶梓架在那里的鱼竿也抖动不止,明显也中鱼了,于是赶紧上前一把抓住扬起。
这次就更不得了,竟然是个大满灌!
五个钩子,五条鲷鱼。
杨队等一班人直接看呆了!
他们平时巡逻,几乎每天都能看到钓鱼佬。
然而一上就是一串,每条都好几斤的,真的是头一次见。
在严初九收这把竿子的时候,叶梓已经将另一根竿子上的鱼通通解下来,并且上了饵重新抛投下去了。
饵一到底,便被鱼群疯抢。
严初九见那把竿子又有了动静,顾不上那么多,赶紧又上前抓起扬竿。
没有意外,又中鱼了!
这次倒是没有五条之多,只有三条,可是个头都不小。
杨队一班人看得更呆住了。
这是钓鱼吗?
是的,这真的是在钓鱼!
不管人家怎么会一上就一串,也不管钓了多少,这确确实实就在钓鱼。
按照这样的上鱼频率,能钓上两三千斤鱼一点也不奇怪。
严初九和叶梓一忙起来,也管不了他们了。
一人负责扬竿抛投,一人负责取鱼上饵,忙得不亦乐乎。
被晾在一旁的杨队等人只是站在那儿十分钟不到,便看见两人上了近十条相当值钱的鲷鱼,加起来有三四十斤重。
换而言之,就是这么一点短短的时间,人家已经赚好几千块钱。
一时间,众人不止惊呆了,也羡慕坏了!
这哪是来钓鱼,分明就是大海抢钱的!
众人又在船上逗留了一阵后,无奈的灰溜溜离开。
要不然还能怎样?
人家证件齐全,又没犯法!
禁渔期虽然禁止捕捞作业,但休闲垂钓是不禁止的!
只要你有本事,钓多少都可以。
另外,他们也认真查看了两人所钓的鱼获,全都是可钓鱼种,没有一条是受保护的。
既然如此,不走干嘛,继续看人家表演吗?还是想等人家留吃午饭?
看见巡逻艇离去,叶梓不由抹一把额上的汗珠,喃喃的感叹,“老板,好险啊!”
严初九疑惑的问,“险什么,我们没有违法啊!随便他们查!”
叶梓讪讪的说,“你是没有,但我就差一点点了!”
严初九不由看向她,“呃?”
叶梓垂下头,“刚才我不是钓好几条苏眉和东星斑吗?要不是听你的,以我贪心的性格,说不定就通通留下来了,这会儿就会被他们查到,然后不被带走踩缝纫机,也要被罚个大出血了。”
严初九笑了笑,“贪心是人的天性,谁不贪心呢?我们可以贪心,但要守住底线,不去做犯法的事情!”
叶梓突然很想问,那偷情是不是没问题?它真的不犯法!
第360章 继续,不要停,下一个狂拉标点
小小插曲过后,两人继续钓鱼,连竿不绝。
钓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叶梓的一双手臂已经又酸又软,有点抬不起来了。
“老板,我们是不是可以收手了?”
严初九仍然在扬竿抛投,头也不抬的问,“我们钓多少鱼了?”
叶梓看一眼活水舱的密度,估摸着说,“大概有三四千斤了吧!”
严初九定睛看看钓位下面,发现似乎到了下班时间,妈祖让鱼回家吃饭了,下面的鱼群已经有散去的迹象!
尽管他要强留的话,也能将它们留住,继续打窝就是。
反正这次出来准备得极为充足,窝料到现在也只是用了一小半,还剩一大半。
不过看见叶梓已经累得软瘫瘫了,便也没有强留,果断的收竿。
叶梓以为他是准备返航了,心里正要开心。
谁知严初九竟然来了一句,“咱们换个点,继续钓!”
叶梓听得目瞪口呆,“还,还钓啊?”
严初九点头,“当然,这次出海还没搞到巨物,老头那里不好交差!”
叶梓无力的连连摆手,“老板,只是一天一夜的时间,你竟然要连钓三场?身体是不是太好了?”
严初九扬了扬自己日渐粗壮的麒麟臂,“早在你刚来庄园干活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我很有劲的!”
叶梓苦笑,“可是我有点扛不住了啊!”
严初九见她精神体力已经严重不济了,这就体恤的说,“嫂子,你累了的话,下一场就不要钓了,我一个人钓可以的!”
叶梓:“……”
严初九将钓竿通通收好架起来后,这就向她要求,“你帮我再找一个标点,要有超过百斤巨物的,我搞两条回去给老头!”
叶梓只好拿出自己父传的航海日志,在上面翻找起来,一阵之后不由蹙起秀眉。
“老板,我爸记载了有巨物的标点,离我们都很远啊!”
严初九忙问,“最近的有多远?”
“最近的一个也有将近120海里。
游钓艇的动力强劲,最高航速能达到48节,也就是时速88公里左右。
一海里是1.852公里,120海里最少也要航行将近三个小时。
这还是最理想的时速状态之下,如果遇到暴雨或风浪,时间会更长。
现在赶到标点,估计是下午四五点,赶一个晚口那就是深夜,再返航恐怕就得明天了。
严初九计算了一番后,跟叶梓商量起来,“嫂子,我们就去这个标点怎样?”
叶梓十分惊讶,“你真的想去啊?”
严初九指了指游钓艇的油箱,“船上的油量充足,吃的喝的也不缺,我也不累,完全可以再去钓一场的。”
叶梓苦笑,“老板,有没有告诉你,你是个拼命三郎啊!”
严初九立即就开始逗逼,扭腰摆臀很有节奏唱起来。
“三轰题组diang,气昏扣趴biang,爱biang家诶样!”
叶梓哭笑不得,没跟他不正不经,指着活水舱说,“我们现在钓的鱼,应该已经值一百多万了,稳妥起见,是不是先返航把鱼卖了再说?”
严初九摇头,“那些鱼不会有事的。”
叶梓打开活水舱看看,发现不管是蓝面神仙鱼,还是那些鲷鱼,通通都鲜活生猛。
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忐忑,因为鱼现在是没事,但不等于明天还是一样。
“老板,到了手的钱才是真的钱,万一它们都死了,一百多万就打水漂了。”
“放心,有我在,它们想死都死不了?”
严初九十分笃定,实在不行,自己再挤几滴血下去供着它们就是了。
叶梓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可他吹过的牛,几乎每一句都能实现。
自己这个老板,真的不要比前夫强太多!
叶梓犹豫了一下后终于点头,“好吧,你是老板,你说怎样就怎么,我都听你的!”
严初九迟疑的问,“你今晚又夜不归宿,不会有问题吧?”
叶梓耸了耸肩,“我已经离婚了,谁也管不着我,能有什么问题。出来的时候,我跟我哥他们说了跟你出海干活的。”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好!”
严初九这就顺着叶梓给出的标点,驾驶着游钓艇全速前行。
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航行,两人终于在下午四点出头抵达了标点附近。
这里已经是浅海与深海的过渡的地方,也叫作深海过渡滞,是一道神秘的边界!
光明与黑暗,在这里形成鲜明的分界线。
微弱的光线挣扎着穿透层层海水,却只能在半途无奈地消散,使得这片海域沉浸在半明半昧的朦胧之中。
水温也有明显的变化,从浅海的温暖舒适骤变为冰冷刺骨。
过渡带的水压增大,也使海洋生物的种类和形态也在悄然改变。
那些适应浅海环境的五彩斑斓的小鱼群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身形奇特、能够承受高压的深海物种初现身影。
严初九垂眼看向水下,发现自己在这里根本看不到底,显然水深超过了100米。
通过驾驶舱内的探鱼器才知道,这里的深度已经接近200米。
海底的地貌也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起伏的沙丘、突兀的岩石和深邃的海沟交替出现,仿佛是大地被撕裂后留下的伤痕。
这样的深海过渡带,严初九是第一次来,属于一个全新的又充满挑战的未知区域。
他没有畏惧,反倒十分兴奋!
越远越深的海域,资源越丰富,巨物也越多。
当严初九将船停下来的时候,是一处岛屿的附近,属于比较平静的海湾。
不过他并没有急于下竿,选好船尾的钓位后,习惯性的先打了一些窝料下去。
尽管这里有流,窝打下去后恐怕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到底,但它还是会形成雾化带,吸引鱼群过来。
打完窝后,发窝需要时间,他便走进船舱,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中午的时候,因为要赶来这个标点,他只吃了点叶梓做的南瓜饼充饥,这会儿已经饿得呱呱叫了。
叶梓此时已经在厨房里忙碌的做饭了。
严初九看着她苗条柔美的背影,突然有种想从后面拥抱一下的冲动!
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尽管眼前的女人已经不是别人的老婆,但也不是自己的。
“嫂子,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
叶梓指着灶台上自己正在准备的菜肴说,“有鱼有肉有鸡蛋,七个菜,够吃了吗?”
严初九看了一眼后,“勉勉强强吧!”
叶梓汗得不行,“这些菜一般人四五个都够吃了,你竟然还说勉强?”
严初九丝毫不以为耻,反倒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可我一个人干的活,也能顶四五个人啊!”
叶梓想到他身上那仿佛使不完的力气,无法反驳,因为四五个人加起来恐怕也没他有劲。
最终只能顺应他的要求,“我再给你做个丝瓜鸡蛋腐竹汤?”
这汤无疑是严初九喜欢的,笑着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那还是老规矩,我先准备好,等下你来掌勺?我做的菜总是有点咸!”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你做菜的咸淡,咸一点更下饭,吃饱了更有力气钓巨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叶梓感觉他好像话里有话,脸就不禁红了起来。
第361章 我必须钓巨物,小的不钓
严初九走出厨房,在外面的客厅里坐了下来。
一边悠哉悠哉的沏茶喝,一边给自己的女朋友们发信息,一边等着开饭。
五点多的时候,饭菜做好了。
葱油鸡,菠萝咕噜肉,海蛎煎蛋,荷兰豆炒鱿鱼,蒜蓉炒红薯叶,鲷鱼刺身,还有一个生滚汤。
摆了满满一桌,咸不咸不知道,但颜色搭配很合理,让人看着极有食欲。
严初九见菜肴丰盛,便主动问叶梓,“嫂子,要喝点酒吗?”
叶梓正有此意,俏皮的顺水推舟,“老板,这可是你让我喝的,不是我贪杯呀!”
严初九笑了下,走过去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的啤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叶梓喝完了。
“嫂子,没有啤酒了,只有白酒可以吗?”
“行的!”叶梓点头,然后扬起一根青葱玉白的手指,“我喝一杯就好了!”
严初九便拿了昨晚没开的泸州老窖,给她倒了一杯。
叶梓看得却是目瞪口呆,因为他拿的是平时自己喝水用的大杯子,一杯就已经是一整瓶。
“老板,你给我倒这么多酒干嘛?”
“这一天一夜你也挺辛苦的,多喝一点!”
“那我要是喝醉了呢?”
严初九失笑,“你的酒量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一瓶酒喝不醉你的!”
“可是喝得晕晕的,也不好钓鱼啊!”
严初九摇头,“没事,我不是说了吗?这第三场,你看我表演就好了。实在不行,你吃完饭就去休息。我一个人钓。”
叶梓不想喝那么多,这酒属于熊猫版,足有60度,一瓶就够让自己趴下了。
然而酒已经倒出来了,再装回去也没那个味。
想匀一点给严初九吧,可想到他差劲的酒量,又有些犹豫。
这个家伙喝高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吃的东西,你也必须吃!
最终,为了安全起见的叶梓还是选择自己一个人喝。
严初九扒完两碗饭后,感觉肚子有点东西了,这才有闲心一边吃一边聊天。
“嫂子,渔政说有人举报我们下网网鱼,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
叶梓想了想说,“应该是真的,渔政的人一般不会随便上船检查,除非真的接到举报。”
“那会是谁举报我们呢?”严初九纳闷自语,“该不会是海王酒楼那边吧?看我不肯把鱼卖给他们,所以就举报我!”
叶梓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严初九看到了她的神色,不由疑问,“嫂子,你想说什么?”
叶梓喝了一口酒,这才低声说,“我有点怀疑……是吴阿水!”
“水哥?”严初九吃了一惊,难以置信的问,“怎么可能是他?”
叶梓指了指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我把我们的鱼获拍照发了朋友圈,想给你提前找个好的买家,结果被他看到了,一直让我把鱼卖给他,我没搭理!”
“这样他就举报了?不至于吧!”严初九想了想后还是摇头,“不太可能的,就算是他,他也不知道我们在哪儿,渔政的人却是直奔我们来,分明就知道我们的位置。”
“这个问题我刚开始也没想明白!”叶梓说着又指向自己的手机,“后面我才突然记起,我和他的手机一直是共享位置的状态,离婚也忘了解除!”
严初九恍然,“也就是说他想知道你在哪儿,只要用手机一查就知道了?”
叶梓点头,“是的!”
严初九便有点急的催促,“那你现在赶紧跟他解除共享啊!”
“刚才来这个标点之前,我已经解除了。”叶梓应一句后,声音又低了下去,“老板,对不起啊!”
“好好的干嘛向我道歉?”
叶梓愧疚的说,“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严初九摇头,“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也未必真是水哥举报的。”
叶梓没说话,因为她也希望不是。
分手应该体面,大大方方的说再见!
老死不相往来没关系,鱼死网破就很没必要。
严初九见她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样子,这就摆摆手,“算了。反正我们没下网,被渔政查了也没损失。这件事翻篇吧!”
叶梓为他的豁达默默点了个赞,咬了咬唇,终于把自己的酒分给他一小杯。
“老板,你陪我喝一点吧!”
谁知严初九竟然一脸嫌弃,“噫,你刚才都喝过了,还倒给我,让我喝你的口水啊!以后谁听谁的话啊?”
叶梓顿时被弄了个大花脸,心说我这个杯子你喝得还少?吸管都不知道被你含在嘴里多少遍了?
“不喝拉倒!”
叶梓说着就要把那杯酒倒回自己的大杯里。
严初九拦住,“开玩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毕竟都在一张床上……”
叶梓的脸瞬间就红了,忙打断他,“不许说!”
严初九只好闭上嘴,有些事,能做不能说的。
叶梓为了化解尴尬,这就端起酒杯,“来,喝酒!”
严初九便端起那杯酒,“那我以酒代酒敬嫂子一杯,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早生贵子……”
叶梓刚开始还很高兴,可听着听着笑容就僵在脸上。
“老板,你咒我呢?我都离婚了,跟谁生孩子去?”
严初九忙打一下自己嘴巴,“说错了,那我祝你不长年龄不长岁,只涨工资和地位。”
叶梓顿时就笑得不行,“我涨不涨工资,那还不是你这个老板说了算啊!”
严初九也笑了,“你好好给我干,我就给你涨工资。”
“好,我一定……”
叶梓下意识的答应,可是话说一半就停住了,随后变得脸红耳赤,忍不住向他投去一个嗔怪的眼神。
严初九被瞪得莫名其妙。
自己说错什么了?
不好好给我干,还想涨工资?
想屁吃吧!
不扣你工作就偷笑了!
两人酒足饭饱之后,天色尚早。
落日的余晖如同一条金色的绸带,悠悠地挂在海的尽头,景色美轮美奂。
这个时候很适合看日落,但钓鱼佬没有那种闲情雅致,他们只会想一件事,那就是钓鱼,不管是在岸上还是在海上。
严初九也一样,吃饱后来不及抹嘴就走出船舱准备钓鱼。
人要吃饭,鱼也一样,这个时候正是鱼的晚饭窗口期。
严初九这次的目标鱼是百斤巨物,软竿、细线、串钩就不合适。
他换了坚硬的船钓竿,配上大线、单钩、重坠,以及大功率电绞轮。
鱼饵也不再是通用的面饵,而是螃蟹,加了唾沫专门钓大石斑的。
这次出海,他准备得很充分,不止有窝料、面饵,还有螃蟹与八爪鱼。
前面两场钓的是蓝面神仙鱼和鲷鱼,根本用不上两种活饵。
现在要钓巨物,终于派上用场了。
不搞就不搞,要搞就搞最大的!
严初九将挂在钩上的螃蟹抛投下去之后,又把船钓竿架在炮台上,并且固定住。
之后他就坐到了后面的沙发上,安静的等待巨物上钩。
第362章 第一次
叶梓收拾好碗筷后,也没有去休息。
老板还在忙活,员工哪有休息的道理,再被宠也不能这么放肆的。
她沏了一壶茶,走出去放到严初九沙发的扶手杯架上。
之后她就坐到严初九身旁,安静的待在旁边陪钓。
不是她偷懒不想钓鱼,而是这会儿的状态不太适合。
那一大杯酒,也就是一瓶60度的泸州老窖,已经被她全喝完了。
尽管没有完全喝醉,可也已经是微醺,脑袋有些晕沉。
她想先坐着休息一会儿,等自己完全缓过酒劲再开始钓鱼。
不过她又很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微微醉意让她的身体变得轻盈而放松,有一种如梦似幻般的美妙体验。
“老板,有鱼口吗?”
严初九专注的盯着自己的鱼竿,摇了摇头说,“暂时还没有看到!”
叶梓捂嘴轻笑起来,“你以为巨物是那么好钓的呀,必须得有耐心去坚守,守得云开方能见月明。”
严初九不由顺着她的话语,抬头望向天空。
天已经黑了,月亮正从云雾之中使劲的钻出来,隐隐约约透出光芒。
船上的灯光是柔和宜人,将他和叶梓都笼罩在淡淡的光影之中,营造出温暖又浪漫的氛围。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叶梓的脸上,顿时就不禁愣了一下。
叶梓的双颊染上了一抹如霞般淡淡的红晕,恰似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艳动人且充满魅力。
酒意让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与神秘,仿佛那眼眸的深处隐藏着无数动人的故事。
一时间,严初九就被她这般娇艳的美态深深吸引,目光再也无法挪开。
叶梓接触到他痴迷的眼神,内心有些紧张,然而却不像平日那般慌乱。
酒精的作用下,她少了平素的拘谨与束缚,展现出更为真实、更随性的自我,也更愿意大胆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叶梓甚至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然后才迎视着严初九的目光,轻笑着问,“老板,你看着我干嘛?”
笑声清脆悦耳,其中还带着些许醉意的软糯,如同微风轻轻拂过银铃。
严初九觉得此刻的叶梓,真的美不胜收。
微醺的娇艳容颜带着迷人的娇羞,放松的姿态中流露出丝丝慵懒,显得格外的妩媚与优雅。
“嫂子,你今晚看起来真是美极了!”
叶梓感觉自己的脸愈发滚烫,轻轻撇起了嘴,“老板,你就不能不叫我嫂子吗?”
“叫习惯了啊!”
叶梓柔声央求,“改个口嘛,我真不是你嫂子,我和阿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严初九便笑着逗她,“那我以后就叫你梓丫头!”
叶梓竟然点头,“只要不叫嫂子,不让别人笑话,你叫我什么都行!”
严初九沉吟一下,终于认真地改口,“阿梓!”
叶梓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大声答应,“诶!”
严初九为了让自己适应这个新称呼,又接连叫了两声,“阿梓,阿梓!”
叶梓接连答应了两声,“诶,诶!”
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笑一阵之后,严初九却又来一句,“可我还是觉得叫嫂子比较得劲!”
叶梓哭笑不得,娇嗔地又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别那么变态么?”
千娇百媚的眼神,恰似一泓温软如水的清泉,其中蕴含着无尽的风情,令人心醉神迷。
微醺之后的小嫂子,比起平日更多了几分撩人心弦的魅力。
严初九的心被扰得乱了方寸,无心钓鱼,却起了另一种钓心。
叶梓坐在他身旁,时不时地微微蹙眉,轻轻揉着太阳穴。
“嫂……阿梓,你怎么了?”
叶梓略带娇憨的回答,“我感觉头有些晕,那酒的度数实在是太高啦!喝一瓶,等于喝普通的两瓶!”
严初九便建议她,“那你要不进去睡觉吧!”
叶梓直言不讳,“我一个人睡什么觉!”
严初九只好改口,“进去休息休息!”
叶梓摇了摇头,“我也不想休息!”
严初九无奈又好笑,“那你究竟想怎样?”
酒壮怂人胆,叶梓竟然低声央求起来,“老板,你能不能帮我揉揉脑袋。”
严初九发觉今晚的叶梓有些与众不同,似乎比平常更加柔弱,格外需要呵护。
不过想到她喝了整整一瓶高度白酒,这般模样倒也能理解。
身为一个宠爱员工的老板,严初九向来是有求必应的,这次也不例外。
他用毛巾仔细擦了擦手,随后将手伸到了叶梓的脑门上。
手指轻轻揉动,节奏均匀而舒缓!
那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宛如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源源不断地传递着丝丝缕缕的温暖。
叶梓脑袋的不适逐渐得以舒缓,有些享受微微闭上双眸,尽情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融融暖意。
整个人也渐渐放松了下来,话也说得更随性了,“老板,你很会哦,平时经常帮女朋友按吗?”
严初九实话实说,“第一次!”
叶梓咯咯的笑了起来,“我也是第一次。”
严初九差点就想问,以前水哥没给你按过吗?
不过他虽然直,也不是真的榆木脑袋,知道这个时候提吴阿水很煞风景,所以什么都不说,只是认真的给她按压着额颞。
只是看着叶梓陶醉沉迷的神态,他隐隐感觉今晚有事情要发生,心跳也不免比平时快了一些!
严初九想得有点多,按揉也渐渐变得心不在焉。
正走神的时候,感觉手上空了,随后腿上重了重。
他下意识的垂眼看去,发现叶梓竟然如一只疲倦的小猫,轻柔地趴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不多时,她已沉沉睡了过去。
严初九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中不由泛起的宠溺与疼惜。
让一个女人跟着自己出海,风餐露宿,奔波劳累,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海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叶梓的发丝!
严初九手再次落到她的头上,也不再按压了,只是轻轻地顺抚着她纤长的秀发。
周围的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发出轻柔的声响,仿佛在为这静谧的画面配上一曲舒缓的背景音乐。
月亮微微冒了出来,洒下一片温柔的清辉,为这一幕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更增添了浪漫与温馨。
严初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叶梓,思绪飘飞。
他想起与叶梓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一起经历的欢笑与……咦,没有泪水!
两人在一起的时光,除了欢笑就是欢笑。
第363章 嫂子钓获巨物,百斤大石斑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叶梓悠悠转醒,睡眼惺忪。
当她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而且是趴在严初九的腿上睡的,尤其睡着后还流口水,弄得人家裤子都有点湿,不由就尴尬到了极点。
叶梓脸红耳赤的坐了起来,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支吾着说,“我......我怎么睡着了?”
严初九很体贴的替她挽尊,“你应该是太累了。”
叶梓垂下头讪讪的说,“老板,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关系,反正你又不是外人!”
叶梓苦笑,心说我也不是你内人啊!
海风轻轻的吹来,拂得叶梓的秀发有些紊乱,丝丝缕缕的摭住了她的脸。
严初九见状便下意识的伸手,将她脸上的发丝别到她的脑后。
如此亲昵的举动,让叶梓慌得不行,眼神闪躲,心脏怦怦的乱跳不止。
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软的。
值得庆幸的是,严初九并没有得寸进尺的胡来,帮她挽好秀发便继续盯着自己的鱼竿。
叶梓得以缓过一口气后,便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老板,我,我那个开始钓鱼吧!”
严初九关心的询问,“你头不晕了吗?”
“睡了一觉,酒已经醒了,人也不晕了。”
叶梓岂止感觉不晕,精神还好极了,仿佛刚刚趴在严初九腿上睡了那么会儿,身上已经充满了电似的。
尤其是刚才严初九温柔的举动,更让她仿佛打了葡萄糖,氨基酸,能量合剂般的充满活力!
她开了一根船钓竿,原本也想挂只螃蟹扔下去守巨物的,可是又怕那生猛的螃蟹会夹人,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改用八爪鱼。
人和人的气运,明显是不同的。
有些人买一辈子彩票,一次也没中过。
有些人却是一个不小心,一次就中招!
严初九的螃蟹下去后,将近两个小时没动静。
叶梓的八爪鱼刚到底,竿梢就动了,猛地有力下沉。
看见竿尖的动作,叶梓反应极快,立即伸手推动电绞轮的开关。
“吱吱~~”收线的声音响了起来。
竿尖不停的颤抖跳动,明显是鱼已经被钩牢了,正在剧烈挣扎的信号。
叶梓看这动静,知道这条鱼不小。
她果断的抓着船钓竿举了起来,以利于更好的把握遛鱼的力度与方向,避免脱钩断线。
底下的大鱼挣扎一阵后,见无法摆脱嘴里的钩子,不但没有放弃顽抗,甚至更是凶性尽露,开始疯狂的发力。
电绞轮发出尖锐的鸣叫声,鱼线被绷得笔直!
叶梓收线变得艰难,速度也极为缓慢!
看那紧绷的程度,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叶梓极为吃力的举着钓竿与之僵持,额头已经布满了密集的细汗。
一旁的严初九看得心惊胆颤,立即就想贴到她的身后,和她一起把握着钓竿将这条大鱼遛上来。
想了想,严初九终于还是生生忍住了。
他希望叶梓能独当一面,凭她自己的实力把这条鱼拉上来。
不过他也没有机器人看戏似的无动于衷,赶紧找来肚顶系到了叶梓的腰上。
有了肚顶的强硬支撑,叶梓便有了借力点,咬牙准备跟下面的巨物硬刚到底。
严初九见状便及时提醒,“嫂子,别硬来,用你擅长的以柔克刚战术!”
听人劝,吃饱饭!
叶梓知道自己的力气有限,这样硬碰硬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于是赶紧腾出一只手,松了点刹车卸力,适度的让线。
底下的巨物以为有了逃脱的机会,更是发力狂窜,瞬间拖着线瞬游了三四十米。
叶梓一边与它僵持,一边等待着机会。
感觉到它的冲势稍缓,便立即锁紧卸力,再次全速收线。
然而仅仅收了十来米后,电绞轮便有点收不动了,再次变得艰难吃力,甚至还出现了倒溜的迹象!
这,无疑是大鱼第二波发力了。
叶梓的反应很快,赶紧又松了点卸力,再次让线。
以柔克刚的战术,被这女人玩得明明白白的,严初九不禁默默的给她点了个赞。
叶梓看起来稳如泰山,其实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心跳仿佛随着鱼线的颤动而加速,每一次的拉扯都让她的神经紧绷。
此刻的她,精神高度集中,浑然忘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存在,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下面奋力挣扎的大鱼。
在她拼尽全力的周旋之下,第二波发力有惊无险的扛了过去。
到了大鱼第三波发力,劲头已经没那么足了!
叶梓应对起来,便显得稍许轻松自如了。
三波力之后,这条大鱼终于没什么劲道了。
电绞轮收线的速度“刷刷”地逐渐加快,没过多久,大鱼终于在水下现出了身影。
当它完全到了水面上后,便是玉体横陈,一动也不动的状态。
不用问,这样的表现除了石斑,也只能是石斑了。
早已拿着大抄网等在旁边的严初九见状,立即快准狠的抄住了它的头,顺势将鱼身兜进网袋一把拽了上来。
叶梓见鱼终于到了甲板上,一颗紧绷的心才松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好一阵才缓过来的她,凑上前仔细打量起正被严初九实施“抢救”手术的大鱼。
这是确实是一条石斑,身长一米出头,最少也有百斤!
叶梓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钓这么大的鱼,可却是头一回凭着一己之力干上来的。
心中被惊喜与成就感填得满满实实!
这是她钓技成长的证明,也是实力的最好认可,更是一种至高的荣耀!
她,叶梓,白沙村女钓手,终于开始出师了!
兴奋激动心情的实在难以压抑,加上酒精还在发挥着作用。
双重刺激之下,她的胆子变得尤其大。
“嫂子,你要不要……”
在严初九凑上来问叶梓要不要拍照的时候,她有点无法自控的凑到严初九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吻,不止让严初九的话戛然而止,也让他整个人呆若木鸡!
叶梓吻完之后也懵了,难以置信自己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
一时间,她就脸热心跳,羞耻得根本不敢去看严初九,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364章 连竿,全是巨物
严初九回过神来,猜想她应该是上了巨物之后,太过开心激动,情绪失控之下才会这样。
大概,也许,可能,应该没有别的意思!
严初九便假装一脸委屈捂着自己的脸,“嫂子,你不讲武德啊,竟然玩偷袭占我的便宜。”
叶梓为了避免自己尴尬得当场死去,故意挑不是重点的东西说事,“你又叫我嫂子啊?”
严初九顺坡下驴,“叫习惯了嘛,改口太难了。阿梓,恭喜你独自钓获一条上百斤巨物!”
叶梓也顺势移话题,指着那鱼问,“老板,这条石斑跟我们平时钓的龙胆石斑好像不太一样,它是什么石斑?”
严初九仔细分辨一下后说,“它也属于青斑的一种,叫做花鬼石斑!”
叶梓见吐出来的鱼鳔已经被严初九推回去了,肚子也放了气,这就帮着他一起推进了活水舱。
“老板,这种鱼贵不贵吗?”
“不贵,就普通青斑的价格。”
普通的野生青斑,现在这个阶段也能卖到上百块,何况这么大。
叶梓估摸着问,“那这条应该可以卖到一万块钱吧?”
严初九点头,“当然,只要它能活着回去,一万是绝对能卖到的,而且可能不止!”
叶梓脸上又浮起笑容,赶紧又拿起自己的钓竿,“那我继续,钓它个十条八条上来!”
严初九失笑,“能钓上一条已经是你的运气了,还上十条八条,你看我守一整晚,一口都没看见?”
刚刚不是给了你一口吗?
叶梓差点就冒出一句,死死忍住后才说,“那是你没口,又不是我,我跟你不一样,妈祖特别宠爱我的!”
严初九啼笑皆非,故意不屑的轻哼一声。
叶梓不服气的问,“你要不要再来打个赌?”
一说打赌,严初九才骤然想了起来,“诶,上次你打赌输了,也还没兑现赌注呢!”
他是突然才想起来,叶梓却没忘记,始终都记在心头,“老板,不是我不兑现,是你不找我兑现!”
严初九质问,“我不找你,你就不能自觉一点?”
叶梓竟然振振有词,“这种事情,哪有女人主动的?”
严初九哭笑不得,心说只是洗脚,又不是洗澡,主动又怎么了?
叶梓则是摆摆手,“好了好了,这次我要是输了,除了给你洗脚,再加给你按摩行了吧!”
严初九想到她那几乎和会所技师媲美的按摩手法,神色顿时一亮,“这个可以有!”
看见他兴奋的神态,叶梓不由暗暗冷笑,呵,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都喜欢洗脚按摩!
不过……自己似乎也挺喜欢的!
“老板,那你说怎么赌?”
严初九想了想说,“咱们来个新玩法,就赌谁钓的鱼最大,不论条数,只论单尾最重!”
叶梓想到自己已经有一条上百斤的保底,他想赢自己,那就必须钓更大的,自然无所畏惧。
“好,跟你赌了!”
严初九重申,“你输了要给我洗脚加按摩的哦!”
叶梓点头,“行!”
严初九又重申,“我输了顶多只是给你洗个脚哦!”
叶梓再次点头,“可以!”
严初九又又重申,“你输了按摩要全身的哦!”
“没问题……”
叶梓下意识的点头答应,可点完头又感觉不对,不由拿眼看向他,很想问全身包括哪些地方。
然而没等她开口,严初九已经抢着宣布,“那咱们开始吧!”
叶梓想着自己也不可能输,便也没有再追问,重新挂了个八爪鱼,再次抛投了下去。
八爪鱼才下去没一会儿,竟然又中鱼了。
叶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再次将鱼遛上来后,竟然又是一条花鬼石斑,而且也是近百斤的巨物。
严初九认为叶梓是走了狗屎运,所以才能连续钓上两条花鬼石斑!
在帮她抄鱼的时候,不禁如此酸溜溜的说,“一条起,两条止,不可能再有第三条了!”
叶梓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可不一定哦!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今晚我的手气会很旺!”
严初九悠悠的来了一句,“自信的女人,孕气一般都不会太差!”
叶梓抬头挺胸,很是神气的说,“那可不!”
严初九没有再接话,只是推动了电绞轮,把线收起来查看鱼饵。
见挂在钩上的螃蟹还是原封原样,他就不由叹气,“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叶梓忍不住又来一句,“老板,我怎么感觉你在说自己?”
严初九被气着了,想要怼她,可是钓不到鱼,说话不硬气,只能拿那只挂在钩上的螃蟹撒气,“晚上我就拿你做宵夜!”
叶梓被吓了一跳,抬眼看去,才发现他是在对那只螃蟹说话,这才松口气,还以为要拿自己当宵夜呢!
严初九把螃蟹摘下来,换上一只新的,重新抛投了下去。
然并卵,今晚仿佛撞了邪似的,仍旧没有一点动静。
手气这么差?
今天干啥了呢?
自己也没闯红灯啊!
正在严初九纳闷的时候,那边的叶梓又大呼小叫起来了。
不用看都知道,这女人恐怕又中鱼了。
果不其然,叶梓真的又上鱼了,第三条花鬼石斑。
个头还是像之前两条差不多,仍然是百斤级别!
这条之后,严初九以为叶梓会消停,谁曾想这女人像是也有了外挂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一条,一条,又一条……连着八条,都是花鬼石斑,都是百斤巨物!
叶梓被折腾坏了,纵然有电绞轮的助力,也累得汗流浃背,披头散发不成人样。
从第三条开始,她就不再举竿了,把钓竿架在炮台上,任由电绞轮收线。
跑鱼也没办法,她实在没力气举竿了!
严初九看得那个羡慕妒忌恨!
他也想这么累,可是自己挂螃蟹的鱼竿定海神针似的,紊丝不动。
叶梓钓到第九条花鬼石斑的时候,发现它的个头比较小了,只有三四十斤的样子,这才想起自己一直都没拍照留念。
这可是她钓鱼以来的高光时刻,必须得记录下来!
她忙掏出手机,然后抱起那条花鬼石斑,让严初九给自己拍照。
拍完照之后,叶梓见他仍是一脸悻悻的神色,多少有点同情。
“我可怜的老板,守了一整晚竟然还在打龟呢!”
严初九无爱的看她一眼,什么都不想说。
叶梓便好心的问,“老板,你要不也换只八爪鱼,沾沾我的运气?”
严初九不想沾她的孕气,否则刚才那一口就不会放过她了。
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呆板的死守,而是开始动了起来。
生命在于运动,钓鱼必须折腾。
严初九见船上的钓位还很多,坚硬的船钓竿也还有五把,这就通通都利用起来。
他又开了五根船钓竿,挂了五只螃蟹抛下去。
总共六根船钓竿,围着船尾架了一圈,真真新手摆地摊一样。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不满足,另外又开了一根铁板竿,甚至不按套路的在假饵上挂了只螃蟹,抛投下去后,这才开始手摇慢抽。
叶梓见状就不由微微摇头,老板为了让自己给他洗脚按摩,也是蛮拼的!
正准备又笑话他一下的时候,发现原本慢悠慢悠地上下扬竿的他突然一个猛拽,鱼线瞬间绷紧,铁板竿弯了。
这,无疑是中鱼的节奏!
看鱼竿弯曲的弧度,明显是巨物!
第365章 一条鱼,三十万
不知何时,海风悄然拂起。
浪涛开始汹涌地翻涌起来,严初九宛如一尊坚毅无比的雕塑,稳稳地伫立在甲板上。
风肆意地吹乱他的头发,可他根本无暇理会!
只是全神贯注地紧紧握着手中的鱼竿,目光如炬地紧盯着水面,双手如风般飞快地收线。
严初九妄图在这条大鱼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其猛地拽出水面。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这条鱼的个头与力量!
只摇了不到十圈,鱼竿上陡然似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拽动!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海的深处汹涌袭来,那力量仿佛要将严初九连同整艘船一同拖入那无尽的黑暗深渊。
“噌,噌,噌!”
严初九的身形,被拉得踉踉跄跄地往前连冲好几步。
眼看整个人就要狠狠地撞到舱舷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腰上突然一紧,堪堪稳住了他的身形。
原来是叶梓见严初九有点难以控制这条巨物,反应极其迅速地跑过来,从背后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严初九的眼中,瞬间燃烧起了兴奋至极的火焰。
这并非是因为背后的柔软绵弹,而是源自水下的那庞然巨物。
这,绝对是个令人震撼的大家伙,个头少说也有两百斤,否则绝不可能拥有如此巨大的拉拽力道。
严初九的双手犹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握住鱼竿,结实的手臂上血管暴突,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了极限!
他的双脚仿佛生根般死死地抵住船板,任凭下面的巨物如何疯狂地猛烈拉拽,都无法让他挪动分毫。
鱼线在水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恰似这场激烈战斗的凄厉号角。
巨物在水下左冲右突,拼尽全力试图挣脱鱼钩的束缚。船身随着它的横冲乱撞,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掀翻。
严初九在与这巨物的对抗中,汗水如暴雨般从额头滚滚滑落,迷住了他的眼睛,可他根本顾不上擦拭。
这条鱼实在是太凶猛了,力道更是大得惊人!
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极限考验!
每一次鱼的奋力挣扎都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生生扯出体外。
每一秒的僵持,都在迅速而无情地消耗着严初九的体力。
每次他试图收线,都能引发下面的巨物更为狂暴的挣扎!
严初九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好似破旧的风箱一般。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地流逝,但心中的斗志却愈发旺盛,犹如熊熊烈火在疯狂燃烧。
“干上来!”
“我必须把你干上来!”
“我要赢,我要嫂子给我洗脚按摩!”
“……”
背后的叶梓听到他这样大声嘶吼,真是哭笑不得,心里想着:这些话你在心里说就好了,喊出来干嘛呢!
严初九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打得湿透,可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眼神中只有下面那条巨物。
他不断地调整着姿势,灵活地变换着发力的角度,与这头凶猛无比的巨物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严初九快要支撑不住的千钧一发之际,那鱼的冲劲似乎终于有了一丝减弱。
他深知鸡不可失鱼不再来的道理,立即趁此机会疯狂地摇轮收线,一寸一寸地将鱼往水面拖拽。
终于,那巨物带着满心的不甘浮出了水面。
庞大的身躯,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它那圆润而扁平的身躯,散发着独特的银辉。
鱼身的上半部分呈现出深邃的蓝色,仿佛是无尽的夜空被浓缩在了它的身上!
下半部分则逐渐过渡为柔和的浅蓝,宛如黎明时分天空与大海相接处的那一抹亮色。
鱼鳍宽大而舒展,如同迎风飘动的绸缎,边缘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背鳍高耸而挺拔,一座威严的山峰般耸立在鱼背上。
尾鳍则如一把华丽的扇子,线条优美流畅!
眼睛大而明亮,犹如两颗璀璨的宝石,透露着灵动!
当这条庞然大物被严初九费劲地拽上甲板的时候,叶梓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激动得瞬间失声叫了起来。
“老板,这是一条月亮鱼,这是一条月亮鱼,我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没想到终于在现实中见到了!”
叶梓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话语中满是难以置信和难以抑制的喜悦。
严初九的脸上同样洋溢着兴奋欣喜的神情!
他早就看出这是一条罕见的月亮鱼,这种鱼极为稀有与昂贵!
通常几十斤大小的,就能卖到两三万块钱!
这一条将近两百斤,别说是许世冠,就是普通的海鲜收购商应该都能给到十万以上的价格。
叶梓兴奋不已,忙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对着月亮鱼就是一顿咔咔狂拍,拍完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发朋友圈。
她简直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迫不及待要跟全世界分享今晚这惊人的收获了!
不过最终,她还是先征求严初九的意见,“老板,我能发朋友圈吗?”
严初九也想知道别人能给这条月亮鱼出多少价格,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发呗!”
叶梓得到应允,立刻发了朋友圈。
严初九则是将月亮鱼推进了活水舱。
没多一会儿,叶梓就欢喜地告诉严初九,“老板,这条鱼实在太受欢迎了,好多人看见后都出价了。”
严初九连忙问,“都给了什么价?”
“有的出了八万,有的出了十万,有的出了十二万!”叶梓眼睛始终盯着手机,突然看见朋友圈又多了条回复,忙不迭地点开看看,然后就兴奋地拉着严初九的手失声叫了起来,“老板,许老爷子出了三十万!”
一条鱼,三十万!
严初九也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激动的双手紧紧抓紧了叶梓的手,“真的!”
叶梓连连点头,然后才恍然发现两人的手正紧紧相握,这就想要缩回来,谁知老板却拽着没放。
她抬眼望去,发现严初九也正在专注又亢奋,充满侵略性的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若骤然凝固!
这下,叶梓感觉要糟糕了。
第366章 今晚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今晚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严初九的眼眸中清晰地映出,叶梓那如花般娇美的容颜。
叶梓的眸子里,也满满地呈现出严初九那越来越顺眼,越来舒服的面容轮廓。
空气中有着兴奋的多巴胺,也弥漫着醉人的暧昧气息!
两颗心跳动的节奏,逐渐重合。
无需多言,彼此交汇的眼神中蕴含的千言万语,早已胜过世间的一切华丽辞藻。
没有谁被动,也没有谁主动。
两人像两块磁石般缓缓靠近,自然而然的吸附。
彼此的呼吸,轻柔地交织缠绕在一起。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所有的矜持与顾虑都如同云烟般消散到九霄云外。
两人情不自禁地吻在了一起。
嘴唇轻轻触碰,犹如蜻蜓点水般轻柔!
下一秒,犹如决堤般汹涌。
严初九的嘴,热烈而急切地吻着叶梓饱满如花瓣的嘴唇。
叶梓此刻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整个世界停止了转动。
唯有深情的热吻,才能诉说无尽的炽热爱意。
当叶梓被吻得喘不上气来的时候,脑袋骤然一醒,赶紧的推开了严初九。
严初九被推开后,见她慌张的整理身上被弄得紊乱的衣服,人也终于有所清醒,“那个,我,嫂子……”
双颊一片绯红的叶梓听到他这样的称呼,忍不住嗔怪的拿眼横他,甚至还狠拧了他一把。
严初九吃了痛才醒觉这个叫法不对,哪有人抱着自己嫂子乱啃的,忙改口,“阿梓,刚才我……”
叶梓忙伸手掩住了他的嘴,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显然是让他不要解释。
解释等于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严初九便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叶梓伏在他的胸膛上,嗅着那已经熟悉的气息,感觉心里是温馨与安全的。
一阵之后,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不想?”
身为女人,矜持如影随形地伴随着叶梓。
她想说自己真的不想,可理智却在顽抗,终究,她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去自欺欺人。
回忆的画卷缓缓展开,那是在庄园初遇严初九的时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落在地上。
她和严初九走在充满青草气息的庄园小路上,他挺拔的身影,风趣幽默的谈吐,以及笑起来充满感染力的笑容。
让她的心中悄然萌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虽不显眼,却有着独特的生机。
自那以后,随着接触的逐渐增多,这种感觉不但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如同被春风吹拂的藤蔓一般,不断地蔓延生长。
真正让这份感觉发生质变的,是那个雨夜。
在那个夜晚,叶梓遭受了家暴,身心受创的她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仿佛一叶在暴风雨中漂泊的孤舟,无处可去。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严初九如天使般降临了。
他没有犹豫地伸出援手,收留了她。
在那个温暖的平房里,严初九事无巨细地为她安排一切。
他精心准备了可口的饭菜,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再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与宁静。
那一刻,叶梓的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激,却不知该如何报答。
离婚之后,叶梓的心中伤痕累累,是严初九的陪伴,给予的安慰与鼓励,春雨般滋润着她的心灵!
让她逐渐驱散心中的阴霾,一步一步从失败的婚姻中艰难地走出来。
叶梓知道要不是严初九,自己或许还深陷在痛苦的泥沼中无法自拔。
对严初九的感激之情变得愈发浓烈,每次看到他,心中都充满了悸动。
严初九的出现,宛如一道意外的光,毫无征兆地照亮了她原本灰暗的世界。
叶梓的心不由自主地为他牵绊,滋生出无法言喻的情感。
她努力地克制自己,不断地告诫自己:严初九已经有女朋友,而且不止一个。
自己对他的这份感情,是不应该存在的。
然而,爱情往往是无法自控的。
每一次看到严初九的身影,叶梓的心都会漏跳一拍,仿佛时间在那一刻静止。
他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仿佛有着神秘魔力的咒语,紧紧地吸引她!
她也曾试图逃避,试图远离这个危险的诱惑!
可她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每当看到严初九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时,心中便满是苦涩与羡慕。
她恨自己的情不自禁,恨自己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了错误的人。
但这份爱,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心灵,凶猛霸道,让她无从抵抗!
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叶梓渐渐发现,自己开始无比期待每一次与严初九相处的时光。
他的每一个微笑,都如同灿烂的花朵,绽放着温暖与希望!
他的每一句话语,都像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她原本死水般平淡又无味的生活。
她渐渐明白,自己不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份工作,不止是喜欢出海拿奖励补贴,更多的是因为这份工作能让她见到他,能让她感受到那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心。
尤其是在那晚严初九醉酒之后,对她一通胡来,她就像被下了降头似的,心中便永久的落下了这个男人的烙印,再也无法抹去!
时至今日,两人的关系早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轻轻一捅就会穿破!
只是这层窗户纸对叶梓而言,有着千钧之重,让她不敢轻易触碰。
没想到,严初九却是抢先将它捅穿了。
好半晌,叶梓才终于再次开口,“我……已经预感到自己迟早要栽在你手里的,可没想过会这么快!我以为,我怎么也能撑到离婚以后的!”
严初九疑问,“现在不是已经离了婚吗?”
“可我还没拿到离婚证,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现在还是吴阿水的妻子!”
严初九不以为然,“反正手续已经办了,拿证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叶梓惭愧的苦声说,“我觉得自己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啊,婚都没离完,已经迫不及待的投入另外一个男人怀抱!”
严初九摇头,“阿梓,这不怪你。要怪就怪……”
叶梓伸手轻轻掩住他的嘴,“也不怪你,其实就算你忍得住,我也快hold不住了,你实在是好暖,暖得我心都要化了!”
严初九笑笑,“我是说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那条月亮鱼!”
叶梓愕然,“关那条鱼什么事?”
严初九振振有词,“它让我太兴奋了啊,所以我的行为才会失控,才会亲你!否则我还能忍上一年半载的。”
(作者:其实要怪就怪那些老绅士,猴急轰轰的催呀催,一点情调都没有。)
叶梓轻横他一眼,“老板,你是会甩锅的。”
对此,已经亲眼目睹过主人祸害几个妹子的招妹深表认同,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昂唔!”
“有你啥事!”严初九弹它一个脑瓜崩,“你这条傻狗,哪凉快哪待着去。”
招妹觉得自己的主人真的狗,有事的时候就喊自己我亲爱的狗子,没事张嘴闭嘴都是你这条傻狗!
我不就一次没去潜水,没给你衔那些破铜烂铁回来吗?
真是的!
招妹闷闷不乐的在在船上转了一圈,最终又回严初九身旁,它还是感觉这儿最凉快!
只是它抬头仔细看看,发现不得了了。
主人的暴脾气明显又发作了,将人家叶梓当成老板娘那样压在那里。
不用问,叶梓肯定是要被鞭打了!
看你啊,那么稍啊,就问你以后敢不敢!
招妹没眼看了,同时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为了避免等下被牵连着也挨揍,它赶紧躲进了船舱……
第367章 又见巨物升起,光芒照大地
窗户纸捅破后,月光似乎也变得更加温柔与明亮了。
严初九看着叶梓那含羞带怯,美轮美奂的俏脸,感觉自己很上头,忍不住再次吻向她。
叶梓的性格含蓄内敛,哪怕两人已经摭开了面纱,仍然腼腆羞涩。
看着他的脸庞在瞳孔中渐渐放大,理智告诉她应该矜持,可被揭了盖的情感却如汹涌的潮水无法阻挡。
再次被吻上的那一刻,叶梓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攀上严初九的脖颈,紧紧搂住了这个让她心动又迷恋的男人!
朦胧的月光笼罩在他们身上,为这深情的一幕增添了一抹梦幻的色彩。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发出舒缓而有节奏的声响。
海风温柔地吹拂着,带着淡淡的咸味,轻轻撩动着他们的发丝。
严初九的吻,温柔而炽热。
叶梓被吻得心跳加快,脸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严初九的气息笼罩着自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周围的一切,变得如此静谧美好,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不,不可以!”
严初九停下来,疑惑的看着她。
叶梓脸红耳赤的低声说,“你别这么猴急,怎么也得等我拿到离婚证再说吧!”
那本证,对于很多人而言一点也不重要!
对于一些老绅士来说,没有甚至还更刺激。
不过严初九却知道,那张纸是叶梓的心理关,没拿到之前,她是迈不过去的。
拥抱与接吻,恐怕已经是她现在的极限。
能理解叶梓的他,尊重叶梓的感受,及时缩回了手。
叶梓感激看他一眼,忙坐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
见严初九一脸悻色,她有些抱歉,弱弱的低声说,“老板,你要不……去洗把脸吧!”
严初九感觉有点莫名其妙,自己的脸又不脏,洗什么脸呢?
只是垂眼看了看,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赶紧的跑进了船舱。
现在的他,确实需要冷静冷静。
严初九消失后,叶梓有些失神的坐在那里。
她预感到自己和严初九迟早会走到这一步,但真没想过会这么快。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做梦似的不真实。
然而和他拥抱,接吻的感觉又是那么美好。
……
“当啷,当啷~~”
叶梓正心绪复杂之时,耳畔传来一阵响声。
起初,她并未在意,直至这声音再度响起,才警觉起来。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严初九架在那里的一把鱼竿上的铃铛正在响动。
为了在鱼咬钩后能第一时间察觉,严初九在六把鱼竿上都挂了铃铛。
此刻铃铛响起,显然是有鱼咬钩的信号。
叶梓知道严初九钩子上挂的是螃蟹,且个头不小,每只都有拳头般大。
敢咬如此大螃蟹的,必定是超大的鱼。
叶梓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取下鱼竿上的铃铛,同时打开炮台上的锁扣,但并未第一时间扬竿。
她强压着激动的心情,耐心等待着,直到看见竿梢有力地下坠,这才猛地用力扬竿刺鱼。
鱼线一紧,鱼竿瞬间弯成弧状,同时传来一股几乎无法抗衡的巨力。
庞大的力量,差点将鱼竿从叶梓手中夺走。
叶梓的心猛地一跳,这绝对是一条巨无霸,个头比之前钓的那几条花鬼石斑大得多,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凶猛强劲的力道。
她死死握住竿柄,双脚用力站稳,试图抵抗这股强大的拉力。
鱼线在水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在宣告着巨物的不甘被擒。
叶梓的手臂被拉得生疼,但仍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放松,生怕稍有松懈,巨物就会脱逃。
然而,鱼的力气大得惊人,尤其要命的是这根船钓竿用的不是电绞轮,而是手摇轮。
叶梓眼见自己难以招架,只能赶紧呼喊:“老板,老板,快来呀,快来,我遭不住了!”
正在洗脸的严初九听到她焦急无比的叫喊声,什么都顾不上了,急忙跑了出来。
看到叶梓正吃力地举着鱼竿,那坚硬的船钓竿已弯成夸张的满弓状,明显是中了巨物。
严初九来不及多想,立即上前贴到叶梓背后,双手伸向前,与她一起握住鱼竿。
熟悉的感觉,让刚冷静下来的小九瞬间虎躯一震。
不过此时严初九也顾不上瞎想,因为大鱼似乎感受到对方来了帮手,开始疯狂地挣扎。
他只能紧紧贴着叶梓,与她共同握住鱼竿,努力保持鱼竿的弧度,不敢让鱼线松弛。
叶梓心跳如鼓如雷。
不过这一次,她明显不像上一次那么抗拒。
……
大鱼正在拼命发力,一会儿向左猛冲,一会儿向右逃窜。
架在船上的钓竿还有五把,为了避免鱼线缠绕在一起从而脱钩跑鱼,严初九只能带着叶梓,跟着大鱼的移动方向不断调整位置。
如此一来,可就苦了被他紧贴着的叶梓,这可比站在原地不动感觉更要命。
大鱼疯狂地挣扎,力量之大,仿佛要将两人一起拽入海中。
严初九稳稳扎着马步,用力紧握着鱼竿。
叶梓身体微微发颤,腿都是软的,但仍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握住鱼竿,同时身体尽力往后仰。
时间,在紧张又刺激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叶梓感觉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可是不敢有丝毫松懈,甚至还鼓励严初九:“老板,你一定要坚持住,绝不能让这条巨物跑了!”
严初九也同样给她打气:“嗯,你也要扛住,它很快就要出水了。”
两人的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衣服也被打湿了。
汗水交织在一起,叶梓能感受到严初九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力以及顽强的斗志,这让她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然而大鱼的挣扎似乎没有尽头,每一次冲击都让他们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不过两人始终没有放弃,始终紧紧贴在一起撑举着鱼竿。
终于,大鱼的第一波发力过去了,力量开始减弱。严初九迅速抓住这个空隙,迅速用力收线。他的手背上下不停摇动,带着叶梓的身体也跟着动了起来……
四十分钟后,大鱼的三波力已经发完,两人也几乎被它折腾得没有了力气。
严初九喘着粗气,用仅剩不多的力气摇轮收线。
鱼线缓缓收上来,大鱼的身影也渐渐清晰浮现……
第368章 曾经梦想走天涯,爆舱我就回家
月亮鱼,竟然又是一条月亮鱼!
这一条,比严初九刚才钓的那条还大。
三十万,又是妥妥的三十万到手。
当这条鱼被拉到甲板上的时候,叶梓和严初九忍不住相视一笑,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招妹也早已经从船舱冒了出来,围着那条月亮鱼打转,不时发出好奇的叫声。
只是叫了几声后,发现主人和叶梓都没了声音,只听到一阵啧啧的动静,仿佛自己在喝水似的。
它抬眼看看,发现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互相啃了起来。
你们……没完了啊?
“昂唔,昂唔~~”
招妹忍不住连声叫唤起来,也不是吃醋,只是想提醒主人,鱼还没放进活水舱,再不放进去它就要死了!
严初九却嫌它太吵了,都影响到自己和叶梓亲热了,一脚将它撩到了边上。
招妹委屈得不行,可也没脾气,逆来顺受的默默蹲在一旁看两人表演。
“啷铛,啷铛!”
招妹虽然不叫唤了,可是铃铛却响了起来。
叶梓听到后,忙推开严初九,“老板,铃铛又响了!”
严初九扭头看去,可不是嘛,自己架在那里的五把钓鱼竿,又有一把竿梢在颤动,带着上面挂着的铃铛响个不停。
“这……就不能让我喘口气?”
叶梓失笑的轻推他一下,“你赶紧去呀!”
严初九却问,“你还来帮我吗?”
叶梓咬了咬唇,终于点头,同时补充一句,“这次我要在后面。”
在前面太辛苦了,她扛不住!
严初九没再说话,因为他看到竿梢出现了有力的下坠,这正是扬竿的好时候,上前猛地一把举竿刺鱼。
叶梓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帮忙,而是先将那条月亮鱼推进船舱。
这条鱼活着能值三十万,死了恐怕就得减个零了。
当鱼在活水舱里游动起来后,她才准备上前帮忙,只是认真看看,似乎不需要。
这次钓中的鱼,明显没有刚才那条力气大。
这把船钓竿上装的也不是手摇轮,而是电绞轮。
以严初九的力气与技术,应该能够对付。
不过最终,她还是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严初九,帮着一起发力控鱼。
担心他一个人扛不住,也因为和他拥抱在一起的感觉实在太好。
尽管这次有电绞轮的辅助,但两人还是费了一些劲才将这条鱼拉上来。
不再是月亮鱼,而是花鬼石斑,但个头不小,也是上百斤的巨物。
将鱼放进活水舱之后,叶梓便拉着严初九赶紧坐下来,让他喝水休息,明显是怕等会儿又来巨物,他没有力气。
严初九灌了一通茶水后,便把叶梓拉进了怀里。
恋奸情热,自然不是一般的痴缠。
这一整夜,两人一边钓鱼,一边卿卿我我。
两人都很有默契,叶梓不去谈自己的前夫,严初九也不去提自己的女朋友,只是搂搂抱抱举高高。
一个通宵下来,两人总共钓了三条月亮鱼,十六条花鬼石斑。
天亮的时候,严初九便驾船返航。
尽管一天一夜没合眼,可他只感觉身体疲倦,精神却好得出奇。
这也可以理解,哪个男人钓到了巨物,精神不亢奋呢!
叶梓则没他那么好的精神与体力,昨儿一整夜,她可是被巨物折腾得够呛。
在返航的时候,实在扛不住困倦之意,独自进船舱休息去了。
严初九返航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白沙村庄园,而是去了尾坑村码头。
长达五个多小时的航行后,游钓艇在十一点多终于抵达了尾坑村码头。
许世冠与许若琳已经接到了通知,此刻已经等在码头边上。
许若琳看到严初九,迫不及待的就跳上船,想要投入他的怀中。
招妹不止通人性,而且相当机灵,看见许世冠横眉竖目,生怕自己的主人身高矮一节,抢先就扑入了许若琳怀里。
许若琳明显也很喜欢这狗子,被它缠住,只好先跟它腻乎。
严初九则是趁隙走到船边,将许世冠扶上了船,并且甜甜的喊了一声,“爷爷!”
许世冠原本还吹胡子瞪眼的,可这一声爷爷落入耳中,气又生不起来了。
伸手不打笑面人,他只能问,“小子,说好给我的鱼呢?”
严初九便拉着他走到活水舱前,掀开盖子让他查看。
许世冠看到那漂亮又硕大还稀有无比的月亮鱼,而且是三条,另外还有十几条花鬼石斑,顿时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好,太好了。前几天那老陈头还跟我得瑟,说他家里有一条月亮鱼,这回我有三条,看他怎么说!”
严初九也跟着笑起来,“爷爷,我以后我会给你钓更多百斤巨物的,不足一百条,我绝不收手!”
许世冠点头,仔细的又看了看那三条月亮鱼,发现一条有二百多斤,另外两条是一百六七的样子。
“这条比较大的月亮鱼,给你三十八万,两条小的三十万。花鬼石斑比较便宜,嗯,我就给你两万一条,你没意见吧?”
严初九忙答应,“没有,爷爷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可以的!”
叮!
许世冠对严初九的好感+1!
“月亮鱼98万,花鬼石斑32万,总共130万,没错吧?”
“没错!”
许世冠这就指挥阿三等人上船来捞鱼上岸,然后掏出手机想要转账,可是打开手机银行,发现上面有一条到账通知,金额是600万。
他原以为只是自己什么理财到期,自动回到银行账户上,反正每天类似这样的信息总有十条八条。
匆匆扫一眼就想划掉,可定睛看看,发现这是一条转账信息,转账人是严初九,不由得愕然。
“小子,你给我转账干嘛?”
“爷爷,我不是要买你的游钓艇吗?我一下拿不出两千万,只能先给你六百万。加上这次的一百三十万,我还欠你一千二百七十万,后面分期给你可以吗?”
许世冠十分吃惊,“你小子竟然有六百万的存款?”
严初九讪讪的说,“这都是我平时辛苦攒下来的钱,这回给了你后,家底算是空了,只剩几十万周转的钱了!所以那一千二百多万,爷爷恐怕要给我一点时间去赚才行。”
许世冠心里多少有点佩服严初九的,因为自己二十岁的时候还没发家,仍在船上做苦力。
当时的自己,别说是六百万,六百块都没有。
叮!
许世冠对严初九的好感又+1!
“那你要多长时间才能把剩下的钱给我?”
严初九还没开口,一旁的许若琳已经赶紧插嘴,“爷爷,反正你也不缺那几个钱,着什么急啊,你看哥这么实在的人,也不会赖你的账,他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你不就行了。”
许世冠苦笑连连,这个孙女,可真是孝啊!
“爷爷,钱我会尽快给你的。”严初九说着算了算,给了个确切的日期,“最长不会超过三个月!”
“那写……”许世冠想说写张欠条吧,可是许若琳已经拿眼看向他,目光柔中带凶,只能无奈的改口,“那写欠条就算了,我信得过你!”
严初九忙学着桥本结衣的样子,给他鞠了一躬,“谢谢爷爷!”
叮!
如此大礼,让世冠对严初九的好感再+1!
“行了,时候已经不早了,跟我回家……吃饭就算了,你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许世冠不敢带严初九回家,倒不是怕他对自己孙女骗太阳,是怕自己再跟这小子处下去,好感会“biu,biu”增长,最后忍不住把船白送给他。
第369章 对你比从前更好
游钓艇回到白沙村庄园下面的海湾,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一直在船舱里的叶梓此时终于冒了出来。
严初九将船熄火后,下意识的问,“嫂子,你终于醒了?”
叶梓在船抵达尾坑村码头的时候,便已经醒了。
只是看到许若琳上船,心里发虚,不敢冒头而已。
抢别人的男人,有可能被扒光了打的!
她在东湾村已经看过了,而且不止一次,那惨不忍睹的狼狈景象,想想都心有余悸。
不过听到严初九的称呼,她还是忍不住苦叹,“你这称呼,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改过来啊?”
严初九讪笑着改口,“阿梓!
“那个……老板,我想跟你认真聊几句。”
严初九见她一脸严肃的表情,这就伸手想将她搂过来,“要聊什么?”
谁知叶梓却是往后退了一步,不由就错愕了一下。
叶梓犹豫了又犹豫终于问,“老板,昨晚咱们在船上发生的事情,你可以忘掉,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严初九更是愕然,“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怎么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行,和你在一起那么快乐,那么上瘾,我忘不掉!”
叶梓自己也同样忘不了。
她对严初九的情感,早已经填满了一颗心,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那……你会对我一直像从前那么好吗?”
严初九冷哼,“怎么可能!”
叶梓愣了下,睁大眼睛看着他。
严初九挺起胸膛,“我会对你比从前更好!”
叶梓大松一口气,捂着胸口拿眼横他,“你要吓死我啊?”
严初九很贴心的凑上来,安抚着她说,“我看看吓坏没有?”
叶梓忙按住他的手,“你答应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事情,包括你小姨,可以吗?”
严初九又不是傻子,这种事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
叶梓怕他不答应,忙又补充,“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也不会跟任何人争什么,只要你别像吴阿水那样,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严初九忙掩住她的嘴,“水哥太水了,完全不识货,我跟他不一样。”
他确实跟吴阿水不同,只是见一个爱一个,喜新从不厌旧,仅此而已。
“那你答应我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你的事!”
严初九点了点头。
叶梓又低声央求,“那你把手放开好不好?”
严初九一本正经的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被吓坏了而已。”
叶梓脸红红的轻横一眼,不过也没推开他,“回到庄园以后,可不兴这样了啊!”
严初九答应,然后将她拉进船舱。
上去庄园不可以,在船上就没问题。
搂搂抱抱举高高后,叶梓抗不住了,“老板,我们上去吧!”
严初九指了指活水船,“里面还有很多鱼,我要得把它们弄上鱼池去。”
叶梓摇摇头,“你累了一天两夜,够辛苦的了,上去吧,我沏壶茶给你喝,这些鱼你不用操心,我会叫人来捞上去的。”
她办事,严初九放心,所以不再多说,和她一起上了庄园。
当严初九进了平房,瘫坐在那张懒人椅上的时候,终于感觉到了身心俱疲,眼睛一闭就昏睡了过去。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严初九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感觉有人在轻轻摇晃自己,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叶梓柔美的面庞。
“老板,开饭了,吃完饭再睡吧!”
叶梓的声音如同春日的微风,轻轻地拂过耳畔。
严初九喜欢这种温柔的唤醒方式,不像小姨那样粗鲁,多赖一会儿床就说,再不醒就一桶冷水淋下去。
“这么快你就做好饭了?”
叶梓笑了笑,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明艳动人。
“也不算快了,都两个多小时了呢!”
严初九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仍没睡醒,“我好像才眯了一会儿。”
“你太累了,这两天你除了前天晚上睡了三四个小时外,基本没合过眼!”
听着叶梓的话语充满了心疼,严初九胸中涌起一股暖流。
“对了,那些鱼呢?”
“我已经让人全部都捞上来,放到鱼池里面了。”
严初九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紧张的问,“活吗?”
叶梓表情夸张的比手画脚说,“生猛得很,都要跳出来咬人了!”
严初九仍然不是很放心,那些蓝面神仙鱼和鲷鱼加起来最少值百万以上。
这对于现在已经家底被掏空的他而言,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忙起身走了出去,来到鱼池前查看那些鱼。
结果发现不管是放下去的鲷鱼,还是蓝面神仙鱼,通通都鲜活生猛,在池中悠哉游哉地游来游去。
叶梓笑着问,“这回放心了吧?”
严初九点了点头头,“嗯!”
“那咱们去开饭吧,我弄了个火锅,挺辣的哦,你受不受得了?”
严初九听得精神一振,“我正想说这两天出海吃得太清淡了,要弄点又香又辣的吃吃换换口味呢!嫂子,你实在太对我胃口了!”
叶梓见他怎么也改不了这个口,十分无奈的啐骂,“对对对,我这个嫂子对你胃口,你个死变态!”
严初九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起来。
叶梓看着他那憨样,心中的怒气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拉着他进屋吃饭。
火锅是很辣的川味火锅,那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对于喜欢清淡饮食的老广客家人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不过严初九却没问题,因为小姨做的辣椒酱也是很辣的,经常吃的他,早已经锻炼出了火烧后门也不怕的承受能力。
严初九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菜肴上,发现还挺丰盛。
有鲜嫩多汁的牛肉,脆嫩爽口的牛百叶,韧性十足的鸭肠,鲜美的鲜鱿鱼,口感独特的黄喉,肥而不腻的大肠等等。
一堆肉之外,还有很多素菜,苦菊,茼蒿,冰草,芥菜,竹笋等等。
这些菜肴摆了满满一桌,甚至都放不下,旁边还有好几样,看得让人食指大动。
开饭的时候,叶梓主动询问道:“喝点儿?”
严初九点头,“可以啊,但不能喝白的了,昨晚那一杯,可把我整得够呛!”
叶梓啼笑皆非,“你那一小杯也敢拿来说,我一大杯都没吱声呢,而且要不是昨晚杯酒,我也不能让你得手!”
严初九疑惑地问:“你后悔了?”
叶梓微微摇头,一头乌黑的秀发轻轻飘动,“后悔倒不至于,就感觉你有点故意的,想把我灌醉,好潜规则我!”
严初九完全没有那种意思,可也不狡辩,只是说,“我觉得我们很有默契,我懂你的故作矜持,你懂我的图谋不轨。”
叶梓倒是很想狡辩,可是又狡辩不来。
她确实很早就对严初九动了心,但也不算故作矜持,只是一直在隐忍。
好涩,并不是男人的专属,是男女共有的情感与需要。
它本身没有对错之分,关键在于一个人如何去理解与控制而已。
叶梓想到冰箱里有啤酒,便起身去开了一瓶,然后给自己和严初九各倒了一杯。
严初九举杯的时候不由问,“要说点什么吗?”
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是一场伤心。
在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是一声叹息。
叶梓觉得现在的自己是幸福的,因为时间对,人也对。
不管老板有多少个女朋友,只要没结婚,谁都可能成为黑马!
情人的泪,一滴就醉。
多情的心,一揉就碎。
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
初听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叶梓似乎未酒先醉,“老板,以后还烦请多多怜惜你这个中了毒的女员工啊!”
严初九点头,“好,往后余生,做饭是你,洗碗是你,洗衣服还是你!”
叶梓忍不住横他一眼,可是认真想想,觉得所有活都是自己的,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脸上不由浮起了笑意。
严初九见状就有点纳闷,自己这个员工,是不是不太聪明?
脏活累活都落到她身上,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吃过饭后,叶梓端来了一盆热水,放到严初九的跟前。
严初九疑问,“这是干嘛?”
“愿赌服输,给你洗脚!”
严初九笑着摆摆手,“我只是跟你闹着玩的!”
“我可没跟你闹着玩,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叶梓很认真地说着,这就缓缓蹲下身子,替他脱去鞋袜,捧起他的双脚放进了热水之中,动作轻柔的为他洗脚。
纤细灵巧的手指,依次顺着脚背、脚底、脚趾间的每一处角落,不急不徐的认真搓洗。
眼神专注而温柔,充满爱意,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严初九。
严初九发现,那层窗户纸被揭开后,叶梓变得更低眼顺眼,也更温柔体贴了。
目光顺着她柔美的脸往下落,严初九就想再补充一点。
这个小嫂子,也变得更大方了。
送的福利好大!
第370章 恋爱都是这样谈的
洗完脚之后,原本还有按摩一条龙服务的。
不过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已经响了起来,是毕瑾打来的。
叶梓很有眼力劲,看到他接电话,便借着倒洗脚水的茬回避开了。
“喂,老板娘!”
“初九,你返航了吗?”毕瑾知道严初九这一趟出海钓鱼的,所以第一时间询问。
“嗯,刚回来没多久!”
“这次都钓到了什么鱼呢?”
“条石鲷,斑石鲷,东方胡椒鲷之类的。”
蓝面神仙鱼是观赏鱼,毕瑾肯定不要的,所以严初九也没提。
“没有石斑吗?”
“也有,但比较少,就鲷鱼最多,有三千多斤。”
“鲷鱼也行,我这挺好卖的。对了,藤壶呢?你快三天没送货来了,我这马上快要没库存了。”
“藤壶有一些的,但不太多,两千斤那样。等到傍晚吧,我收多些攒一起送过去给你!”
毕瑾竟然要求,“除了藤壶,你能不能给我搞些新花样?
严初九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别的海鲜你也要吗?”
“看你说的,我这开酒楼的,什么海鲜不要啊!只要是高档的,又大又生猛的,我通通都要!”
严初九想了想说,“行,等会儿你给我一份海鲜收购价格表,我看着给你收一些。”
毕瑾有些为难,“海鲜价格起落不定,现在禁渔期比较贵,等开海了它就会便宜许多的。”
“我知道,你给我个大概的价格就行,以后随行就市!”
“好吧!”
挂断了电话没多久,毕瑾就把价格表发了过来。
严初九点开后,认真把每一项价格都记了下来,比以前读书的时候还认真。
之后想要找叶梓给自己按摩,发现她已经去庄园外面忙活了,便也走了出去。
不看不知道,看了才发现种下去的小雀椒已经长出来了,不过暂时也没长多高,更没开花结果。
倒是别的瓜果蔬菜长势相当茂盛,尤其是最早种下去的独头蒜,现在已经可以拔来炒腊肉吃了。
不过整个庄园的重中之重,还是小雀椒。
看见它们长势这么缓慢,严初九有点着急,许世冠那几亩小雀椒已经被他薅得差不多了,下个月未必能供应得上。
那边要是长不出来的话,辣椒酱恐怕要断货。
尽管说以现在的收入,家里不做这个辣椒酱也没问题,做一个月也顶不上自己出海钓一次鱼!
然而小姨在这个事情上付出了很多,这对于她而言,不止是一个生计那么简单,更是她的心血结晶。
严初九想到这些,不禁有些头痛。
“嫂子,有什么办法让这些小雀椒长快一些呢?”
叶梓也不再纠正他的称呼了,纠正不了的,嫂子这个称呼已经刻进他骨血里去了。
“一般想加速植物生长发育,可采取光照诱导、赤霉素诱导、植物生长调节剂应用、营养液补充、环境调控等方法,不过这些我都做了,再用别的那就是拔苗助长,有害无益!”
严初九想了想,这就回了平房,拿了个便桶,往里面撒了一泡,然后兑了半桶清水。
提出来后,这就把加了料的肥水浇洒到一块辣椒地里。
叶梓见状疑惑的问,“你这浇的是什么?”
严初九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只是想做个试验罢了,所以就故作神秘,“佛曰不可说!”
叶梓只好不再追问,自顾自的去忙活!
……
下午五点钟,叶坚叶强他们送藤壶过来了。
严初九昨天在海上没回来,没跟他们收藤壶,但他们几乎每天都风雨无阻。
天气好的时候,登岛去采集。
有风有雨的时候,便在沿岸附近随便搞搞。
要说勤快,他们绝不亚于以前的严初九。
这一次送来的藤壶是攒了昨天和今天一起的,量特别多,足有8800斤。
对于这人老实,话不多的两兄弟,严初九还是挺喜欢的。
现在和他们的妹妹有了一腿,这就等于差不多是大舅哥,自然要多加关照。
这么说的话,那黄亮坤岂不是成了小舅子?
呸,怎么可能!
黄若溪能跟叶梓比吗?
她就一个可有可无的灭火专员罢了!
她的弟弟黄亮坤要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敢找自己的茬,弄不死就弄到死为止!
……
藤壶过完秤之后,严初九让叶坚叶强兄弟俩先别急着离开,说是要跟他们聊聊。
叶坚叶强被弄得很忐忑,不知道严初九要跟他们聊什么,忍不住拿眼看向自己的妹妹。
叶梓也是一脸茫然,她也不知道老板要跟两个哥哥聊什么。
严初九见两人虽然留了下来,但一直杵在那儿,这就忙招呼,“大哥,二哥,你们别站着,坐啊!”
这称呼,让兄弟俩面面相觑,以前不是叫坚哥强哥的吗?
两人不由再次拿眼看向自己的妹妹。
叶梓心有惊涛,脸上却努力的作出平淡的样子,“哥,老板让你们坐呢!”
两兄弟惴惴不安的坐了下来。
严初九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张嘴,“大哥二哥,你们除了藤壶外,还能弄到别的海鲜吗?”
大哥叶坚点头,“能啊!”
二哥叶强忙补充,“螃蟹,海螺,虾之类的,我们都能弄到一些的。”
“那你们怎么没跟我提起过?”
两兄弟互顾一眼,心说平时也聊不了几句,我们以为你只收藤壶呢!
叶坚只好问,“老板,别的海鲜你也收吗?”
严初九给两人的杯子又续了些茶,“只要是酒楼能用的高档海鲜,我都收的!”
叶强便跟着问,“老板,别的海鲜你什么价格收购呢?”
严初九便让叶梓拿来纸笔,自己手写了一份海鲜收购价格表给他们,比毕瑾给他的报价低15%左右。
哪怕是大舅哥,多少也要赚一点的。
两兄弟接过报价表看了看,神色顿时都亮了起来,这价格比他们平时打交道的那些鱼贩简直不要高太多。
叶家兄弟虽然话少,到底也不是木头,知道这是严初九又指多了一条财路给他们。
“老板,谢谢啊!”
“对啊对啊,太感谢了!”
严初九微微摇头,“别叫老板,叫我名字就好了。”
“好的,老板!”
严初九哭笑不得,和他们又聊一阵后,送他们离开。
当他送完人回到平房的时候,叶梓飞燕投怀似的扑进他的胸膛。
“老板,你真是我们全家的财神爷呀!”
严初九只是应毕瑾的要求,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
他现在一心想着出海钓巨物,根本没心思去弄别的海鲜,所以才便宜叶家兄弟。
没想到竟然意外的赢来了叶梓的感激,这就忍不住逗她。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叶梓那饱满如娇艳花瓣般的红唇,十分玩味的说,“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这个财神爷呢?”
叶梓羞涩地笑了笑,随后主动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这样可以了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不够!”
叶梓稍稍犹豫了一下,柔软的双唇便贴上了他的嘴,轻轻地吻了又吻,“这样呢?”
毫无疑问,这正是严初九内心所渴望的,可他觉得吻得还不够深,舌都不伸来,于是再次摇头,“还是不太够。”
叶梓露出一抹苦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呀?”
严初九一脸神气,“你自己想呗,反正这是你的财神爷,你肯定知道怎么报答才显得有诚意!”
叶梓努力地思索着,突然,她一下就想起严初九那晚喝醉酒的情景,脸颊顿时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
“老板,你别这么离谱好不好?”
严初九很纳闷,接个吻而已,哪里离谱了?
“这一点也不离谱,恋爱都是这样谈的好吧?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叶梓想了想,发现这种剧情在外语电影里确实再正常不过了,现在国产的也很多这样,只是自己有点难以接受而已。
不过老板如此强烈要求,她有什么办法,只能勉为其难地顺从了。
第371章 进口生意开始做起来
叶梓的口才,真的很差劲。
别说是跟巧舌如簧的毕瑾比,就连笨嘴拙舌的许若琳都比不上。
严初九很纳闷,以前吴阿水都不教她怎么做人的吗?
好吧,只能自己以后辛苦一点,慢慢教她了!
眼看天都快黑了,小九仍没被说服,便也不再为难她,让她先下班回家了,自己将藤壶和鲷鱼送往海神酒楼。
藤壶前天有2000斤,这次是昨天加上今天的,有8800斤,总共斤,算下来是元。
鲷鱼便宜的100元,贵的超过300元,大大小小综合算下来,均价达到每斤200元,总共有3800斤,算下来是元。
两样加一起,总的价格达到了惊人的元。
毕瑾收到这么多海鲜,十分的开心。
她虽然付出了一百多万的成本,但没有意外的话,连本带利就能赚回三百万,而且是最少。
因此,她决定奖励一下严初九。
她的口才虽然比叶梓好很多,可也花了挺长时间才说服顽强的严初九。
回家的时候,严初九不止一身轻松,心里也挺高兴。
眼看着掏了六百万给许世冠后,银行只剩下可怜的几十万,可这一转眼,账户上又有了二百万。
照这么个赚钱速度,再出个几趟海,自己就可以把欠许世冠的一千二百多万还清了。
对了,庄园的鱼池里还有好几百条的蓝面神仙鱼呢!
想到那些值钱的鱼,不由就想到桥本结衣。
他赶紧用车载蓝牙连接手机,打给了这个女人。
“摸西摸西,是桥本小姐吗?”
桥本结衣听到他一点也不正宗的开场白,多少有点哭笑不得,“严桑,你好,是我!”
严初九也不跟她墨迹,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
“桥本小姐,我已经回到岸上了,你什么时候来看那些蓝面神仙鱼?”
桥本结衣觉得时间越长,鱼的存活率越高,自己也越有保障。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你看明天中午怎样?”
“可以的,你看完鱼后顺便在我那儿吃午饭!”
一说到吃饭,桥本结衣便想起了那些恶心的马鲛咸鱼,胃就忍不住有些翻腾,“不,不用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的,家常便饭而已,就这样说定了,明天见!”
严初九直接拍板后,挂断了电话。
……
这边的桥本结衣拿着手机站在水族箱前,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跟严初九这个可恶的男人有任何交集了。
那天在庄园吃饭的时候,桥本结衣已经看出来了。
这个男人的良心,大大滴坏了。
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的,非要恶心自己,把自己弄吐不可。
由此也可以证明,这个男人对自己可能带有先入为主的成见,自己继续跟他打交道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
然而看着水族箱里前两天还奄奄一息,这会儿却已经生猛得要咬人的丝绒吊鱼,她又觉得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严初九的海水,真的有神奇的功效!
它能让鱼起死回生!
自己想要把观赏鱼做强做大的话,那就必须买到他的海水。
想买到他的海水,自然要跟他打交道,套近乎,拉近彼此的关系,否则他不会肯的。
好吧,我只跟他做生意,绝不再吃他任何的东西!
我要是吃,我就是狗!
……
严初九有钱入账,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跟自己同甘共苦,一起挣这些钱的叶梓。
这次出海钓了三场鱼,足有两天两夜,相当于以往出两次海的时间,过程也不是一般的辛苦。
严初九想了想,便转了四万块钱给她。
藤壶的钱已经给过了,这是纯奖励与补贴。
……
叶梓家里此时正在开饭,但叶梓没有胃口,跟自己两个哥哥说了声,便拿衣服去洗澡了。
此时的她,多少有点理解当时桥本结衣的感受了。
你不喜欢吃的东西,硬是要吃下去,那真是一件相当遭罪的事情。
这会儿她一边洗澡,一边刷牙漱口,一边还看短视频。
口才不好,必须得多学习!
看见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严初九的转账信息,微愣一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此次出海的奖励与补贴,心里终于感觉丝丝安慰。
自己的付出,不是单向奔赴,不仅收获了真挚的情感,还有丰厚的物质回报,那就相当的值得。
有情虽说可以饮水饱,可要是有肉吃,那才是真正的美满。
叶梓想了想,这就关掉了莲蓬头,给严初九发去了一条语音。
“老板,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是啊,怎么了?”
叶梓没有回答,只是咬了咬唇,然后自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严初九。
严初九看得睁大眼睛,差点没把车开进沟里去了。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出头。
院子里的灶台虽然还在,但碗筷厨柜之类的已经不见了。
显然是新作坊已经开始启用,厨房又变成做饭的厨房了。
严初九走进屋里,发现小姨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的灶前炒菜。
只是两天两夜没见,严初九感觉自己好像又很久没见到她似的,很想上前拥抱一下她。
不过最终还是理智的忍住了,只是轻喊一声,“小姨,我回来了!”
苏月清回头看看他,确定毫发无损后,这才开口说,“洗把手,马上开饭了!”
严初九疑问,“小姨,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
“你不是说今晚回来吃饭吗?我就晚一点做饭,反正我也刚收工没多久!”
严初九一边洗手,一边问,“作坊已经开始使用了?”
“嗯,今天才刚搬进去,别的都好,就是那两台机器不怎么会操作,我和你婶儿研究了一整天,手忙脚乱的,刚才入夜的时候才总算调试好!”
“请到人来帮工了吗?”
“还没有,不过约了几个村里的人明天来面试的。”
严初九不太放心的问,“都是女的吧?”
“当然,男的在我这儿也不合适啊!”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然后提醒她,“要找年轻一点,不要太大年纪的啊!”
苏月清忍不住看他一眼,“我找的是帮工,又不是给你找女朋友,要那么年轻干嘛?”
严初九振振有词,“年轻的反应比较快,手脚麻利,干活才有效率!”
苏月清拿眼看着他问,“是不是也要找漂亮的?”
严初九竟然点头,“当然!漂亮的让人看着顺眼,心情舒畅,干活也比较有劲儿。”
苏月清又想弹外甥脑瓜崩了,这个家伙总有一肚子歪理,而且还让你无法反驳。
饭菜端出来的时候,发现菜虽然简单,但量很足,而且有汤。
最关键的是已经好几天没吃到小姨做的饭菜了,严初九的食欲就涌了起来。
“小姨,要去叫婶儿过来吃饭吗?”
“她今晚不在家吃饭,有人请吃饭。”
“哦?”
苏月清的声音突然低了起来,“黄德发出来了,请他那一房比较亲的人去吃饭,黄婶也被叫去了!”
第372章 黄家有女已长成
对于黄德发回村这件事,严初九觉得意外,但也不算太过意外。
黄若溪费那么大劲去周旋,要是连个缓刑都争取不到,那不是她没用,是她请的律师太没用。
“初九,以后你能待在庄园,就少点回家吧!”
严初九听到苏月清这样说,不由就愣住了,“小姨,你不要我了?”
苏月清白他一眼,“说什么胡话,我是怕黄德发找你麻烦!”
严初九松了口气,随后眼中就浮起了戾气,“他最好就别来找我麻烦,否则他全家都有麻烦。”
苏月清一个脑瓜崩就弹到他的脑袋上,“你现在翅膀真的硬了?我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严初九捂着脑袋说,“我不是不听你的,我是不想和你分开,而且我也觉得没必要怕他。”
苏月清自然也不想跟他分开,原本他现在回家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有点两地分居的感觉了。
“反正这一段时间,你还是多待在庄园那边吧,我真的不想家里再出什么事!”
严初九原本想拒绝的,可是想到自己现在时不时夜里要出海,正好不用找理由了,便没有吱声。
姨甥俩正吃着饭,外面的院门被敲响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清姨,你在家吗?”
苏月清脸色微变一下,因为她听出来了,这是黄若溪的声音。
“初九,你要不先进去房间躲一躲!”
严初九疑问,“我干嘛要躲?别说是黄若溪来了,就是黄德发亲自来,我也没必要躲!”
苏月清被气得戳一下他的脑袋,然后才冲外面应声,“是若溪啊,我在家,你进来吧!”
看见黄若溪从外面走进来,严初九便没好气的问,“你来干嘛?”
黄若溪见他这样的态度,不由得苦笑,这个男人,可真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啊!
不过仔细想想,发现就算没提起,他也是没个好态度的。
只是自己不知道中了哪门子的邪,仿佛犯贱似的,不管被怎么对待也非要往他身上贴!
苏月清则是在桌下轻踢严初九一脚,然后瞪他一眼,显然是让他别说话。
“若溪来了,吃饭了没有啊?我们正好开饭,我添副碗筷你也来吃一口吧?”
黄若溪微微摇头,“清姨,我爸让来喊你们过去家里吃饭的。”
苏月清愣了下,猜想这多半是鸿门宴,忙笑着说,“谢谢你爸了,我们在吃了呢!”
黄若溪犹豫一下说,“现在时间还早,要不等会儿你们吃完饭,过去我家里坐坐?”
苏月清紧张的问,“若溪,你爸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黄若溪的目光看向严初九,“没什么,就是我爸想跟初九聊聊!”
严初九皱眉问,“他要跟我聊,自己不会过来?”
“这……”
“我刚出海回来,累得不想动弹!”
“那……好吧,我知道了!”黄若溪点了点头,然后对苏月清抱歉的笑笑,“清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了,我先回去了!”
“啊,这就走了?那慢走啊!”
黄若溪这就转身准备离开,谁知严初九却是放下碗筷站起来,“你等一下!”
黄若溪见他说着就往外走,以为他是回心转意,要跟自己去家里,顿时高兴起来,“清姨,我先走了哈!”
苏月清则以为严初九要送黄若溪,也没阻止。
出了门之后,两人在月色下顺着村道往前走。
经过一栋无人居住的阴森老屋时,黄若溪有点紧张,想去抓严初九的手,可又不太敢。
正犹豫的时候,手上却是一暖,严初九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黄若溪正感意外与欣喜之际,让她反应不过来的一幕发生了。
严初九竟然拽着她,往那栋残旧破败的老屋走去。
“初九,干,干嘛啊?”
黄若溪慌张又疑惑的问严初九,只是话说一半便没声了,因为她的嘴已经被堵住了。
……
一个半小时后,严初九先从老屋里走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家去了。
半晌,黄若溪才扶着墙从里面艰难地走了出来,晃晃悠悠的往自己家走去。
黄德发看见女儿回来后,疑惑的问,“若溪,怎么去了这么久?”
黄若溪摇摇头,没吱声。
黄德发往她身后看去,没有看见严初九,“人呢?”
黄若溪实话实说,“他说你要聊,自己去找他!”
黄德发一股怒意上涌,拿起桌上的茶壶就要掷在地上。
黄若溪见状就提醒他,“爸,这是爷爷留下来的茶壶。”
黄德发犹豫一下,终于放下祖传的紫砂茶壶,改为把一个不值钱的茶子碎在地上。
“这个王八羔子,给脸不要脸是吧?好,很好,看我怎么收……”
黄若溪面无表情的打断他,“爸,我劝你最好还是消停一下,别到时候又让我给你擦屁股。”
黄德发更是恼火,“你说什么?”
黄若溪叹了口气,“爸,你还不明白吗?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村长。现在的他,也不是你随便可以拿捏的乡下仔了!”
黄德发怒得不行,“我就算不是村长,想弄死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黄若溪这就将门大打开来,“行,你去,把他弄死!看看那个许世冠最后怎么弄死你!”
一提到许世冠,黄德发就滞住了,随后像被拔了毛的公鸡般,瞬间蔫了下去。
在他大闹尾坑村庄园这件事情上,许世冠并没有做什么,仅仅只是轻飘飘的打了个电话,便让他鸡毛鸭血,不止赔了二百多万,还被判了刑。
现在看似自由了,其实还处于缓刑期,村长这顶乌纱帽也丢了。
黄若溪看到黄德发颓丧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父亲,于是上前轻拍他的肩背。
“爸,以后你就退居二线吧,种种花,喝喝茶,好好管教一下亮坤,别让他再惹是生非,家里事情都交给我!”
黄德发不太甘心,他觉得自己才五十出头,还可以再折腾十年八年。
“哼,说得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个黄宝贵,你搞定了吗?”
黄若溪笑笑,“下午我已经找他聊过了,他说会退出村长选举。”
黄德发愕然,“他怎么会愿意退出?”
“爸,你跟他哥以前做的那些生意,有多少是干净的,有多少是不干净的,亮坤或许一件都不知道,但我却清清楚楚。”
黄德发愣住了,“你……别乱来啊,那些事捅出去,不止他哥会死,我也会死的!”
“我知道,我只是让他明白,跟我争没有意义,只会鱼死网破罢了。”
黄若溪说完这句,便要往房间走去。
黄德发忙拉住她,“乖女,再聊两句啊!”
“爸,我好累啊,我……下次你要找初九,你自己去吧,别为难我了!”
黄德发疑惑的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黄若溪摇头,“没做什么,就算做了什么,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
“爸,现在的初九,真的不是过去的乡下仔了,他不止有靠山,有庄园,有游艇,搞海鲜也相当厉害,我和表姐都在努力的拉拢他!”
黄德发有些不屑,“拉拢他?为了海王酒楼?那酒楼一年才能挣几个子儿,还不如我……”
“爸,你闭嘴!”黄若溪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以前的事,你别说再去做,最好一个字都不要提,黄富贵都在努力洗白上岸,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黄德发终于没有再出声了。
黄若溪也没再跟他聊下去,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的一双腿都是软的,站都有点站不稳了。
黄德发看着她的背影,发现自己的女儿岂止是长大了,而且强势得不得了!
突然之间,他就感觉自己老了。
第373章 淋苗助长
人生有觉尽情睡,莫使小九空对被!
早上起来的时候,严初九发现竟然又变天了。
海边城市,变天比女人变脸还快,昨天还晴空万里,今天就乌云密布。
这样的天气,明显出不了海,不过严初九的心情还是美美哒!
昨晚临睡前和李美琪通了电话,得知熬了将近两个星期的她,终于攒了两天假期。
今晚她会从市区下来,和自己一直待到大后天为止。
想到能和这个又甜又咸的妹子度过假期,严初九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嗷呜~~~”
推开窗户的时候,严初九学狼嚎了一嘴。
这惟妙惟肖的声音,把隔壁院子里正在晾衣服的黄湘儿吓了一大跳,以为有狼来了。
严初九则是自嗨自乐,在窗前搔首弄姿的又唱又跳。
“她倚着我肩呼吸响耳边,高温已产生色相令人乱!”
“君子在扑火吹不走暖烟,她加上嘴巴给我做磨练!”
“汹涌的爱,扑着我尽力乱吻乱缠!”
“嗷呜~~”
突如其来的稍,闪瞎了黄湘儿的腰。
“初九,今天咋地这么稍……就这么有兴致啊!”
严初九则是笑着向她抛了个眼神,“婶儿,早呀!”
黄湘儿被电得打了个冷颤,受不了引诱的她赶紧回屋里梳妆打扮。
换了一身漂亮的裙子,还弄得身上香香的,便忙往严初九家跑,想趁这会儿苏月清去市场买菜了,好好跟他培养一下感情。
结果刚出自家门,却看见严初九的车屁股正在远去。
这,溜得也太快了吧?
一瞬间,她就什么兴致都没了,悻悻的返回家里换回平时干活穿的衣服。
严初九经过码头市场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买完菜准备回家的苏月清,见她只是简单买了点肉,便要拉着她再去买一些。
苏月清想着外甥现在也不怎么在家,就自己和黄湘儿两个人吃饭,瓜果蔬菜之类的家里种了有,买点肉搭配一下已经足够了。
严初九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拉着她再次进入市场,吃的喝的用的买了一大堆。
姨甥俩现在比较少互动,这会儿就当是一起逛街了。
严初九当这是亲子时光,苏月清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卖海鲜的老板娘夸起人来不要命,说她和严初九看起来不像姨甥,反倒像是情侣。
没有贬义,就真心的夸赞,变着法儿的夸苏月清年轻漂亮!
严初九见老板娘这么会说话,便跟她又买多了一些八爪鱼和螃蟹。
最后,吃的喝的用的买得实在太多,苏月清都提不了,严初九便先把她送回家,然后再去庄园。
当他抵达庄园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叶梓不止来了,还在地里头忙活开了!
尽管规定的上班时间是八点钟,但叶梓从来不会踩着点上班,往往都是提前一两个小时过来。
来了就干活,不管是平房的卫生,还是庄园的庄稼,每样都操持得明明白白,根本不用严初九操心。
除此之外,她还给严初九洗衣做饭,端茶递水。
四千块钱一个月的工资,给得简直不要太值!
夸张一点说,她来了庄园之后,严初九不是多了个员工,而是多了个超级女佣,除了不陪睡之外,几乎什么都替他做了。
不,现在已经陪睡的,虽然只是斋睡,而且只在出海的时候。
叶梓看见严初九到了,她就忙停下手中的活迎上来,不是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个性含蓄矜持的她没那么浪,而是有问题要问严初九。
“老板,你昨天给那一块辣椒地浇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了?”
叶梓拉着他走到那一块辣椒地跟前,“你看!”
严初九粗略的扫了一眼,没察觉有什么特别,不由茫然的看向叶梓。
叶梓示意他蹲下来,“你对比着旁边那块没浇过的地来看。”
严初九蹲下来,歪着头横看了一眼,终于看出问题来了。
被浇灌过的那块田里的辣椒,明显比其余没被浇灌过的要高出好几厘米。
一夜之间,竟然长了这么多?
严初九惊讶得不行,不过想想自己被四不像咬了之后,也是一夜之间疯长好几厘米,又不由得释然。
叶梓则是催问,“老板,你说呀,到底浇灌了什么?”
严初九犹豫了一下,便伸手指了指下面。
叶梓以为他是连回答这个问题,也要自己展示口才,有些羞恼。
“老板,你总是这么离谱,很容易失去我这个优秀女员工的。”
严初九醒觉她是误会了,只能直白的说,“我加了小便在清水里。”
叶梓愣住了,“除小便之外呢,没有其它东西吗?”
严初九摇头,“没有!”
叶梓疑惑的问,“真的没有?”
“骗你干嘛?”
“那你是直接……拉进水里的?”
“嗯!”
叶梓纳闷得不行,“这,没道理啊,小便虽然含有多种无机盐,尿素,尿酸等等,可以提高土壤的肥力,可也要经过时间发酵,而且就算发酵了也没有这么强的作用啊!”
严初九只能说,“别人没有,我的有,你的老板跟别人不一样。”
叶梓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他,“哪里不一样了,不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吗?”
“天生异禀算不算呢?”
叶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卡在了中间,然后脸刷地红了,嗔怪的横他一眼。
自己这个老板正经的时候像个老实人,不正经的时候却整个流氓似的。
不过……她又真的好喜欢!
严初九为了避免她纠缠不清,岔开话题说,“好了,暂时先别管这些了,快帮我搬东西,我买了很多吃的。”
叶梓只好暂时放下这事,先和他一起把车上的东西往平房里搬。
发现他不止买了吃的,也买了不少喝的,除一些红牛、可乐、橙汁、苹果醋等饮料外,还有啤酒,果酒,红酒,甚至客家糯米酒!
“老板,你又不喜欢喝酒,买这么多酒干嘛?”
“你不是喜欢喝嘛!”
一句话,便让叶梓感觉自己被深深的暖到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吴阿水以前只会训斥她:喝喝喝,女人家家的喝什么酒,你想喝醉了便宜谁?
……
东西都搬进厨房,样样摆放好后,严初九指着已经被塞得严严实实的冰箱对叶梓说,“这些你先喝着,喝完了咱再买。”
叶梓弱弱的问,“老板,你不觉得女人喜欢喝酒是件不好的事情吗?”
“人总是要有一点喜好的,要不然跟机器人有什么分别。况且你虽然喜欢喝酒,可也不贪杯。”
叶梓的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更是如水温柔,“老板,你这样会把你的女员工宠坏的。”
“那就宠坏呗,反正又不是宠不起!”严初九说着又补充一句,“对了,下个月你的工资涨到五千。”
“谢谢老板!”
叶梓开心得不行了,心里好希望下个月快点到来,涨不涨工资无所谓,关键是能拿到离婚证。
“走吧,我和你一起锄草去!”
“不,不用!”
叶梓忙将他拉到那张懒人椅前,让他躺下,然后拉过一张小桌,在上面放了水果,点心,以及沏好的茶。
“老板,今天不出海的话,你就好好躺着休息吧!地里的活不用你操心!”叶梓说着又补充,“嗯,多喝茶,多上厕所!”
“为什么要多上厕所?”
叶梓指了指卫生间,“你那个……我要留来浇地,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骗我。我刚刚已经放了个便桶在厕所里面了。”
严初九也乐得清闲,正好养精蓄锐,今晚李美琪从市里下来,自己估计会很操劳的。
时间晃悠晃悠着到了十一点左右,外面驶进来了一奔驰轿跑。
桥本结衣来了。
第374章 糟糕,又被强留下来了
看到这位新晋女财神,严初九的脸上浮起了笑容。
“桥本小姐,你来了!”
“严,严桑,你好!”
桥本结衣或许是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了,一看到这个男人笑,心里就忍不住发慌,话也说得有点磕巴!
“你好你好,来,进屋坐!”
严初九无疑是个现实鬼,这一次对人家明显就热情多了。
然而他越热情,桥本结衣心头就越慌。
天气预报显示,等会儿十二点有雷暴雨。
这要是耽误下去,恐怕又要被留下来吃饭。
吃饭的话,搞不好又是咸鱼。
桥本结衣可不想自己的胃再遭罪了!
之前那一顿,弄得她这两天都没什么胃口吃饭,搞得父母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早点来呢?
其实她是提前来了的,可是市区下来的一段高速因连环车祸,堵了她将近两个小时,所以这会儿才到。
“那个,还是不坐了,麻烦严桑先带我去看鱼吧!”
“不急不急,先坐一下,喝杯茶!”严初九则是热情不减,硬拉着她说,“我知道你今天要过来,特地给你准备了乌龙茶。”
学日语是有好处的,不止能学会怎么做人,也能知道很多风土人情。
岛国人很喜欢喝茶,也以茶为待客之道。
尽管喝的多是麦茶,抹茶,焙茶,乌龙茶,玄米茶等等!
不过严初九也不是特地给桥本结衣准备了乌龙茶,他才没那个心,而是那天许若琳来和他幽会的时候带来的。
反正他也不喜欢喝,所以就拿来招待客人。
桥本结衣见严初九要动手拉自己的样子,心里害怕极了!
今天天气很热,身上的裙子比那晚的还薄,可不经拉扯,因此识相的跟着他进了屋。
进屋落坐的时候,桥本结衣已经做好了鼻子要遭罪的心理准备,谁知竟然一点咸鱼味都闻不到了,反倒满屋的花香。
目光顺着花香觅去,发现一个花瓶里插满了野花,显然是从庄园里摘来的。
她见严初九只是沉默的沏茶,气氛虽说不上尴尬,但也有些沉闷,便主动找话题。
“严桑,那些咸鱼被你卖掉了吗?”
“没有,只是打了包装,密封起来了!”严初九说着又大方起来,“等会儿你走的时候,给你拿两条带回去!”
桥本结衣被吓一跳,“不不不,不用破费了!”
严初九笑笑,“破费什么,又不值几个钱。”
桥本结衣只能敷衍的说,“那个……严桑上次给我的那条还没吃完,等我吃完了再说吧!”
严初九点点头,“桥本小姐,你在我们东湾村还有什么亲戚吗?”
这是要唠家常的节奏?
如果是别的时间,桥本结衣无所谓,巴不得跟严初九拉近一点关系,熟络起来后买到他那些能让鱼起死回生的海水。
然而现在快午饭时间了,再耽误下去恐怕就得重蹈覆辙!
自己脆弱的胃,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只是严初九一定要聊的话,她也只能陪着尬聊。
“亲戚还有一些的,我妈妈回来之后,时不时也会去你们村探望他们。”
“哦,那下次你妈妈回村,可以让她去我家里坐坐。我小姨后面想起来,她对你妈妈有印象的,说是你妈妈曾给过艾叶糍粑她吃。”
“哦,是这样,好啊。那个,严桑我们现在是不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抢打断,“桥本小姐,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请教一下你!”
“严桑请说!”
严初九便掏出手机,而且还坐了过来。
他一靠近,雄性荷尔蒙扑鼻而来,让桥本结衣心跳无法自自控的加速!
是心动啊?不,是害怕,她对这厮真的有心理阴影。
严初九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桥本小姐,我以前钓过很多挺漂亮,可又不认识的鱼,你帮我看看这些属不属于观赏鱼?嗯,就是值不值钱?”
桥本结衣恍然,心说帮你看没问题,可你别靠这么近好吗?我鼻子没犯罪,可也闻到你身上有鱼的腥味!
只是性格温和的她,也不好意思躲开,只能硬着头皮给他看照片。
看了一阵后,发现严初九以前钓的那些都是不值钱的小杂鱼,可作为观赏鱼饲养又值钱的少之又少。
看见严初九沮丧的样子,她犹豫一下,便掏出自己的手机,将一些稀罕又昂贵,而且受市场欢迎的观赏鱼相片给他看,同时还告诉他各种规格的价格。
当然,说的是收购价,不是她的售卖价。
不过只说了几种,她就恍然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心中骤然一醒。
自己是来看鱼的,不是来给他上课的。
“严桑,咱们是不是应该去看鱼了?”
“对,我都差点把这事忘了!”严初九说着忙站起来,领着她去了一个鱼池,“嚅,桥本小姐,鱼全都在这里了!”
桥本结衣凑到鱼池前仔细看看,发现严初九用一个过滤网将鱼池分隔出一角,里面养着数百条个头都不算小的蓝面神仙鱼。
这些鱼的活性很高,确切的说是生猛,正在里面不停的游来游去。
严初九拿了个抄网,随手捞出一条来让桥本结衣查看。
桥本结衣明显是行家,从大小与颜色已经可以确定,严初九没有骗她,这些蓝面神仙鱼全都是野生的,可以作为种鱼饲养。
“严桑,它们被你钓上来多久了?”
严初九算了算时间说,“到现在已经有两天了!”
桥本结衣又问,“什么时候转到这个池子的呢?”
“昨天中午!”
“哦,那应该还没开口!”
“开口就是进食的意思是吗?”
“是的!”桥本结衣点头,顺带给他科普,“一般从野外捕获的神仙鱼,很难适应新的环境,也很难开口进食……”
严初九忍不住打断她,“不会啊,我把它们钓上来后,放在活水舱里当晚就给它们投喂过了,可饿了,抢着吃的!”
桥本结衣觉得他在撒谎。
野外捕获的神仙鱼,到了一个新环境后,最少两三天,饿得实在不行了才会进食。
钓上来的当晚就开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桥本结衣立即质问,“严桑,你给它们喂的什么?”
“就市场上买回来的鸭饲料,我用来钓鱼打窝用的!”
桥本结衣一点也不相信,“那你再喂它们一些我看看!”
严初九这就去平房里拿来些饲料,随手撒了几把下去。
那群蓝面神仙鱼仿佛饿疯了似的,立即游过来,争先恐后的抢食。
仅一会儿功夫,扔下去的小鸡饲料就被吃得一干二净。
桥本结衣看得目瞪口呆,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这对吗?这完全不对!
“桥本小姐,你看,我没骗你吧?”
桥本结衣回过神来后,不由得冲严初九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男人果然是个养鱼大神,厉害的程度超出自己的认知!
“桥本小姐,这些鱼你确定要吗?”
桥本结衣这次原本只是打算过来看看,然后等两天,让这些鱼完全开口了才买下来。
现在它们已经开口进食,说明已经适应了新的环境,完成了驯化过程,直接就可以出售了。
正好有下级经销商向她预定了一批蓝面神仙鱼,她就拍板说,“严桑,这些鱼我都要了,现在咱们就开始……”
“啪切宫!”
一声惊雷吓得桥本结衣差点没跳起来,也打断了她的话。
倾盆大雨,瞬间就下了起来。
看着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桥本结衣呆住了。
这熟悉的一幕,让她感觉透心凉……
第375章 这乌龙搞太大了
严初九见下大雨了,桥本结衣竟然还傻子似的杵在那儿,忙拉一下她的衣角。
“桥本小姐,要下大雨了,快进屋躲雨……”
话没说完,便听手中传来“哧啦”一声响。
手劲太大,又一次把人家的裙子扯裂了。
严初九顿时就哭笑不得,这女人的衣服什么质量啊?怎么比美琪妹子的丝袜还差劲!
桥本结衣则是欲哭无泪,这个家伙是撕自己的裙子撕上瘾了吗?
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雨下太大了,她赶紧跟着严初九跑进了平房。
尽管鱼池离平房只是十来二十米的距离,但两人跑这一路也几乎被淋成了落汤鸡。
看着浑身几乎湿透,而且一个袖子还裂开的桥本结衣,严初九感觉很是不好意思。
上次被当成流氓,这次估计被看作变态了!
“嫂……”严初九忙冲里面喊了声。
正在厨房忙活的叶梓忙走出来,“老板,怎么了?”
严初九指了指桥本结衣,“你带桥本小姐去换件衣服吧!”
叶梓看了看满脸窘迫的桥本结衣,目光落到她半湿的身上,心里有些羡慕,这妹子低头看不到脚尖啊!
“桥本小姐,请跟我来吧!”
桥本结衣苦笑,又欠人家一件衣服了。
看来以后再来找严初九,自己得随身多备几套衣服才行。
当两女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严初九已经系上了围裙,开始准备下厨做饭了。
“桥本小姐,中午在这里吃饭吧?”
桥本结衣脸色一变,慌张的摆手说,“不不不,不用。我等会儿回去吃!”
严初九指了指外面,“雨这么大,恐怕要下到两三点,等你回去再吃,胃都给饿坏了。”
“可是,可是,这太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的,多个人,多双筷子罢了!”
叶梓见她还是摇头不绝,知道她是上次吃咸鱼吃怕了,不过也没有插嘴。
有外人在,她习惯多干活,少说话。
做工具人无所谓,反正谁也替代不了她的地位。
严初九则是直接霸道的拍板,“就这样决定吧,中午就在这里吃饭,不知道桥本小姐除了马鲛咸鱼之外,还喜欢吃别的什么菜呢?”
只要不是马鲛咸鱼,桥本结衣别的都行?
不,她除了马鲛咸鱼外,还有很多东西不吃的。
内脏不吃,油腻的不吃,重口味的不吃,看着丑陋古怪的也不吃!
她饮食习惯极为清淡,常吃的菜是白灼西兰花,盐水菜心,木耳莴苣,冬瓜排骨,水煮蛋,豆腐菌菇汤之类,看不见油腥的菜肴。
如果她实言相告,严初九自然会照顾她的口味,假假她现在也成为客户,是个上帝了!
然而桥本结衣却是含蓄又见外的说,“严桑,我对吃的要求不高,清汤白饭就可以的。”
“行,那我看着办吧!”
“辛苦严桑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次不吃咸鱼,你帮不上忙的!”
桥本结衣苦笑,一下不提咸鱼都不行吗?弄得自己嘴里都感觉有味道了!
严初九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做菜。
既然桥本结衣对吃的没有要求,他就按照叶梓的口味做饭。
他这个女员工,可是喜欢香辣浓重口味的菜肴。
早上过来的时候,买了不少的菜。
黑松露烧鹅买了一只,一半留给小姨,另一半带来了庄园。
扣肉买了三斤,现成做好的,微波炉梢梢加热一下就可以吃。
卤好的猪耳朵买了两只,切片装盘蘸蒜蓉辣红油。
这些熟食不用严初九操心,在旁边打下手的叶梓会处理。
严初九专心做别的菜。
今天市场上难得有禾虫,价格死贵,差不多要两百块一斤,而且叶梓也不爱吃,他就只买了一斤,用来煎蛋。
野生的蜂蛹也看到有,同样死贵,一百多一斤,买了些来油炸。
这两样东西都很好吃,但味道只是其次,关键是营养价值高,富含蛋白质。
今晚李美琪会来,他怕自己营养跟不上。
为了以防万一,严初九还买了几个猪腰,做了个爆炒腰花。
为了满足叶梓的喜好,也买了一副猪肠,用酸菜来炒!
前两天许若琳带了蛋黄腊猪肝,叶梓一直说要尝尝,严初九便又切了一碟猪肝。
八个菜,三个人绝对够吃了。
不过严初九想到刚才桥本结衣说要喝汤,煲汤是肯定来不及了,便做了个猪杂花蛤汤。
一个小时不到,严初九便招呼在那边看着外面雨帘发呆的桥本结衣开饭了。
桥本结衣走过来往餐桌上一看,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妈了个咪啊!
桌上的菜不是重油,就是内脏,再不然就丑得无法形容!
那只鹅仿佛去非州回来的,乌漆麻黑,像炭一样!
还有那鸡蛋里面的是什么,怎么有点像虫子……
啊,不是像,那就是虫子,有超多的脚呢!
我的天!
这个男人,该不是故意的吧?
事先打探到自己的口味,专挑自己不吃的菜做?
严初九一般没有给别人夹菜的习惯,可是看着桥本结衣只是端着一碗白饭扒个不停,便夹了个烧鹅腿给她。
“来,桥本小姐,尝一下这个。”
桥本结衣扒饭的动作就停住了,一脸难色看着那黝黑的鹅腿。
严初九见状就笑了笑,“桥本小姐,你别看它丑,名气可大了,黑松露烧鹅,很香很好吃的!”
叶梓虽然想安静的做一个工具人,可是看见桥本结衣只吃白饭没夹菜,便也忍不住接话。
“是啊,桥本小姐,有些东西看着很丑,其实很好吃的,你要勇于尝试,才能品到人间美味!”
严初九对此深表赞同,夹了块叶梓不吃的禾虫煎鸡蛋,放进了她的碗里,“阿梓也要勇于尝试哦!”
他只是正常的表达,叶梓却觉得话里有话,而且指向性很明确。
叶梓的脸忍不住红了,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严初九被踢得有一丢丢痛,当着桥本结衣,也没吱声。
半晌后,他又觉得这亏不能白吃,于是桌下的脚便伸过去勾住了叶梓的脚。
叶梓被勾住后,表现出过人定力,波澜不惊,反正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
桥本结衣看着碗中的烧鹅腿,脸色很不自在,再抬眼看向严初九的时候,眼神竟然带着幽怨羞恼的味道!
严初九觉得她这是在责怪自己把这么丑的烧鹅腿夹给她,这就笑了起来。
“桥本小姐,你试试啊,好吃的才夹给你吃的,而且就这么一条腿,阿梓想吃都没有呢!”
叶梓忍不住悄悄赏他一个白眼。
还敢瞪我是吧?严初九更是恶作剧,用力勾住叶梓的小脚,自己另一只脚还脱了鞋子伸过去,在她的脚背上轻轻的摩挲起来。
不得不说的是,叶梓的修养与定力真的超高,完全不动声色。
桥本结衣则一直苦着脸,目光有点哀求的看着严初九,似乎在让他不要逼自己吃这么难吃的食物了。
严初九则是鼓励她,“试试啊,真的好吃的,你试过就知道了。”
桥本结衣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把那黑不溜秋的烧鹅往自己嘴里塞。
严初九干完了一碗饭后,见被自己一直骚扰的叶梓表现得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这就更来劲。
“阿梓,麻烦你帮我添碗饭吧!”
“好!”
严初九便把碗递过去,可是并没有放开叶梓的脚,反而勾得更紧,明显是想要戏弄她,看她怎么站起来。
只是让他做梦也想到的是,叶梓接过碗后便轻轻松松的站起来了,然后离桌去旁边给他盛饭!
严初九顿时眦目欲裂,完全反应不过来。
叶梓走开了,可自己在桌下勾住的那只脚还在!
我了个去!
自己勾住的脚不是叶梓的!
那是谁的?
桌上总共就三个人!
不是叶梓的,那就肯定是桥本结衣的!
我的姨呀!
快来救救我!
这乌龙搞大发了!
第376章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严初九惊觉自己搞错之后,慌忙松开了桌下那只一直被自己无意识地磨来蹭去的小脚。
桥本结衣的神态看似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她那原本紧绷的身体却明显有松了一下的迹象,仿佛历经漫长的苦海煎熬后终于获得了解脱一般。
当她再看向严初九的时候,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嗔怪之意,双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羞恼。
这神色表情,那就相当的勾人啊!
严初九看见后心头怦然跳动,同时也想跟她诚挚地道个歉,声称自己搞错了,把她误当成了叶梓。
然而那样一来,就会暴露自己和叶梓之间的隐秘关系。
另外,这种事情相当于是那啥骚扰,做过了又道歉,相当于脱裤子放屁,一点用都没有。
这女人也真是,被勾住了竟然哑巴似的不声不响,这不是纵容自己犯罪吗?
严初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桥本结衣的神情,发现她此时再不看自己,只是在默默地低头扒饭,这让他心里愈发惴惴不安。
严初九其实不是那么在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反正连撕了两次人家的裙子,也没有形象可言了,只是担心人家一气之下会去找帽子叔叔。
犹豫一下,严初九试探性的找话说,“桥本小姐,你别顾着吃饭,也夹菜吃啊!”
“好,好的!”
桥本结衣的语气同样听不出喜怒,只能听到丝丝慌乱。
她的眼神也有些游离,不敢与严初九对视,脸颊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一些。
严初九见她还愿意搭理自己,心头稍松,继续无话找话,“桥本小姐,是不是我做的这些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桥本结衣赶忙摇头,“不,没有,挺好的,我喜欢吃呢!”
“哦,那你多吃点!”严初九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夹起一块蛋黄腊猪肝放到她的碗里,“你尝尝这个,这可是亿万富豪的心头好,制作极为困难,有钱都不一定能吃到呢!”
桥本结衣真是哭笑不得,她向来不吃内脏,更何况还是腊制的。
严初九却并未停下夹菜的动作,又夹了几个油炸蜂蛹给她,“这个你也尝尝,富含蛋白质,很补的。”
桥本结衣更是欲哭无泪,心说自己又不是男的,哪里需要补充蛋白质呢!
眼看着严初九又要夹那些煎鸡蛋的虫子给自己,她被吓得不轻,赶紧端起碗挡住。
“不,严桑,我自己会夹,谢谢你了!”
严初九此时已经夹起了一块禾虫煎鸡蛋在半空,见她挡住了碗,只好转向递给叶梓。
叶梓虽然喜欢重口味一点的菜肴,可也同样不喜欢吃虫子,不管是大虫还是小虫,所以也赶紧端起碗避开。
严初九好心好意被当成狼心狗肺,不禁恼羞成怒,“不吃给狗吃!”
说着,他便将禾虫煎鸡蛋直接扔给了蹲在身旁的招妹。
招妹张嘴一把叼住,嚼也没嚼两下就吞了下去,甚至还“昂唔”叫唤一声,仿佛在说好吃,美味,威力古德!
严初九抛给它一个媚眼,“还是觉得你最乖!”
招妹被夸了,显得十分高兴,呵呵地吐着舌头。
……
这顿饭,到底是如何结束的,桥本结衣已然记不太清楚了。
只知道自己从餐桌换到茶桌前的时候,嘴里似乎还有蛋白质的味儿……那是蜂蛹的味道,连喝两杯茶都无法将其压下去。
不过这一次明显要比上一次好多了,哪怕胃里难受,也忍着没有吐出来。
严初九则没管她那么多,继续干自己的饭。
桌上的菜还有不少,浪费是可耻的。
别的不说,蜂蛹,禾虫,腰花都能转化为高蛋白,不能浪费的。
在光盘行动之后,严初九还想着帮叶梓一起收拾碗筷。
叶梓却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角,瞥眼看向那边独坐的桥本结衣,显然是示意他去伺候这位新晋女财神。
严初九无奈,只好过去给桥本结衣沏茶。
……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细密的雨丝纷纷洒落,不断敲打着地面,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这样的状况下,自然没办法做生意。
严初九回想起桥本结衣刚才总共才扒了几口饭,便假惺惺地问:“桥本小姐,你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
桥本结衣心中一紧,生怕他又拿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给自己吃,赶忙连连摆手,“我吃饱了,吃得很饱,现在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了!”
“哦,我还说你要是没吃饱的话,我这有很多水果,你可以尝一下!”
严初九说着,果真转身去杂物间拿来一些水果。
有乌黑饱满的捻子、难得一见的野葡萄、红或黄的野草梅……甚至还有粉红色的仙人掌果实。
当桥本结衣看到这些水果时,不争气的眼泪都快要从嘴角流淌下来了。
她在吃的菜方面虽然诸多挑剔,然而对于水果却是来者不拒,就连那带毛的猕猴桃她都能吃得下的。
不过就算垂涎欲滴,她也不好意思伸手去拿!
毕竟刚刚才说自己吃很饱,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桥本小姐,来了我这里,千万不要跟我见外和客气啊,否则会饿肚子的。”
桥本结衣听到严初九这样说就不由暗自苦笑,岂止会饿肚子,还会闹肚子,甚至还要被骚扰占便宜呢!
当严初九将一个野生山竹递过来的时候,她只能接住。
不接也不行,这家伙很霸道的,你不要他硬塞的。
山竹的颜色很黄,味道也很酸,一般人吃得会倒牙!
桥本结衣接过后,轻轻咬了一口,瞬间被那强烈的酸味刺激得龇牙咧嘴,甚至轻颤了一下,可随后又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
这种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她欲罢不能。
严初九又塞给她一个野蒲桃。
野蒲桃看起来仿佛有点干巴,可是一旦放入口中,吃起来又香又脆又甜。
桥本结衣咬了口后,咀嚼几下,香脆的口感和甜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绽放,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浮现出陶醉之色!
严初九见终于有了她喜欢吃的东西,便又转身进入杂物间,多拿了几样水果出来。桥本结衣看得睁大眼睛,满是惊讶地问:“严桑,你怎么买这么多水果?”
“不是买的,是庄园里摘的,都是野生的多,你喜欢吃吗?”
桥本结衣此时已经无需严初九再硬塞给她了,自顾自地吃得停不下来。
“喜欢,太喜欢了!”
严初九知道她这回总算没说谎了,便投其所好,“等会儿雨晴了,我带你去摘一些,庄园里那几棵荔枝也成熟了!”
桥本结衣一听,两眼直发光。
荔枝可是她的心头好!
尽管岛国也有荔枝,可实在是太贵了。
他们自己产的荔枝,一颗的价格换算成人民币是 100 元。
是的,没有搞错!
不是一斤荔枝 100 日元,是一颗荔枝 100 人民币!
价格为什么这么离谱?
桥本结衣也不清楚,只知道就算她这样的家庭也很难实现荔枝自由。
从岛国来到海源后,发现荔枝竟然只是 10 元一斤,而且还是今年雨水多,收成长不好的情况。
往年更便宜,5 元就能买到一斤。
桥本结衣高兴坏了,每天狂炫荔枝不停,差点没吃出低血糖。
“严桑,你真的可以带我去摘荔枝吗?”
“当然!这又不是多难的事,雨晴了就可以去!”
桥本结衣眉开眼笑地拍起手掌,“素巴拉西!”
严初九一脸愕然,疑惑地问:“什么?”
桥本结衣笑着解释:“就是太棒了的意思!”
严初九纳闷的问,“太棒了不是斯古一吗?”
桥本结衣捂嘴笑了起来,“斯古一是太厉害了!”
说起外语,严初九就问了个之前一直想不起来的词,“那好痛怎么说?”
“以待以!”
“对,就是这个一带一!桥本小姐,以后咱们多交流,我很喜欢学外语的。”
好啊,只要你愿意把海水卖给我!
桥本结衣差点就冒出这么一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好的,我希望能和严桑成为好朋友。”
看着有容乃大的桥本结衣,严初九重重的点头,“嗯,你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
第377章 初九酱,你真是个好人
桥本结衣感觉自己和严初九的友谊建立得实在太难了!
不过庆幸的是,在自己付出了种种之后,现在终于往前迈出了一步。
另外,他们等会儿还要一起去摘荔枝。
想到这里,桥本结衣不由充满期待,心情也变好了起来!
刚才吃饭时被占便宜所带来的郁闷,也随之渐渐消散,和严初九有说有笑起来。
如此大度,不难看出她也是个很包容的女人。
严初九原本惴惴不安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能交朋友只是其次,关键别找帽子叔叔。
……
桥本结衣见雨仍然未停,为了和严初九更拉近一点关系,相处得更为融洽,她就主动提议。
“严桑,要不我再教你学日语吧?”
严初九一听正中下怀,雨天……学日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好啊,那就麻烦桥本小姐了!”
严初九高兴地连连点头,随后就坐了过来。
桥本结衣看见他挨得极近,整个人都快贴自己身上了,心里又不安了起来。
教你学就教你学,有必要挨这么近吗?
我的鼻子都快被你身上的气味刺激得过敏了。
……
与此同时,叶梓在厨房里默默地忙碌着。
看到两人在客厅那边喁喁细语的有说有笑,她心里并没有特别复杂的想法。
一定要说有什么念头的话,那就是希望老板能够把握住这个客户,顺利完成这笔生意。
这可不是一笔小生意,价值高达百万的。
如果这第一次合作能够顺利进行,那么以后应该就有源源不断的合作机会,老板就能从这个女财神身上赚取更多财富。
老板吃肉,自己自然也能跟着喝上一口汤。
所以她由衷的希望老板能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处得更好一些。
至于吃醋什么的,叶梓觉得自己不够资格,也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自从离婚后,她便生出了些自卑的心理,觉得自己不够好才会遭人嫌弃。
另外,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和一个大好前途的单身小伙,能有一席欢好便已经很满足,别的真不敢去想太多。
当厨房里的事情忙完后,叶梓便去给桥本结衣和严初九添了些茶水,然后告罪说自己累了,转身走进房间休息去了。
……
时间到了将近下午两点半,雨终于停了。
这会儿已经可以去交易那些鱼了,严初九却有点不务正业,不急于做生意,反倒先带人家桥本结衣去摘荔枝。
庄园以前种的大多是柚子,可也不完全都是柚子。
另外还有一些别的果树,例如龙眼,荔枝,黄皮,杨梅,杨桃,火龙果……等等南方适合生长的水果。
因为零零星星,而且都种在边边角角,不影响种植小雀椒,严初九也没赶尽杀绝,将它们通通留了下来。
其实就连那些不讨他喜欢的柚子树,也留了好几棵。
……
桥本结衣安静的时候,温婉而优雅,极为淑女。
当她动起来的时候,却像舞女……不,就是看起来格外的活泼。
和严初九走进庄园,她仿佛没到过乡村的城里人一样,对一切都充满新鲜与好奇。
这儿看看,那儿摸摸,还摘了些花花草草编织成一顶皇冠。
不过当她要递给严初九的时候,严初九直接拒绝了,绿色的皇冠,你自己戴吧!
桥本结衣见严初九不要,还真就自己戴上了。
戴上后看着并不寒碜,反倒更是美态丛生迷人眼!
严初九怦然心动,为国争光的念头也变得更加强烈。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终于来到了那几棵荔枝前。
桥本结衣看到红彤彤的荔枝,内心的那股野劲刷地就上来了,眼中闪出兴奋的光芒。
“严桑,我可以自己去摘荔枝吗?”
“当然可以,你随意好了!”
桥本结衣这就急不耐的上前,攀着一棵树就要往上爬。
严初九没想到她野起来竟然这么野,忙劝止,“啊,不要爬树,刚下过雨,很滑很湿的!”
“没关系,我会小心点的!”
“还是别了吧,等下你摔了,我可负不起责任……”
严初九劝到最后就闭上了嘴,因为桥本结衣完全不听劝阻,已经自顾自的往树上爬起了。
只见她微微蹲下身子,双手紧紧地抱住树干,右脚向后一蹬,左脚用力一踩,身体便缓缓地向上攀升。
动作轻盈而敏捷,仿佛一只充满灵活的女猴子。
当她爬到一定高度时,确定身体能站稳,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摘荔枝。
动作非常轻柔,生怕弄伤了荔枝似的!
摘下一串串果实,便抛给下面的严初九。
严初九在接荔枝的时候,心里也十分惊讶,他真没想到这个女孩看起来文静,竟然有这么野的一面。
同时他有些担忧,刚下过大雨,荔枝树挂满了水珠,相当湿滑,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从上面掉下来。
另外,他也觉得这个岛国女人对自己的防备心太强了,简直一点信任度都没有。
穿那么厚的安全裤,你以为我会偷看吗?真是的!
“哎呀~~”
正在这个时候,树上的桥本结衣突然惊叫一声。
原来她摘得太过投入,得意忘形之下,脚上没踩稳湿漉漉的枝干,一个打滑,整个人就从上面往下掉。
严初九最怕就是发生这样的意外,所以在树下时刻警惕着。
一见她往下掉,急忙探手一抄,不偏不倚正好就接住了她的身体。
不过荔枝树长得很高,哪怕严初九做足了准备,在接住桥本结衣的时候,还是被重力带得摔倒在地上,甚至还翻滚了好几圈。
所幸的是树下均是泥土,下了雨后更是湿软,他也没受伤。
桥本结衣原以为自己这次要摔惨了,不伤筋动骨,也得破皮流血,结果摔下去后接触到的却是一片厚实柔软。
恍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正紧紧压在严初九的身上。
“啊,严桑,你没事吧?”
严初九摇头,“我没事,你呢?”
桥本结衣没感觉到身上有疼痛的地方,“我也没事。”
严初九松了口气,忍不住数落她,“刚才都叫你不要爬,你偏不听?你要真摔出个冬瓜豆腐,那该怎么办才好!”
桥本结衣被训得脸有点红,可心里竟然有种温暖的感觉,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下次不敢了呀!”
严初九仍然唬着脸,“那还不放开我,骑着我很过瘾啊?”
桥本结衣垂眼看看,脸上更是热得不行,因为自己正以一个很暧昧的姿势将他压在下面,双手还抓在他的胸膛上。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互相往对方身上看看,神情均是一愣,随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他们此时都摔得跟个泥人一样,模样既狼狈又滑稽。
两人笑了一阵后,桥本结衣才对严初九认真的说,“严……不,初九酱,谢谢你接住了我,否则我可能就摔惨了!”
严初九觉得这感谢很塑料,真要谢你让我为国争一下光啊!
同时他还有点纳闷,刚才不是还严桑严桑的吗?怎么摔一跤就变成初九酱了?
这样叫会比较好吃?
嘎嘣脆,酱香味?
正在他无聊瞎想的时候,桥本结衣又道歉,“初九酱,真是对不起啊,是我太过任性了,不但自己差点出意外,也把你搞成这个模样!”
严初九摇摇头,“没事,只要大家没受伤就好。”
桥本结衣竟然弱弱的问,“那我下次还可以来摘水果吗?我看到那边的龙眼果也打了好多的!”
严初九哭笑不得,“刚才都差点摔伤了,你还不怕呀?”
桥本结衣笑笑,“不怕,我太喜欢吃水果了,自己动手亲自摘的,也更有意义!”
严初九很想告诉她,贪吃的女孩,一般孕气都不会太差!
不过最终只是大方的说,“你想摘随时可以来,不过不能再穿安全……咳,不能再爬树,到时我给你做个长钩子,让你在树下摘!”
桥本结衣立即笑了起来,“初九酱你真是个好人!”
叮!
严初九意外收获好人卡一枚!
第378章 这样的女财神,请给我再多来几个
叶梓看到两人回来的时候,均是泥人一般狼狈,仿佛相互抱着在泥地里打过滚似的,不由吓一跳。
“你,你们这是怎么了?”
严初九便把桥本结衣从树上摔下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梓忙上前查看桥本结衣,这可是女财神,可不能出什么事,尤其是在庄园里面。
确认她并没有摔伤,叶梓才松一口气,忙又拿了一身自己的衣服,让她去洗手间洗漱更换。
桥本结衣觉得这个叶梓姐姐实在是太贴心太好人了,感激的向她连连鞠躬。
然而她哪里知道,叶梓是见她虽然狼狈,可身上若隐若现的曲线尽露,这对于男人而言,可是夺命诱惑。
老板血气方刚,火不是一般的大,看多了肯定上头!
到时候桥本结衣一走,遭罪的恐怕就是自己。
……
饭也吃了,玩也玩了,友情也增进了!
接下来自然是要做生意,严初九带着洗漱一新的桥本结衣去了平房侧边的鱼池。
观赏鱼自然不能论斤秤,而是论条数,以规格大小来决定价格。
桥本结衣虽然是周凌云的闺蜜,做生意却比她要实诚许多,蓝面神仙鱼还是之前说好的价格。
长度达到18厘米的1500元。
长度达到20厘米的2000元。
长度达到24厘米的2800元。
长度达到28厘米的3800元。
长度超过30厘米的则5000元。
严初九对此并没有异议,这就开始计算尾数与大小。
桥本结衣自带了一个量鱼板,也叫鱼体规,是个很简单很方便的小盒子。
鱼往小盒子上面一放,便能测出它的长度规格。
严初九负责把鱼捞出来,叶梓负责测量报数,桥本结衣则负责记录。
三人配合起来,很快便把六百多条蓝面神仙鱼测算完了。
之后开始算账,大大小小总共加起来是元。
桥本结衣痛快无比的进行了转账之后,这就问严初九,“初九酱,你这里应该包送货的吗?”
听到这个称呼,严初九没有什么感觉,叶梓却是愣了一下。
文化水平比较高的她,知道“桑”是一种尊称,可“酱”却是一种昵称,一般关系很要好的人之间才会使用。
两人只是去摘一趟荔枝,感情就变得这么要好了吗?
这个岛国女孩太随便了?
不,叶梓觉得不是,而是自己的老板魅力太大了!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都要打开盖的!
她的心里,也不由产生了一丝丝危机感!
严初九面对桥本结衣的要求,则是爽快的答应,“桥本小姐,只要钱到位,我什么服务都有的。”
桥本结衣失笑,“那我给你一个地址,麻烦你送过去好吗?”
“好的,不过要稍微晚一点,因为我也要给毕瑾藤壶,现在藤壶还没到!”
听到严初九这样说,桥本结衣犹豫一下,终于还是开了口。
“初九酱,我个人虽然以观赏鱼为主,但家里还经营了十数家日式料理店,主打的是刺身和天妇罗,需要用到很多海鲜,尤其是野生的,如果毕瑾姐姐那儿吃不下你的货,你可以匀一点给我!”
严初九苦笑,“我现在恐怕匀不了给你,供毕瑾那儿我都感觉很吃力,她总嫌我这儿的量太少了。”
桥本结衣忙说,“当然是有多的情况下,不够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严初九点点头,“以后吧,有多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想到你的。”
桥本结衣便向严初九鞠了一躬,“初九酱,感谢你的招待,你的鱼,以及你的荔枝!”
严初九有点受宠若惊,这波福利……不,这礼有点太大了。
“客气客气了!”
“那我先回去,在水族乔衣等你!”
“好的!”
“撒油娜拉!”
“嗯嗯,拉那拉那!”
送走桥本结衣后,严初九有些纳闷。
这女人不是想要自己的海水吗?
今天怎么只字不提呢?
不想要了吗?嗐,那不早说!
搞自己昨晚想了一堆的理由来拒绝她。
……
事实上,桥本结衣一直都想说海水的事情。
然而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才进了一步,她不想因为自己唐突的开口,又把一切给搞砸了。
另外,她的心里或许没有严初九,但却有自己的小九九。
在确定要买下这批蓝面神仙鱼后,她原本可以通知自己的工人开水族馆的运输车下来的。
雨停的时候车就可以到达,完全不必麻烦严初九送货。
她之所以不通知,不是忘了,而是故意的。
因为她想到严初九送货的时候,为了保证鱼在运输的途中活下去,必定要装箱,打氧,以及加海水。
加进去的海水,多半就是从鱼池里倒进去的。
如此一来,她根本不必开口,也不必出钱,就能获得那些能让鱼起死回生的海水。
……
叶梓见车已经走没影了,严初九仍杵在那儿出神,不由就捂嘴轻笑,“老板,人都走没影了,你还看呀?”
严初九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讪笑了一下。
叶梓有些好奇的问他,“老板,她的魅力,真这么大吗?”
严初九竟然十分实诚的点头,“当然。”
叶梓忍不住暗啐一口,呵,男人,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严初九又补充,“这样的女财神,多来几个的话,我肯定要发。”
叶梓这才醒觉自己误会了,自己老板贪的是财,不是色!
事实上,她还是误会了!
小孩子才单选,她的老板全都要!
“老板,那桥本小姐下次来的时候,她不吃的东西,你可别让她吃了!”
严初九点头,“好,只让你吃!”
叶梓的脸瞬间红得不行了,严重怀疑他在开车,而且有证据,这就拧他一下进屋去了。
严初九没有跟进去跟她打情骂俏,而是掏出手机看了看账户,发现原本已经快要清空的余额,这会儿又有三百多万了。
他忍不住高兴了起来!
只要再挣九百多万,那就能还上欠许世冠的钱了,而且这也不是多难的事情,再出几趟海就有了。
想到出海,他就有点迫不及待,于是就转了四万块钱给叶梓。
叶梓看到转账后,忙又从平房里出来,“老板,你怎么给我转钱,今天我也没跟你出海啊!”
严初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如果我是因为赚钱了,打赏给你的,你要吗?”
叶梓立即摇头,“不要!”
无功不受禄,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那就什么都要吃。
严初九终于不逗她了,“这钱是让你拿去加油的。”
叶梓恍然,指向下面的海湾,“让我去给游钓艇加油是吗?”
严初九点头,“昨天返航的时候,我忘了加油,得加满油,下次出海就不用特意再绕到码头去了。”
叶梓虽然跟着出了很多次海,但加油加冰之类的事情都是严初九负责,所以也不知道需要多少费用。
“老板,加油要四万这么多吗?”
“3900升的油箱,加的95,你算算!”
叶梓稍微算了一下后,发现以现在的油价,95加满真的快四万大洋,不由得直咂舌。
她从不知道,出一趟海的成本要那么高呢!
“老板,那你和我一起去吧!”
“呃?”严初九疑惑的问,“你不是已经拿到游艇驾照了吗?”
“是拿到了,可下面很多暗礁,我怕开不出去!”
严初九想了想,便点头,“我带你开出去,然后你去加油,我在庄园等你哥他们。”
叶梓觉得这样也行。
两人这就下了海湾,上了游钓艇。
当叶梓发动了引擎,站在船舵前的时候,严初九则是贴在她后面,手把手的教她怎么把游钓艇开出去。
只是游钓艇还没开出海湾,已经变成了付费内容……
第379章 她的心里有个小九九
严初九怕叶梓刚拿到证,技术不到家,带着她把船开出去后,又绕回来。
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好几趟,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一直到叶梓能够收放自如的进出海湾了,而且还开口央求他收了神通的时候,他才终于让她独自驾船离去。
回到平房后,没过多久,叶坚叶强他们终于送藤壶来了。
这次不止有四千五百斤藤壶,还有很多别的海鲜。
比如龙虾,青蟹,鲍鱼,扇贝,海参,海胆,海螺等等,每一样都有十来斤到上百斤不等。
当然,这些海鲜也不是全由他们两兄弟捕获的,多数都是从别的渔民手中收来的!
严初九给他们的价格,别说是跟渔民收购,就是从鱼贩那里转手,他们也能从中赚一些。
不过他们并没有隐瞒严初九,如实告知。
严初九也不管他们从哪弄来的,给他们留那么大的利润空间,就是爱屋及乌,看在叶梓的份上让他们多少赚一些。
他只是强调,只要不拿养殖的来糊弄自己,品质没问题,够大又够生猛,也不是保护品种,不管多少,他都会通通照单全收。
毕瑾那儿吃不下的话,可以匀给桥本结衣。
桥本结衣也吃不下,不是还有个什么都要的周凌云嘛!
两兄弟得了严初九这句话,心就放到了肚子里。
他们不怕别的,就怕收太多了,严初九这里吃不下。
收海鲜,作为渔民的他们有的门路,只是没销路……确切的说是没有严初九这种能给高价的客户。
藤壶和海鲜都过完秤之后,严初九要转账,他们却让他跟叶梓结算,然后就火烧屁股般的着急离开。
妹妹不在,他们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得罪财神爷。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严初九大概也看出来了,这两兄弟是真真正正的实在人。
用老广的一句俚语能贴切形容:担屎唔偷食!
为了和沉默寡言的他们拉近一点距离,他就拿了中午多采的一袋荔枝送给他们。
不要是不行的,严初九硬塞,像喝醉了对他们的妹妹一样。
两兄弟盛情难却,也只好收下。
不过他们也没有白要严初九的东西,从三轮车上拿下一桶卖不上价,准备自己吃的花蛤给他。
严初九不想要,他们也是硬塞。
将人送走之后,严初九没有耽搁,先把藤壶和海鲜的钱转给了叶梓,然后才出发前往海神酒楼。
此时快到饭点了,毕瑾正好在酒楼里面。
看到严初九这次除了藤壶之外,还有很多生猛的龙虾、鲍鱼之类的海鲜,毕瑾就高兴得不行。
这个男人的办事效率实在太高了,说干就干!
自己昨天才提了一嘴,今天他就把海鲜送来了,正好解了海神酒楼各种海鲜不足的燃眉之急。
如果不是马上就要上客人了,毕瑾真的很想油嘴滑舌的口头夸奖他一下。
不过就算毕瑾真的有时间,严初九也没空,她的闺蜜还在等着呢!
尽管没有交流,但严初九离开海神酒楼的时候,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四千五百斤藤壶,除去成本,挣了元。
别的龙虾、鲍鱼因为利润低,只挣了元。
这一趟勉强只挣了二十万,尽管够不上一条巨物的价格,但严初九也很知足。
钓巨物得看运气,这个生意却是细水长流,长做长有!
海鲜运输车上了大道,严初九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桥本结衣留的地址。
到了地方后,发现这是一个专门批发零售观赏鱼的水族馆,规模不算小,足有六个门面。
“乔衣水族”的硕大招牌,在这条街上也显得尤其亮眼。
接到严初九电话的桥本结衣此时已经早早候在门前,看到他后脸上露出微笑,“初九酱,你来了!”
“桥本小姐,让你久等了。”严初九假客气的说一句,然后打开车厢门,“你先验收一下鱼有没有问题?”
桥本结衣做生意明显和毕瑾一样认真谨慎,这就上车去查验。
发现那些蓝面神仙鱼通通都装在运输车固定的水箱里面,水箱里面装满了水,还打着氧。
她回头看看,严初九只是站在下面并没有上来,这就悄悄伸手沾了一点水,也不嫌脏的放到自己的舌头上尝了一下。
咸得发苦,明显就是海水,和自己之前装回来的似乎是一样的味道!
大概率就是从庄园的鱼池里装来的。
桥本结衣的脸上再次浮现起了笑容,那些蓝面神仙鱼大致看了一下,确认都生龙活虎,便放心的从车上下去了。
严初九迎上前来问,“桥本小姐,鱼没问题吧?”
“没问题,非常好!”
“那我给你卸货,要搬到哪里去呢?”
桥本结衣摇摇头,“不用麻烦初九酱,我这里有工人的,让他们忙活就可以了!”
严初九也乐得清闲,他虽然有一身的力气,可也打算留着今晚用的。
桥本结衣唤来了几个工人,然后又对带头管事的悄声吩咐几句,这才走过来对严初九说,“初九酱,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水族馆吧?”
“好啊!”
严初九正中下怀,他也想多长长见识。
跟随着桥本结衣的脚步走进水族馆,甫一踏入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里面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宏大许多,仿佛一个水下世界的展览馆,里面是深邃而悠长的格局!
一排排精致的鱼缸整齐地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个鱼缸里都养着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观赏鱼。
它们的价格也各不相同,有亲民的便宜品种,也有昂贵得令人咋舌的珍稀鱼种!
严初九仿佛和桥本结衣进入白沙村庄园似的,眼中满是新鲜与好奇。
桥本结衣却像一位专业导游,一边领着严初九往里走,一边给他讲解介绍。
每一种鱼的名称、习性、价格等等,都说得十分详细。
还是那句话:她的心里或许没有严初九,但却有自己的小九九。
她想让严初九对观赏鱼有更多更深入的了解,以后给自己供应更多更值钱的品种。
另外,她讲得越详细,时间就会越长,工人就能把车上水箱里的海水通通抽干净。
严初九像是以前跟那些岛国老师学习一样,虚心受教,甚至还拿出手机拍照!
这一通参观下来,严初九增长了不少奇怪又有用的知识。
至少,他已经知道值钱的小丑鱼、蝴蝶鱼、倒吊鱼、神仙鱼都长什么样了。
(小丑鱼)
(神仙鱼)
(蝴蝶鱼)
(倒吊鱼)
“初九酱,咱们去办公室喝茶吧!”
“好的!”
严初九答应一声,跟着桥本结衣进了最后面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装修却不是日式风格,反倒相当西式。
严初九略微有些失望,这里并没有毕瑾那样的休息室,真要交流起来,恐怕不是那么方便!
桥本结衣请严初九在茶台前落座后,心里突然有点慌。
茶台下面是中空的,她怕严初九突然又伸腿来勾自己的脚。
中午在他庄园吃饭的时候,已经试过一次了。
这个家伙很喜欢耍……不,既然是好朋友了,不能说他喜欢耍流氓,顶多算是喜欢恶作剧罢了。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男女有别,可不兴这样乱搞,容易出问题的。
因此坐下来后,她的双脚便并拢起来,而且尽可能的往后缩!
结果防备了半天,她却没发现严初九有什么异动,人家只是安安静静,斯斯文的喝茶。
那中午是什么鬼?
难道主场比较大胆,客场不敢放肆?
第380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来自岛国的进口抹茶,严初九感觉很不符合自己对茶的认知与审美。
该说不说,甚至十分的恶心!
那茶叶并是叶片或茶饼,而是被碾磨成了细粉末。
桥本结衣沏茶的时候,也不是简单的冲泡,加了水后用一个茶筅不停搅动,弄得上面起了白色的泡沫,下面是碧绿的茶浆,看起来像有剧毒。
“初九酱,你请喝茶。”
当桥本结衣将一杯搅拌得像浆糊似的抹茶递过来的时候,严初九仿佛看到了金莲在对自己说:大郎,该吃药了!
“哦,好,谢谢!”
严初九接过茶,不过并没有凑到嘴边,而是嗅了下便放了下来。
这味道,闻着就难以下咽。
桥本结衣见状就说,“初九酱,你尝一口啊!”
严初九不想尝,敷衍的回应,“好的,我放凉了再喝!”
“凉了就没有那么好喝的!”桥本结衣微微摇头,“你尝一下嘛,有些东西看着丑陋,其实很美味的。”
严初九苦笑,这话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过。
经不住她再三婉劝,只能端起来尝了一口。
事实证明,抹茶看起来好像很恶心的样子,真正喝起来也一点不可口。
严初九感觉很苦,其中还夹着大海的味道,似乎放了海苔与紫菜似的!
什么玩意儿?
这竟然也敢叫茶?
严初九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反人类的茶,感觉反胃恶心,差点没把午饭给吐出来。
不过作为一个生吃柠檬也可以没表情的男人,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桥本结衣满心欢喜的问,“初九酱,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严初九捂着自己的良心连连点头,“嗯,还可以,我不挑的,只要是茶,我都喜欢。”
桥本结衣开心的笑了起来,又给他调制一杯,“那你多喝些。等下你走的时候,我给你拿些带回去慢慢喝!”
严初九也跟着笑,只是笑得很苦,这分明就是报复嘛,而且是赤果果的那种。
生生被逼着喝了两杯后,严初九感觉自己的胃在翻腾,为了避免继续遭罪,他忙说,“桥本小姐,我去看看那些鱼卸完没有!”
“不用不用,初九酱你请坐,我去看,你喝茶吧!”
桥本结衣说着就走了出去。
她快步来到那辆海产运输车前,见工人此时已经把鱼通通都捞出来了,正在装里面的海水,她就催促他们动作快一点,而且一滴都不能剩下。
对于她而言,这些海水才是重中之重,远比那些价值百万的蓝面神仙鱼贵重许多。
……
严初九在她出去之后,则是赶紧拿水漱了口。
抹茶的滋味一言难尽,完全不符合他的口味。
好不容易弄干净了嘴里的味道,他才掏出手机发信息给李美琪。
从庄园出发的时候,他已经和李美琪说好了,自己送货到市区,顺路接她一起回去,省得她独自开车辛苦。
李美琪回复说不急,这会儿还在古董行里,要盘点完了才能下班。
正聊着的时候,桥本结衣回来了。
严初九往她身上看了看,不由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桥本结衣已经脱了“乔衣水族”的工作服,换了一身淡蓝色的旗袍,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呈现出来,更显优雅气质。
看起来秀色可餐,让人垂涎欲滴!
桥本结衣见严初九失神的看着自己,脸上浮起浅浅绯红,将两个袋子递到他的面前。
“初九酱,这是我给小姨,以及叶梓姐姐的礼物,麻烦你带回去给她们好吗?”
严初九垂眼看看,发现里面装的是女人的衣服,看起来很高级也很昂贵的样子。
“这……是不是你自己给她们会比较好一点?”
桥本结衣软软糯糯的说,“辛苦你了嘛,我下次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下乡两次,两次就穿了别人两身衣服走,不回赠一下,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因此中午回来的时候便去精心挑选了衣服。
“好吧!”
见严初九答应了,桥本结衣脸上才浮起笑容,“那我们现在去吃饭吧?”
严初九愣住了,“吃饭?”
“对呀,初九酱这么远来给我送货,很辛苦的呢!而且你请我吃了两次饭,我怎么也该尽一下地主之宜,回请初九酱的!”
“不好意思啊,我还有比较重要的事情去忙,没有时间和你一起去吃饭了!”
为国争光的机会虽然难得,可女朋友更重要,严初九拒绝得十分干脆。
桥本结衣有些失望,“这,这样啊……”
“桥本小姐,咱们改日吧!”
桥本结衣无奈的点头,“好吧,改日!”
在严初九离开后,桥本结衣再次振奋起来,赶紧的去取了一些从严初九车上抽出来的海水,然后走到一个造景鱼缸前。
鱼缸里面,有一条黄金吊鱼。
这属于观赏鱼中比较昂贵的品种,和丝绒吊有得一拼。
眼前这条只有八厘米左右的黄金吊鱼,售价在五千元以上。
价格是一个重点,但更关键的是它已经奄奄一息,濒临死亡了。
如果它真的死了,别说五千元,五毛钱都没人要。
桥本结衣见它快要翻到水面上,没有犹豫,将取来的海水加进了鱼缸里。
之后她就坐在那儿,耐心的等待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奇迹并没有发生,这条黄金吊鱼不但没有活过来,反倒彻底死翘了。
桥本结衣呆愣在那里,半晌后仍不死心,又取了些海水,加进了另外两条要死不活的观赏鱼中。
没有效果,一点都没有。
换而言之,这些海水只是普通的海水,并不是从鱼池里取出来的。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严初九在将那些蓝面神仙鱼从鱼池里捞出来装车的时候,原本是想从鱼池里舀水加进去的。
然而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
为了避免桥本结衣拿自己带血的海水去搞什么鬼,他还是打开了直通海湾的抽水机,抽了新鲜的海水装进鱼箱。
因此在桥本结衣叫她的工人卸货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放心的看也不看一眼。
反正那就是普通的海水,随便你们抽。
抽干净了车身更轻,更省油。
……
桥本结衣费尽心机,却换来这样的结果,顿时就有种想哭的感觉。
这可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初九酱,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把那些海水卖给我啊?”
正在桥本结衣忍不住唉声叹气的自言自语之际,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严初九把什么黑水卖给你了?”
第381章 你闺蜜出马也同样不好使
桥本结衣回头看看,发现是闺蜜周凌云,“凌云姐姐,你怎么来了?”
周凌云倒是实诚,直言不讳,“路过,肚子正好饿了,找你请我吃饭去!”
桥本结衣对待朋友倒是不小气,哪怕心情不佳,还是点头答应,“好,那去我家的日料店吃吧!”
周凌云竟然摇头,“总在你家吃,都吃好腻了!”
桥本结衣很好脾气的说,“那我们换别家,凌云姐姐想吃什么呢?”
周凌云想了想,“要不,咱们去坑毕瑾吧,她家的炭烤火山口可好吃了!”
桥本结衣不喜欢那看起来丑陋吓人的藤壶,也不想麻烦毕瑾,因为吃那道菜通常要提前预约。
纵然她们是毕瑾的闺蜜,也必须毕瑾亲自开口吩咐才能吃到现成的。
“算了吧,毕瑾姐姐那儿有点远,我们在附近随便吃点好吗?”
“好吧,那还是去你家的日料店,我想吃天妇罗大餐!”
两人出了乔衣水族,驱车前往桥本结衣家在海源市的一间日式料理店。
尽管这只是一家分店,规模可不小,跟毕瑾的海神酒楼都有得一拼了。
由此也不难看出,桥本结衣的出身有多好,同时也能理解她为何在观赏鱼一行中亏了两千万还能继续做下去!
四个字:有钱,任性!
事实也该如此,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能和毕瑾成为闺蜜的人,多半也不会太差。
纵然是喜欢占便宜的周凌云,其经济实力也吊打无数人。
两女进了包厢,周凌云没有客气,点了2888元的天妇罗套餐。
老板的女儿来吃饭,店长自然让主厨优先上菜。
其实所谓的天妇罗就是各种油炸,不过桥本结衣家的套餐还算良心,另外也搭配了刺身,烧鸟,寿司等食物。
在一道道菜肴陆续端上来的时候,周凌云手口不停的大块朵颐,反正没有男的在,也不用装模作样的注意什么形象。
桥本结衣则是没什么胃口,刚开始的时候配合着周凌云拍了个照,基本就没动过筷子,只有中间上的一道荔枝天妇罗,勉强尝了一口。
周凌云吃得大半饱之后,这才终于注意到桥本结衣情绪不佳。
“小乔,你怎么了?”
“我没有什么胃口!”
“怀孕了?”
桥本结衣听到她这样说,不由嗔怪的横她一眼,自己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怀孕?
周凌云逗她一下后,才正经的问,“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心情有点不好罢了!”
周凌云又逗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桥本结衣不太想说,可周凌云死缠着追问不休,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肚子里的苦水倒了出来。
周凌云听完之后难以置信,“严初九那庄园鱼池里的水,真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桥本结衣点头,“嗯!”
周凌云轻哼,“我不信!”
“我刚开始听毕瑾姐姐这样说的时候,也不相信,可是后面我去了初九酱的庄园,偷偷取了一壶海水回来,果然就让我的一条丝绒吊起死回生了。”
周凌云很惊讶,“真这么神奇?”
“凌云姐姐要是不相信,等会儿我们吃完饭,我带你去看那条丝绒吊!”
周凌云摇头,“用不着,你尾巴一翘……不,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不过奇了怪了,那严初九往池子里加了什么玩意儿,竟然让普通的海水变得那么神奇?”
桥本结衣苦笑,“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周凌云疑惑的问,“你花钱跟他买,他不肯吗?”
“不肯!”
“他很贪钱的,每次跟我做生意,都恨不能把我榨出血来,你给他高一点价格啊,他肯定卖给你!”
桥本结衣摇头,“我都没说价格,他就直接回绝我了,坚称那些仅仅只是普通的海水。”
周凌云有些纳闷,“这不太符合他贪财好色的人设啊!”
桥本结衣想到严初九是周凌云介绍给自己认识的,不由就问,“凌云姐姐,你对初九酱很了解吗?”
周凌云觉得严初九就一个普通乡下人而已,不用了解也了解,“算是吧!”
桥本结衣神色一亮,“那你能从他那里买到海水吗?”
周凌云想也不想的点头,“当然,这有多难啊,我记得他说过,只要钱到位,什么服务都可以有。”
桥本结衣苦笑,“我也听他这样说过,但那明显只是他的戏谈,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
周凌云对此嗤之以鼻,“他的原则就是你要给更多的钱。”
桥本结衣终于忍不住了,“凌云姐姐,要不你帮我试试吧!”
周凌云问,“你能给他出多少钱?”
桥本结衣想了想那海水的神奇作用,终于给出自己能够承受的价格,扬起三根青葱玉白的手指,“三百块!”
周凌云极为吃惊,“三百块一桶?价钱给太高了吧!”
桥本结衣摇头,“不是三百块一桶,是一瓶,普通矿泉水瓶,500毫升。”
周凌云睁大眼睛,“你钱多没地方花啊?三百块买一瓶海水?”
桥本结衣再次摇头,“凌云姐姐,如果我花三百块就能救回一条价值几千,甚至是几万,几十万的观赏鱼,你还觉得贵吗?”
周凌云被问得无言以对,半晌才问,“你想要买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
“那也得有个数啊!”
“最好是能给我来两水车,有个升。”
周凌云迅速的算了下,不由被吓了一大跳。
一升是一千毫升,两瓶就是一升,那就是六百块。
六百乘四万,两千四百万!
周凌云瞠目结舌的问,“两千多万啊,小乔你确定没跟我开玩笑?”
桥本结衣一脸严肃的说,“凌云姐姐,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作为生意人的周凌云立即意识到这是个商机,搞得好的话,自己可以从中赚好大一笔。
“那行,我现在就打给他。”
桥本结衣忙叮嘱,“凌云姐姐,你千万不能说是我要啊,我感觉初九酱好像对我有什么成见,说是我要的话,他恐怕就不肯卖了!”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知道怎么说的。”
周凌云应了一句后,便独自走出去给严初九打电话了。
……
“喂,初九!”
“凌云姐,你好,我今天没出海钓鱼,手上没货!”
“不跟你买鱼,买别的东西!”
“什么?”
“海水!”
严初九皱起了眉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桥本结衣。
周凌云却是很鸡贼,立即又补充,“我听毕瑾说,你那儿有一种可以让鱼起死回生,恢复活力的海水,我想跟你买一些!”
周凌云不会出卖桥本结衣,因为那是她的财神,但出卖毕瑾就没有压力,除了炭烤火山口,没有什么事要求着她。
“嗐,你别听毕瑾瞎说,那只不过是普通的海水。”
“给你五十块钱一瓶,就500毫升的矿泉水瓶!”
“那真的只是普通的海水!”
周凌云咬了咬牙,“一百块一瓶,不能再多了。”
“凌云姐,这不是钱的问题!”
“一百五十块一瓶,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行就给我来两水车,不行就算了!”
严初九忍不住问,“一水车是多少?”
“升。”
严初九迅速算了一下,不由吓了一跳,因为一水车就是六百万,两车就是一千二百万。
只要卖两车海水,欠许世冠的一千多万就能轻松还上了。
不过最终,严初九还是拒绝了。
“凌云姐,不跟你逗了,那确确实实就是普通的海水,我在开车,回头有空再聊!先这样了!”
第382章 妹子是最美的风景
周凌云回到包厢的时候,桥本结衣看到她脸上悻悻的神色,大概已经猜到了结果。
不过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问,“凌云姐姐,初九酱怎么说?”
周凌云苦笑,“跟你说的一样,他就说那些只是普通的海水。”
桥本结衣叹气,“看来我可以死心了呢,他这种海水,应该不对外出售的。”
周凌云想了想,不太甘心的问,“你确定就是那鱼池的水有奇效吗?”
桥本结衣重重点头,“确定的,我装回一壶试过了呀!”
周凌云叹气,“可那家伙不肯卖啊!”
桥本结衣忍不住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脸,苦恼无比的说,“这就是问题所在,其实我也未必一定要两水车那么多,能给我一两桶就好了!”
周凌云听得心中一跳,“一两桶?”
“不用两桶,一桶就可以了,让我在关键的时候救活几条薄荷仙,那就足够了。”
周凌云沉吟一下说,“两水车我搞不到,一桶半桶的,我应该是没问题的。”
桥本结衣听得神色大亮,“凌云姐姐,你准备怎么说服初九酱?”
周凌云笑了笑,“我总有我的办法!”
桥本结衣忙站起来鞠躬,“凌云姐姐,那我先谢谢你了!”
周凌云摇摇头,“咱们一场姐妹,说谢谢就太见外了。你要真的想谢我,把这家日料店的三文鱼供货权交给我!”
桥本结衣顿时被难住了,因为这家店的三文鱼有稳定的供应商,而且签定两年协议,现在期限未到就更换别人等于违约,要赔偿一笔不菲的违约金。
不过为了那神奇的海水,她终于还是咬咬牙,“行,我答应你!”
周凌云大喜过望,轻拍着自己丰满的胸说,“那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给你弄一桶海水来!”
“嗯,拜托凌云姐姐了!”
……
严初九在接到周凌云说要买海水的请求的时候,猜想这多半是桥本结衣要,只是借周凌云开口而已。
不过就算真是周凌云自己要,他也不会卖。
海水里面藏着他的秘密,绝不能冒险拿去卖。
哪怕那不是一点钱,而是一千多万!
同时,心里也有点埋怨毕瑾,原以为她的嘴巴会很紧,没想到她占了便宜不是自个偷着乐,而是去跟闺蜜分享。
那么大方,你把小九也分享给你的闺蜜啊!
真是个没脑子的女人!
……
活着本来就不容易,能怪别人严初九从不怪自己!
暗骂毕瑾一通后,这就收起心思,快马加鞭的赶往李美琪所在的古董行。
抵达的时候,天色有点黑了。
古董行已经关门,李美琪正坐在门口对街的长凳上静静等待着。
她的颜值原本就出类拔萃,身上穿得又性感清凉,在街上行成一道独特又靓丽的风景线,引得来往路人纷纷侧目。
看到严初九出现,她的脸上就满是笑意。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算嘴上不说,眼睛也会说出来。
她几乎是一下就跳了起来,不管不顾的扑进了严初九的怀里。
将近两个星期没见,她想这个男人真的快要想疯了。
如果这不是在大街上,她肯定要抱着他好好啃上一顿。
严初九则是将一件薄外套披到她的身上,生怕她感冒似的。
李美琪推开外套,“向凹凸,你干嘛,我好热啊!”
严初九很霸道的说,“热也要披着,以后可不兴穿这么少了!”
李美琪垂眼往自己身上看一眼,又看看来往路人投来的目光,顿时就明白了,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们又没有你这么好的口福,吃不着还不兴让别人看一眼啊,真是个小气鬼!”
严初九哭笑不得,见她怎么也不肯披外套,只能拉着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李美琪看到他开的是一辆海产运输车来接自己,倒也没有嫌弃。
她和严初九谈恋爱,与贫穷富有高矮胖瘦通通无关,仅仅只是因为那份上瘾到无法自拔的快乐。
看着这样的海产运输车,她反倒感觉新鲜,“向凹凸,这车我能开吗?”
严初九点头,“能啊,六米以内,c照可以开的!”
李美琪垂眼看看,闷闷的来了句,“可我还不到c啊!”
严初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由狂汗,“妹子,你又不正经了!”
皮这一下,李美琪就很开心!
她笑着伸手去拉驾驶座的车门,“向凹凸,你坐车,我来开!”
严初九十分无语,妹子不正经起来真的很不正经。
不过她开车的技术,也是让人很放心的,不管什么车她都能开得丝滑顺畅,就连自己的车技也还是她教的呢!
上了车之后,李美琪环顾一眼车内,发现空间还挺大,后面有半排可躺可卧的空间,招妹正在那里对她呵呵地吐着舌头。
李美琪抛它一个飞吻后,便对严初九说,“向凹凸,这车还挺好的,一会儿开累的话,咱们还可以半路休息……不,睡一觉!”
严初九再次哭笑不得,“妹子,你总这么皮,容易让我上火的知道不!”
李美琪俏皮的冲他吐了吐舌头。
她也只是在严初九面前才这么肆无忌惮,在别人面前可是百分之百的淑女。
正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没钱的只能欣赏自己的甜,有钱的也尝不到自己的咸。
独独严初九,集她的万千宠爱于一身,甜的咸的通通占有。
……
李美琪大概看了看车上的功能按键,发现和普通车子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这就发动起来朝高速入口驶去。
上了高速后,车流稀疏,车速渐行渐稳。
李美琪才问严初九,“向凹凸,一个多星期没见,跟我谈谈你都在忙什么?”
严初九摇头,“和你这种人,除了恋爱,我没有什么好谈的。”
一说这个,李美琪瞬间就感觉自己不困了,“那……你有没有想我?”
严初九点头,“当然有!”
李美琪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简单的答案,“想我哪儿呢?”
“哪儿都想,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甚至包括你的每一根头发!”
严初九也是很会的,不会也早已经被李美琪教会了。
李美琪笑得不行了,对她而言,这样的回答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向凹凸,我也好想你的!”
严初九像群里那些复制流一样,复制粘贴着问,“想我哪儿呢?”
李美琪的声音低了下来,“想你的笑,想你身上咸咸的味道,如果想念有声音,恐怕全世界都来投诉我了。”
听到她这样说,看着那随车而颠的山坡,严初九感觉自己的火气开始大了。
偏偏李美琪还没完,“不在你左右,却总被你左右啊,哪怕再好的饭菜总是感觉没有和你一起吃的香,哪怕再软的枕头也没有你的胸膛让我睡得舒服。”
小九感觉自己这下不止是火气大,而是火冒三丈了。
“妹子,你就近找个高速出口下吧!”
李美琪环顾左右,疑惑的问,“为什么?还没到海平镇出口呢!”
严初九很认真的说,“突然女朋友瘾犯了,要找个地方舒缓一下!”
李美琪往他身上看一眼,吃惊得不行,随后脸就红了起来,咬了咬唇,终于还是把车开下了高速。
她的男朋友瘾也犯了,而且更严重,在等严初九到来的时候就开始了。
下了高速后,找了处偏僻的无人的地方又上高速……
第383章 爱上一个女人
爱一双鞋就千山万水把它穿旧。
爱上一个女人就要游山玩水带着她。
严初九并不算个专一的男人,但喜新从不厌旧。
哪怕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他对李美琪爱意依旧和从前那样炽热浓烈。
当海鲜运输车再回到高速上的时候,两人已经调换了位置。
开车的是严初九,李美琪则是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妹子看起来软瘫瘫的,似乎全身的骨头都被揉碎的样子。
她看向严初九的眼神,也微微有些幽怨,“向凹凸,我现在对你真是又爱又怕呢!”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为啥?”
李美琪不无埋怨的说,“你总是把自己车当成别人的那样往死里开,一趟就开报废了,以后你开什么啊?”
严初九很惭愧,“对不起,久没见你,太激动了!”
李美琪其实并没有怪他。
遇到他是故事的开始,爱到底是往后的欢喜。
看着他汗如雨下的样子,她认为是这世上最美的风景,没有之一。
“那今晚给我做好吃的,好好补偿我!”李美琪凑过来,搂着他的手臂,“我还有很多的情话,要说给弟弟听!”
严初九愣了半天,这才发现车轱辘从脸上辗过去了。
……
车行一路,回到了东湾村。
苏月清看到李美琪,欢喜得不得了,立即就要杀鸡宰鹅。
严初九却忙拦住不让她忙活,刚才经过码头大饭店的时候已经点了些饭菜,接上她就可以过去吃现成的。
苏月清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八点多,这个时候再去折腾那就不是晚饭,而是宵夜,于是换了身衣服便和两人一起出门。
黄湘儿就不叫她了,一个电灯泡已经很亮了。
他们也没有开车,当是散步那样走向码头。
经过黄德发家的时候,黄若溪正在门前送到访的客人离开。
这其中一个客人,赫然就是很久没回村的首富黄富贵。
苏月清看见他,便主动打招呼,“贵哥,你好!”
黄富贵看见清美绝色的苏月清,神色顿时一亮,“咦,这不是小清吗?”
苏月清微笑着说,“贵哥,好久不见了。”
黄富贵笑得像煮熟狗头一样,一双小眼睛不停的上下扫描苏月清,“是啊,最近太忙了,也没什么时间回来。小清变得更漂亮了。”
苏月清并不关心他忙不忙,之所以主动打招呼,只是想澄清一件事情。
“贵哥,我们家欠你的钱已经全部还清了,你弟弟收的钱,也给我们写了收据。”
黄富贵点头,“这件事我弟已经跟我说了,其实也没多少钱,你们要是困难,不还也没什么的,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嘛!”
“你弟弟可不是这样说的!”
黄富贵顺着插嘴的人看去,发现那是一个高大又精神的棒小伙,面容似曾相识又很陌生,“你是?”
严初九笑了笑,“贵叔贵人事忘,认不出我来了?”
黄富贵迟疑的问,“你是……初九吗?”
严初九点头,“对,是我,当初我咬你一口的时候,你说三岁定八十,一看我以后就是没出息的那个严初九。”
当初严初九父母出事之后,头七还没过,黄富贵便带着一大帮人上门催债,苏月清被逼得哇哇大哭。
年少不更事的严初九实在忍不住,冲出来对着黄富贵的大腿就是一口咬下去。
黄富贵得知眼前的高大小伙就是当年那瘦弱得像根柴火般的严初九,也是十分惊讶。
吃的哪个牌子猪饲料,竟然这么能长?
不过这些年在外面见了那么多世面,早已经修了一身涵养功夫,稍微错愕一下后,他就露出长辈般的慈祥笑脸。
“哦,真是初九啊,没想到几年没见,已经长这么高大了。过去的事情,我早已经忘了,没想到你还记得,叔以前做得确实有点过,在这里给你陪不是了!”
以前的事情,黄富贵或许真忘了!
严初九却忘不了,那是他最悲痛,也最耻辱的时刻。
不夸张的说,那就是他的童年阴影。
对于当时每一个落进下石,让他家雪上加霜的人,他都铭记在心。
没机会也就罢了,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还给他们。
苏月清知道自己外甥现在已不比从前,火气特别的大,赶忙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贵哥,钱既然还了,以后咱们就两清了!”
“嗯嗯,两清了!”黄富贵点头,目光再次落到苏月清凹凸有致的身上,“小清,你现在还在市场摆摊吗?要不要到市里去发展,我现在……”
没等他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拉起苏月清的手,“小姨,我肚子饿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苏月清也不想跟黄富贵多说什么,对这个曾经逼得她差点带着外甥一起跳海的前债主,她没有一星半点的好感。
仅仅只是碰上了,就想把债务的事情说清楚而已。
“贵哥,那你忙,我们先走了!”
黄富贵悻悻的点了点头。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他就不由问旁边送自己出来的黄若溪,“若溪,他们家现在在干嘛?怎么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黄若溪摇摇头,一推三六九,“叔,我也刚回来没多久,不太清楚他们家的状况。”
黄富贵皱眉,“若溪,你可是很快就要做村长的人,村里的情况不熟悉,你很难胜任这个职位的。”
黄若溪忙点头,“知道,我会了解每家每户的情况,叔你既然出去了,那就不要操心村里的事情了。”
黄富贵的眉头皱得更深,声音也低了下来,“我和你爸的事情……”
黄若溪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叔,你不用担心,只要二宝叔安心打理你的生意,不参与村里的事情,我的嘴巴没人能撬得开!”
“可是……”
“时候不早了,你还要回市里,路上多注意安全,恕我不远送了。”
黄若溪挥挥手,这就进别墅去了。
黄富贵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现如今他贵为东湾村的首富,镇长都要给几分薄面,可是今晚回来,似乎没人将他当一回事,心里无比恼火。
徒步走到路口,上了那辆停在边上的豪华宾利。
坐在车上等他的黄宝贵立即询问,“哥,黄德发那老东西找你是……”
“啪!”
黄宝贵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一记大耳光。
“哥,你为什么打我……”
“我让你别乱搞别乱搞,你耳朵聋了?你要做村长,事先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你以为这个村长是谁都能做的吗?”
黄宝贵委屈得不行,捂着仍然发烫的脸颊说,“我,我哪知道……我现在不是已经退出了嘛!”
“下次你再让我回来给你擦屁股,你就什么事都别干了,老老实实的开你的渔船去,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黄富贵骂骂咧咧的将他一把推下车,自顾自的开车走了。
第384章 她们是姑嫂
严初九带着两个女人,在码头大饭店美美吃了一顿海鲜大餐,这就去了柜台,跟老板结账。
谁知老板却告诉他,已经有人给他们结过账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谁结的账?”
老板也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他,“是发叔的女儿黄若溪,她现在在楼上的202包厢,她还说你吃饱之后要是有空,请你上去说两句话。”
严初九有些纳闷,这女人是狗吗?这么快就跟过来了!
“妹子,小姨,你们到码头上散散步吧,我去打个招呼,然后就来找你们。”
今晚月色也很美,两女也正有去码头吹吹风,看看夜景的意思,于是就先离开了。
严初九独自来到202包厢,敲开门进去后,不由愣了一下。
里面不止坐着黄若溪,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海王酒楼现如今的话事人——林如宴。
看到她,严初九微微皱眉,不过目光也只是一扫而过,最终落在黄若溪身上。
黄若溪接触到他的眼光,紧张无法说,惊觉心一缩,紧紧握着假青花茶杯,低垂下了头。
严初九盯着她看一阵后才问,“黄若溪,你什么意思?”
黄若溪忙解释,“刚才表姐突然来了,她还没吃晚饭,我就陪她出来吃点儿。恰好看到你也在,我,我就把你的单买了!”
严初九仍然没好气质问黄若溪,“你觉得我吃不起这顿饭?需要你来帮我买单?”
黄若溪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顺便而已!”
“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你?”
“不用谢,咱们……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只是顺便!”
严初九便故意的说,“那你再顺便给我打包个清蒸大龙虾,豉汁鲍鱼,象拔蚌刺身,嗯,再来个佛跳墙,我要带回去做宵夜!”
林如宴见一惯强势的表妹在严初九面前竟然唯唯诺诺,不止头不敢抬,话也说得磕磕巴巴,不由目瞪口呆。
好一阵她才回过神来,恼怒的瞪向严初九,“诶,姓严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林如宴,我劝你少管闲事!”
林如宴听见这话,再次呆住了,因为这话不是严初九说的,是从自己表妹黄若溪嘴里冒出来的。
这,这特么神经搭错线了吗?
黄若溪喷自己表姐一句后,又讨好的看向严初九,“还要点别的什么吗?刚刚老板说今天来的响螺很大,你要不要试一下?”
严初九哭笑不得,他只是想故意恶心黄若溪一下而已,没想到她还当真了。
林如宴却是被彻底打败了,自己的表妹,到底中了这狗男人什么毒了?用得着这么卑微吗?
她再一想,明白了,苦肉计!
表妹为了能让自己和严初九有一个好好交谈的机会,故意放下尊严,表现得如此卑微。
表妹的用心,实在良苦啊!
表妹的戏,演得也实在太好了!
自己差点就信以为真,以为她真被这个狗男人给吃死了!
果然,正在她这样想的时候,黄若溪又说话了,“初九,表姐一直想找机会和你好好聊聊……”
严初九没好气的打断,“我跟她有什么好聊?”
黄若溪看一眼林如宴,又忙对严初九说,“表姐想把她和毕瑾之间的事情,跟你说清楚!”
严初九原本已经准备离开了,小姨和妹子都在等着自己呢,可是听见她这样说,不由就停了下来。
黄若溪见他似乎有所意动,忙顺势说,“初九,既然遇上了,那择日不如撞日,让表姐把事情好好跟你说一下,嗯,我去让老板准备你要的宵夜!”
看见黄若溪就这样闪人了,林如宴有点不知所措。
该说不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黄若溪传染了,独自面对严初九,她心里也是有点发怵的。
这狗男人虽然只是个乡下仔,可是气场很强大。
当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你时,仿佛能轻而易举地洞穿你的身体,直直探入你的内心最深处。
留下来的严初九等了半天,始终不见林如宴张嘴,开始不耐烦起来。
“林如宴,我很忙的,没时间跟你磨豆腐,你有话就赶紧说。”
林如宴见严初九的态度一直如此生硬恶劣,很想要发作,可是想到表妹的良苦用心,生生忍了!
“毕瑾跟你怎么说我的?”
严初九怪眼一翻,“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林如宴愕然,“我做什么了?”
严初九见她装傻扮懵,终于忍不住了,“你勾引了她老公,还把她老公害死了,你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装无辜?”
林如宴闻言愣住了,“……她,她这样跟你说的?”
严初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毕瑾只说林如宴把她老公害死了,别的都没说,于是不答反问,“你就说这些是不是事实?”
林如宴立即摇头,“不是,完全不是!”
严初九皱眉,觉得没必要再跟她聊下去了,这就准备离开。
林如宴接下来的一句话,弄得他滞在了那里。
“林家栋是我哥,我怎么可能勾引他?”
严初九疑惑的问,“林家栋是谁?”
“我的亲哥,毕瑾的老公!”
严初九这下彻底懵了,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毕瑾……她是你的嫂子?”
林如宴点头,“嗯!”
严初九被弄得直挠头,“那她怎么说是你害死了她老公?”
林如宴幽幽的叹气,“我没有害死我哥,那是意外,当时游艇要沉没了,我哥把唯一的救生衣给了我,最后我获救了,他在海上失踪了。”
严初九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看见林如宴说到最后已经泪流满面,又不得不信。
“毕瑾她不知道这是意外吗?”
林如宴流着泪的点头,“她知道的!”
严初九纳闷得不行,“既然这样,她为什么非要说是你害死她老公?”
“因为当时天气预报说未来两天有暴风雨,毕瑾极力阻止我哥带我出海,可我一意孤行,最后她见怎么也拦不住,就说出了什么事,通通由我负责,我年少气盛,说我负责就我负责,结果……真的就出事了!”
严初九恍然大悟,“那你一点也不值得同情嘛!我赞成毕瑾怼你,怼不死怼到死为止!”
林如宴只是抽咽,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哭出了声响。
林家栋的死,不单单是毕瑾的痛,更是林如宴的痛。
甚至可以说林如宴心中的痛更甚,她除了满心的悲伤之外,还有深深的自责与懊悔。
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非要林家栋在那样的天气载着她出海散心,也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
说这个事情,相当于揭开林如宴那原本就永远无法痊愈的伤口。
严初九看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痛心疾首,几欲断肠的模样,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不是猫哭耗子假惺惺,仅仅只是渣男做习惯了,下意识的行为。
情绪极度崩溃的林如宴感觉有人拍自己的肩膀,无法顾及对方是谁,张开双手一把抱住便痛哭失声。
“呜呜,我好后悔,我好后悔啊!”
严初九被抱了个措手不及,推开她不是,任由她继续抱着哭也不是,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
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包厢的门却被缓缓推开了。
去给严初九准备宵夜的黄若溪回来了,当她看见表姐抱着严初九的腰,脸埋在他的肚子上哇哇大哭时,不由目瞪口呆。
完了!
表姐要凉!
她恐怕要跟自己一样,惨遭这个男人的毒手!
第385章 我的心里向着你,你就是原则
“神经病啊?搞半天她们是一家人,反倒把我夹在了中间!”
严初九走出饭店的时候,忍不住自言自语的骂骂咧咧。
背后送他出来的黄若溪很想问,我不也被你和我家人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嘛!
我又找谁说理去?
“初九……”
失神的严初九听到叫声回过头来,发现黄若溪竟然跟在背后,不由皱眉,“你跟着我干嘛?”
黄若溪大概已经习惯了他粗鲁生硬的样子,忙扬了扬手里提着的两袋打包菜肴,“这是你要的宵夜,响螺我也让老板做了两只!”
严初九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她真叫老板做了。
这两袋宵夜,可比刚才和小姨她们吃的那顿饭贵多了!
“那……谢谢了,下次有机会再奖励你,今晚我没空。”
黄若溪自然知道他说的奖励是什么,脸不禁红了下,但还是坚持说正事。
“初九,你现在已经明白了我表姐跟毕瑾之间是什么事情了吧?”
严初九点头,“大概了解了!”
黄若溪弱弱的问,“那以后你可以把你的海鲜卖给我们了吗?”
严初九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
“为什么?”
“哪怕这只是他们的家事,我仍然站在毕瑾那边,把海鲜卖给你们,那就违背了我的原则!”
有人觉得,他一直这样拒绝海王酒楼,放着有钱不赚,属于感情用事,甚至有点傻叉!
跟以前吴阿水因为一点矛盾,不肯收叶坚叶强的藤壶一毛一样。
其实不然,严初九做人有分寸,做事有原则,心里向着谁,谁就是原则。
他和毕瑾,不仅仅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有着深厚的超友谊关系。
再说夸张一点,毕瑾对他甚至有知遇之恩。
如果没有和毕瑾的交集,也没有他严初九的今天。
所以有得选的话,他不会去做对不起毕瑾的事情。
当然,如果他穷得实在揭不开锅了,不把海鲜卖给海王酒楼就开不了饭,那他也不会饿着肚子去坚持。
可现在明显没到那样的地步,他的海鲜卖与不卖给海王酒楼,都没有太大的区别,自然就要力挺毕瑾到底。
也许会有人觉得他这样的坚持,很愚昧,很可笑。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严初九就认为这样做是值得!
笑就笑吧!
人生在世,无非就是让别人笑笑,偶尔,也笑笑别人!
严初九再一次给予黄若溪明确的答复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黄若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很不平衡。
从他这样的态度来看,他跟毕瑾的关系绝不是一般的深,可自己跟他的关系也同样不浅啊!
自己和他好之前,可是黄花大闺女!
毕瑾只是个二手的女人,哪一点比自己强了?
算了,既然他这里行不通,只能是劝表姐直接去找毕瑾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
毕瑾那儿的矛盾想要彻底化解,还是得靠表姐自己。
……
严初九在码头上找到了李美琪和苏月清,陪着两女逛了一圈。
随后回到家,严初九和李美琪离开了。
两人没说去哪儿,苏月清也没问,有些事关心则乱,还是装聋作哑心里比较清净。
其实也不用问,严初九还能带李美琪去哪儿,当然是白沙村庄园。
庄园清静又没人打扰,有吃有喝还有一张结实得在上面跳恰恰都没问题的红木大床。
这样的地方,谈情说爱就再合适不过了。
两人进了庄园的平房后,门还没关上,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抱在一起。
两张嘴火热的贴在一起,吻得啧啧有声。
招妹见状就很无语,一有空你们就啃啃啃,没吃饱还是咋地?
严初九和李美琪亲热之余,眼角余光瞥见了正目不转睛地看直播的招妹,顿时就停了下来。
“傻狗,你还在这里干嘛?”
招妹十分委屈,我只是看看,又没出声,这也碍着你了?
李美琪则是蹲下来轻抚招妹的脑袋,“没事,让招妹待在这吧,它也不吵,不会影响我们的。”
“不行,它会学坏的。”严初九挥挥手,驱赶招妹,“傻狗,门口待着去。”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叫唤,骂骂咧咧的意思很明显:下次我再给你衔那些破铜烂铁,我就是狗!
“你再骂?”
严初九一声沉喝,招妹立即闭上嘴。
“回来!”
快走到门口的招妹听得心中一凛,该不会自己也要被鞭打吧?
尽管心惊胆颤,但它还是低眉顺眼的赶紧跑回严初九脚边。
严初九拆开了打包回来的夜宵,从里面拿出一只清蒸龙虾扔给它。
“拿远一点去吃,吃完了在庄园里巡逻一下,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我和妹子过二人世界!”
“昂唔~”
招妹受宠若惊的叫唤一声,衔着龙虾跑出去,心里发誓:下次一定给主人衔很多很多破铜烂铁回来。
严初九见招妹出去了,这就抱着李美琪要继续啃。
李美琪则是推开他,“去洗澡呀,不想我把情话说给弟弟听了?”
严初九听得神色一亮,“那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李美琪拿眼轻轻横他一眼,“什么你先洗我先洗,口口声声说爱我,洗澡却要躲着我,就不能不浪费水,一起洗的吗?”
严初九笑得不行了,拉着她往里走,不过并没有去浴室,而是去厨房。
李美琪有些莫名其妙,洗澡去厨房干嘛?
严初九进了厨房后,拿来一个竹艺托盘,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清酒,以及水果,点心之类的放到上面。
准备好这些,他又掏出手机,播放了一首轻音乐。
当音乐响起,浪漫的氛围感瞬间弥漫开来。
李美琪的脸上不由浮起了甜美的笑意,“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会的?”
严初九笑了笑,“生活或许过不成诗,但爱情可以有仪式感,我希望能记住我们在一起的每个时刻,以后老了回忆起来,彼此心中仍然充满爱意与温暖。”
李美琪瞬间就被感动得不行,嘴唇在他脸上吻个不停,“向凹凸,我真是爱死你了!”
“咱们去浴室吧!”
李美琪欣然点头。
严初九领着她进了浴室,摆好东西,便在浴缸里放满水。
李美琪虽然羞涩,心中却充满温馨与浪漫!
这种感觉实在好甜好美,让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两人泡在硕大浴缸里的时候,身体被热水包围,相互依靠。
李美琪没有骨头似的依偎在严初九身上,一边玩着手机。
严初九没有玩手机,这个时候手机有什么好玩的。
“叮咚!”
偏偏他搁在一旁的手机却传来信息声。
在山水之间流连忘返的严初九选择性耳聋,完全没理会。
李美琪提醒他,“向凹凸,你有信息来了!”
“不管它!”
“看一眼嘛,万一是美女给你发信息呢!”
“不看了,有你在我面前,别的任何女人,哪怕天姿国色也只是浮云。”
李美琪咯咯的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事实上,严初九是有些慌,万一这是许若琳发来的信息,那就糟糕了。
许若琳的信息总是很甜很醉人的,一看就纸包不住火。
为了更转移李美琪的注意力,他就勾着她光洁的下巴,“弱水三千,我只嫖你一个。”
李美琪更是笑得不行,但仍然要求,“可我想让你看一眼信息嘛!”
严初九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执着,忍不住暗怪自己愚蠢。
明知道跟妹子约会,竟然不会事先将手机调为静音,完全不弹信息那种。
李美琪又说,“你不看,我帮你看了!”
严初九无可奈何,只能拿过手机来查看。
然而只瞄一眼,他就愣住了……
第386章 不是东西假,是你眼光不行
信息不是许若琳发来的,也不是叶梓,而就是眼前的李美琪。
面对着面还要发信息,多不多余啊?
严初九点开看看,发现一点也不多余,因为那是一条转账信息。
金额十分之大,足足三百万!
严初九仔细数了两遍,确定是三百万不是三十万,忍不住疑惑的问,“妹子,这是给我的服务费吗?”
李美琪没反应过来,“什么服务费?”
严初九只好改口,“那这是什么钱?”
李美琪便点着手指给他算起来,“那个浓绿的鼻烟壶被拍走了,价格97万,四块椒木银也被拍走了,价格76万,青花人物杯加残片拍了150万,扣掉手续费,以及我的佣金,总共剩下300万!”
严初九恍然,“哦哦,辛苦妹子了啊,今晚我给你做牛做马哈!”
李美琪脸红了起来,给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然后呢?”
严初九想了想说,“明天继续给你做牛做马,后天也给你做牛做马,一直到你回去为止……”
李美琪哭笑不得,“谁跟你说这个了,我是说你不问问那两块玉吗?”
严初九完全没将那两块玉放在心上,因为感觉很假,估摸着多半是李美琪没看实物,只看照片的时候打了眼,所以懒得问。
这会儿她提起,严初九只好敷衍的提一嘴,“那玉是假的吧?”
“假你的头,比你对我的感情还真!”
“啊?”严初九吃惊得不行,“那种一眼假的东西,竟然是真的?”
李美琪笑着摇摇头,“不是东西假,是你的眼光不行。我们珠宝行的几位鉴定师轮流看过,确认是真的。”
严初九弱弱的问,“那它们……真的值八位数?”
“是的,椭圆的玉珠估值是700万,弥勒佛吊坠估值是800万。加起来就八位数了!”
严初九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这,这,这么值钱啊!”
“那是难得一见的帝王绿翡翠,当然值钱。如果上拍卖会的话,或许每一块都能拍到千万以上的价格。”
严初九立即就想说,那就拿去拍卖吧!
只要两块玉都卖出去,欠许世冠的钱完全不用愁了,甚至还能剩余不少钱呢!
然而李美琪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兴奋的心情大打折扣。
“这种罕见的帝王绿翡翠,上一般的小型拍卖会是不太合适的,必须是翡翠珠宝专场。可我们集团刚办完一场大型的,下一场的时间是三个月以后!”
严初九的眉头皱了起来,三个月以后的话,恐怕就赶不上还许世冠的钱了。
“另外,上了千万的大额交易,公司要详细备案,也要接受监管,如果你那个朋友全权委托给我的话,我建议他把两块玉分两场拍卖会进行,每次的金额在千万以下,那就不用备案,我也比较好操作。”
严初九只好说,“那稍后我问问我那个朋友。”
闲事谈完了,两人就正正经经的谈情说爱。
一会儿喝点进口的酒。
一会儿吃点进口的水果。
两瓶清酒,不知不觉就喝完了。
严初九感觉这样一边泡澡一边喝酒,真的不是一般有情调。
尽管已经有了醺意,但感觉不是很过瘾。
恋爱的滋味,没有人会浅尝辄止,只会不停的要,要到你想逃!
严初九问李美琪,“妹子,你还想喝什么酒,我去拿!”
李美琪想到他的冰箱里有各种各样的酒与饮料,这就自告奋勇,“向凹凸,我去调一杯长岛冰茶给你喝吧!”
严初九连连摇头,“和你在一起,喝茶哪有意思,肯定要喝酒才快乐。”
李美琪啼笑皆非,忍不住轻点一下他的脑门,“你呀,真是个土老帽,长岛冰茶就是酒!”
严初九一头雾水,“明明叫茶,怎么是酒呢?”
“长岛冰茶是一种调制的鸡尾酒啊,你记得一首小时候听过的歌吗?”
“什么歌?”
李美琪唱了起来,“……要是回去没有止痛药水,拿来长岛冰茶换我半晚安睡,十年后或现在失去……”
严初九听出来了,“千嬅阿姨的可惜我是水瓶座!”
李美琪点头,“没错,这里面的长岛冰茶就是鸡尾酒!”
严初九恍然,感觉自己增长了奇怪又没用的知识,“我当时还纳闷,觉得写歌词的人大概有点不正常,喝茶不是更睡不着嘛,原来是酒啊!”
李美琪失笑,这就从浴缸里起来,准备去厨房调酒。
严初九忙说,“诶,你穿上衣服啊!”
李美琪失笑,“反正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你还怕别人看到我呀?”
“我是怕你感冒!”
“感冒你的头,这天气比你说的甜言蜜语还要烫人,我恨不能一件衣服都不要穿呢!”
李美琪说着便赤条条的走了出去。
严初九很是无语,热辣奔放的妹子跟含蓄矜持的嫂子,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女人。
神奇的是,自己竟然两种都喜欢,而且爱得要死!
李美琪来到厨房后,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伏特加和朗姆酒,不过没找到金酒和龙舌兰,只看到一瓶果酒里含有龙舌兰。
有这三样,那也差不多了。
没有专门调酒用的雪克壶,不过有喝凉开水的大扎壶,这就把酒依次缓缓倒入其中。
之后加入冰块,用力摇晃起来,将各种酒的味道渐渐融合在一起。
再之后加入快乐肥宅水,看着气泡欢快升腾,长岛冰茶也开始成形,只要再加入柠檬就彻底完美了。
李美琪在厨房又找一阵,没找到柠檬,只找到配烤鱼吃的小青橘,勉强也能替代。
拍扁几个放进去后,搅和搅和,一大壶散装的长岛冰茶便做好了。
尽管不论是制作方法还是味道都不算正宗,但同样酒香四溢。
当李美琪将酒端进浴室后,严初九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
“向凹凸,这酒很烈,后劲很大的哦,你怕不怕?”
严初九嘿嘿一笑,霸气侧漏的说,“我今晚就是要喝最烈的酒,骑最野的马!”
李美琪立即抓住他的把柄质问,“谁是野马来着?”
严初九毫无骨气的投降,“我是,我是!”
李美琪笑了,这就倒了一杯酒给他。
严初九抿了一口,强烈的酒精刺激着味蕾,随后是可乐的甘甜与青橘的酸爽在口中散开!
复杂的滋味,如同燃烧的火焰,刺激着味觉!
口感独特又丰富还顺滑,严初九倍感新奇,也觉得好喝,一口气就吨吨吨的干完了一大杯。
李美琪看得咂舌不已,“这酒真的很烈,一会你喝醉了可别打我啊!”
严初九笑笑,“放心,不在床上我舍不得打你的,再来一杯!”
李美琪只好给他又倒一杯,见他又吨吨吨干了个底朝天,很是哭笑不得,“你这是喝汽水呢?酒要慢慢品的!”
“谁让你调的酒这么好喝呢?满上满上,喝完这杯,再来三杯!珠江山水,鸡尾酒都沙沙碎~~”
李美琪没给他续杯,而是自己含了一大口,然后凑到他的跟前。
进口酒,再次喝了起来。
一大壶鸡尾酒喝完了,气氛已经相当到位,两人都已经有醉醺之意。
李美琪开始媚眼如丝的说情话给小九听……
第387章 你也不想你做贼被别人发现吧
与此同时,被夜色笼罩的庄园外面村道上驶来一辆轿车。
这辆车如同幽灵一般,还未到达庄园门前,车灯便毫无征兆的熄灭了。
它悄无声息地在路面上滑行,缓缓靠到庄园院墙边上才停了下来。
随着车门被打开,一个身着紧身衣的女人出现在夜色中。
那紧身衣像瑜伽服一样贴合在她的身上,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
每一处曲线都在诉说动人秘密。
月光洒落,正要照到她的脸上,她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戴上了口罩,只留下两个眼睛露在外面!
女人左右张望一番,村道上寂静无声,别说是人,连鬼影都看不到半只。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紧张,快步来到庄园大门前。
据她所知,这个庄园没有监控,而且晚上也无人居住。
因此她犹豫了一阵之后,这就双手攀着铁门敏捷地爬了进去,之后如同野猫般蹑手蹑脚摸向平房那边。
然而仅仅只走到一半,她就愣住了。
平房里面竟然有灯光!
这,什么情况?
没人住的啊,怎么会有灯光?
这意外的状况让女人踌躇不前,我是不是该安静的离开,还是该勇敢的留下来?
……
长岛冰茶是一种很烈的鸡尾酒,后劲之大令人难以想象。
李美琪的情话只说了一半,便感觉自己头脑越来越晕,最后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似的,舌头也不太灵活了。
“向凹凸,我好像喝醉了,头好晕呢,我得去床上!”
严初九此时倒是感觉勉强还算可以,尽管那一壶鸡尾酒,李美琪只喝了一小半,另一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不过他的体能异于常人,酒劲来得也没那么快。
“那我扶你去房间吧!”
“好呢!”
严初九扶着摇摇晃晃的李美琪进了房间。
将她放到床上后,正打算继续跟她亲热,可她此时却没了反应。
严初九仔细看看,发现李美琪竟然已经醉得昏睡过去了,不由得苦笑起来。
做事有头无尾,太不负责任了吧!
不上不下的他,感觉身上火气很大,于是又回到浴室,继续泡澡,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只是,越泡反倒越无法冷静,鸡尾酒的后劲开始猛烈袭来。
他感觉自己身体发热,头脑发胀,整个人也晕晕乎乎,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
“啪!”
正在他感觉头重脚轻,哪哪都不得劲的时候,浴室的灯光突然熄灭了,整个屋子顿时一片漆黑。
什么情况?
停电了吗?
神智已经浑噩的严初九这样想着,但也没当一回事,因为在乡下地方,时不时停电是很正常的情况。
他就在浴缸里继续泡着,想着等会儿酒醒一些,或是来电了再出去,免得黑灯瞎火的磕着碰着摔个半死。
……
从外面潜进庄园的那个女人,性格明显极为固执。
她犹豫了一阵之后,终于还是决定把事情进行到底。
不来都来了,岂有空着手回去的道理?
女人靠近平房后,发现大门只是虚掩着,里面虽然亮着灯,可是没看到人,也没听到任何声音。
这是故意开着灯,让别人以为庄园里住了人,不敢图谋不轨?
哼,吓唬不知底细的人可以,可在我这就不好使了!
女人不屑的想着,偶一抬头,发现屋檐下竟然装了个摄像头。
咦,以前明明没有的啊?
这摄像头什么时候装上去的?
女人被吓了一跳,看到平房的总电闸就装在侧边,赶紧过去打开将电闸给关了。
平房立即陷入一片漆黑。
如果里面有人,这时候肯定会传来动静!
然而等了半天,没有听到声响,也没有人出来查看究竟。
女人觉得自己猜对了,庄园根本没人住,开灯只是虚张声势!
她终于放松下来,快步来到屋侧的鱼池边上,解下自己的空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很大的封口袋,放进水池里装水。
“嚎吼~~~”
袋子刚装了一半水,女人就听到身旁传来低沉的咆哮声。
她下意识地扭头一看,顿时被吓得差点没跳起来,一条像狼又像犬的狗正冲她龇牙咧嘴。
是的,招妹发现了她。
没等女人反应过来,招妹已经毫不犹豫的发起了攻击,在她的小腿上狠咬了一口。
女人吃痛,差点没失声叫出来。
她赶紧用脚踢开招妹,慌乱地往后退。
招妹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咬起人来也是相当凶狠。
它一边吼叫,一边追着女人嘶咬。
女人惊恐的后退躲闪,慌不择路之下,竟然逃窜进了平房。
……
坐在浴缸里想醒酒却醒不了,反倒更难受的严初九听到招妹叫唤嘶吼的声音,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傻,傻狗!闭嘴!滚,滚远点!再,再吵,我,我收你的皮……”
正准备扑进屋继续追咬女人的招妹,听到主人的喝骂声,嘴巴立即就闭上了,脚步也停滞住不前。
女人没想到屋里竟然有人,听到严初九的叫骂声,吓得赶紧往侧边的沙发上一趴,身体瑟瑟发抖的躲在那里。
这一刻,她的心里充满了懊悔,自己实在太鲁莽,太自以为是了,看见平房有灯光就应该果断闪人的。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祈祷严初九没发现自己,还有那条狗也没有狂犬病!
然而,命运却跟她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
严初九大着舌头骂了几句,没听到招妹再瞎叫唤,耳朵终于落得清静,可是人仍然难受得不行。
长岛冰茶没有伴他半晚安睡,反倒搞得天旋地转。
他不敢再在浴缸里泡下去了,怕等下酒劲更上头,自己会失去神志,最后活活淹死在浴缸里。
这种窝囊的死法,恐怕来吃席的人都会一边吃一边笑。
他努力的挣扎着从浴缸站起来,感觉头重脚轻,世界都是颠倒的。
喘了好一会儿气后,这才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黑灯瞎火加上醉醺醺的,看什么都东倒西歪,仿佛所有的物体都自己会动似的。
走到外面的时候,脚上不知道被什么绊了绊!
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下摔倒了。
不过也没有没摔伤,因为不偏不倚,正好摔落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绵,甚至还是热的。
神志似清不清,浑浑噩噩的严初九很纳闷,这沙发什么时候有了自动加热功能呢?
他伸手在下面摸了摸,半天才发现这不是沙发,是个人。
从手感来看,是个女的。
那多半就是李美琪,自己的女朋友。
这屋里除了她,再没有别人。
“妹子,你,你怎么在这里?”
女人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严初九又摸索一阵,突然就嘿嘿的笑了起来,“那,那正好!我,我现在火气很大!”
女人发现了严初九的意图,顿时惊恐万状,张嘴就想要叫喊,可是她知道这庄园很大,周围也没有人家,叫喊根本没有用。
因此她只能咬着牙,用力的无声挣扎反抗。
严初九原本就力大如牛,喝得醉醺醺的就更是粗鲁。
他伸手在女人肩背上一按,女人便感觉泰山压顶似的,一点也动弹不了了……
第388章 喝醉了以后,还能想些什么
第二天,清早。
庄园里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使得严初九在睡梦中醒了过来。
宿醉的头痛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要爆炸似的,伸手揉了太阳穴半天,这才稍稍缓了过来。
当他张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没睡在房间的床上,而是睡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
身上赤条条的,沙发上还有一些干涸血迹,像是枯萎的玫瑰花一样。
严初九忙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又没有发现哪儿有受伤的迹象。
这什么状况?
他努力的回忆,想记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脑海中最后的面画,是自己扶着李美琪去房间睡觉……
对了,自己好像还出来泡了个澡,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就真的完全想不起来了,一星半点的印象都没有。
看见蹲在一旁正打量自己的招妹,严初九便忍不住问,“傻狗,你知道我昨晚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立即绘声绘色的叫唤起来。
昨晚有一个女贼闯进了庄园,先是被我咬了一口,然后又被主人你鞭打了好一顿。
主人你打累之后就睡着了,那女贼趁机爬起来要逃跑!
我原本要继续追咬,可她被你打得太惨了,走路一瘸一拐,几乎是半爬着出去的,我看着于心不忍,只咬了三四口就放她走了。
……
然并卵,简单的交流没问题,这么复杂的叙述,严初九一句也听不懂。
听了个寂寞的严初九摆摆手,站起来进了房间,继续和妹子睡觉觉去了。
他感觉宿醉的自己好累,仿佛昨晚跟别人打了一架似的。
……
时间到了七点多,房间外面传来了动静。
不用问也知道,叶梓来上班了。
被吵醒的严初九扭头看一眼旁边的李美琪,发现她睡得正香,于是也没吵她,自己悄悄的起床。
从房间里出来,果然看见是叶梓来了,正在打扫收拾平房里的卫生。
叶梓见严初九出来的时候,顺手关上了房门,微愣一下后反应过来,“老板,你女朋友……还没走?”
叶梓知道李美琪来的,严初九事先已经跟她说过了,不过她以为李美琪会跟黄若溪一样,睡一觉就走,不会逗留多长时间。
“没有,她有两天假期,应该后天才会回去。”
“那,那我去给你们做早餐吧!”
严初九见状就忍不住跟了进去,“嫂子,我来帮你吧!”
“不,不用!”叶梓忙摇头,然后有些慌乱的低声说,“老板,你别跟我待在一起,免得等下妹子看见了误会。”
严初九的声音也低了下来,“你不要这么心虚好不好?”
叶梓垂下头说,“我……我怕挨打啊!”
严初九愣了下,“谁会打你?”
叶梓指了指那边紧闭的房门,“妹子啊!”
严初九摇摇头,“她没那么凶的。”
叶梓苦笑,心说那是她不知道我跟你有一腿,要是知道了,打恐怕是轻的,搞不好会扒我的皮呢!
想到这,她就很想今天请个假,为自己的小命着想,也落个眼不见为净。
只是再想想,又觉得不妥。
李美琪来了自己请假回避,许若琳来了自己不又得请假回避?
叶梓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既然明知严初九是个火坑也已经跳进去了,最好还是坚强勇敢一点!
“老板,你去叫妹子起床吧,我带了做好的包子来,再弄一个汤就可以吃早餐了!”
严初九看了她一眼,“嫂子,辛苦和委屈你了!”
终于听到他说了句有良心的话,叶梓的眼眶微微红了起来,但她还吸了吸鼻子,“没事,我已经预了会这样的,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能跟你好,我没关系的……唔~~”
严初九终于忍不住了,将她压在厨壁上吻了起来。
叶梓那个慌啊!
心跳如狂,浑身颤抖,双腿发软!
这要是被李美琪看见了,自己不死都要一身残。
叶梓挣扎着想要将严初九推开,可是手上偏偏使不出力气。
当严初九的吻开始变深的时候,她就彻底的扛不住了,无法自控的去迎合。
一通热吻下来,叶梓整个人都是软的,差点没瘫在地上。
这种偷情的感觉,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刺激了!
叶梓伸手扶着厨灶,撑着身体不停的喘着粗气,好半天也没能平伏下来。
见严初九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她就实在忍不住了,伸手狠拧他一把,将他赶出了厨房。
严初九进了房间,发现李美琪仍然睡得正香,这就上前去轻声叫她起来吃早餐。
李美琪昨晚醉得不轻,一睡着就像死了似的,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一夜好梦,这会儿仍然感觉很困倦,什么都不想吃,只想睡到天荒地老。
然而想到难得才有两天假期,就这样睡觉实在太浪费了,何况严初九也不跟自己一起睡,于是就挣扎着爬了起来。
三人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李美琪得知这又圆又白,皮薄馅大的包子是叶梓做的,也不吝啬的夸赞。
“嫂子,你的包子真好吃!”
“是啊!”严初九跟着附合的连连点头,“是啊,我也喜欢嫂子做的包子。”
叶梓脸红耳赤,感觉这两个家伙合起伙来调戏自己,“那,那你们多吃点儿,不够的话,我晚上再给你们做!”
李美琪吃了口包子,又喝了口豆浆,便问严初九,“向凹凸,这两天你准备怎么安排我?”
“你想干嘛,我就陪你干嘛!”
严初九已经打算好了,这两天放下所有的事情,好好跟她腻在一起。
钱是挣不完的,恋爱则必须趁热谈。
等年纪大了,就算给你找个年轻漂亮的,你也有心无力。
“那你带我去出海吧!”
“你想去钓鱼?”
“想啊!”李美琪一脸委屈的说,“我已经快两个星期没摸鱼竿了,这瘾早犯得不行了。要不是想你带我出海钓鱼,我就把你留在市里,让你陪我吃饭逛街看电影了!”
严初九很宠自己的女员工,但明显更宠自己的女朋友。
“行,你想出的话,那我就带你出!”
“太好了!嫂子,咱们赶紧准备吧!”
李美琪对钓鱼有瘾,叶梓也同样有,而且瘾更大!
别说是两个星期不钓,两三天不钓,她就感觉腰酸背痛腿抽筋浑身不自在!
不过这一次,她还是决定不跟着去,免得看着两人搂搂抱抱举高高心里难受。更免得被李美琪发现自己跟老板有一腿。
“妹子,你和老板去吧!”
李美琪疑问,“你不跟我们一起出海吗?”
“我就不去了!”
叶梓说着悄悄的给严初九递了个眼神,显然是让他帮着说两句话,让自己留在庄园里。
谁知严初九竟然说,“你不去怎么行?你必须得去!”
“可,可是,庄园这么多活要干……”
“庄园的活又不是多要紧的活,明天干后天干也是一样的!”严初九应一句后,又对李美琪说,“妹子,你有所不知,嫂子有一幅家传的航海图,知道很多神秘钓点,每个都能爆护的!”
李美琪十分意外,“真的吗?”
叶梓讪讪的说,“有些标点比较多鱼,有些也未必的……”
严初九又接口,“反正你带我去过的标点,通通都爆护了。”
李美琪听得无比兴奋,挽着叶梓的手说,“嫂子,你就带我们去爆护吧!庄园的活先放一放,你老板都说不要紧了!”
严初九点头,“对,钓鱼才是正经,干活哪有钓鱼过瘾!”
叶梓无可奈何,只能同意,“好吧!”
见严初九高兴得眉开眼笑,她的心里就忍不住骂,你个杀千刀,要不要玩这么刺激啊?
第389章 偶遇未必就是爱
“妹子,你想去钓哪一种鱼?”
李美琪听到叶梓这样问,不由有些讶然。
她钓鱼从来都无法选择,遇到什么就只能钓什么。
现在钓鱼像去酒楼吃饭,可以点菜了?
“嫂子,我真的有得选吗?”
严初九笑着插嘴,“以前你没得选,但跟着我,那就任你选!”
叶梓附和着点头,“是啊,可选项多了,现在我们去过的标点,有的专钓石斑,有的专钓午鱼,有的专钓马鲛鱼,有的专钓火箭鱿鱼,还有的地方可以钓观赏鱼!看你个人喜欢了。”
李美琪听得眼神一阵比一阵亮,只要能狂拉,这些鱼她都想钓。
“嫂子,这些地方远吗?”
“有点远,跟西离岛是两个方向,三百海里那样吧!”
李美琪有点为难,“能不能挑比较近一点的地方,老头把我提为了古董行的负责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怕有事不能及时赶回来。”
叶梓想了想,眼睛不由看向严初九,“要不咱们就去钓石蚌吧,地方也不远,西离岛再过去几十海里!要返航的话,两三个小时就能上岸!”
上次叶梓搞了个乌龙,把石蚌蛙当成石蚌鱼,以为被保护了,所以没钓成,一直都想要将功补过。
李美琪忙问,“石蚌就是那种身上有一个斑点,一斤要上千块的星点笛鲷吗?”
“对,就是那种石蚌!”
“好啊好啊!”李美琪兴奋得连连拍掌,“我们就去钓石蚌,也不钓多,有个十条八条就足够了。”
叶梓听得就不由暗笑,妹子的要求太低了,只钓这么几条的话,都不够老板塞牙缝呢!
老板可是很贪心的,一下不爆舱都感觉没钓到鱼。
纵然是百斤巨物,只一条也不满足,最起码得两条以上!
严初九见两女大概商量好了,便出去发动了自己的角斗士。
李美琪走出去疑惑的问,“向凹凸,我们要出海钓鱼了,你不去开船,反倒开车,你这车能过海啊?”
严初九笑着摇头,“傻妞,我得去准备窝料鱼饵啊!”
几次爆舱下来,他已经悟出了一个道理。
鱼想钓得好,窝料不能少!
窝打得越多,鱼就钓得越多。
因此现在每次出海,他都要去市场大肆采购,最少得准备几百斤窝料。
“嫂子,那我们也跟着去市场吧,买些在船上需要的东西!”
叶梓怕跟严初九单独出双入对,但有李美琪在,那就没关系。
三个人一起,别人还怎么嚼舌头根?
她就痛快的答应。
三人一起去了东湾村的码头市场,尽管白沙村也有市场,但相对而言要小一些,而且严初九相熟的鱼摊档都在这边。
进入码头市场后,三人分头行动,严初九去买鱼饵窝料,两女去买吃的喝的用的。
……
东湾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同一条村,有些人你可能几个月都碰不着一回,有些不想见的人却可能每天都照面。
严初九刚走进专门卖海鲜那一片区域时,便看到两个不想看到的人——黄德发父子。
黄德发乍见严初九,不由就愣了一下。
一段时间没见,这小子似乎又长高变壮了许多。
这个头,已经快要让自己仰视了。
五官面容也似乎去哪儿整过似的,尤其是那鼻子变得特别英挺。
鼻若悬壶,自然面如冠玉。
作为过来人,黄德发很清楚有一个大鼻子男人都有什么特长,心里好生羡慕。
跟他好的女人,恐怕要遭老罪吧!
这小子,真是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像一把剑啊!
黄德发再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儿子黄亮坤,突然就嫌弃得掉渣。
尽管也长得很高大,可是好吃懒做不运动,已经过于肥胖,现在还瘸了!
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让他感觉顺眼的地方。
……
严初九对这一老一少,没有半点好感,反倒恶感满盈,不过他也没有主动去招惹……主要这里人太多了,不好下手。
当他要选择性眼盲的要直直走过去的时候,黄德发却叫住了他,“初九!”
严初九停下来,拿眼看着他。
黄德发问,“前晚我让若溪去叫你来家里吃饭,你怎么没来?”
严初九微微皱眉,“我不是让她转告你,有事直接来找我说,不用整那么多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吗?”
黄亮坤明显是个打不死煮不烂的货色,一看严初九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忍不住了,立即欺上前就要动手,“诶,你什么态度?”
严初九目光直视着他,不闪不避,甚至巴不得他先出手,自己好有个暴打他的理由。
谁知黄亮坤接触到他的目光,竟然突地心中一醒,想起了之前被虐打成狗的种种经历,赶紧往后退。
黄德发却是毫不犹豫,直接一脚过去,踢的不是严初九,而是自己的儿子!
他现在还处于缓刑期,被监视居住,任何一点矛盾冲突都有可能让他重返监狱。
黄亮坤挨了打也不敢吱声,只是讪讪的站在一旁。
问也白搭,他老子揍他,从来不需要理由。
黄德发神色平和的对严初九说,“初九,咱们聊两句可以吗?”
严初九抬眼看看,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看热闹,不想被看猴戏的他便跟着黄德发走到边上。
“我很忙,你有话快说。”
看见他不耐烦的态度,黄德发很想发作,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回到东湾村之后,他原本是要不惜一切找严初九算账的,可是通过女儿才知道,严初九早已今非昔比。
严初九现在已经不搞装修,而是在替别人打理庄园,同时兼做渔民。
他打理的那座庄园也不是别人的,就是将他搞得半生不死的粤省老船王许世冠的。
另外,苏月清也不再在市场摆摊,而是在家里做辣椒酱,还搞了个大作坊,供应给非遗协会。
为这件事牵桥搭线的也同样是个大人物,古董大享兼美食家——李锡东。
一个许世冠,已经足够让黄德发望而却步了,再加一个李锡东,他就更没胆子对严初九乱来了。
他之所以要找严初九,只是想化解两家之间的矛盾,同时还想请严初九帮忙,对,后者才是重点。
他原以为自己现在就算不再是村长,可是凭着以前积攒的威望,以及自己的家族势力,随便都能将严初九拿捏得死死的。
谁曾想,人家严初九别说给他面子,压根儿就不搭理他。
“初九,之前尾坑村庄园那个事情是一场误会。我是为了找那条弄得我儿子变瘸的狗才做的蠢事,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现在我已经落得应有的下场,村长的职位丢了,而且还在缓刑期。”
严初九没有插嘴,只是默默的听着,心里也没有半点同情。
必须让他说点什么的话,那就一个字:活该!
“我前晚请你吃饭,就是想把事情跟你说清楚。我们是一条村的,算是一家人,没必要搞得那么僵!”
“说完了?”严初九耐着性子听了阵后,面无表情问一句,这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等一下!”黄德发见状忙拦住他,“初九,你跟许老爷子相熟,能不能帮我约一下他!”
“你约他干嘛?”
“我想请他吃个饭,当面跟他道个歉!”
严初九干脆的拒绝,“一点也帮不了!”
黄德发碰了个壁,只好退而求其次,“那,那你能不能帮我给他捎句话,就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听别人说,许世冠不止有钱,而且性格古怪,报复心极强。
别人不惹他就罢了,惹到他就会把人往死里整。
他担心这事还没完,许世冠还会报复他,所以希望通过严初九,和许世冠真正化干戈为玉帛。
严初九仍然十分干脆的拒绝,“标点符号我也捎不了!”
“你——”
“黄德发,我不去怂恿许老头把你彻底搞死,是我对你最大的善良。你还不知足的话,那就是自取灭亡!”
严初九扔下这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黄德发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但也无可奈何,现在这小子有两座靠山撑腰,自己不止动不了他,甚至还要求着他。
唉,还是要女儿才行啊,最少能跟他说上话,不像自己一样只会碰一鼻子灰。
看来等下回去得让女儿出马,让她再找严初九。
黄亮坤此时凑上前,“爸,你跟那王八……”
他的话没说完,黄德发的大巴旁听就朝他脑袋扇了下去,“你个仆街仔,二世祖,要不是你,哪有这么多事!早知今日,我当初就应该把你糊在墙上!”
市场上,黄德发骂骂咧咧的声音响彻整条长街……
第390章 昨晚我到底干嘛了
严初九带着两女离开码头市场的时候,角斗士的后卡已经堆得像一座山似的高。
下面一层是打窝要用的小鱼小虾,估摸着有六七百斤。
然而就算这样,严初九还是觉得不太够,到了海上,再多的窝料都不算多。
作为鱼饵的活虾,八爪鱼,螃蟹等等也买了一些。
上面一层则是吃的喝的东西,肉类居多,猪牛羊,鸡鸭鹅,以及各种熟食。
瓜果蔬菜类的比较少,因为庄园现在能薅的菜已经不少。
三人回到庄园后,并没有立即出发,准备工作还没做完呢!
严初九制作鱼饵窝料,两女则去外面摘菜摘水果。
买来的活饵(九节虾八爪鱼螃蟹),严初九将它们直接放进池子里去浸泡,增强它们的生命力。
小鱼小虾则放进搅肉机里,搅拌成肉泥,再加入已经用清水浸泡得软绵的鸭饲料,粘面粉,以及最关键的汗水。
之后就不停搅拌揉打,让窝料变成又软又韧的面团。
不过这还没完,严初九又去找来了一堆大小如拳头状的鹅卵石……
一通准备下来,搞了差不多十箱的窝料。
李美琪跟着叶梓去庄园摘菜回来,看到这样的阵状,不由吃了一大惊。
“向凹凸,你这是去钓鱼还是喂鱼啊?”
严初九笑笑,“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李美琪忍不住也讪讪的笑了。
她确实是个打窝狂人,而且一直认为钓鱼跟交男朋友一样。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身了换不来有情郎!
三人将东西通通都搬上游钓艇后,这就出发。
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相当适合出海去浪。
叶梓昨天知道李美琪要来后,为了眼不见心不烦,早早就退出了庄园监控app的账号,所以也不知道老板昨夜到底有多操劳。
不过猜想老板应该是很辛苦的,从早上过来看到沙发上的痕迹,以及老板脸上若隐若现的黑眼圈就知道了。
只是她多少还是有点费解,沙发上的那些痕迹看起来像血,别不是闯红灯出车祸了吧?
尽管有点纳闷,出海的时候她还是体贴的主动承担起开船的工作!
她想让自己的老板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来钓鱼。
现在叶梓已经拿到了游艇驾照证,开船的技术也相当过关,严初九便放心把船交给她,自己去船舱里补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累,昨晚只是喝醉了酒,可是感觉却像和别人厮杀了一整夜似的。
李美琪跟着进了船舱,也躺到了床上。
原本想和严初九测试一下这游钓艇的浮力,但又担心会影响到船的稳定性,万一失控撞上了礁石,那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最终她只是像小猫一样,乖驯的依偎在严初九怀里。
青葱玉白的手指,一边在严初九的胸膛上绕着点转圈圈,一边问,“向凹凸,这艘游钓艇应该挺贵吧?”
“挺贵,新的要三千多万。”
“现在你是借来开,还是买下来了?”
严初九打了哈欠说,“算是买下来了!”
李美琪轻瞥他一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怎么回事啊?”
严初九只好解释,“就是先给了一点钱,还欠着一大笔!”
李美琪下意识的问,“欠了多少?”
严初九没有隐瞒,直接告诉她,“一千二百多万!”
李美琪吃惊得不行,“欠这么多?”
严初九的反应很平淡,“说多也不算多,只要努力一些,勤点出海,要不了多久就能还上的。”
李美琪犹豫一下说,“要不我问老头拿些钱,让你先把债还上?”
严初九几乎想也不想的拒绝,“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李美琪忍不住轻轻拧他一下,“你以前跟我说,你饿起来连粥都不放过,可其实你一点都不喜欢吃软饭。”
严初九笑了笑,“人在饿的时候,当然饥不择食。”
李美琪接口,“所以你现在是吃饱了撑着,要专挑硬的啃吗?”
人在没有能力的时候,想靠这个靠那个。
有了能力之后,谁都想只靠自己!
人嘛,谁没有自尊呢?
只是有的时候,轮不到你去讲而已!
严初九现在有了能力,自然希望通过自己的双手,打造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李美琪见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哈欠连连,轻咬他一口问,“向凹凸,你昨晚趁我喝醉了去偷鸡了吗?”
严初九摊了摊手,“偷个鬼的鸡,你喝醉了,我不也喝醉了?我可是比你喝更多呢!”
李美琪很纳闷,“那你怎么这么困?”
“我也不知道啊!”严初九说着给自己找理由,“我估计是很少喝得这么醉,身体适应不了,所以现在感觉有点困吧!”
李美琪捂嘴窃笑,“我都跟你说长岛冰茶很烈,后劲很大的,你还要当汽水喝,现在知道怕了吧!”
严初九苦笑,“怕了怕了!”
“那我再问你个问题,回答完了就让你睡觉……嗯,休息!”
“什么?”
“你那朋友的两块翡翠是全权委托给我处理了吗?”
这件事,严初九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想过了。
委托拍卖的时间太长了,估计等不到拿它们卖出的钱来还给许世冠。
另外,这两块翡翠虽然值钱,可是来历不明,他不想因此引发关注。
再另外,他现在账号上有六百多万了。
按照他现在的挣钱速度,只要再出个三四趟海,就能凑够一千二百多万给许世冠。
因此为了安全起见,他就不太想把两块翡翠拿到拍卖会上去招人眼。
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能捕千秋蝉!
严初九沉思一下说,“妹子,我那个朋友不希望把玉拿到拍卖会上去,说是要备案什么的太麻烦了,他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没有任何证件手续之类的。”
“不拍卖的话,那就只能用寄卖的方式,要遇到有元人才能出手,时间恐怕会很长哦!”
“他就是怕麻烦,时间长一点倒也没关系!”
“两样加一起,超过了一千万,就算不上拍卖会,按公司的规定还是要备案的。”
严初九想了想说,“那就先寄卖那个珠子,把另外的玉佛送回来!”
李美琪蹙眉问,“你那个朋友这么怕麻烦的吗?简单的登记都不愿意出面啊?”
“人家要是愿意,就不会托我出手了!”
“好吧,回头我让桃子把玉佛给你送回来。”
两人把事情说好后,李美琪便不再缠着严初九,让他在船舱里休息,自己出去看风景,拍照。
拍了照之后,还发给李锡东,说自己出海了,坐的是严初九的船,顺便强调了一下这是价值三千万的游钓艇。
李锡东得知严初九换了一条几千万元的游钓船,有些吃惊,但也不算特别吃惊。
他一直都认为严初九是个人才,绝非池中之物,一遇风云必化龙,否则也不会鼓励自己的女儿跟他交朋友。
李锡东只是有点埋怨女儿,出海钓鱼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不叫上自己。
李美琪则让他别着急,她现在先和严初九去找钓点,到时确定狂拉爆舱了,绝对会发照片给他,让他好好欣赏!
李锡东哭笑不得,这个女儿可真孝啊!
第391章 打窝狂人
一路顺风顺水,到了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游钓艇终于抵达了钓点。
叶梓确认这就是父亲标记的石蚌钓点后,便将船停了下来,然后让躺在甲板上晒太阳的李美琪去喊醒严初九,自己则按照惯例准备拜神。
李美琪的叫醒方式,明显就要简单粗鲁很多,直接伸手去摇晃小九。
严初九惊醒后,看着恶作剧的李美琪,很是哭笑不得,“妹子,你总是这么皮,很容易惹火烧身的知道不?”
李美琪轻笑着凑到他唇上吻了下,一双美眸充满诱惑的挑衅,“我不怕你冲我发火,就怕你没有火!”
严初九这下真的火大了,伸手一下将她拽倒在床上,要狠狠收拾。
李美琪也不反抗,甚至还主动配合。
然而在严初九真要乱来的时候,她却提醒,“嫂子说已经到钓点了,让我来叫醒你,你要不怕她等的话,那就继续!”
严初九愣了下,看见李美琪一脸窃笑,终于明白这妖精是故意的!
“好好好,这样玩是吧?晚上有机会,看我怎么收你的皮!”
“切,谁怕谁啊,乌龟还怕铁锤吗?”
严初九被气得笑了,自己这个女朋友皮起来真的太皮了,伸手轻刮一下她的小俏鼻,起身走出了船舱。
他经过驾驶舱的时候,看一眼仪器台上的鱼探屏幕,发现这里的深度达到了一百三十多米,下面的结构相当复杂。
礁石与海沟纵横交错,高低不平,看起来一团乱麻。
不过没关系,越复杂的女人藏着越多秘密,越复杂的海底结构却藏着越多鱼。
尽管此时鱼探上显示下面的鱼并不多,但严初九觉得问题还是不大!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窝料若是够味,妈祖必然安排。
严初九走出驾驶舱后,看见叶梓已经摆好了香果贡盘,准备烧几块钱的香许上百万的愿了!
他习惯性的先打量周围的环境,然后用水眼金睛看向水下。
这一看,人就愣住了!
他的水眼金睛,在经过黄若溪之后,所能看到的深度仅仅只达到了一百米左右。
尽管后面在与女朋友们的不断交流中也有增涨,可是增涨的速度极为缓慢,一点也不明显。
上次出海,也就是两天前,他还做过精细的测算,所见深度就是一百米出头,不足一百零五米。
照理而言,这里的深度超过一百三十米,他应该看不到底才对。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现在一眼就看到了底,而且看得相当清晰,似乎再深一点也没问题。
刚开始严初九以为只是自己看花了眼,可揉揉眼睛再仔细看,发现真的能看到底。
形态各异的珊瑚礁,随波荡漾的藻类,游动的鱼儿,贴在沙面上海螺,章鱼,比目鱼……他竟然通通都看得一清二楚。
难道这里的深度不足一百米,刚才出来的时候在鱼探上看错了?
严初九又折返驾驶舱,再次看向鱼探显示的深度,发现仍然没看错,上面所标示的就是一百三十五米。
这……什么情况?
自己的水眼金睛怎么突飞猛进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自己必须交到新的女朋友,而且必须是个女孩,进行血液交换,异能才会进阶。
可上一次出海返航后,自己也没跟陌生女孩有过交流啊!
全都是知根知底的,大前天晚上是黄若溪,昨晚是李美琪。
她们被开发之后,对自己这个异能的帮助已经有限。
不管在她们身上怎么努力,增涨也是缓慢。
那现在到底是什么鬼?
严初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两女此时已经开始拜神了,见严初九还杵在那儿出神。
李美琪伸手轻拽他一下,“还愣着干嘛,赶紧来拜一下妈祖,让她保佑你爆舱啊!”
严初九只好暂时收起心思,拿了三根香点燃,准备拜一拜。
目光垂落下去,心就不由跳了一下。
两女虔诚跪拜的身姿,似无声的诗,勾人心魄。
她们的腰都极为纤细,脊背线条相当优美。
微微弯曲时,宛如两道优雅的新月弧光,散发着柔和的女人气息。
李美琪的肤色稍白,如羊脂白玉。
叶梓的肤色微粉,似桃花初绽。
细腻稚嫩的肌肤,在光影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跪拜俯身之间,身体弯成优美而灵动的弧线,尽显婀娜多姿,透着无尽柔美,带着让人沉沦的魅力!
(图片太过真实,无法展示。)
对于男人而言,眼前的画面无疑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严初九开始上火了,远远欣赏不够,更渴望近距离探索。
“咳~~”
一声轻咳响起,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李美琪正嗔怪的拿眼横着自己。
他便赶紧收起杂乱的心思,在两女身后跪拜了下去。
轻风拂过,大海的味道扑入鼻息,自然清新,神秘深邃。
拜过神之后,严初九习惯性的开始打窝。
一旁的李美琪忍不住问,“向凹凸,现在有流,这些窝料下去不是没到底就被冲散了吗?”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把手中一个比拳头还大的窝料递给她。
李美琪接过来,沉甸甸的手感立即传来,差点就没抓稳掉到甲板上。
窝料团太重了,仿佛是实心的铅球一般。
这样的重量,明显是不对劲的。
李美琪忍不住好奇,伸手想掰开窝团看看,结果发现这窝料的粘性与韧性相当大,仿佛揉得紧实的面团般难以掰开。
好不容易掰开了,中间竟然包裹了一块石头!
见李美琪一脸惊讶与迷惑,严初九这才终于缓缓开口解释。
“窝料是经过我反复揉打的,粘性十足,水流不容易冲散,到底后必须等一段时间才开始雾化!”
“另外,我加了石头后,窝料的比重加大,它能更迅速的到底,不会在半路就被小鱼抢光!”
“尽管窝料在下落过程中还会因流发生漂移,但我往上打了几米,它徐徐落到底就正好在我们的钓位上。”
“……”
李美琪听完严初九一席话后,感觉自己学到了不奇怪还很有用的知识。
“向凹凸,我明白了,下次你不在,我也用这种方法打窝!”
严初九这种打窝的方法并不算是他自己独创,但也不见得每个人都有效果。
首先,他这种独门窝料就是别人无法复制的,诱鱼的效果何其强大。
窝料下去后,别说只是这附近的鱼,只要给它们一点时间,方圆两三海里内的鱼都可能被吸引过来。
其次,别人没有他这样的水眼金睛,无法精准定位。
完全看不到水底的状况下,他们只能判断个大概的位置进行盲打,打完也无法知道窝料在底下究竟是什么状况!
有没有被流冲散?
有没有积堆成窝?
有没有把鱼聚过来?
不过这些是没办法跟妹子解释的,所以严初九只是笑而不语,继续打窝。
船头,船身,船尾各打了一箱窝料下去后,严初九掏出手机看看,发现这时已经将近一点钟了。
神仙难钓午时鱼,发窝需要一定的时间!
严初九便提议,“妹子,嫂子,咱们先弄午饭吃吧,吃饱饱才有力气钓鱼。”
李美琪点头,肚子饿不止没法钓鱼,也没力气谈情说爱。
叶梓很有员工的觉悟,“老板,你和妹子在这里钓鱼吧,我去做饭,做好了我叫你们!”
“一起去吧,大家动手,丰衣足食!”
“对对对!向凹凸你来下厨,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吃到你做的菜了。”李美琪说着还不忘给叶梓撒狗粮,“嫂子,他做的菜可好吃了,我超喜欢吃的。你有所不知,他之所以能追到我,就是先抓住了我的胃。”
严初九哭笑不得,到底是谁追的谁呢?
不过他知道女人都好面子,所以也不辩解。
叶梓并没被狗粮噎着,因为要说严初九做的菜,她吃的可比李美琪多得多。
不过严初九做的菜,也不见得每一样都好吃,有的她喜欢,有的却难以下咽,甚至还感觉恶心。
例如前天吃的……不,昨天做的那道禾虫煎蛋,她就吃得相当的反胃。
哪怕禾虫再补,再有蛋白质,每每想起来都感觉难受。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老板口味正常点,以后不要再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自己吃了。
“嫂子,走,我们去做饭,我和你一起给他打下手!”
叶梓虽然点头答应,暗里却是苦笑,这可真的变成三人行了。
一起做饭,倒也没问题!
晚上可不能一起休息啊,否则就乱套了!
第392章 妹子你这样,我们被弄得很慌啊
李美琪对饭菜的口味,不轻也不重。
确切一点说,比叶梓轻,比桥本结衣重。
不过说到口味,那就要给许若琳点个赞,她是完全不挑食的,什么都吃。
严初九进了船舱的厨房后,看一眼冰箱,发现李美琪和叶梓带上船的食材相当多,里面被塞得满满登登的。
食材既然这么多,也不赶时间,严初九就好好秀了一波厨艺。
麻辣小龙虾,葱油鸡,清蒸排骨,煎酿辣椒茄子,牛肉炒节瓜,豆鼓焖凤爪,蒜蓉南瓜苗,香煎荷包蛋,丝瓜猪杂汤。
尽管只是些简单又普通的家常菜,可是落到李美琪的嘴里,却比大酒楼的鲍参鱼翅还美味。
吃得赞不绝口,根本停不下来。
喜欢重口味的叶梓却感觉除了麻辣小龙虾与煎酿茄子辣椒外,别的菜都太清淡了,不过她也不挑,有吃的就好。
酒自然是不能喝的,一会儿得钓鱼呢!
严初九也不想再喝了,昨晚那一壶长岛冰茶,弄得他的脑袋到现在似乎还嗡嗡的。
三人吃饱喝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应该要开始干正事。
这次的目标鱼是石蚌,属于比较小的鱼种,超过十斤的极为罕见,普遍就是两三斤的个头,能有七八斤的已经算大。
钓这种鱼跟钓鲷鱼差不多,应该用轻量钓竿,钩和线组都不用太大。
叶梓和李美琪均不是第一次钓鱼,已经算是经验丰富的女钓友,钓竿不用严初九操心,她们自己会弄。
尤其是李美琪,这次下来衣服、护肤品之类的没带多少,钓竿可是准备十几把之多,长短粗细通通都有。
因此严初九只要弄自己的钓竿就可以,不过在准备之前,他还是习惯性的先观察水底下的状况。
打下去的窝料此时已经发挥了作用,三个窝点都有鱼群聚集。
不过暂时也看不到石蚌的身影,只看到一些石斑鱼,鲷鱼。
石斑鱼不算大,几斤到十几斤不等。
品种也不一,有青斑,油斑,杉斑,瓜子斑,老虎斑……甚至有以前钓过的老鼠斑。
不过它们的数量并不是很多,而且因为个头比别的鱼小,也不敢进窝抢食,只是在外围狗狗祟祟的捡点边角料,配极了老鼠的名号。
鲷鱼大小也不一,一两斤到十几斤不等。
品种各不相同,有黑鲷,真鲷,石鲷,红友(红鳍笛鲷)……等等。
当然,除了这些鱼之外,还有不少别的鱼种。
不太值钱又或数量太少的,严初九就直接跳过,权当看不见了。
对鱼嫌贫爱富的德性,在这个钓鱼佬眼里发挥到极致。
其实也正常,这就像男人看女人一样,年轻漂亮腿又长的,自然多看几眼。
那些长得一般的,一眼就直接就略过了。
你要非说你喜欢长得一般的,那当我没说,你说你喜欢男人都行。
底下的鱼虽多,超过四十斤的却没几条,百斤巨物更是一条也看不到,严初九多少有些失望。
出海,就是要钓巨物才刺激,才过瘾!
钓小的有什么用,只能赚些钱,几十一百万罢了!
严初九叹了口气,开始了赚钱的一天。
鱼竿弄好后,也没放大招上八爪鱼或螃蟹,而是用那种通杀型的面饵。
面饵里面有严初九的汗液,上船之前就准备好的,经过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发酵,汗液早已经完全融合在面饵里头。
面饵的效果,无疑是杠杠的,几乎到底就中鱼。
“咻——”
李美琪见自己的竿梢一抖,反应极为敏捷的扬竿刺鱼,然后迅速的摇轮收线。
“我中鱼了,好大呢!”
正准备下竿的叶梓听到李美琪的叫唤,不由扭头看去,发现她的竿子弯成了弓状,鱼线被绷得直直的!
力道如此凶猛,那就肯定是大家伙。
叶梓就顾不上钓自己的鱼了,赶紧拿起一个大抄网守在旁边,随时准备帮忙抄鱼。
李美琪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钓鱼了,但技术明显没退步。
她双手握着鱼竿,紧盯着鱼线。
鱼紧我松,鱼退我收!
没多一会儿,便已经弄得一身香汗淋漓。
叶梓在旁边等了半天,见她费半天劲也没收上来多少线,不由看向她的鱼竿,顿时恍然大悟。
李美琪用的是轻量软竿,韧性十足,腰力却不太够,配的是手摇轮,还开着刹车!
难怪拉半天也看不见鱼的影子了!
用这样的竿和轮,钓鱼的乐趣是有了,可是太浪费时间!
叶梓忍不住问,“妹子,你怎么不用电绞轮呢?”
李美琪嗤之以鼻,“用电绞轮钓鱼是没有灵魂的,完全体验不到与鱼搏斗的乐趣!”
叶梓感觉自己站着中枪了,因为她一来就上了电绞轮。
不过她并不恼火,反倒是笑了笑。
上一条鱼,你可以手摇。
上十条鱼,你也可以手摇。
上一百条鱼,你再手摇试试,摇到你手断!
妹子还是太年轻了!
做人……不,钓鱼经验不够啊!
时间过去了近十分钟,李美琪费了好大劲,终于把鱼遛翻了拉到水面上了。
叶梓定睛看看,原以为有多大的鱼,结果只是一条十斤左右的真鲷。
一时间,她就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只是十斤重的鱼,被拉出了百斤巨物的感觉,也是个人才啊!
当鱼被叶梓抄上来的时候,李美琪凑上前看看,顿时就高兴得不得了。
这么大个头的真鲷,可是相当难得的,一般也就三五斤的样子。
上一次钓这么大的真鲷,还是在白沙村庄园下面的海湾里头,而且不是她钓的,是严初九钓的。
当时她可是羡慕极了,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钓一条这么大的。
没想到这次出海,一下就钓到了梦中情鱼。
她摘下钩后,立即举起鱼向严初九炫耀起来。
“向凹凸,你看你看,我钓了一条大真鲷,能卖好多钱呢!”
鱼还没上来之前,严初九就已经知道是条真鲷了。
十斤左右,算大?
一斤百来块钱,能卖很多钱?
妹子明显是太久没跟自己钓鱼了,都有点跟不上自己的节奏了。
超过二十斤的真鲷,他都已经钓过好几条了。
不过严初九还是给李美琪面子,连连点头,“嗯嗯,妹子好厉害啊!”
敷衍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但李美琪还是听出来了。
“向凹凸,你变了!”
严初九终于看向她,愕然的问,“我哪里变了?”
李美琪闷闷的说,“以前我和你一起钓鱼的时候,哪怕不到一斤重的黑鲷,你都稀罕得不得了。现在十斤重的真鲷,你都不带看一眼的!”
严初九只好实诚的告诉她,“鱼钓得太多了,现在十斤以下的鱼,我确实看不太上眼了!”
李美琪突然有些感伤,“那时间长了,会不会连我也看不上?”
严初九顿时睁大眼睛,“这……这都哪跟哪啊?”
李美琪振振有词,“刚开始见我的时候,你不也稀罕得不得了,以后你越来越有钱,女人见得越来越多,指定也看不上我了。”
严初九失笑,“怎么可能呢,我从来都喜新不厌旧的!”
李美琪立即拿眼看他,“这么说你有新女朋友了?”
说者无心,听的两人都是一惊。
严初九与叶梓被弄得面面相觑……
第393章 不要打扰我,我在看医生
叶梓率先反应过来,赶紧去将鱼放进活水舱,掩饰自己的慌张。
“没有没有!”严初九则是心虚的连连摇头,“我哪来什么新的女朋友。”
李美琪笑了起来,“知道你没有,就你这样的,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看得上呢?”
叶梓立即抿紧嘴,生怕一个忍不住会接话。
严初九点头附和,“对对对!”
李美琪轻哼,“敢不敢打个赌,我不要你的话,看看还有谁要你!”
叶梓用力咬住唇,不咬着不行,她怕自己会说你不要一个试试!
严初九却是表现得很怂的样子,“不敢不敢,这有什么好赌的……诶,你中鱼了!”
李美琪垂眼一看,发现自己的竿梢果然在颤动,反应极快的扬竿刺鱼。
“咻——”
鱼竿顿时又弯了,鱼线绷得极紧,像钢丝插入海似的。
“啊,大鱼,这又是大鱼!”
感受到鱼竿上传来的强劲拉力,李美琪也顾不上跟自己的男朋友耍花枪了,集中精力控鱼。
这次又费了近十分钟,李美琪终于将鱼遛了上来,是一条十来斤的青斑。
看到又钓一条这么大的鱼,李美琪高兴得不行。
青斑现在的价格不错,每斤一百块钱出头。
刚才那条真鲷,也最少能卖一百五十块钱一斤。
两条鱼加起来,已经差不多三千块钱了。
不过这次没有人帮她抄鱼,不是别人不肯,而是没空。
不管是叶梓,还是严初九都在忙着自己上鱼。
叶梓钓上来的是一条二十斤的老虎斑。
野生的老虎斑,现在价格很高,最少两百块钱一斤起步。
叶梓这一条鱼的价值,已经完全碾压李美琪的两条鱼了。
这就很离谱了吗?
不,还有更离谱的!
严初九上的鱼明显都比两人的小,只有七斤左右,可是一条鱼等于她们俩所有鱼加起来的总价值。
他钓上来的是一条老鼠斑,每斤一千块钱以上!
也就是说,这一条鱼起码能卖七千块。
李美琪原本只是被叶梓打击得不要不要的,看到严初九上的这条鱼,被打击得更是怀疑人生了。
她闷闷的冒出一句,“你们俩是不是有一腿啊?”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可无疑一语中的,严初九和叶梓或许没有完整的一腿关系,但半腿是肯定有的,所以他们都被吓了一跳。
半晌,严初九才强装淡定的问,“妹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李美琪撇着嘴说,“那我怎么感觉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呢,嫂子钓的鱼比我的值钱,你钓的也比我值钱!两个人轮流将我摁在地上摩擦!”
两人狂汗,这都什么跟什么!
叶梓忙安抚她,“妹子,你多甩几竿嘛,多钓几条不就能反超我们了!”
严初九也跟着点头,“对对对,质量不够,数量来凑。钓鱼这种事情,原本就是看运气的!”
李美琪终于被鼓励到了,加快了扬竿抛投的速度。
下面不缺鱼,你抛得越快,它们也吃得越快。
上鱼的节奏,也因此快了起来。
这一快,值钱的鱼也跟着来了!
她竟然也钓到了老虎斑,而且比叶梓刚才那条还要大许多。
随后也钓到了老鼠斑,同样也比严初九刚才钓的那条大!
这可把她给高兴坏了,忙掏出手机让严初九给她拍照。
她倒不是像叶梓那样,发朋友圈卖鱼,只是想发给自己的老头,让他好好过过眼瘾罢了!
孝顺这件事情,相比于许若琳,她也不遑多让!
之后的时间,三人就开启了狂拉节奏。
各种名贵石斑,名贵鲷鱼,一条接一条的被三人连续钓上来。
李美琪只上了十几条鱼,瘦弱的手臂就扛不住了,对旁边的叶梓说,“嫂子,我的手好酸呀!”
叶梓刚上完一条石鲷,闻言就把鱼摘下扔进活水舱,之后就没重新抛投,而是赶忙洗了手,上来给她揉捏手臂。
“是这里酸吗?我刚开始钓鱼也是,晚上洗头手都抬不起来。”
李美琪被揉得又酸又麻又舒服,极为受用,“嗯嗯,就是这里,嫂子,你的按摩技术真好,跟会所里的那些技师有得一拼了。”
叶梓不由偷偷看了一眼严初九,因为她的按摩技术都是从严初九身上练出来的。
“妹子,要不你先坐下来,我好好给你按一按,让手缓缓!”
李美琪摇头,“可是鱼口这么好,我又不想停下来。”
“十来二十分钟而已,没关系的,反正鱼也不会跑。”
李美琪便坐到了甲板的沙发上,让叶梓帮自己放松手臂酸软的肌肉。
享受之余,她也不忘拍彩虹屁,“嫂子,你不止长得好看,人也好好,我好喜欢你的!”
叶梓被夸得十分惭愧,心说我算哪门子的好人,我要真是好人,我就不会勾引你的男人了。
给李美琪按摩一阵之后,她去挑了一根梢微硬一点的鱼竿,配上电绞轮,弄好线组之后,这才递给李美琪。
“来,妹子,你换这根竿子,架在炮台上就可以,上鱼不用再费力收线!”
李美琪欣喜的接过,“谢谢嫂子。”
叶梓笑笑,“客气啥!”
旁边的严初九暗暗点头,一家人,确实没必要客气,而且就要这样相亲相爱,打成一片。
……
桥本结衣今儿一整天都在等周凌云的电话。
周凌云昨天跟她信誓旦旦的保证,今天一定会有消息给她。
然而一直等到中午,始终没有任何的音信。
桥本结衣便忍不住打她的电话,结果发现她的手机竟然是关机状态。
周凌云是个生意人,相当敬业!
平时二十四小时开机,人也随时保持在做生意的状态!
从黑夜到黎明,不管有多困,生意只会让她变得更加兴奋!
现在竟然关机,失联?
这对吗?
完全不对!
午饭过后,周凌云仍然没开机。
桥本结衣便打给毕瑾询问,因为一般下午没事,几个闺蜜都会约着一起喝下午茶的。
毕瑾却说她也联系不上周凌云。
桥本结衣又询问几个闺蜜,结果也是一样。
最后,桥本结衣只能打给严初九,“初九酱,你好!”
“桥本小姐,你好!”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对于女财神,严初九往往都是比较客气的,“没事,不打扰,我正在钓鱼!”
“啊,你出海了呀!”
“是的,现在就在海上!”
桥本结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初九酱也不带上我一起呀!”
“这……下次一定!”严初九敷衍的问一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凌云姐姐有跟你联系吗?”
严初九回忆一下说,“她昨天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
那个电话桥本结衣是知道的,她当时在场,“那今天呢?今天有见过她或接过她的电话吗?”
“没有,昨天之后就没联系了!她出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出事了,她的手机关机了,谁都联系不上她!”
严初九估摸着说,“是不是没电了?或是忘了带手机?”
桥本结衣觉得这些可能都不太可能。
现如今可是机不离手的时代,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情有可愿,但一整天就不正常了。
“初九酱,我有点担心凌云姐姐会出什么事情,准备等下去她家找找。!”
严初九也怕有这个可能,尽管心里并不是很喜欢那个抠门的女人,但怎么说也相识一场,而且还勉强还算是女财神之一。
“桥本小姐,可惜我现在已经出海了,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回去,不然我就和你一起去找她,看看是什么情况。”
“没关系,你忙你的吧,有她的消息我告诉你!”
“好,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桥本结衣打完电话后,没有迟疑,直接驱车前往周凌云家。
周凌云单身,有钱,独居。
住的是城区中心的独栋别墅,就在海神酒楼附近。
桥本结衣到了之后,按了半天的门铃,始终都没人回应。
无奈之下,只好调头离开。
在经过附近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就是苦寻不着的周凌云……
第394章 死心不熄
桥本结衣定睛又看了看,确定没有认错人,在里面的女人就是周凌云后,忙停车走了进去。
周凌云此时不复平时光彩照人的模样,神色十分憔悴,甚至有点披头散发,小腿上缠着纱布,手上还挂着点滴。
模样看起来惨极了,仿佛被人暴打了一顿似的。
“凌云姐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正坐在那里输液,而且昏昏欲睡的周凌云被惊醒,看见眼前的桥本结衣,微吃一惊,“小乔,你怎么来了?”
“我打你的电话打不通,担心你有什么事,所以就找你家来了。”
“哦,我手机丢了,还没去补卡!”
桥本结衣上下查看周凌云,见她一身伤痕累累的模样,忍不住再次询问,“你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啊?”
“没什么,就……不小心摔了一跤。”
桥本结衣虽然单纯,但也不是傻子,周凌云这模样明显不是摔的。
“凌云姐姐,咱们是好姐妹,看到你这样,我很担心的,你跟我说实话好吗?”
周凌云不想说,可是桥本结衣一直关心的追问不休。
她被问得心里发酸,想起昨晚的遭遇,眼眶就不禁红了起来。
“那个,那个……我被打劫了!”
周凌云很想实言相告,可是性格固执又死要面子的她丢不起那个人,所以最终只能找了个别的借口。
“啊???”桥本结衣被吓了一跳,“怎么会被打劫的,你报警了吗?”
周凌云摇头,“没有!”
桥本结衣想到她说手机丢了,应该是被抢走,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我帮你报警。”
周凌云忙拦住,“不,不要。”
“为什么不要?”
周凌云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只是受了点伤,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损失,懒得去自找麻烦了。”
桥本结衣忙劝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肯定要报警,将那可恶的歹徒绳之以法,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周凌云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伸手将她拿起来的手机压了下去,“我都说不要!”
桥本结衣还想说话,可这个时候护士台那边已经响起叫喊周凌云名字的声音。
“周凌云,周凌云,来拿药和病历本!”
桥本结衣见周凌云起身十分困难的样子,这就让她继续躺坐着,自己走上前,“来了。我是病人的朋友!”
护士便将一个袋子递了过来。
“这是她的药和病历本,记得一天三次按时服用。还有她的撕裂伤有点严重,这两天最好卧床休息,什么狗屁男朋友啊,完全不顾人死活的吗?”
桥本结衣,“???”
“还有第二针狂犬疫苗是三天后,记得要准时来打。”
桥本结衣只好说了声,“谢谢护士!”
拿来了药和病历本后,桥本结衣原本要给周凌云的,可实在忍不住,这就自己打开病历本翻看起来。
周凌云想要阻止,桥本结衣则是躲开了,走到一旁去查看。
一阵之后,桥本结衣就目瞪口呆看向周凌云,“凌云姐姐,你被狗咬了,还,还被……劫色了?”
周凌云原本一直死忍着,到了这会儿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落下来。
看见她哭成了个泪人儿,桥本结衣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这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也绝对会崩溃不可!
最后她所能做的就是上前抱住周凌云,轻抚她的肩背。
周凌云哭了半天后,情绪终于有所平复。
桥本结衣便再次劝她,“凌云姐姐,我看我们还是报警吧!”
“没用的!”
周凌云已经仔细想过了,报警恐怕真的没有用!
当时他已经喝醉了,神志不清,又黑灯瞎火的情况下,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女朋友,主观上不存在故意。
另外,自己也无法解释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庄园里面。
这件事,总的说起来就是自己咎由自取,甚至可说主动送上门。
一定要追究下去,他未必会被判墙尖罪,而自己却很可能会落个盗窃未遂。
思前想后,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
不明就里的桥本结衣有些恼的质问,“你不报警怎么知道没用?”
周凌云的眼泪又下来了,“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啊!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我怎么做人啊?”
名节,确实是一个女人极为重要的东西。
有些女人虽然无所谓,但有些女人却看得比命还重。
桥本结衣有些无奈,只能哄着她,“好好好,不报不报,你不要哭!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是因为你的事!
周凌云心里应一句,嘴上却是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桥本结衣又看看病历本,伤势描述得挺严重的,忍不住弱弱的问,“凌云姐姐,他们……是好几个人吗?”
周凌云摇了摇头,“就一个!”
桥本结衣疑惑的问,“……你当时拼命的激烈反抗吗?”
周凌云泪流满面,“难道我还不该反抗吗?”
桥本结衣忙说,“应该是应该,可如果反抗不了的话,那就要想办法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最少也让他做安全措施。”
“我是第一次,完全没经验,而且就算有经验,他也喝醉了,怎么可能听我的。”
桥本结衣十分纳闷,“……别人不是说,男的要是喝醉了,成不了事的吗?”
周凌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别人喝醉了睡得像死了一样,可他却像个无情的机器一样。
“小乔,你不要问了好吗?那是我的噩梦,我真的不想再提起了。”
周凌云说着说着,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桥本结衣只好不再问,半晌后突然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凌云姐姐,医生有没有给你开那种事后的药?”
“什么药?”
“就是避免怀孕的那种药啊!”桥本结衣说着查看一下袋子里的药物,发现里面只是一些消炎止血类的药物,“没有哦,我去叫医生给你补开!”
“不,不要,医生很忙的,咱们等下出去再买吧,那种药普通药店都有的!”
周凌云忙拉住桥本结衣,她并没有跟医生说实话,来就诊的时候只说跟自己男朋友同房的时候,男朋友太粗鲁,不小心造成的!
“那等下输完液,我先陪你去买药,然后补电话卡。”
“好!”
桥本结衣又问,“凌云姐姐,你确定不要报警,就任由那个坏人这样逍遥法外吗?”
周凌云摇头,“当时黑灯瞎火,我根本没看清楚他的样子,连高矮胖瘦都说不来。报警我怎么说啊!”
“可周围有监控的啊!”
“那里是乡下农村,哪有什么监控!”
“你跑乡下去干嘛?”
“就,就……收海鲜啊,现在禁渔期,生意很艰难!”周凌云说着就要求桥本结衣,“小乔,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保密,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包括毕瑾她们,否则我真的没脸做人了!”
“你是受害者,又不是……”
“你答应我啊!”
桥本结衣叹气,“好吧!”
“你来找我,有谁知道吗?”
“毕瑾姐姐啊,和另外几个闺蜜,对了,初九酱也知道。”
周凌云听得脸色大变,“他怎么会知道?”
“我找不到你,就打给他,询问他知不知道你的下落……”
周凌云急忙问,“他怎么说的?”
“他说只是昨天跟你通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没联系了。对了,他也很关心你的!”
周凌云蹙起眉头,十分不屑的冷哼,“他关心我?”
“他说他现在在海上钓鱼,要明天才回来,否则会跟我一起来找你的!”
哼,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真关心我他就不会……
咦,他明天才回来?
周凌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询问桥本结衣,“你确定他明天才回来吗?”
桥本结衣点头,“初九酱是这样跟我说的!”
周凌云想了想,这就一咬牙,拔掉了手上的针管。
桥本结衣吓一跳,“凌云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周凌云站了起来,“我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小乔,你先回家吧!”
“可是,你现在这样……”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
第395章 鸡不可失,鸭不再来
到了将近傍晚的时候,严初九等三人已经钓获了一千多斤鱼,快接近两千斤了。
严初九有点高兴,因为这次钓的石斑相当多,而且个头都不算特别大。
普遍就是两三斤到十来斤之间,超过二十斤的很少。
这种个头的石斑,在海神酒楼卖得特别好,尤其是只有两三斤重的。
北方人认为老广什么都吃,连闽省人都不放过。
事实上老广饮食极为清淡,并不喜欢重油重盐重口味的菜肴。
石斑鱼的吃法,最普遍的就是清蒸,红烧次之,至于其它水煮鱼,酸菜鱼,糖醋鱼之类的做法,老广们并不是很喜欢。
清蒸的话,两斤多一点就最为合适。
毕瑾一直都对严初九抱怨说石斑不够,这次应该能好好满足她的需求了。
不过严初九也不算特别高兴,因为这次出来的目标鱼是石蚌。
出发之前还发信息问了毕瑾,石蚌她那儿不止收,现在这个特殊阶段甚至能给到一千一百块钱的价格。
每斤一千一百块,那是鱼吗?
那简直就是黄金了好不好!
难怪别人都说石蚌是海里的软黄金!
然而现在钓了快两千斤鱼,一条石蚌都没钓到。
不止没钓到,下面的鱼群里也没有看到石蚌的身影。
严初九忍不住问叶梓,“嫂子,你确定没有搞错标点吗?”
叶梓不解的问,“怎么了?”
严初九指了指自己的鱼竿,“我们钓了这么久,一条石蚌都没钓到!”
叶梓掏出手机,反复又看了一阵,“老板,没有错,就是这个位置,石蚌多是夜里出没的!”
严初九迟疑的问,“你是不是真的搞错了,只有青蛙才喜欢夜间出没,你别不是又把石蚌蛙当成石蚌鱼了吧?”
叶梓连连摇头,“不会不会,我说的就是石蚌鱼,它们也喜欢夜间活动。”
李美琪忍不住插嘴,“它们为什么喜欢夜里出没?”
叶梓回答不上来,因为她也只是在父亲的航海日志里看到石蚌喜欢在夜间,海水转流的时候出没。
至于为什么,她哪里知道。
严初九就逗笔似的对分析,“我猜它们是胆小内向,脸皮又薄,大白天不太好意思抛头露面,只有夜里才敢偷偷摸摸的出来觅食。”
李美琪拿眼看向他,“向凹凸,你是不是在开车?”
严初九感觉有点冤枉,自己哪有开车,只是开玩笑罢了!
李美琪扭头看问叶梓,“嫂子,你觉得他是不是在开车?他摆明就是说那些石蚌像我们女人一样,白天不好意思,只有晚上才胆子比较大!”
叶梓被弄得脸红耳赤,妹子的思维角度很特别,可是自己偏偏中枪了。
她和严初九突破了那道纯洁的防线后,白天也不好意思和他多接触,只有到了夜里才有一点胆子。
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特别渴望严初九的吻,以及胸膛的温暖。
“咦?”李美琪看见叶梓变得绯红的脸色,疑惑的问,“嫂子,你怎么脸红了,你在想什么?”
叶梓有点慌张垂下头,“我,我没有想什么啊!”
“哈哈,嫂子,你好害羞哦,一点也不像结过婚的女人!我那古董行里的几个妹子,全都没结婚,可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玩笑都敢开,尺度可大了。”
严初九十分好奇,忙不迭的问,“尺度有多大,快说来我听听!”
“去去去!”李美琪轻横他一眼,“有你什么事儿,一个大男人那么八卦!”
严初九讪讪摸了摸鼻子,然后正色问,“妹子,晚上继续夜钓,不返航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能有什么问题!”
李美琪上鱼上得不亦乐乎,已经乐不思蜀,连自己的老头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哪还肯回去!
严初九提醒她,“你之前不是说,怕古董行有什么事找不到你吗?”
“现在不管它了!”李美琪摆摆手,连连撇着嘴说,“那破工作哪有钓鱼香。这样的鱼情,我可以钓到死为止!”
这个节骨眼上,别说是古董行有事找她,就是古董行马上倒闭了,她都没眼看!
严初九狂汗,“妹子,你这瘾可真大啊!”
李美琪轻哼,“知道我瘾大,以后就好好满足我,争取每个星期都带我钓一回鱼!”
严初九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
太阳消失在海平面的时候,鱼口变得更好了。
严初九正连竿不绝之际,手机却响了起来。
“谁啊,这么讨厌,不知道我在狂拉吗?”
严初九骂骂咧咧的抽空掏看一眼,发现是周凌云。
这个女人,真是不讨人喜欢啊!
严初九原本不想搭理她,可想到桥本结衣正焦急的找她,便选择接听。
“凌云姐,你没事吧?”
周凌云被问得心头一紧,伤口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话就说得阴阳怪气,“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有事?”
严初九愣了下,“什么叫我觉得?桥本结衣找你啊,说你失联了,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凌云又瓮声瓮气的问,“你希望我发生什么事?”
严初九微微皱眉,这女人怎么每句话都带着刺的样子,自己哪儿招她惹她了?
自从上次吃宵夜之后,好像就没有交集了吧!
哦,明白了!
昨天这个女人打电话跟自己买海水,被自己无情的拒绝了,所以这会儿也没有好态度。
切,真是个小气鬼,更不讨人喜欢了!
严初九的态度开始有点不好了,“凌云姐,大家相识一场,还做过几次生意,我怎么可能希望你发生什么事?我有那么坏吗?”
周凌云竟然冷声问,“这么说,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咯?”
严初九终于皱起了眉头,“凌云姐,你什么意思啊?”
周凌云听到他的语气开始不悦,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点慌了!
“我,我没什么意思!”
“那你今天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似的!”
电话这头的周凌云眼眶忍不住又红了起来,自己昨晚被他糟蹋了,伤口到现在还作痛,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凌云姐,你是不是因为那个海水我没卖给你,所以生我的气?你不要听别人瞎说,那就是普通的海水,我真卖给你就是坑你!”
到现在还想瞒我?
真是个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臭男人!
周凌云立即否认,“不是!”
“那你怎么了?”
“我,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周凌云闷闷的说,“没什么事,就不小心碰上了禽兽玩意儿罢了!”
“呃,什么情况?”严初九来了兴趣,十分八卦的问,“遭遇渣男了吗?说来我听听!”
周凌云咬了咬唇,终于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你现在在哪儿?”
“在海上啊,正钓鱼呢!”
周凌云追问,“什么时候回来?”
“看鱼情了,最快也要明天,后天也说不定。”
“那你顺便去钓些午鱼或马鲛给我。”
“你还要啊?”
“多多都要,尤其是大的……”周凌云说到这个敏感字眼,感觉伤口又一阵抽痛,语气态度又不好了,“反正你必须给我钓来,这是你欠我的!”
严初九听见她这么幽怨的语气,感觉相当莫名其妙。
我和你不过只是做了两回生意,吃了一顿宵夜而已,说得好像我把你透了似的!
“凌云姐,我什么时候欠你了?”
周凌云被问得滞了下,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了,反应极快的辩解,“我把桥本结衣介绍给你,让你在她身上赚到了不少曼尼,你不欠我人情吗?”
这算不上吧?
桥本结衣可是毕瑾先介绍来的!
不过再想想,又觉得周凌云好像没说错!
毕瑾是把桥本结衣介绍给了自己不假,可自己没搭理人家!
要不是周凌云把桥本结衣叫出来跟自己一起吃宵夜,应该也没有后面的观赏鱼生意。
“好吧,我钓完这一场看看情况,合适的话我就去给你钓,不过事先声明,价格要按行情与大小来论,可不能像之前那样!”
“嗯,就这样!”
周凌云挂了电话后,这就准备动身去白沙村。
只是腰一挺起,伤口就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让她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样子,走路都困难,更别说爬墙了。
然而鸡不可失,鸭不再来。
现在严初九不在庄园,狗也应该不在,她实在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第396章 我的要求并不高,偷你一点海水就好
招妹早上的描述,其实一点也不夸张。
昨夜醉酒驾驶的严初九完全不知轻重,将新车当成了二手车,几乎往死里踩油门,每一脚都轰到底。
一趟下来,新车真的要给他开报废了!
周凌云半夜逃离庄园的时候,模样实在惨不忍睹,差不多是爬着走的。
后面就医之后,情况虽然有所好转,但也只是好转,不是痊愈。
这个伤口,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愈合了!
这是一个重点,但不是关键。
现在的关键是周凌云暂时没有行动能力,无法再次翻墙入室,去庄园偷水!
既然无法亲力亲为,又不愿错失机会,那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假手于人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只是偷一点海水!
周凌云沉思一阵,这就叫来了自己加工厂里的一个工人。
工人名叫做赖中义,是个来了没几天的临时工,目前还没有办理入职手续。
周凌云也不准备给他办,因为根据下面的员工反映,这个赖中义手脚有点不干净,时不时会把金枪鱼切割下来的边角料偷偷带回家。
没有意外的话,周凌云准备明天就让他滚蛋的。
不过现在,意外明显比明天先行到来,所以她改变了主意。
赖中义被叫来后,周凌云也废话不多说,先把加工厂监控拍到他偷边角料的画面直接亮了出来。
“赖中义,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赖中义看到监控后,脸色不由一白,“老板,我,我……”
周凌云怒声质问,“你知道我的金枪鱼卖多少钱一斤吗?”
赖中义忙辩解,“老板,我拿的只是切下来不要的边角料!”
周凌云冷声打断他,“谁告诉你不要的,边角料还要拿去加工做成罐头的!”
“这,这,我看见他们把边角料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那不是垃圾桶,是回收桶!”
赖中义欲哭无泪,“老板,我不知道,我真的以为不要了,鱼头鱼尾上又还有肉,觉得扔了太可惜,所以就拿回家去了!”
周凌云冷笑不绝,“你到现在还跟我狡辩是吧?行,那我报警,你跟帽子叔叔好好狡辩去吧!”
赖中义看见周凌云掏出了手机,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求饶,“老板,别报警,千万别报警,我以后不敢了,真的,我发誓。”
周凌云没想过报警,边角料确实有人回收拿去做罐头,但价格不高,赖中义总共就拿了几块,总价值都不够立案。
她只是想通过这件事,拿捏住赖中义罢了。
周凌云放下手机,拿眼盯着他问,“那你说,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
赖中义想了想说,“我,我认罚,要赔厂里多少钱就赔多少钱。”
“然后呢?”
“然后我会主动辞职,这几天的工钱我也不要了。”
周凌云对此不置可否,反倒语气缓和的岔开了话题,“赖中义,我听别人说你是帘溪村人是吧?家里还有什么人?”
赖中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偷几块边角料而已,该不至于还要去抄家吧?
不过最后他还是老实回答,“我……丧偶带着一个四岁的孩子,孩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听说金枪鱼很有营养,所以就忍不住偷了点回去,给他补补身子。老板,我以后真的不敢了,你饶我一回吧!”
周凌云摆摆手,“你的情况,我大致也听介绍你来的人说了一下,知道你也不容易。这样吧,我这里现在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要还是不要?”
赖中义忙点头,“要,我要!”
“你是帘溪村人,隔壁的白沙村应该很熟悉吧?”
“算比较熟悉!”
“白沙村里有个庄园知道吗?”
“知道,以前荒废了挺久的,最近好像又有人开始打理了!”
赖中义既然知道庄园,周凌云就省了许多口水,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今晚去那个庄园,从鱼池里给我装一点水回来,你偷金枪鱼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
赖中义听得一脸懵逼,“装一点鱼池里的水?为什么啊?”
“我有用,你别问那么多,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而且绝不能被别人发现。”
赖中义迟疑的问,“老板,我,我这也属于去偷东西是吗?”
周凌云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偷什么偷,一点养鱼的海水而已,能值几个钱?”
赖中义苦笑,心说那金枪鱼的边角料同样也不值多少钱啊,你不也死揪着我不放?
周凌云见他有些犹豫不决,这就加码,“赖中义,这件事你要是给我办好了,我不止既往不咎,而且让你继续在我的厂里干活,还给你两千块钱辛苦费!”
赖中义惊讶得不行,帮她去办这件事,不止能保住饭碗,甚至还有钱拿?
“老板,真的只是去那个庄园装一点鱼池里的水就可以吗?”
周凌云咬着牙强忍身上的疼痛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下面一轮带水箱的三轮车,“看到那辆车没有?”
赖中义凑上前看了眼,点了点头,“看到了!”
“你把那车后面的水箱给我装满就可以了。”
赖中义不算是个大奸大恶的人,仅仅只是生活所迫,有点贪小便宜,甚至是小偷小摸的习性罢了。
如果周凌云叫他去偷什么特别昂贵值钱的东西,他也没有胆子。
然而只是偷一点不值钱的鱼池水,那就问题不大。
况且这一趟下来,差不多就是大半个月的工资了,自己再问别人借一点,那就能凑到儿子将要上幼儿园的学费。
因此赖中义犹豫一阵后,终于一咬牙说,“老板,我干!”
谁知周凌云却摆手,“你先别急着答应,有些丑话我得先说在前头!”
“老板,你说!”
周凌云扬起一根青葱玉白的手指,“第一,我要的是那个庄园鱼池里的水,你要是拿别的来糊弄我,你就死定了。”
赖中义立即摇头,“老板,你放心,我不会的。”
周凌云又扬起一根手指,“第二,根据可靠线报,今晚庄园没有人,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你被抓到了,你准备怎么说?”
赖中义想了想说,“我……绝不会出卖老板,万一我被抓到,我就说是我自己去偷鱼池里的水!”
周凌云瞪他一眼,“别人问你偷鱼池里的水干嘛呢?”
赖中义被问着了,“我,我……”
周凌云毫不客气的骂一句,“真是个蠢货,你不止不能说是我指使你的,你也不能说是去偷水。”
赖中义愣愣的说,“那我说偷什么?”
“偷鱼,那鱼池里面养着鱼。或者说偷菜也行,庄园里还种着菜。反正随便你编,就是不能说偷鱼池里的水!”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周凌云点点头,“赖中义,这是我让你去办的事,同时也是对你的考验。给你机会,你别不中用啊!”
赖中义将胸膛拍得山响,“老板,我一定会好好把握的!”
周凌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千块钱扔给他,“去吧!钱先给你一半,等你把池水给我载回来,再给你另一半。”
赖中义也没矫情,说了声谢谢老板,便拿着钱走了。
周凌云原以为自己做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良心会很痛,可仔细感受一下,发现痛的并不是良心。
旋即,她就默默地安慰自己。
我最宝贵的东西被他夺走了!
我不报警抓他,也不要他对我负责!
我仅仅只要他一些养鱼用的池水,不算过分吧?
第397章 今晚我不喝酒,要喝你们喝
到了晚上七点多,严初九等三人已经钓了超过三千斤鱼。
李美琪看着活水舱里密密麻麻的鱼,不由啧啧惊叹,“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么多鱼,绝对会怀疑我们不是钓鱼,而是下网捕鱼了。
叶梓笑了笑,“渔政上次查我们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
李美琪微吃一惊,“你们被查了?有被罚吗?”
叶梓摇头,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然后看向严初九,“幸亏老板够理智,让我把钓到的保护鱼种放回去,否则恐怕不止要被罚款,人也要进去踩缝纫机!”
李美琪听到她这样说,脸色微变,犹豫一下便找来抄网,在另一个还没用上的活水舱里捞了起来。
半晌后,她终于在里面捞出了一条红色的石斑。
叶梓凑上前看看,不由吓一跳,因为这竟然是一条东星斑!
“妹子,你什么时候钓的?”
“下午啊!”李美琪吐了吐舌头解释说,“我原本打算偷偷的把它带回去给老头尝一下的,可听你们这么说,我觉得还是放了吧!”
叶梓忙点头,“这鱼很刑的,还是放生比较妥当,不要因小失大!”
严初九忍不住插嘴,“对,我觉得做人还是讲究一点比较好,要稳扎稳打,细水长流,不要图一时快活的乱来!”
两女不由拿眼看向他,感觉他话里有话,可又没有证据。
八点出头,月亮终于冒了出来,鱼口也变得稀疏了。
严初九知道这是已经过了晚饭窗口期了,于是果断宣布暂时收工,补了些窝料后,开始去弄晚饭吃。
下厨的,当然还是严初九自己。
没办法,谁让三人之中他做饭最好吃,两个女人又爱吃呢!
这次出来钓鱼,目前虽然还没爆舱,但也算是丰收。
钓上来的鱼都是比较值钱的鱼种,就连死贵死贵的老鼠斑都钓了四五十条。
因此晚饭的时候,严初九也没小气,拿了好几条海鱼来做晚餐。
鲣鱼,鰤鱼,真鲷,章红,甚至是石斑都拿了一条。
海鱼最原汁原味的吃法,当然是刺身,蘸酱油芥末。
然而仅仅只是刺身,严初九又觉得太过单调,也怕两女吃得会腻。
所以除了几盘刺身外,他又像淡水鱼生那样的做法,弄了个生鱼片。
将肉质紧实的一条大真鲷,切成超薄的鱼片,配上柠檬、紫苏叶、薄荷叶、海草、生姜丝、红萝卜丝、酸橘、大蒜、酸姜……等等。
之后还做了一个潮汕特色的海鱼生腌,放入姜葱蒜,小米辣,香菜末,油盐酱糖酒……等等腌制。
最后他看着餐桌上都是肉,没有素菜,也没有主食,便又做了一个牛肉炒菜心,一个炒米粉,以及一个鱼头鸡蛋汤。
当所有菜端上来的时候,又是满满一桌。
纵然是大户人家出身的李美琪,也忍不住对严初九说,“向凹凸,这一顿晚餐感觉好奢侈啊,要是去外面吃,估摸着少说也得七八千了吧!”
严初九笑笑,“吃好喝好才没烦恼,连吃都不舍得吃,那还有什么舍得?”
李美琪感觉他说得很有道理,不过还是撇起了嘴,“跟你混两天回去,我恐怕得胖好几斤,我可一直都严格管理自己身材的。”
严初九摇摇头,“如果在意体重,那就对不起食物了。你又不赚走秀的那份钱,干嘛吃超模的那份苦!”
李美琪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你给了我视体重为无物,视美食为全部的勇气,你以后要是嫌我这儿肥那儿胖的,我就打死你!”
严初九狂汗,只能不理她,看向一旁始终没作声的叶梓,“嫂子,喝点儿吗?”
叶梓虽然喜欢喝酒,但绝不是离了酒就不行,也很清楚什么时候能喝,什么时候不能喝。
李美琪在,她觉得自己最好就不要喝,免得喝多了说不该说的话,做不该做的事。
“老板,不喝了吧!”
李美琪插嘴问,“嫂子,你不喝酒的吗?”
“……有时候会喝一点儿!”
“那为什么不喝?”李美琪笑着说,“人生得意须尽欢,一时喝酒一时爽,一直喝酒就一直爽!”
叶梓苦笑,“万一喝醉了呢?”
严初九接口,“喝酒喝到醉,荣华又富贵!”
叶梓横他一眼,还是询问李美琪,“妹子,你要喝吗?”
李美琪点头,“喝呀,人在海上走,哪能不喝酒,今天我就想跟嫂子喝杯酒!”
叶梓汗得不行,“你们两个,说话一套一套的,职业劝酒人啊!”
李美琪和严初九互顾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叶梓虽然决定不喝,但还是去拿来一瓶白酒,给李美琪和严初九各倒了一小杯。
严初九明显是好了伤疤忘了早上起来的头疼,一脸嫌弃的问,“就倒这么一点点呀!”
叶梓扬了扬酒瓶,“这白酒度数很高的,老板你一杯醉,两杯倒,三杯早上好的酒量,还是别喝那么多了!”
严初九豪气的大手一挥,“喝酒不问度数,酒后不问去处,人生苦短,给我倒满!”
叶梓没敢贯着他,这货喝醉了很恐怖的!
万一等会儿真醉了,当着妹子的面要跟自己怎样,那可就全完了。
纵然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妹子,自己看着也尴尬啊!
叶梓想到可怕之处,也不管尊卑,在桌下踢了严初九一脚。
“老板,喝一点点就好了,等会儿不是还要继续钓鱼吗?”
严初九被以下犯上的踢了一脚后,终于消停了,同时也反省起来。
一个敬业的钓鱼佬,不能被酒乱了道心,钓鱼才是最重要的!
谁知他不出声了,李美琪却说,“今晚月色很美,人也正好,钓鱼嘛,我就觉得没有喝酒重要了!”
她拿起酒瓶,给严初九倒满,也给自己倒满,接着还要给叶梓倒。
叶梓可不敢跟他们癫,赶紧挡住杯子,“我不喝我不喝,你们喝吧!免得等下你们喝醉了,没人伺候!”
李美琪也没强求,向严初九举杯,“来,我敬你一杯,以后要一直爱我!”
严初九点头,“我一直就很爱你啊!”
“……”
叶梓感觉自己吃了一口狗粮,同时还有车轱辘从脸上碾了过去。
两人干了一杯后,李美琪问叶梓,“嫂子,你真不喝吗?”
叶梓很坚决的摇头,“不喝,别的女人喝醉了很迷人,我不一样,喝醉了像野人的!”
李美琪被逗乐了,“嫂子怎么会像野人呢!你长得那么漂亮,温柔善良优雅又大方,我如果是男的,绝对要追你,结婚了我也要挖墙脚!”
叶梓被夸得忍不住咯咯直乐,忍不住又给她倒了一小杯酒。
严初九把杯子递过去,想让她也给倒上。
叶梓却不倒,只是夹肉给他,“老板,你多吃菜!”
严初九以前是滴酒不沾,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变成无酒不欢。
喝一点儿不行,想喝一整瓶。
看来酒精和快乐一样,也是很容易上瘾的。
不过刚刚那一杯也挺够喉了,叶梓不愿倒,他就正正经经的干饭。
狂拉了一整个下午,累也不说累,只是有点饿了。
李美琪最近一直猫在古董行养尊处优,缺乏锻炼。
几个小时连竿狂拉下来已是又累又饿,所以也顾不上再喝酒,先干饭。
叶梓倒是感觉还好,不是很累也不是很饿,就是肚子里的馋虫有点作怪,想要喝点儿酒。
不过为了不出差错,她还是生生忍了!
没有酒,吃了几口肉就感觉很饱了。
她便坐到一旁开始玩手机,同时等两人吃饱了好收拾碗筷。
掏出手机的时候,想到出来一整天了,也不知道庄园怎么样了,便用自己的账号登陆监控app!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老板,你快看监控!”
第398章 你不是东西啊
严初九拿起自己的手机进入监控app,发现庄园大门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带密封箱的三轮车。
骑在三轮车上的是一个头戴草帽,脸蒙口罩,看不清楚面容的男人。
李美琪凑过来看到画面后,疑惑的问,“向凹凸,这是谁?”
严初九认真看看,茫然的摇头,“不认识。”
“那他跑你庄园门前干嘛?”
严初九回答不上来,只好问叶梓“嫂子,是不是你哥他们叫人送藤壶过来啊?”
“不会的,他们今天已经送过藤壶了。真要再送来,一般会先给我打电话告知一下的!”
严初九纳闷,“那这人是干嘛的?”
叶梓也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
三人摸不着头脑,只能盯着屏幕继续观望。
口罩男坐在三轮车上鬼鬼祟祟的张望一阵,没看到人,也没发现装在隐蔽处的摄像头,他就从车上下来了。
之后,他从车上拿了一把在建筑工地上才能看到的钢筋剪,然后蹲到了门前。
“哎呀,不好!”叶梓见状就失声惊呼起来,“他要剪咱们大门的锁,恐怕要进去庄园偷东西。”
李美琪撇了撇嘴,十分不屑的说,“庄园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偷啊?”
对她这种出身的大小姐,庄园自然没有一样能看得上眼的东西。
然而普通人眼中,值钱的东西可不少。
一辆角斗士再加一辆海产运输车,那就价值差不多百万。
平房里的红木家具,也样样都是值钱的东西,全屋搜刮清空的话,恐怕不止一百万。
除这些之外,三个鱼池里还养了很多海鱼,通通捞走的话,损失也是十万起步!
严初九想了想说,“我用监控喊话,警告他离开!”
“不行!”李美琪立即拦着他,“这样就把他吓走,太便宜他了,咱们得报警,把他抓起来。”
严初九摇头,“白沙村山高皇帝远,等警察赶到,这毛贼恐怕早就跑没影了!”
叶梓想了想说,“老板,我家离庄园近,要不我通知我哥他们,几分钟他们就可以带人赶到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让叶坚叶强他们去围堵窃贼,明显是最理想也最有效的办法,严初九便忙冲叶梓点了点头。
叶梓赶紧打给自己的两个哥哥。
不过没等叶坚叶强他们带人赶到,那个窃贼已经将大门的U型锁剪断了,然后推开大门,骑上三轮车长驱直入。
叶梓见状不由惊叹,“咦,这个人的胆子好大啊!”
李美琪也跟着附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如入无人之境!”
严初九忍不住插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事先就知道庄园里面没人,所以才敢这么胆大妄为?”
两女齐声反问严初九,“他怎么知道庄园没人?”
严初九摊了摊手,一副你们问我,我又问谁的表情。
三人说话间,画面里的口罩男已经骑着三轮车穿过庄园,径直驶到了平房前。
平房门前,此时是灯光通明的。
三人出海之前虽然还是白天,叶梓却是预先开了一盏灯。
她这样做就是纯粹的虚张声势,希望图谋不轨的人看到庄园有灯光,以为里面有人,不敢乱来。
然而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口罩男到了平房后,只是左右扫了一眼,然后就跳下三轮车,直奔平房的电箱,打下了电闸开关。
庄园的监控是靠平房的电源供电,电闸一被断开,监控画面立即变成了黑屏。
这下,严初九等人就看不见摸不着了。
叶梓颓然的放下手机,抬眼看向严初九,“老板,看来你真的猜对了,这个人不止知道庄园没人,也知道咱们的电箱在哪儿,完全是有备而去的。”
李美琪纳闷的问,“可是到底哪儿走漏了风声呢?出海钓鱼可是我临时起义的啊!”
严初九的嘴唇蠕动一下,但最终欲言又止。
他想说很可能是自己走漏了风声,之前接了两个电话,最少有两个人知道他出海钓鱼来了。
一个是桥本结衣,另一个是周凌云。
难道这个窃贼是她们俩之中的某一人派去的?
可是自己的庄园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她们偷啊,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严初九认真想了想,发现庄园里面或许没有什么是对周凌云特别有价值的事物,可是却有桥本结衣梦寐以求的东西。
鱼池里被自己加了血液,能让鱼起死回生的海水。
这种海水对于周凌云来说,作用或许不大,可对于桥本结衣而言,那绝对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灵丹妙药。
只要有了这种海水,完全不必再担心观赏鱼耗损的问题。
尽管说桥本结衣看起来好眉好貌,待人彬彬有礼,完全不像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事情的人。
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又没有深入了解过,谁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不是有句老话这样说的吗?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严初九一边沉思着,手无意识的翻动着监控app的界面。
当他看到“监控回放”这个菜单时,手指就下意识的点了进去。
先看的是今天的监控,发现除了现在这段时间黑屏外,今天早上七点前也同样是黑屏的。
在叶梓来了之后,监控才得以恢复。
昨晚喝得太醉,他也忘了在泡澡的时候突然没电了。
“嫂子,你看这监控怎么早上也是黑屏的。”
“跳闸了啊,我早上过去的时候,发现平房没电,检查一下电闸才发现跳下来了,重新打上去就有电了!”
“哦!”
严初九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翻监控。
当他看到昨晚黑屏之前的监控记录里头,竟然有一个女人潜进庄园的画面时,脸上不由露出了惊疑之色。
“咦,这又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
“嫂子,你看昨晚监控。”
叶梓赶紧的翻回放,当她看到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女人攀着大门进入庄园的时候,也是大吃了一惊,“这又是谁?”
严初九被问得茫然,这女人蒙着脸,完全看不清面容,他哪知道是谁。
不过这身影,隐隐又有一点似曾相识之感。
桥本结衣?
不,她的胸好像更大一些,臀更丰满。
周凌云?
像,又不太像!
她的腰有这么细,臀有这么翘吗?
不知道,也没看她穿过这么紧身的衣服。
那到底是谁?
严初九来回又看半天回放,发现监控只拍到她潜入庄园的画面,而且画面相当短暂。
在她打下电闸后,画面就消失了。
跟今晚这个窃贼的手段,如出一辙。
至于女人打下电闸后做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谁也不知道。
严初九摸不着头脑,有点发呆的坐在那里。
李美琪便拿过他的手机,研究一阵后忍不住调侃起来。
“向凹凸,看来你这个庄园很遭贼啊,昨晚去了一波,今晚又来一波,里面到底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最值钱的,应该是池子里加了血的海水,一瓶就卖一百多块呢!
严初九自然不会这样回答,只能不要脸的指着自己,“最值钱的肯定是我啊!”
叶梓啼笑皆非,“可你不是东西啊!”
李美琪也赞同的点头,“对,向凹凸你根本就不是东西!”
严初九:“???”
第399章 渣男的痛苦,你们不懂
三人讨论一阵无果。
监控画面此时又仍然是黑屏的状态,严初九便放下手机继续干饭。
两女见他整个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很是哭笑不得,这心是不是也太大了啊?
叶梓忍了一阵终于没忍住,“老板,你还有心情吃饭啊?”
严初九愕然的停下来,“我不吃饭我干嘛?”
两女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你都不急的吗?”
严初九不答反问,“急就有用?”
叶梓一下就被问着了,回答不上来。
严初九摊了摊手,“现在这样的情况,咱们马上赶回去有用吗?”
李美琪想了想摇头,“返航要三个多小时,等我们回去,黄花菜恐怕都已经凉了!”
严初九又问,“那让嫂子她哥等人去围堵,是不是已经算最好的办法?”
叶梓点头,“当然,我哥他们绝对能比警察更快赶到的。”
严初九便再次摊手,“既然这样,那咱们除了继续吃饭,还能干嘛?”
叶梓苦笑,“老板,可你这未免也太淡定一点了吧!”
严初九很诚实的说,“其实我也很焦急,可是当着你们两个女人,我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叶梓和李美琪面面相觑,脸上均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还以为这货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定力,没想到是装的。
严初九伸手将徘徊不定的叶梓拉得坐了下来,然后拿起酒瓶给她倒了一杯。
“事已至此,还是喝酒吧,你现在需要一点酒精来让自己平静一下!”
渣男,从来都有说服女人的本事。
叶梓原本打算今晚滴酒不沾的,这会儿却忍不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庄园不止是严初九的根基,也有她的心血。
如果有什么损失,她的心痛不会比严初九少几分,因此现在真的很需要一点酒精来平复焦虑的情绪。
李美琪看见她一杯下去,眼睛也不眨一下,仿佛只是漱了个口似的,不由有些惊讶,便又给她倒了一杯。
叶梓仍然眼也不眨的一口干了!
李美琪睁大眼睛,“嫂子,原来你的酒量这么好啊!”
叶梓不好意思的讪笑一下,然后指向严初九,十分嚣张的说,“就老板这样的,我闭着眼睛能干趴五个!”
严初九狂汗,心说你最好说的是喝酒,要是别的,这话该我来说比较合适。
叶梓见严初九也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赶紧捂住杯子。
“诶诶,你们俩要干嘛?合起伙灌我吗?庄园那头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事缓则圆!”
严初九很猜叔的说了一句,然后拉开她的手又给倒了一杯酒,似乎真要跟李美琪合起伙来把她灌醉似的。
这一杯喝下去后,叶梓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大哥两个字,显然是庄园那边有消息了。
叶坚打来说,进入庄园偷东西的窃贼已经被他们逮到了,还暴打了一顿。
询问现在该怎么处理?
是继续打,还是直接扔海里去?
严初九拿过电话询问,“大哥,他是来偷什么的?”
叶坚回答,“说是来偷荔枝!”
严初九听得愣了一下。
今年的气候有点异常,荔枝大幅度减产,确实成了稀罕物。
便宜的品种一斤八九块钱,贵的则超过了二十。
庄园里的那几棵荔枝,全都是核小肉厚味甜的妃子笑,桂味,糯米糍等比较昂贵的品种!
那三轮车的箱子大概是500升的容量,要是装满荔枝,少说也几百斤,能卖几千块钱了。
严初九觉得这窃贼有眼光,可是没钱途。
平房里面的家具,随便搬一件也不止几千块,竟然什么都不偷,反而跑去偷荔枝。
“大哥,你有没有问他是哪里人?”
“问了,他不说。身上也没有证件。要不我们再打他一顿,打到他说为止?”
严初九怕他们下手不知轻重,搞出人命,忙阻止说,“别再打他了,我已经报了警,你们等警察来了,把人交给警察处理吧!”
叶坚倒是很听话,“好,等会儿我再打回给你!”
“嗯,辛苦你们了!”
“……”
挂了电话后,严初九松了口气,然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伸了个懒腰。
“嫂子,妹子,你们俩慢慢喝,我出去钓鱼了!”
看着他的背影,李美琪有点纳闷,“以前这货性格很急躁的,遇事没这么淡定,现在怎么变得稳如老狗了?”
叶梓很想告诉她,这多半是自己常教育他遇事不要急,要学会以柔克刚,才渐渐有了些稳重!
不过最终她只是说,“或许是和你谈了恋爱吧,男人有了责任之后,会渐渐变得沉稳有担当!”
恋爱使人成熟,何况严初九是同时跟好几个女人谈!
渣男的快乐,是个男人都懂。
渣男的痛苦,只有做过的才有发言权。
做人不格外小心谨慎,随时都可能穿梆!
李美琪却以为严初九的变化,真的仅仅是自己的功劳,轻笑着说,“那我以后要更使劲的跟他谈恋爱!”
叶梓忍不住轻刮一下她的俏鼻,“妹子,你在开车哦!”
李美琪笑着端起酒杯扬了扬,“嫂子,跟我喝一杯?”
叶梓想着反正不喝也已经喝好几杯了,这就欣然点头,开始给她倒酒。
严初九来到船舱外后,这就重新开竿钓鱼。
白天钓了那么多鱼,可是没钓到石蚌!
不甘心的他仍没上大招使用螃蟹八爪鱼,继续使用通杀型的面饵,想看看晚上能不能钓到石蚌。
下竿之后,一时间也没口。
估摸着鱼的夜生活还没开始,于是又补了十几团窝料,用诱人的腥香味道吸引它们出门。
打完窝之后,他掏出手机再次查看庄园的监控app。
此时电闸明显已经打上去了,监控画面恢复了。
平房的门前相当热闹,叶坚叶强兄弟俩带着十几个人围在那里。
在他们中间,一人蜷缩着倒在地上,显然就是那潜进去的窃贼。
他的身上伤痕累累,伏在那里喘息不止,明显被打得不轻。
草帽与口罩已经被打掉了,露出一张满是胡腮的脸。
严初九放大屏幕看了又看,发现这人的面容陌生,自己并不认识。
正在这个时候,闪烁着灯光的警车开进了庄园。
警察在了解了情况后,便将那男的押上车带走了。
随后严初九接到了叶坚的电话,说是事情已经大概处理好了,今晚两兄弟会留在庄园看守,让他安心的钓鱼,同时照顾好自己的妹妹。
严初九对兄弟俩感激不尽,今晚多亏了他们,否则庄园就要蒙受损失了。
看来,以后要对这两个“大舅哥”更好一点才行。
几个亿的生意,不敢交到他们手上,但一定要交给他们的妹妹!
嗯,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第400章 你陪我去充一下电
庄园那边不用再操心后,严初九便专心钓鱼。
将没动静的竿子收上来,发现钩上的饵已经没了,也不知道是被鱼偷吃了,还是已经雾化掉了。
严初九重新上饵抛投,熟悉的口号也在他嘴里喊了起来,“搞里头!”
这一次,饵到底后没多久,竿梢就有了动静。
入夜的原因,严初九的水眼金睛已经看不到底,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鱼,看到竿梢出现了有力的下坠后,他就果断扬竿刺鱼。
“咻——”
打中了,鱼钩刺得相当稳!
竿子瞬间弯成了弧形,线上也传来鱼挣扎的力道。
不过严初并没有多兴奋,因为力道不大。
从经验来判断,这并不是多大的鱼。
既然是小鱼,严初九也懒得磨叽,用力的迅速摇轮收线。
是的,他用的也是手摇轮。
电绞轮钓鱼,真的没有灵魂!
如果不钓巨物,他还是喜欢用手摇!
纵然是钓巨物,他也喜欢手摇,体验与鱼抗争,搏斗,来回拉扯的那种刺激与乐趣。
不过超过百斤的巨物,明显不是那么好搞的!
一条起,两条止,超过三条他就无能为力了!
很少男人能连续征服三条以上的百斤巨物,纵然体力过人的严初九也不行,必须得歇一歇或者靠电绞轮辅助。
……
这条鱼,很快被严初九拉出了水。
看着是一条只有三四斤重的鲷鱼,他也懒得用抄网,直接飞了上来。
鱼落到甲板上后,严初九定睛看看,先是愣了下,然后脸上就露出狂喜之色。
石蚌!
软黄金终于来了!
这一条虽然只有三四斤重,可是它一斤就超过一千块钱,这条已经值三四千块了。
有一有二就有三,下面肯定还有石蚌。
他的窝料有种特殊的效应,吸引的鱼种,要么不来,一来往往就是一大群。
严初九赶紧将鱼解扔进活水舱,继续上饵扬竿抛投。
没多一会儿,又中了一条石蚌。
这条相对小一些,只有两斤多。
蚊子再小也是肉,镶了金的蚊子价更高,这条石蚌值两千多了。
严初九再下竿,再中鱼,仍然还是石蚌。
由此可见,下面来的不是两三条石蚌,是一大群。
这下,可把严初九高兴坏了!
“嫂子,妹子,快出来!”他一边狂拉,一边冲船舱里喊,“石蚌来了,好多呢!”
正在喝酒闲聊说严初九是非的叶梓与李美琪听到他的叫喊声,赶忙从船舱里出来了。
凑到甲板上仔细看看,发现他真的钓到了石蚌,无不兴奋了起来。
这可是海上软黄金,钓一条就顶别的好几条,甚至是十几条。
李美琪尽管喝得已经有些醺意,走路都有点飘,但她还是赶紧下竿。
石蚌她吃过不少,可是从来都没钓过。
叶梓也喝了不少,比李美琪多一半不止,但她酒量相当好。
纵然是黄湘儿都未必喝得过她,所以这会儿状态还好,甚至是恰好,微醺让她兴奋,浑身都有劲儿。
两女下竿后,没多一会儿也上鱼了,上的也是石蚌。
叶梓已经过世的父亲没有骗人,这个标点不止有石蚌,而且相当多。
时间不到,它们不出现。
时间一到,通通都来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赶紧争分夺秒的抢钱吧!
……
严初九的窝料,到了晚上明显发挥了更强的诱鱼效应!
周围几海里的石蚌几乎都被吸引过来了,在底下聚集成群!
三人一直狂拉,一条接一条的连竿上鱼。
几乎都是石蚌,别的石斑,鲷鱼相当少!
每一条的个头都不算小,最小的将近两斤,最大的有八九斤。
李美琪原本就喝了酒,处于兴奋的状态,连竿不停的上石蚌,更是欣喜得大呼小叫不止。
整艘船都荡漾着她的欢呼声,银铃似的笑声!
在她带的节奏之下,严初九与叶梓也变得活跃了起来,不像以前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只是闷头干活。
下半场的垂钓,也因此变得热闹了许多。
不过李美琪喝的酒明显有点多,强撑了一个小时左右,钓了估摸有两百条石蚌之后,她就感觉自己顶不住了。
人也不再疯疯癫癫的笑得见牙不见眼,而是变得沉闷,人也有点晃晃悠悠。
一个浪涌过来,船身轻轻晃荡了一下,她就站立不稳,身体失去平衡的往海里栽去。
得亏站在旁边的叶梓眼明手快,急急扑过去一把拽住她,这才避免她真的掉进海里。
“妹子,你咋了?”
李美琪捂着自己的脑袋,“我,我头有点晕!”
叶梓仔细看看她的脸,发现满是醺红,明显是酒意上头的模样,“你平时很少喝酒啊?”
“很少!”
李美琪平时不是很少喝酒,而是基本不喝!
只是来到乡下后,也不知道什么鬼,昨晚喝,今晚还想喝。
不过她也不怪自己,只怪这远离喧嚣,没有烦恼的气氛实在太好了,让她身心放松,有肉就想喝一口酒。
叶梓忙劝她,“那你赶紧去船舱休息吧!”
李美琪不想去。
如此之好的鱼情,她从来没遇到过。
钓这么值钱的石蚌,她也是第一次。
钓鱼像抢钱一样过瘾快乐,她哪里舍得停下来。
因此哪怕精神体力已经严重不济,她仍然倔强的连连摇头。
“不,我不想休息,我还要钓鱼!”
叶梓狂汗,“你刚才都差点掉海里去了,还要钓啊?”
李美琪抬头挺胸,“相信我,我可以的!”
叶梓见她醉眼迷离,有点不清醒的样子,只好温柔的婉劝,“乖,听话,去休息吧,睡醒一觉再来钓!”
“睡醒石蚌就跑了!”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就能继续钓鱼。”
叶梓见她如此固执,怎么劝也不听,只好由得她。
李美琪要进船舱的时候,看一眼严初九,发现他正好摘下竿上的两条石蚌,这就要求。
“向凹凸,你陪我去充一下电。”
严初九愣头愣脑的问,“你手机没电了吗?”
李美琪忍不住低声嘟哝,“……真是个蠢货!”
严初九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李美琪只好拿眼看着他,“我说我自己充不了!”
严初九指了指船舱,“怎么充不了,里面有好几个电源插座!”
李美琪没好气的说,“可我没有插头!”
严初九仍然吱吱歪歪,“我也没有啊,你用的是苹果,我用的是华为……”
一旁的叶梓终于看不过去了,老板直起来简直就镙纹钢一样啊,伸手推了他一把。
“老板,你就去给妹子充……陪她洗把脸吧,别再说废话了!”
第401章 三人行,必有我师
严初九被两个女人弄得好气又好笑。
现在正是石蚌好口的时候呢!
一条鱼最少就上千块起步,我这完完全全就是在抢钱啊!
你让我去干这种不等吃不等喝的事情?
哪一样比较重要啊?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明显应该做到有求必应。
现在很多人都说:这世上唯一不能拖延的事情,就是给手机充电!
严初九想着找个充电器,陪着洗把脸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而且晚上的菜似乎做得有点咸了,正感觉口渴想拿点喝的!
“好,等我一下!”
严初九答应一声,往自己的钓位上又扔了几团窝料下去,这就陪着李美琪一起进了船舱。
在李美琪要进洗手间的时候,严初九便准备去客厅。
谁知李美琪一把拽住他问,“你去哪儿?”
严初九想当然的说,“你不是手机没电了吗?我去给你找充电器呀!”
李美琪没好气的反问,“我什么时候说我手机没电了?”
“那你又说要充电?”
“真是个直男!”李美琪嗔骂一句,指了指自己,“我是说我累了,需要充一下电!”
严初九愣了下,终于反应了过来,“妹子,你皮起来的时候,可是真的好皮啊!”
李美琪笑了,“那你又喜欢?”
严初九反驳不了,只能认命的跟着她进了洗手间。
李美琪拿了一条毛巾,放了些热水打湿后拧干,不过并没有自己洗脸,反倒是凑到严初九跟前,给他擦拭起来。
严初九有些意外,但也欣然受之。
李美琪帮他洗了一把脸后,这就将毛巾递过去,“到你帮我了。”
“好!”严初九点点头,接过毛巾用水冲洗几遍,拧干之后才帮她洗起脸来。
相比于李美琪,他就洗得认真仔细多了。
不止帮她洗了脸,还洗了脖子……
洗过脸后,李美琪感觉自己变得清爽,人也有了一些精神头。
严初九挂好毛巾,这就准备出去。
谁知李美琪却拽住他问,“你去哪儿?”
严初九指了指那边厨房的冰箱,“有点口渴,去拿水喝!”
李美琪眼睛温柔如水的看着他,“我也渴!”
“那你要喝什么,我给你拿!”
李美琪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冰箱里没有我想喝的东西。”
严初九有点反应不过来,今天她们买回来的酒水饮料可不少,冰箱都塞满了,竟然没她想喝的?
这口味是不是也太挑剔了一点呢?
大小姐,这是在海上,不是在美宜佳!
“那你到底想喝什么?开水?茶?”
李美琪没有回答,只是用青葱玉白的手指点了点他的嘴唇。
严初九仍然发懵,“什么意思?”
“蠢死你算了,一点浪漫都不懂!”
李美琪轻拧他一下,吻到了他的嘴上。
严初九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让自己帮忙润一下!
两人吻在一起,恋爱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洗手间。
……
外面钓鱼的叶梓倒是不感觉渴,只是有点急,酒喝太多了。
她忍着又上了两条石蚌后,感觉自己忍不住了,这就暂时放下鱼竿,准备去上一趟厕所再回来钓。
当她进入船舱的时候,一下就呆住了。
严初九与李美琪正在洗手间接吻。
这样的画面,让叶梓看得脸红耳赤,心惊肉跳。
妒忌倒是说不上的,因为在她跟严初九好上之前,人家就已经是情侣!
仅仅只是羡慕而已,同时也有些说不出的心酸。
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毒,爱上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呢?
明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而且不止一个,自己偏偏飞蛾扑火似的,不管不顾的扑进他的怀里。
复杂的心绪,让叶梓将自己原本进来的目的给忘了,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好一阵后才有所清醒,暗暗啐骂一句,赶紧退出了船舱。
……
严初九和李美琪最终没有在洗手间里做特别出格的事情,一会儿就自觉停了下来。
严初九也好,李美琪也罢,都是道心很稳的钓鱼人。
天下万物,没有任何一件事,能比钓鱼更重要!
搂搂抱抱举高高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不晚。
石蚌的口这么好,错过这一波,下一波就不知猴年马月了。
浅尝辄止后,李美琪长长呼了一口气,“向凹凸,我感觉自己已经被充满了电,可以再钓两个小时的鱼了。”
充电五分钟,钓鱼两小时?
说话这么oppo!!!
严初九没有取笑她,反倒拍拍自己的肚子,“我感觉自己也充满力量了!”
李美琪垂头看一眼,不由脸红耳赤的拧了他几把。
严初九很配合的露出吃痛的夸张表情。
李美琪从洗手台上下来,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裙,一边往外走,“我们赶紧继续去钓石蚌吧!”
严初九点头,石蚌一斤一千一百块钱,今晚钓的每条都两斤以上,那就是每条都两千多块钱打底。
如果不是李美琪,天皇老子来了,他也不会停下来半场休息……嗯,小姨例外,许若琳也例外。
叶梓见两人从船舱出来,心里十分意外,原以为他们最少一个多小时以后才会出现呢!
不过他们既然出来了,她就不用跑船头那边去解决了,赶紧的进去上洗手间。
完事之后,她没有立即出去,而是去了厨房。
大家忙碌了一天一夜,到这会儿精神体力均有所不济了,她想弄点功能饮料给提提神。
冰箱里酒水饮料都齐全,不止有东鹏特饮,红牛,还有力保健,脉动等等。
叶梓想起之前严初九给自己弄的饮料,最终选择了红牛。
倒了几灌在一个扎壶里,敲入几个鸡蛋,搅和均匀后闻了闻,除了红牛的味道外,隐隐有着鸡蛋的腥味。
叶梓犹豫一下,又倒了大半瓶白酒进去。
再搅和均匀闻了闻,这下是闻不见鸡蛋的腥味了,不过酒味又明显太浓了些!
她想了想,便切了一个柠檬进去,又加了些冰块进去。
弄了一大扎壶后,分了三杯端出来,给李美琪和严初九各分了一杯。
这样的喝法有点重口味,可是很提神醒脑!
只是白酒加了不少,喝多了感觉更上头。
第402章 老板为人正直,我相信他
石蚌的鱼口,一直很密集。
从晚上九点开始,一直到十一点多,几乎没有断过口。
到了晚上十二点之后,鱼口才逐渐变得稀疏起来。
这样的鱼情,大概率是到了休息的时间,石蚌要回家睡觉了。
三人陆陆续续又上了一些鱼后,时间就到了凌晨一点钟,鱼口彻底的停了。
李美琪这会儿已经疲惫得不能更疲惫了!
哪怕再叫严初九充电,也无法恢复精力,这就打着哈欠对身旁的叶梓说,“嫂子,咱们去休息吧!”
叶梓想到整艘船只有一张床,立即就摇头,“你和老板去吧,我不困,我想再钓一会儿。”
“都没口了,还钓什么鬼!”李美琪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央求,“走嘛,陪我休息去!”
叶梓犟不过她,迟疑的看向那边的严初九,“那老板呢?他怎么办?”
李美琪几乎毫不犹豫的说,“他当然也跟我们一起,难不成你想让他睡甲板?”
叶梓愣了下,喃喃的说,“可是……只有,只有一张床啊!”
“那有什么关系?”李美琪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出去留过学思想比较开放,耸了耸肩说,“床那么大,三个人睡完全足够!”
叶梓顿时睁大了眼睛,“一,一起睡?”
李美琪点头,“对啊,你睡里面,我睡中间,向凹凸睡外面。”
叶梓完全反应不过来了,“这,这……”
李美琪见叶梓还犹犹豫豫的,这就继续劝她,“嫂子,出门在外,讲究不了那么多的!”
叶梓感觉这话似曾相识,想了想才恍然记起,自己前几天才刚跟严初九说过类似的话。
不过那是两个人一起睡,就算孤男寡女,也符合人伦常理。
现在是三个人,两女一男的睡在一起,那岂不是完全乱套了?
李美琪滔滔不绝的跟她摆事实,讲道理。
“嫂子,我跟你说,现在这样的条件,已经算是好了,最少有房间有床,之前我和向凹凸赶海采藤壶的时候,山洞都住过呢!向凹凸,你说是不是?”
严初九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嗯嗯!”
“嫂子,你放心,我睡在中间,他碰不着你的!”
叶梓苦笑,心说我不是担心他碰不碰得着我,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他睡了,我是怕你尴尬啊!
不过妹子都无所谓了,而且一直劝个不止,一副她不跟着一起去睡觉绝不罢休的势头,最终只能无奈点了点头。
李美琪这就伸手向严初九弹了个响指,“向凹凸,走,咱们休息去!”
严初九伸手指了指自己没收起来的钓竿,“我还想再守一下,半夜正是巨物横行的时候!”
李美琪没好气的嗔骂,“守你个大头鬼啊,我这么大的巨物你不守,去守那种没有影的巨物?”
叶梓原以为严初九好歹也会象征性的再挣扎几下,没成想被骂一句后,他竟然毫无骨气的答应,“好吧,听你的!”
叶梓被弄得相当无语。
这货该精明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糊涂啊!
能和两个女人同床共枕,他的心里恐怕早就乐开了花吧?
李美琪大抵是真喝多了,眉开眼笑的一左一右拉着两人,一边往船舱走还一边哼歌,“我们一起睡觉觉,一起喵喵喵!”
严初九悄悄地看一眼叶梓,发现她正拿眼瞪着自己,心里就感觉很委屈。
不是我要一起睡的。
我也是被逼的!
我也很无奈好不好!
你要不信,可以过来摸摸我的良心!
进了船舱,来到了最里面的那张大床前,叶梓仍有些犹豫。
李美琪催促,“嫂子,你先上去啊!”
叶梓犹犹豫豫的问,“……不洗个澡再睡吗?”
李美琪反问,“你不累?”
“累呢!”
叶梓今天起很早,而且也没有午睡,奔波操劳了一整天,这会儿已经累成狗了!
“既然累,那就睡醒再洗呗!”李美琪说着就推她一把,“快上去呀,我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叶梓只好上了床,缩到最里侧,像挺尸般僵硬的躺在那儿。
李美琪跟着躺了上去,看见严初九还杵在床边,这就疑问,“向凹凸,你还在等什么,上来啊!”
严初九原以为自己会矫情一下下的,可是身体十分诚实,直接就躺了下去!
叶梓猜对了,和两个女人同床共枕,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会儿,真是激动的心,颤抖的小九啊!
叶梓虽然已经躺平,心里却是忐忑不安。
怕什么来什么。
出海的时候,什么都不怕,怕的就是要晚上三人挤一张床!
没想到最终竟然灵验了!
妈祖,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给你烧香的时候,可没许这样的愿啊!
李美琪已经很困了,眼皮像石头一样重,但她还是没忘记给严初九打预防针。
“向凹凸,我警告你哈,休息就老实休息,可别动什么歪脑筋,小心我把你给剪了。”
小九被吓得一激灵。
“放心,我不会的!”
李美琪对他的人品,自然是信得过的,否则也不会让他一起睡了,这话仅仅只是说给叶梓听的而已。
李美琪说完这句后,翻了个身便抱住了叶梓,“嫂子,我抱着你睡……咦,你身体怎么绷得这么紧?放松点啊,你睡觉这么紧张干嘛?能睡得舒服吗?”
叶梓没吱声,心说和你们俩一起睡,一个是情人,一个算情敌,我不紧张才怪呢!
严初九竟然也插嘴来一句,“对啊,你别担心,我不会对你乱来的。”
叶梓苦笑,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的。
李美琪跟着又说,“嫂子,你要实在不放心,我让他去甲板睡好了!”
叶梓忙摇头,“别,不用,老板为人正直,我相信他的!”
李美琪伸手轻抚她,像哄小孩似的,“放松一些,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叶梓哭笑不得,妹子和老板一样,都有攀山越岭的喜好!
反感倒是说不上,只是没有这样的习惯罢了。
对着这个长得漂漂亮亮,思想前卫开放,还喜欢直来直去的妹子,她真心讨厌不起来,反倒十分欣赏。
在她的身上,她看到了很多闪亮的地方,那是自己不具备的。
李美琪明显是累坏了,手没抚几下就停了,然后发出了睡鼾声。
好家伙,她先把自己哄睡了。
叶梓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会乱七八糟的想很多,可是被她这样抱着,感觉暖洋洋的。
没多一会儿,困意袭来,她也跟睡着了。
唯一睡不着的,只有严初九。
他不累,而且很亢奋。
作为钓鱼佬,面对两条近百斤的大鱼,他真的很想下竿啊!
第403章 山海之间,一半理解一半算了
严初九只是想下竿,没敢真的下竿。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一旦脱钩跑鱼,可能一跑就是两条,得不偿失。
衡量得失轻重,他最终没敢造次,老实的逼自己睡觉。
然而大鱼就在眼前,还散发着阵阵来自大海的神秘气息,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他不止没有睡意,反倒越睡越精神。
严初九觉得与其这样煎熬,还不如出去守真正的巨物。
想到就干,他没有迟疑,悄悄起身下床离开了船舱。
重新回到钓位上后,收起了之前那根钓石蚌的轻量软竿,换了一根坚硬的船钓竿,配上粗线大钩,这就挂了一只比拳头还大的螃蟹扔了下去。
守巨物的话,一把竿明显不够的,必须得多上几把,增加中鱼的几率。
严初九开始像之前那样,开始摆地摊。
他将剩余的五把坚硬船钓竿都利用起来,分别挂上螃蟹,八爪鱼抛投了下去。
竿子从船头摆到船尾,通通在炮台上架好锁稳后,他又分别在每一把竿的竿梢上夹了个铃铛。
这样有鱼咬钩的话,铃铛就会响起,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并作出反应。
之后,他就坐到后面的沙发上,静等巨物上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都没口。
巨物明显不是那么好钓的,像船舱里面那两条一样,通通都是耐心的守了很久才守来的!
严初九无聊的掏出手机,想要找个人聊聊天。
最想找的人自然是小姨,又一天一夜没见着她。
倒不是说有什么恋母情结,小姨也没那么老,只是又一整天见不着她,心里不得劲罢了。
除她之外,那就是许若琳。
只是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这个钟点,她们俩应该早就睡了。
严初九没敢打扰她们,可是除了她们,也没有谁可以聊的了。
百无聊赖之下,他就拍了一张海上夜景发了个朋友圈。
“山海之间,一半是理解,一半是算了。”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无聊发一下,抒发下情绪罢了。
这个时间,确实猫也睡了,朋友圈发出去半天也没人点赞。
严初九也不想刷短视频浪费流量,这就准备收起手机。
谁曾想正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发来一条信息,“初九酱,你还没睡觉呀?”
不用问,一看这样的格式称呼就知道是桥本结衣。
严初九很怀疑那个窃贼是桥本结衣派去的,想偷的并不是荔枝,而是自己鱼池里的海水。
尽管只是猜测,也没有证据,可回复的时候,态度明显就没有之前那么礼貌。
“人太多,没法睡。”
“???”
桥本结衣没明白这话的意思,打了三个问号过来。
严初九不答反问,“你呢?也是因为人太多了睡不着吗?”
桥本结衣回复,“我一个人睡的,和别人一起睡我不习惯。现在我已经睡醒一觉了。刚好看到你发朋友圈,就问你一下!”
她要不解释这么多,严初九还不是特别怀疑她。
这一解释,便严重怀疑她是因为派去偷东西的人石沉大海没有消息,所以失眠了。
要不然怎么三更半夜不睡觉呢!
严初九是个很直的男人,对着桥本结衣,也懒得拐弯抹角,“桥本结衣,你很想要我的海水吗?”
桥本结衣完全没想到严初九会突然问这个的问题,半晌才实诚的回复,“确实很想,如果可以的话,能否麻烦初九酱卖一些给我。”
严初九冷笑着发去一条语音,“如果不可以,你就派人去偷是吗?”
桥本结衣愣住了,然后也忙用语音回复,“初九酱,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承认?
严初九懒得再搭理她了,收起了手机。
桥本结衣迟迟等不到他的回复,实在忍不住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初九酱,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严初九见她竟然还敢质问自己,顿时也来气了,“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桥本结衣仍然质问,“你是说我买不成,就会派人去偷你的海水?”
严初九模棱两可又半真半假的说,“我的庄园今晚抓到了一个窃贼,他说是受别人指使前去的!”
“他说是受我指使?”倍感冤枉的桥本结衣声音忍不住高了起来,“你现在在哪儿,我和你一起去跟那个窃贼当面对质,要真是我指使他的,你对我怎样都可以。”
见她情绪如此激动,严初九觉得自己大概率是搞错了!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事先就已经将窃贼收买好了,出了事也不会将她供出来,所以才敢这么理直气壮。
为了避免误杀,严初九的语气终于缓了缓,“我现在还在海上钓鱼,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去,庄园进贼的事情,也是别人告诉我的,具体是什么情况,得我回去才知道。”
桥本结衣声音有些涩哑的抱怨,“既然你还不了解情况,那就不要冤枉我啊!”
严初九冷哼,“反正警察现在已经把那个窃贼带走了,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桥本结衣没有说话,可是却有哽咽的声音。
哭了?
严初九愣了下后,十分不屑的奚落,“你这就哭了?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就这点承受能力也敢派人去偷我的东西!”
桥本结衣原本只是默默流泪,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失控的哇哇哭出声响。
“呜呜,我都说不是我,你还非要说是我?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呜呜,我在你的心目中,人品就那么差吗?呜呜~~~~”
听见她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严初九更不确定了。
这是在装可怜,还是真的被冤枉呢?
正犹豫着要不要假惺惺安慰一两句的时候,桥本结衣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桥本结衣挂断电话后,专心去哭了?
不,她没有,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自己的好闺蜜,口口声声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弄来海水的周凌云。
那个窃贼真的去严初九的庄园偷海水,又真的是受别人指使的话,主使的人恐怕多半就是周凌云。
桥本结衣想到这个可能,也顾不上现在是几点,一边抹眼泪一边驱车出门!
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到周凌云的住处后,她急急的按了门铃。
半天没有人应门,她就急不可待的伸手砸门。
好一阵,门终于开了,面容憔悴,睡意惺忪的周凌云出现在眼前。
看到她,心直口快的桥本结衣立即就质问,“你说,你是不是派人去偷初九酱的海水了?”
周凌云脸色一变,随后反应极快的否认,“神经病,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不承认?”
桥本结衣心里委屈,火气也大,质问的同时,忍不住伸手推了她一把!
周凌云没有防备,被推得直接一屁股跌坐到地上,一股强烈的疼痛从臀下传来,感觉自己再次裂开的她,痛得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404章 你没有配合我的表演
周凌云挣扎着想站起来,可一动便感觉痛得厉害!
这样的情况,不用问也知道,还没痊愈的伤口又雪上加霜了。
“小乔,你有病啊!”周凌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骂骂咧咧,“我都说与我无关,你推我干嘛?”
“八嘎压路!”桥本结衣气得乡音都冒出来了,“周凌云,你还不承认,你派去的人已经被抓住了,现在都扭送派出所去了。”
“啊!”周凌云的脸色再次大变,“这,这……”
桥本结衣怒气不减的控诉,“你做的好事,初九酱全算到了我头上,现在对我误会可大了!”
哦,他认为是你做的我就放心了……周凌云暗里微松一口气,嘴上却说,“小乔,不管我做了什么,我也是为了你啊!”
桥本结衣指着自己愕然的问,“为了我?”
周凌云重重的点头,“我跟严初九好说歹说,可他就是不肯把海水卖给我。你又那么迫切的想要他的海水。我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出此下策了。”
桥本结衣气苦,“你再怎么没办法,也不能这样做啊,你知不知道,这可是违法的事情!”
“我,我不也是急了,为了拿到他的海水,想让你把观赏鱼养得更好,所以才不管不顾嘛!”
桥本结衣到底是个耳根软,心肠更软的女孩。
听她说得这么委屈巴巴,认真想了想,发现这一切归根结底确实也是因自己而起的。
不管周凌云有没有私心,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想要那些海水。
最后的最后,桥本结衣只能叹了口气,上前来搀扶她,“你……摔伤哪儿没有!”
周凌云没法跟她细说自己的疼痛,只能逞强的摇摇头。
桥本结衣将她扶到房间躺下后,一脸苦色的问,“凌云姐姐,现在这样,该怎么办啊?”
周凌云轻拍她的手,“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桥本结衣着急的说,“你派去的人都被抓了,还没事?”
“放心,事先我已经跟那人说好了,他不敢把我供出来的!”
“万一呢?”
周凌云摇头,“没有万一,他供出我不止于事无补,反而会弄得更麻烦,还断了他自己的一条后路。”
“可是,可是初九酱现在认定了人是我派去的啊?”
“你冷静点!”周凌云轻喝一声,“你先给我说说,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桥本结衣便把之前跟严初九的通话内容说了一遍。
周凌云听完之后,立即冷笑起来,“他这不是认定了是你,仅仅只是怀疑,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只要我的人嘴巴够硬,咬定了不是去偷海水,他根本就奈何不了你!”
桥本结衣神色发苦,“可就算这样,初九酱也不会再把海水卖给我了!”
周凌云咬着牙说,“等这事过去了,我再想办法,一定会把他的海水弄来给你……”
“不不不!”桥本结衣连连摇头摆手,“凌云姐姐,海水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你不要再操心了!”
周凌云疑问,“你怎么解决?”
严初九坚决不肯卖的话,桥本结衣自然是没办法,可她就算没办法,也不屑这种偷鸡摸狗的手段。
“反正你别管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桥本结衣离开之后,周凌云挣扎着起来上厕所,到了洗手间看看,发现自己的裤子已经染红了,不由再度欲哭无泪。
这件事,她已经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让她就这样撒手不管,实在是不甘心!
……
严初九守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巨物才终于出现。
不过不是海里的,而是船舱里的。
叶梓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老板,你怎么没睡觉?”
严初九回头看她一眼,“我睡不着,你呢?也睡不着吗?”
“我都已经睡醒一觉了!”
“时间还早,你继续睡吧!”
叶梓摇头,“不睡了,你肚子饿不饿?我下个面给你吃!”
“我不饿!”严初九其实有点饿,只是不想叶梓三更半夜的去折腾而已,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不睡的话,过来陪我钓会儿鱼吧!”
叶梓走了过来,不过并没有坐下来,只是站在旁边。
严初九疑惑的问,“坐呀,站着干嘛,显得你高啊?”
叶梓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船舱,意思明显是怕等下被李美琪看到了不好!
她不指还好,一指严初九就来劲了,竟然伸手将人家一把拽倒在沙发上,然后就压上去,嘴巴凑到她唇上就是一顿乱啃。
叶梓被吓坏了,赶紧挣扎起来,可是怎么也推不开严初九。
最后实在是急了,伸手就给了他一记嘴巴子。
严初九被打懵了,捂着脸颊呆愣在那里。
叶梓趁机摆脱他,然后压低声音斥责,“你是不是疯了,一会儿妹子醒来看到,咱们怎么收场?”
“她睡得那么沉,哪会突然醒来?”
“万一呢?”
严初九终于不吱声了。
叶梓深呼吸好一阵,这才平复自己的情绪与气息,看着严初九垂着头的样子,心里又感觉过意不去。
半晌,她才弱弱的问,“老板,被我打疼了吧?”
严初九瓮声瓮气的反问,“你说呢?”
叶梓轻横他一眼,压低声音嗔骂,“你呀,就是活该,都不分时间场合的。”
“我……忍不住嘛!”
“妹子在,忍不住也得忍啊!除非以后你不想再跟我好,又或者不想跟妹子好了!”
严初九无奈的点头,“知道了!”
叶梓回头看一眼,见船舱里没动静,这就飞快的凑到他脸上吻一下,“这才乖嘛!”
严初九明显是记吃不记打的,被吻一下后又蠢蠢欲动,咸猪手要往人家身上探,可是叶梓已经警惕的闪一旁去了。
同时,她也机灵的转移严初九的注意力,“老板,我们现在钓多少鱼了?”
严初九打开两个活水舱看了看,“石斑估计有一千多斤,鲷鱼有一千多斤,石蚌也有一千多斤,总共加起来应该有五千多斤鱼吧。”
叶梓大概算一下价格后,不由吓一跳,“石蚌超过一百万,石斑和别的鲷鱼也有一百万,这里最少已经是两百万价值的鱼获了?”
严初九点头,“嗯,差不多吧!”
叶梓便央求他,“老板,那咱们返航好不好?”
“不太好,这次出来还没钓到巨物,许爷爷那里不好交差,而且周凌云也让我钓一些午鱼或马鲛鱼给她。”
叶梓苦声说,“可是我好方,想早点回去啊!”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慌什么?”
叶梓指了指船舱,声音极低的说,“妹子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绝不是傻,咱们要是一个不小心露了马脚,那可就全完了。”
“应该……不会吧,我看你演挺好的!”
叶梓横他一眼,“可你一直都没正没经,专要冒险找刺激啊!”
严初九反省起来,“我知道了,我正经点,不再撩你了!”
“叮当,叮当!”
两人正说话间,铃铛突然响了起来!
这样的声音,不用问都知道,必定是巨物咬钩的节奏。
两人顺势看去,发现不是一个铃铛在响,而是四个同时响。
这是……来了巨物鱼群?
第405章 你说的嘛,偶像
严初九和叶梓的反应都极快,各自上前抓住一把竿子,迅速的扬竿刺鱼。
动作步骤统一,钓竿的反应也一致,通通都成了大弯弓。
这样的表现,也不用问,妥妥就是中了巨物的节奏。
严初九确定这不是两根线缠绕在一起,而是各自都中了鱼后,便赶紧举着钓竿往船尾的方向移动。
他要尽量与叶梓拉开距离,避免等下在遛鱼的过程中发生缠绕,到时一跑恐怕就真的是两条。
叶梓吃力的支撑着鱼竿,同时准备去推动竿上的电绞轮,可手伸过去才发现,这不是电绞,而是手摇。
“老板,你怎么上的不是电绞啊?”
严初九有上电绞轮,但不是全部都上了,只上了三把,另外三把都是手摇。
他想钓巨物,又想体验手摇博巨物的乐趣,所以选择一半一半。
“嫂子,你坚持住,等我把这条遛出水了,我去帮你!”
叶梓苦笑,只能无奈的咬着牙,吃力的举竿硬撑。
严初九说完之后,这就想收线,尽快把鱼遛起来。
然而中的巨物不是一般的大,这会儿仍在发力出线,根本就收不了。
在两人都有点手慌脚乱之际,那边的两把钓竿仍在不停“叮当”作响,明显也有巨物在咬钩,可是他们已经分身乏术。
巨物可不比别的小鱼,跑一条就最少上万,甚至是上十万。
严初九情急之下,也顾不上李美琪有没有睡饱,赶紧大声的冲船舱里叫喊,“妹子,妹子,快起来,快起来!”
连续大声叫喊之下,李美琪终于被惊醒了,睡眼惺忪的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向凹凸,怎么了?”
“出巨物了,快来帮忙!”
李美琪定睛看看,发现严初九和叶梓都吃力的举着一把已经变成弓状的钓竿,愣了下后,人就腾地一下彻底清醒过来。
她赶紧快步扑上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严初九,和他一起紧着握钓竿!
严初九被弄得哭笑不得,“不是我这里,我不需要帮忙,是那边!”
李美琪刚开始以为他说的是叶梓那边,可扭头看看,这才发现还有两把钓竿上的铃铛在响个不停,终于会过意来。
她便放开严初九,飞快的跑过去,解开炮台上的固定搭扣,伸手猛地举起钓竿刺鱼。
没有意外,鱼被刺牢了,坚硬的船钓竿也弯成了弧形。
“唉呀!”李美琪感受到钓竿上传来的排山倒海巨力,忍不住失声惊呼,“我的妈,好大的鱼!”
严初九一边遛自己的鱼,一边给她打气,“妹子,你撑住啊!”
李美琪吃力无比的回应,“鱼太大了,我,我恐怕撑不住啊!”
“你尽力撑着,等会儿我来帮你!”
严初九应一句后,感觉自己竿上的巨物已经发完了第一波力,这就赶紧扬起麒麟臂,飞速摇轮收线。
一通生猛如虎的操作下来,时间过去了十分钟,大鱼终于被遛出了水。
那是一条大石斑,足有百斤以上。
它到了水面,便玉体横陈的一动也不动了。
严初九也顾不上去分辨它是什么品种,赶紧拿了大抄网,将它一把抄了上来。
之后争分夺秒的摘钩,放气,抢救了一番后,一把推进活水舱。
只是看着两个正吃力弓鱼的女人,他又有些为难,自己该先帮哪一个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定睛仔细看看,发现叶梓似乎钓鱼的经验比较丰富,耐力也比较持久,明显还能再坚持一下下。
李美琪却明显是不行了,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被巨物遛着走,一会儿被带往这边,一会儿被拽向那边,弄得左支右绌,极为狼狈!
严初九没有再犹豫,立即来到李美琪身后,紧抵着她一起把握着钓竿。
两人合力之下,也费了将近十分钟,这才把大鱼遛出了水。
这仍是一条石斑,和严初九刚才上的那条不能说相似,而是一模一样,连大小都差不多,也是过百斤的巨物。
在严初九忙着摘钩,想要给鱼放气进行抢救的时候,李美琪则推他一把。
“我来弄,你赶紧去帮嫂子,她快不行了!”
严初九有些犹豫,当着女朋友的面,和嫂子紧贴着遛鱼,真的好吗?
李美琪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如果自己还有力气,自然不会让他去,可这会儿真的没力气了。
“你还磨蹭什么,快去帮忙啊,这个时候哪还能讲究那么多?”
严初九无可奈何,只能上去贴到叶梓背后。
叶梓一被贴住,差点没双腿发软的跪倒在甲板上。
如果是平时,她也没有这么慌,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严初九帮着遛鱼了。
然而这次不同以往,李美琪也在!
当着她的面,叶梓就感觉自己压力山大,紧张得手和脚不知道该往哪放,人也没有一点力气。
后面十几分钟遛鱼的过程,她是怎么扛过来的,她自己也不清楚。
只知道巨物出水的时候,她也倒在了甲板上,同样是玉体横陈,同样是虚脱的状态。
一连上了三条过百斤的石斑,严初九也想喘口气,可是铃铛仍响个不止。
这不止是之前在响的那根钓竿在继续响,连另外两根没响的也跟着响起来了。
这样的状况,有可能是下面的线缠在了一起,但也有可能是跟着中鱼了。
严初九顾不上歇息,赶紧的扑上去遛鱼。
值得庆幸的是,剩下的三把钓竿装的都是电绞轮,不是手摇轮,因此他也不用多费劲,伸手各推一下开关就可以了。
“吱吱~~吱吱~~吱吱~~”
三个电绞轮收线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严初九也不需要吃力的扬竿死撑,就任由钓竿架在炮台上自动收线,只要兼顾着适当调节一下卸力就行了。
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和叶梓一起瘫坐在甲板上的李美琪见状,忍不住骂他,“向凹凸,你干嘛不把所有的鱼竿都装上电绞轮,非要用手摇,你力气多到没地方使啊?”
严初九回应她一句,“电绞轮钓鱼没灵魂,你说的嘛,偶像!”
李美琪啼笑皆非,很想一脚过去,可这会儿仍没缓过劲来,只能瘫在叶梓身上,和她相互依靠着喘息。
叶梓被折磨得够呛,这会儿不止说不了话,而且手脚仍然发颤。
对于她而言,当着李美琪的面和严初九一起遛鱼,真的太过刺激了。
没费多大的劲,这后面的三条鱼也被遛上来了,同样也是过百斤的大石斑。
不过似乎总共就只来了这六条,严初九重新再挂螃蟹抛投下去,已经没动静了。
此时天有一点蒙蒙发亮,时间是五点多了。
一夜没合眼的严初九终于感觉困倦,这就对叶梓说,“嫂子,我感觉很困了,得去睡一觉!”
叶梓便问,“那我们返航吗?”
严初九想起自己答应了周凌云的事情,“那个周凌云让我钓一些午鱼或马鲛友给她,要不你再找个钓点?”
叶梓凑到两个活水舱前掀开盖子各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的鱼通通都鲜活生猛,一时半会儿也不用担心它们挂掉,这就冲严初九点点头。
“行,你去睡吧,我会看着办的。”
叶梓办事,严初九是放心的,这就把船交给她!
看见严初九进船舱的时候,是将李美琪也一并带进去的,叶梓有点反应不过来。
半天才回过神来,严初九刚才一直都在说睡觉,而不是说休息。
第406章 嫂子,给你出一道选择题
严初九确实想睡觉,可是李美琪却让他休息。
没别的原因,就是看见他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心疼他的身体。
她可不比严初九,喜欢将自己家的车当成别人的车那样往死里开!
自己家的司机,自己要懂得珍惜,也要知道节制!
严初九原本还不想罢休,死皮赖脸的缠着她,结果被咬了一口,终于老实下来了。
在床上躺了那么一会儿,便迅速的变了猪!
李美琪等他睡着了,这才起身走出去。
此时叶梓已经发动了船只,显然是准备更换钓点了。
李美琪好奇的问,“嫂子,咱们这会儿要去哪?”
“老板不是说要钓午鱼与马鲛鱼吗?这儿附近的一个无名岛屿正好就有一个标点,我们之前去钓过两次,第一次遇到了鮸鱼群,第二次遇到了马鲛鱼群,嗯,超大型的鱼群,相当于马鲛风暴,钓了好多呢!”
李美琪的钓技或许一般,但理论知识相当丰富,自然知道鱼群风暴是什么,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好啊好啊,咱们赶紧出发,兴许又碰到鱼群风暴呢!”
叶梓摇摇头,“那种鱼群风暴,百年难遇,要运气很好才能碰上!”
李美琪笑了起来,“向凹凸说爱笑的女人,运气不会太差!”
叶梓有点纳闷,因为老板跟自己说,爱喝酒的女人,运气也不会太差。
那……照他这说,就没有运气差的女人?
两女一路说说笑笑,还拍拍照,倒也不会烦闷,而且距离也不远。
一个小时不到,游钓艇就抵达了钓点,堪堪只是六点出头。
叶梓将船停下来后,这就问李美琪,“妹子,你去把老板叫起来吧!”
李美琪摇头,“他昨晚熬了个通宵,这会儿才睡了没多久,要不还是让他继续睡吧!咱们做女人的,要懂得心疼男人啊!”
叶梓自然是懂得心疼男人的,甚至比李美琪更懂。
“可是……只有他才知道怎么钓啊!”
李美琪想当然的说,“以前在这里怎么钓,现在就怎么钓呗!”
严初九的钓法从来都不是固定的,有时用软竿有时用硬竿,有时用大钩有时用小钩,有时用面饵有时用活饵,有时钓底有时又钓浮……反正就让人难以捉摸。
事实上,严初九的钓法说简单也很简单。
那就是钓无定律,根据现场的鱼情,选择最合适的作钓方式。
然而叶梓现在的钓技虽然有了一些,但对鱼情的判断还是极为欠缺的。
不过她也想让严初九多睡一会儿,犹豫一下便说,“那咱们先试一下,不行再把老板叫起来!”
“嗯嗯!”李美琪扬了扬自己瘦弱秀气的胳膊,“咱们要做独立自主,离了男人也照样能玩得转这个世界的女人!”
这话很给力,让叶梓仿佛打了鸡血似的精神一振。
谁知李美琪又来一句,“不过这个世界要是没了男人,也不见得有多好玩!”
叶梓汗得不行,妹子的思想跳跃太快,她完全跟不上节奏了。
只好不再跟她胡扯,开始选钓位作钓。
……
马鲛鱼通常在夏季与秋季活动较为频繁,尤其是水温较高的时候。
它们一般开口最活跃的时间是清晨与深夜,现在正值早晨,算是一个窗口期。
两女研究一阵,决定选择船头的位置。
船头靠近岛屿和岩礁,这种地方通常是马鲛鱼的栖息地,能给它们提供丰富的食物和遮蔽物。
叶梓回想一下,严初九的钓法不管怎样变,有一样是万变不离其宗的,钓鱼之前先打窝。
因此选好钓位后,她和李美琪先打窝,每人各在自己选定的钓位上打了几十团窝料下去。
反正严初九准备的窝料很多,还有好几箱!
钓法选用的是沉底钓!
拖钓和钓浮要不停的动来动去。
两女今天都有点懒洋洋的,不太想动!
主要是昨晚被巨物折腾得够呛,她们的精神体力都没有完全恢复。
沉底钓的话,她们用较短较硬的船竿,马鲛鱼的拉力很强,太软的扛不住。
李美琪昨天已经上过手摇的当,这会儿可不敢再装13的说电绞轮没灵魂了,直接就上电绞轮。
鱼钩选择大号圆形长柄直钩,这种钩子能牢固的钩住马鲛鱼的嘴,不易脱钩。
主线则没用太粗,否则会影响抛投距离与灵敏度。
诱饵的话,叶梓仍习惯性用通杀型的面饵。
在她看来,这是世上最好用的钓鱼诱饵,没有之一。
李美琪倒没有那样的执念,理论知识较为丰富的她,知道马鲛鱼攻击性很强,就像她的男朋友严初九一样。
小鱼小虾小鱿鱼之类的更受它们喜欢,所以使用严初九这次并没有用上的九节虾。
一通准备好后,两女扬竿抛投,静等鱼儿上钩。
窝料才刚打下去没多久,一时半会儿间也没多少鱼口。
只有叶梓钓了条过路的带鱼。
李美琪见闲着也是闲着,无聊也是无聊,便逗着叶梓开起玩笑来!
“嫂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哦。假如给你一千万,条件是这辈子都不能再碰男人,你愿意吗?”
叶梓对于这个问题并不陌生,她曾在短视频里多次刷到过类似的内容,也曾问过自己答案。
如果是离婚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一千万。
反正那个时候,有没有男人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差别。
丈夫在她的世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说俗一点,碰不碰都一个样。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自从离了婚,尤其是和严初九好上之后,她的观念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和严初九接个吻,或者只是简单拥抱一下,她都会感觉自己的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滋味,犹如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无尽的温柔。
又似夏日夜晚中清凉的微风拂过面庞,舒缓着每一寸肌肤!
那是一种灵魂的触动,一种情感的共鸣,一种深深烙印在心底的美好感受。
这些种种绝不是多少金钱可以替代的。
金钱只能买到物质的享受,无法触及心灵的深处。
金钱可以换来奢华的生活,换不来那这份真挚的情感。
金钱能够带来一时的满足,带不来理解与共鸣的幸福!
因此别说一千万,就是再加个零,她也不愿意。
她现在正迫不及待的拿到离婚证,可以毫无顾虑的和严初九在一起……多交流!
不过这些,明显是不能跟李美琪分享,甚至一个字都不能跟她说。
叶梓学着严初九那样,习惯性的不答反问,“妹子,你呢?”
李美琪笑了一下,“还用问嘛,我当然是不愿意的!”
叶梓原以为她接下来会说,有男人的感觉多好多美妙。
谁知她竟然来一句,“一千万对我而言,又没有多少钱!”
叶梓突然就不想跟她聊天了!
太凡尔赛了!
真想把她推进海里去打窝啊!
“嫂子,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答案呢?”
“我……”叶梓犹豫了一下终于告诉她,“我也不愿意!”
李美琪笑了起来,“看来嫂子是个幸福的女人,知道有男人在身边的快乐。”
叶梓的脸忍不住红了,“妹子,你怎么这么坏,我不想跟你聊天了。”
李美琪笑得更是前倾后昂,“你呀,看起来真不像个结过婚的女人,动不动就脸红害羞。”
叶梓咬了咬唇,忍住了心里的想说的话。
自己虽然结过婚,可到现在仍不是女人,只是个女孩!
李美琪原本要继续逗叶梓的,这个小嫂子实在太好玩了,人长得漂亮,脾气又好,什么都能包容。
这一趟出海,她一直像个姐姐似的关心照顾自己,发自心底的想要跟她多亲近亲近。
不过这个时候,她看见自己的竿梢颤抖了一下,明显是有鱼咬钩了!
马鲛鱼来了?
李美琪的精神一振,顾不上再说闲话了,赶紧的上前推动电绞轮上的收线开关……
第407章 独当一面女钓鱼人,偶遇鸡心倒吊鱼
“吱吱~~”
电绞轮收线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美琪满心欢喜的期待着,只是看一阵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以往中鱼收线的时候,不管鱼大鱼小,它都会使劲挣扎,竿梢因此会出现颤抖的动作。
现在竿梢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线往回收的时候也丝滑顺畅,感觉不到任何阻力,仿佛在收空钩似的。
经验告诉她,这条鱼多半是脱钩跑了。
结果正如她所判断的一样,钩子收上来后,没有鱼,挂在上面的九节虾也没了。
李美琪不死心,重新又挂了个九节虾,继续抛投。
鱼饵到底后,没一会儿,竿梢又出现了颤抖的动作。
李美琪强忍着没打,连续放了两口后,看到竿梢出现了有力的下坠,这才猛地推动电绞轮开关。
“小样,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跑!”
李美琪冷哼一声,目光紧盯着鱼线,心中信心满满,觉得这次肯定能把鱼钓上来。
只是看多几眼扣,她的秀眉不由又蹙了起来。
竿梢依旧没有动作,在收线的电绞轮也不见丝毫阻力。
这样的状况,不用问了,多半鱼又脱钩跑了。
果不其然,收到最后竟然又是空钩。
“我还真就不信了!”
李美琪气得不行,又挂了只九节虾,又抛投下去。
结果还是一样。
有口,可就是打不中。
无独有偶,不止是她,叶梓那边也一样!
她一连抽了好几竿,每竿都落空了。
看着旁边被气得直跳脚的李美琪,叶梓感觉有点好笑,又有些心疼她。
“妹子,你别急,咱们检查一下线组,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我这也有口打不到!”
李美琪又一次打空后,终于没有再固执挂饵抛投,而是检查起线组。
线没问题,不大不小,韧性十足,二三十斤的鱼随便拉。
钩也同样没问题,尖端极为锋利,只要刺中了鱼,绝对跑不掉。
“嫂子,我的线组没问题。”
叶梓迟疑的问,“那……是不是我们用的钩子太大了?”
李美琪看了看钩子,“不算大了啊,一斤以上的鱼都能钓上来的!”
“万一下面咬钩的鱼不到一斤呢?”
李美琪撇嘴,“如果真是这么小的鱼,那钓上来也没意思啊!”
叶梓建议,“要不换小钩先试试!”
听人劝,未必能吃饱饭,但最少能知道下面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李美琪更换了小两个号的钩,上饵的时候也没法挂九节虾了,只能用面饵。
谁曾想还是一样,有鱼咬饵,仍然打不上来。
“雷楼谋!”
李美琪气得胸都疼了,斯文如她也冒出了乡音。
“恐怕钩子还是大了!”
叶梓安抚她一句,这就在渔具箱里翻找起来,找出了严初九最近刚添置的一大盒鱼钩,里面是各种小型号的千又钩!
型号分别有0.8号,0.5号,0.3号,甚至0.1号都有!
叶梓挑了最小的0.1号鱼钩递给李美琪,“妹子,你换这种钩!”
李美琪看了眼后,很是哭笑不得,“这么小的钩,能钓什么鱼啊?”
“先试试看呗!”
李美琪接过了钩子,不过也没有换到原来的船钓竿上,那线组太粗了,这种小钩装上去,相当于小马拉大车,完全不合适。
她另外开了一根轻软的船筏竿,搭配细线,再装上叶梓给的小钩,然后挂了面饵抛投了下去。
面饵一到底,口就来了,竿梢出现了颤抖的动作。
李美琪忍耐着没大,一直到它出现明显又有力的下顿信号,这才猛地扬竿刺鱼。
“咻——”
一声脆响,鱼竿弯成了小弧形。
李美琪感觉到线上传来的力道与挣扎信号,不由大呼一口气,“妈呀,可算是逮着你了!”
叶梓忙问,“打中了吗?”
“打中了!”
“那慢点来,别让它又脱钩了!”
李美琪明显不是个爱磨蹭的女人,只喜欢直来直去,而且小的她也看不上,所以也懒得浪费时间,迅速的摇轮收线。
没一会儿,鱼就上来了!
果然是一条小鱼,不足巴掌大。
身体偏平椭圆、浑身黑不溜秋,腮部有一个亮白色条纹,靠近尾部有一个像泪珠形状的橘色斑块。
嘴巴十分之小,真正的樱桃小嘴,难怪大的鱼钩一直钓不到它。
“原来是你这个家伙在搞鬼!”李美琪将鱼从钩上取下来后,伸手一连弹了它十几个脑瓜崩,“叫你捣乱,叫你捣乱,还敢不敢了,敢不敢了?”
凑上来的叶梓啼笑皆非,妹子皮起来的时候,整个小孩一样呢!
李美琪教训了这条小杂鱼一顿后,便要将它扔回海里去。
“等一下,等一下!”
叶梓眼明手快的阻止,将鱼拿过来后,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送了出去。
李美琪疑惑的问,“嫂子,你干嘛呢?”
叶梓解释,“老板认识一个做观赏鱼的客户,我问问她这种鱼值不值钱。”
李美琪不屑的说,“这鱼丑不垃圾的,能值几个钱?”
“不好说的!”
照片发出去没一会儿,叶梓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赫然就是桥本结衣给她发来了语音通话。
叶梓赶紧的免提接通,“桥本小姐,你好!”
“叶梓姐姐,你好,你刚刚发来的鱼我看了,那叫鸡心倒吊鱼。”
“哦哦,你那儿收这种鱼吗?”
“收的!”
“什么价格呢?”
“六至八厘米的两千四百块,十厘米的三千块,十二厘米的三千五百块,十四厘米的四千五百块,十六厘米的六千五百块,十八厘米的八千块,如果有二十厘米的话,我可以给到一万块!”
听到桥本结衣的报价,叶梓和李美琪都忍不住眉开眼笑,因为刚才钓上来的一条,虽然只有十厘米,可已经能卖三千块了。
“桥本小姐,我们多钓一些这种鱼,你能收吗?”
“可以的!”桥本结衣答应一声,然后低声问,“叶梓姐姐,你们老板呢?”
“他在睡觉……呃,在休息!”
“那他知道你给我打电话吗?”
“不知道!”叶梓应一句后茫然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嗯,你能不能让他醒来后,方便就给我打个电话!”
“好,我会转告他的!”
“……”
挂了桥本结衣的电话后,两女就笑得不行。
“这鱼原来这么值钱啊!”李美琪说着向叶梓竖起了大拇指,“嫂子,还是你处事比较稳妥,不像我和向凹凸,总是毛毛躁躁的。”
叶梓笑了笑,“下面应该还有很多这种鱼,咱们赶紧换串钩,专门钓它。”
钓一条鸡心倒吊鱼最少就两三千块,那可堪比昨夜钓的石蚌了!
李美琪欣喜的连连点头,“好,咱们抓紧时间抢钱!”
两女赶紧的用0.1号千又钩做成了五个一组的串钩,然后上饵抛投。
正如她们期望的那样,打下去窝料吸引了成群的鸡心倒吊鱼聚集,饵一下到底便遭到疯狂抢食。
两女接连不停的上鱼,有时是三条,有时四条,有时甚至是满贯!
这,就是真真正正的抢钱了。
因为钓上来的这些鸡心倒吊鱼,每一条都有十厘米以上,一条就最少三千块,一竿两三条,那就是差不多一万块钱。
两女一边上鱼,一边止不住的笑得花枝乱颤……
第408章 起来钓鱼,睡觉是没有前途的
“兄弟,起来钓鱼了,睡觉是没有钱途的!”
睡得正香的严初九,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传来李美琪的声音。
他吃力的睁开眼睛看看,发现妹子正趴在床边,笑得眼睛像月牙似的看着自己。
“我,我还好困!”
只睡了两个多小时的严初九仍然感觉极为困倦,含糊的嘟哝一声,想翻身继续睡。
李美琪赶紧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他不让翻身,“别睡了,快起来钓鱼。”
严初九求饶,“让我再睡一会儿嘛,一会儿就好!”
如果是平时,李美琪见他这么困,也任由他睡了,甚至还会陪他睡。
然而这会儿正是钓鱼的好时机,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时间就等于是金钱,所以也没贯着他!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但温柔一点,油嘴滑舌一些,他肯定会醒。
这一招明显有效,仅仅只是三分钟不到,严初九不止醒了,而且龙马精神!
谁知他醒来后,李美琪却抬起头来说,“好了,跟我去钓鱼吧!”
这下严初九欲哭无泪了,“把我吵醒,就这样对我啊!”
李美琪冲他眨巴眨巴眼睛,“现在没有时间嘛,先去抢钱呀!”
严初九不解的问,“抢什么钱?”
李美琪拉扯着他起床,“你跟我出去就知道了!”
严初九无可奈何,只能一边整理衣裤,一边跟她往外走。
到了船舱外面,发现此时游钓艇已经停在之前狂拉马鲛鱼的标点上。
这里附近有一座无名岛屿,十分好认。
然而并他没有看到什么钱可以抢,只看到叶梓在那里钓鱼,就连招妹也没有下海,懒洋洋的趴在甲板上晒太阳。
李美琪见他一脸茫然又疑惑的看向自己,这就赶紧打开一个活水舱,指着里面对他说,“你过来看!”
严初九凑上前看看,发现分成好几格的活水舱里,其中有一格装了上百条黑不溜秋的小鱼。
他用篮兜捞起一条看了看,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喜色,几乎是失声叫起来,“鸡心倒吊鱼!?”
李美琪笑着冲他竖起大拇指,“向凹凸,还是你见识渊博,竟然知道它的名字!”
严初九有些惭愧,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这种鱼。
和桥本结衣交朋友,不止赚了她的钱,还从她身上解锁了不少新知识。
这种鱼他在桥本结衣的水族中心里见过,浑身虽然黑炭似的,尾部却有个泪珠样的橘色斑块,看起来像鸡心!
这特殊的印记,让严初九对它的印象也比较深刻,当时桥本结衣介绍的时候就记住了它的名字。
叶梓此时刚好又上了两条鸡心倒吊鱼,一边摘钩取鱼一边告诉他。
“老板,我已经问过桥本小姐,她说她那里收这种鱼,六至八厘米的能给到二千四百块。十厘米起的能给三千以上,尺寸越大越贵,超过二十厘米的能给一万块钱。”
严初九看看她钓的两条鸡心倒吊鱼,发现尺寸全都超过了十厘米,也就是说这两条鱼最少已经能卖六千块了!
这么好钓吗?
他疑惑的往水下看去。
这里的水深在九十米到一百米之间,水眼金睛一下就看到了底。
在海底的珊瑚礁石之间,能明显看到两女打下去的窝料。
不过打得并不集中,东一坨西一坨,散成了一个小圆圈。
每一团窝料上都围着许多鸡心倒吊鱼,正在不停的争抢啃食。
不用问,这些鱼就是被严初九的秘制窝料所吸引过来的。
不过窝料被严初九搓得十分结实粘韧,中间还裹着鹅卵石,它们的嘴巴又小,所以啃半天,窝料仍然保持着团状。
严初九粗略一数……数不清,底下最少聚集了有上千条鸡心倒吊鱼。
一条三千块的话,那下面就等于有好几百万在那里。
李美琪说让他出来抢钱,真的就是抢钱啊!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严初九赶紧取钓竿,装线组。
李美琪抽空看他一眼,发现高手就是高手,根本不像自己和叶梓那样无头苍蝇似的摸着石头过河。
他一来就取了偏软的轻量船筏竿,选最细的线,用最小的钩。
上饵也不是一个钩一个钩的上,而是握了一大团面饵,包在子线上缓缓往下轻拉。
拉到最底下后,每个钩子上都附着了一些面饵。
“搞里头!”
严初九习惯性的喊了一声口号,扬竿抛投了下去!
操作干脆丝滑,完全就是一气呵成。
他的钓技,明显就要比车技好多得。
李美琪默默给他点了个赞后,也开始继续钓自己的鱼。
叶梓想起了桥本结衣交待的事情,这就转告严初九,“老板,桥本小姐说让你有空给她打个电话!”
严初九愣了下,这就微微点头,有空再说吧,现在自己没空,钓鱼要紧。
鸡心倒吊鱼既然这么值钱,那除了她之外,应该也有别的人要,所以先钓上来绝不会有错。
至于别的恩恩怨怨,可以稍后再说!
饵料到底后,他的竿梢紧接着就动了。
“咻——”
严初九一看见动作,立即果断扬竿刺鱼!
竿子弯成了小弧形,明显是中鱼了。
他一边摇轮收线,一边顺着鱼线往下看,发现竟然是一竿三连!
五个钩子,有三个都中了鸡心倒吊鱼。
将鱼拉上来后,目测一下,三条都超过十厘米,一万块钱到手了。
我滴个姨啊!
这才是妥妥的抢钱!
严初九赶紧将鱼摘下,继续扬竿抛投。
三人一直连竿,你两条,我三条,她四条,不停的上鱼。
狂拉了一个多小时以后,三人已经拉了总共有五六百条鸡心倒吊鱼。
原以为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拉到他们手软为止。
谁知钓得正过瘾之际,下面的鱼群似乎得到了什么警报似的,突然一轰而散。
咦,什么情况?
严初九愣了一下,水眼金睛往窝点外面看去,发现一大群马鲛鱼正汹涌无比的扑来。
显然,这些离得比较远的马鲛鱼终于嗅到了窝料的味道,赶来分一杯羹了。
正常现象也确实应该是这样,窝料打下去后,先吸引的是周围的小鱼,小鱼来了才是外面的大鱼,大鱼过后是更外面的巨物。
严初九不太想钓马鲛鱼,还想钓值钱的鸡心倒吊鱼!
一条三千块啊,进厂拧螺丝的话,要拧多少才能挣这三千块。
然而鸡心倒吊鱼已经受到惊吓而散开,全躲进珊瑚里面保命去了,无奈也只能将就着钓马鲛。
正好也答应了周凌云,要给她钓一些。
这个女人的性格虽然不太讨人喜欢,但长得还是挺漂亮的,身材也超级能打……不,搞错了,这些不是重点。
关键是她也勉勉强强能算一个女财神。
如果能跟她搞好关系的话,严初九自然会尽全力。
第409章 随便再赚一点就收手
来的这一群马鲛鱼数量相当多,个头也不是一般的大,几乎全都有十斤以上。
尽管别人说马鲛鱼最大的能达到两百斤,但严初九只是听过,从来没钓过。
下面这群马鲛鱼,最大个头的也就四十斤左右。
马鲛鱼生性凶猛,几乎和海狼有得一拼,拉力也强得不相上下,软竿细线钓它们明显就不合适了!
严初九赶紧换坚硬的船钓竿,配备粗线大钩。
两女看不到底,见他突然换竿就有点摸不着头脑。
鸡心倒吊鱼钓得好好的,突然瞎折腾个什么劲儿呢?
没等两女发问,刚换了竿抛投下去的严初九已经中鱼了!
他猛地用力一扬竿,钓竿瞬间就成了个大弯弓,紧绷的鱼线也在水面上划来划去,同时还发出呜呜的切水声。
两女见状,顿时精神一振,因为这明显是中了大鱼的节奏。
果然,随着严初九一顿粗暴的生拉硬拽后,一条大蛇般的鱼被拉得浮现在水面上。
两女定睛看看,发现这是一条蓝点马鲛鱼,个头十分之大,快接近三十斤了。
如此个头的蓝点马鲛鱼,已经妥妥属于巨物级别。
尽管它的价格还比不上一条稍大点的鸡心倒吊鱼,可是看到这么大,两女无不兴奋了起来。
叶梓赶紧拿了个大抄网,在严初九把鱼拉到船边的时候,立即抄了下去。
不偏不倚,正好抄中鱼头,顺势再一兜,整条鱼就进了大抄网。
叶梓双手并用,咬着牙吃力的将鱼拽了上来。
马鲛鱼果然生性凶猛,落到甲板上仍不认命,拼尽全力的挣扎蹦跳,竟然从抄网中逃了出来,在甲板上乱窜。
严初九见状,赶紧一手拽着鱼线,一手拿起根棒子,对着它的头一棍敲下去。
“梆”一声响。
马鲛鱼瞬间就老实了!
“噫,向凹凸,你好残忍哦!”
李美琪一脸鄙夷的咂咂嘴,伸手抢过他手里的棒子,对着还有余力的马鲛鱼就是“梆梆”敲了两棍。
这下,马鲛鱼就彻底饮恨西北了!
将这条鱼弄进了一直没使用的冷冻舱后,两女也赶紧的换硬竿粗线大钩。
下面既然来了马鲛鱼,那些倒吊鱼自然是跑了,不怕死的咩,马鲛鱼可是肉食性动物,什么都吃的!
不过李美琪还是很纳闷,“向凹凸,你怎么知道下面来了马鲛鱼?”
严初九没办法告诉她自己有水眼金睛,能看到水底,只能指了指脑袋,“男人的第六感告诉我的。”
李美琪啼笑皆非,男人有个屁的第六感,基本都是靠下半身想事情的!
谁知叶梓却重重点头,“妹子,老板的第六感很准的,简直像神棍……不,像预言家一样,说来什么就来什么!”
李美琪失笑的摇头,“嫂子,你中你老板的毒太深了!”
叶梓没吱声,心里却是相当赞同这话,自己要不是中毒太深,怎么可能愿意偷偷摸摸还无怨无悔的跟他好呢!
不过很快,两女也顾不闲聊了,因为她们也相继中鱼。
马鲛鱼的强劲拉力,弄得她们根本无法分神去说不等吃不等喝的事情。
三人狂拉起来,连竿不绝。
你一条,我一条,她一条!
最忙碌的人无疑是严初九,他除了要自己钓鱼外,还要兼顾着帮两个女人抄鱼。
当然,两个女人也很懂事,都轮流交替着给他抄一下。
上鱼一时爽,一直上鱼就一直爽。
为了把鱼留住,严初九一边钓鱼,还一边不停的补窝。
今天的天气非常不错,阳光普照,海风微拂,浪也很轻柔。
马鲛鱼明显很喜欢在这样的天气出来浪,加上严初九的窝料诱鱼能力又强又持久。
因此三人虽然不停的上鱼,可下面的鱼没有被越钓越少,反倒越钓越多。
鱼群聚集到了一定的密度,渐渐开始上浮。
没过多久,便浮到了肉眼可见的深度。
这明显就是严初九希望出现的景像,因为它们上浮到水面表皮位置的时候,就是他放大招的时候,他更是加大打窝的频率节奏。
随着一团团的窝料打下去,马鲛鱼更是争先恐后的往上浮,去迎抢落下来的窝料。
在它们上浮到离水面只有两三米的时候,严初九已经换了最粗最硬的船钓竿,去铅钓浮。
挂饵的大钩刚落下,马鲛鱼便蜂拥而上,全力挣抢。
严初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鱼线一紧,他就用力扬竿。
感觉到竿上传来重量,便知道刺中鱼了,顺势往甲板上甩。
是的,他又用了上自创的“硬拔钓法”!
随着一条条马鲛鱼被他甩到甲板上,叶梓也顾不上再钓自己的鱼了,赶紧放下鱼竿,帮着他摘钩上饵。
李美琪原本是要继续自顾自钓鱼的,可是看一阵,发现自己辛苦上一条鱼,严初九已经上了七八条,速度是自己的好几倍。
为了不浪费这波狂躁的鱼情,她也果断的放下钓竿,和叶梓一起帮着摘钩上饵。
严初九见她也跟着来帮忙,便又多开一根硬竿,双管齐下的轮流交替使。
这一竿上来了,让叶梓摘钩上饵。
那一竿上来了,让李美琪摘钩上饵。
三人协作,上鱼的速度又变得更快了一些。
到了将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一个冷冻舱已经被塞得满满实实了,另一个冷冻舱也开始启用。
不过这个时候,鱼群开始逐渐减小,因为严初九带来的上千斤窝料,已经全部都打完了。
没有窝料持续补给,马鲛鱼抢不到吃的,自然渐渐散去。
到了下午将近两点的时候,硬拔钓法不再起作用,因为马鲛鱼通通沉底,捡食下面散碎的窝料去了。
严初九此时也已经拉累了,一双麒麟臂软得不行,发力的时候都忍不住颤抖。
不过赚钱上瘾的他,仍不太愿意罢休,想要换竿继续钓底。
李美琪见状就劝他,“好了,向凹凸,收手吧,留点鱼下次再钓,不要一次赶尽杀绝了。”
严初九失笑,“大海那么大,鱼那么多,哪能轻易就钓得完!”
李美琪挽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撒起了娇,“可是银家已经好累了嘛!”
这样的大招一出,严初九哪里扛得住,三秒不到便选择投降,“好,返航!”
叶梓默默的看着,感觉自己又学到奇怪又有用的知识,下次老板不听劝,自己也用这招。
返航的时候,叶梓体恤严初九的辛苦,主动担起驾船的工作。
“老板,返航要两三个小时,你累了就进船舱去休息吧!”
严初九逞强的摇摇头,“我也不是很累,只是一双手臂有点酸而已!”
妹子在,就算他手酸,叶梓也爱莫能助,只能当作没听到。
李美琪则说,“那走吧,进船舱去,我给你好好揉一下。”
严初九不太想去,因为妹子明显不会按摩,真进去了,还不知道谁给谁按呢!
然而李美琪则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硬拉着他进船舱去了。
叶梓也没管他们,自顾自的发动船只,开始返航。
不过行驶的途中,叶梓却感觉船特别的不稳。
哪怕风平浪静,也会时不时一颠一颠的,有时还会抖动。
她的心里就十分奇怪。
这船的稳定性不是很好的吗?
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看来回去后要叫老板好好检修一下才行了。
第410章 这才有女人味
游钓艇回到庄园下面海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叶梓将船停下来后,多少有点奇怪,因为严初九和李美琪并没有从船舱里出来。
这是……睡着了,不知道船已经靠岸?
叶梓决定进去叫醒他们。
进了船舱后,看见最里面卧室的门是关着的,叶梓突然又望而怯步。
万一两人不是在休息,而是在睡觉呢?
自己岂不是打扰了老板的好事?
老板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只是船已经靠了岸,必须得通知他们的!
叶梓犹豫一下,终究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敲了敲门,然而好一阵里面也没有反应。
真的是睡着了吗?
叶梓犹豫了又犹豫,伸手轻轻的推了推门。
门没有反锁,一推就开了。
一股仿佛来自海洋深处的气息首先扑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的皱了皱鼻子,随之卧室内的情景也映入眼帘。
她的老板真的睡着了!
看着相当累的样子,不大不小的鼾声均匀的响起!
他还是光着膀子睡的……好像不止,腿也光着的,只有肚子上盖了一些被子。
不过很奇怪,床上只有老板,并没有看到妹子的身影!
正在她疑惑之际,侧边洗手间里传来了冲水的声音,随后李美琪从里面走了出来。
妹子看起来也很累,披头散发的模样,不过脸色却是红润的。
发现叶梓进了房间,李美琪的眼中闪过一丝慌色,忙扭头看向床上,见严初九睡得人事不醒,不由低声嘟哝,“猪变的呀,这么快就睡着了!”
叶梓很是尴尬的低声问,“妹子,已经到庄园了,是不是要把老板叫醒?”
李美琪微微摇头,“这两天一夜,他也累得够呛的了,让他再睡一会儿吧!”
叶梓点了点头,和她一起出了船舱。
恰在这个时候,李美琪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接听,简单说两句后便挂断了。
“嫂子,我的助理已经到了庄园外面,我得先回市区了!”
叶梓有些错愕,“你不等老板醒来,跟他说一声吗?”
“古董行那边有事,而且我的假期也结束了,刚才我已经跟他说过了的。”
“那……好吧,我送你上去!”
叶梓将李美琪送到庄园门口,发现大门上原来的U型锁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铁链系着个大锁头。
这是她的两个哥哥早上离开的时候,特意加上去的,钥匙藏在门侧的石头下面,已经发信息告知她了。
叶梓找到钥匙开了门后,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武士,李美琪的助理桃子正等在车上。
李美琪过去跟桃子说了两句话,然后拿来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叶梓,让她转交给严初九。
叶梓接过盒子也没查看里面是什么,只是和她依依惜别。
“妹子,你这就回去了啊,我还说今晚在庄园里搞个烧烤,咱们再好好喝上一点儿的呢!”
“真有事得回去了!”李美琪轻抱她一下,感激的说,“嫂子,这两天我玩得很开心,和你睡觉也很舒服,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睡哈!”
叶梓狂汗三六九,赶忙纠正她,“是,是休息!”
李美琪笑笑,“总之就是辛苦你照顾我了,下个星期要是有假期,我再来看你。你要是去市区,也记得要打给我!”
叶梓一般情况下不会出村,外面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以及拥挤人群,让她总有种紧迫感!
她还是喜欢在这乡下农村,空气清新,生活节奏慢,人也悠闲自在。
不过偶尔去城里玩一下,倒是没有问题,她就冲李美琪点点头,“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就给我发个信息报声平安。”
李美琪答应一声,冲她挥挥手,上车离开。
叶梓目送车子远去后,这才重新回到游钓艇上。
她的老板仍然睡得昏天暗地,而且有点惨不忍睹,肚子上的被子也被他撩到床下去了。
叶梓感觉触目惊心,但最终还是强忍着剧烈的心跳,捡起被子盖到他的身上,然后悄悄的退了出去。
到了船舱外面,她便掏出手机打电话。
先叫人来把活水舱里的鱼弄到上面的鱼池上去,分门别类的分开养。
马鲛鱼也同样搬上去,放到平房的冰柜里。
严初九早在之前就购买了几个超大的冰柜,专门用来存放海鱼。
与此同时,她还顺便叫人来给庄园大门装了一把智能锁,使用密码带警报的那种。
当所有她能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剩下的必须严初九才能定夺,这才终于再次进入船舱的卧室。
“老板,老板,起床了!”
好一阵,严初九终于被叫醒了,看看叶梓,不由又看向旁边。
叶梓知道他是在李美琪,这就告诉他,“妹子已经回去了,是她的助理来接的。她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严初九接过盒子,知道里面应该是那块退回来的弥勒佛翡翠,也没打开来看,随手放到一旁,然后将叶梓搂进了怀里。
叶梓完全没有准备,心头一慌,“老板,别别这样!”
她的双手虽然推拒,可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欲拒还迎的样子,让严初九更是来劲儿,大嘴一张就吻到了她如润红的双唇上。
“唔~~”
叶梓仅仅只是抗挣了三秒钟不到,整个人就软了,随后无法自控的回应他。
一通热吻过后,叶梓微微喘着气的拿眼轻横严初九,“老板,你这是无缝衔接吗?妹子刚走,就让我这替补的接上啊!”
严初九心里有些愧疚,“阿梓,这两天让你受委屈了!”
叶梓听到他终于说一句有良心的话,很没骨气的心软了下来,把脸伏进了他温暖厚实的胸膛。
受点委屈也没什么,爱上他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艰苦的准备。
两人在床上才腻一阵,叶梓心里虽然感觉甜蜜,可是也慌得不行!
自己的老板真不是好人,得寸就进尺。
偏偏自己又不争气,手脚发软,完全没有力气阻止他。
无奈之下,她只能开口提醒严初九,“老板,我哥他们马上送藤壶过来了,一会儿让他们看到我们这样,那就不好了!”
严初九想着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终于只能暂时先放她一马。
从船舱出来后他却发现,叶梓已经替自己处理了不少的事情,自己只要卖鱼就行了。
两人上到庄园,叶梓给严初九沏了壶茶,“老板,一会儿要我跟你去送鱼吗?”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那我先下班回去了!”
严初九疑问,“这么着急走干嘛?怕我把你吃了?”
叶梓轻横他一眼,然后看看自己的身上低声说,“昨晚顾不上洗澡,我要赶紧回去好好洗一下,身上都馊了!”
“没有啊,我觉得挺香的,女人味十足,我可喜欢了!”严初九说着冲她招手,“来来来,再让我啃两口,啃完这两口,还有三口!”
叶梓汗得不行,低声嗔骂,“变态呀你!”
严初九不以为意的笑笑,更是变本加厉,“洗澡在这里不是同样可以洗吗?我还能帮你搓搓背呢!”
叶梓被弄得脸红耳赤,“搓你的头呀!”
“咦,对了,我昨晚也没洗澡,那正好,咱们一起洗,节约用水!”严初九说着就站起来,拽着她说,“走起走起,咱们一起洗白白去。”
第411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可是,可是我没有替换的衣服啊!”
叶梓并不是找借口搪塞严初九,她的衣服鞋袜原本就不多。
以前跟着吴阿水的时候,没钱买。
后面在庄园干活能挣钱了,自己也舍不得买。
留在庄园里替换的衣服,仅仅只有两套。
其中一套被乔本结衣穿走了,另一套干活的时候弄脏洗不干净便扔了。
这次出海仓促,她也没来得及回家收拾,只是和李美琪去市场买菜的时候,顺便买了两套内衣裤就跟着他们一起出海了。
严初九听她说起衣服,这才想起桥本结衣托自己捎的衣服还放在车上,一直都忘了拿下来。
总共有两个袋子,桥本结衣曾说粉色的袋子是给小姨的,于是就把另一个蓝色的袋子递给叶梓。
叶梓接过来看看,发现里面有一套休闲运动服,还有一件旗袍。
休闲运动服是个打勾的牌子,估摸着一套要上千块钱。
旗袍的质地相当高级,又轻又薄又软,明显就是现在已经很少见的绸缎,价格也应该更贵。
叶梓喜出望外,“老板,这是……你给我买的衣服?”
严初九倒希望是自己买的,他除了给钱之外,并没有送过什么礼物。
不过对于叶梓而言,给钱就是最好的礼物。
其实不止她,很多女人也这样认为,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干嘛,直接给钱最实际,也到位。
严初九摇了摇头说,“不是,这是桥本结衣给你的,被我落在车上,忘了给你!”
叶梓看了看衣服的质地,有些犹豫的问,“那,那我可以要吗?这两套衣服看起来很贵,加起来恐怕要几千块钱!”
“要呗,反正她也把你的衣服穿走了。”
叶梓勉为其难点头,决定稍后发信息感谢一下桥本结衣。
严初九则是顺势拉起她的手,“现在有衣服换了,可以和我一起去洗澡了吧?”
叶梓有点心动,可是不太敢行动!
她算是个意志力很坚定的女人,可是面对着严初九,很多时候却抵不住诚实的身体。
被严初九抱一下,便会心慌意乱。
被他吻一吻,便忍不住双腿发软。
真要和他一起戏水,最后肯定是不可收拾。
纵然严初九克制得住,她自己都未必忍得住。
为了避免擦枪走火,叶梓最终还是理智的摇头央求,“老板,不要了好不好?”
严初九疑问,“你不愿意?”
“不是!”叶梓忙摇头,声音低得不行的说,“……我哥他们快要过来了啊!”
严初九不以为然,“你打个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晚点过来不就是了!”
叶梓忍不住轻横他一眼,“老板,你正经一点行不行呀,那些鱼还等着你处理呢!难道……”
严初九见她说一半又脸红红的止住,不由催问,“难道什么?”
叶梓咬了咬唇,声若蚊鸣的问,“难道你觉得和我洗澡,要比那些上百万的鱼更重要?”
严初九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当然!”
叶梓目瞪口呆,最后忍不住轻拧他一下,“臭流氓!”
严初九不以为耻的笑笑,“男人不流氓,身体不正常!”
一句话,让叶梓瞬间就想到了吴阿水,吴阿水倒是从来不耍流氓,可是那样的男人有什么鸟用。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横严初九一眼,“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涩?”
严初九嘿嘿地笑了下,十分实诚的说,“那是因为以前我没喜欢你啊!”
叶梓一下就被哄到了,心里像吃了甜的甜,忍不住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严初九摇头,“不知道!”
叶梓愕然的看向他,“这都不知道?”
严初九摊了摊手,“没上,哪里知道!”
叶梓瞬间脸红耳赤,伸手一连拧了他好几把,“你真是坏得没人有了!”。
严初九笑着拉下她的手,“嫂子,我跟你说,男人不坏,有点变态。男人不稍,是个草包。男人不花心,绝对是神经。”
叶梓啐他一口,“呸,渣男!”
严初九故作生气的皱眉看向她,“嗯?”
叶梓被他坚毅有神的眼睛一盯着,瞬间就没骨气的投降,“好嘛好嘛,渣男我也爱的,爱得要死呢!”
她已经上了严初九的贼船,下不来了!”
严初九顺势勾起她的下巴,霸道的吻了上去。
最后的最后,叶梓还是没有留下来洗澡。
这个时间点,她的两个哥哥真的随时都会送藤壶来庄园。
严初九也没有再坚持,虽说强扭的瓜也解渴,但他现在不是很渴。
下午返航的时候,乘风破浪,翻山倒海,这会儿还是贤者时间!
叶梓下班走了之后,严初九先去鱼池那边查看那些放进去的鱼。
发现叶梓做事相当细心,鱼池用细密的拦隔网分成好几个区域,每一个区域各养着不同的鱼。
不管是那六条巨大石斑,还是那些只有巴掌大小的鸡心倒吊鱼,全都悠哉游哉的在里面游来游去。
严初九想了想,这就去拿来一些小鸡饲料,撒到了养有鸡心倒吊鱼的区域里。
那些鱼明显已经适应了环境,一点也不挑食,立即就争抢起来。
严初九又拿饲料去投喂别的鱼,结果也是一样。
那些石斑,石蚌,鲷鱼……纷纷都开了口,看见什么吃什么。
严初九确认这些鱼都生猛鲜活,这才放下心来。
回到平房,目光触及李美琪托叶梓交给自己的盒子,这就打开来查看。
里面赫然是那块退回来的弥勒佛玉佩,凝重的湖绿色,油光锃亮,仿佛绿得要流出来似的。
这玩意儿竟然值八百万,实在是让严初九难以相信,他光是看这颜色就感觉心头发慌。
不过李美琪那边那么多专家看过了,料想是不会有错的。
原本严初九想着自己从没送过什么东西给李美琪,想直接送给她算了。
然而妹子性格虽然耿直,可绝不是傻子!
这玉佩真要送给她,她必定知道这不是“那个朋友”祖传的,而是自己不知从哪儿弄回来的。
为了避免弄巧成拙,严初九便生生忍住了!
那退回来之后要怎么办?
自己戴吗?
男戴观音,女戴佛!
男的戴佛明显不太合适,而且这颜色严初九也不喜欢,怕在脖子上挂着挂着会转移到头上。
严初九想了想,一下就想到了小姨!
小姨养自己那么大,应该要好好回报她!
让她身上有一件值钱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而且过两天就是她的生日,自己也不用费心思去准备别的礼物了!
至于其他的女朋友,以后有机会再弄多几件,给她们每人分一件。
好吧,就这样愉快决定了。
严初九这样想好后,一把揪住招妹的耳朵,将它拽了过来,“傻狗,你这次出海怎么回事?”
招妹被揪得好疼,昂唔昂唔的连声叫唤!
严初九质问它,“每回出海,你不是给我衔些破铜烂铁回来的吗?这次怎么没有?我告诉你,你再这么懒,我就不要你,让你去做流浪狗!”
招妹委屈得不行,这次跟着出去它下了海,而且也去找了严初九需要的破铜烂铁,可是找不到,它能有什么办法?
严初九骂骂咧咧一阵之后,又伸手搂住它的脖子,用脸蹭着它的脑袋,态度变得温柔了起来。
“亲爱的狗子,下次出海可不能再这么懒了,多找几块像这样的破石头回来给我,现在都不够分呢!”
招妹不止受宠若惊,而且完全招架不住,整个身子都是软的。
“昂唔昂唔!”它低低叫唤两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一定会照办。
第412章 放心,我有很多闺蜜
严初九一边轻抚着招妹的脑袋,一边开始给自己的客户打电话。
先打给许世冠,告诉他自己钓了六条上百斤的巨型石斑。
许世冠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高兴,声称他就在附近村子的茶山上喝茶,马上就过来。
严初九一点也没怀疑他喝的不是正经茶,说自己在庄园里等他。
挂了许世冠的电话后,严初九又打给毕瑾。
“老板娘,我已经返航了!”
毕瑾忙问,“这次钓了有什么鱼呢?”
严初九扳着指头数起来,“有红斑,青斑,油斑,杉斑,瓜子斑,老虎斑,石蚌,真鲷,石鲷,红友……十几种鱼。”
毕瑾听得眉开眼笑,“这么多品种啊,那可太好了。我正发愁酒楼的野生石斑和鲷鱼没多少了呢!”
严初九迟疑的问,“我这回钓的鱼挺多,所有加起来总共差不多的小一万斤,仅仅只是石蚌就有两千斤左右,你确定能吃得下吗?”
毕瑾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只要你的鱼够大够生猛,我多多都吃得下,就算我吃不下,我不是还有很多有需求的闺蜜嘛!”
严初九差点就想说,那你把你的闺蜜全都介绍给我吧!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做人可以贪心,但不能贪得无厌。
毕瑾已经相当仗义,前后介绍两个闺蜜给自己了!
只是自己没本事,没能跟她们处好关系罢了。
“那等下我收了藤壶和别的海鲜后,再一起送过去给你。”
“行。你送过去后让刘宾签收。”
“你不在酒楼吗?”
“我在市区的另一个酒楼。”
“呃?”
毕瑾也不隐瞒,直接告诉他,“我又开一家呀,现在正在这边盯装修之类的事情。”
严初九忙祝贺,“恭喜老板娘生意越做越大啊!”
毕瑾笑了起来,“那还不是托你的福,要不是你把我介绍给李锡东……”
“诶诶诶!”严初九赶紧打断她,“老板娘,说话讲究一点呀,是把你的菜介绍给他,不是把你介绍给他!”
毕瑾失笑的改口,“是是是,把我的菜介绍给他,让我一下打响了海神酒楼的招牌,否则我这第二家酒楼也开不起来。”
“那也是老板娘你有实力,才能做得起来啊!”
“好了,又不是外人,咱们就不要互相吹捧了!”,
严初九没正没经的说,“可我很喜欢和你相互吹捧的!”
毕瑾的脑海瞬间就有了画面,脸也忍不住红了,压低声音说,“反正你对我的好,我都记下了,以后会一直涌泉相报的。我这头还在忙呢,先这样啊!”
“好,你先忙!”
严初九挂了毕瑾的电话,严初九又打给了周凌云。
周凌云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仿佛很虚弱的样子。
“凌云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周凌云不答反问,“你会在乎我身体舒不舒服?”
严初九确实不太在乎,只是想和她做生意罢了,“看你这话说的,大家朋友一场,我当然是关心你的!”
你关心个屁!
真要关心,那晚就不会往死里糟践我!
周凌云咬了咬唇,忍住心里的抱怨后才问,“你打给我有事?”
严初九愕然,“你不是让我钓些马鲛鱼给你吗?我现在已经回来了,钓了有马鲛鱼的,你还要吗?”
“要,我当然要!你有多少?”
“应该有五千斤左右吧,具体我也没称!”
周凌云有点嫌弃的说,“才这么点啊?”
“大姐,我这是一条一条钓的,不是去网的,五千斤已经不少了好吧!”
“行吧,你给我送到加工厂来。”
挂了周凌云的电话,严初九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给桥本结衣,许世冠已经到了,而且还带着一辆海产运输车。
在他进门的时候,叶坚叶强他们也跟着送藤壶与海鲜来。
一时间,庄园就热闹了起来,严初九也顾不上打电话了,先招呼他们。
许世冠查看一下那六条巨大石斑,发现鲜活生猛,尽管只是比较普通品种,但也没有小气,直接给了五万一条的价格,相当于每斤五百块钱。
五六三十,这六条石斑就是三十万。
价钱说好了,许世冠便问,“要给你转账,还是从你欠我那的钱扣?”
严初九忙说,“从欠的钱里面扣吧!”
许世冠微微点头,“那行,以后都这样。那点小数目,我也懒得记,你自己去减就好了!”
严初九瞬间就被他凡到了!
一千二百七十万呢,你说小数目?
不过许世冠这样说了,他也认真记下来,一千二百七十万减去三十万,还欠一千二百四十万。
数目算好,这就装车。
鱼装好后,许世冠也不耽搁,准备离开,要回去给自己的宝贝孙女做饭的。
严初九忙捞了两条石斑给许世冠,让他带回去吃。
许世冠一看那两条石斑,顿时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石斑,是难得一见的野生老鼠斑。
现在这个时间段,野生老鼠斑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一斤一千四百块,而且有钱还买不到。
这两条都有四斤来重,价值一万块有多没少。
叮!
许世冠对严初九的好感又加一!
“小子,你欠我的那一千来万,不用太着急。实在不行,年底还清也可以!”
严初九摇头,“爷爷放心,我会尽快还上的!”
“那行,有空你过来家里吃饭,我叫人烤羊给你吃。嗯,记得白天来。晚上来你只能吃闭门羹!”
“好,谢谢爷爷!”
许世冠用力拍几下他的肩膀,这就上了自己的路虎卫士,带着载着六条巨型石斑的海产车离开。
一旁帮着搭手捞鱼装车的叶坚叶强,将两人的话都听在耳里,震惊得心里无以复加。
他们没想到,六条石斑就卖了三十万,更没想到严初九欠着人家一千多万。
“大哥,二哥!”严初九伸手在他们面前招了招,“咱们开始过秤藤壶吧!”
兄弟俩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将三轮车上的那一箱箱藤壶搬下来。
这次是昨天和今天一起的量,足有八千多斤。
除藤壶外,还有兄弟俩收来的海鲜。
种类多,数量不多,林林总总加起来只有五百斤出头。
正忙活过秤的时候,一辆警车竟然从外面缓缓驶进了庄园……
第413章 你对我好,我对你好一万倍
来的是昨晚办案的警官,他们来白沙村办别的案子,顺便来给严初九通报一下案情。
昨晚那个来庄园偷东西的窃贼是隔壁帘溪村的村民,名叫赖中义,离异带娃,没有正当职业,靠各种打临工为生。
他的口供说是来庄园偷荔枝,想拿去卖钱凑一下孩子上幼儿园的学费。
严初九却觉得这个赖中义说的未必是实话。
第一,赖中义似乎事先知道庄园昨晚没人,也知道庄园的电箱在哪儿。
第二,他那作案工具的三轮车也很可疑,可以装荔枝,也能装海水。
换而言之,桥本结衣仍不能排除嫌疑。
当然,周凌云也有嫌疑!
不过在严初九看来,周凌云的嫌疑明显要比桥本结衣小一些,因为这个女人不养鱼,海水对她没有太大的作用。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的怀疑,根本没有证据,也没办法跟警察说,因为真要说清楚,就得牵扯到属于秘密的海水。
警察最后告诉严初九,鉴于赖中义的违法行为属于盗窃未遂,情节较轻,对他处于七日拘留,并处于五百元罚款。
如果严初九对这个结果有异议,可以提起申诉。
通报完了,警察就离开了。
严初九则是陷入沉思。
如果那个窃贼仅仅只是想偷些荔枝的话,这个处罚已经够了!
当然,如果窃贼真是受两个女人中的一个指使来偷海水的,那就要揪出来,淦到死为止!
不过那是后话了,想要弄清楚,也要等这个赖中义从拘留所里出来以后。
“老板,我们继续过秤吧?”
叶坚的声音,让严初九回过神来,这就继续跟他们过秤。
完了之后,兄弟俩留下一大袋苏月清爱吃的辣螺就要离开,严初九赶紧拦住他们。
“大哥二哥,你们先别急着走,喝壶茶,咱们聊一会儿。”
两兄弟面面相觑,妹妹不在,他们害怕自己会说错什么话,得罪财神爷。
然而严初九一定要留,他们也只能留下。
严初九将两人领进平房,沏了一壶上好龙井,亲自给他们倒上,然后表示感谢。
“大哥二哥,昨晚多亏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抓不到那贼的!”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罢了!”
“以后我们晚上抽空过来给你巡逻一下,反正我们住得近,走几步就到了。”
“好,那就麻烦大哥二哥了!”感谢过后,严初九又无话找话的问,“大哥二哥,你们没开始采藤壶之前都在做什么事?”
叶坚摇了摇头,“没什么正经事,就是在船上帮别人收网放网!”
叶强补充,“也没有固定的船,就是哪艘船要人,我们就去哪儿。”
“禁渔期没活干,我们两兄弟发愁得不行呢!”
“幸亏老板你点了条明路给我们,不然就得进厂了!”
“……”
两兄弟明显是没有心机的人,严初九只是随便问一嘴,他们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
严初九见他们老板前老板后的,忍不住打断,“你们别叫我老板,我算哪门子老板啊,叫我初九吧!”
“好的,老板!”
严初九苦笑,“那你们家里现在状况怎样?”
“之前家里欠了不少钱!”
“总共有五六十万!”
严初九疑问,“怎么欠这么多钱?”
“我爸之前得了癌症,家里借了很多钱给他治病,妹妹也因为这个,大学念了一半就没念下去了。”
“可就算我们倾家荡产,最终也没留住我爸。”
“唉,还拖累了妹妹。”
“是啊,我妹要是能把大学上完,肯定有另外一个人生,不会嫁给吴阿水那个狗东西!”
“不过现在好了,钱已经陆陆续续的还上了,欠的已经不多。”
“是啊,没欠多少了,妹妹在老板你这儿干活之后,拿了好多钱回家还债的。”
“唉,我们就是感觉自己没用……”
严初九听得直皱眉头,叶梓从没跟自己说过她家的情况。
这事说过后,严初九突然有点好奇,“大哥,上次我听阿梓说,你相亲了,结果怎样了?”
叶坚被问得脸上一窘,没有吱声。
老二叶强则是实诚的说,“那姑娘对我大哥还是挺满意的,可她家里不同意,嫌我们家太穷了。”
叶坚叹气,“其实也不怪人家嫌弃的,我们确实穷,要啥没啥!”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你们不是有艘船吗?”
两兄弟愕然,“我们哪来的船?”
“我听阿梓说,天气好的时候你们会登岛采集藤壶啊,没船你们怎么去?”
“那是租的船,每次出去来回船费都够呛,而且也就附近转转,稍微远点的地方都没法去,划不来!”
“老板,你别看我们每次送来的藤壶挺多,其实也就挣了个辛苦钱。”
严初九采过藤壶,自然知道个中艰辛,那钱完全就是拿命去挣的。
他犹豫了一阵后,决定帮一把这两个人老实话不多的“大舅哥”!
严初九将兄弟俩领到了平房后面,指向下面的钓鱼艇。
“大哥,二哥,你们看那个船怎样?”
兄弟俩看一眼,发现他指的是那艘十一米的钓鱼艇,不由面面相觑,不明白严初九什么意思。
他们之前送藤壶过来的时候,也曾上去钓鱼艇上看过,心里可羡慕了,做梦都想拥有这样一艘船。
然而跟妹妹打听了一下价格,说是这样的船最少要一百万,他们也就只能在梦里想想。
严初九又对两兄弟俩说,“我现在已经有了那艘大的游钓艇,这艘小的就完全用不上了,搁下面放着也是放着,转让给你们怎么样?”
有的人,因为自己淋湿了,所以想让所有人都成为落汤鸡。
有的人,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为别人撑伞。
严初九并不是因为这些,只是因为他们是叶梓的哥哥,而且昨晚帮了自己大忙,想还他们一个人情。
谁知两兄弟却是冲严初九连连摇头。
严初九愕然,“你们不要?”
叶坚苦笑,“不是不要,是要不起!”
叶强跟着点头,“对啊,我们哪有钱买!”
严初九摆手,“你们先别管有没有钱,就告诉我到底想要,还是不想要?”
两兄弟互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
严初九耸了耸肩,“既然想要,那就转让给你们,这已经是旧船,我想想……”
两兄弟不敢接话,因为这船一点也不旧,足有九成新以上的。
严初九想了一下后终于开价,“打个三折,三十万吧!”
两兄弟听到这价格,吃惊得不行,因为这船拿出去卖的话,随便都能卖个七八十万。
严初九这折打得,简直就是骨折!
两兄弟无比的心动,可心动也无法行动
家里欠下的债虽然所剩不多,但不多还是欠了有,他们哪有闲钱来买船。
“老板,我们没有这么多钱!”
“是啊,别说三十万,三万块现金都难拿出来。”
“老板,你的好意我们……”
严初九打断两人,“你们没钱就先欠着,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才给我!”
两兄弟愣住了,要是一直没有,那不等于白给吗?
严初九直接拍板,“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你们没意见吧?”
两兄弟很想答应,可是不敢,这便宜占太大了!
他们虽然老实,可不表示不懂人情世故。
吃别人的嘴软,拿别人的手短。
要是真接下了严初九的船,这人情可就欠大发了,恐怕一辈子都还不清。
到时候人家真对自己妹妹怎样,自己也不敢吱声。
“老板,这事能不能让我们考虑一下!”
“对对对,我们回家商量商量。”
这么大的事,他们真不敢答应,想问一下妹妹的意见!
妹妹现在虽然离了婚,可明显要比离婚前更有主见,也更有能力。
兄弟俩现在已经把妹妹当成了一家之主,以她马首是瞻!
严初九也没再劝说,只是让他们帮着把那些藤壶,海鲜,以及各种鱼装车。
之后兄弟俩离开,严初九也锁上庄园的门前往海神酒楼。
第414章 你倒是一点也不心虚啊
车子驶到了海神酒楼附近。
严初九看到有一间珠宝首饰店,想到那个玉佩没有穿孔,也没有底座,小姨不好佩戴!
他就先进去找珠宝店的人进行加工。
挑选一阵后,觉得铂金碎钻的底座最好,便咬咬牙花六万多给镶了一个。
加工要几个小时才能弄好,金x福的大牌子,也没有什么信不过的,他就拿了单子先去送货。
进了海神酒楼,毕瑾果然不在,不过刘宾在也是一样。
这一次的鱼特别多,过秤花了不少的时间。
藤壶八千七百斤,每斤还是原来的六十元,算下来是元,除去成本后,严初九挣元。
别的海鲜林林总总五百多斤,除去成本后,严初九只挣9000元。
除去这两种之后,才开始过秤这次出海钓回来的鱼获。
石蚌有两千斤出头,每斤一千一百元,算下来是元。
别的石斑,鲷鱼加起来有六千多斤,其中有不少价值并不亚于石蚌的红斑,老鼠斑,算下来是元。
所有的东西加一起算下来,这一次的净收入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元。
不止是刘宾,严初九自己都被吓一跳。
不过毕瑾却是无比的痛快,接到刘宾的汇报后,立即就给严初九进行了转账。
看到自己的账号上,从只有六百多万,直接变成了一千一百多万,严初九有些发愣。
因为只要再有一百来万,那就可以把欠许世冠的钱还上了。
离开海神酒楼的时候,严初九就忍不住笑得见牙不见眼!
人间疾苦,有钱无阻!
人生何所求,暴富与自由!
百因必有果,下个富人绝对是我!
招妹也不知道自己的主人笑得像个傻子似的在乐呵什么,反正陪着笑就对了,所以它也呵呵的吐着舌头。
海鲜运输车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周凌云的凌达加厂。
这一次周凌云没有出来迎接,不过明显已经交待了保安,严初九只是下车简单登记一下便被放行进入。
严初九将车子驶到了上次那个车间的卸货,又等了半天,终于看见在货梯口出现的周凌云。
不过看到她的模样,严初九却是被吓了一跳,因为这女人竟然是坐着轮椅来的。
周凌云乍见严初九,心也一抽一抽的,原本已经不痛的伤口似乎痛了起来,不由用手捂住腹部!
反正一看到他,便会想起那些画面,全身都抽疼。
“凌云姐,你这是怎么了……”
周凌云见他要靠近,心中一凛,连连摆手,“不,你不要过来!”
严初九不明所以,只好停下来问,“你出车祸了吗?”
周凌云没好气的骂他,“我出你的死人头。”
严初九上下打量她,“那你怎么搞成这样?”
周凌云忍不住低声嘟哝一句,“……明知故问!”
严初九没听清楚,把手张到耳朵上,“你说什么?”
周凌云负气的骂了起来,“我说我是被一条狗弄成这样的!”
严初九挠着脑门问,“什么狗?”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表情,周凌云心中一阵沮丧,感觉自己在浪费口水,什么都不想说了。
一时间,两人就僵在那儿,气氛很是尴尬,直到招妹的狂吠声响起。
一般情况下,招妹跟着严初九送货,不用吩咐都会老老实实的待在车上。
不过这次明显例外,它在车上看到周凌云后,眼中顿时露出了疑惑之色,之后就忍不住用嘴咬开门把手,从车上跳了下来。
它跑到周凌云的轮椅前,嗅了两下,确定没有错之后,立即龇牙咧嘴的露出凶相,冲她狂吠不止。
周凌云自然是认得这条狗的,小腿上被它咬的伤口还在!
尽管那伤口远不如它主人所造成的痛和深,可也记忆犹新,生怕再次被咬的她无法自控的尖叫起来。
“傻狗!”严初九见周凌云被吓得不行,忙冲招妹呵斥,“你干嘛呢?”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叫唤,意思明显在说:是她,就是她,那晚就是她!
叫声有点没头没脑,严初九听不懂,冲它继续责骂,“瞎叫唤什么,这是你周姨,自己人,我跟她很熟的!”
自己人吗?不太对吧!
既然是自己人,她干嘛偷偷摸摸的潜进庄园!
你又干嘛压着她,不管不顾的往死里揍!
招妹忍不住又一连串的叫唤,“昂唔,昂唔,昂唔~~~”
严初九仍然没听懂,而且莫名其妙。
这狗子一向温驯乖巧,只要别人不侵犯它的领地,便绝不会主动露出凶相或发起攻击。
今天,它是撞哪门子邪了呢!
“傻狗!”严初九见周凌云一脸恐惧看着招妹,只能再次呼喝,“你再冲你周姨叫唤一个试试,看我不收你的皮!”
招妹终于不敢再叫唤了,怕惹得主人一个不高兴,自己也会像揍周凌云那样挨揍!
“你还待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滚上车去?是不是真想挨揍?”
招妹委屈无法说,惊觉心一缩,急忙窜回到车上。
周凌云见招妹消失,这才微松一口气。
严初九则是忙道歉,“凌云姐,不好意思,小孩子……咳,就我那狗子不太懂事,你别跟它一般见识。”
周凌云为了避免说多错多,岔开话题,“我要的鱼呢?”
严初九指了指海鲜运输车,“在车上。”
周凌云这就咬了咬牙,撑着轮椅吃力的站了起来,然后挪着脚步要上车验货。
严初九见她行动迟缓又艰难,仿佛0.25倍速播放似的,实在看不过眼,这就忍不住上前去搀扶她。
只是被他一碰,周凌云立即像是被蛇咬了似的尖叫起来,“别碰我,别碰我,求你别碰我!”
如此之大的反应,将严初九弄得目瞪口呆,赶紧的撒了手。
谁知他一松手,周凌云的身体就失去平衡往地上摔去。
严初九眼明手快,忙伸手一抄,一把就搂住了她纤细的腰,半扶半抱着撑住了她的身体。
周凌云瞬间仿佛被点中了什么穴位,整个人都软了,无力的倚在他的身上。
严初九见她像软脚蟹似的,这就建议,“凌云姐,要不你叫个工人验货吧!”
一斤上百块的马鲛鱼,周凌云哪能放心交给别人验货,摇头固执的说,“不,我要自己验,你放开我,我能行的!”
严初九迟疑了一下,终于再次放开她。
然而一放,周凌云便站不稳的往地上倒去。
原本经过两天的休养,她的伤已经不太碍事,可是昨晚被桥本结衣推了一把,摔得相当狠!
伤口又渗了一晚的血,今天连路都走不了了。
严初九见她软倒在地上,无奈的将她搀扶起来,“凌云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生病了?还是摔伤了?怎么搞这么严重?”
周凌云没法说,只能瞪他一眼,“别说废话了,扶我上车去!”
严初九愣愣的问,“刚刚不是不让我扶吗?”
周凌云气得真想咬他两口才解恨,“严初九,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
“把你气死了我有什么好处?”严初九摇头,十分违心的说,“我希望你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周凌云忍不住阴阳怪气的接口,“然后好被你继续折腾是吧?”
严初九愕然,“我什么时候折腾你了?”
第415章 生意与感情无关
周凌云这才醒觉自己有点失语,忙鸡贼的化解,“没折腾我?那有本事你这次不跟我讨价还价啊!”
“那可不行!”严初九立场坚定的摇头,“这次的马鲛鱼超大的,每条都有二十斤以上,绝大多数在三十斤左右,再按以前的价格给我,我就亏大了!”
周凌云苦叹,“你一次不把我宰出血都不行吗?”
“出血?没那么夸张,没那么夸张!”严初九摆摆手,指了指货车,“你先看鱼嘛,这一次真的比上次的更大更新鲜,今天中午才刚钓起来的。”
“那你还不扶我上车!”
严初九只好将她扶上去,让她验货看鱼。
周凌云一通查看后,发现严初九并没有撒谎。
这一批马鲛鱼,真的要比上次那批大不少,而且也更新鲜。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刚开始被严初九触碰的时候,她的心里十分抗拒,可是被半搂半扶着在车厢内转了一阵,她发现自己竟然渐渐适应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严初九为了省去许多麻烦,直接就将她横腰抱下来,然后也不放开,径直走向那张轮椅。
周凌云感觉一直天旋地转后,发现自己被严初九公主抱,原本僵尸一般没有表情的脸竟然红得也苹果似的。
一颗心,也跳到了每分钟将近两百下。
直至人被放到轮椅上坐下来,她仍晕晕乎乎,仿佛喝醉了酒似的。
……
按照以往两人做生意的习惯,验完货之后,下一步就要进入讨价还价的环节。
然而严初九等了一阵,仍不见周凌云开口,垂眼看看,发现她只是失神的坐在轮椅上。
“凌云姐,凌云姐!”
周凌云终于回过神来,“办公室里说话吧!”
严初九不太想跟她墨迹,想早点结束,赶紧回家和小姨吃晚饭。
又两天一夜没见到小姨了,心里实在想念紧!
不过周凌云一定要去办公室,而且已经自顾自的转动轮椅往前面去了,也只好跟着前往。
同时,他也多少有点好奇,这女人的办公室长什么样呢?
只是到了之后一看,严初九大失所望,实在是太简陋了,跟毕瑾与桥本结衣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别说是配套的休息室,连洗手间都没有,她一个大老板跟外面的文员共用一个洗手间。
严初九这下终于有点明白了!
这个女人不止对别人抠,对她自己也同样抠!
没有针对谁,仅仅只是习惯!
不过严初九也没有嫌弃,只是谈生意而已,又不是做别的事,简陋豪华都没关系。
当然,真要做别的事,条件就算艰苦也可以克服的。
严初九环顾周围一眼后,开口没有先谈生意,反倒是问,“凌云姐,你这有医药箱吗?”
周凌云不知道他找医药箱干嘛,但办公室里确实有一个,于是伸手指了指,“那不就是!”
严初九走过去打了开来,见里面有碘伏、棉签、纱布、创口贴之类常用药物,这就拿了出来,然后走到周凌云的轮椅前蹲了下来。
周凌云瞬间紧张了起来,双腿几乎下意识的并拢,警惕无比的盯着他。
“你,你要干嘛?”
严初九指了指她的膝盖,“我给你处理一下。”
周凌云垂眼看看,发现自己的膝盖上有点破皮,显然是刚才倒在地上的时候不小心擦伤了!
难怪感觉膝盖有点火辣辣的呢!
严初九见她的身体绷得很紧,这就劝慰,“可能会有点痛,你放松点,别紧张!”
周凌云心说你少假惺惺了,该你温柔的时候可不见你有半点温柔。
严初九打开了碘伏,用脱脂纱布沾了一些涂抹到她膝盖的伤口上。
“咝~~”
刺痛让周凌云无法自控的吸了口气。
严初九十分体贴的说,“是有点痛的,你忍一忍,等一下就好了!”
周凌云用力的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一如那晚一样。
只是看着严初九小心翼翼的给自己的伤口消毒,动作轻柔,神情专注,她的一颗心就不由再次怦怦的乱跳起来,心情也变得无比复杂古怪。
一直到伤口处理完了,她仍然是失神的状态。
“好了,暂时不要碰水,不会发炎的!”
周凌云清醒过来,发现伤口已经贴上了纱布,虽然有点丑,但疼痛明显轻了许多。
原本想说声谢谢,可是回想起他的恶行,终于还是忍了,只是动手开始给他沏茶。
严初九忙拦住,“凌云姐,不用麻烦了,我们还是赶紧说说价格吧!”
周凌云微微蹙眉,“干嘛,你有急事?”
严初九摇头,“没有,只是肚子饿了,想早点回家吃饭。”
周凌云竟然来一句,“我也没吃!”
那关我什么事?
又想让我请你吃饭?
我跟你说,爱占便宜的女人孕气不会太差的!
严初九心里这样想,嘴上可没敢说出来。
这女人假假也算是女财神,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比较好。
周凌云却是继续说,“不止晚上没吃,中午也没吃,我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
伤口痛只是其次,那点痛不算什么。
主要就是心里难过,莫名其妙的就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
她真的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所以这两天难过得吃不下饭。
只吃了一点粥一点面一点饺子……反正就是汤汤水水的东西!
严初九不太担心周凌云会饿着,只是有点好奇,“凌云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嘛?”
周凌云幽幽的问,“严初九,如果我真出什么事,你会关心吗?”
严初九认真想了想,不由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虽然很抠,性格也有点古怪,但怎么说也是能让自己赚钱的女财神。
正如婶儿说的那句话:没太大用也好过完全没有!
看见他点头,周凌云终于感觉有了一丁点的安慰。
严初九见她突然又不吱声了,只好说,“凌云姐,我想请你吃饭的,可你现在这样,也不方便出去啊!”
谁曾想周凌云却说,“这次我请你!”
严初九意外得不行。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这抠缩出了名的女人竟然愿意请自己吃饭?
一点也不像她的性格啊!
第416章 凌云之意不在酒
周凌云掏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严初九以为她是要打给什么饭店,让人家送酒菜过来。
谁知电话接通后,周凌云却问,“喂,食堂吗?还有饭菜没有?剩的一点没有了?你们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啊!随便给我炒两个菜,送我办公室来。”
严初九汗得不行,原来吃食堂啊,还以为真那么大方,请自己吃海鲜大餐呢!
等饭菜上来的时候,两人终于说起了正事。
“凌云姐,这批马鲛鱼你打算给我什么价格?”
说到生意,周凌云立马收起了儿女私情,“放心,我不会随便降你价的,就按之前那样的价格!”
严初九明显不吃她这套,“凌云姐,我这次钓的马鲛鱼真的比上次大,而且现在马鲛鱼的行情,明显涨了一些,你再按之前的价收购,有点说不过去吧!”
周凌云摇头,打起了苦情牌,“初九,现在的生意很难做啊,你这姐前姐后的叫我,真要把我当你姐,你就别再抬价了。”
严初九不由再次感慨,想要让她涨价,真的比脱她的裤子还难!
不过他还是没有放弃,继续跟她讨价还价,而且同样打起苦情牌。
“姐,我的亲姐,我这挣的也是辛苦钱,每一条鱼都是用汗水换来,真心不容易!”
周凌云真想说,亲个屁,你会对你亲姐做那种事情!
最后的最后,严初九竟然来一句,“你就给我涨一点,好不好嘛!”
突如其来的稍,差点闪瞎了周凌云的腰,她完全招架不住了。
“这样,二十斤以上的,每斤118块,三十斤以上的138块!”
“这……不能再涨了吗?”
“我只能给到你就这个价了,你要觉得不行,那就载回去吧!”
严初九叹气,磨半天嘴皮子,也仅仅只是比上次涨了五块钱。
不过五块就五块,动作要快。
严初九不想再跟她磨叽了,“行,你让工人卸车过秤吧!”
过秤的话,两人自然要在场。
倒不是说彼此不信任,事关钱财,还是亲眼看着比较好。
周凌云便让严初九推着自己出去,然后叫工人卸货,卸一箱秤一箱。
二十斤以下的不多,严初九便留下没卖,准备自己做马鲛咸鱼。
二十斤以上的,秤了后有2110斤,每斤118元,等于元。
三十斤以上的,秤了后有3200斤,每斤138元,等于元。
两样加一起元,不过结账的时候,抠缩的周凌云说是要凑个整,只转了元!
严初九也没跟她斤斤计较,甚至还陪她吃了饭,不过只吃了一点。
周凌云让工厂食堂炒两个菜,结果真的就只有两个菜。
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土豆丝。
西红柿切的老大一块,炒得生不生熟不熟,鸡蛋则是糊糊的,像芭芭一样。 土豆丝哪里是丝,根本就是土豆条,又大又粗,炒得支离破碎,而且咸得要死。 这样的厨子,严初九觉得别炒菜了,炒鱿鱼吧,自己闭着眼睛都比这炒得好。
尝了两口,连牙缝都没塞上,他就放下了筷子。
周凌云疑惑的问,“饭菜很难吃?”
严初九摇头,“还行,不算难吃,只是不好吃罢了!”
周凌云不以为意,“两千八一个月的厨子,你指望能有多高水平?”
严初九十分吃惊,两千来块钱能请到厨师?现在已经卷成这样了吗?
不过倒也理解了,一分钱一分货,这么便宜的厨师,能做熟给你吃已经算可以,味道什么的就别挑剔了。
周凌云扒了两口饭后,佯装随意的问,“我听别人说,你的庄园昨晚抓到一个贼?”
严初九看向她,“你听谁说的?”
周凌云不答反问,“你先告诉我有没有这么回事?”
“有!”严初九点头,“庄园昨晚确实遭贼了!”
周凌云面不改色问,“有损失什么吗?”
“人抓到了,没有损失。”
“那个人想偷什么?”
严初九认真的看向周凌云,希望能从她的脸上出点什么来,可是做人经验还不算丰富的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说是偷荔枝,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会被拘留几天!”
周凌云顿时就放下筷子,冷哼起来,“既然这样,你就不要胡乱冤枉人!”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我冤枉谁了?”
“小乔啊!”周凌云露出一脸忿忿不平之色,“她昨晚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你冤枉她派人去你的庄园偷海水。”
“这……”
“我跟你说,小乔是个正经女孩,绝不会做任何偷鸡摸狗的事情。哪怕你的海水再有价值,她也不会去偷的。”周凌云说到最后又补充一句,“我也和她差不多。当然,除非你的海水特别值钱。”
严初九忙摇头否认,“凌云姐,你们都搞错了,我那海水真的只是普通海水。”
周凌云冷哼不绝,“既然只是普通的海水,你干嘛要疑神疑鬼?”
严初九被怼得接不上话了,“我……”
“初九,你以后真的不要这么随便怀疑别人了,也就是小乔善良,比较好说话,你要是这样冤枉我,我分分钟都告你诽谤!”
严初九见她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恐怕是真的多疑了,很是惭愧的低下头,“我以后不会了!”
“那你抽空打个电话给小乔,给人家道个歉!那傻妮子,受了这么大委屈,恐怕从昨晚哭到现在呢!”
严初九只好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周凌云松一口气,“等我养两天,身体好了就去你的庄园玩一下!”
见严初九没吱声,她又问,“你该不会是不欢迎我吧?”
严初九忙说,“欢迎,怎么可能不欢迎呢!”
周凌云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透着丝丝狡黠。
今晚留他吃饭的目的达到了,没白瞎这两个菜。
“那行,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哈!”
……
离开周凌云的凌达海产之后,严初九先去取了那块在珠宝店加工的玉佩,然后才回东湾村。
路上,严初九犹豫了一阵,终于还是给桥本结衣打了电话。
过了半晌,桥本结衣终于接通了,不过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首先向严初九问好,而是什么都不说。
严初九只好主动开口,“桥本小姐,你好!”
“……初九酱,你好!”
桥本结衣半天才开口,声音有些嘶哑,仿佛唱了一整晚KtV似的。
严初九听着她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忍不住问,“桥本小姐,你还好吧?”
他这么一问,桥本结衣脆弱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吸了吸鼻子,强撑着说,“我还好!”
“我现在已经返航了!”严初九态度相当诚恳的对她说,“警察说那个贼是去我的庄园偷荔枝,我误会你了,所以就给你打电话,向你道歉。”
桥本结衣听着眼泪终于扛不住落了下来,“没,没关系!”
严初九弱弱的问,“那……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桥本结衣吸着鼻子,用力点头,“嗯!”
严初九趁势又说,“你明天来庄园吧,我请你吃饭!”
桥本结衣被吓了一跳,哭都忘了哭了,“又,又吃饭啊?”
第417章 我要努力做个不挑食的女人
严初九笑笑,“吃饭之外,也想和你顺便做点生意,我这次钓回来不少鸡心倒吊鱼!”
桥本结衣好奇的问,“很多吗?”
严初九估摸着说,“应该有七八百条吧,具体多少我也没数!”
乔本结衣听得十分心动。
鸡心倒吊鱼在所有观赏鱼中,属于价格中等偏上的观赏鱼,饲养难度也有点高,但因为形体与颜色实在漂亮,在乔衣水族又属于畅销的观赏鱼。
现在正有点供不应求,好几个客户都向乔衣水族进行了预订。
桥本结衣打算从国外进一批回来,可这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因为进口物种管制严格,要报关,要检疫,要办各种各样的手续。
麻烦倒是其次,主要是时间比较长,客户有点等不及。
严初九这次可说是像宋江一样成为了及时雨,在桥本结衣想打瞌睡的时候送枕头来了。
然而桥本结衣就算心动,也不太敢行动,主要就是怕吃严初九的饭,也有点怕他对自己耍流氓。
这个家伙在主场的时候,胆子大得离谱,敢在桌下勾她的脚呢!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严初九又问,“桥本小姐,你明天上午能过来吗?”
桥本结衣下意识的问,“下午初九酱又要出海了吗?”
“不,我打算明天休息一天的,后天看天气怎么样再出海。你不是喜欢吃马鲛咸鱼吗?我准备明天上午开始腌制,你可以早点来跟我学一下,以后想吃你就可以自己做了!”
桥本结衣苦笑,很想告诉他,其实自己真的不喜欢吃马鲛咸鱼,别的咸鱼也同样不喜欢。
严初九见她不吱声,又接着诱惑她,“除了学做咸鱼外,我还可以带你去摘荔枝、杨梅,对了,你喜欢不喜欢吃竹笋?我也可以带你去挖竹笋!”
桥本结衣这下心动得没办法不行动了,“初九酱,你,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严初九讪讪的说,“那不是因为误会了你,想弥补你一下嘛!”
桥本结衣终于忍不住哭着笑了,“好吧,可是我要先说好呀,摘的水果,我要全部打包的哦!”
严初九爽快的答应,“没问题。”
“好,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
严初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进门首先闻到了扑鼻的菜肴香味。
刚才在周凌云那儿,吃了等于没吃,所以半路上就打电话跟小姨说自己饿了,让她要做自己的饭。
此时看到正在厨房里炒菜的苏月清,严初九就有点忍不住,蹑手蹑脚的上前,然后在后面拥抱了她一下。 “啊——”
正专心炒菜的苏月清突然被人抱住,吓得一声尖叫,转身扬起锅铲就敲了下去。
“咣”一声响!
严初九吃了一记打,痛得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苏月清这才看清偷袭自己的银贼是外甥,急忙凑上前问,“初九,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严初九一脸苦色,“小姨,你下手好重,我头快被你敲爆!”
苏月清嗔怪的骂他,“爆你的头,我幸亏用的还是锅铲背,要是用铲尖,你的脑袋非裂开不可,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事?”
严初九痛苦的表情变得更夸张了,“痛,好痛呢!”
苏月清仔细看看,发现没有伤口,只有一些锅铲上的油,这才放下心来,没好气的数落,“这么大个人了还没点正形,看你下次敢不敢再吓唬我。”
严初九很是委屈,只是太想她了,才忍不住想抱一下的。
苏月清将他拉起来,上下查看一下,发现两天没见,外甥好像又晒黑了,但又变得更壮实的样子。
不过一身的汗味,让她感觉很上头,忙捂着鼻子连连摇头,“噫,你身上都馊了,赶紧去洗个澡,我再炒一个菜就可以开饭了。”
严初九想到叶家兄弟俩给拿的辣螺,忙去车上拿了下来,“小姨,这个也煮了!”
苏月清见是自己爱吃的东西,顿时欢喜了起来,“水煮蘸芥末酱油怎样?”
“随便你,你喜欢怎么弄就怎么弄。”
“这么多,咱们吃不完,我把你婶儿也叫来一起吃!”
严初九忙拦住,“别叫婶儿了,就咱们俩清静吃顿饭不好吗?”
苏月清想想也觉得有道理,黄湘儿一张嘴芭啦芭啦的,想热闹叫她可以,想耳根清静可千万别叫她。
“好吧,那你去洗澡吧,多洗两遍,把头也洗了,我快被你熏死了!”
严初九这就去洗澡,而且很听话,从头到脚洗了两遍。
昨晚不止那两个女人没洗澡,他也一样没洗。
下午的时候,可是难为妹子了。
想到李美琪的好,严初九在洗好准备穿衣服的时候,看见自己搁在那里手机,便拿过来,给她转了十万块钱。
这次妹子陪着出海,出人又出力,应该好好奖励。
因此给了钱之后,严初九还是觉得不够,又现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她。
李美琪没有反应,也没点收款。
不知道是在忙,还是已经睡了。
严初九只好暂时不管她,给叶梓转账了五万块钱。
叶梓只出力,没出人,减一半。
不过严初九也是个乐意分享的人,同样也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她,然后才开始穿衣服。
叶梓此时正在吃饭,听到手机响了一声,忍不住打开来查看。
发现严初九给自己转了五万块,知道这是出海的奖励与补贴,微微吃了一惊,这次明显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
当她正要回复“谢谢老板”的时候,她的老板已经将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噗——”
正含着一口饭她瞬间眦目欲裂,忍不住当场喷了!
坐在桌上的叶坚和叶强被看着桌上被污染的饭菜,不禁面面相觑。
这,这还怎么吃啊?
不过两兄弟今晚也确实没什么胃口吃饭,索性就放下了筷子,然后把严初九下午跟他们说的事情对妹妹说了一遍。
叶梓听得很吃惊,那艘钓鱼艇现在严初九确实用不着了,但怎么也不止三十万!
那些的配置,放出去卖的话,随便都能卖个翻倍的价格!
严初九这样,相当于半卖半送了。
叶梓只是稍微想了想便明白过来。
他这样做,多半就是看在自己的份上,否则绝不可能这样贱卖的。
“妹妹,你的意思是怎样?”
“这船我们能要吗?”
叶梓沉吟一下说,“既然他一定要给你们,那就要呗!”
“可是咱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啊!”
“是啊,爸爸之前治病欠的债还有一些没还上呢!”
叶梓摇摇头,“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我会搞定的。”
大哥叶坚忍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妹妹,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叶梓强压着心虚,神情平淡的说,“就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二哥叶强疑惑的问,“可他怎么会对我们这么好?不但介绍生意给我们做,还把船卖……不,这都不太算是卖,差不多等于送了!”
叶梓敷衍一句,“应该是我很能帮他的忙吧,庄园的事情,几乎都是我在负责,还有爸爸留下的航海图与日志,也给他提供了很大帮助!”
兄弟俩这才恍然,终于不再问了。
叶梓则是继续吃饭,伸手夹了一根香肠,犹豫一阵后,终于张嘴咬了一口慢慢吃起来。 兄弟俩看得很是疑惑。
“妹妹,你以前不是不吃香肠的吗?”
“对啊,你说看着就很恶心,吃了更反胃的?”
叶梓叹气,“人要长大,什么都要勇敢尝试一下的。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女人,很难讨别人喜欢的。”
兄弟俩互看一眼,感觉这话有道理,可似乎又有哪里不对!
第418章 女人会做饭,对手少一半
严初九从冲凉房出来的时候,菜已经做好全端上了桌。
酸菜红焖肉,酱焖大虾,清蒸粉肠,酿苦瓜,酱油鸡,紫金牛肉丸汤,再加上严初九带回来的海螺,足有六菜一汤。 苏月清此时已经盛好了饭和汤,正在桌前了等着他了。
严初九坐下来后,看着这一桌自己喜欢吃的菜,感觉这才是吃饭。
周凌云那儿简直是……算了,不提那个抠缩的女人。
苏月清拿了双筷子递给他,“饿了吧,快吃饭!”
严初九犹豫一下问,“小姨,要我陪你喝一点吗?”
苏月清有些意外,“你现在能喝酒了?”
严初九弱弱的说,“少喝一点没问题的。”
苏月清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他一眼。
说实话,她不太愿意外甥学会喝酒之类的事情,可是也没办法。
男人要长大,要独当一面,有些东西必须得去经历。
苏月清想了下,这就去拿了一瓶酒,给自己和外甥各倒了一杯,“只能喝一杯呀,多可不行!”
严初九点点头,夹了个鸡腿放进她碗里,然后才开始喝酒吃饭。
中午只顾返航,午饭也没吃,就牛奶面包对付了一下。
对他这种无饭不欢的人而言,没吃饭就真的没吃饭一样,所以这会儿早已是饥肠辘辘。
填了两碗饭后,严初九终于感觉肚子里有点东西了,这才想起别的事情。
他起身走了出去,从车上将两个袋子拿了进来,递给苏月清。
苏月清接过后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坐回桌前继续吃饭的严初九说,“那个比较大的袋子是桥本结衣让我带给你的!”
苏月清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条裙子,有些惊讶,“她怎么会给我买衣服?”
严初九解释,“她上次来咱们家,不是穿走了你一身衣服吗?这是人家还你的!”
“一件衣服而已,这么小的事情,她竟然一直记着!”苏月清微微摇头,也没仔细看那裙子的质地款式,只是指着那小袋子问外甥,“这也是她给我的吗?”
“不是!”
“那是什么?”
“再有两天不是你的生日了吗?这是我提前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苏月清愣了一下,她的生日,她自己都给忘了,没想到外甥竟然一直记得。
不过也是,自从两人相依为命开始,每一年的生日,他都会给自己过。
起初家境艰难的时候,他只是给自己煮个鸡蛋,或做一碗面,便当是给自己庆祝了。
后面他开始做事了,便会精心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
有时是一双鞋子,有时是一件衣服,有时是一台手机……反正都是他力所能及的。
原本对自己的生日没有概念的苏月清,也正因为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外甥,每年都会有一点期待。
若是月亮还没来,路灯也可照窗台。
穷困潦倒的日子,也因为有这些点滴的温暖,让苏月清感觉没那么艰难。
她之所以坚持不嫁,由此就可见一斑!
苏月清略微走了下神后,有点好奇的问外甥,“今年又给我送什么呢?”
“你自己看呗!”
苏月清打开袋子,见里面是一个首饰盒,这就拿了出来,打开看看后,顿时就有点愣住了。
盒子里面是一个镶嵌了铂金钻石底座的玉佩。
铂金底座精致细腻,钻石如繁星般闪耀着光芒。
不过这些不是关键,仅仅只是点缀,最为重要的还是它们所包裹的玉佩!
精湛的雕工,纹路细腻又清晰!
浓郁而纯粹的绿色,绿得仿佛要流出来。
璀璨的钻石,铂金的银光,与翡翠的浓绿,相得益彰!
在灯光下,它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每一道光线的折射着不凡。 苏月清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那温润的玉佩,难以言喻心中的激动。
严初九见她半天都没吱声,终于放下碗筷问,“小姨,你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苏月清连连点头,“喜欢,太喜欢了,喜欢得不得了!”
严初九很想把自己脸凑过去,让小姨奖励一下,可又不敢造次,怕会挨一个大逼兜。
苏月清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初九,这玉应该很贵吧?”
严初九摇头,“也没多贵,就那个底座花了六万多而已!”
“啊!”苏月清吃惊得不行,“这底座就,就这么贵?那玉呢?”
严初九再次摇头,“玉没花钱!”
苏月清有点反应不过来,“没花钱?我看别人戴的手镯,颜色和质地比这个差好多的,也要几千上万呢!”
严初九原本不太想告诉她实情,不过为了避免她显摆,还是选择实言相告。
“小姨,这玉是招妹去海里潜水的时候衔回来的,我拿去鉴定过,值八百万!”
“啊???”苏月清吓得整个人都跳起来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干嘛!”严初九冲蹲在一旁呵呵吐舌头的招妹说,“傻狗,你说,这玉是不是你从海里衔回来的?”
“昂唔!”招妹忙答应一声。
苏月清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这玉真的值八,八百万?”
严初九点头,“嗯,李美琪拿去珠宝行让好几个专家鉴定过的。”
苏月清仍有点难以置信,半晌才终于接受这个事实,然后就把玉佩递回给他。
严初九不解的问,“干嘛?你不要啊?”
“既然这么贵重,那你留着以后娶媳妇的时候用吧!”
严初九没好气的说,“神经,媳妇有我小姨重要吗?”
苏月清愣住了,“嗬???”
严初九拿过玉佩,然后站起身来,“来,小姨,我给你戴上!”
苏月清摆手,“不,这,这太贵重了啊,你自己留着吧,到时娶媳妇,咱们家也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严初九也懒得跟她讲什么道理,十分霸道将玉扬了起来,“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把它砸了!”
苏月清被吓得不行了,忙凑上前来拦着他,“唉哟我的小祖宗,这是八百万,不是八百块啊!你可不敢乱来!”
“那你收下?”
苏月清无可奈何,“好嘛!我先替你保管,以后……”
“保什么管,这就是你的。”严初九说着,将她按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来,我给你戴上。”
苏月清拗不过,只好伸手将自己后面长发盘起来,好方便他戴上。
严初九走到她的背后,将玉佩系到她的脖子上,可是垂眼看看,顿时就感觉触目惊心,手也无法自控的抖了起来……
费了半天劲,严初九终于将玉佩给小姨戴好了。
苏月清则是忍不住轻横他一眼,“看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手跟脚一样笨,戴个玉佩你竟然能折腾近十分钟,饭菜都凉了呢!”
严初九仍然心慌慌的,支支吾吾的说,“那个,那个铂金项链的锁扣太小了啊!”
苏月清拿了个镜子,对着自己照了起来,越看越是感觉喜欢。
原以为桥本结衣算是有心,可真正有心的人在眼前,这份礼物真真送到她的心坎上了!
“初九,这块玉能成为咱们的传家之宝了呢!”
严初九终于有所清醒过来,“小姨,你可不能拿去到处跟人显摆啊,我连李美琪都瞒着,说这是一个朋友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拿去显摆!”
苏月清说着,这就要把玉佩小心的贴身藏起来。
也是直到拉开衣领,要把玉佩放进去的时候,目光垂下之际,才突然有所醒悟……
第419章 集宠爱于一身
糟糕,又被生活叫醒了,通往富婆之路的一天又开始了。
严初九醒来的时候,发现叫醒自己的不是富婆,而是一个柔美的女人。
看着那纤秀长发与白皙侧脸,仍不是很清醒的他以为是叶梓,下意识的伸手去拥抱她。
只是手伸到一半才看清楚,床前的女人不是叶梓,而是隔壁婶子黄湘儿!
黄湘儿见他这样,反倒落落大方的凑上前,迎着他张开的胸膛轻轻贴了一下。
温软怀抱,让小九瞬间龙马精神了。
黄湘儿抱完后才轻笑着骂他,“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这么孩子气,起床竟然要抱抱,也就是婶儿我才宠着你,要换你小姨,非赏你两个凿粟不可!”
搞错了的严初九十分尴尬,“婶儿,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黄湘儿指向床头柜上的闹钟,“叫你起床啊,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严初九扭头看看,发现此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
对于习惯早睡早起的他而言,睡这么晚明显堕落的,心里充满罪恶感。
不过很快他又原谅了自己,要怪就怪小姨!
昨晚小姨说好只喝一杯的,结果却像伍佰大叔似的,喝完这杯还有三杯。
得亏那酒不是60度的泸州老窖,只是不到30度的九江双蒸。
最后他没喝醉,倒是心情很好,兴致极高的小姨喝多了,最后还吐了。
自己的小姨,哪怕喝多了,严初九也不敢有什么想法,有也得压着,否则就乱套了。
不过扶她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却听她大着舌头说了一句,“你,你放心,我,我这辈子不嫁人的。我要嫁人,我就是招妹!”
尽管是醉话,严初九回想起来,就感觉今天阳光也好,婶儿也罢,通通都格外的顺眼与美好。
黄湘儿见他突然看着自己笑起来,很是莫名其妙,“初九,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
“你别不是对我有想法吧?你可千万不敢,想都不可以,想都有罪的!”
严初九狂汗,“婶儿,我只是想到一点好笑的事情而已!”
黄湘儿却是相当八卦,凑上前来问,“什么好笑的事情,说来给我听听。”
成熟女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严初九有点招架不住,吱唔着说,“婶儿,我要起床了,你先出去吧,不然一会儿小姨看到你在我房间里要骂人的!”
黄湘儿轻哼,“怕什么,她现在还睡得天昏地暗,哪有功夫管你!”
严初九愕然,“我小姨还没起床啊?”
黄湘儿点头,然后疑惑的问,“你们姨甥俩昨晚干嘛了?怎么一个个都睡这么晚?”
严初九猜想应该是小姨喝太多酒,所以才这个点还没起来,“我们没干嘛,就喝了一点酒而已!”
黄湘儿的嘴一下就撇得老高,“好呀,喝酒都不叫我,小没良心的,枉我这么疼你!”
严初九鸡贼的狡辩,“昨晚我回来已经挺晚,你那边都关灯了,我以为你睡了所以……”
黄湘儿打断他,“关灯不一定就是在睡觉的啊,再说了,就算是我睡着了,你叫我喝酒,我也绝对是随叫随到的。只要你主动,我随时都有空。”
严初九只好说,“……下次一定!”
黄湘儿明显是个很好哄的女人,“那说好了,下次喝酒要是不叫我,你就是小狗。”
“嗯嗯!”
严初九原以为这样黄湘儿就会出去,谁知她仍然坐在床边,被子下的自己是不着寸缕的,也不敢起来。
“婶儿,你还有事?”
黄湘儿点头,“上次你不是让我盯着那个黄若溪吗?最近这几天,她不来家里了。”
严初九猜想这应该是自己的警告起了作用,她怕挨收拾,不敢再来了。
毕竟自己一旦发起火来,连自己都害怕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没有空,最近她在参加村长的选举,忙得很呢!”
严初九听黄湘儿这样说,有点好奇的问,“婶儿,你觉得她能当选这个村长吗?”
“原来是没多大机会的,但现在不一样了!黄宝贵主动退出竞选了,别的人根本争不过她,所以她有很大机会成为新的村长。还有……”
“还有什么?”
“她现在虽然忙,可时不时还叫人送些吃的喝的过来,好像生怕你小姨会饿着似的。不过你放心,我每样都替你小姨先尝过,没有毒,我才给你小姨吃的!”
严初九微点一下头,“那到时候投票的话,咱们两家也把那一票投给她吧?”
“可以,你说投给她,我肯定听你的!”
“她爸呢?有什么动静吗?”
黄湘儿摇头,“没有,黄德发回来了好像没回来似的,基本上不出门。不过我感觉他在憋大招。”
严初九疑问,“憋什么大招?”
黄湘儿摊手,“不知道,就感觉他才五十多岁,不可能那么早收山的!”
“那婶儿你帮我多留意他的动向。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
“好!”黄湘儿点头答应,然后弱弱的问,“那个,初九,你能不能再借我点钱?”
严初九不解,“你借钱要干嘛?”
“我想趁这几天天气好,把我家后面漏水的厨房给修补一下,你都不知道,前几天一直暴雨,整个厨房跟汪洋一样。你权叔出海之后,像是死了一样,别说打钱回来,连个信息都没有,我那点工资又不够,所以想问你借些。”
修补房子明显是个正事,好过买衣服化妆品之类的。
权叔不在,严初九觉得自己应该要多照顾一下这个婶子,所以就问,“你要借多少?”
黄湘儿怯怯的扬起三根手指,“这个数。”
严初九没有犹豫,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给她转了三万。
尽管说他自己还欠了人家一千多万,但欠再多也不差借她这两三万块。
黄湘儿看到了转账的数额后却是被吓一跳,“不不不,初九,我要借的是三千,不是三万!”
严初九微微摇头,“三千块能顶什么事,你那厨房有一面墙都裂了,随时要倒塌的样子,索性你就把它推了重新弄,一劳永逸了!”
黄湘儿苦笑,“可你借这么多钱给我,我拿什么还你啊?”
严初九腾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以后给我好好干就行!”
黄湘儿咬了咬唇,终于重重的点头,“好,以后你有用得着婶儿的地方,尽管吱声,我什么忙都可以帮的。真的,不信我可以发誓!”
严初九摆手,“不用发誓,我信。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
黄湘儿回头往房门外面看看,没有人,这就飞快的凑到严初九额头上亲一下,然后才跑了出去。
严初九哭笑不得,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只当作是长辈对晚辈的宠溺关爱。
他起床之后,想到已经有几天没量身高体重了,于是就量了一下。
发现自己又长了一些,不由苦笑连连。
能不能不要再长了,再长恋爱真的不好谈了!
妹子这回下来,一直在抱怨,说自己变得跟外国人一样了。
收拾停当从房间出来,见小姨的房门还关着,这就走过去轻敲一下,半响才听到里面传来含糊不清答应声,这就推门走进去。
然而进去往床上看一眼,他就呆愣在那里……
第420章 老板,我拿什么回报你
苏月清躺在床上,被子被撩在一旁,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睡裙。
鬓云乱洒,玉体横陈的美态让严初九不免失神。 好一阵,他才清醒过来走上前关心的问,“小姨,你怎么还没起来?”
苏月清已经被他吵醒了,但仍懒洋洋的瘫在床上,“我头疼得厉害,身上也没力气。”
严初九看她有精无神,十分担忧,忙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没感觉烫这才稍微放心。
“小姨,你这应该是宿醉后的反应,昨晚我都叫你不要喝那么多,你偏不听!”
苏月清反倒埋怨他,“谁叫你送我那么贵重的生日礼物,害我那么高兴,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贪杯。
严初九的目光不由落到她的睡裙领口上,只能看到铂金项莲,看不见深藏其中的玉佩。
“那……要去看一下医生吗?”
“不用,我再躺躺就好了,不过上午应该是没法儿做事了!”
“作坊那边有婶儿呢,你放心休息吧!
严初九说着这就去找出家里去年存起来的一瓶冬蜜,调了一杯蜂蜜水给她喝下去。
专家说宿醉之后,喝点蜂蜜水能缓解症状。
不过专家好像在放屁,小姨喝完之后头痛不止没缓解,反倒说是想吐,可又吐不出来。
严初九只好伸手,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希望缓对她有所帮助。
一阵之后,苏月清终于感觉好了一些。
严初九便问她,“小姨,你要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做!”
苏月清微摇一下头,“我没有胃口,什么都吃不下。”
“那不行,必须得吃一点,昨晚你吐了,现在胃里空空的呢!”严初九想了想说,“嗯,等会儿我去给你煮点小米粥吧!”
苏月清无力的摆手,“不用管我的,你去忙你的事情就好了!”
严初九摇头,“我今天不出海,没什么好忙。”
给小姨揉按一阵脑门后,见她闭上眼睛又睡过去了,这就拉过被子盖到她身上。
出去厨房后,他就开始忙活起来,找到了小米开始煮粥。
在等粥煮好的同时,他也没闲着。
炒了一些萝卜干,酸菜,还煎了点鸡蛋,火腿。
下粥的菜通通都配好了,小米粥也已经煮得软绵稀烂了。
严初九便盛了一碗粥,再把小菜装小碟放到旁边,用一个托盘端进了苏月清的房间。
“小姨,小姨,起来喝一点粥。”
苏月清被吵醒后摇摇头,“我不太想吃啊!”
严初九将托盘放到床头柜前,“你看,我都给你做好了,吃一点嘛!”
“我真的不想吃,而且我也没刷牙!”
“没事,吃饭再去刷!”
严初九凑上前,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将她扶得半躺半坐的靠在床头,然后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放到嘴前吹凉,这才递到她的嘴边。
苏月清苦笑,“我这是变成瘫痪了吗?要你这样喂我?”
严初九则是不管这些,用哄小孩似的口吻,“啊,张嘴!”
苏月清无可奈何,只能乖乖的张开了嘴。
严初九喂她一口粥,然后又给她吃一点开胃的酸菜或萝卜干,温柔细心的模样,胜比对待女朋友。
之前毕瑾生病的时候,他也喂过粥,不过态度没有这么好,不吃就硬塞。
苏月清喝着粥,感觉不止胃暖了,连着一颗心也变得温暖。
这样的生活,何其美好!
结什么婚,别的男人能有外甥这么贴心吗?
喝完一碗粥后,苏月清感觉自己好像活过来了,也许因为太过满足,又也许是酒劲还没消退,又昏昏欲睡。
严初九便让她继续睡,自己退出了房间。
临出门的时候,他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去了后面的作坊。
黄湘儿正此时正带着两个新招的女工,在里面忙得热火朝天。
盛夏三伏天,几女除了外面穿的工作围裙外,里面都穿得十分清凉。
最夸张的明显是黄湘儿,里面是一条吊带短裙,露着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两个女工很年轻,也很腼腆,看见严初九一个大男人出现,脸有点红,躲躲闪闪的不敢抬头。
“你们慌什么,这是老板娘的外甥严初九,也是你们真正的老板。”黄湘儿则冲两女轻喝,“还不快叫人!”
两女这就赶紧礼貌的喊人,“老板好!”
严初九忙说,“你们好你们好!”
黄湘儿便给严初九介绍,“初九,她们是你小姨新请的女工,这个胸……咳,身材比较好的叫林安蕾,二十岁,白沙村的。”
严初九看一眼林安蕾,发现婶儿没有夸张,胸……嗯,身材真的不错!
“这个看起来营养有点不良的小妹叫郑雅,十八岁,帘溪村的。”
严初九再顺势看去,感觉婶儿形容好到位,这叫郑雅的小妹看起来娇小瘦弱,不太够称的样子。
不过才十八岁的话,以后应该还能长。
男人长三十,女人大三胎嘛!
严初九觉得这些都不是重点,又不是要给自己做女朋友,能帮小姨干活就行。
敷衍的应付两句后,严初九就冲黄湘儿招手,“婶儿,你出来一下!”
黄湘儿便跟着他走了出去,“怎么了?”
“婶儿,我要去庄园那边了,我小姨吃了点东西睡着了,你帮我照看她一下。”
黄湘儿打趣的问,“昨晚你们到底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严初九摇头,“反正辛苦你多照顾她,她要实在不舒服就打给我,我怕她把胃给喝伤了。”
“好,你放心去忙吧!一会儿我抽空给她做个解酒汤,实在不行我会打你的电话!”
“嗯嗯!”
严初九交待完了,这才驱车去了码头市场,买了些菜肴才前往庄园。
……
叶梓早已经来了,此时正在平房里收拾打扫着卫生。
看见严初九到来,叶梓立即就放下手中的活儿,小鸟依人的扑到他身上,抱紧后还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严初九被弄得有些发懵,叶梓的性格一向含蓄矜持,十分害羞。
今天如此主动与火热,实在反常。
“嫂子,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昨晚看了一整晚学习资料吗?”
叶梓脸刷地红了,因为很不幸真被严初九说中了。
她昨晚确实在学习,而且很刻苦,一直学到半夜两点多才睡的。
“老板,我哥他们昨晚跟我说,你硬要把那艘钓鱼艇卖给他们是吗?”
严初九点头,“是啊!”
“你这是干嘛呢?”
“不干嘛,那钓鱼艇现在已经完全用不上了,放在那儿也不开,放久了肯定会坏,还不如早点转手出去,让它创造应该有的价值。”
“可是……才卖三十万,你好亏的啊!”
“亲戚价嘛!亏点就亏点呗!”
叶梓不解的问,“我哥他们跟你什么亲戚?”
严初九很不要脸的说,“我跟你有一腿,你说他们跟我什么亲戚?”
“呸!”叶梓被闹了个脸红耳赤,低声嗔骂,“去你的,谁跟你有一腿!”
严初九搂在她纤腰上的手紧了紧,“这还不算?”
叶梓忍不住轻拧他一下,随后又苦声说,“可就算你肯贱卖,三十万我们家现在也拿不出来啊!”
“我不是跟他们说了吗?什么时候有钱就什么时候给,我又没让他们现在就拿出来!”
“那我们要是一直没有呢?”
“那就不给呗!”
严初九真心无所谓,反正三十万就是意思一下!
卖给别人的话,没有八十万他都不考虑的。
“嫂子,等下叫你哥他们来把船开走吧!”
叶梓知道这是严初九对自己一片心意,眼眶有点红的低声说,“老板,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回报你啊?”
严初九见她快要哭了,“没事,以后积极一点,好好给我干就行了!”
他这话的意思,明显就跟对黄湘儿说的意思不一样。
叶梓也听出来了,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
严初九看见她千娇百媚的眼神,顿时就有点忍不住了,将人家硬是拽进了房间……
第421章 初九酱,我又来了
一进房间,严初九便迫不及待的吻住了叶梓。
叶梓完全无力抗拒,也不想抗拒,和他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感觉实在太美好。
两人正闹得火热之际,庄园大门外面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叶梓心神一醒,像受惊的小鸟般欲推开严初九,“老板,好像有人来了!”
正是上头的严初九却不愿放开她,“不是,只是外面过路的车辆,不用管它……”
话没说完,外面又响起了一声汽车喇叭声。
这样的状况,明显就不是过路的了。
“你听,我都说有人来了呀!”
严初九只能悻悻放开了叶梓,忍不住骂骂咧咧,“谁啊,这么讨厌!”
“你出去看看呀!”
叶梓一边说一边整理起自己的衣裙,然后惊讶的发现,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背后扣子竟然已经被解开了。
见严初九还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她就羞得不行,伸手将这个流氓老板推了出去。
严初九走到外面的庄园大门,只见一辆眼熟的奔驰跑车正停在外面。
车旁有个女孩在打电话,赫然就是新晋女财神——桥本结衣。 严初九的手机此时也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一眼,打给自己的就是眼前的桥本结衣,于是摁掉喊了一声,“桥本小姐!”
桥本结衣抬起头来看到严初九,脸上便浮起了笑容,“初九酱!”
严初九把门打开,将她迎了进去。
桥本结衣将车驶到平房侧边停下,叶梓已经整理好了衣裙与妆容迎出来了。
“桥本小姐,欢迎你!”
桥本结衣礼貌的打招呼,“叶梓姐姐,你好!”
将人请进屋,上了茶和水果后,叶梓首先表示感谢,“桥本小姐,谢谢你送我的衣服!”
桥本结衣忙问,“衣服合身吗?不合身的话,我可以拿去换的。”
“合身呢,我很喜欢,就是衣服太贵,让你破费了!”
“不贵不贵!”桥本结衣连连摆手,“两套加起来也不到一万块的。”
叶梓感觉自己被凡到了,她平时穿的衣服,别说两套,五套加起来也不够一千块。
不过对于桥本结衣而言,几千块的衣服真不算贵!
她之前被严初九撕坏的两条裙子,全是真丝面料,每一条都两三个大不溜。
两女又说了一些话后,叶梓便留下严初九招呼桥本结衣,自己去庄园忙活了。
当平房里只剩下严初九与桥本结衣的时候,气氛却变得有些尴尬。
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严初九误会了桥本结衣,说了些比较重的话,搞得人家哭了一天一夜。
“那个……桥本小姐!”严初九终于主动打破沉默,“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希望你……”
桥本结衣忙打断他,“初九酱,你已经向我道过歉了,这事咱们翻篇让它过去吧!”
严初九疑问,“那你是原谅我了?”
桥本结衣笑了笑,“我不原谅你,今天就不会过来了。”
严初九便来了一句彩虹屁,“桥本小姐,你真是个好人!”
桥本结衣收获一张好人卡,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因为这一般是女孩婉拒男人时说的话。
这是不是表示,眼前的男人对自己完全没有那种意思?
多半应该就是了吧方!
否则他就会像别的男人那样,对自己百般热情与殷勤了,哪会这样不冷不热呢!
一时间,向来对自己的魅力充满自信的桥本结衣就感觉很受挫。
事实似乎好像真是她所想的那样,仅喝完一杯茶,严初九有点迫不及待的说,“桥本小姐,我先领你去看我钓回来的那些鸡心倒吊鱼吧!”
“好呀!”桥本结衣点头,然后弱弱的央求,“初九酱,大家已经很熟悉了,你能不能不再叫我桥本小姐?”
严初九便改口,“好的,结衣小姐!”
桥本结衣啼笑皆非,不由轻横他一眼,这个家伙摆明是故意的。
严初九笑了笑,领着走出平房来到鱼池边。
桥本结衣一眼就看到了被分隔开来,养在鱼池一角的鸡心倒吊鱼,发现它们全都在十厘米以上,不由欢呼起来,“哇,这些鱼的个头都不小呢!”
严初九拿了个抄网,随意捞起一条来递过去给她。 桥本结衣接过来仔细看了又看,连连点头,“不错,确实是纯野生的,只要它们能开口进食,那就表示已经适应了新的环境,可以作为种鱼进行饲养!”
严初九接话说,“可是它们已经开口了!”
桥本结衣吃惊的问,“又已经开口了?你不是昨天才返航回来吗?”
严初九点头,“是的,可是下午的时候,我就喂过它们一回了!”
“真的肯吃?”
严初九也不再多说,回平房去拿来些小鸡饲料,然后投洒到了鱼池。
那些鸡心倒吊鱼没有丝毫迟疑,立即蜂拥而上,争先恐后的抢食。
“初九酱,你可真是厉害,海上钓回来的鸡心倒吊鱼,几乎不用驯化就已经适应了新的环境!”
桥本结衣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则更加认定,如果这跟严初九技术无关的话,必定就是那些海水的缘故。
严初九想起上次那些蓝面神仙鱼,有点好奇的问,“结衣小姐,上次那些神仙鱼都卖掉了吗?”
说到这个事,乔本结衣脸上就再次浮起了笑容,“卖掉了,而且客户的回馈很不错,说几乎全部都养活了。这是我卖这么多观赏鱼以来,反响最好的一次。”
严初九疑问,“以前的都养不活吗?”
桥本结衣解释,“观赏鱼是一种很娇气的鱼种,死亡率很高。我以前卖的鱼,客户接手后成活率仅有60%左右,上次你卖给我的那批却超过了95%,耗损率仅仅只有不到5%,实在是个奇迹!”
严初九笑了笑,“这次应该也差不多的!”
桥本结衣深以为然,“索德思呐!”
严初九便顺势问,“那咱们现在就开始交易?”
桥本结衣这次来的目的,确实是买鸡心倒吊鱼。
上次那批蓝面神仙鱼,因为来自本地,不用从外国进口,中间省去了运输,关税,检疫……等等各种各样的成本,让她挣了不少钱。
仅仅一单生意,便打平了乔衣水族整个月的开支。
这在桥本结衣做观赏鱼以来属于首次,要知道在此之前,她每个月的盈利都是负数。
生而为人,桥本结衣也不能免俗,喜欢金钱与感动。
做生意,能够赚钱,谁愿意亏本!
因此只是跟严初九交易了一次,她就有点上瘾了。
昨晚接到严初九的电话,她就有点迫不及待的想从市区下来了!
不过这次除了鸡心倒吊鱼之外,她还有别的目的。
那就是希望通过和严初九多接触,拉近彼此的关系,成为真正的朋友,能交心的那种。
大家真的成为了朋友的话,就算严初九还是不愿意把海水卖给自己,最少也能知道原因!
从而去想折中的办法。
实在不行,那就算了。
反正绝不会像周凌云那样,去做一些偷鸡摸狗,让人不耻的行为。
那……上次偷装一保温杯回去又怎么解释呢?
她当时仅仅只是想确定,这鱼池里的海水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的效果而已,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也正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她现在并不急于和严初九做生意,想和他先做些可以增进彼此感情的事情!
第422章 这个男人的力气好吓人
“结衣小姐,结衣小姐!”
严初九见她半天没吱声,有点魂游天外的样子,不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桥本结衣回过神来,“初九酱,这个鱼不急,你昨晚不是说要教我做咸鱼,还带我去摘荔枝和杨梅的吗?”
严初九只是怕桥本结衣生自己的气,不肯来买鱼,所以故意那样诱惑她罢了!
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将鱼卖出去。
把妹和搞钱,他从来都选择搞妹子的钱。
不过眼前的是个外国友人,要是能为国争光,还能搞她的钱,严初九也不介意双管齐下。
“是的,我确实这样说,我以为你着急要先做生意呢!”
桥本结衣连连摆手,“不急不急,我今天打算在你庄园里玩一整天的,我便当都带来了。”
爱玩的女孩,孕气一般都不会太差。
严初九给贪玩的桥本结衣默默点了个赞,可又有些纳闷。
她带便当来是什么鬼?
怕我这没饭吃?
真是没良心的东西!
哪回她来,自己不是亲自下厨啊?
严初九心里碎碎念了一通后,这才张嘴,“那行,这些鱼先养着,等你要走的时候再说!”
桥本结衣点头,然后充满期待的问,“初九酱,我们现在先去干什么?”
严初九弹了个响指说,“当然是先干活,我带你做咸鱼去!”
桥本结衣苦笑,看来咸鱼是自己逃不脱的宿命啊!
“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今天这九十多斤就交给你了,全听你安排!”
这话,让严初九不免有点想入非非,目光就落到她的身上。
高挑的身材显得纤瘦,可是该丰满的地方却相当有肉。
尤其是那双大长腿,简直能要老绅士的命。
真要交给自己的话,那可是件相当不错的事情,就怕她说话不算数。
桥本结衣见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突然就想起了他在桌下勾自己脚的一幕,心头微惊,忙侧过身子避开他的目光。
严初九醒过神来,走到自己那辆海鲜运输车前。
车上的冷藏保温柜里还有一些马鲛鱼!
这是昨晚卖剩的,个头在每条十来斤左右。
数量不是很多,只有四十条左右。
严初九见这多不多少不少,周凌云给的价又不理想,所以就留下来做咸鱼。
自己吃是肯定吃不了这么多的,但逢年过节,人情来往的,便能有些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
十来斤一条的马鲛咸鱼,那可就价值上千块!
不说一般人,纵然是身家百亿的许世冠都不敢嫌弃。
桥本结衣见状,也跟着上了车,帮着他把鱼从冷藏保温箱里拎出来。
没干过活的大小姐,手跟脚一样,越帮就越忙。
一不小心,便听到“哧啦”一声响。
严初九定睛看看,不由傻了眼。
他在将一条马鲛鱼递给桥本结衣的时候,背上的鱼鳍不小心钩住了她的轻纱薄裙,稍为用力,便将人家的裙摆扯下了一半。
桥本结衣发现自己腿上雪白的肌肤已经若隐若现,顿时就欲哭无泪,“初九酱,我发现每见你一次,几乎都要报销一条裙子呢!”
严初九赶紧扬起双手作无辜状,“这次可不关我的事啊,是鱼在作怪!”
桥本结衣疑惑的问,“那以前都是你故意的吗?”
严初九狂汗,“这……”
桥本结衣见他窘迫得不行,忙善解人意的挽尊,“这次不怪你啦,是我自己不小心。”
严初九忙说,“那我去喊嫂子,让她给你拿衣服换!”
桥本结衣摇头,“不用不用,我这次备了几套衣服在车上的。就防着会被你……”
严初九睁大眼睛,“???”
桥本结衣脸红得不行了,没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只是赶紧下了货车,走到自己车上拿了一套衣服进平房去更换。
严初九将所有的马鲛鱼都搬到屋檐下前,桥本结衣终于换了身衣服,从平房里出来了。 不过看见她换的仍然是一条裙子,而且质地仍然很薄,严初九就有些担心,这种款式,应该不耐撕吧?
腌制咸鱼的第一步,自然是要把鱼处理干净。
严初九便在水龙头前,先给那些鱼去鳃清除内脏。
这活有点脏,不是一般大小姐能干的,严初九也没打算让桥本结衣帮忙,让她在旁边看自己表演就好了。
谁曾想桥本结衣竟然也挽起裙摆,蹲下来帮着一起处理。
严初九往她身上看一眼,暗里不由再次撇嘴,这个女人真的不能深交,每次都防贼似的防着自己。
穿那么厚的打底裤干嘛?
你以为我会偷看吗?
真是的!
两人费了一些时间,终于把四十多条鱼通通都处理好了。
沥干水份后,严初九便开始用盐腌制。
这活不算脏,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用盐将鱼里外都涂抹均匀,然后放进缸里就行了。
不过盐很粗糙,有点废手罢了!
桥本结衣不知道是故意讨好严初九,还是原本就没有娇生惯养的毛病,再次跟着帮忙,而且还兴致勃勃,不时咯咯的笑起来,似乎很好玩的样子。
弄了几条鱼后,她突然又停了下来,“咦,初九酱,你这个做咸鱼的方法,跟凌云姐姐那边的不太一样啊!”
严初九疑问,“怎么不一样?”
“她在把鱼处理干净后,用一些调好的香料水先进行浸泡,然后晾晒两三天,接着就用稻草将它密实的包裹起来。”
严初九没见过这种做法,愕然的问,“她不放盐腌制?”
“好像是不放的,不过也有可能香料水里面就有盐!”
严初九仍然存疑,“这样做出来的咸鱼能好吃?”
“我没吃过,也不知道。不过闻起来,味道就要比你做的梅香咸鱼容易接受许多。我看见过她的门店有售卖,叫做古法稻香咸鱼。” “呃,这个叫法倒是挺别致!”
桥本结衣又补充,“不止叫法别致,价格也不便宜,一斤要二百多,可是卖得又挺好。” 严初九恍然,难怪之前周凌云来庄园看见自己腌制咸鱼的时候,说什么暴敛天物,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又学到了奇怪有用的知识啊!
不过更不喜欢周凌云了,因为她当时只说自己暴敛天物,根本不说原因!
还是眼前这个桥本结衣比较傻……咳,比较可爱!
尽管知道了新的腌制咸鱼方法,但明显是模仿不了的,因为稻香咸鱼的关键是那些香料水。
因此严初九也没折腾,继续简单直接的用盐腌制。
一缸鱼弄好后,严初九张开双手,抱着缸底沉喝一声,“起!”
桥本结衣顿时就目瞪口呆,因为严初九就这样抱着那个大缸走进了平房。
这大缸原本就有三四十斤重,又放进了四十几条十来斤重的鱼,还有那么多盐,少说也有五百斤。
他就这样抱起来直接走了?
这个男人的力气,也未免太吓人了吧?
一百斤不到的自己要是到了他手上,岂不是像玩具一样随意揉捏?
桥本结衣想了一阵,不由打了个冷颤赶紧甩甩头,因为想像的画面开始打马赛克了……
第423章 你有男朋友,那就别来找我玩
严初九将大缸放进了杂物间后,出来脱掉围裙,洗了手才说,“结衣,我带你摘荔枝去!”
桥本结衣顿时高兴得不行,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
不止是因为摘水果是她喜欢的事情,还因为严初九终于不再叫她小姐。
这就表示,两人的关系终于开始缓缓的拉近了。
来到那几棵荔枝树下后,桥本结衣抬眼看去,发现树上仍有红硕的果实,不过全都集中在顶上,下面的已经被薅光了。 “糟糕,我忘了给你做一把长叉子,我现在回去做吧!”
桥本结衣忙拉住他,“不用不用,初九酱,你忘了吗?我会爬树呢!”
严初九汗了下,“没忘,可你是不是忘了,上次你从树上摔下来了!”
桥本结衣讪笑一下,“那初九酱是不是忘了,上次是下了雨,树干很滑,我才会摔的,现在阳光普照,树也干燥,我不会再摔下来了!”
严初九摇头,“安全第一,还是不要爬了。我回去给你做叉子去!”
桥本结衣仍然拉住他,“那样太麻烦了呢!”
严初九想了想说,“那好吧,我来爬,你在树下等着我。”
桥本结衣没吱声。
严初九以为她答应了,这就自顾自的上树。
对于农村长大的他而言,爬树只是小儿科罢了,三下五除二就到了上面,开始采摘荔枝。
谁曾想没摘几串,脚下就一阵响动,垂眼看看,发现桥本结衣竟然也爬了上来。
“诶,你上来干嘛,赶紧下去,我摘给你就好了!”
“不要,我想自己摘,那才有意思。”
桥本结衣一边说,一边往上爬,没多一会儿就来到了严初九所在的位置,和他站在同一根树杈上。
严初九被她弄得心惊胆颤,生怕树杈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会断裂,然后一起摔下去。
正当他要挪开,换另一根树杈去分担重量时,桥本结衣却说,“初九酱,我要去摘外面的荔枝,你在后面扶着我。”
严初九正想劝阻,发现这女人已经往外探身,赶忙伸手拽住她的裙子。
桥本结衣伸出手,可仍然勾不着想摘的那串荔枝,于是再次探身。 “哧啦”一声响。
裙子又轻又薄,明显不受力,严初九紧抓不放之下又撕裂了!
这不是关键,重要的是桥本结衣的身体已经前倾,失势往下掉。
严初九眼明手快,赶紧松手撒开裙子,顺势前探,一把搂住她的腰往回拽。
桥本结衣往下摔的身体生生被拽了回来,而且整个后背都贴到了小九身上。
虚惊一场,桥本结衣不由松了口气,可是定定心神后,脸就红了起来,不由扭头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也感觉尴尬,忙松手放开她,“结衣,你下去吧,这样太危险了。”
桥本结衣弱弱的说,“可是我还想再摘几串啊!”
严初九摇头,“不行,你胆子太大了,完全不管不顾的,等会儿真摔下去,医药费能买好几车荔枝。”
桥本结衣仍然不情愿,想了想说,“那你就搂……不,拽着我,我去摘嘛,只摘多几串就好了!”
小九表示没有意见,立即举首同意。
桥本结衣见他不说话,知道他是默认了,“你拽着我呀!”
严初九只好伸出手,握住了她纤瘦柔软的小手。
两手交握,不管是严初九还是桥本结衣,身心均是颤了下。
桥本结衣的手被他紧握着,有了安全感,胆子就更大了,再次探身,伸出另一只手去摘刚才没摘到的那串荔枝。
摘到之后,脸上就浮起了笑容。
“初九酱,你看,我终于摘到了!”
严初九看出来了,这女人看起来斯文柔弱,其实外柔内刚,也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
另外,女人的话明显是不可信的。
她刚刚说只摘多几串,可是摘完这几串后,竟然又往上爬,又继续摘,而且还要求严初九拽着她的手。
严初九有什么办法,只能配合她。
该说不说,这种不拘小节的女人,他觉得可以多来几个!
当两人终于从树上下来的时候,那个提上去的大篮子已经装得半满了。
严初九看了眼后,问桥本结衣,“差不多够了吧?”
桥本结衣摇头,“不够,篮子还没装满呢!”
严初九惊愕的问,“你还要摘?”
桥本结衣剥了颗荔枝,一边吃一边笑着说,“嗯,摘荔枝好好玩,我已经停不下来了,初九酱不要这么小气,最多等下我给你算钱好不好?” 严初九哭笑不得,这是钱的事情吗?
不过她既然这么强烈要求,自己又感觉很刺激,终于还是拉着她来到另一棵树干比较粗壮的荔枝树前。
桥本结衣这就二话不说,立即就往上爬,上到一个树杈后,见严初九还在下面仰着头看自己,心中一惊,忙要伸手去捂自己的裙摆。
不过想到安全裤很厚,不会走光,旋即才放下心来。
“初九酱,你快上来啊!”
严初九没有犹豫,跟着往上爬,然后像刚才那样,拽着她的手,让她去摘荔枝。
不要误会,完全不是为了占便宜,仅仅只是为了保护她。
真的,不信可以发誓。
两人在树上折腾了半个小时,再次下来的时候,篮子已经完全装满,硬塞都塞不下了。
桥本结衣不知道是因为爬树出力,还是因为别的,一张俏脸变得红扑扑的,微微的汗迹让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看起来格外的妩媚柔美。
“初九酱,你带的篮子太小了呢!”
严初九狂汗,“你还没摘过瘾啊?”
桥本结衣指着树上的荔枝,“你要是一直陪着我摘,我可以把它们全部摘光为止。”
严初九真是怕了她了,“留一点,等你下次来再继续摘吧!咱们可以去摘点别的!”
桥本结衣忙问,“还有什么水果可以摘呢?”
严初九指向周围,“还有杨梅,杨桃,野葡萄,野树梅,捻子,多着呢!”
桥本结衣听得双眼直放光,随后又捂着肚子轻声说,“可是我有点饿了!”
“那我们回去做饭吃,吃完再继续摘。”
桥本结衣弱弱的问,“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你要是忙的话……我可以明天再来!”
明天还来?严初九汗得不行,“没事,我今天准备休息一天,能陪你玩的。”
桥本结衣感激的说,“初九酱,你太好了,比我男朋友还好!”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桥本结衣没有撒谎,点了点头,“我有男朋友的!”
严初九顿时有点兴味索然,心想你既然有男朋友,那我们还玩个屁啊!
一时间,严初九都不太想跟她玩了,只想让她赶紧把鱼收了,赶紧走人。
谁知桥本结衣又来一句,“不过他在岛国那边。”
严初九疑惑的问,“他也是岛国人?”
桥本结衣点头,“是的!”
天边太阳再次映上,严初九的脸庞,再次映着他那,不安的心!
第424章 贴心好男人
“岛国人的话,那就问题不大了!”
严初九这没头没脑的话,让桥本结衣很费解,“什么问题不大?”
严初九强行敷衍,“……就是我感觉你们这样挺好的。”
桥本结衣苦笑,“有什么好?一个在天南,一个在地北!”
严初九听得眼神亮了一下,“他没跟你来这边?”
“没有,他在那边有自己的事业,不可能因为我而放弃来这边的。”
严初九又好奇的问,“那你们不是很久才能见一次面?”
桥本结衣的神色变得有些沉闷,“我来了这边以后,只见过他三四次,而且他每次都不是专诚来看我,只是因为公事,匆匆吃一顿饭就分开了。”
严初九想到自己现在跟李美琪也是聚少离多,有感而发的说,“这样的异地恋,应该很辛苦吧?”
桥本结衣苦恼的叹气,“辛苦呢!”
严初九一副很同情她的神色,同时鼓励她,“异地恋一定要信任彼此,这样对四个人都好!”
桥本结衣没听懂,“哪四个人?”
“咳,我是说……你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睡觉,这四个不是很寂寞孤单吗?”
桥本结衣感觉他这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了。
“是的呢!我一个人经常觉得很无聊,所以一有空就找毕瑾姐姐,凌云姐姐她们玩。不过她们要比我忙,没那么多时间陪我。”
严初九极为热诚的对桥本结衣说,“你可以来找我啊!”
桥本结衣不解的看向他,“找你?”
严初九一脸光明磊落的表情,“你不是说要跟我做朋友吗?我已经认了你这个朋友,自然要多来往!”
桥本结衣看向他,神色有些复杂。
严初九落落大方的说,“以后你只要感觉空虚寂寞了,尽管来找我!”
桥本结衣感激的点头,“谢谢你,初九酱!”
严初九便提起那篮子荔枝,“走,我给你做饭吃去,下午我再继续陪你浪,保证你今天满载而归。”
桥本结衣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笑了一阵后又弱弱的问,“初九酱,你真的把我当朋友了吗?”
“当然,我不是说了吗?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那……我能不能跟你说句实话。”
“你说!”
桥本结衣咬了咬唇,终于实言相告,“其实,我不喜欢吃马鲛咸鱼。”
严初九对此并不意外,“我早看出来了!”
桥本结衣愕然,“……那你上次还硬逼着我吃?”
严初九竟然来一句,“我可全是为了你好。”
桥本结衣一张脸苦了起来,“你还为我好,我那天吃了你一顿咸鱼宴,回去足足两天吃不下任何东西,胃都吐空了!”
严初九一本正经的说,“我是在锻炼你的适应能力。你要知道,人很难改变环境,只能去适应环境。食物也一样,当你没有选择的时候,你就必须什么都吃。尽管说你现在还不至于没有选择,但挑食是个坏毛病,要改!”
桥本结衣愣愣的看着他,“初九酱,你说的话好有道理,我竟然不知该怎么反驳。”
严初九笑笑,“那咱们中午又吃咸鱼?”
桥本结衣忍不了了,给他一个白眼,“初九酱,你好坏的呢!”
严初九不以为耻,反倒大笑起来。
笑声相当有感染力,桥本结衣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回到平房后,严初九见叶梓还没收工回来,这就张罗着下厨做饭。
桥本结衣忙说,“初九酱,不用做我的饭,我带了便当的。”
严初九有点好奇,“是什么便当,我看看!”
桥本结衣这就去将自己准备的便当从车里拿了下来,递给严初九。
岛国人所谓的便当,其实就是我们的盒饭。
只是比较精致,比较丰富,多数由自己准备的而已。
桥本结衣的这个便当,看起来还不错,有个包子,旁边有瓜果蔬菜,底下还有牛肉与紫米饭。
严初九打开后嗅了一下,便冲她摇摇头,“结衣,你这便当不能吃了!”
桥本结衣疑惑的凑上前闻了下,秀眉不禁蹙了起来,因为饭菜明显已经馊了。
“这……怎么会这样!”
严初九指了指外面猛烈的太阳,“今天气温达到三十五六度,车里面的温度就更高。饭菜放在车里闷着,三四个小时就坏了。”
桥本结衣苦着脸说,“那我岂不是没饭吃?”
严初九笑了起来,“跟着我怎么可能没饭吃,我这就给你做去!”
桥本结衣对他做的饭菜,明显有了心里阴影,“可是……”
严初九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这次保证你满意!”
桥本结衣可没敢放心,万一这个家伙又弄些奇奇怪怪的虫子给自己吃呢?
严初九没再管她,自顾自的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开来。
桥本结衣想要帮忙,严初九却不让,反倒问她,“你还带有衣服吗?”
“有啊,还有两套的!”
严初九便伸手指了指浴室,“那你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
桥本结衣垂眼检视一下身上的裙子,脸就不禁红了。
自己刚才爬树的时候,裙子又被严初九扯裂了一道口子,里面的内衣已经若隐若现。
一条两万多的真丝裙子又被毁了!
桥本结衣不禁苦叹,照这么个撕法,多少裙子够他糟蹋呢?
不过也怪自己,怎么就那么喜欢穿裙子呢!
……
女人洗澡可不比男人,要洗的部位很多,时间也很长。
当桥本结衣从头到脚,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严初九差不多将午饭做好了,有七八样菜肴端上了桌。
桥本结衣仔细看看,顿时不争气的眼泪都差点从嘴角流了下来。
她的饮食清淡,菜肴喜欢清蒸、水煮、又或素炒。
这一次,严初九没有再做奇形怪状又重油重口味的菜肴,反倒按照她的口味全都做得极为清淡。
白灼虾,白切鸡,清蒸鲈鱼,清蒸排骨,牛肉炒豆苗,素杂锦,凉拌豆芽,清炒丝瓜,盐水菜心。 严初九此时正在给一道冬瓜骨头汤试味,见桥本结衣终于洗完澡出来,便向她招手,然后递过有汤的勺子。 “来,结衣,尝一下够不够盐?”
桥本结衣不太想尝,因为勺子里的汤他刚刚明显已经尝过了,自己又进嘴的话,等于间接和他接吻。
不过她很清楚,挑三拣四嫌这嫌那的女人是不讨男人喜欢的,所以哪怕嫌弃,还是硬着皮头把嘴凑了上去。
尝了一口后,感觉浓厚肉香中带着冬瓜的清新甘甜,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
桥本结衣眼中闪出亮色,连连点头,“可以了,很好喝,我喜欢呢!”
“那你等下多喝一碗,现在先帮我去叫嫂子回来吃饭吧,我再做两道菜!”
“好!”
桥本结衣出去找叶梓回来吃饭的时候,严初九继续做菜。
有了新欢,不能忘旧爱。
叶梓喜欢吃重口味的菜肴,严初九便又做一道爆炒腰花,以及酸菜炒大肠。 当两女一起回来的时候,两道速炒的菜已经出了锅,这就张罗着开饭。
三人落座,严初九指着桌上的菜问桥本结衣,“这次的菜肴合你的口味吗?”
“符合,太符合了!”
桥本结衣重重的点头,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问自己到底喜欢吃什么菜?
自己随口说只要清淡一点的都可以,没想到他竟然就做了一桌清淡的饭菜。
这个男人,可怕起来的时候很可怕,但贴心起来实在是好贴心!
第425章 锄头挥得好,野菜少不了
桥本结衣将桌上的菜肴每样都尝了一点后,又发现了严初九的一个长处。
厨艺精湛,做的菜超好吃。
一顿饭吃下来,桥本结衣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不想动弹了。
简直一点说就是吃得太饱,饭晕!
严初九见状就问她,“结衣,是不是终于在我这儿吃了一顿饱饭?”
桥本结衣连连点头,“不止吃饱了,还吃撑了。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对胃口的饭菜了!原来的时候,我以为初九酱只会做那些重口味的菜,没想到轻食也做得这么好!”
叶梓便忍不住接口,“桥本小姐,我老板能咸能淡,浑身都是长处,你接触久了,就会知道他有多深藏不露!”
严初九觉得叶梓过奖了,自己哪有那么多长处,也就一样罢了!
桥本结衣笑着点头,“那我一定要跟他多多接触才行!”
严初九倒是无所谓,只要她不怕给那个岛国男朋友搞个绿色大草原就行。
叶梓见桥本结衣已经吃饱了,便领着她去茶几那边,给她沏了一壶茶喝。
之后,叶梓便将严初九拉到一边低声问,“老板,那个钓鱼艇的事情是这样说好了吗?”
严初九点头,“嗯!”
“可我现在没钱给你的呀,只能在我以后跟你出海的补贴里面慢慢扣!”
“没问题!”
“那我叫我哥他们等下过来把船开走,我顺便也带他们去一下加油加冰的码头,下午再回来上班!”
“没事,你去忙吧!”
没过多久,叶坚叶强就来了。
兄弟俩老实木讷,也不会说什么漂亮的话,连鞠躬致谢都不会,只是看向严初九的眼神,充满了说不出的感激。
严初九只让他们好好爱惜这艘船,便挥挥手让他们开走了。
叶梓也跟着她的两个哥哥一起走了,偌大的庄园便剩下了严初九与桥本结衣。
不过两人已经很熟络,也没什么尴尬,反倒觉得这样的独处挺好。
喝了两壶茶后,桥本结衣仍然觉得肚子胀得厉害,这就央求严初九,“初九酱,你带我到庄园转转去,消消食好吗?”
严初九欣然答应,这就拿了把镰刀,背上箩筐,领着她去庄园继续摘水果。
两人先来到了那棵杨梅树前,一看到上面红彤彤的果实,桥本结衣就忍不住了,又想去爬树。 严初九忙拦住她,杨梅树可不像荔枝树那样弯曲长满结节容易攀爬,树干滑不溜丢,树杈又细,随时都可能摔死。
他用事先带来的镰刀,在附近砍了一根竹子,现场做了一个三角叉子。
桥本结衣在树下举着叉子,轻轻松松就能把杨梅的枝节搅断摘下来。
摘了小半蓝后,严初九看到不远处有一片长得很茂盛的仙人掌,顶端结了不少果实。 他便走过去,用镰刀割了几个紫红色的果实,然后问桥本结衣,“要不要尝尝这个?”
桥本结衣犹犹豫豫的说,“初九酱,这个上面长满毛刺啊,真的可以吃吗?”
“可以吃,而且很好吃,我给你剥一个试试。”
严初九用镰刀将带着刺的皮完全剥掉,然后将里面深紫色的果肉递给她。
桥本结衣要伸手来接,严初九却是摇头,直接递到了她嘴边。 这样的举动有点暧昧,桥本结衣的脸不由红了起来,可是看到严初九很执着,只好张嘴咬了一口。
仙人掌果实的滋味,相当独特。
入口有一股清甜在舌尖散开,随后又感觉到些许的酸涩。
质地软糯,果汁丰富,让人回味无穷。
桥本结衣一下就爱上了这种酸酸甜甜的滋味,“嗯,好好吃,初九酱再给我剥一个。”
严初九一连给她剥了好几个,见她吃得满嘴血红,像个妖艳的吸血鬼一般,不由指着她笑了起来。
桥本结衣掏出随身的小镜子照了照,先是窘迫一下,随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严初九仍然笑不绝口,她就作出张牙舞爪的模样,“再笑,我就咬你,吸你的血!”
“哈哈哈哈~~”
严初九更是故意捧腹大笑,可这女人说话不算数,都不上来咬他!
……
庄园的资源明显是很丰富的,除了各种自种或野生的水果外,还有不少的野菜。
严初九带着桥本结衣摘完了各种水果后,又去摘野菜。 胡葱,艾草,荠菜,蕨菜,鱼腥草,马齿苋……摘了一把又一把。 当两人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严初九背着的那个大箩筐已经装满各种各样的水果与野菜!
直到再也塞不下了,桥本结衣才意犹未尽的罢了手。
玩得有点累了的她,看到前面有一片低矮草坪,这就脱了鞋袜,赤着脚在上面走了起来。
青草柔软不扎人,她索性直接躺倒了下去。
她自己躺也就罢了,甚至还引诱严初九,冲他连连招手。
“初九酱,你快来,这样躺着好舒服。”
严初九走过去,看见桥本结衣丝毫不顾形象的躺在那儿,感觉有些好笑,可更多的还是诱人。
玉体横陈的模样,让人有种要扑上去的冲动。
为了避免火气大的小九乱来,他没有躺下去,只是坐到一旁。
桥本结衣翻了个身,用手撑着灵秀的脑袋,满脸笑意的看着他。
严初九不由问,“笑什么呢?”
桥本结长笑容不减的说,“初九酱,我今天玩得好开心呀!”
严初九有点好奇,“你以前没有这样玩过吗?”
“没有,我从小在岛国京都长大,那里都是高楼大厦,没有山,也没有海,只有车水马龙与脚步匆忙的人们。”
严初九恍然,难怪摘几个水果采几把野菜便高兴得没了边,原来是未曾经历过。
不过也对,男人追求新鲜感,女人也一样。
如果她未经世事,请带她看遍世界繁华。
如果她历尽沧桑,请带她坐旋转木马。
严初九想早日为国争光,这就很热情的说,“以后你一有空就下来玩啊!”
桥本结衣立即就想答应,但话到嘴边又停住,“水族中心有人帮我打理,我经常都很有空的,可你有时间陪我吗?”
“只要我不出海就有时间。”
说到出海,桥本结衣的眼神不由一亮,“初九酱,你能不能也带我出一趟海?我长这么大,也没出过海呢!”
严初九愕然,“真的假的,你们那边不是海岛国家吗?”
“可我住在京都啊,只是闲暇的时候到过海边,可也没乘船出去过!”
严初九没有再接话,掏出手机查看起来。
桥本结衣以为他是用沉默来拒绝自己,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谁知严初九看了一下手机说,“我原本计划明天出海的,不过天气预报明天的风挺大,只能推迟到后天,后天你要有空,我就带上你!”
桥本结衣神色大振,“真的?”
严初九点头,“珍珠都没那么真!”
“初九酱,你实在太好了,我喜欢你大大滴哦!”
严初九狂汗,这叫什么语法啊?中文是这样说的吗?
桥本结衣兴奋得不行,冲动的想要亲他一口,只是凑到一半又突然想起自己有男朋友,赶紧的急刹车停下来。
第426章 妹子乐不思蜀,忘了自己来干嘛
两人在庄园玩尽兴了之后,这才回到平房。
桥本结衣对严初九鞠了一躬说,“初九酱,今天感谢你的盛情招待,我吃得很饱,也玩得好开心!”
严初九微微摇头,“小意思,不足挂齿。”
桥本结衣脸上浮起依依不舍的表情,“那我先走了,后天天气好我就来找你带我出海。”
严初九愕然,“你这就走了?”
桥本结衣不太好意思的说,“中午已经很叨扰了,晚饭就不在你这儿吃了!”
严初九狂汗,心想吃我午饭算了,摘我那么多水果也就罢了,还想我留你吃晚饭?要不要留下来过夜啊?
无奈之下,只能提醒她,“结衣,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来干嘛来了?”
桥本结衣努力想了一下,这才骤然醒觉过来,“对哦,我是来买鱼的!”
严初九松了口气,“你总算是想起来了!”
桥本结衣讪讪的垂下头,“玩得太高兴,我什么都忘了呢!”
严初九可没忘,做人清醒,赚钱要紧!
不过还是给妹子这种健忘的个性点了个赞,希望她继续保持,以后把那个男朋友也忘了。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领桥本结衣去鱼池。
桥本结衣忙去自己的车上拿来鱼体规,开始测量计数。
叶梓见状也赶紧来帮忙。
10厘米以下的有82条,每条2400元,共元。
10厘米以上的有153条,每条3000元,共元。
12厘米以上的有170条,每条3500元,共元。
14厘米以上的有120条,每条4500元,共元。
16厘米以上的有64条,每条6500元,共元。
18厘米以上的有33条,每条8000元,共元。
20厘米以上的仅有8条,每条元,共元。
所有大小规格的鸡心倒吊鱼加一起,总共是元。
桥本结衣做人大方,做生意同样不小气,直接给严初九凑了个整,转了256万给他。
严初九看到转账的数额,不由愣了一下,“怎么多转了好几千?”
桥本结衣笑了笑,“这批鱼的质量相当不错,所以稍微给你加一点钱。”
严初九也没矫情,学着她的样子给鞠了一躬,“谢谢老板娘!”
桥本结衣笑得更欢了。
这一次,桥本结衣没让严初九送货,直接让自己水族中心的海产运输车下来。
她已经想开了,反正让严初九送,也不会装鱼池里的海水给她。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耍那些没用的小心眼了,倒不如光明磊落,大方敞亮一点,落个心里舒坦。
送走桥本结衣后,严初九看看自己的银行账户余额,不由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昨天晚上卖了那些鱼后,账户上已经有了一千一百多万,加上桥本结衣这二百多万,总余额变成一千四百万出头了。
换而言之,欠许世冠的钱已经可以还上了。
别人说: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有拖无欠,从容无限!
严初九却不这样认为,欠了债要还,出来混要圆,所以他看到账上有了足够的钱后,立即打给了许世冠。
电话接通后,严初九听到许世冠那边有呼呼风声,明显没在家的样子。
“爷爷,你在哪儿呢?”
许世冠立即警惕的问,“你想干嘛?”
严初九也没提钱的事情,只是随意的说,“没什么,就我今天不出海,想去看看你!”
许世冠却更警惕,“你是来看我,还是看我孙女?”
严初九笑笑,“看你,顺便也看看琳妹!”
许世冠自然知道自己才是那个顺便,立即就说,“哦,你不用来了,她没在家!”
严初九疑惑的问,“她去哪了?”
“回惠城去了……”
他的话没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哥,我在呢!”
严初九不解的问,“琳妹,你回惠城去了吗?”
“嗯,昨晚回去的,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很快就到尾坑村了,哥你要过来就来吧!你到的时候,我们也应该到了!”
许世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让他来干嘛,这不早不晚的,等会儿留不留他吃饭了?”
“爷爷,你别小气巴巴的,只是一顿饭而已!”
“这是一顿饭的事情?”
“那……再留他吃一顿宵夜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嘛!”
“你是要把我气死吗?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这小子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
电话这头的严初九哭笑不得,心说老头你能不能别这样,我还在听着呢!你搞得我上火的话,遭罪的可是你孙女!
“哥,你别理爷爷,过来吧,晚上给你烤全羊吃,我现在就叫阿三准备。”
严初九忙说,“不用不用,我随便有点什么鸡肉猪肉就可以的,不用特地去准备别的。”
“那再给你烤一只陆川猪,两只荷叶包鸡!”许若琳说着就直接拍板,“哥,就这样决定了,爷爷在开车,先不跟你说了!”
“好吧!”
严初九挂了电话后,顺手就准备提一袋荔枝作为手信出门,然而想了想终于还是放下。
桥本结衣那种没到过粤省乡下的岛国女人才把荔枝当宝,可许世冠肯定正眼也不会看一下,人家的庄园上大把,吃不完都是喂猪的。
犹豫了又犹豫,他终于还是进了杂物间,拿了两条已经密封打包好的马鲛咸鱼。
老头,不白吃你家的话,白蹭你家的车,这两条咸鱼已经两千多块了。
严初九这样一边想着,一边从屋里走出去,看到叶梓正在水龙头前清洗衣物,这就跟她打了声招呼。
“嫂子,我去一趟尾坑村,等下你哥他们要是送藤壶与海鲜过来,你帮忙验收一下!”
叶梓答应一声叮嘱,“你路上注意安全。”
严初九点点头,开上自己已经有几天没发动的角斗士走了。
来到尾坑村的时候,许世冠爷孙俩已然到家,许若琳已经打开铁艺大门,在那儿翘首以盼。
看到严初九来了,许若琳欢喜雀跃得不行,难以控制的想要扑进他的怀里。
不过看到正在别墅大门前虎视眈眈的爷爷,为了避免影响严初九的身高,她终于还是生生忍住了。
“爷爷,琳妹!”
严初九冲爷孙俩打了声招呼,然后将两条马鲛咸鱼递给了许世冠。
许世冠喜欢喝茶,也喜欢吃鱼,马鲛咸鱼更是他的心头好,因此看见严初九的手信后,那张僵尸脸终于有了一丢丢笑容。
“小子,你这是无事献殷勤吗?”
“爷爷,我看你是以老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许若琳抢先接话,“哥只是来看你而已!”
许世冠瞪孙女一眼,这才对严初九说,“走,进屋喝茶!”
别看老头还是瓮声瓮气,其实已经算是很高的规格礼仪,能让他请进屋喝茶的人,还真没几个。
许世冠沏上一壶母树大红袍之后,给严初九倒了一杯,“说吧,什么事?”
严初九笑了起来,“爷爷,你知道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才找你!”
许世冠冷哼,“你小子一翘起尾巴我就知道你要拉啥放啥,没事你会登我这三宝殿?除非只有我孙女一个人在家吧!”
严初九汗得不行,这老头还真是了解自己啊!
他也不再卖关子装神秘,直接告诉许世冠,“爷爷,我这次来,除了看望你之外,主要还是想把欠你游钓艇的钱还上。”
许世冠迟疑的问,“你的意思先还一部分给我?要是这样的话,我劝你还是算了,你攒够了一次性再给我,我懒得跟你一点一点的收!!”
许若琳也忙说,“哥,爷爷不差你那一点儿钱,慢慢还没关系的,也不急这两三个月,两三年都可以的。”
严初九摇头,“不,我是说一次性全还清!”
许世冠愕然,“我记得你好像欠我一千……一千几万来着?”
严初九补充,“一千二百四十万!”
“对,一千二百四十万,你要一次性全还上?”
“是的!”
严初九说着便掏出手机,开始用网银转账。
一阵之后,许世冠收到了转账信息,不多不少,就是一千二百四十万。
一时间,爷孙俩无不目瞪口呆的愣在那里……
第427章 你爷爷知道了会不会打断我的腿
之前严初九刚开始买游钓艇的时候,一下拿出六百万来,许世冠已经很吃惊了!
要知道像严初九这么年轻的后生,身上能随时掏出六千块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这才总共多少天,竟然又拿出了一千二百多万!
许世冠纵然身家过百亿,也惊讶得半天才回过神来,“小子,你去抢银行了吗?”
严初九失笑的摇头,“爷爷,我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情。”
许世冠不解的问,“那你哪来这么多钱?”
严初九实诚的告诉他,“我这些天出海挣的。”
“出海那么好挣?”许世冠瞪着怪眼看他,“我做了半辈子船王,怎么从不知道?”
严初九自然是没办法跟他详细叙述自己挣钱的经过,只能敷衍的说,“我运气比较好,遇上了鱼群风暴,而且是比较值钱的鱼种,所以就凑到了这笔钱。”
遇上鱼群风暴的话,那就勉强解释得通了!
许世冠之前的船队,远洋捕捞的时候曾碰到过帝王蟹大迁徙,那一次足足赚了两个多亿。
不过他仍然啧啧感叹不已,“几天时间就挣一千多万,照这么个赚钱速度,再有个六七十年,你的身家就得超过我了?”
严初九汗得不行,老头要不要这么凡啊?
然而老头这么说了,他还是见缝插针的顺势推销自己。
“爷爷,你别看我年轻,其实我很有钱途的,你不妨考虑……”
“打住!”许世冠猜到他后面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考虑考虑,让他做自己的孙女婿,所以忙摆手打断他,“喝茶,我这茶很不错的,一般人我可舍不得给他喝。”
“可是……”
“喝完这杯茶,你就过去庄园那边帮阿三他们杀猪宰羊,吃了饭赶紧回去。”
严初九闷闷的点头,“知道了!”
许世冠伸了伸懒腰,“开了一路车,我这老腰快断了,得去休息一下,饭好了叫我!”
许若琳忍不住说,“爷爷,你平时去外面喝那么多茶,也不见你说腰不行啊,这才开三四个小时就说腰断了?”
许世冠立即拿眼瞪她,“你还好说,看我辛苦开一路,也不知道跟我换一下。”
许若琳十分委屈,“在服务区的时候,我就说我来开,是你说我开车太快,不让我开的。”
“我懒得跟你说!”
许世冠瞪孙女一眼,这就自顾自的上楼休息去了。
这大白天的,别墅也偶有人来人往,料想严初九也没那么肥的胆子敢乱来。
不过,他好像有点低估了自己孙女的胆子。
许若琳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后,立即不管不顾一头扑进严初九的怀里,深深的嗅着他身上让自己迷恋到痴狂的气息。
严初九却是被她的举动弄得心惊胆颤。
别墅是挑空的,许世冠只要在二楼勾出头来,便能看到下面偏厅的一幕。
不过几天没见许若琳,他的心里又确实想念得紧,“琳妹,咱们出去吧?”
许若琳深情脉脉的看着他低声问,“去哪儿呀?”
严初九想了想就提议,“要不……去上次你带我去的那个小树林!”
许若琳微微摇头,“那里好多花蚊子,上次咬我身上好多包呢!”
严初九只好退一步,“那去庄园?”
许若琳仍然摇头,“阿三他们正在庄园里忙活,而且爷爷在里面又加装了很多隐藏的摄像头,有一些我也不知道装在哪儿,有可能会被拍到的。”
严初九再退而求其次,“那咱们开车出去找个地方。”
许若琳竟然还是摇头,“车子引擎一响,爷爷就可能听到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严初九就有点瞎了,迟疑的问,“……你就不想和我亲亲搂搂抱抱举高高吗?”
许若琳凑到他耳边,几乎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说,“想啊,做梦都想呢!”
“那你……”
许若琳青葱玉白的手指竖到他的唇上,“我是说,咱们要亲热,不用出去,就在家里!”
严初九被吓一跳,环顾四周问,“在,在这?”
许若琳点头,“嗯,家里没有装摄像头的!”
“可是……爷爷在啊!”
许若琳又凑到他耳边低语,“你没听说过,越危险的地方往往就越安全吗?”
严初九苦笑,“可是万一被爷爷听见,我恐怕是走着进来,被抬着出去的。”
许若琳摇摇头,“不用怕,爷爷睡着了像是死了一样的,雷打都难醒!”
严初九很想提醒她,你刚刚才说汽车引擎一响,他就会听到呢!
不过没等他开口,许若琳已经指着楼上说,“你听~~”
严初九凝耳听了下,果然听到楼上传来震天的呼噜响声。
到了这会儿,他也已经有点明白了,许若琳不想出去,就想和自己在这家里。
“琳妹,你这,是不是玩得太刺激了一点?”
许若琳俏皮的冲他眨巴眨巴眼睛,“你不觉得这样才好玩吗?”
严初九虽然感觉心惊肉跳,可又必须承认她说的是事实,这样真的很刺激。
许若琳明显是很急切了,见他仍有点犹豫不决,直接拉着他离开了偏厅。
到了楼梯下的一个小房间,这就将他推了进去,然后伸手指了指上面,“这里正对上去就是爷爷的房间,他如果起床下楼,我们能听到声音的!”
严初九心头跳得厉害,这实在是太冒险了,可是……又很好玩的样子!
没等他多想,许若琳已经主动凑上嘴唇。
一瞬间,小九便什么都想不到了!
……
许世冠开了一路车,真的感觉很累。
上楼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可是这一觉却睡得不太安生。
总感觉楼下好像有什么动静,似地震可又没那么强烈,反正若有若无的。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快两个小时过去了,天也要黑了。
在床上坐了好一阵,这才完全清醒,然后离开房间下楼。
原以为孙女和严初九此时会在庄园那边帮忙,可从楼梯上下来才发现,严初九竟然独自坐在偏厅里喝茶。
许世冠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刚才从二楼往下看的时候,偏厅里明明没有人的。
他揉了揉眼睛,严初九确实是坐在那儿,正自顾自的倒茶喝。
“咦,你小子怎么没去庄园那边给阿三他们帮忙吗?”
严初九支吾着回应,“那个……琳妹说不用我帮忙,让我在这喝茶就行。”
许世冠一边走过来一边没好气的训斥,“她客气一下,你就真不去了?年纪轻轻就这么懒,咦,你怎么满头大汗?”
严初九鸡贼的指着周围狡辩,“天气太热了,年轻人血气旺,坐一阵就浑身大汗淋漓。”
许世冠骂骂咧咧,“真是死蠢,热你不会开空调啊!”
“我,我这不是替你省电嘛!”
“你看我是在乎那几度电的人吗?”许世冠瞪他一眼,又问,“若琳呢?”
“她刚刚还在……”
“爷爷,我在这儿!”许若琳的身影从楼梯间侧边的洗手间门前出现,一边往这边走一边说,“你找我啊!”
许世冠看看孙女,发现她的头发已经放了下来,有些散乱,脸上也有水迹,带得发角都湿了,猜想应该是刚洗过脸。
“阿三他们弄好晚饭了吗?”
许若琳茫然的摇头,“不知道啊!”
“你没过去?”
“没有!”
“那你刚才都干嘛去了?”
“什么也没干,就陪哥一直在这里喝茶,闲聊。”
“聊聊聊,有那么多来聊吗?”许世冠没好气的喷一句,这就转身说,“走,跟我去庄园,看看晚饭好了没有?严初九,你小子吃了饭赶紧给我回去,天黑了走夜路不安全的。”
两人这就跟在他背后,不过往外走的时候却互看了一眼。
严初九伸手抹着额上的冷汗,许若琳则是俏皮的冲他吐了吐舌头。
吃过晚饭后,许世冠生怕严初九赖着要过夜,茶也没再让喝一口便下逐客令。
许若琳便忙把预留出来的半边烤羊、一大扇烤香猪、以及一只荷叶包鸡打包,让严初九带回去给小姨吃。
离开尾坑村,火气尽消的严初九一身舒畅,可是心里却有些郁闷。
刚刚吃饭的时候,许世冠说他这边庄园的小雀椒已经被薅完了,最多就只能再摘一两次,之后就供不上了!
小雀椒要是供不上,小姨那边的辣椒酱就要停工。
这可是一件让人头痛又麻烦的事情!
第428章 男人哪有什么坏心思
严初九回到庄园,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天不止黑了,而且是八点半多了。
进入庄园的时候,他却有点奇怪,因为平房竟然亮着灯。
下车后进去看看才发现,叶梓竟然在里面。
“嫂子,你怎么没下班回去?”
“我哥他们今天回来得比较晚,天黑才将藤壶送过来!”叶梓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账本,“我一边等你,一边给他们算算数,不知不觉就这个时候了。”
严初九好奇的问,“今天他们采很多吗?”
“嗯,挺多的!”
叶梓这就放下手中的账本,带着他走到平房外的屋檐下。
“今天他们不是把船开走了吗?有了船就去了比较远的地方,你看,这是他们采回来的!”
严初九顺着她所指的地方看去,发现那里堆放十几箱藤壶。
叶梓继续说,“我已经验收过了,总共有五千斤出头,其中一千三百多斤是我哥两人采的,其余才是别人的。”
两个人采一千多斤的话,那已经算不少了。
之前严初九去悬崖那边采藤壶,最多的时候,一次也不过是四五百斤。
“哦,那可不算少!”
“这还只是一个下午采的呢,我哥他们说,有了那艘船以后就方便多了,藤壶的数量会翻倍的。”叶梓说着又忍不住感激的看向严初九,“老板,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严初九伸手将她额前有点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温柔的说,“只要你跟着我不感觉委屈就好!”
叶梓忙摇头,“不委屈的,我现在每天都活得很充实,很开心的。而且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你不嫌弃我就已经偷笑了……”
严初九打断她说,“嫂子,不要妄自菲薄,你是个很好的女人,遇到你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叶梓捂嘴轻笑,“只要不是觉得倒了八辈子大霉就好!”
严初九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净胡说八道。”
脚下的招妹见状就有点吃妹,弹她就那么轻,弹我就那么用力,真是偏心。
叶梓拉下他的手,继续说起正事,“老板,我哥他们也收了不少海鲜的,我已经放到鱼池那边养了。”
严初九跟着她又去了鱼池那边,发现收的海鲜确实不少,被她分门别类的用网兜装着,养在鱼池里面,而且通通都鲜活生猛。
顺手就把收这些藤壶和海鲜的钱给转给了叶梓。
“谢谢老板!”叶梓习惯性的说了一句后问,“你是现在把这些海鲜送过去吗?”
严初九看看时间,这会儿海神酒楼的饭时差不多结束了,赶不上饭时的话,现在送和明天送没有太大区别。
“已经这个点了,明天再说吧!你吃晚饭了吗?”
叶梓微微摇头,“还没有!”
严初九有些心疼,“你不会自己弄点什么吃的?胃给饿坏了怎么办?”
叶梓逞强的说,“中午吃挺饱的,我现在也不是很饿。”
严初九看她一眼,“还嘴硬,我都听你肚子一直在叫唤说它空虚,它寂寞,它饿得能吃下一头羊了!”
叶梓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的讪笑了起来。
严初九便说,“我给你弄点吃的!”
叶梓忙摇头,“不用不用,我哥他们已经回去做饭了,我等下回家就能吃上的。”
严初九没跟她啰嗦,直接去车上将打包回来的烤羊肉烤香猪拿下来。
叶梓见状捂嘴轻笑,“老板,你胆子可真大啊,去许老爷子那儿,竟然还敢连吃带拿啊!”
严初九一脸的无奈,“我也说不要的,琳妹非要硬塞,说是要让我带给小姨吃……”
叶梓便忙说,“那你还是带回给小姨吃吧!”
严初九指了指拿下来的食物,“我小姨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车上还有只荷叶包鸡呢!”
叶梓仔细看看后,发现烤羊足有半只,烤香猪也是一大扇。 别说一个人,就是五六个人恐怕也难吃完。
当然,如果严初九的话,一个人就能全部包圆了。
在严初九拿着羊肉和香猪进厨房后,叶梓就系上围裙,自己拿刀分切起来。
严初九见她小气巴巴的,切了不到四分之一,“这么点哪够吃。”
“我一个人够了,再多就吃不下!”
严初九却说,“你一个人吃是够了,那我呢?我不得也吃一点啊!”
叶梓疑问,“你也没吃?”
“吃了!”严初九不以为耻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别人随便吃几口就饱了,我是饱了还能再吃几口的。”
叶梓啼笑皆非,就没见过这么振振有词的饭桶。
严初九拿过她手里的剪刀和夹子,直接将羊肉和香猪分了一半,这才端出去。
有肉,自然要有酒才是像样。
严初九也不问叶梓要不要喝点,自顾自去车上拿了一瓶好的白酒下来。
许若琳对严初九,从来都是掏心掏肺的好,有好吃好喝的从不吝啬的拿给他。
这次也不例外,除了打包的食物外,还拿了不少烟酒。
茶叶原本也想给他拿几罐的,可是被许世冠拦住了。
严初九给叶梓倒酒的时候,没拿自己的杯子,“嫂子,我等会儿还要开车回去,不陪你喝了啊!”
叶梓想起他的酒量,轻笑着摇头,“才不要你陪,你喝醉了很恐怖的。”
严初九忍不住好奇,“每次都说我喝醉了很恐怖,到底有多恐怖啊,我对你做什么了吗?”
叶梓张嘴,可是欲言又止。
纵然两人现在已经揭开了那层窗户纸,但有些事情,性格含蓄矜持的她还是羞于启耻。
“老板,你不要问了,我不太想说呢!”
严初九却很固执,“可是我想知道!”
叶梓低声央求,“不要了好不好!”
严初九故意扳起脸,“你不告诉我,我就扣你工资!”
叶梓哭笑不得,“老板,你就不能不这么霸道?”
严初九抬头挺胸,“你第一天认识我,不知道我的性格啊!”
叶梓无可奈何,只能凑到他的耳边,羞涩的把那晚他喝醉之后对自己的所做所为说了出来。
严初九听后狂汗不止,“难怪我说第二天你看到我的时候,像是看到魔鬼一样可怕呢!”
“你还好意思说呢,我都没见过……”
叶梓说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脸红红端起酒杯喝酒,摭掩自己的窘迫。
看着她娇羞的样子,严初九哪怕是刚被灭了一把火,也突然有点想卷土重来!
叶梓接触到他灼热的目光,心就慌了起来,赶紧装作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埋头吃饭。
只是吃了一阵后,见严初九始终没动筷子,忍不住问,“老板,你刚才不说也要吃一点的吗?”
严初九微叹口气,“又不太想吃了?”
叶梓疑问,“怎么了?”
严初九闷闷的说,“突然没有兴致了!”
叶梓想了想,觉得自己明白了。
男人嘛,一般没有太过复杂的心思,想最多的无疑是两件事情。
一个是搞钱,另一个是女人。
叶梓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咬了咬唇,“那也等我吃完饭再说呀!”
严初九:“???”
第429章 今夜风月好看,人间浪漫
叶梓见严初九一直不动筷,这就主动夹了块羊肉放进他碗里。
“老板,你别这么急,吃一点啊!”
严初九叹气,“火烧眉睫了,不急不行!”
叶梓愕然,喃喃的低声问,“火气……这么大的呀?”
“我不是火气大,是心焦!”
许若琳是个很好的消防员,下午灭火灭得很彻底。
叶梓却没听明白,拿眼疑惑的看向他!
严初九只好告诉她,“今晚在许爷爷那里吃饭的时候,他告诉我,那边庄园的小雀椒已经薅完了,最多只能再供应我家一两次,之后就供不上了!”
叶梓恍然,原来除了上火之外,还因为这个事。
“老板,这个事不用担心!”
严初九摇头,“怎么能不担心呢,辣椒酱赚的那点钱,我虽然看不上,但小姨却倾注了很多心血在里面。这要是停了工,她会很烦恼的。”
叶梓笑了笑,“你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点东西。”
“看什么?”
叶梓卖起了关子,“你乖,吃了饭再说,反正我保证你会开心就是!”
见她神神秘秘的,严初九被勾起了好奇心,只能陪她吃起来。
当两人吃饱喝足的时候,叶梓就去房间里找来一把强光手电,然后领着他出了平房。
来到了那片辣椒田后,叶梓将光束照到了一片辣椒树上,“老板,你看!”
严初九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住了。
原本还在生长,并未开花结果的辣椒树,此时竟然已经结出了很多的小雀椒,虽然都是青的多,但也有一些是红的。 严初九刚开始还以为看花了眼,定睛仔细看看,发现这一块田里的辣椒真的都结出了果子。
“这,这……前几天出海的时候,不是还没开花结果吗?”
叶梓笑了起来,“今天我就想告诉你这件事的,不过你一整天都在忙着招呼客人,我就想等有空的时候再跟你说!”
严初九拿过她手中的电筒,往别的辣椒田里照去,发现邻近的两三块田里的辣椒已经开了花,但没结果。 再往远的田里照去,那些辣椒不止没开花,甚至还矮好一大节,明显还在继续生长中。
严初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
叶梓笑容不减的说,“就是老板你的……小便的功劳啊!”
“呃?”
叶梓指着面前的辣椒田给他解释起来,“这一块田,是你一开始用小便浇灌过的。邻近的那三块田,是后面我用你的小便浇灌过的。另外那些,则是没有浇过的。”
严初九恍然,“原来是这样!”
叶梓拉起他的手,“老板,刚开始你说你的小便跟别人不一样,我还觉得你在讲笑话,现在才知道,它简直就是超级催长剂,效力比那些肥料什么的强百倍不止!”
严初九挠头,讪讪的说,“我也不知道它有这么大的效果。”
“不是大,不夸张的说,这就是奇迹!你听我仔细跟你说哈!”
之后,叶梓就侃侃而谈的给他科普起来。
辣椒从种子发芽到第一片真叶出现,大约需要10天左右。
幼苗期从第一片真叶出现到第一个花蕾出现,需要50~60天。
开花坐果期从第一朵花现蕾到第一朵花坐果,一般需要10~15天。
从果到可以采摘,也要10天左右的时间。
也就是说,从辣椒种下到可以采摘,最少要90天以上。
然而现在,小雀椒从种下到今天,也不足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开花结果,不是奇迹又是什么。
叶梓说到最后,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严初九,“老板,我没想到你这么神奇,全身上下都是宝呢!”
严初九谦虚又低调的摇头,“没有没有,只是凑巧罢了!”
叶梓伏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呢,那些我们钓鱼用的面饵,你就是加了身上出的汗,所以才有那么强大的诱鱼能力!”
严初九惊讶得不行,“你……看见了?”
叶梓点头,“有一次你调饵料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了。”
严初九苦笑,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
叶梓接着又说,“还有那鱼池里养的鱼,它们之所以能养活,还能那么快长大,应该也是你往池子里加了你身上什么东西……”
严初九心里开始慌了起来,忙打断她,“嫂子,你看到的,知道的这些事,千万不能跟别人说,一个字也不能提,否则我真有可能会被别人弄去切片研究的。”
叶梓见他惶急的模样,伸手轻抚他的胸膛,“放心,我不会说的。”
严初九还是没敢放心,这些是自己最大的秘密,搞不好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叶梓没有犹豫,扬起手,“我发誓,如果严初九的事情,我说出去半个字,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严初九苦笑,“嫂子,你不必这样的,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害怕!”
叶梓再次伸手轻抚他的胸膛,“不要怕,我不会害你的。你是我的老板,而且这么强大,只有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我才能跟着吃肉喝汤。你要有什么事,我能落着什么好?”
在她的温柔宽慰下,严初九紧张的心弦稍微松了一些。
叶梓却觉得这样似乎还不够,伸手按灭了手中电筒的光束。
周围立即陷入一片黑暗,连月光都没眼看的躲了起来。
“别,嫂子,我……”
“你是不是逗笔,这个时候还叫我嫂子?”
“阿,阿梓,我还没洗澡!”
“不管了。”
“那,那也回去房子,这里很多蚊子……咝!”
……
学习让叶梓进步,进步使严初九快乐。
回家的时候,严初九的心情是无比舒畅的。
这不止是身上的火气已经一丁半点也没有了,也因为困扰他的两个大难题解决了。
第一是无债一身轻,欠下的那一千多万终于全部还上了!
那艘豪华的游钓艇现在已经完全属于自己的了,以后天高海阔任遨游,想去哪就去哪!
第二是小雀椒的事情解决了。
庄园的辣椒已经长了起来,许世冠那边就算断了供,这边也能给小姨接上。
有头有脑,没有烦恼。
没心没肺,快乐加倍。
生活的美好,正井然有序的发生着!
严初九便觉得今夜的风月好看,人间也浪漫。
纵然看到等在路口的黄若溪,也感觉她顺眼了一些。
第430章 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
自从上次差点撞死人之后,严初九开车已经十分谨慎小心,不止上车就系安全带,车速也不敢那么快。
远远看到路口有人,便已经开始减速。
到了近前发现是黄若溪,他就刹车停了下来,按下车窗问,“黄若溪,你是在这等我,还吃饱了撑着这在溜达?”
黄若溪也不管严初九板着一张死人脸,看见他就笑意盎然,“等你!”
甜美的笑容,让严初九心神不自觉的荡了一下,随后又迅速清醒过来,仍然没好气的骂她。
“蠢货,找我不会打电话吗?万一我不回来,你岂不是等到天亮。”
黄若溪摇摇头,“我问了小姨,她说你今晚会回来,所以我就想来这里等你。”
严初九又喝问,“你还犟嘴是吧?”
黄若溪苦笑,自己只是说事实罢了。
严初九见周围都是人家,自己跟她在这儿勾勾搭搭的说话,可能会有损未婚单身大好青年的形象,这就呼喝,“愣着干嘛,还不上车?”
黄若溪在人前无比强势,可是到了他面前,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明明很想发作,偏偏发作不起来。
她不知道明明是谁,只知道自己就是偏偏。
原本想拉开车门坐前排的,可是那位置被向她吐着舌头的招妹占了,只能坐到后排去。
一上车,黄若溪的鼻子就动了动,“我好像闻到了烤羊肉的味道!”
她其实可以确定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车上不止有烤羊肉,还有烤香猪,以及荷叶包鸡。
不过严初九却是小气巴巴的说,“不,你闻错了!”
东西是要留给小姨吃的,叶梓可以分一杯羹,眼前这个无足轻重的消火专员不行!
黄若溪见他有也硬说没有,便不再吱声。
她不是黄湘儿,嘴没那么馋,不会见肉就想吃。
严初九将车驶到了之前那座废弃的老屋前,这才停了下来,之后他也不说话,只是拿眼看向黄若溪。
黄若溪怯怯懦懦的看着他,“那个……你要先,先……什么吗?”
严初九的情商虽然忽高忽低,可也立即知道她说的什么是指什么,顿时就汗得不行。
要不要这么直接,一来就直奔主题?
不过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明显是有一点讨人喜欢的。
可惜的是,严初九现在是贤者时间。
今天的消耗已经不少,再继续的话,营养也不至于跟不上,但他现在确实不太想。
“黄若溪,你大半夜的在路口等我,就是为了让我收拾你?”
“不,不是!”黄若溪连忙否认,“我有事情跟你说的。”
严初九便催促,“有话快说,有啥快放。”
黄若溪见自己坐在后面,他坐在前面,说话也不是那么方便,这就央求,“你来后面好不好?”
严初九有点不耐烦,“黄若溪,我今天心情很好,你别惹我发火哈!”
黄若溪无奈,只能推开车门,准备去前面和招妹挤着跟他说话。
谁知她下车的同时,严初九竟然也下车,坐到后排。
一时间,黄若溪就有点哭笑不得,心说我们能不能有一点点默契啊,我往前你却往后?做别的事你可不是这样的!
无奈之下,她又退回到后排上。
双双关上车门后,黄若溪这才将手里一直提着的不锈钢保温壶递过去。
严初九疑惑的问,“什么玩意儿?”
黄若溪低声说,“我给你煲的汤。”
严初九接过来打开看看,发现里面装的是石斛玉竹鲍鱼汤。
汤明显已经熬了很久,属于老广们口中常说的老火靓汤,仅一打开浓郁的香味就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别人吃几口就饱了,严初九吃饱了不止能再吃几口,还能喝几碗汤。
闻到香味后,他就忍不住想要喝,不过喝之前却有些迟疑,“你没在汤里放什么吧?”
黄若溪竟然点头,“放了!”
严初九皱眉,“嗯?”
黄若溪扳着指头数起来,“有乌鸡,石斛,西洋参,麦冬,花胶,以及鲍鱼! ” 这么补?
这娘们肯定没想好事!
严初九冷哼,“我是说你没给我下毒吧?”
黄若溪轻横他一眼,拿了准备好的汤匙舀了一口喝了下去,然后又喝一口,再喝一口……
“诶诶诶,行了行了!”严初九连忙阻止她,“这到底是给我煲的,还是给你自己煲的。”
黄若溪也不恼,只是笑着把汤匙递给他。
严初九一边慢悠悠喝汤,还一边阴阳怪气,“你肯定没安好心!”
黄若溪不解,“怎么没安好心?”
严初九哼哼,“给我喝一点汤,就让我给你做牛做马呗!”
黄若溪秒懂,随后脸红耳赤,因为……她确实有一点点那种想法。
严初九怕她来真的,忙岔开话题,“黄若溪,你别告诉我,你大半夜在这等我,就是给我送汤喝?”
“如果我说是呢?”
严初九狗咬吕洞宾的说,“你会这么好?”
黄若溪有些幽怨的看向他,“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我只是没把自己的肋骨拆下来给你煲汤而已,是你从不领我的情!”
“领不了一点!”严初九十分实诚的告诉她,“谁让你有一个那样的爸,还有一个那样的弟弟。”
黄若溪据理力争,“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严初九冷哼,“可你们是一家人!”
黄若溪终于反驳不了了。
严初九唏哩呼噜的将汤喝完了,里面的渣也吃了。
鲍鱼他是不喜欢吃的,所以全扔给了前排的招妹。
黄若溪见他连汤带渣都吃完了,不免高兴了起来,“好喝吗?”
“废话,不好喝我能喝完?”严初九将空了的保温壶递回给她,同时又嫌弃的说,“下次别放那么多盐,吃太咸对男人的肾不好!”
“哦哦!”黄若溪忙点头,甚至还掏出纸巾,主动擦了擦他的嘴角,“我记住了,下次我放淡一点。”
“行了,你回去吧!”
黄若溪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可在前排副驾驶座下面猫着的招妹却是愕然。
主人,你能不能懂一点点人情世故?
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接下来该做什么,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的吗?
你竟然让人家回去?
黄若溪摇摇头,“初九,我正事还没跟你说呢!”
严初九没耐心的呼喝,“那你倒是说啊!”
黄若溪苦笑,想和他谈谈情说说爱就那么难吗?
既然说不了情爱,她也只能说正事,“你庄园隔壁的养虾场你知道吧?”
“知道!”
“那是我一个表哥开的你又知不知道?”
“这……真不知道!”
黄若溪有些许得意,“那我现在告诉你了,那就是我表哥开的。”
严初九直皱眉,“动不动就一个表姐开酒楼,又一个表哥开养虾场,你的老表都那么有钱啊?”
黄若溪捂嘴窃笑,“我还有老表开飞机的呢!”
严初九无爱的摇头,“好了,炫耀完了,你可以走了!我小姨不让我跟爱装逼的女人玩!”
黄若溪忍不住伸手轻打他一下,然后继续说正事,“我表哥现在要把养虾场转让……”
严初九听得愣了下,“他那生意不是挺好的吗?每天都车来车往的,进出的时候还要摁喇叭,我都被吵死了。做得好好的,干嘛要转让?”
“表哥别的生意做亏了,弄好大一窟窿,想把养虾场卖了填补一下,问我要不要接手?”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那你准备接手?”
黄若溪摇头,“不,我手上的生意很多,已经顾不过来了。”
严初九仍没会过意来,“那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黄若溪凑过来低声说,“我看那养虾场挺挣钱的,而且就在你的庄园隔壁,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所以就想问你要不要?”
严初九听得神色顿时亮了起来!
第431章 没别的意思,绝不是爱上你
严初九自从知道自己的血混入海水后,对鱼不止有起死回生的作用,还能让它们拥有持久活力,以及迅速生长的能力,心里就有了搞养殖赚钱的想法。
不过那只是一个模糊的念头,也没有清晰的赚钱思路。
隔壁的养虾场要是能拿下,无疑就是现成的场地,可以让他省去很多的麻烦。
当然,他可能不会再养虾,要养也是养值钱的品种,例如龙虾,黑虎虾,牡丹虾,红魔虾……这虾那虾的。
同时还要养各种名贵的鱼,例如值钱的老鼠斑,东星斑,老虎斑,石蚌等等。
所要使用的血,也要不了很多。
庄园那三个大鱼池,每个池子也就挤了一两滴而已,到现在还在发挥着超强的效应。
养在里面的鱼不止活力十足,而且在飞速生长。
不过鱼池再大,也只是小打小闹,顶多就是自给自足,再分点给亲朋戚友吃而已。
想要做强做大,必须得换成大面积的养殖场!
当然,这样所用到的血可能不会少,但两滴血就能管上百平方,一亩鱼塘也只需要十滴左右。
他做过大概的计算,十滴血左右就是一毫升。
换而言之,纵然是一百亩鱼塘,也只需要一百毫升出头的血。
一百毫升的血,对于一个大男人而言,根本就不算个事。
哪回去献血,他不得献个四百毫升呢!
她们女人,谁每个月不是要丢失近百毫升血呢?
另外,养虾场就在庄园旁边,管理也方便,开个门就能过去了。
再另外,养虾场也跟庄园一样临近海湾,抽海水,运输鱼种之类的事情,也极为方便!
再再另外……
一瞬间,严初九就想了很多。
黄若溪见他突然没了声,不由伸手晃了晃,“诶,跟你说话呢,想哪个花姑娘去了?”
严初九回过神来忙问,“那养虾场要多少钱?”
“它的占地面积,要比你的庄园还大两倍不止,里面有厂房,设备等东西,要价挺高的。”
“挺高是多高?”
黄若溪比划着手势说,“要一千五百万。”
严初九嗤之以鼻,“我以为多高,原来才一千多万!”
黄若溪疑惑的问,“你有那么多钱?”
严初九摊手,“没有!”
黄若溪汗得不行,“没有你还说那么大声嗱?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有十亿八亿呢!”
严初九神气的笑了,“我现在没有,不等于过一阵也没有,你那老表什么时候要兑出去?”
“他挺着急的,十天之内就要兑出去,而且要现钱!”
严初九问,“价格不能再低了?”
黄若溪摇了摇头,“他那个养虾场估值超过两千万的,而且效益不错,每年都赚不少钱,他要不是去澳……咳,就做生意亏了急用钱,也不会转让。”
“那你跟他说,虾场我要了。”严初九说着掏出手机看了看账户余额,仅剩下来二百来万,“我可以先付二百万定金!”
黄若溪摇头,“可他要的是一次性付清。”
严初九皱眉,“不能分期?”
黄若溪苦笑,“那可是块香饽饽,要是能分期的话,早就被人抢走了。”
严初九想了想说,“行,不是有十天时间吗?你先帮我把这事定下来,钱我会想办法!”
黄若溪疑问,“你真的要?”
“当然!”
“你不去看看再说吗?”
“之前我已经进去看过,而且是好几次,我知道那个养虾场有多大!”
黄若溪咬了咬唇,“初九,你如果真想要,钱又不够,我这儿可以给你凑一点的。”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你能凑多少?”
黄若溪扬起了五根手指,“这个数!”
“五十万?”
黄若溪摇头纠正,“再加个零!”
严初九十分意外,他完全没想到黄若溪愿意帮自己。
原以为两人只是单纯的生理关系,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尽管他的心里涌起感激之意,可话说出嘴却变了意思,“黄若溪,我没想到你这么有钱!”
黄若溪竟然说,“我表姐更有钱,如果你能和她处好关系,她应该也能借你,数额绝对比我多!”
严初九冷哼,“你是巴不得把我推到你表姐床上去吗?”
黄若溪狂汗,“这,这叫什么话,我只是让你和她处好一点关系而已!”
严初九仍然冷哼不绝,“男人和女人最好的关系,不就是我们这种关系吗?”
黄若溪这下被怼得哑口无言了。
严初九摆摆手,“我现在还没到要卖身借钱的地步,你只要帮我把养虾场先定下来,不要被别人抢了!”
黄若溪点头答应,然后就准备推门下车。
严初九却是伸手拉住她,“等一下!”
黄若溪心头一喜,以为他终于懂点人情世故了。
谁知严初九却说,“我明天不出海,你上午要是有空,过来我的庄园。”
黄若溪有点失望,但也不是特别失望!
只是等一晚而已,她能等得起。
“好,我一定来。”
严初九却是补充一句,“带上你表姐!”
黄若溪:“???”
严初九并不多作解释,只是挥挥手,“去吧!”
黄若溪只好推门下车,谁知刚下车,严初九又喊一句,“等一下!”
黄若溪苦笑,心说总是等一下等一下,真把我当你老婆吗?
严初九在车里挑挑拣拣,终于把那剩的半扇烤香猪递给她。
“呐,不白喝你的汤,这个你拿回去吃。”
小姨不太喜欢吃猪肉,带回去也是便宜隔壁家婶子,还是赏给黄若溪吧!
没别的意思,就看在她介绍养虾场给自己的份上。
什么做着做着就爱了的,完全够不上。
真的,不信可以发誓。
黄若溪被赏赐了吃的,相当受宠若惊,有种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严初九则是不再看她一眼,直接调头离开。
……
回到家后,看见小姨的房间还有灯,明显是在等他,这就敲了敲门,“小姨!”
“等一下!”房间里面传来苏月清的答应声,然后是悉悉索索的响声,明显是在穿衣服,“进来吧!”
严初九走进去的时候,看见苏月清已经穿上了严实的睡裙,“小姨,你还没睡!”
“不是等你嘛!”
严初九很想说,我们又不睡一起,没必要等我的。
不过这样的话很不敬,最终只是问,“今天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苏月清摇了摇头,“你走了之后,我又睡一觉,醒来就没什么事了。”
严初九劝告她,“以后可不能喝那么多酒了。”
“知道了,那不是昨晚高兴嘛!”
严初九扬了扬手中食物,“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苏月清好奇的问,“什么好吃的?”
“烤羊肉、荷叶包鸡!”严初九说着也没隐瞒,又告诉她,“原本还有烤香猪的,被黄若溪半路截胡了!”
“对了,她打电话问我你晚上回不回来的。你已经见着她了?”
“见着了,刚才进村的时候。”
苏月清迟疑的问,“你跟她是什么情况啊?”
严初九摇头,“没什么情况。”
苏月清蹙着秀眉问,“该不会是真像你黄婶说的,她看上你了吧?”
严初九笑笑,“没有的事,小姨你别想太多。来,吃东西吧!”
包裹烤羊肉的锡纸打开来,香味迅速在房间弥漫。
苏月清顿时食指大动,随即又不由苦笑,“初九,总是三更半夜给我带吃的,迟早会把我吃胖。”
严初九不以为然,“胖就胖呗,你现在太瘦了一点,都不足一百斤呢!”
苏月清轻白他一眼,“你懂什么,别人说好女不过百……”
严初九接口,“不是平胸就是矮!”
苏月清垂头看一眼,很想问他是不是瞎,自己哪里平了?但最终只是瞪他一眼,“讨打是不是?”
严初九笑了一下,“我去用微波炉热一下,你吃一点?”
苏月清想吃又不太敢吃,“真的要吃啊?胖起来会很难看的!”
严初九摇摇头,“不,你丰满一点才好看,现在真的有点瘦!”
苏月清被说服了!
结果,严初九又陪着吃了一顿宵夜。
一晚造四顿,普通人的话,恐怕胃都要爆了,严初九却屁事没有!
只要他吃得够快,肥胖什么的根本追不上他!
第432章 请老板娘来庄园交流
严初九见小姨睡下了,自己才去洗澡。
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多。
这个时间,别的人可能睡了,但毕瑾多半是没有的,所以向她发起视频通话。
毕瑾果然没睡,不知是在刷八块肌肉的小哥哥,还是在学习,反正就是秒接。
看到严初九这边的画面,她的脸上就浮起苦笑,“初九,以前我觉得你实在,现在看你怎么像变态?”
“不看吗?那我关了!”
“别别别,要看,我要看的!”
毕瑾欣赏一阵他的九块肌肉后,这才问,“你找我就是向我证明你是个勤洗澡,爱干净的男人吗?”
“不,我只是一个人洗澡感觉无聊,所以打给你而已!顺便跟你说说,今晚因为忙别的事情,有一些藤壶和海鲜没给你送过去。”
“哦,没事,酒楼还有存货,你明天再送也不迟!”
“明天我没空,你过来一趟吧!”
“那我让刘宾下去!”
“不!”严初九摇头强调,“你亲自来!”
“为什么?”
“想请你吃个饭,顺便让你看看我养的大蟒蛇!”
毕瑾惊讶的问,“真的?”
“骗你干嘛!”
“那好吧,明天见!”
……
次日一早,严初九早早起床。
天气预报已经成了一种很准的东西。
今天的风很大,吹得窗外的树哗哗作响,黄湘儿晾在院里的裙子也迎风招展。
这样的天气,明显出不了海,不过也不影响严初九做出海前的准备工作。
他跟刚起来的小姨打了声招呼后,这就出门去码头市场。
买了些打窝要用的鱼虾、饲料,以及今天要招待毕瑾的菜肴,这才前往庄园。
抵达庄园的的时候,只是早上七点半不到,原以会比叶梓早一些,谁曾想她已经在庄园忙活开了。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勤快许多。
叶梓看到严初九,想起昨晚在辣椒田里的荒唐,脸就不禁热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发现自己的腮帮子仍然很是酸软。
尽管羞臊,她还是主动跟严初九打招呼,“老板,早上好!”
“嫂子,你好早啊!”
“我六点钟就过来了!”
“睡不着吗?”
叶梓微微摇头,事实恰恰相反,她昨晚睡得很好。
和严初九的关系越深,心里就越踏实,觉也睡得特别香。
两人闲聊了几句,叶梓就把自己做好还热乎的包子拿出来给他吃,还叮嘱他多喝水,多上厕所,最好今天把厕所那个便桶装满。
严初九自然知道她的用意,想用自己小便稀释的水,将庄园的辣椒田全都浇灌一遍,让那些辣椒尽早开花结果。
他也同样是这么希望的。
在叶梓去庄园忙活的时候,他便开始制作出海要用的窝料与鱼饵,同时也尽可能的多喝茶。
茶很利尿,喝得多了,几乎一个小时一泡。
……
时间到了九点出头,庄园的第一个客人来了。
严初九原以为来的是周凌云,没想到竟然是毕瑾。
“老板娘,你醒那么早啊?”
毕瑾竟然没好气的来一句,“还不是因为某个害人精!”
严初九疑惑的指着自己问,“你说的害人精应该不是我吧?”
毕瑾轻哼,“你说不是就不是咯!”
严初九被弄得直挠头,“呃?”
毕瑾见没有旁人在,有话也不怕直说,“昨晚有个逗笔洗澡非让我参观,害我一整晚翻来覆去没睡好。”
严初九顿时就笑得不行。
谁说只有男人好涩,女人不也一样嘛!
他迟疑的问毕瑾,“那你现在是准备来我这儿……再睡一觉?”
毕瑾咬了咬唇,没有吱声,显然是默认了。
严初九又问,“你吃早餐了没有呢?”
“起床就立即过来了,你说我吃没吃?”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一点?”
毕瑾的眼睛在他的身上转悠,“现在没胃口吃别的!”
严初九意有所指的说,“总要吃一点的,否则等会儿会低血糖。”
毕瑾不想浪费时间,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盼到天亮了过来的,“你看看有什么现成的,随便给我拿点吃的就行。”
“牛奶和包子可以吗?”
“行!”
严初九便拿了自己没吃完的包子和牛奶给她。
毕瑾几乎是囫囵吞枣的吃完了。
严初九提议,“我领你到庄园四处转转?”
毕瑾正中下怀,平房里面虽然有房间,可好像随时会有人过来。
她可不想在关键时刻被打断,更不想严初九落下什么心理阴影。
两人出了平房后,毕瑾以为严初九会带自己去庄园上偏僻无人的地方,谁知竟然是去了侧边的鱼池。
毕瑾这会儿可不想看鱼,想看他说的蟒蛇,可是定睛看看鱼池,她又十分惊讶。
鱼池看着好像挺大,其实和她家的差不多,饲养的密度却极高。
这么多鱼挤在一起,不止鲜活生猛,而且相处融洽,实在是奇观。
“初九,你平时给它们喂什么?”
“就普通的鸡饲料,鸭饲料。两三元钱一斤的那种。”
“它们肯吃吗?”
严初九便拿来一袋饲料递给她。
毕瑾投洒下去,鱼群顿时扑过来疯抢,水面都因此翻腾了起来。
这样的场面,看得毕瑾啧啧称奇。
“我以前养的那些鱼怎么就那么娇气呢,上百元一斤的鱼饲料都不吃。”
严初九自嘲的说,“或许我养的这些是乡下鱼,比较饥不择食吧!”
毕瑾忍不住捂嘴轻笑了起来,“初九,我怎么感觉你在说自己!”
严初九争辩说,“我很挑食的好吧!”
毕瑾连连点头,“是是是,没有水饺的海鲜大餐你都不吃的!”
严初九汗了下,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叮嘱毕瑾,“老板娘,以后你不要逢人就说我这儿的海水能让鱼起死回生了!”
毕瑾有点委屈,“我也没有逢人都说,就只跟小乔说了一嘴。”
“反正以后谁都别说了。”
毕瑾点点头,随后突地醒悟过来,指着他的鱼池问,“你这些鱼之所以能养那么生猛,应该就跟你的这些海水有关吧?”
严初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倒是沉着脸来一句,“老板娘,你知道太多了。”
毕瑾吓一跳,“你要干嘛?”
严初九阴恻恻的说,“不想被我先煎后杀的话,嘴巴要紧一点!”
毕瑾弱弱的问,“能不能只煎,不杀啊!”
严初九差点没绷住的笑了。
闹了一下,两人又说回正题。
毕瑾指着鱼池说,“初九,你有这样的海水,搞养殖的话,绝对像开挂一样,养什么都能赚钱的。”
严初九点头,“我也是这样想,所以准备把隔壁的养虾场接下来。”
毕瑾心有玲珑,觉得自己明白了他今天叫自己来的目的,主动张嘴问,“缺多少钱?”
“一千万出头!”
毕瑾犹豫一下终于咬牙说,“行,我借给你!”
严初九愕然,“我什么时候说跟你借钱了?”
毕瑾疑问,“你叫我来,不是要跟我借钱?”
“当然不是!”
“那你叫我来干嘛?”
“好几天没见你,想你了,叫你来玩一下吃顿饭不行啊?”
毕瑾听得心花怒放,作为注重心理感受的女人,她并不希望跟严初九只是单纯的孢友关系,多少得有点感情,才能更享受。
“好嘛,你想怎么玩我……不,带我怎么玩?”
“去摘荔枝,挖野菜?”
毕瑾闷闷的说,“我又不是小乔那种没到过乡下的城市女人,对那些事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我想看你说的蟒蛇!”
严初九汗得不行,不过还是回屋里拿了盒蚊香,然后带毕瑾去了竹林。
第433章 用心良苦不成空
今天的风,原本就很大。
在两人进去竹林之后,狂风更是呼啸,气势磅礴。
那强劲的风,犹如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
竹林中的竹子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爱情故事。
声音时而低沉,时而尖锐,交织成一曲独特乐章。
其中的一些竹子,仿佛在暴风中央,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左右摆动,摇晃得厉害。
竹叶纷纷洒洒飘落,如同雪花般轻盈。
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打着旋儿,缓缓落下。
一片又一片的竹叶叠加在一起,渐渐铺了厚厚一地。
那一地的竹叶,宛如一幅精美的自然画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
两人从竹林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出头了。
回到平房,发现那里已经多了一辆凯美瑞。
毕瑾也不知道谁来了,只感觉自己的嗓子干哑,腿也有点发软,想要喝点茶水,好好休息一下,所以就走了进去。
只是当她看清坐在那里两人中的一人之际,脸就刷地黑了下来。
不用问,能让毕瑾瞬间黑脸的人,仅仅只有一个,那就是海王酒楼的话事人林如宴。
林如宴看见毕瑾,并不算意外,刚才一个小时前到来的时候,看见屋外停着的卡宴的熟悉车牌号,她就知道毕瑾在这儿了。
至此,她也明白了严初九让黄若溪喊自己来的目的。
严初九想制造自己和毕瑾见面的机会,看看能不能跟她化干戈为玉帛,不再让她再将自己往死里怼!
“嫂,嫂子!”
一见毕瑾,林如宴便赶紧主动起身打招呼。
毕瑾那张娇艳好看的脸,瞬间变得冷若冰霜,刀砍不入,“谁是你嫂子?”
林如宴没敢吱声,讪讪的垂下头。
毕瑾转头质问严初九,“谁叫她来的?你叫的吗?”
严初九的目光立即看向黄若溪,用一模一样的话问,“谁叫她来的?你叫的吗?”
黄若溪暗里苦笑,分明是你让我叫的,这会儿竟然一推三六九?
不过严初九愿意制造这样的机会,已经算是对她的一片心意,她要是出卖严初九,那就太不懂事了。
“那个……初九你不是要接手养虾场吗?我准备带你去看看,表姐也正好在我家,所以我就和她一起过来了,我没想到嫂子也在!”
毕瑾没理她,只是对严初九说,“我走了!”
严初九忙拉住她,“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
毕瑾狠狠的剜向林如宴,“对着这个女人,我没有胃口!”
严初九却是拽着她不放,“给我个面子,留下来吃顿饭。认识你那么久了,你还没吃过我亲手做的饭呢!”
这是事实,只吃过粥,没吃过饭。
叶梓对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原本是避之不及的,但为自己的老板说话就义不容辞。
“老板娘,你留下来吃饭吧,我们老板今天买了好多菜专门招待你,还有酸菜炒大肠呢!”
严初九暗里感觉好笑,小嫂子,不是哪个女人都像你一样热衷酸菜炒大肠的好不好!
不过气氛这么紧张,严初九也笑不出来,只是对毕瑾说,“留下来吃饭吧,我已经煲了汤,土茯苓牛大力炖猪骨,养肾补虚的,我看你最近气色有点差,想要给你补一下!”
毕瑾她真不想面对林如宴,可她又不忍拂严初九的一片心意,这可是头一个为她煲汤的男人。
严初九见毕瑾终于不再执意离开,这就赶紧对叶梓说,“嫂子,你快去煲饭吧,等下我来炒菜!”
叶梓忙答应一声,“好咧!”
严初九拉着毕瑾坐下来,然后开始沏茶。
四个人,已经能凑一桌,可是谁都没吭声,气氛很是尴尬。
严初九也不说话,只是在桌下踢了林如宴一脚。
林如宴抬眼看去,接触到他的眼神,意思很明显:机会给你了,别不中用啊!
她的心里就有些郁闷,自己跟这厮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难道是那晚吃饭的时候,自己因为情绪失控抱了他一下?
不过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多想,站起来硬着头皮对毕瑾说,“嫂子……”
毕瑾冷着脸打断她,“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嫂子!”
林如宴只好省去称呼,直接道歉,“对不起,当初如果我不是那么任性,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
毕瑾的情绪一下就激动了,伸手拍着桌子跳起来,“道歉有什么用?我要的不是道歉,要的是我老公回来!”
“嫂子,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这件事真的不是我想的,我一直都很自责,很难过,我的痛苦也不比你少几分。”
毕瑾丝毫也不同情她,“你活该,你最好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林如宴终于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下来。
毕瑾却是破口大骂不绝。
“现在才来哭,早干嘛去了?”
“当时我说的话,你有一句听得进去吗?”
“你要是能听进去,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你还怪我针对你?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你过一天安生日子!”
“……”
严初九也不劝阻,就在旁边看戏。
一直到毕瑾骂得口干舌燥了,他递过一杯茶,“老板娘,你先喝点茶,润润嗓子再继续骂她!”
众人:“……”
毕瑾骂得累了,也词穷了,这才气呼呼的坐下来。
林如宴始终没有还嘴,只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由此也不难看出她有多悔不当初。
严初九见毕瑾终于不再骂了,这才对林如宴挥挥手,“好了,你走吧!”
林如宴愕然的看向他,哭都忘了哭。
不是说请自己吃饭的吗?
然而仔细想想,人家从头都尾都没说请自己吃饭,只是请毕瑾而已!
那把自己叫来干嘛?
严初九又适时的又对她补充一句,“下次老板娘来了,我再通知你过来挨骂哈!”
林如宴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被气哭的!
黄若溪则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让毕瑾积在肚子里的怨恨之意通通发泄出来。
一次消不了,那就两次,两次消不了,那就三次……反正总有宣泄完毕的时候!
到最后恩怨就算不能完全消除,也会有所淡化!
反正……挨骂的也不是她!
见严初九拿眼看向自己,黄若溪就识趣的拉着林如宴走了。
第434章 以后你感觉不开心,就到我这里来
开饭的时候,毕瑾才发现,严初九除了铁腰如刀外,煎炒蒸炸也样样精通,真可说得上十八般武艺俱全!
桌上几道菜正宗粤式客家菜,做得比她酒楼的大厨可不遑多让。
严初九见她吃得赞不绝口,这就顺势问,“老板娘,今天玩得开心吗?”
毕瑾想起竹林的一幕,看看旁边默默吃饭的叶梓,也没好意思说有多好玩,只是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严初九猜想她应该是开心的,从竹林出来的时候,她的嗓子都有点哑了,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你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过来我这儿,我……”
毕瑾虽然做人经验丰富,可也经不住严初九没完没了,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哎哟!”
失声叫起来的却是叶梓。
腿太长的她,被毕瑾误伤了。
毕瑾窘迫无比的连忙道歉,“小嫂子,不好意思,我的脚……一下抽筋了,没控制住。被我踢痛了没有?”
叶梓忙摇摇头,“没事没事。”
严初九则说,“老板娘,你这么激动干嘛?我是说你心情不好就来我这,我把林如宴叫来给你好好骂她。”
毕瑾的表情顿时垮了,“你能不能不提她?”
“oK!”严初九点点头,夹了个红烧鲍鱼给她,“吃饭,多吃点这个,很新鲜,很营养……” 毕瑾生怕这个冒失鬼后面会冒出句“以形补形”的话来,忙打断他问,“养虾场那儿,真的不需要我借钱给你?”
“我先自己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再向你开口!”
严初九不太想问毕瑾借钱,但也没把话说死,万一十天之内自己凑不齐钱呢!
毕瑾便点点头,继续吃饭。
不知道是在竹林里吹了风,体力消耗过大,还是骂了林如宴一痛,心里痛快。
又或是严初九做的饭菜对胃口。
毕瑾这一顿吃得特别多。
吃饱嘴一抹,她准备离开。
严初九忍不住问,“你没开海产运输车来,藤壶和那些海鲜怎么弄回去?”
“我已经通知了刘宾,他大概下午三点左右会过来!”
“哦,那行,你开车慢点儿。”
毕瑾走了之后,平房里只剩下了叶梓与严初九。
叶梓见吃饱后饭晕的严初九懒洋洋地躺在门前的摇椅上,这就去给他沏来了一壶茶。
“老板,你喝茶!”
厕所的那个便桶没装满,一半也不到,所以老板还要继续努力。
严初九则是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仿佛摆弄一件心爱的古董瓷器般把玩起来。
叶梓心慌了起来,性格含蓄的她真的不太适应大白天和他这样亲热,晚上就没问题。
“老板,大门还没关呢!等会儿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没事!”严初九搂着她没放开,半眯着眼睛呼吸着她身上成熟女人的气息,“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来的!”
叶梓想想也是,这会儿才十二点多,海神酒楼的刘宾要三点多才到,哥哥他们也没那么早送藤壶过来。
这个时间,确实不会有别人来庄园。
只是搂搂抱抱,不干嘛的话,就算有人来也没关系,一下就能分开的。
她的一颗心渐渐放松下来,享受和严初九独处的时光。
“老板,你真的要接手咱们隔壁的养虾场吗?”
“嗯。”严初九点点头,伸手指向周围,“咱们的庄园只有三十亩,除了种植之外已经没有多少空间,真要搞养殖,而且往大了搞的话,隔壁的养虾场就最适合不过。”
叶梓忍不住问,“他们的转让价到底是多少呢?”
“一千五百万!”
叶梓吃惊得不行,“这么便宜?”
严初九狂汗,“这还便宜啊?”
“隔壁养虾场的占地面积,可比咱们这个庄园大多了,估计上百亩,不算厂房和设备,仅是地皮就值两千万以上,那老板怎么肯贱卖?”
作为白沙村本地人,叶梓自然很清楚这一片的地价。
严初九简单解释一句,“据说是欠了债,急于转手。”
叶梓欣喜的说,“如果真能接过来,就算不搞养殖,囤着这块地慢慢出手,老板你也能赚好多钱。”
严初九苦笑,“问题是现在我没那么多钱接手……唉,说来说去,还是怪那个黄若溪!”
叶梓不解的问,“怪她?为什么?”
“她非要昨晚半夜才来告诉我隔壁转让的消息,要是中午来多好,那时候我账户上还有一千四百多万,傍晚跟许老头结清了游钓艇的钱,现在只剩一两百万了!”
叶梓啼笑皆非,心说这也能怪上人家,你不如改姓赖好了!
“老板,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真的问别人借钱吗?”
严初九叹了口气,“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借了!”
叶梓看见他紧皱的眉头,忙伸手去轻抚,“老板,你别发愁。我能为你做什么,你尽管告诉我,我会尽全力去做的!”
严初九微微摇头,“不用做什么,只要陪着我就可以了!有你在,我的心里很踏实的。”
叶梓没有再说什么,也不再阻拦着他得寸进尺的手,只是轻柔的伏在他的胸膛。
这让旁边的招妹看得好羡慕,好妒忌,它也好想也这样依偎在主人的怀里,享受被轻抚呵护的感觉。 一阵之后,严初九竟然反过来安慰叶梓。
“嫂子,你也不用为我发愁,还有十天的时间,咱们努力多出几趟海,或许不用问别人借钱,也能凑到这一千五百万的。”
说到出海,叶梓发现这会儿风已经没有上午那么大了。
“老板,风逐渐变小了,要不咱们下午出海怎样?”
严初九掏出手机查看天气预报,风力已经由原来的七级风变成了四级,而且还在持续减弱中,应该很快会降为二三级风。
他的神色振奋了起来,“风不大的话,确实可以出海的!”
叶梓冲他眨眨眼睛问,“那咱们说出就出?”
严初九点头,想起自己对桥本结衣的承诺便又说,“这次要带上那个桥本结衣,她想跟我们出去玩一下!”
拥有大局观的叶梓对此没有什么意见,桥本结衣是老板的女财神,能给老板带来财富。
老板吃的肉越多,自己喝的汤也越有营养!
“好呀,多个人更热闹些!”
严初九点点头,这就掏出手机打给桥本结衣。
“摸西摸西,是桥本小姐吗?”
电话那头的桥本结衣听见他怪里怪气的声音,很是哭笑不得,“初九酱,你又叫我小姐呀?”
严初九只好改口,“结衣,你在干嘛呢?”
桥本结衣看着眼前的造景鱼缸说,“正无聊,发呆呢!” “想男朋友吗?”
桥本结衣不太好意思的承认,“……有一点点!”
严初九摇头,“别想了,想也白想,远水救不了近火!”
桥本结衣纳闷的问,“我这没起火啊!”
严初九差点没忍住笑了,硬憋着说明来意,“我准备今天下午出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今天下午?”
“对!”
“不是说明天才出海的吗?”
“计划赶不上天气变化,现在不怎么刮风了!”严初九解释一下后又问,“不过我出一趟海可能要两三天的时间才回来,你确定自己能走那么久吗?”
桥本结衣有些迟疑的问,“时间我倒是没问题的,别说两三天,一个星期都可以。可是……就我跟初九酱你两个人吗?”
严初九回答她,“还有我那个嫂子一起。”
三个人的话,那问题不大。
桥本结衣微松一口气,随既就兴奋雀跃起来,“好,我马上收拾并安排一下,然后过去找你,大概下午三点多才能到,可以吗?”
“没问题,我等你!”
第435章 暴汗的剧烈运动
严初九挂了桥本结衣的电话后,这就对叶梓说,“嫂子,我要去市场,再买些打窝用的鱼虾!”
叶梓疑惑的问,“你早上不是买了一皮卡回来吗?我看着有七八百斤的,加上饲料,石头之类的,恐怕一千多斤了,这还不够吗?”
严初九笑笑,“钓鱼先打窝,就像请客先摆桌,桌摆得越多,鱼来得自然就越多!”
叶梓有点不服气,“万一桌是摆够了,鱼不来呢?”
“那就要看窝料吸不吸引,如果它足够的诱惑,鱼怎么可能不来?”严初九说着又比喻,“例如一个女人长得足够漂亮,何愁那些臭男人不闻风而来?”
叶梓啼笑皆非,“老板,不带这样骂自己的!”
严初九汗了一下,振振有词的辩解,“我只是打个比方,男人也一样,只要有足够的本事,何愁那些女人不前仆后继?”
叶梓这下笑不出来了,因为她感觉自己躺着中枪了。
自己之所以那么迷恋这个男人,几乎到了飞蛾扑火的地步,不就是因为他有本事,强大到自己仰视的地步嘛!
“那……咱们要再准备多少窝料呢?”
严初九指着四箱已经制作好的窝料说,“再来个两倍就差不多了!”
叶梓对此没有意见,因为到了海上,再多的窝料都不嫌多。
“好吧,实在钓不到,那就当喂鱼,把它们喂大了,以后再钓!”
严初九哭笑不得,“嫂子,咱们还没出海,你就说钓不到?”
“呸呸呸!”很迷信的叶梓立即吐口水,“丑的不灵,好的灵,我重新说,这次出海必定满舱,必定满舱!”
“那咱们去买窝料吧,我去东湾村市场,你去这边的白沙村市场!”
“可以!”
商量好后,严初九开着货车,叶梓则开着角斗士分头行动。
没过多久,两人便买回来了一堆的鱼虾与饲料。
不过要开始制作的时候,问题却来了。
汗水不够,只剩半矿泉水瓶了!
两人买回来的小鱼小虾总共有一千二百多斤,按照以往的调制比例,最少必须得再有一瓶汗水才够。
叶梓得知之后,不由蹙起秀眉,“老板,这个秘方不够怎么办啊?”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没事,现在才一点多,桥本结衣,刘宾他们要三点多才到,还有两个小时,咱们现场制作就是了!”
叶梓也恍然醒悟过来,汗水不够,那就剧烈运动一下,出一身汗好了,不够的话,那就再运动,再出汗!
反正老板身强体壮,不缺力气!
那么问题又来了?
什么运动最激烈,最出汗呢?
叶梓想到深处,脸就不禁红了起来,眼睛也不敢看严初九,甚至还想逃跑。
她现在还没有拿到离婚证啊!
这可是她最后坚守的底线与原则!
正当叶梓忐忑不安之际,严初九并没有动手动脚的将她拽进房间,反倒是掏出手机查看起来。
叶梓忍不住好奇,凑上前看手机屏幕,结果看到他正在搜索暴汗的运动方式。
一时间,叶梓就感觉有些羞愧,自己的思想好不健康啊!
老板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呢!
反省一下后,她也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搜索起来。
叶梓一通查询后,发现暴汗的运动除了那种方式外,还多得很呢!
例如跳绳,运动强度很大,会迅速提高心率,十至十五分钟就能出一身大汗。
例如跑步,身体的大部分肌肉都参与运动,提升新陈代谢,二十分钟也能大量出汗。
还有动感单车,全身肌肉协调运动,也会消耗很多热量,三十分钟就会汗如雨下。
严初九看了一阵,自己没有跳绳,也没有动感单车,决定去出去跑步!
庄园有三十亩地,随便跑,两圈下来必定是一身瀑布汗。
叶梓却不赞同,现在太阳正是猛烈的时候,出去跑步恐怕会被晒脱一层皮,因此建议他在平房里面做开合跳或波比跳。
开合跳简单易行,双手双脚同时运动,几分钟就能出很多汗。
波比跳是全身运动,结合了深蹲、俯卧撑和跳跃等动作,也能让身体快速发热出汗。
听人劝,未必能吃饱饭,但能避免被晒中暑。
严初九便听从叶梓的建议,在平房里面先做开合跳,然后做波比跳。
这两样都是高效燃脂运动,十分钟不到,整个人已经是一身大汗淋漓。
叶梓赶紧掏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擦汗,擦完之后就将汗水挤进一个空的矿泉水瓶里。
如此反反复复,五十多分钟,矿泉水瓶已经快装满了。
之前的时候,叶梓已经知道自己的老板体力惊人,被吴阿水家暴那晚,她可是在窗台下足足猫了一个半小时,脚都蹲麻了!
如今亲眼见证,不禁感叹他真的持久。
这将近一个小时,他几乎都不带停的,仿佛无情的机器一般。
太强悍了,也太生猛了!
真是难为李美琪和许若琳两个妹子了啊!
到时自己拿了证……
叶梓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了。
见矿泉水瓶已经装满了,严初九也开始有点气喘吁吁,她就忙说,“老板,可以了,够了,这一瓶已经够开窝料了。”
严初九摇头,“不够,必须再弄一瓶来开面饵!最好再备多一些,带着出海以防不时之需!”
叶梓发现钓鱼用的面饵还没开,也只好打住不再劝,倒来一杯温开水递给他,“那你多喝些水!”
严初九接过后咕噜咕噜的灌了一气,然后又继续做波比跳。
渐渐地,叶梓见他动作变得缓慢,气息喘如牛,十分心疼。
然而汗水还没装够,也没办法让他停下来。
叶梓想了想,为了让他更有动力一些,这就忙说,“老板,等一下等一下,咱们换个动作!”
严初九停了下来疑惑地问:“换什么?”
“来,你坐到地上,把双腿曲起来。”
待严初九按照要求做好后,叶梓便伸出手,温柔地抱着他的膝盖,“来,你做仰卧起坐!”
严初九苦笑起来,心想我累得快要散架了,你居然还要我练腰力?
不过,他的双膝被叶梓抱着,温暖的触感让他莫名地有了动力,于是双手抱住脑袋,开始做仰卧起坐。
当严初九挺起身来的时候,叶梓强忍着内心的羞意,迅速地凑到他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这一下,小九虎躯一震,瞬间感觉动力十足了!
“嫂子,你好会哦!”
叶梓听到他激动又振奋的声音,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声音极低的说,“继续呀,我的小初九!”
严初九听到她宠溺式的话语,更是动力澎湃了,立刻一个接一个地做起了仰卧起坐。
随着他不断地运动,汗水也不停地从他的额头渗出来。
叶梓则在他每完成一个仰卧起坐的时候,都会给他一个甜蜜得如同糖果般的吻,眼神里满是爱意与鼓励。
同时,也见缝插针地收集他身上渗出来的汗水,这可是有钱也买不来的宝贝啊!
仰卧起坐做了一阵之后,严初九突发奇想,“嫂子,我要做俯卧撑!”
叶梓便放开抱着他双膝的手,“好,你做吧!”
严初九摇头,“你躺下来!”
叶梓疑惑不解,“嗬?”
严初九笑笑,“照着我说的做啊!”
叶梓无奈,只好躺平下来。
严初九便撑着双手,虚空的到了她上面,然后开始做俯卧撑。
这下,汗水出得更多也更快了。
叶梓不用出力,只要替他擦汗就可以。
然而没过多久,她也禁不住的一身香汗淋漓……
第436章 我可以承受良心的谴责,真的
三点正,庄园有人来了。
不过先到的不是刘宾或桥本结衣,而是叶坚叶强兄弟俩。
他们接到了叶梓的通知,提早收工送藤壶与海鲜过来了。
不过他们没看到付费内容,因为在几分钟前,严初九已经收工了,这会儿已经在浴室里洗澡了。
唯有叶梓坐在红木沙发上,缓缓的喘着气息,平伏着激烈的心跳。
看到两个哥哥来了,她就赶紧收起自己发散的心神,给他们验收藤壶与海鲜。
照理来说,她这样既做运动员又做裁判是违规的,但严初九却没有半点不放心,叶梓做人很有原则,一是一,二是二,绝不会有任何徇私。
这一次,叶坚叶强他们因为有了自己的船,可以出海登岛采集,所以就算是提前收工,藤壶的数量也很可观。
仅是兄弟俩就搞了两千多斤,加上别人的总共有六千多斤。
别的龙虾、鲍鱼类的海鲜,他们也收了不少。
这头刚忙活完,海神酒楼的经理刘宾便赶到了。
严初九此时已经洗完澡出来,便跟刘宾过称。
昨天还有一批藤壶与海鲜,两天的加一起,总共净赚将近五十万。
一次生意,就是别人十年都挣不来的钱,照理说严初九应该很满足。
只是现在已经见惯了大蛇屙尿的他,眼睛也不带眨一下,觉得也没赚多少。
在他们都离开后,桥本结衣无缝衔接的赶到了。
下车的时候,她从车上拿下了两个大号行李箱,仿佛去长途旅行似的。
叶梓有些惊讶的问,“桥本小姐,你带这么多东西啊?”
桥本结衣下意识的应一句,“几乎都是衣服!”
叶梓愣住了,想了想又觉得确实应该多准备几套,和老板一起出海,衣服很容易脏的。
不过……也没必要准备这么多吧!
只是出海两三天,又不是两三个月!
……
游钓艇驶离海湾之际,已临近傍晚。
落日的余晖倾洒于海面之上,到处都弥漫着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叶梓体恤老板剧烈运动后的辛苦,主动承担驾船的工作。
严初九乐得清闲,和桥本结衣坐在船尾甲板上欣赏海上日落。 风此时已经变得很温柔,从桥本结衣身上轻轻拂过,吹起的裙摆在风中肆意舞动,夹杂着大海的气息。
清新的气味萦绕在严初九鼻尖,让他不免有些沉醉,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美好。
第一次出海的桥本结衣则是充满新奇兴奋,脸上满抑制不住的笑意。
落日的余晖将她的俏脸染成淡淡金色,让她看起来有一种娇艳迷人的梦幻色彩。
“初九酱,这景色真美啊,和我在陆地上看日落完全不一样!”
严初九在庄园上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海上日落,感觉只是稀松平常,并没有多出彩。
不过和别人的女朋友一起看,又觉得似乎真的比较好看。
目光从景色收回来,落到桥本结衣穿的裙子上,感叹她的美貌与身材之余,多少有些遗憾。
风太小了,吹的方向也不对。
“初九酱,我们现在是去哪儿呢?”
严初九和叶梓在出发前,已经仔细的商量过。
这一次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钓值钱的鱼种——斩三刀。
斩三刀素有鱼王之称,有的人叫它三刀鱼、咬破布、或万年瘦,学名则叫做花尾鹰?。
这种鱼甘香嫩滑,极为美味。
有一句诗是专门赞美它的:鹦鹉嘴,斑马身,梅花鹿尾三刀王,清蒸好,煎封可,甘香鲜滑皆可尝。
三刀鱼不仅好吃,而且极为昂贵,和石蚌,老鼠斑等名贵鱼种有得一拼。
在香江地区,每斤的价格去到一千五百元左右。
当然,这是在香江的价格,在海源要便宜不少。
如果是养殖的,价格就便宜得不要不要的,仅仅只是四五十块钱一斤。
由此可见,野生与养殖之间的品质,存在着天壤之别。
不过也对,物以稀为贵,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现如今野生的三刀鱼已经可遇不可求了。
叶梓父亲遗留的日志里,记载着一个三刀鱼出没的标点,而且是鱼群。
距离也不是很远,从庄园的海湾出发,也就四个多小时的行程。
叶梓想带严初九去碰碰运气,真要有鱼群的话,那就发了!
不行的话再倒回去钓石蚌,钓石斑,钓马友鱼……等等!
反正现在可选择的鱼种已经很多,绝不会空舱而归,只是价格高低而已。
桥本结衣听到严初九说是去钓三刀鱼,变得更是兴奋。
她知道这种鱼,因为家里的日料店有做,价格奇高,深受那些老餮客的喜爱。
哪怕一条野生三刀鱼售价高达三五千元,他们也要争抢着一品鲜嫩。
不过就算有钱,也往往很难吃到!
野生的三刀鱼,跟原装新车一样,实在太稀少了。
一路航行,桥本结衣最初出海时的喜悦心情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难受。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轻微的头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微微晃动。
随着船行时的颠簸加剧,这种头晕逐渐变得强烈起来,脑袋像是有一团乱麻,思绪也变得混乱不清。 接着,恶心感涌上心头。
胃里翻江倒海,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停地搅动着。
桥本结衣不断地吞咽口水,试图压制住这股即将冲口而出的呕吐感,但收效甚微。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眼睛也开始感到不适,视线时而模糊,时而重影。
船行一个小时不到,她就迫不及待的打窝了。 严初九发现她晕船,有些同情,也有些可惜,就不能撑到钓点再吐吗?
“结衣,你晕船怎么不告诉我呢?”
桥本结衣苦笑,“我也不知道啊,我是第一次乘船出海,我坐飞机没事的,开车也从来不晕车!”
严初九觉得和她比不了,自己开车总是会吐的。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桥本结衣揉着脑袋,一脸的痛苦之色,“头好晕,天旋地转,胃里也翻江倒海!”
“还要吐吗?”
“想吐,可是吐不出来了!”
“那我扶你进船舱,让你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吧!”
桥本结衣正中下怀,此刻感觉全身虚弱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躺下来。
严初九将她扶进了里面的舱房,让她躺到自己的大床上,然后又打开窗,让新鲜空气从外面灌进来。
“结衣,有感觉好一些吗?”
桥本结衣闭着眼睛感受一下,无力的摇了摇头。
纵然是躺了下来,船仍然是晃动的。
每一次晃动,都像是一场酷刑。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她渴望结束这种痛苦,回到坚实平稳的陆地上。
严初九见她难受得不行,这就去翻找医药箱。
一阵之后,终于找出了一颗药片,这就倒来一杯水,将药递到桥本结衣嘴边。
桥本结衣有气无力的问,“这是什么?”
“晕船药,赶紧吃吧,还有两天才过期的。”
桥本结衣苦笑,这就要挣扎着坐起来,可是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严初九见状索性就直接伸手,将她扶抱起来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亲自给她喂水吃药。
桥本结衣觉得这样很不好,自己可是有男朋友的。
然而此时已经头晕目眩,身上也没有半点力气,根本无从抗拒,只能任由严初九蹂躏。
该说不说,这样依偎在他的胸膛上,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有了依靠,人又感觉舒服了一点点。
严初九也没占人家多久的便宜,只是将药喂她吃下去后,又喂她喝半杯水,总共搂了五六分钟,这才放她躺下去。
又该说不说,女孩的身子娇软,柔若无骨,搂在怀里相当不错!
还该说不说,严初九心里多少是有一些愧疚感的。
眼前的女孩,可是别人的女朋友!
不过想到那男的是一个岛国人,他又觉得这种良心上的谴责与疼痛,自己可以咬牙忍一忍。
第437章 我是空调,都能照顾。
“结衣,你能不能扛住,实在不行咱们可以返航的!”
严初九对桥本结衣关怀备至,说话的时候不止将一条湿毛巾敷到她额头上,还握住了人家的小手。
这次不是搞乌龙认错人,是真的关心! 桥本结衣的手下意识的缩了缩,可是严初九并不放开,只能无奈的任由他握着,逞强地摇摇头说,“不,不要返航!”
“可是这才刚开始,后面有两三天呢!”
“我能撑住的。睡一会儿就好了。”
“那你要是不行就告诉我,千万别死撑。你的健康比我钓鱼重要的!”
桥本结衣感激不已的看着严初九,觉得自己快要被暖得融化了。
他现在,恐怕是真把自己当成朋友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看重自己呢!
这样想着,她那只被严初九粗糙又温厚大手所包围的小手,也不再往回缩,就任由严初九握着,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严初九在床边陪了她一阵,这才走了出去。 在驾驶舱的叶梓见他进来,便忍不住问,“老板,桥本小姐怎么样了?”
“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她会晕船,幸好药箱里还有一颗晕船药。”
“啊?”叶梓愕然的说,“那晕船药不是许老爷子以前留下来的吗?时间很长了吧!”
“嗯,确实是他留下来的,我看了日期,才过期两天而已!”
叶梓汗得不行,过期了竟然还给人家吃啊?
不过想到这是在海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过期一两天与差一两天过期,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
“嫂子,还有多久才能到?”
“还有两个多小时。”
“你累不累?要不要我来开?”
叶梓原本是感觉有点累的,可是严初九这样问的时候,已经从后面贴了上来,轻轻拥抱住她。
她很喜欢被他这样从背后拥抱的感觉,顿时精神一振,于是摇了摇头说,“只要有你在,我不会感觉累的!”
严初九笑了下,“说得好像我是鸡血一样!”
叶梓回头温柔的看他一眼,“你确实就是我的鸡血啊,给我提供前行的勇气与能量,不过……”
严初九见她欲言双止,不由追问,“不过什么?”
叶梓声音很低的说,“如果你的手能老实一些,我应该会感觉更好!”
严初九记得李美琪说过,谈恋爱是不能那么老实的,因此没有收敛,反倒更是变本加厉。
叶梓劝不住,也只好由得他。
两人浪漫的温存好一阵后,叶梓提醒严初九,“老板,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桥本小姐!”
“她刚刚睡着了。”
“睡着了也去看一眼啊,我看她晕船晕得很厉害的!”
“好吧!”
严初九答应一声,转身往船舱走去。
叶梓见这个冤家终于走了,不由大松一口气,再被纠缠下去,她可是要跪了。
严初九原以为桥本结衣真的睡着了,可是进去看看,发现她正张着眼睛,失神的躺在那儿。
“结衣,你感觉怎么样了?”
“比刚才好一点点,但感觉还是很难受,而且很口渴!”
吐了那么多,水份大量丢失,自然会感觉口渴。
严初九便去了厨房,给桥本结衣倒来一杯水。
他凑到床边,搂起她娇弱的身体,喂她喝水。
不要误会,没有占便宜的意思,就是怕她躺着喝不方便,会把水倒在床上,真的!
一次生,两次熟!
这回桥本结衣也不说什么了,想说也不硬气,身上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力气,只能无奈的依偎在他怀里喝水!
只是喝了两口后,她又不禁蹙眉,“初九酱,这是什么,怎么又甜又咸的?”
严初九解释,“我在水里加了些白糖和食盐,这样可以补充你因呕吐丢失的水份能!”
桥本结衣回想起自己去医院输液,好像也会输这样的糖盐水,“初九酱,谢谢你,你不止懂得很多,也是个贴心大大滴好男人。”
严初九也不去纠正她错误的语法,微微摇头说,“是我把你叫来的,我应该负责把你照顾好。”
桥本结衣有些愧疚,“抱歉呀,给你添麻烦了呢!”
“没事!”
桥本结衣弱弱的央求,“那个……初九酱,你可不可以放我躺下来,我想再睡一会儿!”
严初九这才发现她已经将水喝完半天了,自己还紧搂着人家,忙将她放平躺下来。
不过他也不怪自己,要怪只能怪妹子的身体太娇软,抱着太舒服。
看见桥本结衣又一次睡着了,严初九便再次走出去,又跟驾船的叶梓说说笑笑的打情骂俏。
一路行程,严初九可是真的忙。
一会儿进舱房看桥本结衣,一会儿出来驾驶舱陪叶梓。
来来回回,进进出出,中央空调演得明明白白。
……
时至入夜,七点多了。
游钓艇终于使到了有三刀鱼出没的标点。
叶梓将船停下之后,这就按照自己的国际惯例,先摆上香果贡盘开始拜神。
严初九则是习惯性的观察钓点,天已经黑了,水眼金睛看不到底,周围不靠岛也不靠礁,周围只是一片茫茫大海。
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不管有鱼没鱼先打窝。
几十团窝料相继打下去后,叶梓那边也已经拜完了神,不过她还是过来将严初九拽去也拜了三拜。
求得神多未必有神庇佑,但最少能求个心安。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发窝是需要时间的,两人便趁着这个空档先弄晚饭吃。
桥本结衣些时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听到船舱有动静,她就挣扎着起了床。
严初九见她从舱房里出来便询问,“结衣,你感觉怎样,有好些吗?”
叶梓听到老板对桥本结衣这种亲昵又自然的称呼,心里感觉有些复杂古怪。
倒不是说吃醋,只是惊讶他改口改得快。
对自己嫂子这个称呼,前前后后纠正了他无数次,硬是改不掉。
这样的叫法,亲切是亲切,可总感觉有些变态。
桥本结衣则是揉着脑门回答他,“已经好一些了,可还是有点晕。”
严初九指了指厨房,“我准备做晚饭了,你想吃点什么?冰箱里有很多菜的,要选一下吗?”
桥本结衣摇摇头,“我现在胃里还是有点翻来腾去,不想吃东西。”
严初九想了想说,“那我再弄一杯糖盐水给你喝?”
桥本结衣正感觉口渴,便点了点头。
叶梓主动帮忙,“老板,我来弄水给桥本小姐喝,你去做饭吧,你做饭比较香呢!”
吃得苦中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人要是厨艺好,那就有做不完的饭!
习惯了做饭的严初九倒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进了厨房忙碌起来。
叶梓在茶水区给桥本结衣弄糖盐水,加了白糖后,准备进厨房去拿食盐,目光触不禁意有看到带上船备用的一瓶汗水,心中不由一动。
老板的汗水能提高鱼的活力,甚至是让鱼起死回生!
那么对人呢?
是不是也同样有用?
叶梓看一眼那边蔫巴巴的桥本结衣,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拧开那瓶汗水,加了好几滴进去。
几滴可能不够咸,又加几滴……
反正,也喝不坏的!
要说细菌的话,唾沫不是比汗水更多吗?
自己跟老板接吻那么多次,不知道吃他多少唾沫,不也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嘛!
第438章 汗水的奇效
叶梓将那杯水调制好之后,自己尝了一口,感觉咸淡适中,这才端给桥本结衣。
“桥本小姐,你喝水!”
“谢谢嫂子!”
桥本结衣明显没有太多防人之心,自然也不会时刻关注叶梓的一举一动,完全不知道她在水里加了什么,道了声谢后接过水喝了起来。
看着她把一整杯水都喝完了,叶梓忍不住好奇的问,“味道怎么样?”
桥本结衣回味一下说,“有点甜,也有点咸,虽然有点怪,但还是能接受。”
“哦,那就好!”
叶梓微松一口气,让她坐在沙发上休息,自己则进去厨房给严初九帮忙。
今晚的晚饭,吃的几乎都是现成的菜肴。
严初九下午再次去市场购买窝料的时候,顺道买了一些熟食。
烧鸡烧鹅烧腩,卤蹄子卤牛肉卤肥肠卤猪耳朵…… 如果只是他和叶梓两个人的话,直接就可以开饭,最多再开一瓶酒。
多了一个喜欢清淡饮食,而且还晕船的桥本结衣,严初九自然就不能那么凑合。
为了照顾这个娇弱的妹子,他又做了番茄炒鸡蛋,水煮西兰花,凉拌青瓜,蒜蓉生菜,以及蘑菇瘦肉汤。 菜全部端上来的时候,又是满满一桌。
严初九向坐在那儿的桥本结衣招手,“来,结衣,我们开饭!”
桥本结衣摇头,“我没有胃口,不想吃呢!”
“要吃一点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抵抗晕船啊!”
叶梓也跟着帮腔,“对啊,老板做的菜很好吃,我以前没胃口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就有胃口了。”
“来嘛,给个面子,没胃口也尝一点,实在不行陪我们坐一下也好!”
“是啊,要不我们两个人吃饭,你在旁边饿肚子,我们也不好意思啊!”
“……”
桥本结衣耳根子软,经不住两人婉劝,因此哪怕真的一点也不想吃东西,也走过来坐到餐桌前。
看到摆在自己这边的几道清淡菜肴,她不由看向严初九,因为这明显是他特意为自己做的。
感激的同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发现他似乎要比以前顺眼许多了。
正有点走神的时候,严初九已经夹了一筷子番茄炒鸡蛋放进她碗里,“吃点这个,会开胃一点的。” 桥本结衣觉得这样用自己的筷子给别人夹菜很不卫生,而且她真的不想吃东西,立即就想摇头。
只是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期盼目光,她仿佛神差鬼使一般,竟然尝了一口。
鸡蛋被炒得恰到好处,松软滑嫩,带着淡淡的咸香。
成熟的番茄被炒出浓郁的汁水,那酸甜的滋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鸡蛋的醇厚。
两者交融,相得益彰。
既不浓烈,也不平淡,反倒极为可口。
桥本结衣觉得这味道可以,吃下去后胃里也没有难受不适之感,忍不住又吃一口,再一口。
吃着吃着,食欲竟然就来了,胃口大开。
一顿饭还没吃完,桥本结衣就感觉十分尴尬。
因为原本说不想吃的她,竟然吃了一碗饭,那几道清淡的菜肴也有一半进了她的肚子。
不过严初九和叶梓都没笑话她,反倒让她再多吃一点。
桥本结衣忍不住,又吃多了半碗饭。
吃饱之后,神奇的事情也接踵而来。
她感觉自己眼不花,头不晕了,而且精神抖擞,浑身哪哪都有劲!
“初九酱,嫂子,我感觉自己好像不晕船了!”
两人欣喜的同声问,“真的?”
桥本结衣点头,这就站了起来,在船舱里来回走了好几步,“你们看,我真的没事了!”
严初九觉得这应该是饭菜的功劳,吃饱没烦恼,病痛自然少!
叶梓却觉得是自己那杯水的功劳,嗯,等会儿稍晚一点,自己再调一杯给她喝!
既然桥本结衣已经没感觉不舒服了,严初九便问她,“结衣,你喜欢玩水吗?”
桥本结衣摇头,“不喜欢,我不会游泳呢!”
严初九皱眉,“那……要多锻炼啊!”
桥本结衣下意识的问,“怎么锻炼?”
严初九指了指桌上,“你先去把碗洗了!”
桥本结衣:“???”
严初九说完也不理她,径直出去钓鱼了。
桥本结衣虽然是做观赏鱼的,可她不会钓鱼,甚至也不喜欢,不过这会儿感觉精力很好,洗完碗后便也跟着出去凑热闹。
严初九见她出来,便向她招手,“结衣,快来我这边!”
桥本结衣走了过去,挨着他坐到他旁边。
严初九似乎还怕她夜风吹感冒似的,拿了件自己的薄外套披在她身上。
对此,叶梓是没有意见的,这个女财神的身体确实娇弱,需要多照顾。
然而招妹的意见却很大,原本蹲严初九身旁的它,被桥本结衣挤到一边去了。
严初九自顾自的迅速装好线组钓竿,随后扬竿抛投,不管有口没口,连续不停抽竿。
抽着抽着,他就中鱼了。
不过中的鱼很小,而且是叫不上名字的杂鱼。
叶梓仔细看了才发现,老板用的是小钩细线,鱼饵也是那种通杀型的面饵。
严初九解下那条小杂鱼,赶紧的递到桥本结衣面前,“结衣,你看看这是什么鱼,值不值钱?”
桥本结衣仔细看了看,微摇一下头,“不值钱的!”
严初九便将那条小杂鱼扔回去,然后又连续抛竿狂抽。
没多一会儿,又中鱼了,之后又问桥本结衣同样的问题。
桥本结衣看了一下后,仍然摇头,“还是不值钱的!”
严初九再次将鱼放生,又下竿连抽,上鱼后又问桥本结衣。
反正后面的时间,只要钓到不认识的鱼,严初九都会拿着问桥本结衣!
叶梓看着看着,终于明白了老板的意图!
他把桥本结衣叫到身边,并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身上比较香,而是因为她懂得比较多,想让她充当鉴鱼工具人。
桥本结衣看起来一无是处,甚至还要麻烦他们照顾,可要说观赏鱼,她却是妥妥的专家!
鱼稀不稀罕,值不值钱,她看一眼就知道了。
也是直到了这个时候,叶梓才大彻大悟,觉得自己知道了老板带桥本结衣出海的真正用意!
老板,你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搞钱的机会啊!
我告诉你,像你这种男人,我绝对见一次爱一次!
然而她明显是错了!
她的老板,不止贪财,而且好色,一身正气!
那些只贪财不好色的男人,严初九只想对他说:你去跟刘宾玩吧!
不过很可惜,他钓了大半个小时,上了十几条鱼,没有一条是值钱的观赏鱼。
严初九感觉没意思了,人也有点蔫巴。
桥本结衣明显也是个挺善解人意的女人,见他变得有精无神,这就拍拍他的肩膀。
“不要迷茫,不要慌张,太阳下山,还有月光!”
严初九抬眼看看,今晚的月亮确实皎洁,照着整个海面都发着银色的朦胧光芒。
如梦似幻的景色,带着大海的味道从旁边缓缓吹来。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勉强有所平静,这就又开一根竿子,换比较大的钩。
反正这是大海,不是黑坑(收费钓场),没有一人一竿的限制。
只要喜欢,只要不怕折腾,整艘船十二个钓位全部摆满钓竿都没人管你。
这根新开的竿子下去后没多久,严初九又中鱼了。
比较大的钩,中的鱼也要比刚才钓的那些小杂鱼大得多,足有两斤以上。
不过这鱼严初九不太认识,有点像石斑,又像鲈鱼,但不管是什么鱼,也没多大鸟用了。
这里的水深在百米左右,他收线的时候速度过快,这条鱼没来得及减压就已经被拽上来。
此时已经突眼,胀肚,连鱼鳔都吐出来了。
他随手将鱼解下,这就扔到招妹跟前,准备让它打打牙祭。
尽管不知道这是什么鱼,可招妹连剧毒的河豚吃下去也没事,这种鱼自然也应该在它的消化范围之内。
谁知桥本结衣却突地扑过去,抢着将鱼捡了起来,同时失声惊呼,“天呀,初九酱,你怎么钓到了这种鱼?”
严初九:“???”
第439章 有心钓三刀,来了七带九棘鲈
一旁的叶梓听到她这样惊呼,忍不住凑上来仔细观察她手里的那条鱼,可看了一阵也是茫然。 她跟着前夫吴阿水收了很多鱼,可说阅鱼无数,但也同样不认识。
“桥本小姐,这是什么鱼?”
“七带九棘鲈!”桥本结衣解释并科普起来,“这是一种很稀有,也很值钱的食用鱼,不过更多的人是把它当成观赏鱼饲养。”
严初九立即问重点,“值多少钱?”
桥本结衣看看手中这一条体形与颜色,又掂了掂它的重量说,“初九酱你钓的这一条有两斤多,应该能值个六千块!”
叶梓惊讶得不行,“这么贵呀?”
桥本结衣又补充,“我说的是美刀!”
叶梓和严初九瞬间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桥本结衣手中并不算好看的鱼。
六千美刀的话,那就等于是四万软妹币了。
叶梓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小一条鱼,竟然能值好几万?”
桥本结衣缓缓的说,“这种鱼太难得了,市面上根本看不到,贵点也正常。不过在观赏鱼中,它也只算是中等而已!”
叶梓感觉这话多少有点道理,但还是忍不住问,“桥本小姐,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吗?这真是什么带鲈?”
“不会有错的,我曾经卖过两条,不过个体与颜色都赶不上这条!”桥本结衣说着又叹一口气,“不过很可惜,它已经死了,卖不上价格了!”
叶梓忙问,“死了是什么价?”
桥本结衣一脸惋惜的说,“只能卖两千了!”
叶梓的神色一亮,“也是美刀?”
桥本结衣摇头,“不,我这次说的是软妹币!”
叶梓咂舌,“差这么多的啊!”
活鱼跟死鱼,自然是两种价格,打到骨折也正常。
严初九见那条鱼的鱼鳍似乎还会轻颤一下,赶紧将它拿过来,用针扎它的腹部放气,同时把它吐出来的鱼鳔推回去。
不用问,这是在给鱼做急救措施。
桥本结衣见状就再次摇头,“初九酱,不必浪费力气了,它的眼睛都突出来了,纵然是你们的神医华陀来了,恐怕也无力回天!”
严初九则是不管这么多,抢救了一通后,便将鱼扔进了活水舱。
“人还是要有希望的,万一它就活了呢?像你刚刚说的,太阳下山,还有月光嘛!”
桥本结衣无fuck可说,只能回他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叶梓则是忙给严初九的钩子上饵,同时催促,“老板,你赶紧继续下竿,说不定它像别的鱼那样,不来就不来,一来就是一群呢?”
这种可能是有可能的,虽然不大!
严初九则是连连点头,赶紧继续扬竿抛投,“咱们钓它个几百条,那我就不用问别人借钱了!”
桥本结衣听了却是失笑,“这是七带九棘鲈,不是普通的海鲈鱼,十分稀少罕见的,能钓一条已经是莫大的运气了,你说钓几百条?”
严初九点了点头,“嗯哼!”
桥本结衣笑得不行了,“初九酱,你太搞笑了,你这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遗产吗?”
严初九感觉这个女人才是真的好笑。
自己跟她非亲非故,凭什么继承她的遗产?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结衣,你有多少遗产?”
桥本结衣这下忍不住了,赏了他一个白眼,“我还活着,只能叫财产!”
严初九便顺着改口,“哦,那你有多少财产?”
“我有……”桥本结衣说了一半突地清醒过来,撇着嘴俏皮的说,“就不告诉你!”
严初九也意识到自己唐突了,便不再多言,继续专心钓鱼。
桥本结衣的话似乎没说错,七带九棘鲈真的很罕见,上了这一条之后,鱼竿又半天没动静。
严初九也不死守这两根竿子,接着又开钓竿,开始了摆地摊的节奏。
一连又开了六根鱼竿,其中有两根巨物竿,用的饵是经汗水稀释液浸泡过的螃蟹。
尽管欠许世冠的钱已经还清了,但答应了给他钓一百条巨物还不够数。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得人孙女,必须尽力!
因此每次出海钓鱼,严初九都记着这个事,总会想方设法的给他钓几条巨物回去。
桥本结衣见他半天没上鱼,感觉有些无聊,这就去看刚才被他扔进活水舱里的七带九棘鲈。
没抱发生奇迹的希望,只是想将它捞起来,趁着鱼身未僵硬放一下血,排排酸,否则不管是清蒸还是刺身,味道都会差很多。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打开舱盖后,并没有在水面上看到鱼的鱼尸体!
奇了怪了!
鱼哪儿去了?
难道死翘之后沉底了?
桥本结衣掏出自己的手机,打亮电筒功能往舱底照去。
这一照,发现那条七带九棘鲈果然沉到水底下去了!
只是又看一阵,她的眼睛就瞪得像铜铃一样。 这鱼没有死翘,它活了!
桥本结衣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赶紧揉揉眼睛仔细看。
没错,这鱼真的活了!
它缩在舱底的一角,前面的胸鳍与后面的背鳍正不停的舞动,尾巴也在轻轻摇摆。
被手机光速照到之后,它还害羞似的游向了阴暗的地方。 “我的天!”桥本结衣无法自控的惊叫起来,“它怎么活了?”
严初九并没有被她的声音吸引过去,仍然稳如老狗的站在那里,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其实也真的不意外,刚才把鱼放进去的时候,他悄悄刺破了自己的中指,挤了两滴血进活水舱里。
一滴血就能管一个几十平方的大鱼池,何况只是一个活水舱。
严初九敢肯定,那鱼但凡还有一点生机,必然能救回来。
要是救不回来,他敢把它吃了!
叶梓则忍不住凑上前去,发现鱼真的活了,顿时欢喜得不行,“桥本小姐,这鱼活了,它能卖六千美刀吗?”
桥本结衣想了想说,“如果它能活下来,又能适应人工饲养,绝对可以卖六千美刀!去参加展拍会的话,价格恐怕还会更高!”
叶梓听得兴奋不已,忙催促严初九,“老板,你快多钓一些!”
桥本结衣听得暗里微微摇头,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七带九棘鲈也不是你想钓,想钓就能钓!
“咻——”
正这样想着,她就听到轻脆的扬竿声猛地响了起来。
抬眼看去,只见严初九举起了弯成弧形的竿子撑在那儿,显然是又中鱼了。
第440章 言传身教,我也很无奈
严初九无法确定自己这次中的是什么鱼。
这里的水很深,鱼探显示的深度超过一百米,水眼金睛在夜里看不到底。
不过凭手感鱼不大,也就两三斤大小的拉力。
为了以防又是七带九棘鲈,严初九没敢生拉硬拽的暴力飞快收线,先是将鱼稳稳控着,之后才缓缓收线。
在每个水层都停留一阵,给它自身调节适应水压的时间。
这对于严初九而言,是一个需要耐心的活儿,因为平时像这么小的鱼,他早就一二三的干上来了!
这一次,花了好几分钟,他才将鱼拉出水面。
当鱼落到甲板上的时候,桥本结衣一看它灰不溜秋的颜色,顿时就摇了摇头,这分明不是七带九棘鲈。
严初九与叶梓也同样有点失望,但也只是一点。
这是一条石蚌,足有三斤多重!
尽管它的价格跟七带九棘鲈无法比,可也能卖三千多块钱。
石蚌没有吐鳔突眼胀肚的症状,因此也不用抢救,严初九将它解下后直接扔进活水舱,然后继续上饵扬竿抛投。
这根钓竿刚架好,另一根竿子就有了动静,竿梢出现了有力下坠的信号。
“咻——”
严初九眼明手快,迅速抓过就用力扬竿!
钓竿弯成了弧形,明显又中鱼了。
严初九举着鱼竿感受一下它的拉力,发现仍然不是大鱼,三五斤的样子。
为了避免是七带九棘鲈,他只能又放慢收线速度跟它慢慢耗。
只是耗了一阵后,他又突然感觉自己多余。
活水舱已经被自己滴了血下去,里面的海水不再是普通的海水。
但凡放进去的鱼还有一点生机,它就能活!
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时间。
严初九想通透后,立即加快收线的速度。
没多一会儿,这条鱼就被他拉出了水面。
依然不是七带九棘鲈,也不是石蚌,是一条红斑!
红斑也不错,现在的价格已经涨到了八百块一斤。
这一条红斑有四斤多重,也能卖三千来块钱。
没等严初九将这条鱼抄上来,眼角余光瞥见架在另一头的一根竿子又出现了有鱼咬钩的信号。
“嫂子!”分身乏术的他只能冲叶梓叫喊,“快,那根竿子来鱼了!”
叶梓反应很快,立即扑过去扬竿刺鱼。
“咻——”
轻脆的响声过后,她举起的竿子也弯了,明显是鱼被钩子刺牢的节奏。
竿子上装的不是电绞轮,只能手摇收线。
叶梓跟着严初九钓这么久鱼,在他的言传身教之下,现在已经变得很会钓了。
只见她微扎着马步,双手稳稳握着钓竿,以腹部为支点顶着竿把,用力往上抬起。
抬到一定高度,便迅速放下,同时腾出一只手,飞快地摇轮收线。
直到收不动了,她才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将钓竿用力抬起来,再次放下,再次收线。
行云流水的操作,看起来既丝滑又顺畅。
旁观的桥本结衣感觉此刻的小嫂子帅气得不要不要的,忍不住为她呐喊助威。
“嫂子,干爸爹!嫂子,干爸爹!!”
一直都是配角担当,没被关注过的叶梓脸有点红,但还是咬着牙沉着气的继续遛鱼收线!
正在她忙活的时候,严初九已经解下了那条红斑扔进活水舱,并且又撑举起了另一根出现中鱼信号的钓竿。
只是在他撑举这根竿子的时候,旁边的钓竿也有了动静。
这种情况,不用问都知道。
打下去的窝料发窝了,吸引来了一大群鱼。
这些鱼开始争先恐后的咬钩抢饵。
严初九手上已经有一根竿子,根本没办法抽身去管另一根,硬要两根同时上,不但不好操作,鱼线也容易缠在一起,最后脱钩跑鱼就得不偿失!
此时船上唯一有空的就是桥本结衣。
严初九便忙叫喊,“结衣,那根竿子中鱼了,你快帮忙!”
正充当啦啦队的桥本结衣愣了下,支支吾吾的说,“可是,可是我不会钓鱼啊!”
“你先把鱼竿撑起来,别让鱼跑了!”
桥本结衣只能硬着头上前拿起了竿子。
是的,不会钓鱼的她不是用力扬竿刺鱼,而是犹犹豫豫的拿了起来。
值得庆幸的是鱼已经吃钩很牢,纵然只是这样拎起,鱼也没能逃脱。
只是竿一拿起,上面就传来了极强的拉力。
“呀!”桥本结衣被弄得娇躯一颤,失声惊叫起来,“有鱼,初九酱,这上面有鱼!”
严初九一边控着自己那条鱼,一边指挥她,“你将鱼竿尽量竖起来。”
桥本结衣这就手忙脚乱的将鱼竿撑起来,但鱼的拉力很强,拽得钓竿一晃一晃,弄得她像被非礼似的大呼小叫不止。
所幸的是她中的这条明显不是巨物,没有将弱不禁风的她拉进海里去。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桥本结衣终于稳住了阵脚,艰难的将竿子撑了起来。
“初九酱,我现在怎么办呀?”
严初九抽空看一眼,“你把鱼竿垂下,在垂下的同时,用另一只手摇轮收线!”
桥本结衣咬了咬唇,这就尝试着把鱼竿垂下。
只是没有经验的她,根本抓不住可以收线的时机。
等她的一只手握到摇把上的时候,鱼线已经绷紧拉直,根本就收不动了。
“初九酱,不行,我动不了呀!”
严初九也没骂她是个死蠢,因为他知道第一次是比较艰难的,当初叶梓刚上手的时候不也慌得一妣吗?
“你先把鱼竿撑起来,不要让鱼跑了,我上完这条鱼就来教你!”
桥本结衣忙再次将钓竿举起来,同时慌张的催促,“初九酱,你要快点呀,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嗯,你坚持住,我很快的!”
严初九说着加快了摇轮收线的速度,可他中的这条鱼明显有点大,这会儿又发力往外冲了。
他扛住这波发力后,再次摇轮收线。
费了一点时间,终于把鱼给遛翻到水面。
一条老虎斑,足有三十多斤,差一点点就能赶上许世冠之前钓的那条了。
野生老虎斑的价格现在也不便宜,起步价已经到了三百块一斤,这一条少说也能卖到上万大洋。
严初九也顾不上那么许多,摘了钩后见它不需要抢救,便直接推进活水舱,然后跑到桥本结衣身旁,比手划脚的教她怎么上鱼。
“结衣,你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
桥本结衣照着他说的方法做,可是动作不能协调,总是错过摇轮收线的时机。
几次下来,严初九仍然耐心十足的教导。
旁观的叶梓却是急得不得了,真想上去来一句,你不行就让我来!
然而她手上还举着一根中了鱼的竿子,根本就分不开身,只能干着急,忍了一阵后终于忍不了了。
“老板,你像教我那样教她啊!”
严初九点头,“我现在不就是像教你那样教她吗?”
“不是!”叶梓急切的连连摇头,“我是说你到她后面去,帮她一起收线啊!”
严初九愣住了,“这……”
桥本结衣此时也是急得不行,“初九酱,你快来教我嘛!”
严初九觉得这样不太好,可是她们既然强烈要求,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他赶紧来到桥本结衣身后,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和她一起握住了竿子。
桥本结衣:“???”
第441章 拜托,请不要这么贴心
几分钟的言传身教之后,鱼终于被拉上来了。
严初九赶紧放开了桥本结衣,不过姿势有点古怪,像驼背似的躬着腰。
套马的汉子虽然威武雄壮,可也禁不住妹子像风一样体贴的形状。
桥本结衣则是脚下打了个摆子,差点没跪倒在甲板上。
活了二十多年,她终于知道,这世上最硬的不是钻石,而是钓鱼佬!
不过当桥本结衣看清楚那条钓上来鱼的后,精神却是一振,欣喜无比的叫起来,“哇呀,七带九棘鲈,我竟然也钓到了七带九棘鲈!”
严初九上前看看,可不是嘛!
这赫然也是一条七带九棘鲈,个头比刚才那条还更大一些。 叶梓此时终于将自己中的那条鱼弄上来了,是条将近五十斤的青斑!
平时的话,她肯定要拍照发朋友圈炫耀一下的,但这会儿根本没眼看,直接就推进活水舱,之后就忙凑上前去看那条七带九棘鲈。
人和人的孕气,明显不一样的,这个女财神明显就比自己好多了。
叶梓有些艳羡的问,“桥本小姐,这条鱼又能卖多少钱?”
桥本结衣打量一下鱼的个体后说,“最少七千美刀!”
“我的天,五万到手了!”叶梓忍不住兴奋的叫了起来,忙催促严初九说,“老板,你快点……咳,你快点先去洗把脸回来继续钓鱼吧!”
严初九心里有些纳闷,我的脸又不脏,洗什么洗?
不过目光垂下看了眼后,顿时就恍然明白了过来,赶紧跑进船舱的洗手间去了。
一连洗了好几把脸,他才勉强平伏下来。
年轻,火气就是大,每天都有发不完的火!
他也不怪自己,要怪就怪那个岛国女人,身材实在太好了!
能怪别人从不怪自己的严初九迅速原谅自己后,这就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原以为面对两女的时候会很尴尬,结果却发现自己想多了!
两女都在忙着上鱼,谁都没功夫搭理他。
桥本结衣虽然还是有点手忙脚乱,但勉强已经能应付了!
不过就算她应付不了,也不敢再劳烦严初九了,一次就够够的了。
她的双腿,直到此刻还在发软!
她的心里,也感觉对不起自己的男朋友!
不过严初九也没空再对她言传身教了,因为他瞥见旁边的竿子也出现了中鱼的信号,赶紧上前扬竿刺鱼。
桥本结衣被鱼东拉西扯的遛了一阵后,没被拖下海去,反倒将鱼拽了上来。
这一次她中的不再是七带九棘鲈,但也不是廉价的鱼,而是贵得离谱的老鼠斑。 个头相当大,足有七八斤重。
仅仅这一条,便已经是上万大洋了。
叶梓今晚似乎是被青斑盯上了,她又上了青斑,而且是两条一起上。 严初九上的鱼就小了很多,只有一斤左右,但价格却比她们上的鱼都贵,因为他又上了一条七带九棘鲈。 ……
这个时候,明显到了上鱼高峰期!
除了那两根挂螃蟹的巨物竿纹丝不动外,别的竿子几乎抛下去就有口,有口就中鱼。
三人你一条,我一条,不停的上鱼。
上的鱼也各不相同,但几乎全都是石斑。
青斑,红斑,老鼠斑,老虎斑,瓜子斑,七带九棘鲈……等等。
这个标点,仿佛是石斑的天堂,聚集了数不胜数的石斑,没有别的杂鱼。
搞错了吧,七带九棘鲈不是石斑!
不,它也是石斑,因为它还有个名字叫做海王星石斑鱼!
只是越继续钓,桥本结衣就越是纳闷。
七带九棘鲈是可遇不可求的珍稀鱼种,普通渔民一辈子能碰上一两条已经算运气爆棚。
到了严初九这儿,怎么变得像大白菜一样随便钓了呢?
今晚下竿到迄今为止,三人已经钓了二十多条七带九棘鲈了!
是拜了他们的妈祖,有神眷顾?
还是运气来了,谁都挡不住?
事实上,什么都不是,就是严初九的男人味太香了!
它加在窝料里面,成为了鱼无法抗拒的味道,将周围几海里的七带九棘鲈都吸引过来了。
……
八点多开始,一直钓到了深夜十一点多,鱼口仍然相当的密集。
过了十二点后,鱼口才逐渐变得稀疏。
再到凌晨一点,便彻底没了口。
严初九见夜深了,也没鱼了,便对桥本结衣说,“结衣,你应该困了吧,去洗澡休息吧!”
谁知桥本结衣却说,“不,我一点不觉得困,我还要继续钓鱼。”
严初九与叶梓听得都愣了下,她就这样入坑了?
其实也不怪桥本结衣,作为一个从前没有摸过钓竿的新人,第一次就钓了大大小小近百条鱼,谁不上瘾呢?
劝不了她收手,严初九只好对叶梓说,“嫂子,那你去休息吧,我陪结衣再钓会儿。”
叶梓体恤他的问,“老板,你不去吗?我陪桥本小姐也可以的。”
严初九看一眼桥本结衣,又看看钓竿,“你去吧,我想守一下巨物。”
叶梓恍然,夜里确实是守巨物的好时机。
“那行,我先去休息,下半夜你再叫我,我来换你!”
严初九点头,也只能这样安排了,总不能两人都去休息,把桥本结衣一个人扔在这儿吧!
叶梓这就进船舱去了。
甲板上,只剩下了严初九与桥本结衣。
桥本结衣看了严初九一眼,脸上不自禁的浮起了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月亮在作祟,银光洒在严初九的脸上,有种朦胧的色调,让他看起来格外的舒服与顺眼。
两人又守一阵后,仍然没口。
严初九便坐到后面的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结衣,过来坐一下。” 桥本结衣有些犹豫,那沙发虽然能坐两人,但明显有点挤。
三更半夜的和一个男人挤坐在一起,如果没有男朋友倒是无所谓,可她明明是有的。
刚才被严初九贴身传授钓鱼技巧的感受,让她至今仍心有余悸,也终于意识到这是个危险的男人。
在后面钓鱼的过程中,她一直在深刻反省,自己应该和他保持距离。
然而为了那些神奇的海水,她又必须跟这个男人交好。
为难之下,她只能努力找借口,“……坐那么远,等下这里中鱼都不知道呢!”
“你担心这个啊,那简单!”
严初九说着便去拿了几个小铃铛,在每根竿子的末梢夹了一个。
“只要有鱼,铃铛就会响,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桥本结衣有些惊讶,“这样也行啊?”
“当然,走吧,这样站着干等也是等,不如坐下来,一边聊聊天一边慢慢等!”
桥本结衣仍然不太想,可不想也没办法,因为严初九明显不是跟她商量,而是宣布决定,直接拽着她去了后面的沙发。
让她坐下后,严初九又进了船舱,没多一会儿便端出来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些吃的喝的东西。
桥本结衣看到上面竟然还有切好的水果,神色就不禁亮了下。
这个男人,不止懂自己的喜好,也很有情调。
如果自己的男朋友也这么会,那该多好啊!
第442章 不陷人间情,谁知其中累
“哧”一声轻响。
易拉罐开启的声音,让桥本结衣回过神来。
严初九给她递过一瓶饮料,“来,给你!”
桥本结衣以为那是汽水,正好感觉渴了,便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美的滋味过后竟然有一丝丝苦涩,秀眉不禁皱了起来,“呀,这是酒啊!”
严初九指了指她手上的易拉罐,“这是只有几度的鸡尾酒。”
桥本结衣支吾着说,“可是……我不喝酒的!”
严初九笑了笑,“我以前也不喝,可是学会喝才发现,人生就像一杯酒,一口闷是青春,慢慢品是岁月,渐渐就有滋有味!”
桥本结衣听得愣了一下,这话好深刻啊!
严初九悠悠的继续说,“不品人间酒,谁知其中醉,不陷人间情,谁知其中累。”
一瞬间,桥本结衣感觉自己的心田被触摸到了。
和男朋友的异地恋,刚开始也觉得距离也是一种美。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时间长了,她却觉得内心的爱,真比不上胸膛的温馨!
现在,她已经觉得这段感情很辛苦了。
不过,她还能忍,还能熬着这份孤独与寂寞。
“哧”又一声响。
严初九打开一瓶,自顾自的和她碰一下,“来,将所有的一言难尽,一饮而尽!”
桥本结衣不会喝酒,以前也从没想过借酒消愁,但严初九的话,触动到了她心里最柔软脆弱的地方。
另外,不喝也已经喝了一口。
这果味鸡尾酒的味道,不止不难喝,还相当的好喝,因为这是她所喜欢的荔枝味型。
在严初九的婉劝之下,她忍不住又轻轻抿了一口。
荔枝的甜美在舌尖上绽放开来,那股醇厚的果香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酒的醇厚与荔枝的甜美完全融合,带来一种独特的口感体验。
随着酒液在口中缓缓流淌,桥本结衣能感受到一丝微微的凉意!
清爽的感觉,让她的味蕾仿佛在欢快地跳舞,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这份美妙之中。
咽下之后,口中仍留有余香,久久不散。
这种独特的滋味,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愉悦和满足,还有些许的罪恶感。
自己可是个不喝酒的女孩啊!
“初九酱,万一我喝醉了怎么办?”
严初九笑了笑,“醉时明月,醒来清风,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桥本结衣又被劝到了,忍不住和他又碰一下,“说得太好了,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干杯!”
严初九冲她竖起大拇指,“结衣,你也挺会的嘛,还能跟我吟诗作对呢!”
桥本结衣讪讪的笑了起来,“我只学过一两首唐诗,中文很不好,以后还要拜托初九酱多多指教!”
严初九看看她,又垂头看看自己修长的手指,“好,没问题。”
“那……我们再干杯!”
“好!”
喝酒就像谈恋爱,一开始总是小心翼翼,到后来就奋不顾身了。
桥本结衣原本打算只喝几口就好了,结果喝着喝着就见了底。
见她摇晃易拉罐的时候发出空想,严初九体贴的问,“再来一瓶?”
桥本结衣弱弱的问,“可以吗?”
“只要你想,当然可以!”
“那……麻烦初九酱给我再来一瓶荔枝味的吧!”
严初九便在自己拿出来的几罐鸡尾酒中又挑出一瓶递给她。
这一瓶没喝完,桥本结衣已经有了微醺之意,头有些重也有些晕,胆子却大了起来,一些压在心里的话也敢说了。
“初九酱,我们现在是好朋友吗?”
严初九想了想说,“还不够好,但也算挺好了,一般的朋友我可不会带她出海。”
桥本结衣怯怯懦懦的看向他,“那我问你个问题,你不许生气好不好?”
严初九一本正经的说,“你先问,我再决定生不生气。”
桥本结衣咬了咬唇,终于硬着头皮开口,“你为什么不愿意把海水卖给我?”
严初九苦笑,“你还是不相信那只是普通的海水?”
桥本结衣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这世上傻子不多,桥本结衣明显也不是,她已经知道那些海水有多神奇。
严初九发现狡辩已经没用,只能选择沉默。
桥本结衣见他半天不吱声,犹豫一下便开出自己能承受的最高价格,“初九酱,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出五百块钱的价格。”
严初九没听明白,拿眼看向她。
桥本结衣解释,“五百块一矿泉水瓶,大概是500毫升那样!”
严初九听得愣住了。
这个价格可比周凌云给自己开的高好几倍了。
这要是随便卖一水车升给她,那岂不就是两千万?
“结衣,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没有!”桥本结衣一脸认真严肃的对他说,“只要你愿意卖,多少我都可以买,五水车,十水车,我都能跟你买下!请你相信我,我有这个实力。”
严初九被震惊到了,同时也心动得不行。
五水车的话,那就是一个亿?
只要答应了桥本结衣,那就可以实现财富自由,下半辈子被人打断腿都不用发愁了。
然而就算心动,他也不能行动。
被人打断腿没关系,可要是被人搞去切片,那就完了大蛋了!
严初九痛定思痛,终于还是说,“那些海水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神奇,它只是……”
桥本结衣听出他要拒绝的意思,忙打断,“初九酱,如果价钱不合适,你告诉我,我们可以再商量的!”
严初九摇头,“不是价格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严初九找不到借口,只能说,“我……不太想继续讨论这个事了。”
桥本结蹙起秀眉,“我可不可以理解你这样说的意思是,你有不得已的苦衷,那些海水你绝不可能卖,不管是我,还是别人!”
“是的!”
桥本结衣这下多少有点死心了,为了避免挺好的气氛被彻底破坏,她就点头说,“好吧,咱们不再讨论这个事了!”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扬了扬酒瓶,“那继续喝酒?”
桥本结衣感觉自己再喝下去会醉,可是心里很烦闷,酒精是一种很好的解脱,这就扬起来和他碰了碰。
一大口闷下去,易拉罐又空了。
这一次,不用严初九询问,她自己主动去拿一瓶开了喝起来。
气氛有些沉闷,桥本结衣无话找话的说,“初九酱,晚上钓到第一条七带九棘鲈的时候,我听你说了一句钓个几百条,就不用问别人借钱了,你很急用钱吗?”
严初九模棱两可的回答,“有点急,但也不是特别急!”
“能跟我说说吗?嗯,不能说的话也没关系!”
“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我想接手我庄园隔壁的那个养虾场,手里的钱不太够!”
桥本结衣好奇的问,“你要接来做什么,继续养虾?”
“虾可以,鱼也可以,暂时也没想好,只想先接下来再说!”
桥本结衣听得心中突然一动,“那养虾场要多少钱?”
“一千来万!”
桥本结衣松了口气,“才一千多万,我以为要十亿八亿呢!”
严初九狂汗,心说我知道你有钱,可也不用这么凡吧!
桥本结衣看向严初九,十分真诚的说,“初九酱,我们合作吧!”
第443章 我原本就该比你多一点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合作?”
“对!”桥本结衣重重的点头,“接手养殖场的钱,甚至后续的运营成本都可以由我来出。”
严初九迟疑的问,“那我一分钱都不用出?”
桥本结衣再次点头,“可以,你不用出钱!”
严初九愕然得不行,家乡话都冒出来了,“有咁大只蛤乸随街跳?”
(有这么便宜划算的事情?)
桥本结衣完全听不懂,一头雾水的问,“初九酱,你在说什么?”
“呃,我是说我不出钱的话,那我要做什么?”
“你就负责养鱼,别的通通都不用管,销售这方面我也可以全包了!”
严初九苦笑,“可我现在连养什么鱼都没想好!”
桥本结衣接口,“不用想,我来给你提供观赏鱼的鱼苗,你只要负责把它们养大养好,那就oK了!”
严初九为难的说,“……我以前没有养过观赏鱼,完全没有经验啊!”
他这不是推脱,而是实话!
之前卖给桥本结衣的两批观赏鱼,也算不上养殖,仅仅只是在他的鱼池里过渡了两天而已。
桥本结衣想了想,又退一步,“这样,咱们一步一步来,你先负责帮我把一些可以直接售卖的观赏鱼镀镀金!”
严初九挠着头问,“镀什么金?”
桥本结衣耐心的给他解释,“意思就是我把鱼交给你,你负责养一段时间,让它们适应人工饲养的环境,提高生命力,减少死亡率,从而降低耗损的成本!”
这,也是桥本结衣跟严初九买海水的目的。
现在既然严初九死活不肯卖海水,那不如就让他直接饲养,这还省了自己不少麻烦事。
桥本结衣接着又说,“等你养出经验了,再从鱼苗开始养起也不迟。”
严初九觉得这倒是可以尝试的,尽管自己没有养鱼经验,也不懂养鱼技术,可自己有比它们更牛笔的东西!
那就是能让人或鱼起死回生的血液。
只要把血混到海水里面,鱼不止能活下来,而且能适应饲养环境,并迅速长大。
在他沉思之际,桥本结衣主动说起利润分成的事情。
“关于利润,咱们按照不同的方式进行分配。镀金的鱼,你只能占两成。但你从小饲养长大的,可以占到五成。你觉得合理吗?”
严初九有一说一,“合理倒是合理,可这样的话,我不如干脆自己做,干嘛还跟你合作呢?”
桥本结衣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反倒挺欣赏他的坦诚。
这种话,不当对方是朋友的话,绝不会说出来的,因此她也推心置腹,扳着指头给严初九罗列理由。
“第一,你现在没有启动资金,但我有。一千来万,对我而言只是碎料而已!”
这话哪怕是事实,严初九也感觉自己被凡到了,不由拿眼看着她。
桥本结衣又扬起一根青葱玉白的手指,“第二,你无法获得观赏鱼来源的渠道,从现在开始积累的话,你要很多年以后,才能拥有我现在所掌握的资源。”
做生意靠人脉,人脉明显要积累。
桥本结衣亏了两千多万,早就亏出了一堆的人脉!
严初九好奇的问,“还有第三吗?”
“有,第三可以说是建立在第二的基础上,那就是售销渠道,我现在的鱼是完全不愁卖的,而且往往不够卖!因为跟我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我宁愿亏钱,也不会去坑他们。”
严初九忍不住给她点了个赞,这点属实牛笔泼拉屎!
“另外,初九酱或许有所不知,我的乔衣水族,在我们岛国还有一个分店,两个店的货源与销售是互通的,做的可说是国际进出口生意!”
严初九看着侃侃而谈,神采奕奕,自信满满,还带着微微熏意的桥本结衣,突然十分心动,想跟她也做国际进出口生意。
桥本结衣说到最后就饶有兴致的问,“初九酱,跟我合作,你可以少走十年以上的弯路,你说你能拒绝跟我合作吗?”
严初九忍不住低声嘟哝,“……你那么牛笔,干脆包养我好了!”
桥本结衣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严初九的声音只好大了起来,“我说我对你很心动!”
桥本结衣睁大眼睛,“哈?”
严初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忙纠正,“说漏了说漏了,我是说我对你的提议很心动。”
桥本结衣脸上浮起笑意,“心动就行动吧,返航之后我们立即办这件事怎样?”
严初九差点就想点头,不过想了想还是问,“刚刚只说到利润分配,可没说股权分配情况。”
桥本结衣想了想说,“股权的话,我占51%,你占49%,没问题吧?”
严初九并不算是个特别聪明的人,可再不聪明他也知道,一个公司最有话语权的人就是大股东。
在一些公司章程里面,大股东甚至拥有一票否决权。
换而言之,在一些事情遇到争议的时候,作为大股东的桥本结衣可以拥有决定权。
想到以后要养什么鱼,要把鱼卖给谁,都必须由桥本结衣来拍板,她不同意就不能办,严初九就不太情愿了。
“为什么不是平分股权,而是你比我多一点呢?”
“因为所有的钱几乎都是我出的!”桥本结衣说着扬起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我占多那么一点点股权,很合理吧!”
严初九据理力争,“可没有我的海水……咳,就是没有我的技术,你再多的钱也是没用的。”
桥本结衣微微摇头,“初九酱,你应该知道,这个社会是现实的,有钱的才是大爷,没有钱再有能力也只能给大爷开车门,让大爷赏赐一口饭吃。”
严初九嗤之以鼻,“我严初九就是饿死,死外面,从这跳下去,也不吃大爷的这种饭。”
桥本结衣的秀眉皱了起来,“别的条件,我可以让步,甚至你要多一点利润分成,我都可以商量。但这个股权,我必须要51%!”
“我不同意!”
“你必须得同意!”
“……”
一旁的招妹见桥本结衣越说越激动,马上要跟自己的主人吵起来了,顿时也激动的团团转起来。
它甚至巴不得桥本结衣激怒自己的主人!
主人的暴脾气一上来,那就会把她当成老板娘一样狠狠收拾的!
哼,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竟然敢挤我!
只是让招妹万万没想到的是,关键时刻,那女人竟然怂了,冲自己的主人连连摆手。
“初九酱,你现在喝了酒,头脑不够清醒与理智,我不跟你争论!”
严初九好气又好笑,“结衣,这话是不是应该我来说,到底是谁喝了酒,不够清醒不够理智?”
桥本结衣有点急了,“你是非要平分股权不可?”
严初九摇头,“不,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桥本结衣大喜过望,“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占51%,你占49%,我现在就让我的法务准备合同,回去我们就签字。”
严初九再次摇头,“我是说我现在要反过来!”
“怎么反过来?”
严初九慢条斯理的说,“你占49%,我占51%!”
桥本结衣错愕得不行,“什么?”
严初九瓮声瓮气,“好话我不再重复第二遍,我要做大股东,比你多一点!”
桥本结衣被气坏了,差点一句“八嘎”就脱口而出,拿起一罐鸡尾酒吨吨吨的喝了个见底才压了下去。
之后,她就负气的起身,想要进船舱去睡觉,不再理会严初九这个逗笔。
谁知喝太多的她,原本就站不太稳,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身体就失去了平衡,直直往大海坠去……
第444章 救人一命,相当耐斯
桥本结衣生气,严初九也很生气,不想搭理这个女人。
他想做养殖场,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养殖场。
你可以投资,我也可以帮你养鱼,可你不能拥有决策权!
我做什么都要你来指挥,那我不是给你打工?
“卟通”正当他生闷气之际,落水的声音动却从耳边响了起来。
严初九下意识的抬眼看去,桥本结衣的身影不见了,只有招妹蹲在那里呵呵的吐着舌头,仿佛邀功似的。
严初九不明就里,赶紧凑到船舷上往下看,发现一个脑袋正在海面上消失。
我了个去!
我不答应你,你就跳海轻生?
不是这么任性,这么固执,这么想不开吧?
严初九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入了茫茫大海之中。
海水瞬间包围了他,寒冷的感觉狠狠刺入他的肌肤,让他打了个寒颤!
不过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这些,奋力地朝着桥本结衣坠落的方向游去!
然而就算他反应够快,也没能抓住桥本结衣,她已经消失在海面上了。
严初九一手抓了个空,赶紧觅入水中查看。
水眼金睛到了夜里虽然效果打到骨折,可勉强也还能看十来二十米深度!
他环顾周围一阵,很快看到前方七八米开外,正不停下沉的桥本结衣。
她的头发在水中飘散开来,如同黑色的海藻。
双手双脚正在胡乱的划动,然而不会游泳的她,根本不懂得如何用力,越挣扎往下沉得越快。
严初九飞快的潜游下去,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衣服。
这个时候,桥本结衣已经陷入无边的恐惧与绝望之中,感觉到有人揪住自己的衣服,赶紧不顾一切的抱住对方。
一瞬间,严初九便像被一只八爪鱼缠住似的,完全动弹不得。
两人的身体,也因此一并下沉。
严初九立即挣扎起来,想要摆脱她的纠缠。
桥本结衣看起来瘦弱,可是缠起人来却相当紧。
她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箍住严初九的脖子和手臂,让他几乎窒息。
这是不开就算了,还要抱着自己一起死?
严初九慌了神,但稍微冷静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溺水的人,在水中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出于求生的本能,他们会紧紧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包括救援人员。
在水中的恐慌会导致他们失去理智,将任何能抓住的事物当作救命稻草,抓住之后就不会再放手。
严初九想到这一点,立即就想一拳将桥本结衣打昏再说!
可他没有这样做,倒不是说不忍心,而是双手被她紧紧缠住,根本腾不出来。
眼看两人在不断下沉,严初九也开不了口让桥本结衣冷静,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力挣扎。
不说完全摆脱她,最少也要把双手解放出来。
值得庆幸的是,严初九变异之后力大如牛,纵然是在水下力气打了折扣,仍然远非常人可比。
桥本结衣虽然纠缠得很紧,但再紧也只是一个女孩。
严初九拼尽全力挣扎一阵后,双手终于艰难的脱出了她的束缚!
这就用力的划水,带着她往上游。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浮到水面上,但离游钓艇已经有近十几米之远。
此时暗涌明显更大了,海水在身边翻涌,形成一个个漩涡,不止要将两人推向更远的地方,而且要将两人再次卷入深处。
只是就算这样,桥本结衣仍然死缠着他。
严初九感觉自己又要被她带得下沉,这就忙大喝,“结衣,放手,快放手!”
桥本结衣此时已经因为极度的惶恐而失去了理智,哪能听得进去,仍然死死地紧抱着严初九。
严初九为了能让她清醒一点,只能狠心一巴掌扇了过去。
然而非常可惜,这样做不但没能让桥本结衣松手,反倒让她抱得更紧,生怕严初九会舍她而去似的。
严初九无奈,只能一手撑着她的脸,一手推她的身体。
推得有点不是地方,滑不溜丢的。
不过这样的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
“哧啦”拉扯之间,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严初九再抬起手的时候,发现自己手中已经抓着一大块碎布。
没等他研究这是来自哪个部位,身体已经被桥本结衣再次带入水中。
没有防备的他,也被灌了一口又咸又腥的海水。
他也也怪责不了桥本结衣,这女人明显已经在慌乱失措之下完全丧失理智了。
他只能再次划水上游,浮起来后,正想呼喊叶梓起来抛救生圈,结果发现自己和桥本结衣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正缓慢的往游钓艇方向移动。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招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了下来,正用嘴咬着桥本结衣后面的领子不停游动。
严初九瞬间明白了招妹的意图,它想将两人带到船那边,船尾不止有扶手,也有可上船的踏板。
真是条聪明的傻狗啊!
严初九默赞一声,赶紧和它一起,带着桥本结衣往船尾游去。
好不容易,两人一狗终于游到了船尾。
严初九一手抓到了船尾的扶手后,终于彻底稳住了自己和桥本结衣的身形。
大口大口的换了一会儿气后,总算缓过了劲来。
见桥本结衣还是死死抱着自己,这就伸手抓住她后背的衣服,想将她扯开。
“哧啦”一声响。
好家伙,没把人扯开,反倒将人家原本就破了的上衣披掉了。
严初九汗得不行,没敢再下手,再扯只能是裤子了。
反正这会儿已经抓住了船尾扶手,不可能再沉下去了,这就任由她抱着,让她彻底冷静下来再说。
半天之后,严初九终于感觉到桥本结衣纠缠在自己的手脚不再那么久了,这才尝试着叫喊她的名字,“结衣,结衣!”
好一阵,桥本结衣终于恢复了一点神志,目光看向了他,但仍有掩不住的慌乱。
严初九用商量的语气问,“结衣,你可不可以松开我?”
桥本结衣再次恐惧了起来,声音发颤的说,“你,你别扔下我,我不会游泳,我,我不想死!”
严初九忙安慰她,“放心,我不会扔下你的,我只是要把你推上船去。”
桥本结衣的手脚终于又松了一些,但仍没有完全放开。
严初九知道,指望她完全放手是不太可能了,自己现在已经成了她的救命稻草,这就伸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一片滑溜后,终于抓到她的裤腰,揪住后用力的将她从水中拽起,推向甲板。
当桥本结衣的身体终于落到甲板上的时候,严初九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赶紧跟着爬了上去。
两人瘫在甲板上,呼呼的大口喘起气来。
半晌后,严初九首先坐了起来,立即就想一巴掌给桥本结衣,但扭头看到她身上的光景又打不下去。
“桥本结衣,麻烦你以后不要做这样的蠢事了,你这样就跳海轻生,摆明了是害人害己!”
桥本结衣的眼泪一下就随着水珠滚落下来,“我,我是被什么东西绊倒,才摔下海去的啊!”
“呃?”严初九愣了一下,“不是因为我没答应你做大股东,所以想不开?”
桥本结衣哭得更凶了,“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么小的事就想不开,那样我怎么对得起我的父母?”
严初九瞬间就想起了刚才邀功似的招妹,目光忙寻找它的身影,结果却发现它正狗狗祟祟的躲进船舱。
你个傻狗,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严初九暗骂一句,见桥本结衣仍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就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可是手抬起后又落不下去。
上衣已经没有了,到处都是一片雪白肌肤,手落在哪儿都不合适。
严初九看了几眼之后,终于有所醒神,忙左右寻找起来。
在一个的储物柜里找到一条毛巾被,这就赶紧裹到了桥本结衣身上。
桥本结衣感受到了温暖后,情绪更是崩溃,无法自控的一下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呜呜的哭了起来。
严初九有点措手不及,但也任由她抱着。
刚才在水里只顾着救她,完全没有别的想法,现在仔细感受一下,发现被她的身材真的很好!
被她紧抱着的感,嗯,相当耐斯!
享受美人在怀之际,严初九感觉眼角似有什么异物,指眼看去,只见船舱的门口处,叶梓正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
第445章 无以为报,只能让你占大头
睡醒一觉从船舱里出来的叶梓看到这样的场面,半天才回过神来,忙凑上前询问,“这是怎么了?”
桥本结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回答不了她。
叶梓只好看向严初九,“老板,你对桥本小姐做了什么?”
严初九苦笑,“我没对她做什么,是她跳海……不,是她意外坠海了,我将她救了上来。”
叶梓恍然,忙好言劝慰,同时要查看桥本结衣有没有哪里受伤。
受了极大惊吓的桥本结衣则是一直哭个不停,而且紧抱着严初九不放。
严初九便对叶梓吩咐,“嫂子,你去煮一碗姜汤给她驱驱寒吧!”
叶梓忙点头答应,“好!”
在她进去厨房的时候,严初九也抱起桥本结衣往船舱走去。
不过要将人放到床上的时候,发现她身上仅剩的内衣与裤子都是湿的,这就温和的问,“结衣,你要不要先自己把衣服换一下!”
桥本结衣没有反应,仿佛还身陷于落水状态中走不出来,人有些浑浑噩噩的精神恍惚。
严初九虽然很乐意帮忙,但这样明显不合适,只能无奈的就这样将她放到床上,准备等会儿叶梓进来再说。
谁曾想让她躺到床上要放手的时候,她却突然慌张起来,双手再次抱得严初九,“不,不要,不要走,不要放开我!”
“好,我不走,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桥本结衣这才稍微松开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仍然将严初九的一只手臂紧抱在怀里。
严初九无可奈何,只能坐在床边陪着她。
几分钟之后,叶梓端了一碗煮好的姜汤进来。
只是当她要喂桥本结衣喝的时候,桥本结衣却是躲闪不止,仿佛叶梓变成金莲,要逼她喝加了料的药似的。
事实……也确是如此!
姜汤算是一种药,叶梓真在里面加了料!
不是别的,就是严初九的汗水。
昨晚的时候,叶梓见她喝了之后不止晕船症状消失,人也变得精神百倍,便知道老板的汗水是个绝对好东西。
不止对鱼有用,对人也一样!
为了让桥本结衣更快好起来,刚才把姜汤端起来的时候,她就又加了一些汗水进去。
桥本结衣则是不肯喝,目光一直求助似的看向严初九。
“老板,还是你来吧!”
严初九便询问,“结衣,我喂你喝好吗?”
这似乎是个很难的问题似的,精神恍惚的桥本结衣半晌才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严初九仅有一只手有空,很是不方便,可桥本结衣死活不肯放,也只能这样将就着喂她。
好不容易,一碗热姜汤喝下去了。
桥本结衣出了一身汗,人变得昏沉,渐渐睡了过去。
严初九发现她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这才抽了出来,解脱似的大呼一口气。
确定她睡着了,严初九就低声对身旁的叶梓说,“嫂子,她落水之后受了极大惊吓,这会儿恐怕是得了什么创伤应激障碍了。”
叶梓也看出桥本结衣的状态很不对,否则也不会放姜汤里加严初九汗水,“那怎么办啊?”
严初九犹豫一下,“天亮之后,咱们就返航带她去看医生吧!”
叶梓愕然的问,“……不钓鱼了?”
严初九叹气,“不钓了,鱼还没有一个人重要吗?她要真出了什么事,咱们负责不起的。”
叶梓点头,看了看时间说,“现在离开亮还有几个小时,我去钓一会儿鱼,你陪着结衣小姐吧!”
严初九忙拦住叶梓,“什么我陪她,你陪她,帮她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难不成让我给她换啊?”
叶梓看看昏睡不醒的桥本结衣,凑到严初九耳边低声说,“你给她换她应该没有意见的,她现在谁都不认,只认你呢!”
严初九竟然一脸严肃训斥她,“少没正没经!”
叶梓撇起了嘴,心说好,你正经你最正经了,下次你要游山玩水的时候,看我怎么说你。
严初九则是自顾自的往外走,准备趁着天没亮,去守一两条巨物回去给许老头。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就来到船舱外面的钓位上。
先补窝料,然后把所有的竿子都换成了坚硬的巨物船钓竿,也不再装笔用手摇了,全都上电绞轮,挂的饵也专攻巨物的大螃蟹。
刚全部更换完,还没来得及将铃铛挂上去,叶梓已经从船舱里出来了。
“老板,你快进去吧!”
“怎么了?”
“我给桥本小姐换衣服的时候,把她惊醒了,吵着闹着要找你!”
严初九苦笑,“……我这是请了个活祖宗上船吗?”
叶梓忍不住调侃他,“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再带人出海!”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将她拽过来,凑上去啃了一嘴,这才把几个铃铛塞到她手上,自己进船舱去了。
到了最里面的舱房,发现桥本结衣正要下床,而且一脸惶急。
那神色,就像自己以前找不到小姨一模一样。
桥本结衣看到严初九,眼神才终于有所平定,忙张开双手,明显是要抱抱的样子。
严初九有点理解她这种感受,找不到小姨的时候,他也感觉绝望,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似的。
他就忙上前,让桥本结衣抱了一下。
之后,原本打算是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来陪她的。
谁知桥本结衣却是拽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往旁边挪了挪,显然是让他到床上去。
严初九苦笑,你就不怕这样陪着陪着,最后陪出人命?
然而现在的桥本结衣明显不是一种很清醒的状态,无法沟通,只能顺着她,半躺半坐到床上。
桥本结衣侧是蜷缩在他身旁,像只受了伤的小猫一般,没多久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严初九感觉这样的陪睡很无聊,可无聊也没办法,人是自己带上船的,必须负责到底。
躺坐一阵之后,人也有了倦意,闭上眼睛不到三秒,这就睡着了。
……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
严初九听到了海鸟的叫声,张开眼睛看看,发现天已经蒙蒙发亮,身旁还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桥本结衣已经醒了,正侧躺在旁,撑着脑袋打量自己。
“结衣,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桥本结衣微微点了点头,“我已经没事了!”
严初九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确定吗?”
桥本结衣也跟着坐起来,伸手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严初九仔细看看,感觉有点见鬼,因为这会儿的桥本结衣看起来脸色红润,眼神清澈,龙马精神,屁事都没有的模样。
“可你昨晚……”
桥本结衣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昨晚只是精神恍惚,并不是失忆,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清楚记得。
她赶忙对着严初九跪伏着拜了一拜,“初九酱,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严初九垂眼看看,这波福利不小,不过相对于昨晚,又只能算是小儿科了,所以内心并没有太大波澜!
“只要你没事就好!”
桥本结衣咬了咬唇,再次开口,“初九酱,我已经想过了,合作的钱还是全由我来出,股权我只占40%就好了,别的都给你!”
第446章 目标鱼出现了
桥本结衣的话,让严初九有点反应不过来。
“结衣,你这,为什么?”
“我……”桥本结衣无法直视严初九的眼神,愧疚的垂下头,“昨晚要不是你跳下海救我,我就淹死了,哪还能再在这里跟你说话。”
严初九恍然,“明白了,英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不不不!”桥本结衣连连摆手,“我有男朋友的,不能对你以身相许!”
严初九接口,“所以就给我多一点股权?当是安慰奖?”
桥本结衣生怕他不接受,“初九酱,你不要拒绝,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拜托你,千万不要拒绝。”
严初九却是老神在在的说,“我干嘛要拒绝,原本我就是要做大股东不可的,你要不让我做,我都准备不跟你玩了!”
桥本结衣哭笑不得,“初九酱,你还真是老实不客气呢!”
严初九不以为耻的嘿嘿一笑,“不是已经生死之交了吗?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昨晚你缠住我的时候,要不是我力气大,我们就做同命鸳鸯了!”
桥本结衣脸红耳赤,“初九酱,你……不好说得那么暧昧,我有男朋友的。”
严初九则是冷哼起来,“昨晚你死抱着我不放,还要我陪床的时候,可只字不提你的男朋友!”
桥本结衣完全挂不住了,只想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真没见过这么不留余地的男人啊!
不过她又很高兴,因为越是随性,证明友情越深。
那些虚伪又客套的,仅是君子之交。
没别人的时候,敢跟你揭短的,才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想明白这点后,桥本结衣就憨憨似的笑了起来。
“还笑呢,昨晚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桥本结衣很是过意不去,又想去抱他的手臂,但这会儿头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
不再像昨晚那样精神恍惚,必须得依靠严初九支撑。
想到自己还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终于还是把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我说对不起了嘛!”
“好吧,原谅你了!”严初九挥了挥手,“你让你的什么务准备合同吧,咱们现在返航,先带你看医生,然后签合同。”
桥本结衣疑惑的问,“看什么医生?”
严初九一副专家的语气,“你溺水了,受了惊吓,有点创伤应激障碍的样子,要带你去看看!”
桥本结衣立即摇头,“不,我现在已经什么事都没有了,不用看医生,也不用返航。”
严初九拿眼看着她,“我不信”
桥本结衣苦笑,“那你要怎样才相信?”
严初九指着大床说,“你打两个滚我看看!”
桥本结衣真的就在床上翻滚了两下,然后挺起身来问,“现在你相信了吧?”
严初九点头,“信了,溺得很严重,脑袋都进水了,变得傻乎乎的,让干嘛就干嘛!”
桥本结衣被气着了,杏眼直瞪着他。
严初九逗了她一下后,见她真的整个没事人似的,这就走了出去。
叶梓此时还在外面钓鱼,看见严初九现身便问,“老板,现在是要返航,带桥本小姐去看医生吗?”
没等严初九回答,后面跟出来的桥本结衣已经忙说,“嫂子,我没事了,不用看医生。”
叶梓仔细看看桥本结衣,也是惊讶得不行,因为她看起来龙精虎猛,神采奕奕,跟昨晚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桥本小姐,你真的没事了?”
“真的没事!”桥本结衣说着向叶梓鞠了一躬,“不好意思,让嫂子担心了!”
叶梓纳闷的看她一阵,觉得自己明白了,就是老板汗水的功劳!
不过她也不敢太放心,仍看向严初九问,“老板,真的不用返航吗?”
严初九看一眼桥本结衣,“暂时先不返航,观察一下,结果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咱们才返航!”
叶梓点点头,这就忙去倒了一杯水递给桥本结衣,“桥本小姐,你把这水喝下去,补充一下能量吧!”
桥本结衣喝了一口,发现又是甜中带咸的糖盐水,已经喝习惯了,甚至有点喜欢上这种味道的她也没多想,吨吨吨的一口气喝得见底!
叶梓见她喝完了才放下心来,这杯又加了不少老板的汗水,她应该能好彻底了!
“老板,不返航的话,咱们继续钓鱼?”
“你不累吗?去休息吧!我来钓就好了!”
“不累,我昨晚睡了三四个小时的!”叶梓说着脸上的表情就生动起来,拽着严初九来到活水舱前有点炫耀的说,“老板,你看!”
严初九定睛看看,顿时吃了一惊,活水舱里有四条超级大石斑,每条都有百斤以上。
桥本结衣也凑上来看热闹,随后忍不住惊呼,“哇,嫂子,你好棒哦,竟然钓这么多大鱼。”
叶梓谦虚内敛的微笑一下,“只是运气而已!”
严初九却是问,“你什么时候钓的?”
“就刚才天还没亮的时候。”
严初九不无埋怨的说,“来了巨物也不叫我?”
叶梓有点委屈,上鱼的时候,自己去舱房想要叫他的,可是看见他睡得很香,桥本结衣又紧抱着他的大腿,最终只能悄悄退了出来。
所幸的是每根竿子都上了电绞轮,不用严初九帮忙,她也同样搞得定!
严初九见她不出声,这就问,“现在没口了吗?”
“就天亮之前来了一波,天亮后就没动静了。”
此时天已经亮透,严初九垂眼看去,发现自己能看到底了。
下面没有巨物的身影,只能看到一些不大不小的鱼,定睛再看看,发现它们的身上带着斜杠似的斑纹。
三刀鱼,而且数量还不少,密密麻麻的围在那儿抢食着窝料!
严初九赶紧补窝,一连抛了近百团窝料后,这就赶紧换竿。
现在的船钓竿是钓巨物的,钩子大的离谱,这个小个体的三刀鱼根本吃不进去。
严初九改用轻量软钓竿,钩子也选小号,而且是五个一组的串钩。
抛投下去后,没多一会儿就上鱼了。
当他把线收上来的时候,叶梓发现他竟然中了条三刀鱼,有两斤左右,顿时兴奋得不行。 “老板,来三刀鱼了,终于来三刀鱼了!”
严初九也笑了起来,“赶紧下竿,第六感告诉我,下面还有超多三刀鱼!”
别人是不信什么男人第六感的,叶梓却是深信不疑,赶紧的也换了一根竿子,上饵抛投。
饵料到底后,立即就遭遇三刀鱼疯抢。
严初九忙提示她,“嫂子,快扬竿!”
“咻——”
叶梓没有迟疑,猛地用力扬竿,因为她也看到竿梢出现有力下坠的信号。
竿一扬起,竿身就弯成了弧形。
重量也从竿上传来,同时还带着挣扎的颤抖。
叶梓知道这是鱼被刺牢了,于是推动电绞轮的开关。
“噱噱”收线的声音不停的响起来。
有了电绞轮辅助,叶梓轻轻松松便将鱼拉出了水面。
四条三刀鱼,差一条就满贯了。
经验已经有点丰富的叶梓也不用抄网,举着鱼竿发力顺势一荡,四条鱼就被甩到了甲板上。
在她上鱼的时候,严初九这边又中鱼了,这次比刚才多了一条,足有三条,而且也是三刀鱼。
桥本结衣见两人钓得这么过瘾,再也忍不住了,“初九酱,我也要钓,我也要钓!”
严初九摇头,“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在旁边歇着,看我们表演就好了。”
桥本结衣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撒起了娇,“不嘛,我也要钓嘛,你就让我钓一下好不好?”
会撒娇的女人好不好命不知道,但男的一般都扛不住,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小九瞬间就被嗲得举手投降!
他把正在使用的那根钓竿递给了桥本结衣,自己另外又重新开一根竿子。
旁观的叶梓表示学到了,以后自己也要学会撒娇才行,这样才能让吃软不吃硬的老板更宠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开启了狂拉模式。
一斤上千块的三刀鱼,两条接三条,有时候甚至是四条的连续不停被钓上来。
严初九刚开始还挺担心桥本结衣,可是看她上鱼的时候兴奋得大呼小叫不止,一副精力十足的模样,渐渐便放下心来。
叶梓却无比的肯定,这绝对是老板汗水的功劳!
好吧,中午必须得给桥本结衣这个女财神再续杯!
第447章 前后五百年,找不到我这样的人
三人从天蒙蒙亮开始,一直钓到了上午十一点多。
或许是到中午该回家吃饭了,诱饵的吸引力没家里的饭香,鱼群渐散,口也慢了下来。
此时游钓艇上的活水舱里,已经有了超过两千斤的三刀鱼。
其中有三百多斤是桥本结衣钓的,叶梓是她的两倍,剩下的则全是严初九钓上来的。
严初九用水眼金睛又扫视了一下海底,下面已经没有多少三刀鱼了,便果断的宣布收工。
早上只喝了三瓶牛奶,吃了七个肉包,这会儿他已是饥肠辘辘。
进了船舱之后,严初九就迫不及待的系上围裙去做饭。
勤快又能干的男人,不止让叶梓爱慕,也让桥本结衣欣赏,看他的眼光变得更是柔软。
正在她失神之际,叶梓已经将一杯水递到了面前,“桥本小姐,你喝水!”
桥本结衣看一眼那杯水,尽管透明无色,可不用问也知道,必定是那种又甜又咸的糖盐水。
尽管已经喝得有点上瘾,可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又,又喝呀?”
叶梓笑着说,“白天气温这么高,多补充水份不会有错的,我看你整个上午都没怎么喝水!”
“谢谢嫂子!”
桥本结衣便接了过来,吨吨吨的一口气干了,然后便进厨房去看有什么是自己能帮忙的。
“初九酱,中午吃什么呀?”
严初九指了指已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些食材,“你看呗!”
桥本结衣顺势看去,发现食材不少,肉类直接跳过,一下就看到了不少自己喜欢吃的素菜。
红薯叶,南瓜苗,丝瓜,秋葵,以及白豆腐。
不过这会儿严初九正在处理不是这些素菜,而是鱼。
后面进来的叶梓凑上前看看,不由吃了一惊,“老板,咱们中午吃三刀鱼啊?”
“嗯!”严初九应了声,继续埋头杀鱼。
“那也不用这么多吧!”叶梓数了数洗手盘里的三刀鱼,“四条呢!”
“不多啊,你一条,结衣一条,我两条!”
“昂唔~”招妹适时的叫唤一声。
“哦!”严初九看它一眼才恍然,“差点把你个傻狗给忘了!”
严初九这就出去活水舱里又捞了两条三刀鱼进来,一条给招妹,另一条给他自己,仅仅只有两条不够吃,他要吃三条。 叶梓心疼得不行,“可这七条鱼,已经上万块钱了!”
“我看不止!”桥本结衣忙摇摇头,“这种一斤半以上的三刀鱼,要是放到我家的日料店售卖,最少能卖两千块以上,这里差不多要两万呢!”
严初九不以为意的笑笑,“我们钓了好几个小时,搞得那么辛苦,不尝一下它什么味道,怎么对得起自己!”
叶梓仍然低声嘟哝,“……可是好贵吃呢!”
严初九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钱财这种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计较!”
叶梓有fuck不好说,现在你有钱了,当然这么清高,要以前还搞装修,穷得叮儿啷当响的时候,看你敢不敢说!
“啪啪”掌声响起来。
桥本结衣对严初九鼓起了掌,“初九酱,我要向你学习,把钱财之类的身外之物看淡一些!”
严初九连连点头,“嗯嗯,那你把你的遗产全都给我吧!”
桥本结衣拿眼横向他,“初九酱,我都说了,我还没死,那是财产,不是遗产!”
严初九顺势改口,“那你把你的财产给我嘛!”
桥本结衣被气得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叶梓怕老板没轻没重,真把女财神得罪了,忙打圆场,“桥本小姐,我老板是个逗笔,你别理他!”
严初九看了叶梓一眼,“那好,我以后不逗了!”
叶梓愣了愣,然后就闹了个脸红耳赤。
“略略略!”什么都没听懂的桥本结衣则是俏皮的冲严初九扮了个鬼脸,然后拉着叶梓说,“嫂子,咱们洗菜去!”
两女不再搭理严初九,严初九也没空再逗笔,自顾自的处理那些鱼。 这些三刀鱼准备用来清蒸,因此去除内脏后,他没有刮鳞。
带鳞清蒸的三刀鱼,可以将鱼的精华脂油牢牢封锁在体内,使其肉质更加丰腴嫩滑,味道甘香。
将鱼用清水反复冲洗,每一处都洁净无暇后,他在鱼身上轻轻划了几刀!
这样不仅能让鱼肉在蒸制的过程中更好地吸收调料的味道,也能使鱼肉均匀受热熟透。
严初九拿了个大盘子,在盘底铺上些生姜和葱段,这样做能去腥增香,又能防止鱼皮在蒸制过程中粘连在盘子上。
之后便在鱼身上撒些姜丝和适量的盐,这才放入已经上汽的蒸锅中。
三刀鱼的个头不大,不需要蒸多久,几分钟就可以了。
当锅盖掀开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鱼香味扑面而来。
香气中带着海洋的清新味道,鱼身却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状,颜色已经变得更加洁白,鱼肉也鲜嫩多汁。
不过这还没完,还有最后一道灵魂工序!
严初九在鱼身上淋上一些蒸鱼豉油,再撒上一些葱花,然后把烧得滚烫的热油浇灌上去。
“滋啦” 声响中,带起一些白色雾气。 葱花的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与鱼的鲜美和蒸鱼豉油的醇厚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桥本结衣与叶梓闻到后,不争气的口水就涌了出来,这味道实在太香了。
……
当所有的菜都端上桌的时候,又是满满一桌。
清蒸三刀鱼,蒜香酱排骨,孜然鸡翅,黄豆焖猪蹄,丝瓜煮蛏子,秋葵蒸蛋,清炒红薯叶,辣炒南瓜苗,豆腐鸡蛋白菜汤。
吃饭从不喜欢拍照的桥本结衣看到那道秋葵蒸蛋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掏出手机就是一顿咔咔乱拍。
那横切成五角星的秋葵,镶嵌在果冻般的蛋羹之中,浑然一体,仿佛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一顿饭吃下来,桥本结衣懒洋洋的瘫到餐桌边的沙发上,吃饱后饭晕的她一点都不想动弹了。 “初九酱,你做的饭菜,真是大大滴好吃呀!”
仍在干饭停不下来的严初九冲她招手,“好吃就再来吃两口!”
“吃不下了!”桥本结衣摆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说,“我吃好撑,感觉好像顶到喉咙了!”
严初九嗤之以鼻,“才吃一碗多饭就好撑,也不看看我吃了多少!”
桥本结衣被他一提醒才记起来,这个家伙好像已经吃六碗饭了,现在还在吃呢!
他这肚子,是无底洞吗?
“老板!”叶梓打趣的插嘴,“饭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吧?”
“怎么不是?”严初九扬手鼓了鼓自己的肱二头肌,“能吃的人才能干,像我这么棒的小伙,往前五百年往后五百年,你都不可能再找出一个来。”
两女立即很有默契的作出一副要呕吐的表情。
严初九不以为耻的嘿嘿一笑,埋头继续干饭。
欢乐又融洽还有点逗笔的氛围,在整个船舱里弥漫,大家都很开心。
桥本结衣超喜欢这种气氛,感觉像回家一样,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尤其是初九酱,有他在,就不愁不快乐。
只是想到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她脸上的笑容不由就打了几分折扣……
第448章 我也不想,我也没办法
酒足饭饱之后,严初九征询两个女人的意见,“你们要返航,还是继续钓鱼?”
两女互顾一眼,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钓鱼!”
快乐那么上瘾,哪怕辛苦,她们也甘之如饴。
严初九看一眼船舱外面,“继续钓鱼的话,咱们恐怕要换钓点,男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下面已经没有三刀鱼了。”
他的第六感是很准的,现在不止叶梓,连桥本结衣都相信了。
早上他说底下有很多三刀鱼,果然就狂拉了两千多斤。
现在他说没有了,那多半就是没有。
桥本结衣忙举手,“初九酱,如果要换钓点的话,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什么要求?”
“有客户向我预订了一批珍珠倒吊鱼,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去钓一些?”
严初九看向叶梓,“嫂子,有钓这种鱼的标点吗?”
叶梓便掏出父亲的航海日志查询起来,一阵之后说,“有!”
严初九弹了个响指,“那走,咱们现在就出发!”
叶梓苦笑,“可那是在国外的海域,从这儿过去,最少得几天时间!”
严初九狂汗,抬头看向桥本结衣。
桥本结衣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查看上面的订货单,然后又问,“那有没有黑丝绒吊鱼的标点?”
叶梓查找一番后又点头,“也有,但我们现在是南辕北辙,去那个标点得绕回去,恐怕要花上一整天的航行时间。”
桥本结衣接连问了好几个客户预订的鱼种,不是没有,就是距离很远,心里很是失望。
翻到最后一张订单的时候,她已经不抱希望了,准备将手机收起来。
严初九却问她,“没有了吗?”
桥本结衣只好问这最后一张订单的鱼种,“黄金倒吊鱼呢?”
叶梓又翻了翻,神色顿时就亮了起来,“有,而且不算特别远,这里过去三个多小时就到了。我们船上的油足够支撑来回的,甚至还有多的。”
桥本结衣忙说,“船费油钱之类的,可以由我来出。”
严初九微微摇头,“大家都这么熟了,说什么钱不钱的,你就随便给个三五万好了!”
桥本结衣愣了一下后笑着点头,“好的!”
严初九见她竟然答应,立马就感觉不困了,“嫂子,把标点发我,我们现在就出发!”
叶梓体恤老板的辛苦,“老板我来开船吧,你和桥本小姐去……休息!”
严初九摇头,“你昨晚都没怎么睡,你和结衣去吧,我负责驾船!”
叶梓拗不过他,只好同意,把标点发到他的手机上。
严初九临出去时,看一眼已经主动收拾碗筷去清洗的桥本结衣,低声叮嘱叶梓,“那个娇气的女财神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晕船,你多照顾一下。”
叶梓点头,“好。”
严初九出去之后,发动了船只,不过并没有马上驶离。
招妹潜下海去了,还没上船。
它一般不会潜很远的地方,就在游钓艇附近的海底,感觉到引擎带动的水波振动,它就会出现。
果然,没多一会儿,招妹就在海面上浮起头来。
让严初九惊喜的是,它浮起来的时候,嘴里明显叼着一样东西。
只是当他来到船尾的上船踏板前,迎接到招妹游过来上船的时候,脸上却浮现起失望之色。
招妹嘴里叼着的并不是什么古董宝贝,而是一只海螺。 尽管海螺很大,可有什么用?它顶多也就值个几千块钱而已!
当招妹将嘴里的海螺放下来的时候,严初九不止没有奖励它,反倒弹了它一个脑瓜崩。
“真是条傻狗,下去这么久,就搞上这么个玩意儿?”
“玉呢?大黄鱼呢?实在不行,你给我搞几块袁大头上来也行啊!”
“整这么一个破海螺上来有什么用,能吃吗?万一有毒呢?万一是保护的呢?”
“……”
面对骂骂咧咧的主人,招妹委屈地叫唤起来,“昂唔,昂唔,昂唔~~”
它也知道主人想要什么东西,可周围没有啊,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最后实在找不到,只能是弄个看起来很大很老很有分量的海螺来凑数。
然而它不叫唤还好,一叫唤它的主人火气更大。
“你还顶嘴是吧?”
招妹终于不敢吱声了,低着头趴在他的脚下,不过却是拿尾巴向着他。
严初九看得汗了下,捡起那个毫不起眼的海螺就想扔回海里去,但入手感觉挺重的。
掂了掂后,估摸着有四五斤,这么大的海螺扔了多少有点可惜,留来晚上加餐吧!
嗯,要先查查有没有毒,属不属于保护品种。
不过不急,等会儿有空再说。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将它带进驾驶舱,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然后驾驶游钓艇往标点驶去!
……
叶梓和桥本结衣收拾清洗好了碗筷,便进舱房里面休息了。
整艘船只有一张床,两人都是女的,自然是睡在一起。
叶梓有午休的习惯,只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桥本结衣同样也有午休的习惯,从天蒙蒙亮开始折腾到现在,对于平日里养尊处优,活动量并不大的她而言已经很累了。
然而她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浮荡昨晚和严初九睡在一起的画面,回味着那种安心又舒服的感觉。
情不自禁的靠近躺在身旁的叶梓,可是那气息又不对,让她不由又挪了开去。
翻来覆去之际,她不禁反省。
桥本结衣,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只是和那个男人睡了一夜就上瘾了?
不能这样啊,绝对不能的!
你想都不可以,想都是一种背叛啊!
你要记住,自己可是个有男朋友的人!
……
睡着了的叶梓被身旁时不时传来的动静惊醒了,张开眼睛疑惑的问,“桥本小姐,你怎么了,又晕船了吗?”
“没有,已经不晕了!”桥本结衣应了声后抱歉的问,“嫂子,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叶梓微微摇头,“你怎么不睡觉呢?”
“我睡不着!”
“你不累吗?”
桥本结衣苦恼的说,“累啊,感觉一双手臂软得抬不起来了,可就是睡不着。”
叶梓想了想问,“是不是出海感觉不习惯,想家了?”
桥本结衣确实有一点想家,但觉得不是这个原因,所以摇了摇头。
叶梓又问,“那是因为昨晚意外坠海,现在还很心慌?”
桥本结衣觉得也不是,再次摇头。
叶梓费解得不行,“那你是因为什么?”
桥本结衣的心事也无法跟她说,甚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嫂子,你不用管我,你休息吧!我尽量安静一点……算了,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
叶梓只好不再理她,闭上眼睛继续补觉。
桥本结衣走出去后,看到正在驾驶舱里把着船舵的严初九,不知道怎么的,一颗烦躁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严初九看见她,有些好奇的问,“结衣,你怎么不午休?又晕船不舒服吗?”
桥本结衣微微摇头,“没有,现在已经不晕船了。”
严初九指着自己开起了玩笑,“别不是没有我这个美男陪你,所以睡不着吧?”
一句话,正中靶心!
桥本结衣的一张俏脸顿时红得不行,急忙否认,“才不是,我,我只是吃太饱了,撑得厉害,所以才睡不着!”
严初九笑了笑,“我跟你倒是相反,吃得越饱睡得越香。”
猪啊你,如果是李美琪肯定这样怼过去了!
桥本结衣性格温雅,只是轻声说,“初九酱,吃饱马上睡觉对身体不好的,而且很容易发胖。”
严初九点点头,“确实,刚吃饱不适合剧烈运动的。”
桥本结衣听得一头雾水,感觉自己跟他鸡同鸭讲完全牛头不对马嘴。
见她睁着卡姿兰大的眼睛看着自己,严初九只好指着自己问,“你不觉得我胖一点会好一些吗?”
桥本结衣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发现他此时正赤着膊,结实的胸膛下是八块紧实的腹肌,再往下是清晰的人鱼线,脸就不禁又红了起来。
这男人,很不正常的!
不,应该说正常过头了。
纵然是昨晚救自己的生死攸关时刻,他也积极向上呢!
第449章 放心,我不会辜负你
桥本结衣想起昨夜的种种,尤其是自己没脸没皮的抱着他不放的那一幕幕,脸再次红了,心跳也变得快了许多。
她的目光闪烁退避起来,不太敢再往严初九身上看了!
越看,心越慌的。
“初九酱是瘦了些,可是肌肉很结实,我觉现在这样就挺好看了呢!”
“你觉得好看?”
桥本结衣目光怯怯再次投向他的身上,然后不太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好看呢,你平时经常健身吗?”
严初九摇头,“很少,更确切的说是基本没有!”
桥本结衣相当吃惊,“那你怎么有这一身肌肉?”
严初九以前身上的肉,也是松松垮垮的。
自从被四不像咬了之后,饭量增大,活动量也增加,肉变得越来越结实。
一般正常男性的体脂率,在10%~20%之间,严初九的体脂率,恐怕只有5%!
不过他也没办法跟桥本结衣解释那么多,只能说,“应该是我经常钓巨物,全身都要发力,所以就有了肌肉吧!”
桥本结衣有些羡慕的说,“看起来好结实,像石头一样硬呢!”
严初九很体贴的问,“你想不想摸一下?”
桥本结衣的神色顿时亮了起来,下意识的问,“可以吗?”
严初九摇头,“当然不可以,我可不是个随便的男人!”
桥本结衣这才发现自己被调戏了,很是哭笑不得。
偏偏严初九又接着说,“桥本结衣,我没想到你斯斯文文,好眉好貌的,竟然也馋我的身子,以后我可得防着你点!”
桥本结衣支支吾吾的否认,“我,我哪有!”
严初九冷哼,“呵,女人,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的心!”
桥本结衣欲哭无泪,什么都不想说了。
严初九说防真的防,把自己的汗衫背心给穿上了,一块腹肌也不给她看。
逗笔了一阵后,严初九终于恢复正经,“结衣,还有两三个小时才能到标点,你再去睡一会儿吧!”
桥本结衣摇头,“我睡不着啊!”
“睡不着也努力睡啊,晚上搞不好我又要挑灯夜战,你不休息好,哪有精力陪我玩?”
桥本结衣左右看看,发现侧边有张沙发,“那……我在这儿眯一下吧!”
严初九有些纳闷,舱房里有床不睡,偏要睡沙发?不过也由得她喜欢!
桥本结衣走过去在沙发上躺下来,可是还没躺平便感觉有个什么东西硌屁股,伸手摸出来一看,发现是个海螺。
“哇,这螺好漂亮啊!”
漂亮?
严初九对此不敢苟同,只感觉它平平无奇,甚至丑不拉叽。
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个人看待事物的眼光与口味明显是不同的。
“你喜欢啊?”
桥本结衣连连点头,“喜欢。”
严初九大方的说,“那送你了!”
桥本结衣喜出望外,“真的?”
严初九感觉好笑,“这么小的事情我也会骗你吗?”
桥本结衣捂嘴轻笑,“初九酱,你如果知道它叫什么螺,又值多少钱,恐怕就不会这样说了呢!”
“嗯?”
桥本结衣指着手中的海螺给他科普,“这叫皇后凤螺,价格好贵的,这一只有四五斤重,少说也能卖上万块钱呢!” 严初九顿时就有些心疼,但说出去的话就是吐出去的口水,收不回来的,所以只能忍着心疼,“不管它多少钱,说送你就送你!”
桥本结衣笑了笑又补充,“这螺虽然贵,但真正贵还不是它的壳或肉,而是里面可能藏有的珍珠!”
严初九恍然,“就像椰子螺里面的美乐珠一样。”
桥本结衣微微点头,“差不多,但它不叫美乐珠,叫做孔克珠,紫红色的!” 严初九立即就问重点,“值多少钱?”
“这要根据品相来判定了,孔克珠的美丽让无数人为之一掷千金,我记得有个新闻上说有一条镶嵌着孔克珠的手链卖出了360万美刀的价格!”
严初九用体育老师教的数学算了下,瞠目结舌的问,“2500万软妹币!??”
桥本结衣点头,“嗯,不过这种螺能开出孔克珠的几率,比椰子螺还要低。但也难说,因为它的个头越大,长出珍珠的几率就越大,你这个螺这么重,应该是很老的螺了,估摸有二三十年!”
严初九听得兴奋得不行了,不想再开船,想立马去开螺。
不过想到另一个问题,他又赶紧冷静下来,“结衣,它不是保护物种吧?”
桥本结衣却是点头,“属于保护物种的!”
严初九脸上的表情瞬间彻底垮了,拿起那个皇后凤螺就要扔回海里去。
桥本结衣忙拦住,“初九酱,你干嘛?”
严初九苦着脸说,“既然是保护物种,那只能扔回去啊,我可不想进去踩缝刃机,我还想为国争光的!”
桥本结衣捂嘴窃笑,“它虽然被很多国家列为保护物种,在你们国家却是没有被列入进去的!”
严初九迟疑的问,“你确定?”
“确定,因为我有客户做造景水族鱼池的时候,曾跟我预订过这种皇后凤螺,所以我去深入了解过的。”
严初九不太放心,一手掌着船舵,另一手掏出手机查询起来。
一阵之后,发现桥本结衣说的是事实,它确实没有被入保护名单,但没有合法的手续,也是禁止进出口,贸易,以及邮寄的。
自己弄来吃,收藏什么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严初九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了,“结衣,那它的肉能吃吗?”
“能吃,而且……”
桥本结衣说一半就停住了,脸红得像苹果一样。
严初九追问,“而且什么?”
桥本结衣吞吞吐吐的说,“有些人说,这种螺是珍稀补品,效果堪比人参鹿茸,它的肉里面藏着一条长长的筋,吃了能强身健体,大补特补,甚至是……重振雄风!”
严初九听到最后就睁大了眼睛,“纳尼?”
桥本结衣见不好意思也已经说了这么多,索性就说到底。
“据科学家的研究发现,它的螺肉含有一种特殊的成分,被称为天然伟哥,这种成分具有促进血液循环和增强那方面的作用,在很多国家都被视为珍稀药材。”
严初九听得频频点头,“那我晚上必须得试一下才行!”
这话,桥本结衣不好接了。
自己有男朋友,可不能找自己试啊!
她只岔开话题,“初九酱,这螺如此珍贵,你还送我吗?”
严初九大手一挥,“送,当然送,不过只把壳送你,螺肉我必须自己吃的。”
桥本结衣被弄得哭笑不得,早知道就不告诉他这螺肉有那方面的作用了。
不过她还是机智的化解尴尬,“你不会觉得自己真能开出孔克珠吧?”
严初九嘿嘿一笑,“那可说不定,万一我真就开出来呢?”
我不信,要不咱们打个赌?
如果是李美琪,绝对会这样说。
桥本结衣不是争强好胜的性格,只是来了句,“那我祝初九酱好运,记得最后把壳送我就好!”
严初九连连点头,停了一阵后,又想问这种螺她有没有吃过,“结衣……”
发现后面没反应,不由扭头看看。
发现躺在那儿的桥本结衣竟然已经睡着了,而且经过这两天的接触,发现这个只喜穿裙子的女孩,明显不再把自己当外人了!
好吧,既然这么信任我!
我也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450章 黄金倒吊鱼
一路风光,阅尽山水,好不美丽。
严初九将船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随着船停下,睡在沙发上的桥本结衣也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发现腰上多了一条毛巾被。
不用问也知道,这应该是严初九帮自己盖上的,不由向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醒了啊?”严初九微笑着看向她,“一路晃晃悠悠的颠簸不止,睡得不好吧?”
温和的笑容,关心的问候,让桥本结衣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恰恰相反,我睡得好香呢,仿佛回到小时候在摇篮里面一样,安全又舒服。”
严初九仔细看看她后,纳闷的问,“结衣,你是不是装的?”
桥本结衣茫然,“装什么?”
“装晕船啊,昨天我看你还晕船吐得死去活来,今天竟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桥本结衣笑了起来,“可能是我的身体调节能力很强吧,一次就完全适应下来了。”
严初九冲她竖起大拇指,适应能力强的女人,明显是讨人喜欢的。
闲谈两句,他就走出驾驶舱,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周围有好几座隐隐可见的岛屿,海水也不深,浅的地方只有十来米,最深也不过五十米,底下全是珊瑚礁。
这里既避开了海面的汹涌波涛和强烈光照,又不至于处于过于幽暗的深海高压区域。
阳光透过海水,能隐约看到大片绚丽多彩的珊瑚如梦幻的森林般矗立着。
珊瑚有的形似鹿角,枝丫伸展。
有的如绽放花朵,层层叠叠的花瓣娇艳欲滴。
各种各样的海鱼,在珊瑚的缝隙间欢快自在的游进游出。 要说环境,比起严初九庄园下面的海湾还要差一些,不过资源却丰富十倍不止,尤其是鱼,简直数之不清。
严初九在其中还看到了以前钓过的蓝面神仙鱼,以及鸡心倒吊鱼。 另外,也有一些在桥本结衣水族馆里见过,以及没见过的观赏鱼。
看来叶梓父亲没有介绍错,这里确实是一个适合珊瑚观赏鱼生长的天堂,充满了热带海洋的味道。
严初九看了一阵后问身旁的桥本结衣,“结衣,黄金吊长什么样子呢?”
桥本结衣便掏出手机,把黄金吊的照片翻出来给他看。
严初九凑上前仔细查看,发现这是一条鲜黄色的鱼,身体侧扁,吻很长,额头像斜坡,尾丙部有一根白刺短刺。 “黄金吊的学名叫做黄高鳍刺尾鱼,又有人叫它黄三角倒吊鱼、黄刺尾鱼、黄吊等等!”
严初九立即就问重点,“那它很值钱吗?”
“2016年的时候,七厘米左右的黄金吊只是八十块钱。”
严初九听得大失所望,“我还以为它有多贵呢,这价格比起蓝面神仙鱼可差好大一节呢!”
桥本结衣失笑的摇头,“你别急,听我说嘛!以前虽然是几十块一条,可这些年价格一路飙升,到现在人工繁殖的也要二千块一条,野生的则是四千块一条都正常!”
严初九明显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脸上的神色立马精彩生动起来,“那跟上次钓给你的鸡心倒吊鱼差不多价格了。”
桥本结衣捏起两根手指,“确切的说价格还要高一点点!”
严初九伸手将自己的胸膛拍得山响,“我努力给你钓一千几百条回去!”
桥本结衣汗得不行,“能有一百条就很不错了,这种鱼的原产地在夏威移,别的国家海域虽然也有分布,但数量极为稀少。”
严初九再次往水底看去,发现桥本结衣所言非虚。
下面的鱼虽然不少,黄金吊也有,但数量少得可怜,根本不成比例。
不过严初九觉得也没关系,只要舍得打窝,周围几海里的黄金吊必定通通都会聚集过来。
想到就干,严初九赶紧拖过一箱窝料,一团接一团的扔了下去。
叶梓此时已经睡醒了,第一时间并不是帮忙打窝,而是摆香果贡盘,开始拜妈祖求庇佑。
桥本结衣看得有点新鲜,便也凑上前帮忙,然后和她一起在那儿跪拜。
严初九打完一箱窝料后,看到两个女人跪趴在那里,一向都不迷信的他,觉得自己也该去拜一拜,于是赶紧到了她们身后,跟着拜了下去。
三人拜完了神,时间还不到五点钟,这个时候弄晚饭吃明显太早,所以就下竿钓鱼。
黄金吊的嘴相当小,比鸡心吊还要小很多。
严初九选用轻短的钓竿,钩也用最小的,做成五个一组的串钩。
弄好一根钓竿后,见桥本结衣已经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便把竿子先递给她。
桥本结衣拿了钓竿,高高兴兴的到旁边的钓位上去钓鱼了。
叶梓是不用严初九操心的,跟着混了这么久,她早学会了怎样绑钩,怎样制作线组。
花了一点时间,三人先后下竿。
首先中鱼的却是桥本结衣,五个钩子上了三条,两条杂鱼,一条小丑鱼。
小丑鱼也是一种观赏鱼,而且很多人饲养,但它的价格普遍不高。
桥本结衣钓上来的这条小丑鱼,勉强能卖八十块钱。 聊胜于无,她就将两条杂鱼放了,把小丑鱼扔进了活水舱。
叶梓也紧跟中鱼了,只有两条,一条是以前钓过的蓝面神仙鱼,还有一条是相当漂亮却不认识的鱼。
“桥本小姐,这条是什么鱼,你知道吗?”
桥本结衣凑上前看了看,“这是钻嘴鱼属中的三间火箭蝶鱼,水族爱好者十分喜爱的一种观赏鱼。” 叶梓也跟他的老板一样,忙问重点,“它值不值钱?”
“这种鱼比较常见,价格也不高,你这条能卖个一百八十块左右!”
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
叶梓极为失望,“我看它好像比蓝面神仙鱼还要漂亮了,竟然便宜这么多!”
桥本结衣微微摇头,“观赏鱼很多都不以外观颜色来算价格的,例如薄荷神仙鱼,很多人都觉得跟我刚才钓的那条小丑鱼差不多,可它的身价却最少十万起步,贵的四五十万!”
叶梓不解的问,“薄荷神仙鱼为什么那么贵?”
桥本结衣一边给鱼钩重新上饵一边给她科谱,“有很多原因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其稀有性和捕捉难度极高。”
“很稀有吗?”
“是的,它主要分布在中太平洋东部的珊瑚礁海域,特别是拉罗汤加岛和库克群岛一带,栖息的深度在50~200米之间,数量少,捕捉也困难,每年全球只能捕获数尾,有时甚至一条也没有!”
叶梓觉得自己学到了奇怪又没用的知识,因为她认为自己不可能到中太平洋去。
正在两女讨论不绝之际,严初九也中鱼了。
五个钩子,竟然上了四条鱼,其中有一条还是鲜亮无比的香蕉色。
桥本结衣看见那鱼后,美眸顿时一亮,“哇,初九酱,你好厉害啊,你钓到了啊!”
严初九中的这四条鱼,除了两条杂鱼外,还有一条鸡心倒吊鱼,而最后一条就是此次的目标鱼——黄金倒吊鱼。
第451章 喜欢你的时候,你做什么都对
“运气,只是运气而已!”
严初九话说得谦虚又低调,其实是不是运气,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着水底的鱼来钓,饵还专门抛到黄金吊的嘴边,尽管别的鱼也争先恐后的来抢食,可是有五个钩子,黄金吊要是这样还抢不到,那也太没用了一点。
严初九将黄金吊和鸡心吊放进活水舱后,继续上饵扬竿抛投,熟悉的口号也喊了起来,“搞里头!”
桥本结衣昨晚刚开始听他喊这句口号的时候,还感觉很猥琐,可是现在却感觉很有气势,很有魄力,也很顺耳。
人,往往都是这样的。
我欣赏你的时候,你做什么都对!
我讨厌你的时候,鸡蛋里也能给你挑出鸡崽来!
……
没多一会儿,严初九又上鱼了。
这次只有三条,但他的运气似乎爆棚,竟然也有一条是黄金吊。
一直留意着他的桥本结衣忍不住惊呼起来,“呀,初九酱,你又钓到了啊!”
严初九笑笑,“运气,还是运气比较而已!”
一而再,再而三。
当严初九又上黄金吊,而且还是两条的时候,桥本结衣终于忍不了了。
“初九酱,你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你再这样子,我可能会忍不住把你推下去打窝的。”
严初九十分大方的说,“那要不你过来嘛,我让你蹭蹭我的运气!”
桥本结衣弱弱的问,“真的可以吗?”
严初九点头,“只要你不怕跟我缠在一起,当然可以!”
一旁的叶梓听得眼角直抽抽,因为总感觉自己的老板话里有话,可是又没证据。
“初九酱,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桥本结衣则没想那么多,反倒难得的说了一句俏皮话,赶紧拿着钓竿来到严初九身旁,和他挤在同一个钓位里作钓。
随着她的靠近,一阵气息扑鼻而来,严初九不由微微皱眉,这女孩昨晚没洗澡啊!
不过这是女财神,也没法嫌弃,何况……自己昨晚不也没洗嘛!
“结衣,你往这个地方抛试试!”
桥本结衣是个很柔顺很听话的女孩,毫不迟疑的把饵往严初九指的地方投去。
只是饵抛下去后仅一会儿,鱼线还没完全绷直,严初九却已经再次开口,“扬竿!”
桥本结衣很纳闷,饵才刚抛下去,还没到底吧,扬什么竿呢?
不过她还是听话的立即扬竿,竿上就传来了重量,明显是中鱼了。
拉上来一看,五个钩子仅中了一条鱼,可偏偏就是目标鱼黄金吊。
“哇哦,我也上黄金吊了!”桥本结衣兴奋激动得不行,“初九酱,你怎么知道我中鱼的?我看竿梢都没动静啊!”
严初九也不能告诉她,有水的地方自己就看得到底,看见鱼咬钩了自然知道,只能指着自己的脑袋瞎掰,“男人的第六感告诉我的!”
桥本结衣崇拜至极的看着他,“初九酱,你太神奇了,我实在太佩服你了,简直要对你五投体地了!”
严初九接口问,“不四脚朝天吗?”
一旁的叶梓听得眼角直抽抽,她虽然没吃过猪肉,可也知道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偏偏桥本结衣还傻乎乎的连连点头,“嗯嗯,也四脚朝天!”
……
时间到了七点多,天终于黑了下来。
吃得多,饿的快的严初九准备去做晚饭。
尽管这会儿鱼口仍然很密集,但天黑前他已经用水眼金睛看过了。
下面的鱼虽然还很多,可是已经没有黄金吊了,鸡心吊,蓝面神仙鱼倒是还有不少。
不过天大的事,不关饭事,严初九觉得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不会休息的人不会工作,不懂吃饭的人更不懂钓鱼。
何况过去的三个多小时里,他已经钓了将近两百条黄金吊,有保底了。
两个女人得知他要去做饭却是无动于衷,因为口实在太好了,钓鱼上瘾的她们根本停不下来。
“老板,我想吃酸菜炒大肠!”
“初九酱,我想吃番茄炒蛋!”
严初九听到两女人这样说,感觉很无语。
你们不帮忙做饭就好了,竟然还点菜,谁给你们的脸啊?
还有,你们就不能换一下口味,总吃这两个菜不会腻的吗?
严初九一肚子碎碎念的进了船舱的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只是忙着忙着,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想了一阵才记起,那个皇后凤螺没拿进来!
自己晚上要吃它,试试螺肉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效果呢!
严初九这就去了驾驶舱,将那个皇后凤螺拿了进来。
取螺肉的时候,原本还要像之前弄椰子螺那样,直接用高压锅来闷煮,但那样可能会破坏螺肉的营养。
直接火烤的话,又怕破坏壳的品相,烧得乌漆麻黑的还怎么送给桥本结衣?
至于螺肉里面能不能开出孔克珠,那就水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下午钓鱼的时候,严初九已经上网查询了一下。
大约只海螺,才能开出一颗有用的孔克珠。
全球范围内,一年大概约能发现2000-3000颗天然海螺珍珠,其中又仅有20%-30%的海螺珍珠能够被称为孔克珠,用于珠宝首饰加工。
也就是说,一年只有900颗左右的孔克珠可以制作成珠宝首饰。
尽管严初九每次出海都有拜妈祖,但只是跟着叶梓拜的,心并不虔诚!
他很有自知之明,觉得妈祖不会那么宠溺自己,赐予五万分之一的运气。
……
问题回到原点,火烤水煮两个办法都不行的话,那该怎么将螺肉取出来呢?
严初九看到自己搁在一旁的手机,灵机就是一动。
内事不决问度娘,外事不决问谷哥,房事不决问天崖。
严初九上网搜索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新的办法——倒挂金钟
网上说可以把大海螺倒挂起来,使得螺口向下,螺背向上,螺肉在失重的情况下会一点一点的掉出来。
严初九赶紧照做,拿了个水桶,放上个衣架,然后把海螺倒扣在衣架上。
观察了一阵,发现似乎有点用!
螺肉正缓缓的往下垂,不过脱出的速度极为缓慢。
因为它脱出一些后,又会使劲挣扎着往上缩一点,不过明显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严初九估计,最多一个小时它就会歇菜,因此也不着急,一边做饭一边等。
……
当他把三个菜做好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此时桥本结衣从外面走了进来,严初九便问,“结衣,没口了吗?”
“有口,嫂子还在外面钓呢!”
“那你怎么不钓了?”严初九想了想,露出一脸恍然的表情,“结衣,你是个良心大大滴的女人!”
“这话怎么说的?”
桥本结衣下意识问一句后,垂眼看了看,脸色微窘,她觉得严初九可能在开车,而且有证据。
谁知严初九却是一本正经的指着面前正在准备的食材说,“你心疼我一个人做饭,所以放下鱼不钓了,进来给我帮忙,这不证明你的良心大吗?”
桥本结衣顿时羞愧得有点无地自容,因为自己曲解了严初九的意思,人家并没有开车。
同时也因为自己进来并不是觉得他做饭辛苦想帮忙,而是因为钓鱼钓得好累,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想休息一下罢了。
第452章 万分之一的机会
被误会成那么好的女孩子,桥本结衣也不好意思否认,只能顺势问,“初九酱,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请尽管吩咐我!”
严初九摇摇头,“不用,你钓了那么久的鱼,应该很累了,坐旁边休息一下吧!”
面对严初九的体贴,桥本结衣除了羞愧,更多的还是感动。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好了!
感动之下,哪怕一双手软得像面筋一样,还是在一旁帮着摘菜。
目光不经意的落到严初九的身上,她的动作就不由停滞了一下。
严初九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专注的眼神紧盯着锅里的食材。
发丝有些微微的凌乱,却增添了几分随性的魅力。
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散发着一种沉稳可靠的气息。
此时此刻的他,似乎有一份别样的魅力。
与钓鱼时那种雷厉风行、扬竿果断、充满力量感完全不同,展现出的是细腻与温柔。
看着他熟练地摆弄着锅铲,食材在锅中翻滚,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桥本结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他的每一个动作,心中满是欣赏。
他认真又专注的模样,仿佛不是在做菜,而是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艺术品。
看着看着,桥本结衣的心跳无法自控的快了起来。
会做饭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很帅气呢!
不过走了一会儿神后,男朋友的音容笑貌又像插播的广告般进入脑海。
桥本结衣充满神采的神色也不由一黯,赶忙清醒过来,同时也想找什么话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真的不想在这个男人身上越陷越深了!
心乱如麻的想了一阵,她终于想起了一件事。
“初九酱,那个皇后凤螺呢?已经做了吗?”
“还没有!”
“在哪呢?”
“那边!”
桥本结衣顺着严初九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海螺正被倒扣在一个水桶上面。
螺肉已经脱出了好大一块,正在那儿当当吊吊的缩不回去。
“哇,初九酱,你好聪明呀,竟然想到这样取螺肉的办法。”
严初九很惭愧,这可是从网上现学来的。
解释虽然不用编故事,可会显得自己没本事,他就懒得说了。
看到螺肉已经掉出来了,这就走过去手起刀落,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将肉整个挖了出来。
在拿去水龙头前清洗之际,严初九故意逗桥本结衣,“结衣,你觉得我能开出孔克珠吗?”
桥本结衣立即摇头,“我觉得你开不出来。”
“万一呢?”
桥本结衣想了想说,“你要真开出来了,我就跟你买,。”
买什么买,直接送你了……
要是李美琪或许若琳,甚至是叶梓,严初九肯定会这样说。
桥本结衣不是她们,交情没那么深!
严初九忍住涌到嘴边的话,什么都不说的拿着螺肉去洗手盘前处理。
反正这也只是笑谈,根本不可能那么幸运。
妈祖,您敢这么宠我吗?
您敢的话,我就敢为国争光给您好好看看!
严初九暗里跟妈祖打了个赌后,这就开始处理那一大块螺肉。
海螺的脑袋不能吃,这个部位会分泌贝类毒素,食用后可能会引起头晕、恶心等不适症状,所以要摘掉!
海螺的苦胆也不能吃,它在螺肉背部,绿绿的,呈线条状的东西,也要摘掉。
海螺的尾部同样不能吃,虽然有的人说那是最美味的部分,但它其实是内脏,里面可能含有沙子、排泄物以及各种杂质!
不仅口感不佳,还可能存在细菌和其他有害物!
严初九在处理内脏的时候,感觉里面好像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刚开始以为是石头,切下后随手放进洗手盘里。
“咣当”一声响。
一个粉红色的椭圆东西从内脏里面掉了出来。
听到动静的桥本结衣忙凑上前,伸手捡起那东西查看,看清楚后就不禁目瞪口呆。 严初九仔细看一眼,发现那是一颗粉色如鸡心般的珍珠,不由疑惑的问,“结衣,这就是你说的孔克珠吗?”
足足半晌,桥本结衣才缓过神来说,“是的,这就是孔克珠,万中无一的孔克珠,虽然不是紫红色的,但这种粉红色的也相当难得。”
严初九喜出望外,“真的?”
桥本结衣用力的点头,“初九酱,你的运气实在是太逆天了,大大滴一级棒啊!!”
严初九张开双手,开玩笑的说,“那你要不要来沾沾我的运气?”
欣喜激动之下,桥本结衣下意识的抱了上去。
只是当她抱住严初九的那一刻,一种复杂的情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的理智在大声呼喊,告诉她这样做是不对的!
她有男朋友,不应该与别的男人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然而这一瞬间的冲动却仿佛有着无法抗拒的魔力,让她忘却了一切。
她的脸红得发烫,赶紧慌乱地放开严初九,心中充满懊悔自责。
她不停地问自己,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自己对男朋友的忠诚去哪儿了?
好半天,她才从自责中清醒过来,把责任推给严初九,“初九酱,你好坏的!”
严初九不以为耻的嘿嘿一笑。
桥本结衣则是爱不释手的打量着手中的孔克珠,“那,那这颗孔克珠,真的卖给我了?” 为国争光的脚步一旦迈出,那就不会停下来!
严初九已经跟妈祖打了赌的,所以就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亲我一下,我就卖给你!”
桥本结衣瞠目结舌,喃喃的说,“你,你……能不能别这么坏。我,我真的有男朋友啊!”
巧了,我也有女朋友!
严初九差点就这样实诚的告诉她,但最终只是说,“抱都抱过了,再亲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不,我刚刚只是……”
桥本结衣极力想辩解,但最终又戛然而止,因为抱那一下出自于潜意识。
也就是说,自己心里已经对他……
桥本结衣不敢再想下去了,也没法答应严初九的要求,将那颗孔克珠塞回他的手里,自己赶紧走出厨房。
在厨房外面的饭厅里坐下来后,她的内心依然无法平静。
她垂着头,思绪如乱麻一般。
她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愧,又对严初九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严初九有点痞,有点坏,有点小变态,可他也很热情,很有爱,和他相处真的很轻松、很欢乐、很有感觉。
这种矛盾的情感让她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严初九的关系。
她在心中不停地责备自己,想努力忘掉这两天来发生的一切,可那些画面却不断地在脑海中浮现。
她试图寻找一个理由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却发现任何理由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一边是对男朋友的责任和忠诚,一边是对严初九那复杂的情感。
理智与情感在不停交锋,让她在这两者之间摇摆不定,心里矛盾又痛苦!
严初九看见她就这样垂着头出去了,再看看手上的孔克珠,突然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了,良心有些不安。
不过与为国争光相比,这些许不安好像也没什么!
第453章 妈祖把我宠上天
严初九收起孔克珠的时候,也收拾心情,开始做海螺。
只是当他要把那些清理出来的内脏全都从洗手盘里拿出来,扔进垃圾桶里的时候,手感却有些不对劲,内脏里面似乎还有硬硬的东西。
他疑惑地拿来刀子,将内脏切开,随后仔细看看,顿时整个人就惊呆了。
内脏里面,竟然还有一颗孔克珠。
这颗孔克珠的品相,明显要比刚才那颗好上百倍不止。
颜色更是粉红,纹路更清晰,形状也更规整椭圆。 我滴个乖乖!
妈祖不止宠爱自己!
简直是宠上了天啊!!!
严初九忙将之前那颗掏出来,与它相比较,发现根本就没法比。
这两颗孔克珠的品相,天差地别,后面一颗才能算得上真正的稀世珍宝。
不过对于珠宝的甄别,他也是个门外汉。
想了想,他就掏出手机拍照,发给懂行的李美琪……算了,还是发给她爸李锡东吧!
反正最后李美琪还是要转发给他的,那还不如一步到位。
没多一会儿,李锡东就有了回复,不是信息,而是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
他询问了两颗孔克珠的来历,又在视频中仔细研究了一阵后,便给严初九大概估了价格。
严初九听了价格后,笑得已经是见牙不见眼了。
这一回真的是发了呀!
挂了电话之后,他就忙蹲下来一把搂住招妹的狗头亲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恩宠,将招妹完全整不会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严初九亲完之后,又弹它一个脑瓜崩,“傻狗,这回你可是立大功了,我真的是爱死你了!”
招妹面对主人的表白,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呵呵的吐舌头。
严初九原本还想再亲它一下的,可是看它一直伸着舌头,感觉很恶心,赶紧的推开,让它滚边上自己玩去。
他小心的将两人颗孔克珠都收好后,好一阵才平伏下心情,这就继续做菜,准备做一道爆炒海螺片。
爆炒海螺片的做法看似简单,其实很复杂。
能长这么大的海螺,肉质绝对坚硬,就像生过好几茬蛋的老母鸡般难嚼!
厨艺精湛的严初九知道,想要吃到美味又弹牙还易咀嚼的螺肉,必须用锤子反复捶打,直到螺肉的纤维被破坏,变得松软才能好吃。
他在厨房里翻找到一个胶锤,这就开始捶打螺肉。
七七四十九锤还不够,又来了九九八十一锤。
螺肉终于失去了韧性,变得柔软了,才将螺肉切成均匀的薄片。
切完之后,见一旁眼勾勾盯着螺肉片流口水的招妹,这就拿了两片扔给它。
招妹大喜过望,一把叼住就吞了进去。
严初九见它嚼也不嚼一下,简直猪八戒吞人参果似的,不由得摇头。
“傻狗,你懂不懂什么叫细嚼慢咽?你这么个吃法,能知道个什么味?”
招妹也不叫唤,只是呵呵的吐舌头,目光仍盯着切好的螺肉片。
严初九却不再理它了!
这傻狗,不能对它太好,对它太好要生病的!
之前在李美琪那儿,吃牛排都吃住院了!
严初九开始专心做菜,起锅烧油,油热下葱姜蒜,爆香之后再下螺肉。
“嗞啦” 一声响。
螺肉与热油相遇,奏起了美味乐章。
严初九快速颠锅翻炒,随着加入一点白酒。
“蓬”又一声响。
火焰竟然在锅里冒了出来。
螺肉片在锅中不断地翻滚,渐渐变得卷曲,颜色也越发诱人。
严初九加入少许生抽、盐,淀粉水,便不再放别的调料了,只是在出锅前撒上一把灵魂小葱花! 浓郁的香味,随着严初九将菜端上桌,在整艘游钓艇上弥漫开来。
正在深刻反省的桥本结衣闻到后,看到那色香味俱全的爆炒海螺片。
一向喜欢清淡饮食的她,竟然馋得直咽口水,都忘了自己要反省什么了。
严初九一边将别的菜端上来一边对她说,“结衣,拿碗开饭了哦!”
桥本结衣见他神色自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也只好配合的点点头,“好!”
“螺肉等会儿你也要吃一点哦,知道你喜欢清淡,我没怎么放油的。”
“好!”
“有效果的话就要告诉我哦!”
“……不好!”
“库库!”
皮这一下,严初九就笑得龇牙咧嘴。
桥本结衣则被弄得很是哭笑不得,然而问心一句,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喜欢和他相处,实在是好欢乐。
无法直视他如太阳般灿烂的笑脸,她只能借着去叫叶梓吃饭的茬儿,逃离了船舱。
……
晚饭的时候,桥本结衣有点想尝试一下那道爆炒海螺片,多少又有些犹豫。
喜欢清淡饮食的她,多数吃素,很少吃肉,吃也顶多只吃一点鱼。
严初九似乎看出了她的纠结,这就主动夹了几片放进她碗里,“试一下呀!” 桥本结衣感激他的体贴,正想要说谢谢。
谁知严初九竟然来一句,“你试过没有毒,我才吃!”
桥本结衣被弄得哭笑不得,这个男人,越来越爱捉弄自己。
可自己也是个不争气的女人,竟然乐在其中。
为了避免想多了揪心,她赶紧夹起螺肉片放进口中。
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在口腔中爆开。
葱姜蒜等调料经过热油的激发,释放出独特而醇厚的味道,为海螺片增添了丰富的层次感。
轻轻咀嚼,螺肉的口感弹牙而有嚼劲,那是经过反复捶打后的独特质地。
每一次的咬动,都能感受到螺肉的韧性与活力,仿佛在舌尖上舞动。 随着咀嚼的深入,调料味道渐渐散发出来,恰到好处地提升了螺肉的鲜美,却又不会掩盖其本身的风味。
在品味的过程中,葱花也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与螺肉相互交融,带来一种别样的清新感。
口中的滋味时而浓郁,时而清爽,让她欲罢不能。
咽下之后,那美妙的滋味依然在口中萦绕,纵然对食物无比挑剔的她,也感觉回味无穷。
吃了几片之后,她也不敢再多吃,怕效果真如别人传说的那么神奇。
叶梓也是浅尝辄止,她不太喜欢吃海鲜,更钟情于酸菜炒大肠,那才是她的最爱。
严初九便毫不客气,包揽了整盘爆炒海螺。
只是吃完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看来传说,仅仅只是传说而已。
嘴巴一抹,跟两女打了声招呼,他就独自出去钓鱼了。
此时时间已经是晚上将近九点钟了,严初九往水下看看,水眼金睛已经看不到底了。
这里的水深五十米不到,竟然也看不到底。
看来自己的异能还是太弱了,必须得进一步提升才行。
想到提升异能的方法,他就不由想到桥本结衣,然后就不禁摇摇头。
她既然有了男朋友,纵然自己真的为国争了光,那提升的效果也有限吧!
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补了些窝料。
现在这样看不见摸不着,也只能盲钓了,用的仍是软竿细线小串钩。
抛投下去之后,没多一会儿就有了口。
线收上来后发现,一串钩子只中了两条鱼。
其中一条是单斑蝴蝶鱼,这也是观赏鱼的一种,非常漂亮。
鱼的体色偏黄,眼睛到侧腹中心颜色较浅。
身体中央有一滴大的黑色泪珠状斑块,随着鱼龄成熟,斑块变得不像泪珠状,有如一个圆形斑点。 不过它的颜值虽高,价格却是一般,品相好的也就百来块钱一条。
严初九现在钓鱼是很嫌贫爱富的,身价不高的鱼都不兴多看一眼。
目光在单斑蝴蝶鱼上一扫而光后,落到另一条鱼身上,神色顿时就亮了起来。
这竟然是黄金吊,它又回来了!
一条四千块钱起步的值钱鱼,立即就让严初九精神了起来,赶忙摘下放进活水舱,继续扬竿抛投……
第454章 真是条聪明的傻狗
船舱内的两女收拾好了碗筷后,叶梓便先去洗澡了。
她可不像严初九和桥本结衣那么邋遢,条件允许的话,每天都必须洗一次澡。
有时候甚至是两次,如果和严初九待时间太长的话。
当她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十点多,原以为桥本结衣已经出去跟严初九钓鱼了,没想到她竟然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咦,桥本小姐,你怎么没去钓鱼?”
“钓得累了,想休息一下。”
桥本结衣回答多少有点言不由衷,累确实是累,可是钓鱼那么好玩那么过瘾,累她也可以忍。
她是害怕跟严初九单独相处。
这个男人,和钓鱼一样,太容易让人上瘾了。
她怕再跟他待下去,会无法控制的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趁着现在什么都没发生,赶紧悬崖勒马,那才是正经。
叶梓听她说累了,想到那“能量水”的效果,这就又去给她调了一杯。
“桥本小姐,出海钓鱼确实是一件累人的事情,很多人都难以习惯的,来,喝杯水吧!”
桥本结衣知道这多半又是糖盐水,已经喝习惯,并且很上瘾的她毫不迟疑的接过来喝了下去。
叶梓见她喝完了便问,“有感觉好一些吗?”
桥本结衣连连点头,一杯水下去后,她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明显好多了,对男朋友的愧疚与思念也变淡了许多。
这会儿,什么都不想了,就想出去和严初九一起钓鱼。
只是没等她出去,叶梓却又说,“那你去洗个澡吧,洗完澡有体力就出来和我们一起钓鱼,没有体力就早点休息!”
桥本结衣低头嗅了嗅,这才发现自己一身的女人味。
想起昨晚也没洗澡,可是却抱着严初九的大腿睡了一整夜,脸色不禁窘迫起来,忙点点头说,“好!”
叶梓走出船舱的时候,发现严初九正在甲板上转来转去,十分焦躁不安的模样。
“老板,你怎么了?”
严初九一脸苦色,“我以为那是别人瞎说的,没想到竟然是直的!”
叶梓仍没听明白,“什么?”
严初九凑到她耳边低语,“那海螺真的很补,补得我上火了。”
叶梓愣了下,“那,那怎么办啊?”
严初九看一眼船舱,“结衣现在在干嘛?”
“她去洗澡了!”
女人洗澡是很久的,最少一个小时。
严初九便拉着叶梓的手,往船头那边的甲板走去。
叶梓终于知道他的目的,心里慌了起来,可也没有拒绝,只是垂下红红的脸蛋默然的跟着他。
严初九偶一回头,发现招妹竟然跟在后面。
“傻狗,你跟来干嘛,你能做消防员吗?给我在这儿放哨!”
“昂唔~”
招妹委屈的叫唤一声,乖乖的留在了原地。
……
桥本结衣洗澡没用一个小时,她不知道船上有多少淡水,为了避免浪费,只洗了半个小时。
当她洗完澡走出船舱,原以为严初九与叶梓会在外面钓鱼,结果却发现钓位上空空如也,只有招妹蹲在那儿。
“昂唔~~”
招妹看见她,立即就叫唤了一声。
桥本结衣感觉有点莫名其妙,这狗子很温顺乖巧,上了船之后几乎就粘在严初九屁股后头。
除了严初九跟它说话会叫唤一两声后,别的时候都跟哑巴似的闷声不吭,这会儿冲自己叫唤什么呢?
桥本结衣只养鱼,不养狗,也不太喜欢宠物,所以没有理会招妹,这就准备去前面的甲板寻找严初九与叶梓!
谁知招妹却突然窜到面前,挡住了她去路。
桥本结衣很是意外,“那个……狗狗,你挡着我干嘛?走开啊!”
招妹没有吭声,也没有让路,只是拿眼盯着她。
桥本结衣很是疑惑,“狗狗,你这是做什么,我要去找你的主人!”
招妹仍然没吱声,可是龇了牙,隐隐露出凶相。
桥本结衣不明就里,多少又有点害怕,这就绕到船的另一边,准备从另一侧的过道走向前面的甲板。
谁知没走两步,招妹就龇牙咧嘴的朝她直直扑了过来。
桥本结衣不防招妹会突然向自己发起攻击,被吓得尖叫起来,“啊呀!”
招妹一个飞扑,并没有咬她的腿,而是咬住她的裙子,然后用力的甩头。
“嘶啦”一声响。
桥本结衣的裙摆,硬生生被招妹撕扯下来一截,害怕它会继续追咬自己,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招妹却没有再追咬桥本结衣,只是停在那里。
桥本结衣这下终于有点明白了,这狗子似乎只想阻止自己的去路。
尽管不明白它为什么这样做?可是看着一条刚新穿上的裙子就这样报销了,她也欲哭无泪。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都爱撕自己的裙子!
然而这狗子太凶,桥本结衣觉得自己有点惹不起,便准备退回船舱去。
谁知她一动,招妹又龇了牙。
警告的意思,就相当明显:你最好别动,否则我咬你!
桥本结衣这下被吓得不敢动了,张嘴准备叫喊严初九来救驾。
谁知她的嘴一张,还没喊出声音,招妹又突地欺前了一步,牙也全龇得露了出来。
警告的意思,又很明显:你最好别喊,否则我又咬你!
桥本结衣被吓得彻底不敢动弹了,也不敢叫唤,就呆呆的站在那里。
一人一狗僵持了近十分钟,前面终于有了动静。
严初九和叶梓从船头甲板那边走回来了。
叶梓看到桥本结衣,神色突然一慌,忙捂着嘴进了船舱。
严初九则是疑惑的问,“结衣,你怎么站在这里?”
“我……”桥本结衣怯怯的看向招妹,“我出来找你们,可是狗狗不让!”
严初九垂眼看看,发现招妹正咬着半截裙子,邀功似的对自己摇头摆尾,一时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真是条聪明的傻狗!
严初九暗里夸了一声,可是却蹲下来弹它一个脑瓜崩,“傻狗,你扯结衣的裙子干嘛?谁教你这样做的?”
“昂唔~”
招妹委屈的叫唤一声,这不是跟你学的吗?还有,我不咬她裙子,咬哪里,大腿吗?
严初九没理它,只是站起来讪讪的对桥本结衣说,“我这狗子有点认生,你跟它熟了就好了!”
桥本结衣看一眼招妹,满脸苦笑,“我感觉它好像不太喜欢我。”
“昂唔~~”招妹竟然回应了一声,似乎在说你现在才知道?
“不会不会!”严初九却是摇头否认,“它就一条没脾气的傻狗,谁都喜欢的。你给它一点海鲜吃,它把你当亲妈还亲!”
“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叫唤起来,骂骂咧咧的意思就很明显。
严初九则是撩了它一脚,然后给桥本结衣道歉,“结衣,真对不起啊,我这傻狗把你裙子撕坏了,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桥本结衣摇头,“一条裙子而已,什么钱不钱的,你重新买一条给我就好了!”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就点点头,“好!”
桥本结衣垂眼看看,发现自己一双雪白的腿都露出来了,很是不雅观,这就跟严初九告了声罪,自己进去重新换衣服。
第455章 你和你老板一样坏
桥本结衣进了船舱后,发现叶梓正在洗手间里刷牙漱口,“嫂子,你准备刷牙睡觉了吗?”
叶梓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嗯嗯!”
桥本结衣便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条新的裙子。
这时叶梓已经漱完口从里面出来了,反正大家都是女人,自己身上有的,她也有,桥本结衣也没什么好避讳,就当着她的面更换衣服。
叶梓看着她细嫩又紧致的肌肤,以及前突后翘的魔鬼身材,不由大赞,差一点点就能赶上自己了呢!
桥本结衣套上了裙子后,便把自己纤细的背向给她,“嫂子,麻烦你帮我拉一下拉链!”
叶梓手伸过去的时候,突然有点心血来潮的恶作剧了一把,手直接往她背上的裙缝伸了进去。
“呀~~”桥本结衣惊呼着躲闪,“嫂子,你怎么跟你老板一样坏!”
叶梓愣了下,“他对你使坏了?”
桥本结衣摇头,“没有,可他总会无意弄坏我的裙子,不止他这样,连他的狗也一样!”
叶梓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帮她把后面的拉链拉上一边摇头,“谁让你的身材这么好,裙子又穿得这么薄,不说老板,连我看到了都想撕一下呢!”
桥本结衣哭笑不得,心说你们通通都不是好人,就看不得我穿一条漂亮的裙子。
“嫂子,你刚刚和初九酱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让叶梓脸上的笑容瞬间滞住了,支支吾吾的说,“没去哪儿,就在船头!”
桥本结衣则是追问不休,“你们在船头干嘛?”
“去,去找钓位,打窝,看看有没有鱼!”
“打窝要这么长时间的吗?”桥本结衣苦着脸说,“初九酱的那条狗狗好凶的,吓得我站在那里不敢动,足足罚站了近十分钟,腿都要麻了!”
叶梓觉得这女财神真是娇气,站十分钟腿就麻了?我跪一个多小时也没说什么呢!
不过这种辛苦,明显是不能跟别人分享的,她就打了个哈哈敷衍了过去。
“嫂子,你还去钓鱼吗?”
叶梓摇头,“不去了,我刚刚跪……咳,钓得有点累了,想要睡一觉,下半夜再去接替我老板,刚才也跟他说好了!”
桥本结衣也不再强求她,“好吧,那我先去陪初九酱钓一会儿!”
“嗯嗯,去吧,穿件外套,夜里有点凉的!”
桥本结衣从船舱里出来的时候,发现严初九已经在钓位上继续钓鱼了。
她想过去,多少又有点不敢,因为招妹正蹲在严初九的脚下。
严初九看见后,摇摇头,“结衣,不用怕,这傻狗很乖的。”
桥本结衣多少是有点娇气的,被招妹吓得都有心理阴影了,始终没敢过来。
严初九只好对招妹呼喝,“去,找嫂子玩去。”
招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往船舱走去。
桥本结衣看见它进船舱的时候,回头瞄了自己一眼,那眼神竟然有点“你给我等着”的意思。
桥本结衣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想要再确定一些,招妹却已经一甩头进去了。
不过它消失后,桥本结衣总算松了口气,凑到了严初九的钓位前。
“初九酱,初九酱,你钓了一整天的鱼,也没怎么休息,不感觉累的吗?”
严初九摇摇头,“没钓上百斤的巨物我是不会累的。”
桥本结衣有点叹服,“初九酱,你的精力可真是旺盛啊!”
严初九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年轻人精力不旺盛那还了得?”
桥本结衣想到昨晚自己溺水的时候,几乎是死命的抱住他,可最后他不止挣脱了,还带自己逆风破浪游到船尾,甚至还单手将自己拎上了船,她就一点也反驳不了了!
这个家伙不止精力旺盛,而且力大如牛呢!
她只能岔开话题问,“现在鱼口怎么样?”
“还行,刚刚我又上了两条黄金吊!”
这一片海域不深不浅,珊瑚生长得茂盛又密集,温度也均衡,给珊瑚鱼提供了一个极好的生长环境。
随着窝料的味道的散发,小丑鱼,蝴蝶鱼,蓝面神仙鱼,鸡心吊鱼……各种各样的珊瑚鱼纷纷接踵而至。
其中也包括了桥本结衣想要的黄金吊鱼。
从吃完晚饭到现在,纵然中间停歇了将近一个小时,严初九还是又钓上了百余条黄金吊鱼。
一条黄金吊鱼就是四千块钱起步,一百条最少就四十万。
钓鱼像抢银行似的,试问他又怎么会感觉累呢?
桥本结衣得知鱼情如此之好,赶紧拿来钓竿,和他挤在同一个钓位上钓鱼。
没有别的意思,绝不是贪恋和他待在一起的那种多巴胺会急剧分泌,肾上腺素会飙升的美好感觉。
仅仅是因为这个男人的鱼运比较好,挨着他能钓更多的鱼,想要蹭蹭他的运气,仅此而已。
不过这一次,她似乎蹭不到。
下竿之后没一会儿,她就中鱼了,可是上来的却是一条廉价的人字蝶鱼。
钓鱼佬往往都是这样,越钓不到就越想钓,必须钓到为止。
桥本结衣这个新入坑的女钓友也不例外,她的瘾还更大,将鱼解下后赶紧又上饵抛投。
饵下去后,没到一分钟又有了动静。
“咻——”
桥本结衣毫不迟疑的扬竿,这次中了两条鱼,然而不是黄金吊,只是蓝面神仙鱼。
尽管这两条鱼也挺值钱,桥本结衣却不满意。
珊瑚鱼三千,她只想钓黄金吊鱼!
只是天不遂人愿,一连好几竿,竿竿都中鱼,中的却没有一条是她的目标鱼。
钓了半个小时,看见严初九已经连续上了差不多十条黄金吊鱼,她的神色就有点垮。
“初九酱,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你总能上黄金吊,我却一条也上不了呢?”
严初九调侃着她说,“看来你是没蹭到我的运气!”
桥本结衣撇起了嘴,“我都和你同一个钓位,几乎挨着你钓了啊!还蹭不到?那要怎样才蹭得到?”
严初九想了想,觉得想要为国争光,守株待兔是不行的,必须主动出击,那样胜算才更大!
他稍微犹豫,这就凑到桥本结衣白皙的脸上,直接亲了一下!
桥本结衣完全没想到严初九会如此不讲武德的搞偷袭,被亲得整个人都懵在了那里……
第456章 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
桥本结衣被亲了一下之后,足有半晌才反应过来,面红耳赤质问严初九。
“初,初九酱,你,你……这是做什么?”
“这样你肯定能蹭到我的运气了。”严初九一边说一边给她的鱼钩上饵,“不信你再试试看。”
他这样做,纯粹就是觉得人家桥本结衣好欺负,故意占便宜。
按照他以往的作风,是不会这样对一个女孩子动手动脚的,顶多是不着痕迹的占点口头上的便宜而已。
然而很奇怪,对着桥本结衣,偏偏就例外。
严初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这样欺负她?
或许……因为她长得漂亮,身材哇塞,脾气又好,还是个岛国女孩吧!
嗯,后者恐怕才是重点!
上过那么多老师的课,几乎都是岛国籍的,可在现实中却是头一次接触到岛国女孩。
老天爷既然给了机会,严初九觉得自己应该中用一点,不要像至尊宝那样,等到错过才后悔莫及。
那要是人家桥本结衣这一竿下去,没钓到黄金吊鱼呢?
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简单,严初九早就想好了!
说是运气蹭得还不够,必须再亲一下。
还是不行,那就亲两下!
反正,这个光,他争定了!
别说只是男朋友,老公都挡不住!
……
桥本结衣被占了这么大便宜,原本是要生气的,可是摸着良心想了想,这气又生不起来。
如果没有他,连命都没有了!
那么大的恩情,被他亲一下怎么了,很过分吗?
桥本结衣迅速原谅了严初九,同时也原谅了自己,我也不想,我也没办法,是他非要这样的!
因此最后桥本结衣只是羞臊地横他一眼,便再次扬竿抛投。
这次鱼饵下去后,等了约三分钟才有动静。
“咻——”
桥本结衣看到竿梢有力下顿,立马扬竿,而且希望这次上的不是黄金吊鱼,然后看严初九怎么说?
谁曾想线上收来后,钩子上竟然就是一条黄金吊!
这一条的个头,甚至比她白天钓的那几十条都大!
看到这么大的黄金吊,桥本结衣都忘了自己原来想什么了,兴奋得眉飞色舞的对严初九说,“初九酱,你看你看,我钓到了我钓到了!”
严初九笑了起来,“我都说这样才能蹭我的运气,你现在信了吧?”
鱼就摆在面前,桥本结衣无fuck可说了!
严初九帮她把鱼摘下来,扔进活水舱后又给她上饵,然后又趁人家不注意,在那粉嫩的脸蛋上又亲一口。
桥本结衣捂着自己的脸颊,“你,你……又做什么呀?”
严初九一本正经的说,“这么好的运气,必须得加强一下才行,说不定下一竿就是两条呢!”
桥本结衣欲哭无泪,见过喜欢占便宜的男人,可没见过哪个男人占便宜这么理直气壮,还能说出一朵花来的。
“快,继续,不要停!”
在严初九的催促下,桥本结衣只能再次扬竿抛投。
这一竿上来,果然中了两条鱼,可只是两条小丑鱼,根本不是黄金吊。
桥本结衣终于找到了机会,立即冲严初九质问,“初九酱,这次你又怎么说?你的运气呢?”
严初九挺了挺胸膛,十分鸡贼的狡辩,“这不运气很好吗?我说让你上两条就是两条啊!”
桥本结衣撇嘴,“可我要上的是黄金吊啊!”
“那你不早说!”严初九便凑上前,搂过她硬是又亲一口,“好了,这次你应该能上黄金吊!”
桥本结衣气得有点不行了,忍不住轻骂一句,“不要脸!”
严初九立即又凑过去,吻了一下她!
没有亲脸,直接亲在她的唇上!
桥本结衣彻底的懵了,捂着自己的嘴,“你……”
严初九施施然的说,“如你所愿了,不是亲脸!嗯,这样效果应该更好,你绝对会运气爆棚,下一竿就能上黄金吊的!”
桥本结衣欲哭无泪,可是又解释不清,最终只能瞪他一眼,继续扬竿抛投。
此时的鱼口,不是一般密集!
饵刚下去,竿梢便出现了动静。
“咻——”
桥本结衣立即扬竿,结果上来了三条鱼,其中有一条竟然就是黄金吊。
“你看你看!”严初九立即就指着那鱼叫起来,“我说上你就上到了吧!”
桥本结衣一句fuck都说不出来了,只能闷闷的上饵,闷闷的扬竿投抛!
严初九这次没有亲她,不是见好就收的有所收敛,而是没空,他也忙着上鱼,抽不开身。
桥本结衣紧跟其后的上鱼,但只有一条,不是黄金吊,甚至连便宜的蝴蝶鱼都不是,只是一条叫不上名字的小杂鱼。
严初九见状就哼哼起来,“你看,我一下不亲你,你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吧?还不快来让我亲一下!”
桥本结衣:“……”
接下来的时间,桥本结衣真的快要被严初九玩坏了。
这货总能找到理由,变着法儿的占她的便宜!
桥本结衣被亲来亲去,最后也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习惯了,又或说不能反抗只能试着享受,反正就任由得他了。
尽管两人一直闹个不停,可正事一点也没耽误。
两人一边亲嘴……确切的说是桥本结衣一边被严初九亲,一边上鱼,后面仅仅只是桥本结衣自己就上了五六十条黄金吊鱼。
严初九就更了不得,前面钓的不算,后面也上了百多条。
这还是他一心两用的情况下,要是认真钓,恐怕得翻倍。
一个晚上下来,前前后后,他总共钓了将近三百条黄金吊鱼,别的珊瑚鱼也不计其数。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那是熊被保护了。
鱼与美人双管齐下,那就一点也不违和,反倒嗨皮得不行!
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温度彻底降下来了。
珊瑚鱼也许是感觉冷,不再愿意进食。
鱼口逐渐变得稀疏,最后停了口。
小鱼离场,大鱼恐怕就要出没。
尽管这里的水不是很深,但也有四五十米。
严初九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守到巨物,于是拿出坚硬的船钓竿,用大钩挂螃蟹!
六把竿子都架好,铃铛也夹上去了!
严初九便拉着桥本结衣,坐到钓位后面的沙发上。
桥本结衣原以为自己和严初九这样挤坐在一张沙发上,会像昨晚那样尴尬得无所适从。
谁知真挨着他坐下来,完全没有半点不适,反倒感觉很放松,很舒服,很享受,也很开心。
这样的感受,让她的心头突地一醒,自己在背叛男朋友的道路上,似乎越走越远了!
这样下去,如何了得?
不行,绝不能因为一时的激情,而毁了这段坚守的感情!
桥本结衣想到这里,立即就想撇下严初九回船舱去。
今晚被他占了这么大便宜,已经够对不起自己的男朋友了。
谁曾想桥本结衣刚想要起身,严初九已经从身上掏出一样东西。
桥本结衣就着船上的灯光,定睛仔细看看,身体已经悬起的重心又落到沙发上……
第457章 这两天你的戏有点多
严初九掏出来的东西,不是什么凶器,而是那颗她喜爱得不得了的孔克珠。
“初九酱,你这是终于愿意把它卖给我了?”
严初九摇了摇头,“不?”
桥本结衣疑惑的问,“那你掏出来只是……让我玩一下?”
严初九还是摇头,然后大方的说,“我把它送给你!”
桥本结衣瞬间睁大眼睛,有点反应不过来了,“送,送给我?”
严初九点头,“是的!”
桥本结衣难以置信,结结巴巴的问,“这,这么值钱的东西,你送给我?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严初九指着自己,一脸认真严肃的反问,“你看我的样子像在跟你开玩笑?”
桥本结衣仔细看看他的表情,发现确实不像在闹着玩,“可是,可是为什么啊?”
严初九的目光指着手上的孔克珠,“你不是喜欢这颗珠子吗?”
桥本结衣连连点头,“是啊,我好喜欢的!这可是有钱都买不来的宝贝!”
严初九将孔克珠塞到她的手上,“既然你喜欢,那我就送给你呗!”
桥本结衣惊讶得不行,因为我喜欢,他就送给我?
一瞬间,她有种自己被宠到天上去的感觉,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手里紧紧攥着那颗孔克珠,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半晌,她才有点语无伦次的说,“可,可这太贵重了,你怎么舍得,它恐怕价值百万,我,我怎么可以收,啊呀,初九酱,你大大滴好人!”
孔克珠确实难得,也确实贵重,不过并没有桥本结衣认为的那么值钱。
她所知道的那个新闻,说是拍出360万美刀天价的孔克珠,也不是一个珠子,而是一条项链,上面有十二颗品相完美的孔克珠。
李锡东在认真看过严初九的两颗孔克珠后,给了一个大概的估值。
那颗形状不规则,颜色与质地也一般的,价值二十万。
另一颗椭圆如珠,颜色与纹路都属极品的,价值三百万。
不用问,现在严初九拿出来的这颗,便是那颗二十万的。
他已经认真想过了,想要为国争光,除了要主动出击之外,也要舍得的。
所谓舍得,必须有舍才有得!
反正也就二十万,多钓几条鱼就回来了。
因此严初九虽然有点心疼,还是大大方方的说,“不管它值多少钱,只要你喜欢,那就足够了!”
易求无价宝,难买有情郎!
桥本结衣被感动得不要不要了,“初九酱,你,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严初九反问她,“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需要理由吗?”
桥本结衣被问着了,不是这个问题难回答,而是太简单了。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理由仅仅只有一个,那就是喜欢她。
尽管严初九只是反问,什么都不说,桥本结衣猜想就是这个原因,否则他总撕自己的裙子干嘛?
“初九酱,你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的!”
桥本结衣说着,便将孔克珠递回给严初九。
严初九伸手,没有接珠子,只是将她的手包围在自己的大手里面。
双手交握的温暖感觉,让桥本结衣瞬间心乱如麻,立即就想要缩手,可偏偏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好一阵,她才勉强有所冷静,挣扎着说,“初,初九酱,你,你不好这样,我,我们不可以这样的!”
“为什么不能?”
桥本结衣苦声说,“我告诉过你了啊,我有男朋友了!”
严初九不以为意,“没事,他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顶点绿!”
“哈?”桥本结衣愕然的看着他,“……初九酱,你不要这么坏啊!正经一点行不行!”
严初九终于正经起来,“那好,我认真问你,你对我没有感觉吗?”
桥本结衣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她对严初九是有感觉的,而且不是一般的有感觉!
否则严初九刚刚第一次亲来的时候,她就一耳光扇过去了!
哪会任由得他亲了又亲,亲了再亲,亲到他不想再亲!
看见她回答不了,严初九便替她回答。
爱就一个字,用行动表示。
他缓缓的凑了过去,再次吻向了桥本结衣。
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不痛不痒的吻脸颊,而是直接吻向她饱满如花瓣的唇。
他的动作并不快,只是缓缓的凑过来。
桥本结衣如果要躲闪,明显是能躲开的!
然而发现他的意图后,接触他专注又温柔的目光,她就仿佛被定住了似的,完全动弹不得。
四唇轻触,桥本结衣身躯一颤,头脑也有所清醒,慌乱失措的想要后退避开。
只是没等她摆脱,严初九已经伸手搂住了她柔弱无骨的纤腰。
吻,也变得更深情,更温柔,也更霸道。
“唔~~”
桥本结衣伸手要推开他,可是落到他身上的手,根本就没有力气!
如此欲拒还迎,让严初九更是变本加厉。
没多一会儿,便撬开了她紧闭的防线,长驱直入。
桥本结衣仅仅只扛了几秒钟,便完全沦陷了!
身体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然后在晕晕乎乎的状态中,下意识的回应他。
意乱情迷之中,桥本结衣感觉自己的裙子被拽了下,人也终于有所清醒,脑袋突然跃入了自己男朋友的音容笑貌!
她赶紧用力推开了严初九,“不,初九酱,我们不可以这样!”
“可是你明明……”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桥本结衣没等严初九把话说完,便慌乱的站起来,冲他连连鞠躬道歉。
严初九苦笑,“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
“不,是我,我不能这样做,对不起!”
桥本结衣说着,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严初九看见她哭了,这就想上前拥抱她以示安慰。
“不,你不要过来!”
桥本结衣已经怕了他,被他一触碰,自己就会失控,什么都想不到的!
她忙后退一步,泪流满面的说,“初九酱,你让我静静,我现在的心好乱,拜托让我静静好吗?”
严初九只好停下,扬起的手也放了下来。
桥本结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就转身脚步踉跄的进了船舱。
严初九站在那儿,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仍然失神。
一阵之后,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垂眼看看,发现是招妹。
接触到严初九的目光,招妹就冲他呵呵的吐舌头,很有点“那女人走了没关系,你还有我”的意思!
严初九便蹲下来,摸摸它的狗头,“傻狗,这两天你的戏有点多啊!”
招妹也不叫唤,只是享受得不行的半眯上眼睛,同时给自己的机智与善良点了个赞。
刚刚要不是自己咬着那女人的裙子拽了下,那女人恐怕就要像老板娘一样被主人狠狠收拾了!
第458章 你明明也很享受的
夜晚的海风,带着微微的凉意。
严初九独坐在钓位后面的沙发上,一边发呆,一边等巨物。
不过这个地方,明显是太浅了,一直守到半夜,也没守到巨物。
何谓巨物,自然上百斤的才算。
几十斤的,现在严初九都当是小鱼了,所以哪怕钓了二十多条这样的石斑,他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致,感觉像是打龟一样。
后半夜的风更大了,浪也汹涌起来,船身像荡秋千似的轻晃。
严初九看着鱼口也不太好,干脆就不再熬,将竿收了起来。
进了船舱后,看见最里面的舱房的门紧闭着,也不好厚着脸皮的跟两个女人硬挤……其实是不知她们哪个把门反锁了,没法进去。
严初九只能在外面客厅的沙发躺下来,准备将就着休息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太穷,睡硬板床睡习惯了,他不喜欢睡床垫,柔软的沙发就更不喜欢,第二天醒来总有腰酸背痛的感觉。
原以为自己会在沙发上睡不着,也以为会想很多。
例如这样勾引一个名花有主的女孩,良心会怎样过不去之类的。
谁知反省不到五秒钟,便已经变了猪。
……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感觉身上传来一股暖意。
严初九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桥本结衣正拿着一条毯子轻手轻脚的盖在自己身上。
她的眼眶有些红肿,眼睛里也布满血丝。
如此憔悴的神色,不用问都知道,恐怕是一夜没睡好。
严初九知道,这应该是自己导致的,操之过急了!
桥本结衣看见她醒了,咬了咬唇,终于硬着头皮跟他打招呼,“早上好,初九酱。”
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哭了很久的样子。
严初九十分愧疚,“结衣,昨晚……”
没等他开口道歉,桥本结衣已经抢先打断他,“初九酱,我想回家了,我们返航好吗?”
严初九这次出来,也算是收获满满了!
要巨物有巨物,要石斑有石斑,目标三刀鱼也钓了不少,还有很多的珊瑚观赏鱼。
连续三天两夜,严初九虽然还是精力旺盛,两个女人明显是被折腾得不行了,人困马乏的样子。
其实最主要是,没那气氛了。
昨晚的一通鲁莽,打破了原本欢乐的氛围。
严初九知道再坚持钓下去,只会搞得彼此更尴尬,这就顺着桥本结衣的意愿,“好,我们返航!”
“谢谢初九酱!”
桥本结衣客气的鞠了一躬,然后进舱房去了。
严初九被弄得愣了下,因为她的礼貌明显不同以往,透着一种疏离的感觉。
心情被影响到的他,闷闷的走进驾驶舱,发动了船只开始返航。
船行没一会儿,叶梓便走了进来。
“老板,我们现在是回去吗?”
“嗯!”
叶梓有些抱歉的说,“我昨晚睡太死了,都没起来替换你!”
严初九摇摇头,“没事,反正也没什么口,只钓了二十来条石斑而已。”
叶梓忙问,“大吗?”
“不大,都是些小卡拉米,最大的五十来斤,小的只有三四斤!”
叶梓没有觉得老板这是凡尔赛。
别人一夜守到二十来条这种个头的石斑算是狂口,可对拥有秘制窝料与鱼饵的老板而言,真的算是没什么口。
夸张一点的说法就两个字:打龟。
真正的狂口,那可是一整夜都不会停的。
严初九见叶梓神情变得郁闷,反过来安慰她,“没事,反正你前天夜里已经钓了四条大的,老头那里已经可以交差!”
“下次咱们出海的时候,我努力做一下功课,争取真正爆舱!”
“好!”
“那你累不累?要不我来开吧!”
“没事,我后半夜睡了会儿的!”
“还是让我开吧,你休息一下,这三天你都没怎么睡的!”
严初九只好把驾驶位让给了她,然后自己进去船舱。
原本想弄点吃的,可是航行很颠簸,纵然煮泡面都不方便,干脆就从冰箱里拿了些牛奶面包对付一下。
看到最里面紧闭的舱门,他就上前敲了敲门,“结衣,你醒了吗?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
桥本结衣没有开门,只是在里面低声回应,“我不饿,我想要再睡一会儿。”
生前何必多睡,死后必当长眠!
如果氛围还是之前那么欢乐,严初九估计就会来上这么一句,但这会儿变成这样,他哪还有心思逗笔。
“行,那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严初九走了出去,把原本给桥本结衣拿的牛奶面包递给叶梓。
叶梓感激他的体贴,看一眼船舱没人出来,这就凑到他的脸上,飞快的轻吻一下。
只要到了天高地阔的海上,她的胆子就会比较大一些,而且胃口也比较好,什么都能吃。
严初九也没离开,就陪着她待在驾驶舱里。
返航的时间花了约有六七个小时,桥本结衣始终没从船舱里出来。
一直到了庄园下面的海湾,游钓艇停下的时候,她才终于现身。
“初九酱,我要先回去了!”
桥本结衣说话的时候,眼睛也不去看严初九,只是垂头看着甲板。
严初九有点意外,“这么着急的吗?”
“嗯!”
“不吃了午饭再回吗?”
一旁的叶梓闻言就忍不住插嘴,“桥本小姐,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饭店预订了饭菜,也叫了几个清淡的菜肴,你吃了再回去嘛!”
桥本结衣摇头,“我有事,得先走了!”
叶梓看着她的状态不太对劲,忍不住又问,“你是有事,还是身体不舒服呢?”
桥本结衣支吾着说,“都有!”
叶梓想了想,这就拉着她船舱走去,“你跟我来一下!”
桥本结衣不明就里,但还是跟着她走了进去。
叶梓进了船舱后,又调了一杯那种水给她,“你喝一点,喝完人就会感觉好一些的。”
桥本结衣没有迟疑,接过水就喝了下去,完了就要下船离开。
叶梓犹豫了一下,干脆把那瓶汗水递给她,“桥本小姐,这个你也拿回去吧!”
汗水虽然珍贵,但只要让老板做运动,自己也努力配合他,那就要多少有多少。
桥本结衣接过来,看着好像只是普通的矿泉水,不解的问,“这是什么?”
“是……盐水!”
“呃?”
叶梓自然不能说实话,只能瞎掰,“里面有化开了的海盐!你喝的时候,不要放那么多,只加几滴,然后再放些白糖,兑上温开水就可以了。”
“海盐的话,我家里有的。”
叶梓摇头,“这个海盐不一样的,有提神醒脑,增强活力的作用!”
桥本结衣回想一下,发现她说的就是事实,自己这两三天要不是有这种糖盐水,恐怕支撑不过来。
“嫂子,谢谢你,你多保重,以后……嗯,照顾好你老板!”
叶梓听着这话有点莫名其妙,心说我的老板,我自然会照顾好的,还怕我会冻着他饿着他啊?
咦,不对,你操这个心干嘛?
尽管很不理解,但两人也不算特别熟,纵然一起睡过觉,也没有到交心的地步,所以有话叶梓也不好问,只能点了点头。
两女又聊了几句后,这才从船舱里出去。
站在甲板上的严初九原以为桥本结衣会像以前一样,说些客气又礼貌的话,例如感谢照顾之类的。
最少,也会说一声再见。
谁知她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独自下了船,顺着通往上面庄园的小路走去。
严初九看着她的背影,好一阵才醒过神来,冲她叫喊,“诶,那咱们合作的事情呢?”
桥本结衣的脚步微滞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来,仍然朝上面走去
严初九被有点整不会了。
这是改变主意,不合作了?
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我做大股东的嘛!
呵,女人!
真是五时花六时变的动物!
严初九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冲她叫喊,“那鱼呢?钓的这些黄金吊你也不要了吗?”
不知道是距离太远,还是因为桥本结衣有点耳背,她仍然没停下来,反倒走得更快了。
严初九又被整不会了!
真不合作,真不要鱼,你好歹说一声啊!
我也没做什么,就昨晚吻了你一下而已!
你要不乐意,直接说啊!
还有……当时你也明明伸了舌头,而且比我还陶醉享受的!
……
严初九被弄得有点来气,立即又想叫喊:你要是不愿意跟我好,就把那颗孔克珠还给我!
不过这样的话,明显太孩子气。
送出去的东西,就是小九吐出去的口水,想收都收不回来的!
况且此时桥本结衣已经走没影了,喊也白喊,他就索性不去浪费唇舌了。
反正……她下得了船,也出不了庄园。
庄园外面的大门锁上了的,桥本结衣不知道密码,出不去。
第459章 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严初九笃定桥本结衣出不去后,这就慢悠慢悠的忙活起靠岸后的各项事宜。
绑好了岸上的锚绳,开始检查活水舱里的鱼。
两个活水舱都用上了,一边是叶梓钓的四条大石斑,另一边则是别的小石斑,三刀鱼,以及观赏鱼,每一种分一个区域独立养着。
滴下了血液的海水,明显就是养鱼圣水,不管大石斑还是小黄金吊,通通都生猛鲜活!
严初九检查了一通后,这就给自己的客户打电话。
先打给许世冠,告诉他自己这儿有四条百斤巨物,问什么时候送过去给他比较合适。
许世冠为了避免自己庄园又少一只羊,一头猪,告诉他不用麻烦,自己会带人和海产运输车过来载。
其实猪羊都是其次,最怕就是他偷开自己家的车。
严初九挂了他的电话后,又打给了毕瑾,告诉她自己已经返航,钓了有很多三刀鱼,以及各种各样的石斑。
毕瑾得知他刚靠岸就给自己打电话,体恤他出海辛苦,说是傍晚会派刘宾下来收鱼,让他不用亲自送。
严初九也乐得清闲,和她又说几句便挂了电话。
两通电话打完后,严初九见桥本结衣并没有下来,估摸着应该是在上面的平房等着自己。
他也没着急,准备再晾她一下,这就准备将鱼先弄上去。
叶梓见状就拦住他,这趟钓回来的鱼可不少,各种各样,大大小小,总量有六七千斤之多。
让严初九一个人从海湾下面搬到上面鱼池去的话,恐怕会把他的腰累断。
另外,叶梓现在也已经知道,鱼池里的水有着神奇作用,鱼放进去后,不止能起死回生,还能焕发活力。
将鱼弄进池子里,不止比较容易装载,也便于长途运输。
因此返航的半路上,她已经通知了自己的亲戚朋友过来帮忙。
严初九见叶梓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这就不再操心,和她一起下船往上走去。
谁知上到平房之后,并没有看到桥本结衣的身影,而且也没看到她之前停在平房侧边的奔驰跑车。
严初九勾头往庄园大门那边看看,门是紧闭的,可是没看见人和车。
“咦,人呢?”
叶梓疑惑的问,“什么人?”
“结衣啊!”
“她不是走了吗?”
严初九不解的问,“她不知道大门密码,怎么出去?”
“知道啊,我告诉她的!”
“这……你告诉她干嘛?”
“她刚才下船之前问我,我告诉她了呀!”叶梓以为严初九担心桥本结衣的人品,“老板,你放心,密码随时可以换,等下我去换一个就是了!”
严初九苦笑,心说这根本就不是密码的事情好吧!
叶梓不算是个迟钝的女人,只是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对很多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不过回想起刚才桥本结衣的状况,以及她对老板的态度,忍不住询问,“老板,你和桥本小姐怎么了?”
严初九支吾着说,“没,没怎么啊!”
叶梓纳闷的问,“那她怎么好像不会再跟你来往的样子。”
严初九愣了下,桥本结衣表现得这么明显?连叶梓都看出来了?
叶梓又接着补充,“她刚刚下船之前,还说让我以后好好照顾你之类的话,像托孤……不,应该说好像不会再跟你见面似的!”
严初九这下就懊悔得有点想拍大腿了!
扬竿太早,鱼没吃稳,脱钩跑了!
钓鱼,尤其是钓巨物,真的要有耐心啊!
“老板,你跟桥本小姐到底怎么了?”
“昨晚……”严初九话说一半才意识到不能跟叶梓说实情,急忙改口说,“昨晚我跟她斗了个嘴!”
“我说她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原来是这样!”叶梓恍然大悟,随后又撇起嘴,“可是斗个嘴就绝交,也未免太小气了吧?”
严初九不禁点头,相比而言,桥本结衣真没叶梓那么大方!
当初自己喝醉之后,对叶梓做了更过分的事情,可人家睡醒一觉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嫂子,还是你比较好!”
叶梓见严初九精神有些萎靡,想让他开心一点,这就俏皮的冲他眨眨眼睛,“老板,你又想给我加工资了?”
严初九点头,“嗯,想奖励你两个亿!”
叶梓愣了下,然后赶紧捂着嘴逃似的跑大门那边去换密码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桥本结衣既然不再跟自己的老板交好的话,那可得防着点!
在换密码的时候,叶梓也很后悔,早知道桥本结衣这么小气巴巴的,那瓶汗水就不给她了。
亏自己还心疼这个女人身体娇弱,想要给她好好补补身子。
白瞎自己老板的汗水了!
那一瓶要是用来开窝料,已经能开好几百斤了。
看来自己以后不能对人那么和善,那么友好了。
叶梓一边反省,一边更换密码。
密码刚换好,叶梓叫来帮忙的亲戚朋友也到场了。
众人一起帮忙,十分钟不到,那些大大小小的鱼就被转移到了上面的鱼池里,其中自然包括了那四条上百斤的大石斑,以及那些小得不足一巴掌大的黄金吊。
严初九以前虽然不懂养鱼,但后面已经自学了不少,知道最好不要将大小不同的鱼种进行混养,因此将它们分门别类的隔离开来。
每一种鱼养在一个区域,互不干涉打扰。
忙完这些,饭店送餐的小面包车也到了庄园。
叶梓预订的菜不少,足有八个。
其中有三个菜还是根据桥本结衣的口味叫的,人虽然走了,可点了的菜也退不了。
看着一桌子的菜,叶梓感觉自己的好心成了驴肝肺,又想到桥本结衣和老板断交后的种种麻烦,她就有点食欲不振了。
严初九虽然跑了条大鱼,可是一点也不影响他的胃口,该吃吃该喝喝。
山吃海塞一通后,见叶梓有点心不在焉的端着碗数米粒,他就忍不住问,“嫂子,你怀孕了?”
叶梓回过神来,脸红耳赤的拿眼横着他,“我们又没……我找谁怀孕去?”
严初九指了指她还是满满的一碗饭,“那你怎么不吃?”
叶梓放下碗筷叹了口气,“我是在想,桥本小姐真不再跟你来往的话,那咱们就麻烦了!”
“怎么麻烦?”
叶梓伸手指了指窗户正对着的鱼池,“第一个,那么多黄金吊咱们就不知该怎么处理啊,我认识的鱼贩虽多,可收观赏鱼的,好像一个都没有。”
严初九迟疑的说,“这些鱼是她让我们去钓的,应该会收吧!”
“那可不好说,女人不翻脸也就罢了,一旦翻脸就很绝情的。”叶梓说着就自嘲了起来,“例如吴阿水那样,我跟他算是夫妻一场,可现在离了,他是死是活我都不再关心了!”
严初九觉得自己跟桥本结衣的情况,和叶梓的不太一样,但他也没有争辩。
叶梓又接着说,“除了这鱼之外,还有那个投资的事情,她原本不是要投一千多万跟你合作搞养殖场的吗?现在这样,那一千多万恐怕就没有了!”
严初九嘴硬的说,“没有就没有呗!”
“可是没有她那一千多万,咱们哪有钱去接隔壁的养殖场啊?”
严初九不以为然,“车到山前必有路……”
叶梓接口问,“可要是没有油呢?”
严初九苦笑,“嫂子,你能不能说点中听的话?”
叶梓摊了摊手,“没办法,忠言逆耳,我对你又习惯了心直口快!”
严初九点了点头,“嗯,口确实很快!”
“对啊,我原本就是……”叶梓话说一半突然感觉不对,脸刷地红了,在桌下轻踢他一脚,“老板,你要死呀!”
严初九的脸上这才有了点笑容,反过来安慰她说,“不必太担心,我会有办法解决的!”
叶梓忙问,“什么办法?”
“暂时还没想到!”严初九说了句废话后,又加一句没用的,“你现在经常拜妈祖,她比较眷顾我,遇到什么难题,应该会让我迎刃而解的!”
第460章 她来了,她又来了
下午四点左右,许世冠带着人和车来到了庄园。
在鱼池里看到那四条上百斤的大石斑,许世冠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老头只要高兴,那就会很大方,所以哪怕这几条石斑的品种一般,也还是给了五万一条的价格!
其实也不怪他大方,主要是巨物难求。
他拜托的职业钓鱼佬,可不止严初九一个,总共有上百个之多。
然而别的钓鱼佬,两三个月也不见得能给他搞一条巨物回来,哪像严初九这样,每次出海都能给他带三五条回来。
他在准备转账的时候,目光瞥见另一个鱼池里,竟然有一个拦网里养了好几百条黄金吊鱼,顿时笑得更是煮熟狗头一样。
“初九,这些黄金吊鱼我也要了,你开个价吧!”
严初九有些为难的挠头,“这个……”
“怎么,你小子还不好意思跟我开价啊?”
“不是,我……”
“那我开好了!”许世冠看了看那些黄金吊鱼,这就说,“现在市面上黄金吊好像是四五千一条,越大的尺寸越贵,我也懒得跟你一条条去量了,就按九千一条的均价给你可以了吧!”
叶梓听得神色大亮,她正愁着找不到观赏鱼的买家呢,没想到还没开始找,买家就来了,而且价格还给得那么公道!
尽管他们钓回来的这一批黄金吊有大有小,但小的多,大的少。
也就是说很多都仅仅只值四五千块钱,超过这价格的很少,许世冠给的算是溢价。
纵然桥本结衣真的来收,均价恐怕也去不到九千块一条。
叶梓忙看向严初九,希望他赶紧答应。
谁知严初九却不吱声。
许世冠见状,以为他嫌价低,阔气的大手一挥,“给你每条再加一千,一万一条,可以了吧!”
叶梓听得神色大亮,一条一万二,这里总共可是有四百大几,将近五百条,那岂不是有五百万?
接下养殖场的钱,可以解决三分之一。
见严初九还不吱声表态,叶梓就急得跺脚,终于忍不住催促,“老板,你快答应啊!”
严初九仍然没出声,可是却摇了摇头。
“还不行?”许世冠皱起了眉头,大手一挥,继续加价,“一万二,再贪得无厌,你就留着自己养吧!”
严初九终于点了点头,“好吧……”
许世冠正要高兴,严初九后半句才接上来,“我留着自己养!”
“你——”许世冠被气着了,横眉竖目的瞪着他,“你小子是不是太久没看我发脾气?想让我表演个高血压当场爆表给你看看?”
严初九见他胸膛起伏起来了,生怕他真会被气出个好歹,忙上前伸手顺抚起他的胸膛。
“爷爷,你别生气,听我说,听我说嘛!”
许世冠推开他的手,“说!”
严初九指着鱼池里的黄金吊,“这些鱼是我答应了一个朋友去钓回来的……”
许世冠又打断他,“你那什么朋友给的价有我高?”
“那倒没有!”严初九摇头,“可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像我答应了给你钓一百条巨物,我要是钓到后因为别人出的价比你高,我就就卖给别人,你会怎么想?”
许世冠虽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可仍然骂骂咧咧,“蠢货,你就不会灵活一点,一半卖给我,一半留给他?”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严初九依旧固执,“我可以送几条给你带回去玩!”
许世冠恼火无比,“只是几条,玩个毛啊!”
“许爷爷,请注意文明用语!”
这话要是严初九说,许世冠肯定更炸毛,但说话的是人美声甜的叶梓,他就很有老绅士风度的轻打一下自己的嘴。
“小梓……梓丫头,你别见怪,我是被这臭小子给气着了。”
叶梓笑了笑,“没事,许爷爷,我们老板那个朋友现在可能不要这批鱼了!”
许世冠听得更是拿眼瞪向严初九,“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人家不要了也不卖给我?”
严初九忙摇头,“不,我那个朋友现在还没说不要啊!”
叶梓忍不住再次插嘴,“老板,她虽然没有明说,可事实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信你打个电话问问!”
严初九还真的有点不信邪,在他的印象中,桥本结衣不像这么没交待的人。
不过他也不能确定,毕竟两人也没有深交过,于是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给了桥本结衣。
没多一会儿,他就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叶梓忙问,“她怎么说,是不是不要了?”
严初九摇头,“她什么都没说!”
“呃?”
严初九摊手,“她关机了!”
叶梓汗了下,觉得有可能是桥本结衣将自己的老板拉黑了,便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给她!
结果发现也是一样,里头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
“老板,她既然关了机,那就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她恐怕是真不想再跟你联系了,自然也不会再跟你做生意!”
“可是……”
“许爷爷既然要鱼,你就卖给他啊,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严初九认真的想了一下,还是摇头,“我还是给她发个信息,等她回复真不要再说吧!”
叶梓叹了口气,人家的态度这么明显了,竟然还要发信息,还要等回复?
自己这个老板,真是傻得有够可以!
不过严初九这样决定,她也只能尊重,这就忙安抚那头仍然吹胡子瞪眼的许世冠。
“爷爷,你稍安勿躁,等一等哈!实在不行,我们下一次出海,不钓别的鱼,专门去给你弄一批这种黄金吊回来!”
许世冠连连点头,“还是梓丫头你说话中听,那就听你的!反正我不差钱,每条一万二,你们钓多少,我就要多少!”
叶梓赶忙捂着领口轻轻鞠了一躬,“那我先谢谢许爷爷了!”
许世冠哈哈大笑,“梓丫头,你在臭小子这里干得开不开心,要是不开心,可以去我那里,我那儿缺一个管家,工资随便你开,反正我不差钱……”
严初九终于皱眉,这死老头,当着自己的面挖墙角啊?
行,下回我也当你的面开你家的车。
叶梓笑着摇头,“谢谢许爷爷,我在老板这里干得很开心的。”
许世冠有些失望,见严初九得意的冲自己挤眉弄眼,这就冷哼,“你别高兴,我有个坏消息告诉你!”
“什么?”
“我那边的小雀椒,已经被你们家彻底薅完了,现在一个也没有了,今天开始要断供!”
这确实是一个坏消息,严初九的脸色不禁垮了。
看见他不高兴,许世冠就高兴了,掏出手机给他转了账,这就哼着小曲儿带着鱼走了。
严初九被气得有点上火,立即就想打给许若琳,让她来当消防员。
不过这个时候,庄园又有人来了。
叶梓的两个哥哥来送藤壶与海鲜了。
严初九的心情欠佳,便把过秤之类的事情全交给叶梓。
叶梓忙活了一通后,送走了两个哥哥,然后给萎靡不振的瘫在懒人椅上的严初九报账。
这一次的藤壶是两天的量,合起来有9800斤。
别的海鲜,加起来也有1000斤左右。
严初九便把本钱总计元转账给叶梓。
这头忙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
海神酒楼那边的人还没到,严初九便决定自己留在庄园里面等刘宾,让叶梓先下班回家。
叶梓走了没多久,庄园又有人来了。
严初九看着开进来的海产运输车,刚开始以为是海神酒楼的人来了,可定睛看看,发现并不是,而从车上跳下来的人竟然是个女司机。
第461章 你坏起来,最少三年起步
桥本结衣驱车离开庄园的时候,为了避免接到严初九的电话,便将自己的手机关闭了。
昨夜与严初九深深地接吻之后,她的心乱如麻。
这样的行为,已经违背了她做人的原则,以及跟严初九交朋友的底线。
同时她也认为这是对爱情的不忠,对男朋友的背叛。
整整一夜,她都深陷于自责与内疚之中。
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受过良好教育的自己,绝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反倒极为含蓄保守!
纵然是谈了好些年的男朋友,也仅限于牵手与拥抱而已。
男朋友只要稍有越轨的行为,她都会清醒又理智的推开。
然而面对着严初九这个认识了没几天的男人,竟然就任由他吻了自己。
不止是脸,还有唇!
当时的自己,不止没有推开他,反倒主动去迎合,甚至乐在其中,陶醉痴迷得不行!
这不应该,也没道理!
每每想起,均感觉不可思议,也羞愧难当!
经过彻夜未眠的煎熬,她终于想明白了。
那,不过只是一时的冲动与激情罢了!
与自己跟男朋友神圣又纯洁的爱情,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错,当然是错了,但不能一错再错!
如果现在快刀斩乱麻,明显还来得及。
痛定思痛之下,她决定悬崖勒马,结束与严初九的这段关系。
正如叶梓所料的那样,她准备不再跟严初九来往!
要断,那就必须断得彻底,绝不能藕断丝连。
所以她不会再投资严初九的养殖场,也不会购买他的鱼,更不会跟他有任何联系。
这样的选择,无疑明智的,也是正确的。
桥本结衣虽然如此坚定的认为,但一想到再见就是永别,再也看不到他的笑脸,听不到他的声音,她的心里就无比的难过。
“我和你断了联系,希望你不要介意!”
“走到哪里还是会有惦记,而我也开始试着去忘记,抹去我们过去的放弃的所有交集!”
“……”
车里响起的音乐,映衬着桥本结衣的心境,让她无比伤感!
忍一忍吧!
长痛不如短痛!
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
毕竟只是一时的冲动与激情罢了!
她在心里不断地这样安慰自己。
……
回到市区进了家门后,桥本结衣第一时间去洗澡,洗得极为认真仔细。
她想要洗掉身上的鱼腥味,同时也洗去那个男人留给自己的痕迹!
洗过澡后,她打算振作起来,前往水族中心。
离开了三天两夜,必定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但事与愿违,纵然洗完澡,甚至还强迫自己吃了一点东西,整个人依旧萎靡不振。她的心,依旧很乱、很痛,完全提不起精神去工作。
当目光不经意间瞥到叶梓送给她的那瓶 “盐水” 时,她的神色不由亮了起来。
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她准备去调制一杯糖盐水。
按照叶梓所教的方法,先在一杯温开水里加入些白糖,然后再加几滴 “盐水”,搅拌均匀后便喝了下去。
这种糖盐水,果然比氨基酸、能量合剂之类的更管用。
一杯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桥本结衣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充满了精神与活力,别说是去水族中心处理事务,就是去工地搬砖扛水泥都不在话下。
只是当她咂嘴回味这种糖盐水的味道时,脑袋却 “轰” 地一下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昨晚那甜蜜温柔,激情澎湃的接吻画面。
前晚他在大海中拼尽全力,不顾生死的拯救自己的镜头。
以及在白沙村庄园,两人摘荔枝时不慎摔落,抱在一起滚成泥人儿一幕幕。
……
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如电影一般在眼前不断播放。
回想起这些种种,又想到以后再也不可能和这个男人见面了!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下,瞬间碎裂成无数片。
痛苦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紧紧地包裹住她。
她的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那种痛,深入骨髓,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灵魂。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深渊,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无尽的孤独和绝望。
她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试图缓解那难以忍受的疼痛。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落到嘴里满是苦涩的滋味。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心痛得整个人都麻木了。
……
你是魔鬼中的天使,所以送我心碎的方式!
是让我笑到最后一秒为止,才发现自己胸口插了一把刀子!
……
那一切种种,不是一时的激情吗?
怎么会带来如此严重如此剧烈的后遗症?
老天爷,你干脆杀了我好不好?
我真的扛不住啊!
桥本结衣在心中,绝望无比的质问与呐喊。
心痛得实在受不了的她,挣扎着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开机之后没一会儿,数条未接电话的提示消息就发送了过来。
看到其中有一个就是那个男人打来的,桥本结衣突然感觉自己被安慰到了!
一颗心,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她的头脑勉强清醒了一点后,人也变得理智起来,强压下自己回拨过去的冲动,改为打给了自己的闺蜜周凌云。
“凌云姐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别说一件,一百件都没问题!”
周凌云也不问什么事,直接痛快无比地答应。
这个现实又势利的女人很清楚,求人如吞三尺剑,靠人如上九重天,人情债,可是这世上最贵的高利贷!
她简直巴不得桥本结衣有求于自己!
桥本结衣便要求,“那你现在到我家来一趟吧,我们当面说!”
“好,我正好在市区,十分钟后到!”
……
此时,庄园上。
严初九看到周凌云,十分的意外。
周凌云看到严初九,来的时候还感觉自己很勇的她,瞬间就有种脚发软的感觉。
从车上跳下来的她,一个踉跄,直接往地上倒去。
严初九眼明手快,刷地一下扑过去扶住了她。
接触到他坚实又有力的臂膀,周凌云没有站稳,反倒感觉自己更无力了。
严初九扶着站不太直的周凌云,一边往平房走,一边说,“凌云姐,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就不要蹦蹦跳跳啊!”
周凌云下意识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康复?”
严初九的目光对她上下打量起来,“我猜的!”
进了平房后,周凌云见他要扶自己在长沙发上坐下,心头顿时阵阵发紧。
那天晚上,事情就发生在这张沙发上。
沙发上的垫子,至今仍有依稀可辨的痕迹。
周凌云哪还敢再坐下去,万一又被摁在那里呢?
她赶紧的推开严初九,坐到那边的茶台前,“谁说我没康复的,我早就好了,都能跑能跳了!”
严初九只好过去给她沏茶,同时有口无心的搭话,“那你的恢复能力还不错,好得这么快!”
周凌云忍不住拿眼瞪他,“你就巴不得我一直坐在轮椅上不能动弹是吗?”
严初九狂汗,“这是什么话,我有那么坏吗?”
周凌云想起那晚的疼痛,不由就恨得咬牙,“你坏起来,最少能进去踩三年缝纫机!”
严初九:“???”
第462章 别有用心的女人
严初九原以为周凌云会解释一下“踩三年缝纫机”是什么意思,自己犯哪门的天条了?
只是等半天,却见她一声不吭,只好岔开话题。
“凌云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周凌云瓮声瓮气的问,“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严初九有点纳闷,这女人吃了炸药过来的吗?火气这么大!
看在她假假也是个女财神的份上,也没跟她硬碰硬。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凌云姐是个大忙人,一般没有什么闲暇时间而已!”
周凌云的态度终于有所缓和,眼睛也不眨的说,“我在附近收一点海货,价格没谈拢,准备回去了,想到离你这很近,就顺道过来看你一眼。”
严初九开玩笑的问,“是不是你杀价太狠了,人家不愿意卖你?”
周凌云又瞪他一眼,“我再狠能有你狠?不把我杀出血来都不罢休!”
严初九疑惑的看向她,“呃?”
周凌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说漏嘴,忙鸡贼的狡辩,“就上次那批马鲛鱼啊,你不是非要我加价吗?”
说的原来是这个,严初九恍然,然后笑了起来,“凌云姐,咱们狐狸别说猫,都半斤八两,彼此彼此而已!”
周凌云为了避免说多错多,也不再跟他啰嗦,开始直入主题,“你这儿有什么东西给我收吗?”
严初九摇头,“没有!”
“没有?”周凌云愣了一下,“你不是刚出海回来吗?”
严初九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刚出海回来?”
“我听……毕瑾说的啊!”
“哦!我确实刚出海回来,不过好像没有什么适合你的!”
周凌云又横他一眼,“神经,你不知道我什么都要的吗?”
严初九自然知道她什么都要,说的不适合是指价格。
没等他开口,周凌云已经站起来,“先带我去看看你这次都钓了什么玩意儿回来!”
严初九见她开始往门口走去,也只好跟了出去,然后带她去鱼池看自己钓回来的那些鱼。
看了一通后,他才问,“凌云姐,这些三刀,石斑,以及观赏鱼,你应该不要吧?”
周凌云轻哼,“我怎么可能不要,通通都要!”
严初九有些意外,“观赏鱼也要?”
周凌云点头,“没错,我有客户要观赏鱼,尤其是这种黄金吊。你开个价吧!”
严初九没有开价,直接告诉她,“这些黄金吊已经有人要了!”
周凌云自然知道他说的这个人是谁,但还是明知故问,“谁要了?”
严初九也没隐瞒,“是你的闺蜜桥本结衣!”
周凌云摇摇头,“她不会要了!”
严初九愕然,“你……怎么知道?”
“下午的时候,我去她家见过她一面,她说要回岛国去了!”
严初九更是惊愕,“她回去干嘛?”
“我不清楚,但我听她的意思,是回去了就不会再回来!”
严初九这下震惊得不行了,“那……她的水族中心呢?不干了?”
“说是一直亏钱,准备转让给别人。”
严初九不太相信周凌云的话,或者说相信了不愿接受现实,赶紧掏出手机打给桥本结衣,可那头仍然是关机的状态。
周凌云见他颓丧的放下手机,这就催问,“现在可以把鱼卖给了我吧?”
严初九仍然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严初九没有回答,因为他还是不死心,想等桥本结衣确切的回复。
周凌云自然猜到他的想法,“初九,如果你想等桥本结衣的话,我劝你不用等了,她都要把水族中心转让给别人了,怎么可能还买你的鱼?”
严初九没有说话,但态度坚决,没有要卖的意思!
周凌云想了想说,“这样,我给你市场最高价,七厘米的五千块起步,每大一厘米加一千块……”
严初九打断她的话,“凌云姐,你别说了。这些黄金吊我不卖。”
周凌云蹙眉,“桥本结衣都不要了啊,你为什么还不卖?不卖你留着自己养啊?”
严初九也没法跟她解释,只能用沉默来拒绝。
周凌云这下明白了,这些黄金吊鱼,严初九是不可能卖了,因为他连价都不还一口!
不过她仍然不太甘心,语气变得幽怨起来,“严初九,你连她不要的东西,都不愿意给我吗?”
严初九只能说,“凌云姐,抱歉!”
周凌云退而求其次,“那这些三刀和石斑,可以卖给了我吧?”
严初九还是摇头,“也不行,这些毕瑾要了!”
“一半也不行?”
“下次吧,下次我出海回来先给你打电话,这次已经跟毕瑾说好了!”
周凌云这会儿彻底明白了,这家伙认死理,答应了别人的事情绝不会更改,哪怕别人给再高的价格。
这,是一种优秀又高贵的品质,属实难得!
周凌云一点也不欣赏,只觉得他是死蠢中的死蠢,有钱都不赚!
不过她开着车来的,怎么能空着手回去?
周凌云想了想说,“买卖不成情义在,去沏壶好茶,我们唠唠嗑!”
严初九点头,领她回到平房,准备沏茶。
周凌云一脸嫌弃的说,“怎么还泡铁观音,好茶叶拿出来啊!”
严初九苦笑,“这铁观音八百块一斤,还不好啊?”
“是吗?我怎么喝得淡而无味,感觉像过了期似的!等下你拿罐给我带回去慢慢喝一下看看!”
严初九有点被她打败了,这女人可真的是什么都要啊,但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他也不喜欢喝铁观音,偏偏许若琳拿了好几罐,正愁着喝不完,送周凌云一罐也无妨。
喝了两壶茶,聊了些不等吃不等喝的事情!
确切的说是周凌云一直在巴拉巴拉,严初九只是在旁边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用时下比较流行的话说,就两个字:尬聊!
好不容易,周凌云起身站了起来。
严初九以为她终于要走了,正想松一口气。
谁知周凌云竟然说,“我上一下洗手间,等会儿咱们接着聊!”
严初九苦笑,但也只能点点头。
周凌云去了厕所后,严初九正想着等会儿找个什么理由送客。
没等他想出好的借口,周凌云已经在厕所里面喊了起来,“初九,初九!”
严初九无奈起身走过去,隔着厕所的门回应她,“凌云姐,怎么了?”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这有没有那个!”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哪个?”
周凌云在里面支支吾吾,“就是,就是女人每个月要用的那种东西。”
严初九明白过来,“我这怎么可能有?”
“那你能不能帮我去买一包回来?”
严初九不太想去,立即就想拒绝。
尽管那种东西他以前买过,不止知道有个叫苏菲的牌子,还知道日用与夜用之分,但那是不得已的情况下,为小姨去买的,性质完全不同。
小姨是谁,那是被他视作母亲……说太老了,视作亲姐姐一样的存在,为她做什么事都愿意!
可周凌云算什么啊?
呃,人家算是女财神!
不过就算这样,严初九还是很不情愿,才赚你几个钱啊,竟然要我去给你买小棉被?
周凌云没听见他应声,知道他是抹不开脸面去帮自己买这种东西,忙低声央求,“初九,你帮帮忙嘛!”
严初九突然想到叶梓在庄园里干活,留有替换的衣服,也许也留有备用的小棉被。
“你等一下,我找找看嫂子有没有留在这里备用的。”
“这……好吧!”
严初九便进房间寻找起来,结果找半天,也没找到小棉被,反倒内衣裤找到了七八套。
一阵之后,他颓丧的回到洗手间门前,“凌云姐,没有呢!”
“那麻烦你帮我去买一包吧!”
“可是……”
“求你了好不好,不然我等会儿就丢死人了!”
说到求字就严重了,严初九终于彻底心软,“好吧,我去给你买!”
“记得要安尔乐的牌子,别的我用了会过敏!”
“哦!”
严初九应了一声,这就驱车出门。
汽车引擎声刚消失,周凌云就从洗手间飞快的窜了出来……
第463章 渐渐喜欢上了这种事情
周凌云从洗手间出来后,快步到了平房门前。
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小心翼翼的沿着墙壁走到电箱前,将总闸开关打下。
断了电源,整个庄园的监控设施就失灵了!
周凌云确认摄像头不再运转后,这才松一口气走了出去。
上了自己开来的那辆水产车,拿下了一个大水桶,这就走到养了鱼的水池。
她要干嘛,偷鱼吗?
不,鱼才值几个钱啊!
她要偷鱼池里的水,这水一瓶就好几百块钱!
装十来二十桶回去,少说也值几百万。
没错,严初九不想让桥本结衣离开,周凌云也同样如此。
闺蜜情深之类的倒是其次,关键是桥本结衣一旦走了,她的生意会大打折扣,赚的钱也会大幅减少。
在她看来,桥本结衣之所以要回国,那是因为水族中心亏了本,亏到了心灰意冷的地步。
亏本的原因,在于那些观赏鱼太难养活,折损实在太大。
因此这次过来,买鱼不成的周凌云又动了歪心思,想偷一些据说有神奇功效的海水给桥本结衣,这样不止能从中赚一笔,或许还能把人留住。
另外,三个水池那么大,少个十来二十桶海水,严初九也应该看不出来。
只是在她正要把水桶放到鱼池打水的时候,侧边却突然毫无预兆地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周凌云扭头看去,心瞬间揪到了嗓子眼,吓得差点没瘫软在地。
严初九养的那条狗,此刻正龇牙咧嘴,满脸凶相地死死盯着她。
招妹原本是想跟着主人一起出门的,可刚窜上车就被赶了下来,让它好好看家。
招妹看到这个上次来偷过东西的女人又鬼鬼祟祟的,似乎要偷主人钓回来的鱼,立刻进入了护院模式。
周凌云曾被这狗咬过,至今仍有浓重的心理阴影!
一看到这狗龇着獠牙的凶相尽露,她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那,那个,招,招妹,别咬我,你听我解释!”
招妹听到她叫喊自己的名字,终于没有扑上来,只是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狡辩。
“我不是偷鱼!”
“真的,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我,我只是想洗一下这个水桶!”
“你看嘛,这个桶很脏,上面有鱼鳞,我想把它洗干净!”
周凌云语无伦次地辩解一通后,见招妹没有发作,胆子就大了起来。
“招妹,我跟你商量个事情!”
“我车上有火腿肠,等下全拿给你吃,你让我装一点水回去可以吗?”
周凌云说着,这就想把桶放进鱼池里打水!
可她刚一动,招妹就再次咆哮起来,并且向前逼近了一步。
“别别别!”周凌云又被吓到了,不敢再造次,“我不装水了,我把桶拿回车上去,这样总行了吧?”
招妹没有反应,眼中的凶光却丝毫未减。
周凌云便一边胆战心惊地看着它,一边小心翼翼的地往后退,想把桶拿回到车上去。
这样就算严初九回来看到,也不会露破绽!
谁知她的脚步刚一挪动,招妹又开始咆哮,而且做出要扑过来的架势。
这次可不是吓唬她,而是真的就扑了上来,咬住她的裙摆用力一撕。
“哧啦” 一声响。
周凌云的裙子生生被它咬下一截。
招妹吐掉嘴里的碎布后,又停下来,目光依旧凶狠地紧盯着她。
周凌云这下彻底明白了,这疯狗在警告自己不要动,动次咬次。
这次是裙子,下次可能就是大腿!
周凌云的狂犬疫苗才打了两针,还有三针没打完呢!
她可不想打完之后又要打什么加强针!
周凌云浑身颤抖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了。
此刻的她,心中无比恐惧,已经不敢再想偷海水了,甚至都不敢奢望能把桶放回到车上!
只盼着严初九赶紧回来,把这可怕的疯狗赶走。
她真的不想再被咬啊!
原本以为严初九很快就会回来,买个小棉被而已,又不是去买菜,最多也就十分钟。
谁能想到,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严初九却连个尸巴影都看不见。
周凌云站得双腿发麻,想蹲下来休息一会儿。
谁料她膝盖刚一弯曲,招妹又凶猛地扑了上来,一口咬住她的裙子,又是用力一撕。
“哧啦”又一声响!
周凌云的裙子又被撕掉了一截。
幸亏她双手紧紧拽着裙腰,不然整条裙子都会被扯掉。
然而就算这样,她也已经衣不蔽体,狼狈不堪了。
这下,她彻底不敢再动弹,哪怕一点点都不敢。
招妹仍然紧盯着她,心里却有点希望她再动一下,因为它已经喜欢上了裙子撕裂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缓慢流逝!
对于站在那里的周凌云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的煎熬,每一刻都充满了无尽的紧张与害怕。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起那晚被狗咬,以及被严初九按在沙发上的可怕情景。
恐惧,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中默默祈祷,严初九快点回来,快点来拯救自己!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周凌云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汗水湿透了她的后背,心脏狂跳不止!
终于,在将近一个小时后,周凌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之际,严初九开车回来了。
看到他的身影,周凌云的眼中涌起了泪花,心中的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严初九从车上跳下来,看到周凌云的狼狈模样,又看到一旁虎视眈眈的招妹,脸上露出惊愕又疑惑之色。
“这,什么情况啊?”
周凌云怯懦的看向招妹,欲言又止。
严初九冲招妹呼喝,“傻狗,还不给我滚一边去?”
招妹立即收起了凶相,低眉顺眼的走到屋檐下趴了下来。
盯了周凌云一个小时,它也有一丢丢累的。
周凌云见它终于走开了,紧绷的心弦一松,人也要往地上瘫去。
严初九赶忙上前,一把搀扶住了她,“凌云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凌云接触到他手臂上传来的温度,理智让她立即推开,可身体却很诚实,顺势就靠到了他的胸膛上。
“我,我这个水桶有点脏,想把拿下来洗一下,谁知你的狗就扑上来了。”
严初九看看倒在一边的水桶,又看看那边冲自己呵呵吐着舌头的招妹,想了想就恍然。
“它恐怕是认为你想偷鱼,所以才这样凶你的!”
“偷什么鱼,那鱼才值几个钱啊,我看得上吗?”周凌云狡辩一句后又埋怨,“让你去买包安尔乐,怎么去了这么久?”
严初九叹气,“这白沙村的小卖铺没有这个牌子,别的你又说过敏,我跑去东湾村那边,找了两个超市才买到!”
周凌云见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投向自己的身上,垂眼看看,一片雪白映入眼帘,顿时脸红耳赤,忙不迭的推开他逃似的冲进平房。
严初九看着她身材窈窕且曲线有致的背影,不由感叹。
这女人的性格虽然一般,颜值也不算特别出众,可是这身材真的无敌,性感得引人犯罪啊!
和嫂子相比,也毫不逊色。
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狗东西啊!
第464章 糖盐水的强大功效
严初九要进平房的时候,准备训斥招妹一通。
昨晚在海上的时候,它撕咬桥本结衣的裙子。
今天自己一个没在,竟然又撕咬周凌云的裙子。
哪学来的坏习惯?真是的!
只是没等他开骂,里面已经传来了周凌云的叫唤声,“初九,初九!”
“回头再收拾你!”严初九只好点一下招妹的狗头,走进屋里回应,“来了!”
“我的裙子不能穿了,你找一套衣服给我换下!”
洗手间里传来周凌云的声音。
严初九便说,“拿嫂子的给你可以吗?”
周凌云竟然拒绝,“不要,我才不穿别的女人的衣服!”
严初九愣了下,“可这儿除了她的,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了啊!”
周凌云要求,“你拿一套你的给我,运动服,钓鱼服之类的就行!”
严初九被整不会了,心想不穿女人的衣服,要穿男人的,你这什么嗜好啊?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去找了一套自己的运动服,并将那包安尔乐包裹在里面。
“来了,你开一点门!”
洗手间的门便开了一道缝,周凌云雪白的手臂伸了出来,将衣服拿了进去。
没过多久,她就从里面出来了。
运动服很宽大,不太合身,但就算这样,也遮掩不住她高挑又凹凸有致的身材,反倒有点特别的韵味。
严初九原以为她要离开了,没曾想她竟然说,“你是不是要准备晚饭了?”
“晚饭?”
“对啊,我大老远来了,你不留我吃个饭再让我走啊?”
严初九苦笑,十分实诚的说,“凌云姐,如果是平时,我肯定留你吃饭,但今天我出海刚回来,我想回家跟我小姨吃顿饭。”
周凌云撇起了嘴,“严初九,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是个一点也不讨女人喜欢的男人。”
严初九很想说,你也是个不讨男人喜欢的女人,但他最终只是厚道的说,“不好意思啊,下次好不好,要不明天?明天你来,我一定好酒好菜的招待你。”
周凌云负气的转身就要走人。
这个狗男人,不是提起裤子就翻脸,而是把什么都忘了!
严初九却是赶紧拦住她,“等一下等一下!”
周凌云以为他改变主意,要留自己吃饭,心中一喜,脚步也停了下来。
事情,似乎真的像她所想的那样。
严初九拿了个抄网,从鱼池里捞出条一斤来重的石斑,准备去做饭的模样。
谁知石斑捞出来后,严初九就拿了个袋子装起来,然后递给她,“凌云姐,这条鱼你拿回去吃吧!”
周凌云大失所望,很想把鱼直接甩他脸上,但这是一条芝麻斑,少说也值二百块钱,她又不舍得。
不过她也没有拿着鱼马上就离开,而是问,“答应给我的铁观音呢?”
严初九差点就送她一句“小可爱”,最终还是回屋拿了罐茶叶给她,但也没有白给,“凌云姐,你能给我桥本结衣家的地址吗?”
周凌云当然有,但不太愿意给,“你还不死心,要把鱼卖给她?”
严初九忙摇头,“不,做生意我最讨厌强买强卖。我是想着她要走了,朋友一场,想送送她!”
周凌云拿眼看向她,有些吃味的问,“你别不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不,我只是想为国争光而已……严初九自然不会这样告诉她,只是摇摇头,“没有,怎么会呢!”
“最好没有,我跟你说,她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真要找对象,也找跟你匹配的,嗯,最好是能合作,可以互补的那种,而且没必要舍近求远!”
“我知道,你把她的地址给我吧!”
周凌云仍然不太想给,可是看到严初九的目光,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拒绝不了。
之后,周凌云离开,心里却不痛快。
她想留下来,和严初九一起吃饭,再聊聊天……反正就是想和他多待一些时间。
当她发现自己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赶紧的甩了甩头。
周凌云,你什么情况?
清醒一点好不好?
你不怕痛了吗?
那狗男人喝了酒之后可不会把你当人的!
水产车驶出了庄园,周凌云也努力将严初九抛到脑后,这才用手机拨打桥本结衣另外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号码。
“喂,小乔!”
“凌云姐姐,你好,我拜托你的事情办妥了吗?”
“没办好!”
“啊,怎么回事?”
“严初九不肯把黄金吊卖给我!”
“为什么?”
“看他的意思,是想把鱼留给你!”
“你没告诉他,我要回国了,不准备再做观赏鱼了吗?”
“说了啊,说得很清楚。可他很固执,说不卖就是不卖!”
“……”
周凌云见电话那头的桥本结衣半天没声音,忍不住问,“小乔,你跟严初九发生了什么事吗?”
桥本结衣立即否认,“没有!”
周凌云纳闷的问,“那你为什么要编这样的理由?”
“不是编,是我确实要回国了!”
“在这边待得好好的,你回去干嘛?”
“或许继续去学习,也有可能结婚,暂时也没确定,回去再说吧!”
周凌云皱眉,“既然这样,你干嘛还要花钱让我去买严初九的鱼?”
乔本结衣之所以这样做,自然是因为那些黄金吊是她要求严初九去钓的!
自己不要的话,他可能会砸在手里。
做人,要讲口齿。
做事,也要有始有终!
桥本结衣无法向周凌云解释,“这个……我有我的理由!”
周凌云见她不肯说,只好问,“可是现在他不愿意卖,非要等你啊!”
乔本结衣沉吟一下说,“那我自己再想办法吧,这一趟辛苦凌云姐姐了,等会儿我给你发个小红包,请务必收下。”
周凌云听得眉开眼笑,“又不是外人,发什么红包呢,不过你要这么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桥本结衣挂了电话后,给周凌云发去了1688元的转账红包。
周凌云真的没客气,秒收,同时还说,“保护费收到了,以后有事给姐打电话,随叫随到。”
桥本结衣只是回复了个笑脸,放下手机,她的脸上却是一片忧愁。
自己已经做的那么明显了,严初九怎么还不明白呢?
他是不明白,还是不死心?
他对自己的喜欢,真的有那么深吗?
唉,不管了!
惹不起你,我逃还不行吗?
桥本结衣这样想着,便准备拿手机订机票回国,然而目光瞥见放在手机旁边的那颗孔克珠,她就不禁停了下来。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又涌上了心头,尤其是昨夜那缠绵的一吻。
只想了一下,她的双腿就忍不住绷紧了,那种感觉实在太上头了!
为了避免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她准备去洗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然后订机票回国。
只是看见那瓶“盐水”,她又觉得与其去洗脸,不如喝一杯。
这一杯喝完之后,严初九的音容笑貌在脑海里没有变得模糊,反倒更深刻更清晰,回国的决心也开始动摇起来……
第465章 大道通天,我们一起走
周凌云走了之后没一会儿,海神酒楼的刘宾来了。
看到严初九这里除了各种各样的石斑外,还有三刀鱼,以及七带九棘鲈,他就不敢贸然开价了!
这两种鱼,实在是太昂贵了,尤其是七带九棘鲈!
七带九棘鲈虽然也算是石斑,也能上餐桌,但更多人把它当成观赏鱼来饲养。
一条最少要五万块钱起步,吃得起的人也少之又少!
刘宾不敢擅作主张,赶紧向毕瑾作了请示。
毕瑾便让他把电话给严初九,“初九,你那儿有多少七带九棘鲈?”
严初九数了数后说,“没有多少,也就三十七条!”
毕瑾汗得不行,三十七条还没有多少?一条可是好几万大不溜呢,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凡?
要知道普通的鱼民,一辈子能打上个三五条这么值钱的鱼,已经算是运气爆棚了!
毕瑾仔细盘算了一下后说,“初九,我这酒楼开了没多久,能吃得起几万块一条鱼的老顾客不多,我只能跟你要五条!”
严初九微微蹙眉,这要得不多不少的,剩下的自己怎么办?
毕瑾似乎有隔空透视眼,一下就知道了他的心思,“你要全部一起卖的话,我真的吃不下,不过我可以问问我的那些闺蜜要不要!”
“行,七带九棘鲈先放着,你帮我问问再说!”
“那其余的石斑还是原来的价,三刀鱼我给你七百一斤的价格,你觉得怎样?”
在香江那边,三刀鱼的价格虽然卖到了一千五百一斤,可是在内地并没有那么贵。
这边市面上的野生三刀鱼,也就三百到五百块钱一斤!
毕瑾刚刚已经听刘宾说过,严初九钓的这些三刀鱼,不止新鲜生猛,而且个头也比市面上的大不少,所以给了七百一斤的均价。
严初九知道毕瑾不会坑自己,所以也没有还价,“老板娘你胸比较大,你说多少就多少!”
毕瑾垂头看一眼,多少有些傲娇的笑了起来。
两人又打情骂俏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之后严初九便跟刘宾过秤计价。
三刀鱼有二千八百斤,196万元。
老鼠斑,老虎斑,红斑,青斑……也有将近两千斤,150万元。
藤壶九千八百斤,别的龙虾、鲍鱼之类的海鲜一千斤,70万元。
这么多的海鲜,仅仅只是一个海神酒楼明显是难以消化的。
不过毕瑾除了周凌云与桥本结衣之外,还有很多做海鲜酒楼的闺蜜,匀一些给她们,时常都不够分。
刘宾离开之后,严初九算了一下这次的收入。
藤壶与龙虾之类的海鲜是收叶家兄弟的,刨去27万成本,净利润43万。
加上三刀鱼196万,石斑150万,还有卖给许世冠那四条巨物的20万,总收入达到了409万。
加上原来账户里的200来万,现在已经有600多万了。
如果那三十几条七带九棘鲈,以及四百多条黄金吊也能卖出去,接手养殖场的钱便能凑够一大半!
之后只要再出一次海,那就应该能赚足接手养殖场的钱。
只是看着那些悠哉游哉的黄金吊,他就不由想到桥本结衣,好心情也严重打了折扣。
实在忍不住,他就掏出手机又一次打给桥本结衣。
没有意外,仍然还是关机状态。
严初九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准备回家。
不过他不想把负面情绪带回去,免得影响小姨的心情!
因此他去洗了把脸,甚至还在脸上用力拍打了几下,让自己振作精神一些,然后去鱼池捞了两条鲷鱼准备回去做晚饭。
庄园上的三个鱼池,现在被他按功能完全区分开来。
靠平房最近的那个鱼池,用作临时暂养钓回来的鱼。
另外两个鱼池:一个专门养石斑,另一个养鲷鱼与杂鱼。
严初九也不是每天查看并喂养,时间不允许,因为有时候他一出海就是两三天。
然而就算喂养的时间间隔如此之长,那些鱼依旧生龙活虎,而且个头越来越大。
几乎每一次去查看,严初九都会发现它们有变化。
有一些,甚至超出了常见的最大个头。
例如黑鲷,不管是野生的还是养殖的,超过六斤的已经算是巨无霸!
严初九这儿,超过六斤的比比皆是,有个别甚至已经达到了八九斤!
它们刚被放下去的时候,也就一斤出头。
这还是严初九没怎么喂养的情况,如果一天三餐定时投喂,它们能长到多大,简直不敢去想象。
看着偌大的鱼池,因为鱼儿不停的长大而显得极为拥挤,严初九就更是迫切的想接下隔壁的养虾场。
之前他曾经不止一次进去参观过,知道里面有上百个大大小小的池子。
只要能把养虾场承接下来,几乎不用太过费力去改造,便能直接派上用场。
一些用来养食用鱼,一些用来养观赏鱼……
严初九站在那儿想了一阵后,不由摇摇头,承接养虾场的钱还不够呢,就已经开始规划上了?
捞了两条真鲷后,他就驱车回家。
到了东湾村,要进入自己家那个岔路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别人,就是灭火专员黄若溪。
他看着后面没车,这就一脚刹停按下车窗问,“你在等我?”
黄若溪点点头,“嗯!”
严初九现在正心烦,火气也大。
灭火专员送上门,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就冲黄若溪弹了个响指,“上车!”
黄若溪欣然答应。
只是当她上来后,严初九的鼻子就不由皱了起来。 这女人好像刚杀过鱼,身上带着血腥味。
想了一下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然后就无比纳闷,刚才在周凌云身上怎么闻不到呢?
那女人不是说肚子不舒服,还让自己去买那啥吗?
难道是在撒谎?
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严初九有点想不通,暂时也没工夫去想,而是对黄若溪说,“你还是下车吧!”
黄若溪没反应过来,“呃?”
严初九补充,“过一个星期再来找我!”
黄若溪愣了下后,终于反应过来,脸红红的轻横他一眼,“不用一个星期,还有三四天就好了!”
“那你就过三四天再来找我!”
黄若溪忍不住了,伸手拧了他一把,“你要不要这么现实?我找你有别的事!”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什么事?”
黄若溪左右看看,央求她,“换个地方说啊!”
严初九想想觉得也行,做人嘛,条条道路通罗马,这就发动车子驶向村里僻静的地方……
第466章 又一个坏消息
严初九载着黄若溪去了老地方——那栋废弃老屋的晒堂前。 车停下后,黄若溪便问他,“初九,我表哥那个养殖场的事情,你考虑得怎样了?”
严初九无爱的看她一眼,“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我不是说我要吗?”
“你真要的话,那就得抓紧了!”
“我知道,之前不是说十天吗?现在还有七八天时间!”
黄若溪摇头,“我表哥很着急,下午给我打电话说等不了那么久了,最多就三天!”
严初九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返航之后,几乎没有一件好事。
难不成是妈祖知道自己烧香拜祭的时候心不诚,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所以这样惩罚自己?
黄若溪见他陷入沉默,便又继续说,“我表哥这次捅得窟窿恐怕有点大,除了变卖资产外,还到处问人借钱……”
严初九打断她说,“我还有六百万,能不能先给过去,把这事完全定下来,剩下的三天后再给他!”
黄若溪再次摇头,“我下午已经问过他了,他说一千五百万要一次性给清。”
严初九感觉有些头痛,揉了揉脑门说,“那就三天后吧!”
黄若溪迟疑的问,“初九,你确定三天后有把握凑齐一千五百万吗?要是没有的话,可别拖着他,现在另外有人愿意出价的,虽然只能给一千三百万,但人家给的是现钱。”
严初九想着实在不行就问毕瑾借,尽管那是下策,是他最不愿走的一条路,“放心,我有把握的!”
“好吧,你凑不够的话,就跟我说,我这里能帮你一些的!”
黄若溪说完这句后,便准备推门下车。
严初九却赶紧的抓住她的手。
被他一握住手,黄若溪的心就颤抖了一下,声音低得不行的说,“我,我口腔溃疡,嘴巴痛得很呢!”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就伸手弹她个脑瓜绷,“一天天的想什么,我是想说谢谢你!”
黄若溪瞬间被暖到了,“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吗?”
严初九点头,“那过三天你再来找我!”
黄若溪脸红得不行,“可,可能要四天的,今天才第三天!” 严初九哭笑不得,“你在想什么,我是说过三天来跟我拿钱!”
黄若溪窘迫得不行,“哦,知道了!”
“等一下!”
在她又要下车的时候,严初九从后排拿出那两条从庄园带回来的真鲷。
对比了一下,把那条比较小,而且已经嗝屁了的给了她,“这条鱼你拿回去吃吧!”
黄若溪受宠若惊,激动的看着他,咬了咬唇,这就凑到他耳边低语,“那个,你要不要,试试不走寻常路!”
严初九这会儿愁着上哪找钱接养殖场,已经没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这就又弹她一个脑瓜崩。
“你真是有药也没得救了,你就没有什么正事好想了,净想这些歪门邪道?等几天你就会死啊!”
黄若溪羞愧的低下头,“我,我只是怕你想而已!”
严初九老神在在的教训她,“都要做村长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把心思放到村民身上!”
黄若溪赶紧点头,“好!”
严初九指着那条给她的真鲷说,“鱼是给你吃的,可没你爸和你弟的份,要是被我知道你给他们吃了,仔细了你的皮!”
这是认真的警告,黄若溪却当成了打情骂俏!
一颗心暖得要被融化了!
希望他再说几句类似的话。
谁知严初九却已经摆手,示意她下车。
黄若溪便凑过去,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又觉得不够,又凑到他的唇上。
严初九见她没完没了,不耐烦的推开,“行了行了,赶紧走!”
黄若溪这才依依不舍的下车,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
严初九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苏月清也在厨房里面准备做饭。
看着她那纤秀苗条又瘦削柔弱的背影,严初九又很想拥抱她一下。
两天不见,实在想念!
只是看着她手里拿着的锅铲,他又不敢再造次,只是喊了声,“小姨!”
苏月清回头看他一眼,然后满脸嫌弃的说,“怎么晒得这么黑,都快成古仔了!”
“男人黑点有什么不好,更健康呢,只有女人不能黑,那样才招人嫌弃呢!”
接话的不是严初九,而是蹲坐在角落里摘红薯苗的黄湘儿。
严初九有些意外,“婶儿,你也在啊!”
黄湘儿撇起嘴,“你眼里只有你姨,哪看得到婶啊!”
严初九笑了笑,“谁让婶儿你没有我小姨年轻,也没有我小姨漂亮,更没有我小姨亲呢!”
黄湘儿立即伸手捂着胸口,一脸夸张的表情说,“初九,你太扎心了,婶子都快被扎穿了!”
苏月清原本是笑着看两人闹的,可是听着越来越不像话,这就赶紧推一把严初九,“快去洗把手,然后来炒菜!”
严初九一边洗手,一边嘟哝,“我以为催我洗手吃饭,没想到是下厨,一回家就让我干活啊!”
苏月清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将自己身上的围裙摘下来往他身上套。
“谁让你做饭好吃,你婶儿可是天天念叨,说我做的饭没你做的好吃。”
黄湘儿接口,“本来就是嘛,初九做什么都比你做得好吃,主要是够咸,有味。不像你做的菜,清汤寡水,像和尚尼姑吃的一样!”
苏月清撇嘴,“有这么夸张嘛!”
“怎么没那么夸张,我现在成天吃你做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黄湘儿说着站了起来,拉起自己的衣服,露出平坦又雪白的腹部,“你看看,我在你家干活才几天啊,已经瘦一大圈了!”
严初九严重怀疑这个婶儿在借机秀身材,而且有证据,这纤细的柳腰,紧致的腹部,完全不像少妇,反倒像少女!
苏月清见她没羞没臊,当着自己外甥的面连肚脐都露出来了,急忙叫喊,“诶诶诶,干嘛呢?那么大个人了,像什么样子!”
黄湘儿便放下衣服,“初九,你今晚可得好好表现,救救婶子可怜的胃!”
严初九点头,不冲两家的交情,就冲她送的这福利,今晚也得给她做点好吃的。
“我带了条真鲷回来,等会儿做红烧鱼给你吃?”
“不要不要,吃鱼真的吃怕了!”黄湘儿一脸恐惧的连连摆手,然后要求,“我要吃红焖肉,白切鸡,三杯鸭……”
苏月清忍不住打断她,“行了行了,你还点上菜了,当这是饭店啊?”
黄湘儿连连撇嘴,“谁让你平时死抠死抠的,难得初九回家吃饭,我不得好好吃一顿啊!”
严初九则是大方的说,“行,婶儿要吃,我就做。”
黄湘儿顿时眉开眼笑,“还是初九知道心疼婶子,哪像你小姨,就知道让我往死里干!”
现在严初九确实很少在家吃饭,苏月清怕他在外面吃得不好,想要弄点好菜。
不过这个时候杀鸡明显要折腾到很晚,便给黄湘儿转了两百块钱,让她到市场去买!
这个时间,熟食摊档还在开的。
黄湘儿走了之后,姨外甥俩在厨房里继续忙活。
严初九抽空看了看苏月清,发现她的气色不是太好的样子,“小姨,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
“可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估计是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
“你婶儿啊,从娘家什么亲戚那儿弄了一盒咖啡,非要让我也尝一下,喝了之后我一整夜都几乎没合眼!”
严初九哭笑不得,“那等会儿吃了饭,你早点休息吧!”
苏月清点点头,继续忙活。
严初九看着她的样子,总感觉她还有什么事没跟自己说。
第467章 这是我唯一的骄傲
黄湘儿虽然有点口无遮拦,做人也喜欢拖泥带水,但做事却极为利索。
没过多久,她就从市场回来了。
买了半只烧鸭,半只油鸡,一些红烧肉,糖醋排骨,虎皮凤爪,卤鸭肠……之类的!
反正苏月清给的两百块钱,被她造了个精光。
这些熟食,再加上家里原本做的几个菜,摆了满满一桌。
有肉,自然得有酒。
黄湘儿看见开饭的时候,严初九拿了两瓶水井坊出来,彻底的开心了,像母鸡刚下完蛋似的咯咯笑个不停。
不过黄湘儿的兴致虽高,苏月清的胃口明显不佳,只吃了几口菜,酒却喝了不少!
严初九原本就感觉她的状态不对劲,这会儿忍不住又问,“小姨,你不舒服吗?怎么看起来食欲不振的样子?”
苏月清微微摇头,夹了个鸡腿给他,“不用管我,好好吃你的饭。”
严初九只好拿眼看向黄湘儿,显然是问她自己的小姨怎么回事。
黄湘儿直言不讳,“你姨发愁呗!”
严初九不解,“愁什么?”
黄湘儿指了指背后的作坊,“这两天许老爷子那边已经没有小雀椒送来了,我们在后面种的又还没长出来!”
严初九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出海回来一直在忙,也没去看庄园里的小雀椒长怎样了,不过照想也没那么快可以采摘!
“那……能不能到别的地方收一些,先顶一阵子,我庄园那边估计再过个半月能摘一些的。”
苏月清终于接话,“收是收得到,可是价格贵得离谱!”
严初九疑问,“多少钱一斤?”
黄湘儿扬起了两根手指,“这个数!”
“二十块一斤吗?”严初九算了算成本,不以为然的说,“贵是贵了点,但也划得来,收个几百斤先对付一下吧!”
黄湘儿摇头,“错了,不是二十块,是差不多二百块一斤!”
严初九睁大眼睛,“这么贵?怎么可能?”
黄湘儿掏出手机,将一个短视频播放给他看。 严初九凑过去,果然看到上面在说这种小雀椒的价格,尽管不是在粤省,而是琼省,但就算地域有差异,价格也不会差太多。
差不多两百块钱一斤的话,那就划不来了,辣椒酱才卖多少钱一斤啊!
“小姨,你别着急……”
黄湘儿又接话,“她怎么能不急,今天我们已经停工一天了,没有小雀椒的话,恐怕就得一直停下去!”
苏月清看向严初九说,“原本我们只是供应非遗协会的话,许老爷子那边慢慢供应着,也是能支撑很久的,可毕瑾掺一脚进来,而且越要越多,两下就造完了!”
黄湘儿也连连点头,“对啊对啊,那老板娘简直就是无底洞啊,刚开始只是说一个月一千斤,现在几乎每三天就要一千斤。我严重怀疑她是拿了我们的辣椒酱转手又卖给别人了,要不然怎么要用那么多!”
严初九替毕瑾解释一句,“我这边供应的藤壶多,她那边用的辣椒酱自然就多的。”
苏月清没有再说话,只是闷闷的喝着酒。
严初九不愿意看到她这样,“小姨,你别忧心,实在不行,这个辣椒酱咱们不做就是了!”
苏月清愕然,“不做?”
严初九抬头挺胸,“我现在能赚钱,可以养你的,你实在没必要像以前那样辛苦操劳了。”
黄湘儿羡慕得不行,“初九,你要不连婶子也一并养了吧,我很好养的,有酒有肉就行,我也不让你白养,会好好给你干活的!”
严初九无爱的看她一眼,“婶儿,你有权叔啊!”
黄湘儿轻哼,“指望他养的话,我早就饿死了。出海到现在一分钱都没寄回来,也没电话回来,真的跟死了一样!”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这个婶儿可真是敢说啊,好像巴不得权叔葬身大海似的。
“那个……估摸着上船之后去的地方没信号吧,而且一般船员也是下船才结算工资的。”
黄湘儿叹气,“反正我现在不指望他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自力更生,比什么都好!”
严初九却是摇头,“婶儿,你可别教坏我小姨,她可以靠我的。小姨,你相信我,我现在真的有能力养你……。”
苏月清打断他,“这不是你养不养我的问题,是咱们跟非遗协会那边签了合同,供不上就算违约,还有毕瑾那边,用咱们辣椒酱用得好好的,突然就断了,也会影响她的生意!”
黄湘儿摊手,“可是供不上也没办法啊!这个属于……对,不可抗力!”
苏月清叹气,“终归是咱们自己的原因啊!”
黄湘儿这下也想不到什么安慰她了,只能端起酒杯,“那喝酒吧,一醉解千愁!”
苏月清便端着杯子跟她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严初九担心苏月清会喝醉,搞得像那晚一样。
“小姨,你少喝一点。”
苏月清点头,指着那瓶水井坊,“我和你婶儿喝完这瓶就不喝!”
严初九只好不再阻拦。
谁知说好只喝一瓶,可一瓶见底后,抵不住黄湘儿瘾大,又催着苏月清开了一瓶。
两瓶白酒喝下去,酒量好的黄湘儿只是有些醺意。
苏月清却已经是满面桃红,坐在那儿都晃晃悠悠了。
严初九见两女都有了醉态,竟然还要再开第三瓶,哪敢再惯着她们!
拦住之后,他就态度强硬的将黄湘儿搀扶着走向隔壁。
黄湘儿的身体原本就娇软,喝了酒后更是浑身没有骨头似的,软软地黏在严初九身上。
哪怕到了家,进了房间,仍然不肯松手。
严初九推拒半天,好不容易才摆脱她的纠缠!
出门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是一身冷汗,不由暗道一声好险,同时也感谢李美琪……嗯,还有许若琳,毕瑾,以及黄若溪。
要不是经历了她们,让自己养成了嘴叼的毛病,说不定就饥不择食了。
回到家后,发现小姨已经离了餐桌,懒洋洋的瘫坐在新买的真皮沙发上。
“小姨,你怎样了,还好吗?”
苏月清挣扎着坐起来,一脸难受的捂着胸口,“有点想吐,可是吐不出来。”
严初九心疼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帮着抚顺一下,但到了一半又觉得不妥,转到后面轻拍她的肩背。
“刚刚都叫你少喝一点,你非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苏月清叹气,“我心里烦呢!”
严初九轻声安慰,“其实真没必要烦的,做不了就不做啊!反正这辣椒酱也挣不了几个钱!”
苏月清忍不住拿眼瞪他,“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刷牙,这么大口气?一个月挣好几十万,你说挣不了几个钱?”
严初九实话实说,“那还顶不了我卖一天藤壶赚的啊!”
苏月清被气着了,扬手想要弹他脑瓜崩,可喝多了头晕眼花,连弹两下都没弹中。
“你晃来晃去干嘛?不许动!”
严初九苦笑,自己哪有晃,是她自己在摇摇晃晃而已,最终只能把头凑上去,还抓住她的手对准自己的脑门。
苏月清轻弹他一下后,这才有点心满意足,但仍晕得厉害,感觉头重得不行,最终便把脑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初九,小姨什么能耐都没有!”
“唯一稍微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个辣椒酱!”
“做了辣椒酱,赚到了钱,我才感觉人生有了奔头!”
“现在这样,突然就做不下去了,我心里很难受,你懂不懂?”
“……”
严初九能理解她的感受,默默的听着没有插话。
一阵之后,发现自己的肩头有点湿,垂眼看看,发现小姨竟然哭了,顿时就慌乱起来。
“小姨,你别哭,你想做就继续做,我会支持你的。”
苏月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现在没有小雀椒了,还做什么做啊?”
“可以做,可以做的!”严初九忙不迭的说,“我庄园上种的小雀椒,有的已经结出果了,再过一阵就可以摘了。”
苏月清忍不住骂了起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你去庄园总共才多长时间啊?小雀椒没有三个月根本就长不出来。”
严初九正想解释,苏月清却突地捂着嘴冲进了厕所,然后哇哇的呕吐起来……
第468章 下乡送温暖来了
苏月清虽然醉得厉害,但明显要比上次好一些。
吐完之后,人也舒服了不少,神志仍是清醒的状态。
当她晃晃悠悠的要拿衣服去洗澡的时候,严初九赶紧的拦住,怕她这个样子会在浴室里摔倒。
另外,书读得不多,知识面却很广的他知道喝多了酒的人不能洗澡。
酒精会对神经功能产生刺激,不仅使血管扩张,还会令人处于兴奋状态。
在这种状况下洗澡,会导致受凉,出现头晕、恶心、感冒、发烧等症状。
除此之外,还会导致体内的葡萄糖消耗过快,从而使血糖严重降低,体温降低,出现缺血、缺氧的症状,发生昏睡,甚至休克等疾患!
被拦住的苏月清大着舌头质问他,“不,不我让洗澡啊?”
严初九强势又霸道的说,“酒精在体内代谢需要时间,你明天再洗,实在不行也要四个小时以后!”
苏月清连连摇头晃脑,撇起嘴说,“可我不洗澡睡不着!”
严初九不由笑了下,喝多了的小姨憨态可掬,看起来可爱又柔美!
苏月清不满的拿眼看着他,“你,你笑什么,我想洗澡啊!”
严初九弹了个响指说,“交给我吧!”
苏月清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你,你说什么?”
严初九没有回答她,只是去打来了一盆热水,里面还放着一条毛巾。
苏月清见状才稍稍放心,刚才还以为他要给自己洗澡,吓得不行呢!
严初九拧开了浸湿的毛巾后,细心的帮她擦脸,擦手,然后还给她洗脚。
看着蹲在自己身下忙活的严初九,苏月清突然感觉很安慰,心也变宽了许多,似乎不做那个辣椒酱也没有那么大不了!
被折腾了一通后,人也更是清醒了些,话也说得利索了。
“初九,如果这个辣椒酱真的做不了,我该做什么好?”
严初九专注的给她洗着脚,头也不抬的说,“不用做什么,躺着帮我数钱就行!”
苏月清又想弹他脑瓜崩,但最终还是舍不得,只是轻点一下他的脑门,“你有那么多钱给我数啊?”
严初九笑了笑,“怎么没有,换成一元一元的,数到你手抽筋!”
苏月清哭笑不得,随后幽幽地叹了口气,“实在不行,我就回去摆摊吧!”
严初九忙摇头,“摆什么摊,那活有多辛苦你不知道啊?”
“可我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干吧,要不……我跟你出海去?”
严初九仍然摇头,“出海就更辛苦了,不止起早贪黑,还很危险。而且现在明显没到那个地步啊!”
“怎么没到?我做辣椒酱这段时间,已经查了又查问了又问,小雀椒真的很稀有,也就幸亏许老爷子那里种了些,还愿意卖给我们,否则根本做不了!”
严初九据理争辩,“我庄园上已经种很多,咱们家后面也种了两三亩,了不起只是停一段时间,等它们长出来了再继续做就是了。”
“可是……”
严初九不让她插嘴,继续说,“退一万步说,辣椒酱真做不了,你也不会闲着,我大把事情可以你干。”
苏月清疑问,“让我去帮你打理庄园?”
“那个倒不用!”
“那还有什么事?”
严初九见她醉醺醺的,感觉现在不是聊正经事的时候。
“等你明天酒醒了,我再跟你好好说,现在先去睡觉!”
“我……”
严初九拍着自己的胸膛又打断她,“反正有我在,小姨你矛洗姜!”
之后,他就搀扶起苏月清进了房间,让她躺到了床上。
苏月清这会儿头仍然重得不行,眼前的一切都是晃来晃去的,只好闭上眼睛。
没多一会儿,醉意更上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严初九确定她睡着了,便给她拈好被角,关灯走了出去。
洗完澡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是十点多了。
想到这次出海的奖励补贴还没给叶梓发放,这就掏出手机,给她转账了五万块钱。
叶梓没有收款,也没发信息来!
严初九觉得她应该已经睡了。
这趟出海时间跨度三天两夜,她也是累得够够的了。
谁知正这样想呢,叶梓却点了退款。
严初九被弄得愣了下,忙发信息询问,“干嘛不收?这是给你的出海补贴!”
叶梓回复:“这次我不收费了!”
严初九觉得信息跟她说不清楚,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叶梓却是拒绝接通,随后发来一条信息:“你一个人吗?”
严初九回复:“是的!”
叶梓便重新发来了视频邀请。
严初九接通之后,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自己是不是一个人了,因为她身上穿得很清凉,跟没穿差不多。
严初九看得眼睛瞪大像铜铃,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老板,老板,老板!?”
叶梓一连在视频里叫了他好几声,最后拉起被子盖到身上,这才终于让他的三魂七魄归位。
“呃,嫂子,这钱你干嘛不收?”
叶梓反问,“你不是要接隔壁的养虾场,手上还不够钱吗?”
严初九哭笑不得,“我再不够也不差你这一点半点啊!”
“反正你现在正是手头紧的时候,我暂时不要了。”
“别犯傻,这是你应得的辛苦钱!”
“下次再说吧,等你接下了养虾场,手头宽裕了再说。”
“可是……”
“好了,我要睡觉……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没等严初九再说什么,叶梓已经将通话挂断了。
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严初九感觉自己被叶梓暖到了。
活着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不在于风景多美多壮观,而是在路上遇见了谁,又被谁温暖。
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变成太阳,去照耀她!
嫂子,你给我等着哈!
……
放下叶梓不说,严初九觉得桥本结衣也应该有一份出海补贴。
她这一趟也出了力,钓了不少鱼。
不过她出的力明显没有叶梓多,也没有费尽唇舌,所以只转了三万块钱过去。
谁知发起转账却失败了!
上面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被桥本结衣拉黑了。
严初九的眉头皱了起来。
成年人的断交,这么静悄悄的吗?
别说是告别仪式,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就这样消失在彼此的生活里,好像从来没认识过?
严初九的思绪忍不住开始发散飘远。
小的时候,以为在一起的玩伴会玩一辈子,但仅仅只是搬了个家,彼此就变得生疏了,再见已同陌生人。
渐渐长大,以为志同道合的兄弟可以走完整个人生,但仅仅生活出现转折,再见面时除了几句年少轻狂,也挤不出别的话。
再到后来,经历得多了,严初九才知道,任何关系都只是阶段性的陪伴,没有谁能陪自己走到最后。
有些关系的结束,要么吵得不可开交,要么哭得撕心裂肺!
然而不管怎样,最少结局也算得上轰轰烈烈。
和桥本结衣的结束,却是如此悄无声息,严初九感觉自己有点接受不了!
如果我做错了,你最少骂我几句,或干脆给我一记大耳光!
这样,我也大抵能死心!
你不声不响的消失,算个什么事?
给我留最大的体面吗?
我不接受!
……
正当严初九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却响了起来。
李美琪打来了视频。
严初九只能收起自己乱糟糟的心事,接通了视频。
李美琪那头很黑,也很安静,只能勉强看到她那张柔美的脸。
“向凹凸,你在干嘛呢?”
严初九将镜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准备睡觉了!”
李美琪轻轻撇嘴,“一个人睡什么觉,没有我的觉,你睡得明白?”
严初九顺势问,“那我找你去?”
李美琪不答反问,“你先告诉我,想不想我?”
严初九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是想她的。
今天不顺心的事情太多了,想要抱着她好好睡一觉!
李美琪见他在视频中用力的点头,这就笑了起来,“我也想你,快出来吧!”
严初九愕然,“你在哪儿?”
“你的庄园门口!”
第469章 定情信物
得知李美琪下来了,严初九意外得不行,赶紧把脱了的衣服穿上,驱车匆匆赶往白沙村庄园。
远远的,便看见夜色中有个柔美的女孩站在大门前,赫然就是李美琪。
看到她,严初九真的高兴坏了,忙开门将她迎了进去。
到了平房后,拉着她坐到沙发上,严初九才问,“妹子,你怎么会来的?”
李美琪脸带微笑,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男朋友瘾犯了,实在顶不住,所以就下来了!”
严初九笑了下,伸手将她脸颊上紊乱的秀发别到耳后,低声数落,“事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啊,万一我出海没在家呢?你岂不是扑了个空?”
李美琪摇摇头,“我下午跟小姨通了电话,她说你已经返航,今晚会回家吃饭,所以才想着给你个惊喜!”
严初九庆幸自己今晚没约许若琳过来,否则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你一个人来的吗?”
“桃子送的我!”
严初九勾头看向庄园大门外,“她人呢?”
“我让她开车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去了,干嘛,你要她在旁边看着我们才比较过瘾啊?”
严初九狂汗,“当然不是!”
李美琪笑了起来,“那言归正传,咱们直接睡觉,还是先走个流程?”
严初九疑问,“流程是什么?”
“吃吃喝喝,谈谈情说说爱!”
“你饿吗?”
李美琪点头,“饿得受不了,但不是胃!”
严初九笑了,跳过所有流程,拉着她直接进房间睡觉。
……
将近两个小时之后,严初九看见李美琪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开始穿衣服。
“妹子,你要去哪?”
“还能去哪,回市区啊!”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这么晚了你还回去啊?”
“现在这个时间路上没什么车,我让桃子开快一点,一个小时就到家了,洗完澡还能睡几个小时,明天继续上班!”
严初九忍不住问,“你不是说那破班,谁爱上谁上吗?”
李美琪叹气,“我也想任性,可是老头只有我一个女儿,没有儿子,我要是不学着开始接班,他的产业恐怕就要便宜别人,我能有什么办法!”
严初九苦笑,“你七八十公里的赶下来,就是为了跟我睡一觉?”
李美琪嗔怪的横他一眼,“这是别人做梦都求不来的事情,你还不高兴啊?”
“我当然高兴,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三更半夜跑来跑去不安全。”严初九想了想说,“下次男朋友瘾犯了,直接打给我,我可以送货上门的!”
李美琪原本也是打算叫他今晚到市区去的,可是想到他今天刚出海返航,应该挺辛苦,不想他再劳累奔波,所以就自己下来了。
“没事,我有桃子陪着呢!她练过散打,能保护我的安全。”
严初九见她真的要走,心里有些不舍。
妹子不远百里上门送温暖,足见对自己痴心一片。
这可比那一声不响就不告而别,没心又没肺的岛国小娘皮好多了!
“妹子,你等一下!”
李美琪见他下了床,翻箱倒柜起来,以为他要给自己找化婴丹。
“你别找了,我不吃啊!”
严初九充耳不闻,仍然翻找不停,找半天又没找到,纳闷的自言自语,“咦,我放哪儿去了?”
李美琪摇头,“我这几天很安全,没事的!医生说吃那个东西对身体影响很大的。”
严初九没有理她,仍然自说自话,“……可能是还放在船上!”
李美琪见他说着就这样走出去,赶忙拿了他的裤子追在后面。
“诶诶诶,你穿上衣服啊!”
下到了海湾,上了游钓艇后,严初九终于在洗手间自己脱下的外套里找到了要找的东西,这才大松一口气,然后将它递给了李美琪。
李美琪下意识的接过后,入手沉甸甸的,刚开始以为是一颗粉色的鹅卵石,仔细的看了看才惊喜的叫了起来,“天啊,孔克珠!”
严初九不由冲她竖起大拇指,古董大亨的女儿,见识果然不凡,一眼就看出来了。 孔克珠呈天然的椭圆形,表面光滑细腻,质感犹如丝绸一般。
独特的粉红色泽,透着火焰般灵动的纹路,既娇艳欲滴又不失柔和典雅。
在光线的映照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美轮美奂,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神秘!
女人对于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似乎天生没有抵抗力!
李美琪满脸兴奋,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孔克珠,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喜爱与痴迷。
“向凹凸,你这是在哪里发现的?又是一个朋友的吗?”
严初九觉得这事不用隐瞒,直接告诉她,“招妹从海里衔回来一个很大的海螺,我在海螺肉里面发现的!”
李美琪十分意外的看向一直跟在两人屁股后头的招妹,“呀,我们家狗子这么厉害啊!”
招妹叫唤一声,“昂唔!”
那抬头挺胸,神气活现的模样,意思都不用翻译,用老广的话就是:洗乜讲!
李美琪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甚至还蹲下来亲了它一下,然后才对严初九说,“向凹凸,我把它拿回去叫人估一下价,看看值多少钱,不过照我看,它应该最少能值百万,你要发财了!”
“我已经让你爸看过了,他说值三百万。”
李美琪笑了起来,“老头看过的话,那就不会有错!半个月后有一个珠宝专场拍卖会,到时我将它放上去,这么好成色的孔克珠,说是稀世罕有也不夸张,应该能拍出更高的价格!”
严初九想了下后摇头,“这是我送给你的,你好好珍藏吧!”
李美琪愣住了,半晌才喃喃的问,“送,送我的?”
严初九点头,“嗯!”
李美琪仍然难以置信,“向凹凸,几百万的东西诶,你说送我,没跟我开玩笑吧?”
严初九没开玩笑。
认识李美琪那么久了,也没送过什么像样的东西给她。
反倒是李美琪给他送了一辆奔驰大G,嗯,还送了太阳!
于情于理,他也应该有所回赠!
如此稀有的孔克珠,无疑就是最好的定情信物!
尽管,他现在也很缺钱,把孔克珠拿去拍卖的话,可以补一部分的资金缺口。
然而珠宝拍卖专场在半个月以后,只剩三天的他也等不了那么久。
与其抠抠缩缩,还不如直接送给李美琪,钱另外再去想办法。
“妹子,咱们好这么久,觉也睡那么多了,我也没送你个像样礼物……”
李美琪打断他,“有病,我跟你好又不是贪你一两件礼物,像这样的珠宝,你以后每年送我一个就好了,我不贪心的!”
“▄︻┻═┳一…… ”
“哈哈~~~~~”李美琪终于绷不住,笑得见牙不见眼,整个人都蹦了起来跳到他的腰上,捧着他的脸就是一通乱亲乱吻。
激动好一阵后,她才勉强有所平静。
“向凹凸,原本我感觉自己一个女孩子,半夜三更的跑来找你睡觉,有点犯贱的!”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现在呢?”
李美琪咬着唇凑到他耳边低语,“现在我觉得,你对我这么好,脸不要又有什么关系!”
严初九唯之失笑,轻刮一下她的鼻子。
李美琪吻了吻他,低声央求,“我们……再睡一觉好不好?”
严初九汗了下,“你刚刚不是说腿已经软得站不直了吗?”
李美琪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送我这么贵重的珠宝,别说腿软,腿断了都值啊!”
“……”
脚下的招妹见两人说着说着就没声了,抬头看看,发现两人已经抱着啃到一起。
真是的!
有这么饿吗?
晚上没吃饭啊?
招妹没眼看了,自觉的走出去站岗!
之前主人和那个嫂子这样的时候,就是让自己在甲板上放哨的,已经学会怎么做了。
第470章 未来岳丈的请求
两人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严初九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是谁打电话来?
严初九从自己脱下的衣服兜里掏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不由脸色一变,忙把屏幕转向李美琪。
李美琪看到上面的名字也是吓了一跳,立即不敢动弹了,因为那是她爸的名字——李锡东。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爸怎么会这么晚打给我?该不会是发现你没在家,猜想你在跟我鬼混,所以找上门来了吧?”
李美琪忍不住白他一眼,“鬼混你的头,会不会说话,我们是正正经经的谈恋爱好吧!”
“那他打给我干嘛?”
“我怎么知道,你赶紧接啊!”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的接听,“喂,叔叔,你好!”
李锡东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初九,睡了吗?”
严初九看一眼近在咫尺的李美琪,“嗯,正在睡,怎么了?”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有点事情,别的人帮不上忙,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可能帮得上我了!”
原来不是找女儿,严初九微松一口气。
李美琪也同时放松了下来,然后还开始放肆起来。
严初九被弄得龇牙咧嘴,但也只敢有表情,声音努力平静问电话那头的李锡东,“叔叔你请说,我帮得上的忙一定……咝~~”
李锡东听着他的声音不对,不由问,“初九,你怎么了?”
严初九支支吾吾的说,“没,没怎么,晚上可能吃错了东西,肚子有点痛!”
“严重吗?要不你先去看医生吧!”
“没事,小问题!”
严初九看到窃笑不止的李美琪,忙刮一下她的鼻子,让她别再捣乱。
谁知不这样还好,一警告她,她反倒更来劲。
严初九欲哭无泪,只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脸不红气不喘的问李锡东,“叔叔,你……要我帮什么忙?”
“就是想问你下次出海是什么时候,我这儿需要一些野生大黄鱼招待贵宾,你能帮我钓到吗?”
严初九顿时被难到了! 众所周知,大黄鱼是海洋中的贵族,极为珍稀。
这种鱼肉质鲜美,营养丰富!
它除了鱼肉好吃外,鱼鳔也尤为珍贵,贵如黄金。
花胶有滋补肝肾的功效,止血甚佳,还可强身健体、大补元气,是不可多得的补品。
在福州的某个县,有一个渔民捕获了一条重达160斤的野生大黄鱼,被人四百万的天价买走,相当于两万多块钱一斤。
在市场上,野生的大黄鱼价格也极其昂贵。
一两到三两重的野生大黄鱼,120元一斤左右!
三两至五两重的,售价能达到200到300元一斤!
一斤重的大黄鱼,基本都能卖到1000元一斤!
两三斤以上的野生大黄鱼,售价可就2000到3000元不等。
超过四斤重的,那就能卖到5000元一斤。
和别的海鱼一样,它的个头越大,价格就越贵,甚至上万元一斤也不稀奇。
当然,也有十几二十元钱一斤的,但那绝对是养殖的。
……
“叔叔,如今野生大黄鱼已经极为稀少,简直可遇不可求,我出海钓这么久鱼,一条也没碰到过呢!”
李锡东也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初九,这个事对我挺重要的,如果你能帮得上忙就帮我一下。”
难得未来老丈人开一次口,严初九自然不敢托手肘。
“好,我一定会尽全力的,如果我钓不到,也会想办法给你跟别人收几条!”
李锡东竟然说,“我不是要几条,是要六七十条。”
严初九听得连连苦笑,心说我的岳丈大人,你以为野生大黄鱼是大白菜呢?能给你弄六七条就算本事了,你还想要六七十条?
“有的话,咝,我会尽量给你多弄一些。”
“那我先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又不是外人~~~”
“初九,我看你这肚子疼得很厉害呢,你还是去看看医生吧,可别得绞肠痧,那种病越拖越严重的!”
“嗯嗯,我知道了,这个鱼你什么时候要?”
“最好是一个星期以内啊!”
“明白了!我先挂了啊!”
李锡东在那头叮嘱,“你实在不舒服要上医院啊!”
“好!”
挂了电话后,严初九看着疯狂来劲的李美琪,十分无语,赶忙揽紧她如蛇般的纤腰。
“妹子,你是不是疯了,刚刚可是你爸打电话来啊!”
李美琪不以为然,“怕什么,他又看不见!”
严初九哭笑不得,“你爸要那么多大黄鱼干嘛?”
李美琪回忆一下说,“好像是一个星期后有个外国使团来海源,我爸是负责接待的总厨。”
严初九恍然,还想细问。
李美琪却是伸手捂住他的嘴,“别分心,要聊等下车再说。”
严初九:“……”
一个多小时后,李美琪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般,柔软地伏在严初九的胸膛上。
“向凹凸,你刚刚要跟我聊什么?”
严初九摇摇头,进入贤者时间的他,头脑发空,忘了刚才要说的话题。
李美琪却说,“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个不是太好的消息!”
不太好的消息,那就是坏消息?
严初九正飘荡在云端的心神终于归位,脸上也浮起了苦笑。
这一天坏消息已经很多了,妹子也要来掺一脚,凑个整?
“什么坏消息?”
“你朋友的那个椭圆玉珠,已经被我卖出去了,只卖了七百五十万!”
严初九听得心头一震,欢喜得不行。
“这明明就是好消息啊,怎么就不太好呢?”
李美琪撇着嘴说,“可我的理想价格是一千万,都怪老头,说那顾客是什么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跟我们家有合作,非要我给她打七五折不可。”
严初九笑笑,“你想开点啊,要是没有叔叔的介绍,那玉珠恐怕卖不出去呢!而且我……那个朋友原本只指望卖七百万,现在多出五十万,他应该很高兴了!”
李美琪仍然撇嘴,“我不高兴啊,代卖珠宝的行规一般是拿5个点提成,少了二百多万,我就少拿十几万提成!”
严初九轻拍她雪白的香肩,“没事,你就给我转七百万好了,那五十万就是你的提成,我……那个朋友不会有意见的。”
“不要,该拿多少就多少,明天结算之后,我就把钱打给你!”
“行!”
李美琪依依不舍的说,“那我这次真的走了,刚才还没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叫桃子过来接我,这会儿她应该在庄园外面等急了!”
严初九也同样不舍得她,“不能天亮了再回去吗?”
李美琪轻横他一眼,“现在我都已经只剩半条命了,要是和你待到天亮,我还能活着离开?”
严初九笑得不行,“谁让你又菜又爱玩呢!”
李美琪轻拧了下他的胳膊,“还不是你这个害人精,见到你我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正说话间,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桃子又发信息了,你快帮我穿衣服,然后扶我上去!”
“好!”
送走了李美琪,严初九大松了一口气。
今天总算有一个好消息了!
账户上已经有六百多万,再加上李美琪明天打来的七百万,那就有一千三百来万。
离接下养殖场的资金缺口,仅仅只差一百来万。
这一百来万,根本不用借,只要再出一次海,运气不差的话就能凑到。
或者不用出海,直接把那些观赏鱼卖给许世冠,那就完全足够了,甚至还有多。
不过想到那些七带九棘鲈也好,黄金吊也罢,原本通通都是留给桥本结衣的,他刚变好的心情又打了点折扣。
这个死女人,必须得找到她,让她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
不过那也是明天天亮的事情了,现在先回家休息……不,既然已经来了庄园,得先去看看那些辣椒长什么样。
小姨为了小雀椒,不止借酒浇愁,还哇哇掉眼泪了!
第471章 命运总有惊喜
“小姨,小姨!”
苏月清睡得迷迷糊糊的,耳边传来了外甥的声音,身体也被不停的摇晃,只能吃力的睁开眼睛。
看到果然是外甥在自己的床前,抬眼又看看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不由疑惑的问,“几点了?”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说,“凌晨四点多!”
苏月清揉着发疼的脑袋,有点恼的问,“这么早你吵我干嘛?”
严初九催促她说,“你快起来,跟我去一趟庄园!”
苏月清终于有所清醒,急声问,“又遭贼了?”
严初九摇头,“不是!”
苏月清很是纳闷,“那三更半夜的什么事?”
严初九卖起了关子,“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苏月清苦笑,“可我还没睡醒,现在人还浑浑噩噩的!”
严初九便赶紧去拿来一条热毛巾,在她脸上仿佛揉面似的搓洗了起来。
苏月清脸都被洗疼了,忙拿过毛巾推开他。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这么粗鲁,有哪个女人会喜欢?”
严初九有话不好说,不想出卖李美琪,因为她就喜欢自己粗鲁一点。
苏月清洗完脸后,人清醒了一些,脑袋也没那么疼了,这就跟着严初九出门上车。 两人来到庄园后,天已经蒙蒙发亮。
严初九却嫌不够亮,将庄园所有的灯光都打开,甚至还拿了一把强光电筒,带着苏月清直奔辣椒田。
到了田里,严初九就把光束照向辣椒田,“小姨,你看!”
苏月清看了一眼,刚开始以为看错了,揉揉眼睛再仔细看,不由就失声叫了起来,“我滴妈,长这么多小雀椒!” 严初九最早用小便浇灌过的辣椒田,在他这趟出海之前已经结了很多小雀椒。
不过当时全都是青的,红的只有极个别。
按照正常生长速度,想要等它们全部成熟,达到可以采摘的程度,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以后。
严初九刚才送走李美琪之后,到了田里一看。
他惊讶的发现这一块辣椒田里结出来的小雀椒更多了,变得又浓又密,而且很多都已经红了。 除此之外,后面浇灌了他小便的几块辣椒田,也同样结出了果子,但还是青色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红的。
不过照这样的速度,顶多也就是两三天,肯定又是一片红彤彤。
更后面浇灌了小便的辣椒田,则只是开了花,暂时还没结出果子。
至于那些没浇灌过小便的辣椒田,辣椒树的长势只是一般,不止没开花,也矮了好大一节。 苏月清看着眼前一片艳红的小雀椒,仍然有点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初九,你这小雀椒什么时候种的?”
严初九算了一下时间回答她,“差不多半个月了吧!”
苏月清睁大眼睛,“半个月就开花结果?”
严初九点头,“嗯!”
苏月清纳闷得不行,自己在家后院那三亩地种的小雀椒比这还早好几天,可现在看起来仍是幼苗。
“你怎么种的?”
严初九也不好说自己淋了小便,敷衍的应一句,“就施了一些肥!”
苏月清追问不休,“施了什么肥?”
严初九一推三六九,“不知道啊,我平常都是出海钓鱼,庄园的事情全部由嫂子负责的!”
“那等下她上班了,我可要好好请教请教她才行。让咱们家种的那些也尽早开花结果。”
严初九准备等会儿抽空赶紧给叶梓发信息,免得她说穿梆了!
他可不想小姨因自己的身体变异而受到惊吓。
“小姨,有这么一大块田的小雀椒给你摘,作坊应该不用停工了吧?”
苏月清顺着外甥所指的辣椒田看去,这块地足有四分多,打出来的小雀椒又浓又密,红的已经可以采摘的也不在少数。
“不用停工了!”苏月清大概估算了一下后说,“这一块田能让咱们撑好几天呢!”
严初九顿时就高兴起来,因为三四天后,另一边田里的小雀椒也能接上了。
以后轮流采摘,再也不用愁小雀椒供不上!
苏月清大松一口气,“我以为要失业了呢,没想到又有干不完的活了!”
严初九汗了下,“小姨,没活干你发愁,有活干你也发愁啊?”
苏月清笑了起来,“有活干人才充实,怎么会发愁!对了,昨晚你说等我今天醒了要跟我说的事情是什么?”
严初九便把手电筒射向远处一墙之隔的养虾场,“那边的养虾场要转让,我准备接过来自己养鱼!”
苏月清吃了一惊,“……你可别乱来,你哪里会养鱼啊?”
严初九便领着她来到自己鱼池前,把手里的电筒递给她。
苏月清接过后,往里面照了照,不由吃了一惊。
三个大鱼池,除第一个养了些观赏鱼外,另外两个池子里可是养着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石斑、鲷鱼,以及别的杂鱼。
有一些,甚至是上岸就死的品种。
例如剥皮鱼,这种鱼的表皮像磨砂一样,扒了皮之后肉质却极为细嫩。
东湾村市场有卖,个头不是特别大的36元一斤,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活的。
例如红杉鱼,这种鱼只有一根主刺,肉质也相当不错。
东湾村市场同样有卖,稍大一些的要40元一斤,可她也没有见过活的。
在外甥这里,她却通通都见到了。
不止是活的,而且相当的生猛,人稍微靠近一点,它们就在格网里面乱窜,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副要跳起来咬人的样子!
严初九见小姨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不由有些得意。
“小姨,你看我这些鱼养得好不好?”
苏月清喃喃的问,“你,你什么时候学会养鱼的?”
“嫂子教我养的。”
严初九这次倒不是一推三六九,而是故意夸大叶梓的能力。
叶梓和吴阿水离婚的事情,现在暂时还没有几个人知道,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以后小姨要是知道叶梓离了婚,吴阿水根本就不在庄园做事,以她的保守思想,肯定不会让自己和叶梓孤男寡女待在庄园里。
然而如果叶梓的本事与能力足够大,缺了她庄园和养殖场都无法运行的话,小姨恐怕就没办法左右了。
做人嘛,太奸猾不要,但总得想长远一些。
苏月清明显没有严初九想的那么多那么复杂,她现在更关心的并不是这些鱼怎么养,而是要让作坊复工!
昨儿歇了一天,她已经慌得不行了!
苏月清拿起电筒,又照了一遍之后,确认小雀椒可以采摘了,便回平房去找箩筐。
严初九忙拦着她,“小姨,等天亮了再摘吧,现在看不太清呢!”
苏月清摇头,“我等不及了,你都不知道,昨儿两天为了这小雀椒,我可是肠都快愁断了。”
严初九见拦不住她,只好说,“那行,你先去摘,我给你做早饭,你想吃什么?”
苏月清很少来庄园,也不知道平时他过的是什么日子,有点好奇的问,“你这都有啥吃的?”
“粥,面,粉,还有速冻的饺子,云吞,包子。”
苏月清有点不相信,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看,发现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各种各样吃的,比家里的冰箱可丰富多了。
“我还担心你在这里会饿着,没想到你比我吃得还好呢!”
严初九笑了笑,“我给你弄个肉馅蒸米丝,煎几个荷包蛋,煮个紫金牛肉丸汤?”
“好,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苏月清应了一声后,便拿着箩筐下田,心情大好的她,甚至哼起了歌。
严初九系上围裙开始做早饭,可是一忙起来,便忘了给叶梓打电话或发信息。
天完全亮透的时候,叶梓过来了。
看到严初九的车已经停在平房侧边,她有些惊讶,又看到正在田里忙活着摘小雀椒的苏月清,便变成了惊吓。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戴上袖套就下田去帮忙!
严初九在厨房的窗前看到叶梓下了田,这才醒觉自己忘了打电话跟她串供。
不过想想又觉得没事,叶梓的情商比自己可高多了,她应该懂得怎么应对的。
叶梓应对的方法,跟桥本结衣差不多,惹不起只能躲。
她虽然也下了田帮忙摘辣椒,但跟苏月清拉开好大的距离。
苏月清在田头,她在田尾。
不怕别的,就怕苏月清已经知道她跟吴阿水离婚的事情,然后让她主动辞职,离开严初九之类的话。
她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更不能离开严初九,否则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了。
因此忙活的时候,她尽量避免单独和苏月清待在一块儿。 然而最终,在摘完了一大箩筐的小雀椒后,苏月清还是逮着机会说,“阿梓,我们聊一会儿。”
第472章 从现在开始看你顺眼
叶梓慌得不行,想要找严初九救援,可这个家伙刚才做完早饭后只是冲她们喊了一声,然后就独自驱车出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叶梓只能硬着头皮说,“小姨,日头出来了,挺晒的,我们到屋里去聊吧!”
苏月清点点头,和她一起走向平房!
进了屋后,叶梓赶紧给苏月清端茶递水,殷勤得像伺候自己的婆婆一样。
苏月清摆了摆手,“阿梓,别忙了,坐吧!”
叶梓忐忑不安的坐下来,讪讪的喊了声,“小姨!”
苏月清微微摇头,“我比你大不了两岁,叫姐就好了!”
叶梓可不敢叫姐,那样辈分就乱了,所以只是垂下头不吱声。
苏月清打开话匣子,“阿梓,你在初九这里做多久了?”
叶梓听得心里一慌,这是要给自己结工资?让自己走人了吗?
“一,一个月有多了!”
苏月清见她说话变得结结巴巴的,而且脸色发白,“阿梓,你别紧张,我只是随便跟你聊聊!”
叶梓唯唯诺诺的点头如蒜,“好,好!”
尽管苏月清只大两三岁,可是面对着她,叶梓却比当初见吴阿水的母亲还要紧张,手和脚都不知往哪放。
“阿梓,你在初九这里做得开不开心呢?”
“开心,很开心的!”叶梓忙不迭的说起来,“有了这份工作,我才看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以前只是浑浑噩噩的度日,根本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感谢老板,也感谢小姨给了我这份工作。”
这话,让苏月清有点感同身受。
之前还没有开始做辣椒酱的时候,她虽然每天都忙得昏天暗地,可也只是恍恍惚惚的度日。
直到开始做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情,才感觉日子有奔头,当然,也因为这个事情能挣钱!
同时,她也觉得叶梓确实该感谢自己。
当初可是自己强烈推荐她来外甥这里干活的,外甥还说什么不合适,被自己狠骂了一通。
“那我问你点事情,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
叶梓的心顿时就被揪紧了,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和老板的事情?
完了,这下全完了!
正在叶梓紧张得冷汗直冒之际,苏月清却伸手指向窗外的辣椒田,“阿梓,你这些小雀椒到底是怎么种的?”
叶梓愣住了,她猜中开头没猜中结尾,半晌才下意识回答,“就,就这样种啊!”
苏月清摇头,“你这个种法肯定不一般,我家那边种的比这边还早,到现在还没开花,这边却已经结果可以摘了!”
叶梓这才意识到只是虚惊一场,但这个问题也同样不好回答,“……你问老板呀,他知道的!”
“他说庄园上的事情都由你负责,小雀椒是你种的,鱼也是你养的,只有你才知道怎么种,鱼怎么养?”
叶梓的脑子转得飞快,一下就明白了。
小姨并不知道老板身上的秘密!
老板把事情全都推到自己身上,并不是推托,而是用心良苦!
既然这样,自己可不能辜负老板的美意!
叶梓酝酿了一下说词后才张嘴,“小姨,庄园这些小雀椒之所以长这么快,是我们用了一些比较特别的肥料!”
苏月清忙追问,“什么牌子的肥料?”
“这个……是我和老板一起研发的,暂时还没有名字!”
苏月清突然觉得,叶梓是个谦虚内敛,品质相当好的女人。
外甥有几斤几两,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他连什么是有机肥,什么是复合肥都搞不清楚,哪会研发肥料。
这必定是叶梓不好意思居功,所以才特意说是跟外甥一起搞的。
换而言之,叶梓不止会种小雀椒,还能研发肥料,这可了不得!
苏月清由衷的夸赞,“阿梓,你好厉害啊!”
叶梓受之有愧的摆手,“没有没有,目前我们也只是在试验阶段,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功的!”
苏月清指着摘回来的一大箩筐辣椒,“阿梓你太谦虚了,这都已经打那么多小雀椒了,还不算成功吗?初九可是沾了你的大光了!”
叶梓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讪笑,自己才是沾光那个人啊!
苏月清又问,“那鱼池里面的鱼呢?你是怎么养这么好的?”
叶梓只能又是那个借口,“也是我和老板一起研发了一种比较特别的饲料,所以才养得比较好一些。”
苏月清听得神色更亮,外甥的这个女员工不止会研发肥料,还能研发饲料!
这可是太厉害了!
苏月清忙拿起茶壶,给叶梓倒了一杯热茶,“阿梓,你也喝茶。”
叶梓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说,“谢谢小姨!”
苏月清也不去纠正她的称呼了,叫亲一些也无妨,随她喜欢吧,感觉自在就好。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当然是人才!
对于人才,自然要宽容些,和善些!
“阿梓,忙活了一早上,你肚子应该饿了吧,我刚刚听初九喊吃早饭的,我看看他都做了什么吃的。”
叶梓忙站起来,“小姨,你坐着就好,我去弄我去弄!”
“没事,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生分客套的!”
苏月清说着跟进了厨房,和叶梓一起张罗着吃早饭,而且不再提肥料和饲料的事情了,只是拉家常,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
如此多才多艺的女员工,属实难得,必须得好好拉拢,让她死心塌地的给外甥好好干!
“阿梓,你在这里尽管放开手脚来干,不要有什么顾虑,初九要是敢骂你,你就跟我说,看我收拾不死他!”
叶梓忙摇头,“老板待人很温和,一般不会给我脸色看的。”
苏月清蹙眉,“那他还是有时给你摆架子?行,晚上等他回家,我请他吃衣架炒肉!”
叶梓听得目瞪口呆,然后忙摆手,“别别别,我是说老板对我很好……”
“你不用护着他,他什么德性我很清楚,火气一上来,那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
这话,叶梓倒是赞同的,老板火大的时候,自己只能受着,多大委屈都得咽进肚子里!
苏月清将严初九煎好的荷包蛋夹进叶梓的碗里,同时语重心长,“阿梓,初九是个急脾气,你跟着他干,有时候要多容忍一下!”
叶梓默默的点头,自己已经努力地学着最大限度包容他了!
两女吃完了早饭后,准备继续去田里再摘一些小雀椒。
苏月清见出去了的严初九到现在还不见回来,不由疑问,“那家伙一声不响的去哪了?”
叶梓摇头,“不知道啊,可能是去准备出海要用的窝料吧!”
“哦,那不管他,咱们忙咱们的。”
“好!”
……
严初九去哪儿了?
没去哪,就前往市区而已!
他要找那个岛国小娘皮,质问她到底几个意思!
第473章 这个女人是我的丈母娘吗
严初九一路驱车,先是到了乔衣水族,结果发现那儿大门紧闭。
门上还贴着醒目的转让告示,告示下方有个手机号码。
严初九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对照着看了看,觉得自己明白了。
难怪这女人电话打不通,原来换了号码。
他忙照着告示上的电话打过去,那头接听的却不是桥本结衣,而是乔衣水族的经理。
严初九便称自己是桥本结衣的朋友,询问桥本结衣的下落,经理表示不知情。
其实知情也不会说,谁知道你是哪门子的朋友呢!
严初九挂了电话后,没有死心。
做人他习惯永往直前,为国争光也不会半途而废!
严初九顺着从周凌云那儿要来的地址,找到了桥本结衣的家。
按了几下门铃后,从里面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看面相跟桥本结衣有几分相似。
严初九猜想这应该是桥本结衣的母亲。
桥本结衣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还提过名字,努力回忆一下,严初九就想了起来,“您好,请问您是蔚敏阿姨吗?”
女人微微点头,“对啊,我是,你是谁?”
严初九自我介绍,“我是严初九,东湾村的!”
“初九?”黄蔚敏惊喜的叫了起来,“天啊,你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当初你妈妈把你抱回来……”
严初九:“???”
“咳~~”黄蔚敏意识到自己有点说漏了嘴,忙改口,“我是说当时你还昂咕昂咕的找奶吃,转眼就长成个棒小伙了,时间过得真快!”
老乡见老乡,如同挨了一枪。
严初九很是尴尬,这阿姨跟婶儿差不多,说话都不带遮拦的。
自己都长这么大了,竟然还说襁褓时候的糗事。
这样的丈母娘,认还是不认呢?
黄蔚敏热情的招呼他,“初九,快进,屋里坐!”
严初九猜想桥本结衣应该在家里,这就从车上拿了样东西跟着走了进去。
看着里面豪华奢侈又几乎一尘不染的陈设,没住过豪宅的严初九明显有些拘束。
“阿姨,真是不好意思,来得匆忙,我都忘了买手信来,这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黄蔚敏定睛看看,发现那是一条重达十几斤的马鲛咸鱼,顿时就笑开了颜。
“啊,初九,你这太破费了。”
“这是我自己钓自己腌的,你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这可是我的最爱。你有心了,也不枉我以前抱你的时候,被你尿一身了!”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这丈母娘还是不认了吧,比婶儿还敢说的!
“那个,阿姨,请问结衣在家吗?我有点事要找她!”
“你找她啊,真不巧,她刚刚出门去机场了……”
严初九脸色大变,刷地跳起来急急的说,“阿姨,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了!”
黄蔚敏忙要拿些人参鹿茸、干鲍鱼翅的给他回礼。
然而等她拿了东西追出去的时候,严初九却已经窜上车,急得像投胎似的狂奔而去了。
……
严初九是个土鳖,哪怕开过三千多万的游钓艇,可也没坐过一趟飞机。 看着机场大厅内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有种两眼一抹黑找不着北的感觉。
茫茫人海,自己该上哪儿找桥本结衣呢?
对,先找到飞往岛国的登机口,桥本结衣必定在那儿。
严初九这样想着,这就去看各种各样的指示牌,但那些文字和箭头让他更加迷茫
不过问题不大,眼睛不好使,他还有嘴巴。
找了个工作人员问了一下,打听到了飞往岛国的登机口方向。
一路狂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找到了国际航班的入口,但在安检的地方被拦住了。
没机票,他进不去。
眼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离岛国航班起飞的时间只剩半个多小时,严初九猜想桥本结衣肯定已经进去了,心急得不行。
跟安检人员好说歹说,终于取得了同情,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同情归同情,规定是规定,没机票还是不能进去!
严初九颓丧的准备离开,转身之际发现有个狗狗祟祟又熟悉无比的身影,正拖着行李箱往一边闪躲逃离。 严初九定睛看看,顿时喜出望外,那不就是桥本结衣这个小娘皮吗?
她化成了灰,自己未必认得,但只是戴个口罩墨镜,那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眼见她要跑,严初九拔腿就追。
尽管桥本结衣的腿很长,跑得也很快,但终究还是跑不赢持久耐战的严初九。
在机场大厅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她被堵住了。
严初九冷哼一声,“花姑娘滴,往哪跑?”
桥本结衣今天装扮得花枝招展,不是一般的时髦艳丽。
“你,你要干什么?”
桥本结衣不敢看严初九,更不敢摘下墨镜,怕他看到自己慌乱的眼神,可是颤抖的声音还是深深地出卖了她。
在此之前,她已经想了又想再想,尽管有一万个舍不得,但还是决定离开。
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她有男朋友,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与激情去背叛承诺。
然而,当严初九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的心还是忍不住颤抖了!
尤其看到严初九那焦急的眼神,心里就忍不住疼痛起来。
自己的不告而别,自己的冷漠逃避,明显对他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可她真的别无选择!
因此再次面对严初九,她不断地告诫自己!
桥本结衣,你一定要坚强!
绝不能心软,心软就会沦陷!
沦陷你就会成为一个见异思迁,朝秦暮楚,水性杨花的女人。
……
严初九原本打算心平气和的和她好好谈谈。
实在不行,那就好聚好散。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保留告别的尊严。
然而看到她的人后,想到她对自己的种种冷暴力,火气就突突涌起来了!
严初九的态度因此变得恶劣起来,粗鲁地一把揪住她的手质问,“桥本结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桥本结衣被他弄疼了,挣扎扭动起来,“你……放开!”
这样的纠缠,势必引来安保人员。
严初九可不想被当作流氓押送派出所,但也不想就此放手。
这一放,很可能就是永别!
离飞往岛国航班的登机时间,只剩半个小时……不,现在已经不足二十分钟了。
只要再拖延一下,桥本结衣就会错过这趟航班,从而可能留下来。
严初九左右看看,发现侧边就是一个洗手间,而且还没有人的样子。
他就恶向胆边生,将桥本结衣一把拽了进去,然后毫不客气的将人家抵在墙上。
严初九一把摘下她那保护罩似的墨镜,直逼她的双眼,“说,你到底几个意思?”
桥本结衣原本想要用冰冷的态度去应对他,可是接触到他心痛的眼神,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的防线却不自禁的松动了。
她变得心慌意乱,话也说不利索了,“我,我,我没有什么意思啊!”
严初九质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不理我?”
桥本结衣幽幽叹气,“我跟你说了,我有男朋友!”
严初九质问,“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回去找他,再也不要理我了是吗?”
对,没错……桥本结衣深吸一口气,准备硬起心肠这样回答他!
只是她的唇刚刚张开,便已经被严初九用嘴堵住了!
四唇相接!
桥本结衣身心一颤,好不容易才筑起的防线,瞬间不堪一击的崩塌了!
她想要推开严初九,可是手上没有力气。
她想要逃避他的嘴唇,诚实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第474章 想走的人,留不住
一通热吻下来,桥本结衣已经目眩神迷,晕头转向。
大脑陷入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了。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发现这才过去几分钟。
不行,还要继续,于是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桥本结衣仍然无力抗拒,或者根本就不想抗拒,因为和他接吻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她不再去想自己的男朋友,不再去想自己的责任了!
也不是不想,而是这一刻她什么都想不到,只想任性的沉浸在这如烟火般灿烂的幸福里,哪怕它是短暂的!
其实,也是再次接吻,她才终于完完全全确定。
自己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深深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这份爱,让她享受,也让她痛苦!
矛盾的情感,让她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严初九还想继续,可是嘴里有种咸咸的味道,定睛看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孩已经泪流满面了。
原本不止要继续,还想游山玩水的他,终于停了下来。
他看着桥本结衣,有很多话想质问她。
例如那些黄金吊你要不要了,养殖场你还投不投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样。
“桥本结衣,你还要走吗?”
桥本结衣咬着唇,忍着难以控制的眼泪,“我要走的!”
这下,轮到严初九感觉崩溃了!
半天之后,他终于放了手,“行,你走!”
桥本结衣想跟他说点什么,可千言万语又不知从何说起,能说的似乎只有再见与保重!
谁曾想严初九却又冷哼,“我看你走不走得了!”
桥本结衣不解的看着他,“呃?”
严初九伸手指向外面,“半个小时过了,你的航班已经起飞了!”
桥本结衣摇头,“我不是这一趟,是两个小时以后的那一趟!”
严初九傻了眼,费尽唇舌的拖延了这么久,她竟然是下一趟航班?
“你就不能不走吗?”
桥本结衣无比的纠结。
我是该安静的走开,还是该勇敢留下来?
我也不知道,那么多无奈,可不可以都重来?
看着严初九期盼的眼神,她的心中终于有了决定。
“初九酱,有些事情,我觉得长痛还是不如短痛……”
严初九不想听她解释那么多,只想知道她去还是留,于是打断她问,“意思就是你非走不可?”
桥本结衣缓缓点头,“是的!”
严初九默然的叹了口气。
感情这件事,就跟东湾村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情到浓时,爱情如同美酒,情至消亡,那就是毒药!
想走的人,留不住。
想留的人,赶不走。
有些人相遇是幸运,有些人经过,也只是给你上一课,上完就走!
既然她非走不可,那就像于文文说的,来不及再轰轰烈烈,就保留告别的尊严吧!
严初九没有再纠缠,也没有再挽留,只是努力的学着潇洒散场。
他挥了挥手说,“那行,祝你一路顺风!”
“嗯,初九酱,谢谢你来送我,我回去处理好……”
没等桥本结衣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
人的一生中,不是所有的邂逅都有结果!
相遇相知后分开,其实也是一种结果。
烟火是美,可它很短暂,谁也抓不住,强行挽留只会烫伤手!
严初九想开了,既然不属于自己,那就不必再浪费时间,所以连桥本结衣最后要说的话也懒得去听完。
只是走出机场,他仍然难免感伤,差一点点就可以为国争光了!
自己实在是太心急了,竟然傻乎乎的去强吻人家,直接赏她个兰精灵多好!
至少,现在这样遗憾也会少一些!
爱过就不要说后悔,睡完爱咋咋地!
严初九努力将自己代入那种只用下半身思考,没心没肺的男人!
只当作这是生理的遗憾,不是感情的惨败!
结果发现这是自欺欺人,走出机场的时候,他已经心痛得不能呼吸了。
自己的那颗孔克珠,白给了!
……
回到白沙村庄园的时候,周围竟然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苏月清与叶梓都不知去哪了,他那辆停在平房侧边的水产运输车也不见了!
严初九掏出手机打给了叶梓,“喂,嫂子,你去哪了?”
叶梓在电话那头问,“你回庄园了吗?”
“嗯,刚回到!”
“小姨没开车过来,辣椒也没法载回东湾村,我就用你的货车载她回了!”叶梓说着低声埋怨起来,“老板,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啊!”
严初九讪讪的说,“我一下子忘记跟你串供了,你没露馅吧?”
“那倒没有,只是被吓了个半死,我以为小姨知道了什么呢!谁知她只是问我那些小雀椒是怎么种的,鱼是怎么养的!”
“那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和你一起研发了一些肥料和饲料!”
严初九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能应对的,果然没让我失望。”
叶梓在电话那头问,“我刚跟小姨吃过午饭,现在还在你家呢,你吃饭了吗?”
“吃了!”
严初九其实没吃,可是作为饭桶,少吃一顿的他,今天竟然觉得不饿。
唯一的感觉就是身心疲倦,仿佛刚才在机场和桥本结衣接了一通吻,被她吸走很多阳气似的。
叶梓听他说已经吃过饭,稍微安心,“我还说你没吃就打包些饭菜送过去给你,既然你吃了,那我就先不回去了!”
严初九疑问,“你不回来干嘛?跟小姨学做辣椒酱?”
“不是,我下午想请个假,去办点事情。”
严初九追问不休,“办什么事情?”
叶梓神秘兮兮的说,“暂时保密!”
严初九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很需要陪伴,有人在身边,胡思乱想也没那么多,“能不能不请假?”
叶梓不解的问,“为啥?”
严初九环顾四周,一股孤寂感涌上心头,“只是觉得没有你在的庄园,冷冷清清的!”
叶梓没感觉他矫情,反倒觉得挺好的!
老板越离不开自己,就越不会炒自己的鱿鱼。
不过她也听出严初九的语气不太对劲,关心的询问,“老板,你怎么了?”
“我可能大姨公来了,心里有点闷闷的!”
严初九也没法告诉她自己被那个岛国小娘皮抛弃了,只能瞎找一个理由!
叶梓啼笑皆非,“你别这么逗笔行吗?”
严初九问,“那你希望我怎么逗?”
叶梓被打败了,没有那样的脸皮跟他逗下去,苏月清还在不远处呢!
尽管听不见自己打电话的内容,可是当着苏月清的面和严初九乱开车,心里也慌得一匹。
作为一个良家妇女,她可玩不了这么刺激的事情!
扛不住的她只能老实招供,“老板,我要去办的事情挺重要的……好吧,不跟你卖关子了,我约了吴阿水,下午去拿离婚证!”
严初九听得精神一振,今天总算是有一件好事情了。
叶梓只要拿到了离婚证,那就是真正的恢复自由身了!
到时候别说自己带她出海,就是跟她攀山捣海,也不会有人管得着。
“那你去吧,这个事比较正经!”
“嗯,你自己好好待着啊,或者睡个觉,睡醒我就回来了!”
“行!”
“对了,你记得多喝水,我放了个便桶在洗手间的,还有几块田的小椒雀没浇上你那啥呢!”
“知道了!”
第475章 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严初九挂了电话后,没有去喝水,而是喝茶。
茶更利尿,尤其是绿茶。
要是遇上好茶,一天喝三泡,你都会嫌少!
喝完了一壶茶,又续上一壶后,严初九便懒洋洋的瘫在屋檐下的椅子上。
原以为一个人待在庄园上,会感觉很孤独,很无聊,很寂寞。
爱而不得,最是苦恼!
谁曾想闭上眼睛不过几秒,桥本结衣就被抛到了呱哇国,他已经变成猪了。
只是才刚睡着,严初九便感觉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人也被弄得醒了过来。
他掏出手机来查看一下,发现这是一条到账信息,显示转账金额是712.5万元。
这是什么钱?
严初九想了想才明白过来,这恐怕是李美琪打来的翡翠玉珠款项。
他再看看自己的总余额,上面竟然已经有1330.6万元。
养殖场的转让费用是1500万元,现在仅仅只差170万了!
好家伙!
严初九顿时振奋了起来,人也刷地从懒人椅上坐起。
对于别人而言,要挣一百多万恐怕是一辈子的事情,可是对于他来说,只要再出一次海就可以了。
当然,如果嫌辛苦,也可以不出海!
直接打个电话给那糟老头许世冠,让他来庄园把七带九棘鲈与黄金吊通通收走。
这样做不止能凑够转让费用,甚至连后面运作养殖场的钱都有了!
不过严初九想了想后,觉得这两种鱼都不能卖。
还是不死心,还想把鱼留给桥本结衣?
不,他已经对那个女人不再抱有幻想了!
人家都回岛国去了,以后或许都不会再回来,还想个屁啊!
严初九是想着,如果接手养殖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么以后就会需要种鱼。
不管是黄金吊,还是七带九棘鲈,通通都极为难得。
尤其是七带九棘鲈,一条就四五万大洋。
要是能把三十七条七带九棘鲈当成种鱼来饲养,繁殖出鱼苗,再把鱼苗养大,论条卖,那岂不是更赚钱?
黄金吊也是一样,尽管一条正常市价只是四五千块钱,但只要繁殖出来的数量够多,也同样可以赚翻。
因此不止这两种鱼不能卖,还要想办法去弄更多值钱的观赏鱼回来。
例如桥本结衣以前说过的珍珠倒吊鱼,丝绒倒吊鱼,以及卖过给她的蓝面神仙鱼,鸡心倒吊鱼等等。
这些鱼要是养好了,必定财源滚滚!
严初九正做着发财梦的时候,庄园外面的大门有了动静,没多一会儿叶梓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不过看她失魂落魄,无精打采的模样,严初九主里就打了个突。
这是……婚没离成?
不用问了,肯定是吴阿水突然反水,后悔不肯离婚了!
不过也该是这样,如此之好的媳妇,换了自己也同样不肯离。
严初九这样猜想着,便忙上前将叶梓迎进屋,“嫂子,别难过,没关系的!”
神色沉闷的叶梓被他一安慰,眼眶便红了,然后眼泪就无法控制的落了下来。
严初九忙抱住她,伸手轻抚那纤瘦柔顺的脊背,好言不停劝慰。
“嫂子,真的没事!”
“只要你想离,这婚就非离不可!”
“他不同意,那咱们就起诉离婚!”
“我给你找最好的律师,律师费我来出!”
“反正这婚离定了,我严初九说的!”
“……”
叶梓听着听着,终于忍不住推开他,哽咽着问,“老板,你在说什么?”
严初九指着自己,“我说我给你找最好的律师,给你打离婚官司!”
叶梓横他一眼,“我已经和吴阿水离完婚了,还打哪门子的官司!”
严初九愣住了,“啊?”
叶梓这就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本证件递给他。
严初九没有结过婚,自然也没离过,看着那大红的颜色,刚开始还以为是结婚证,看看清楚才发现上面写的是离婚证三个大字。
一时间,严初九就十分纳闷。
“嫂子,既然婚已经离完了,你还哭个什么劲儿?”
叶梓吸了吸有点堵塞的鼻子,情绪极为低落的说,“我的一段婚姻就这样结束了,我不哭,难道应该笑吗?”
“当然,旧的不去新的也不好来,何况水哥也没什么好的,实在太水了,让你连肉都吃不上!”
叶梓叹气,“我承认你说的是事实,可我还是很难过啊!”
严初九轻拍着她的肩膀,“没必要难过,骑白马的未必是王子,可能是唐僧。带翅膀的也未必是天使,它可能是苏菲。离婚也未必是痛苦,可能是另一段缘分的开始。”
叶梓听着他插科打诨,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多少又被安慰到了,因为她现在好像确实开始了一段新的缘分!
严初九继续滔滔不绝,“一个人的世界总需要另一个人做陪衬,他离开了,那是他衬不起你!相信自己会有更好的明天,花儿谢了依然会开的!”
叶梓不由伏进了他的胸膛,贪恋的呼吸着那让自己熟悉又安心的气息,好一阵才说,“被你安慰一下,我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严初九一脸认真的说,“你不止不该难过,还要开心,这可是一种解脱。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叶梓啼笑皆非,“怎么庆祝?”
严初九指了指房间,“例如……和我睡一觉!”
叶梓差点又被气哭了,“我,我现在哪有那个心情?”
严初九谆谆善诱,“睡觉和吃饭一样,你原以为没胃口,可只要好吃,吃着吃着就会感觉真香!”
叶梓一直都是百依百顺的,不过这次并没有依着严初九。
没等严初九将她拽入房间,已经挣脱了他的手,“不要了,我刚离完婚,伤口都没痊愈呢!”
严初九仍然不死心,“那就让我来抚平你的伤口嘛!”
叶梓轻横他一眼,“你呀,只会我给我制造伤口!”
严初九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
叶梓也不解释,只是说,“你别这么猴急,等我缓缓好吗?”
强扭的瓜,虽然解渴,但一般不甜。
严初九现在也不是那么渴,喜欢吃更甜一点的,所以也没有强人所难。
他有些好奇的问,“我原以为水哥不愿意跟你离呢,没想到他还真舍得!”
提到吴阿水,叶梓的脸上神色就更是黯淡,“你不知道,他别提多得意了,去民政局的时候,还说给我最后一个机会,给我列了个协议。”
“离婚协议?”
“不,是复婚协议,足有十几条之多。”
严初九有点好奇,“说来我听听!”
“以后家里大小事,以他的意愿为准,我可以有意见,但只能保留。我不能喝酒,见我喝一次就揍我一次。我不能再回娘家,不能给我两个哥哥拿一分钱……”
叶梓扳着指头数起来,越数越气愤,哭都忘了哭了。
严初九听完之后直咂舌,“这摆明是霸王条款,水哥哪来这么大底气啊?”
“就倒卖藤壶挣了几个钱呗,我看他现在开一辆二手卡罗拉,可神气了,看我都是仰着头,用鼻孔看的!”
严初九被气笑了,“等养殖场的事情搞掂了,我给你买个全新的卡罗拉……”
叶梓撇嘴,“才不要,那车丑死了,像一条裤腰带绑在车头上!”
“那你要什么车,我给你买!”
叶梓摇头,“我要车干嘛,我又不上哪,我的小电驴就很好使,去哪都不会堵车。”
严初九抬眼看看她那辆已经很旧,耗电很快,出一次门上就要充一次的小电驴,不由就心疼起她,暗里也有了自己的决定。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说,他就跳过这个话题,“不说他了,反正离了婚,我觉得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要不把你大哥,二哥,以及经常来给咱们帮忙的亲朋戚友都叫来,弄一顿火锅或烧烤,喝点小酒?”
叶梓苦笑,“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离了婚吗?”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想让我开心的话,不如带我出海去!”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想出海?”
叶梓点头,“我想去散散心。”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巧了,我也正有此意呢!”
那一百多万的资金缺口,必须得出海才有机会凑齐。
另外,在庄园上,叶梓可能没心情,可是只要出海,她就会高兴起来。
心情好了,自然什么事情都好办!
第476章 朋友,我永远祝福你
叶梓见严初九愿意带自己出海,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神采,“那你这次想出去钓什么鱼?”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值钱的!”严初九说着突然记起了李锡东的拜托,“嫂子,你找找有没有钓大黄鱼的标点……不,你先查查野生大黄鱼有没有被保护!”
叶梓便掏出手机查询起来。
一阵之后,她摇了摇头,“没有被保护!”
严初九拿眼看向她,“你确定吗?这次可别搞乌龙了!”
“确定的,大黄鱼没被保护,黄唇鱼被保护了。”
叶梓说着还将自己查到的内容递给他看。
严初九接过手机,认真看了起来,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搞清楚的话,连怎么踩的缝纫机恐怕都不知道。
看过之后,他终于放下心来。
度娘上面说了,??大黄鱼虽然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的名录中,但在我国目前并没有被明确列为保护动物。
“嫂子,那你赶紧找标点吧!”
叶梓不用他催促,早已经拿出父亲遗留的航海日志,在上面翻找了起来。
一阵之后,她的脸上浮起了惊讶之色。
严初九看见她这样的表情,疑惑的问,“没有标点吗?”
“不!”叶梓摇了摇头,指着日志说,“恰恰相反,不止有,而且是四五个!”
严初九愣了一下,想了想又明白过来。
野生大黄鱼原本就是我国的四大海产(大黄鱼,小黄鱼,带鱼,乌贼)之一,在我国南海,东海,黄海均有分布。 以前50年代的时候,野生大黄鱼的数量很多,每年的捕捞量甚至达到10万吨。
只是过度的捕捞,还有海洋环境的污染,以及气候变化等等原因,才导致它的数量锐减。
到了今天,已经成为了稀缺鱼种。
好吧,我只去钓这一次!
最理想的结果,便是钓个一两百条,让它们活着回来!
给李锡东一些接待外宾,自己留下一些做种鱼,让它们繁殖出更多的大黄鱼!
严初九这样盘算着,便催促叶梓,
严初九为了省油,也省时间,这就对叶梓说,“那咱们去最近的标点!”
“好!”叶梓答应一声,然后又补充,“不过老板你要辛苦一点,先和我做两个小时剧烈运动吧!”
做剧烈运动,还是两个小时?
严初九双眼直放光,这话听着实在太刺激了!
只是才兴奋了不过两秒钟,他的神色就垮掉了。
因为叶梓已经去拿来了一个空的矿泉水瓶,显然此剧烈运动非彼剧烈运动,她只是想让自己出汗,用来配制钓鱼用的窝料。
严初九纳闷的问,“嫂子,我记得上次咱们出海还有一瓶汗水没用到啊!”
叶梓自然不好告诉他那瓶汗水自己偷偷给桥本结衣了,支吾着说,“那瓶我不小心给弄丢了,怎么也找不到!”
严初九闷闷不乐,“可是做运动很辛苦!”
叶梓自然也知道硬把自己弄得汗流浃背是件辛苦的事情,温柔的鼓励他,“我陪着你一起做嘛!你想要怎样,我都配合你的!”
严初九便要求,“那你躺下来吧!”
叶梓羞涩的轻横他一眼,但为了快点做好出海前的准备工作,也还是乖乖的配合他!
……
两人先是一起做运动,然后去买打窝要用的鱼虾,以及上船所需的生活物资。
尽管已经拿了离婚证,叶梓已经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严初九一起出双入对,但她还是决定和严初九分头行动。
让严初九前往东湾村市场,自己去白沙村市场。
做人不应该张扬,恋情也没必要人尽皆知。
秀恩爱,死得快!
爱而不藏,自取灭亡!
幸福这种事情,自己偷着乐就好了,真没必要跟别人分享!
心态好的人或许会祝福你,心态不好的就会暗里给你下绊子。
严初九到了东湾村市场后,先去卖海鲜的区域,采购了一堆小鱼小虾。
出市场的时候,看到侧边的鲜花店,想了想便走了进去。
出来后,又看到鲜花店旁边就是蛋糕店,于是又走了进去!
……
出海前的琐碎工作,前后总共花去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当严初九和叶梓一起搬东西上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叶梓清点了一下船上的物品后,轻拍着脑袋说,“忘了拿空的矿泉水瓶,你等一下,我上去拿几个。”
严初九不解的问,“拿瓶子做什么?”
叶梓指了指船舱里的洗手间,“你上厕所的时候,直接就冲进马桶里去了,我拿些矿泉水瓶,你给装起来。”
别人的小便,或许一文不值,可严初九的却是千金难买的肥料,叶梓可不想浪费了。
庄园上的小雀椒,还有一些没被浇灌到呢!
那些没被浇灌到的,不止没结果,也没开花,甚至矮好大一节。
另外这头浇完了,小姨那里还要拿一些去浇。
今天中午在严初九家吃饭的时候,苏月清可是向叶梓要求了!
因此现在叶梓可不敢让严初九有一丁一点的浪费。
严初九却是拦住她,“嫂子,你真要拿瓶子的话,那就拿装营养快线的瓶子!”
叶梓一下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严初九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叶梓上下看了他一眼,卡在中间的时候,终于明白了过来,当场闹了个脸红耳赤。
只是又不得不承认严初九说的是事实,矿泉水瓶真的不行,必须得营养快线,而就算是营养快线,恐怕也只是勉强凑合!
叶梓为难的说,“我只收集了些矿泉水瓶,没收集到营养快线的瓶子啊!”
严初九想了想说,“要不你拿个装花生油的大的瓶子?”
“装油的瓶子很多油,难清洗呢!”叶梓想了下神色突地一亮,“对了,上面有一箱没喝的脉动,那种瓶口跟营养快线的差不多,我去搬下来。”
“这倒是可以有!”
严初九点点头,然后自己上去了。
要出力气的活,一般都是他自己干的。
……
游钓艇缓缓驶出海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钟了。
叶梓体谅自己老板辛苦,给他拿了瓶脉动,让他慢慢喝,自己主动承担驾船的工作。
严初九没进驾驶舱,只是懒洋洋的躺在甲板上。
双手枕着头,吹着海风,仰望头上游走的蔚蓝天空。
不知怎么的,桥本结衣那小娘皮的音容笑貌,竟然又在脑海中浮现起来。
这个时候,她应该抵达岛国了吧?
她突然地来了,又突然地走了!
严初九明白,人与人之间没有突然。
她想好了才会来,想清了才会走!
好吧,既然有缘无分,那就好聚好散!
我会真心默默地祝福你的!
祝你新欢不断,枕边人换了又换,最后无一人相伴。
愿你遇见的爱情,最后都曲终人散,孤独终老,余生再没人来管!
祝你百年不好合,永结不同心,白头不到老。
愿你过得没我好,死得比我早,每顿饭都吃不饱!
某年某天想起了我,后悔又遗憾!
嗯,我也只能祝福你这么多了!
第477章 再听已是曲中人
“哈哧,哈哧!”
飞机上的桥本结衣不停的打着喷嚏,不过并不认为有人在想自己,只怀疑是不是感冒了。
从海源机场和严初九分开后,她就感觉自己不太对劲!
抽像形容一下,就像是一根主心骨被抽走了似的。
具体一点来说,仿佛得了感冒,精神状态很低迷!
一路飞行,哪怕坐的是极为舒适宽敞的商务舱,她都感觉不到丝毫安逸,反倒魂不守舍,忐忑难安!
想吃吃不下,想睡睡不着,想静也静不下心来。
脑海里飘来荡去的,都是曾经和严初九的那些美好回忆。
她已经告诫过自己很多很多次,不要再去想,可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桥本结衣戴上耳机,用手机的音乐app随机播放一首歌曲。
“…不要再想你,不要再爱你,让时间悄悄地飞逝,抹去我俩的回忆!”
“对于你的名字,从今不会再提起,不再让悲伤,将我心占据……”
桥本结衣大蹙秀眉,初听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伍佰大叔,我给你一千,你走开!
桥本结衣毫不留恋的切歌,随机换下一首!
“…也许我爱你埋在心底变成秘密,而你对现在也比较满意,所以我留下来也没有道理……”
程响姐姐,你也走!
桥本结衣叹了口气,摘下耳机关掉了关机。
只是那忧伤又衬心境的歌词却仍在耳边回荡。
我和你断了联系,不代表我不想你”
是啊,就算断了联系,我也无法不去想你!
想起严初九,不由就想起刚才在机场里接吻的美好画面。
他的吻,好温柔,好甜蜜,好让人回味与怀念啊!
桥本结衣想着想着,感觉自己更加不对劲,这就去上了一趟洗手间。 直到上了洗手间,她才发现自己真正想念一个男人的时候,反应竟然是如此之大!
怪自己太脆弱,太敏感吗?
不,怪那个家伙太流氓了!
当时在机场的洗手间里面,自己就是扛不住脆弱的感情哭了!
他看到自己哭泣了,心软才没有继续!
要不然的话,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真的不敢想象!
他那个时候,束在裤子里的衬衣可都拉起来了。
可是该说不说,被他纠缠的滋味,真的很上头啊!
诶哟,不能想,再想就不得了了。
乔本结衣挣扎着回到座位上,可仍然坐立难安,仿佛有一些魂魄留在了海源,没有带上飞机。
三个半小时的行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以往的时候,桥本结衣感觉眼一闭再一睁就过去了,可这一趟却无比煎熬。
好不容易,终于抵达了岛国机场。 桥本结衣下了飞机后,取了自己托运的行李,可仍然感觉精神不振。
在路过一个提供热水的区域时,想到自己行李中那瓶“海盐水”,她就赶紧的找了出来。
没有准备糖,就这样直接兑着些热水调制了一杯喝下去。 然而同样有效果,喝完之后没多久,她便感觉自己好了一些。
只是心里,竟然愈发想念那个男人。
遥远的距离,没有冲淡相思之情,反倒变得更加浓烈!
桥本结衣犹豫了又犹豫,纠结了又纠结,终于还是打开自己已经关闭了好久的那台手机,然后给严初九发去了一条信息。
“初九酱,我已经落地了!”
……
严初九正闭着眼睛,尽情享受日光浴。
他不是女人,觉得黑一点也无所谓。
正像婶儿说的,男人黑些看起来还更强壮坚实,只有女人不能黑。
其实他也感觉婶儿说错了,女人黑一点其实也没什么,专家说那只是色素沉淀而已。
嗯,很庆幸,自己的女朋友个个都细皮嫩肉!
纵然是叶梓……咳,没看过,不好瞎说。
正思绪发散的想一些有的没的时候,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显然是有信息来了。
严初九自从发现自己的女朋友越来越多之后,已经把信息提示设置成了震动模式,免得它在不该响的时候突然响起来。
例如上次和妹子李美琪一起泡澡的时候,信息响了一下,他就当场被吓缩了。
这会儿掏出手机来看一眼,极为意外的发现,竟然是桥本结衣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严初九看完感觉莫名其妙。
神经病吧!
你落地关我什么事?
你上天都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你以为我会在乎你平不平安吗?
真是搞笑!
你不是回去了吗?
你不是找你的男朋友去了吗?
你不是要跟我断绝来往,不再发生半毛钱的关系了吗?
还给我发什么信息?呸,真是不要脸!
严初九情绪激动的涌起一堆的话想质问她,反手发去一条信息,“平安就好,记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好好照顾自己!”
桥本结衣看到他的回复,一下子就感觉自己暖了起来,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起来,比喝糖盐水更管用!
始终愁苦的脸上,不禁浮起了丝丝甜美的笑意!
她又犹豫一下,这就开始打电话,“么西么西,是经理吗?”
电话那头的是乔衣水族经理,“老板,是我,你已经抵达岛国了吗?”
“是的,我刚落地!”
“一路顺利吧?”
“还好!”桥本结衣应了一句后吩咐他,“经理,你把门前的转让告示揭掉吧!”
经理极为意外的问,“老板,你找到人接手我们的水族中心了?”
“没有!”
“那为什么要揭掉告示?”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转让了!”
经理疑惑的问,“不转让的意思是你还想继续经营吗?”
桥本结衣突然又感觉自己有点心乱,“我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只是暂时不想转让了。”
经理也是个聪明人,没告诉她这整个上午,已经来了好几拨人来询问转让详情,甚至还有人开了价。
现在大环境很差,经理并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桥本结衣能够继续经营这个水族中心的话,他自然还是经理,但要是换了新老板,他恐怕就要收拾包袱滚蛋了。
“老板,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现在还说不好回不回去,反正我不在的期间,水族中心的一切事物,交由你处理。”
“好的!”
“另外,你亲自去一趟白沙村庄园,找一个叫严初九的人……”
“咦?”经理忍不住打断她,“老板,这个叫严初九的上午打来找过你,询问我你去哪了。”
桥本结衣顿时觉得自己明白了,我说是哪儿走漏了风声,原来是你!
她的心里,多少有点感激经理。
因为要不是经理告诉严初九自己的下落,严初九也不会找到机场来。
他不找来,自己也无法确定对他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感激归感激,桥本结衣还是考虑着要不要炒这个经理的鱿鱼,随便出卖自己老板的员工,可留不得!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自己现在也完全决定好到底要不要回去。
现在只是想把之前的手尾给处理好罢了!
“嗯,我知道他找我!他手上有一批黄金吊鱼,是我之前预定了的,你去找他买下来吧,我等下把他的电话号码发给你。”
“不用不用,他打过给我,我有通话记录。我会联系他的!”
“那行吧,有什么事你再跟我沟通!”
“好!”
第478章 不知者有罪
桥本结衣挂了经理的电话后,咬了咬唇终于打给了自己的男朋友佐藤秀吉。
只是打了半天,那头都没人接!
桥本结衣看看时间,这个时候男朋友应该下班了啊,可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她没有死心,继续拨打!
第四次打过去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呼吸声。
“么西么西,秀吉酱?”
佐藤秀吉的声音在那头响了起来,“嗯,结衣!”
桥本结衣纳闷的问,“秀吉酱,你在做什么,怎么喘得这么厉害?”
佐藤秀吉深吸一口气说,“我刚下班,在健身房!”
桥本结衣恍然,男朋友下班之后是有到健身房锻炼的习惯。
不过他练来练去,肚子上也没出现肌肉。
不像严初九,九块肌肉是那么明显!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桥本结衣摇摇头,努力不拿两个男人作比较,只是告诉自己的男朋友,“秀吉酱,我回来岛国了!”
“啊!?”佐藤秀吉不知道惊喜,还是惊吓,反正语气十分震惊的样子,半晌才支吾着说,“你回来也不事先通知我一下,我,我好提前去机场接你!”
“没关系,我知道你工作忙。你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桥本结衣为了坚定自己已经摇摆得不行的心,又补充一句,“我很想你的!”
“这……”佐藤秀吉为难的说,“对不起啊,我今晚正好要加班!”
“那明天?”
“明天恐怕也不行,我的行程都安排满了!”
桥本结衣终于忍不住了,“我难得回来一趟,你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
“秀吉酱,这个女朋友你是不是不想要了?你不要可是有人抢着要的!”
“要,我当然要!”佐藤秀吉急忙叫起来,“我尽量安排时间,你等我电话好吗?”
桥本结衣叹了口气,“好吧,我等你!”
……
严初九回复完桥本结衣后,原以为她还会有信息来,结果等半天也没动静。
这个女人,总能给自己出其不意的惊喜,例如突然来一条消息,然后又突然不回消息!
好吧!
我的回复也只是一种礼貌!
嘘寒问暖也只是一种虚情假意!
目的只是希望你以后回来看望你母亲,大家还可以来场友谊赛!
仅此而已!
真的,不信你可以当作我没说过。
严初九这样自欺欺人的想着,发现此时船竟然停了下来,有些纳闷。
这才航行了一个多小时,怎么就不走了?
他赶紧的爬起来去了驾驶舱,“嫂子,怎么停下来了?”
叶梓指向外面,“到达标点了啊!”
严初九环顾周围,发现这里还属于浅海区域,四周极为空旷,不见岛,也没有礁。
水深不过四十来米,下面是些泥沙底质。
这样的结构,好像不藏鱼吧!
他的水眼金睛在底下搜索一阵,发现自己可以确定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下面真的没什么鱼,有的只是一些小卡拉米,而且都不是观赏鱼。
尽管说秘制窝料打下去的话,也能把周围的鱼聚集过来,可周围也没鱼的话,那再神奇的窝料也是白搭。
严初九看了一通后,极为纳闷的问,“嫂子,你是不是又搞错了?这里可不像有大黄鱼的地方。”
“没错的!”叶梓指着她父亲遗留下来的日志说,“我爸标注的地方就是这里,而且有详细注释,这里属于河流入海口附近,周围有很多鱼排,时不时有成群结队的大黄鱼出没。”
严初九往外扫了一眼问她,“现在哪还有鱼排?”
叶梓顺势看去,发现真的没有了鱼排,甚至连渔船都看不见。
严初九猜想着说,“这里有鱼排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养鱼的饲料从网箱里漏下去,吸引了大黄鱼来觅食也不算稀奇。”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现在鱼排既然已经撤了,这个标点也算是废了!
叶梓迟疑的问,“那我们要换标点吗?”
严初九点头,“必须得换的,下一个比较近的标点在哪儿?”
“属于内外海交界了,要再航行四个多小时!”
“换吧,这里不适合下竿的!”严初九看着天色渐暗,便将她从船舵前拉开,“来,你告诉我位置,我来开船!”
他的水眼金睛到了夜里虽然严重打折,只能看到二三十米的深度,但再怎么也比普通人的视力好得多,可以避免撞上暗礁之类的东西。
叶梓便告诉他下一个标点的位置。
游钓艇稍微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前行!
航行中,叶梓听到严初九的肚子时不时“咕噜咕噜”叫唤,这就问他,“老板,你肚子饿了?”
严初九点了点头,他岂止是饿,简直饿得要飞起了!
叶梓想了想说,“现在还在航行,我也不方便做饭,不过我买了不少的熟食,有卤猪蹄,那个很顶饱的,要不我去用微波炉热几个,给你拿着啃!”
一边开船,一边啃猪蹄?
严初九想想就觉得那画面太过美丽,而且也怕搞得驾驶舱里到处都是油。
“有别的吃的吗?”
“还有烤鸡,烧鹅,卤肥肠,牛肉,鸡爪,扣肉……对了,有葱油煎饼,我买了有十几个的,就是怕你突然饿了!”
严初九听得煎饼就神色亮了一下,“那拿几个葱油煎饼给我对付一下吧!”
叶梓便走进船舱,拿了葱油煎饼,以及几瓶脉动出来。
体贴入微的她,也没让严初九动手,自己将葱油煎饼喂到他的嘴边。
让他吃几口后,还喂喝一口脉动。
严初九被如此周到的服侍着,终于有了一回当老板的感觉。
叶梓见他吃得那么香,脸上不禁浮起了笑意,自己也时不时往嘴里塞一口半口。
至于饼上有严初九口水什么的,她倒是毫不在乎,平时已经吃很多了。
看见脚下的招妹勾头探脑的张望,似乎很羡慕的样子,叶梓便撕了一块煎饼扔给它。
原以为招妹会跳起来一把叼住,老板平时喂什么东西给它吃的时候,它就是这么反应的。
谁曾想,招妹竟然扭头刷地一下躲开了。
对于落到地上的煎饼,也说是吃,嗅都不去嗅一下。
叶梓被弄得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招妹,这没有毒的,你看我和老板都吃了!”
招妹傲娇的扬着头,只看向自己的主人,压根儿就不理她。
叶梓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狗子了呢?
第479章 赚够170万,我就收手
(前面的章节内容,有叫法上的错误。黄花鱼是一个统称,包括了大黄花鱼和小黄花鱼。我所写的黄花鱼,就是指大黄花鱼!老铁们很认真,我也不好随便,现在已经改过来了。希望大家像叶梓一样,能多包容我一下哈!谢谢了!)
“嫂子,你别理这傻狗,它现在可挑食了,不是海鲜都不吃的。”
叶梓更是费解,“可我平时看你给骨头或肉什么的,它也吃啊!”
严初九只好补充,“我给的例外!”
“昂唔~”
招妹终于配合的叫了一声。
叶梓啼笑皆非,只好捡起落在地上的煎饼扔到海里喂鱼,然后继续投喂严初九。
不喂不知道,一喂吓得裤子都要掉。
自己老板的胃,真的是个无底洞。
她买的葱油煎饼可不小,足有半斤一个,普通人吃两三个就感觉很饱了! 严初九吃了足足九个,外加三瓶脉动,可仍然意犹未尽,好像只塞了个牙缝一般。
叶梓纳闷的问,“老板,你怎么这么饿,好像没吃午饭似的!”
什么叫好像,严初九就是没吃。
中午被桥本结衣的事情闹得他,根本没心情吃饭。、
现在事情似乎有了转机,自然胃口大开。
不过他也没有解释,只是憨憨似的笑了笑。
叶梓只好又进了船舱,把剩下的九个葱油煎饼也一并拿了出来,再加两瓶脉动。 一边喂他吃的时候,叶梓一边问,“老板,你要接那个养虾场还差多少钱?”
严初九开玩笑的问,“干嘛,你要借钱给我啊?”
叶梓犹豫一下终于说,“你这段时间给我的出海补贴,还有我在藤壶里面赚的差价,前前后后已经有四十多万!”
严初九微微有些吃惊,“你成小富婆了哦!”
叶梓轻横他一眼,“富你个头,我拿了些去还家里的债务,现在手上只剩下十来万了,你需要的话就先拿去用吧!”
严初九有点反应不过来,诧异的看向她。
叶梓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说,“我知道,这点钱对你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可我也想为你出一点力,哪怕微不足道。”
严初九被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了,腾出一只手将她揽入怀中。
“阿梓,你有点傻知不知道。”
叶梓忍不住横他一眼,自己愿意帮他还被说成傻,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人!
严初九问她,“你那十来万应该是你全副身家了吧?”
叶梓点头,活了二十多年,她手里从来没攒过这么多钱。
其实别说是十来万,就是一两万也没有过。
跟着严初九之后,她不止人活跃了起来,就连银行账户也变得热闹,每天动辄一二十万进进出出,像流水一样。
严初九问她,“你把钱给了我,自己岂不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叶梓笑了起来,“只要你在,我才不愁没有钱呢!”
“哦?”
叶梓煞有介事的说,“你是一棵真正的摇钱树,我这点钱只当是给你浇水,让你茁壮成长,以后我随便摇一摇,便大把的钱掉下来。”
严初九故意用鄙夷的眼神看向她,“嫂子,没想到你是个这么奸猾又这么贪钱的人!”
阿梓与嫂子两个称呼,切换得相当自如,一点也不违和。
叶梓忍着笑说,“你现在才知道我的为人啊?我跟你说,对我这种现实的女人,不用谈感情的,谈钱就行!”
严初九又逗她,“那我给钱是不是什么服务都有呢?”
叶梓很想说,没给钱不是什么服务都有吗?
我哪回收你钱了!
不过终究还是脸皮薄,横他一眼没吱声。
严初九知道她不经逗,便正经了起来,“现在我已经凑了一千三百多万,只差不到二百万就够了!”
叶梓听得神色一亮,“那妥了,咱们拿下这个养虾场板上钉钉了!”
严初九愕然,“可是还差将近两百万呢!”
叶梓信心满满的说,“这一趟出海回去,把鱼获卖掉不就有了吗?”
严初九汗得不行,“这还一条鱼都没钓到呢,谁给你的自信?”
叶梓又笑了起来,“你呗,有你的秘制窝料和鱼饵,哪次我们出海不是满舱而归。”
严初九赞同的点头,“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那咱们加油,争取这一次也满舱凯旋!”
“好!”严初九说着就要求,“来,让我亲一下!”
叶梓摇头,满脸嫌弃的说,“不要,你刚吃了饼,满嘴的油呢!”
严初九便用袖子擦了擦嘴,“现在可以了吧?”
叶梓仍然摇头,“不行,你的牙齿上还有葱花!”
为了亲嘴,严初九也是很拼的,立即就把船舵交给叶梓,自己进去船舱洗脸刷牙。
刷一遍牙还觉得不够,完了又挤牙膏,再刷一遍。
之后他就跑进驾驶舱凑到叶梓跟前,亮出自己刷得干干净净的牙齿问,“现在可以亲了没?”
叶梓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环顾周围,此时在大海上,谁也看不见,这就主动凑到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严初九不满意,指了指自己的唇。
叶梓只好又凑到他的唇上,再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完全没感觉。
严初九索性一把将她揽了过来,大嘴凑上去就是一顿吻。 吻了一阵之后,叶梓感觉自己扛不住了,这才轻轻推开他。
发现他微闭着双眼,一副咂嘴回味的模样。
叶梓犹豫一下,终于大着胆子问,“老板,和我接吻,是什么滋味?”
严初九不答反问,“你先告诉我!”
叶梓被问着了,声若蚊鸣,“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知道……自己很喜欢!”
和严初九接吻,有一种甜蜜又幸福的味道,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爱的香甜。
温柔的轻触,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热烈的纠缠,像是要将对方整个儿融入自己的生命,带着一种原始的冲动。
接吻的滋味,对她而言并不仅局限于唇舌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全身心的共鸣。
从嘴唇蔓延到心灵深处,让她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叶梓脸红红的问,“该你告诉我了啊!”
“嗯,和你接吻很香,也很甜,每一次都有新的体验与滋味!”严初九想了想又补充,“昨天是韭菜盒子的味道,今天是葱油煎饼的味道!”
叶梓狂汗三六九,实在忍不住伸手拧了他一把,随后又不知道哪个笑点被触发了,自己笑得花枝乱颤。
和严初九在一起,总是那么的欢乐,从来都没有忧愁。
当然,这也因为她含蓄内敛又随和的性格,不争不抢又想得少,自然就没烦恼。
……
到了夜里九点多钟,两人终于抵达了第二个标点。
严初九将船停下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已经属于内外海的交界处,附近有众多岛屿,礁石连成一片。
这样的地方,底下的结构很复杂。
有很多海沟与海槽,可以为鱼类提供藏身之所。
内外海交错的复杂洋流,能够带来丰富的营养物质和浮游生物,给鱼类提供充足的食物!
严初九看了一阵后,不由欢喜起来。
这样的地方,恐怕真的藏有大黄鱼!
真有的话,那我不钓多,三四五六斤的,就钓一百条!
赚够一百七十万,我就收手!
第480章 今夜月色浪漫
严初九此时的水眼金睛已经看不到底,也不知道下面具体是个什么状况。
不过凭钓鱼佬的直觉而言,这里明显要比第一个钓点靠谱许多!
或许,真有大黄鱼也不一定!
“暂时不换了,就这里吧!”严初九一边下锚一边问,“咱们分工合作,我打窝,你拜神?”
叶梓摇摇头,“咱们一起打窝,一起拜神,然后……你饿不饿,要弄晚饭吃吗?”
严初九刚才在半路上吃了很多葱油煎饼,这会儿还没消化。
“我不饿,你呢?”
“我也不饿,刚才我也吃了一点的。那咱们暂时不弄晚饭吃了!”
“行!”
严初九绕着游钓艇转了一圈后,在船头选择了两个钓位,将一团团的窝料打了下去。
有人说,海钓根本不必打窝。
潮水那么大,窝料打下去,瞬间就无影无踪了。
这种说法其实也没有错,在浪涌湍急的海域,窝料确实会被快速冲走。
但如果像严初九这样,窝料搓揉成黏性十足的团状,里面还包裹着石头,那就能迅速到底。
潮水再大,也很难将已经到底的窝料冲走。
纵然冲走,也没太大关系。
海洋中的鱼类和其他生物一样,都有寻找食物的本能。
窝料在水中释放出的气味,就像一种信号,会随海流扩散。
许多鱼类,如石斑鱼、鲷鱼、鲈鱼、马鲛鱼等等,它们的嗅觉非常灵敏,可以在较远距离察觉到窝料散发的气味,从而被吸引过来。
做成堆的窝料,在海底就像一个“美食灯塔”,能引导鱼群向窝点聚集。
另外,不同的窝料可以吸引不同种类的鱼。
如藻类为主要成分的窝料,会吸引青衣鱼、鹦嘴鱼等植物食性鱼类。
使用腥味重的小鱼、小虾混合窝料,则更容易吸引石斑鱼、金枪鱼之类的肉食性鱼类。
再另外,海钓的环境,往往比较复杂,水流和潮汐变化较大,有窝则可以更好地适应这些变化。
大海广阔无垠,鱼群的分布相对分散。
为了有更好的鱼获,不止要打窝,而且要舍得打窝。
当然,也不是叫你像喂鱼一样,往死里打!
打窝也很讲技巧的,例如少量多打,结合水流来打,看具体鱼情来打……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严初九打完了窝后,看见叶梓已经在甲板上摆好了香果贡品,就等他一起祭拜了!
为了避免再被妈祖惩罚,严初九这回就老实了许多,没敢跟在叶梓屁股后头乱拜,而是和她并肩一起三叩九拜。
只是拜完后,他仍忍不住调侃,“嫂子,我怎么感觉我们像拜天地一样。”
“不许胡说八道呀!”叶梓嗔怪的轻白他一眼,然后又双手合十的再拜了三拜,“妈祖在上,原谅他口无遮拦,保佑我们平安顺利,鱼获满舱!”
拜完了神,叶梓就要上钓位开始垂钓。
严初九忙拦住她,“窝料才刚打下去,发窝要等一段时间的。”
叶梓则是有点心急,她想赶紧给严初九多钓几条鱼,让他早点凑齐接手养殖场的钱!
“不下竿的话,咱们干嘛呀?”
“别急,咱们每次出海,都是着急忙慌,像赶着投胎……”
叶梓忙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这张破嘴,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
严初九拉下她的手,“好嘛,反正就别急,咱们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慢慢钓!”
叶梓感觉他似乎话里有话。
看着他似有深意的眼神,隐隐地预感到今晚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心里不由慌了起来。
这个男人有多可怕,她可是亲眼目睹过的!
不过没等她多想,严初九已经轻拥着她进了船舱。
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严初九就进了厨房。
没多久,他竟然弄了一个手推餐车出来。
餐车上面不止有水果,巧克力,还放着一个蛋糕,以及一簇鲜花!
叶梓疑惑的问,“谁过生日吗?”
严初九摇头,“没有谁!”
叶梓不解,“那你干嘛买蛋糕和鲜花?”
严初九笑笑,“我不是说了吗?要帮你庆祝一下重获单身!”
叶梓啼笑皆非,感觉这个男人花样真是多,不过自己超喜欢!
生活中的仪式感,不是矫情,而是一种积极向上、豁达乐观的态度!
清晨一句早安问候,一个新的发型。
午后一杯芳香清茶,一场冥想式午休。
晚上一首温柔歌曲,一本值得阅读的好书。
这些都是叶梓自己认为的仪式感!
让生活成为生活,而不是简单的生存,那才是可以回味的人生。
叶梓记得村上春树曾说过:如果没有这种小确幸,生活只不过像干巴巴的沙漠而已。
人活着,不能疲于应对眼前的苟且,要有诗情画意!
当然,以前连肉都吃不上的日子,她也不敢想那么多,能苟且应对已经算不错了。
身边有了严初九之后,她才渐渐有了底气,觉得偶尔奢望一下诗与远方也无妨。
严初九将鲜花献给叶梓,然后又让她切蛋糕,最后竟然还让她许愿。
叶梓被弄得好几次都涌起自己在过生日的错觉,可回首过去,发现就算过生日,也没有鲜花和蛋糕。
老板这么会玩……不,这么会暖人,自己迟早要被他暖死。
严初九将一块切好的蛋糕递给叶梓,同时问她,“要喝一点点酒吗?”
“不要!”叶梓摇摇头,“一点点哪里够,最少要喝几瓶!”
“万一你喝醉了呢?”
叶梓脸红了起来,咬了咬唇终于低声说,“今天开始,喝醉我也不怕你了!”
严初九笑了起来,这就去厨房拿酒。
叶梓又要求,“不要啤酒,我要喝白的!”
严初九宠溺的说,“好吧,今天你离了婚,你最大,你说喝啥就喝啥!”
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拿了一瓶度数很高的汾酒。
在喝酒之前,他还用手机连接了游钓艇上的hifi音响。
当轻柔的音乐声响起时,浪漫的氛围感也上来了。
蛋糕就白酒,味道奇怪又独特!
叶梓却感觉有滋有味,没喝几口,人已经感觉轻飘飘的犯迷糊。
这个男人,实在太会了!
不知不觉间,一瓶白酒渐渐见底了。
叶梓喝了半斤左右,严初九只喝了三两不到。
对于酒量极好的叶梓而言,这个量不多不少刚刚好。
严初九却觉得自己喝得有点多了。
65度的汾酒,对他来说像喝酒精似的!
原本他是准备喝一点就出去开竿钓鱼的,可是三两下去,已经头晕脑胀,必须缓缓才行。
叶梓坐在他的身旁,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双眸微微眯起,眼神中透着一丝迷离的光彩。
此刻的她,双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而动人。
双腿轻轻交叠,展现出优雅的姿态。
那修长的双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的魅力!
严初九被这种魅力所吸引,忍不住凑了过去,紧挨着她。
微醺的酒意,加上严初九身上传来的温度,让叶梓清晰地感受到血液中流淌着的那股酒意,仿佛有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流,在四肢百骸间蔓延开来。
尤其是严初九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温柔!
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轻轻地舒展,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
微微的眩晕感如同轻柔的云朵,将她轻轻托起,置身于一个虚幻而美好的世界。
她的身体变得有些慵懒,四肢也仿佛失去了力气!
她什么都不想,只想这样静静的依偎在严初九的胸膛,享受这份温馨的浪漫。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也许是到了海上,又也许是终于把婚离完了。
叶梓平时被理智紧紧束缚的情感,此刻如同挣脱了枷锁一般,缓缓地流淌出来。
久违的轻松与自在,弥漫在心田。
此时此刻,是如此美好!
今晚,注定会是一个浪漫的夜晚!
第481章 千年缘分换来今生一次相遇
正在叶梓感觉享受之余,听见严初九突然说,“刚才去市场买蛋糕的时候,应该再买一点烟花!”
叶梓不解的问,“买烟花做什么?”
“庆祝的话,放烟花会更有气氛!”
叶梓苦笑,“老板,单身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严初九却是振振有词,“怎么不好,没有家庭,婚姻之类的琐事所牵绊,你可以继续自己曾经的梦想与追求,实现更精彩的人生!”
叶梓觉得他说得好像又有点道理,希望他多说一些。
严初九没有让她失望,继续侃侃而谈。
“比如你和我谈恋爱一样,没离婚你肯定充满罪恶感,可离了之后想跟我怎么谈就怎么谈,不想跟我谈了,你还可以跟别人谈,谁都管不着!”
叶梓不太赞同他这话,“我除了你,不想跟任何人谈!”
游钓艇上的音乐也很应景,沙哑的烟嗓缓缓轻响,“……不是除了你,我就没人要!只是除了你,谁都不想要!”
严初九轻抚着她纤长柔美的秀发,“我只是这样假设而已!”
叶梓固执的摇头,“我不要那样的假设,也不想跟那么多男的谈恋爱!”
“好吧,反正你在我眼中,是个温柔漂亮又充满智慧的女人,以后是自由身了,必定更自信也更勇敢,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别的我不敢说,但你的十几万存款后面再添个零绝不是问题。”
叶梓的眼神微微荡漾,似一泓秋水,流露着柔美笑意。
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严初九的目光与她交汇,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两人在彼此的眼神,都看到了渴望的情意。
严初九忍不住慢慢靠近,缓缓吻向她。
叶梓没有逃避,因为这也是她自己心里渴望的。
爱的指引下,她甚至主动的微微扬起头,闭上双眼,等待着美好的瞬间。
严初九的嘴轻轻触碰她饱满如花瓣的红唇,先是如羽毛般轻柔,然后变得热烈而深情。
叶梓陶醉其中,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脖颈。
接吻的这一刻,叶梓感觉滋味是无法言喻的美妙,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自己和他。
深深一吻过后,叶梓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微微迷离的目光充满爱意与眷恋。
回忆起两人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画面,如同电影在脑海中回放!
每一个瞬间都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叶梓变得大胆而真诚,平时难以启齿的情话,此刻自然而然的就说了出来。
“初九,我爱你!”
严初九变得振奋,神色发亮的看着他,“有多爱?”
“好爱好爱!”叶梓看他的眼神如痴如醉,充满无尽情意,“爱你甚至超过了爱我自己!”
“那你……愿意吗?”
叶梓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脸红得不行,心跳也无比剧烈。
理智叫她摇头,行动叫她阻止,内心却叫他不要停!
我懂你的见色起意!
你也知道我的故作矜持。
情到浓时,自然水到渠成!
无法违背内心的她,终于坚定的冲严初九缓缓点了点头。
此时的她,对严初九有着前所未有的深度信任,愿意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像是在黑暗中向他递出了自己最珍贵的宝藏,而他就是那个值得托付的守护者。
两人沉浸在这温馨而浪漫的氛围中。
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这份爱,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深沉、热烈。
……
停泊在海面上的游钓艇,刚开始是平静的。
如同一片静谧的叶子,漂浮在海面上。
不知怎么的,突然无风轻荡起来。
刚开始只是微微的晃动,仿佛是大自然的轻抚,让人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随后不知从哪里涌来的力量,让游钓艇的晃动变得剧烈起来。
它开始上下起伏,左右摇摆,仿佛一个不羁的舞者与无形的狂风展开了较量。
原本平静的海湾,渐渐荡开层层涟漪,最后周围一片海面竟然变得波涛汹涌。
许久许久之后,游钓艇终于停了下来,闹腾的海面也逐渐归于平静。
月光洒在白色的游钓艇身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
叶梓像一只慵懒的猫般,静静蜷缩在严初九的怀里。
她的肌肤上有细密的汗珠,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芒,如同清晨草叶上的露珠。
那淡淡的红润依旧在脸颊上未散,仿佛是春日里最娇艳的桃花,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微现汗迹的脖颈上,更添几分妩媚。
此时此刻的她,真的美不胜收,宛如落入凡尘的仙女。
严初九看着她,眼中满是怜惜与愧疚,“阿梓,我不知道你还是……我应该温柔一些的!”
水哥真的很水!
一辆新车被他开回家那么久,竟然一次都没上过路。
严初九刚开始还不知道,头破血流才后知后觉。
这个发现,让他意外又惊喜,分外怜惜!
叶梓此刻的感觉却是无比复杂。
她慵懒地不想动弹分毫,可心里却是无尽的满足与幸福。
亲密关系,让这份感情似乎有了实体!
让她感觉和严初九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
两人的灵魂像是在宇宙深处相遇的流星,碰撞出璀璨的火花后完美相融。
刚才每个瞬间都像是爱的烙印,深深地刻在她的心田上,成为此生最弥足珍贵的篇章。
从此以后,两人之间有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羁绊!
这种羁绊比任何绳索都坚韧,将他们紧紧相连!
叶梓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单的个体了!
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成为她最安心的味道。
她眷恋他的怀抱,那是她认为最温暖最舒服的港湾。
在严初九的怀抱之中,她仿佛置身于幸福的旋涡中心,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梦似幻。
叶梓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初九,你已经很温柔了,我感觉很好呢,谢谢你!”
严初九愕然,“谢我什么?”
叶梓主动轻吻着他的脸颊,“谢谢你终于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严初九很惭愧,占了这么大便宜,竟然还被感谢。
“那你……身体没事吧?”
叶梓的脸上终于浮起苦色,“估计要休息一下,缓缓才行!”
严初九很是自责,“都怪我,猴急猴急的,再等一两天都不行!”
叶梓轻笑着揽紧他,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倾听着那强劲又有力的心跳。
“不怪你,其实,我也忍了好久,自从去了庄园之后,我经常梦见你的!”
“梦见我什么?”
叶梓咬了咬唇,强忍着羞涩说,“就是像刚才那样的情形。”
严初九笑着轻刮一下她的脸,“原来你也这么涩的!”
叶梓羞得无地自容,把脸伏进他的胸膛,“不许笑话我呀!”
两人开始轻声交流,话语中充满了爱意与温柔。
叶梓向严初九完全敞开了心扉,袒露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
分享着彼此的感受,回忆着那些美好瞬间。
喁喁细语如同轻柔的海风,吹拂着彼此的心灵!
眼神交融间,里面有理解、有深情、有对未来的期许。
叶梓知道这份爱来之不易,是命运赐予自己的珍贵礼物,她愿意用全部的热情和温柔去守护。
两人也因此忘了时间的流逝,忘了出海来干嘛,只是沉浸在相爱的世界里!
第482章 老表,你快来
“既然爱了,就不后悔,再多的苦我也愿意背。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音乐仍在轻响,叶梓抵不过困倦与伤痛,沉沉的睡了过去。 严初九见她完全睡着了,这才轻轻的起身。
看到床单上的红色印记,心中更是怜惜,完全没想过已经落了地的车竟然还没上过路。
回想起刚才的粗鲁行为,差点就想给自己一耳光,实在是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值得庆幸的是,经常干活劳作的叶梓,身体素质明显要比许若琳要好很多!
她仅仅只是看起来有些憔悴,没有被要了半条命的虚弱。
严初九俯身轻吻一下她的额头,给她盖好被子,悄悄走了出去。
沉迷爱情一时爽,一直沉迷腰会断。
作为一个钓鱼佬,腰可以断,但只能在钓鱼的时候。
严初九走出船舱的时候,海风迎面轻轻吹来,让他有种神清气爽,气灌丹田,浑身都充满力量的感觉。
船头上有个蓝色大水桶,这个水桶装满水是280升,大概五六百斤那样。
严初九以前是无法抱动它的,这会儿感觉自己像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似的,便想要试一下。
他扎起马步,伸手抱着那蓝色大桶用力一举。
“哗啦”一声响。
那装满水的大桶不止被他抱了起来,而且轻而易举。
用力过猛之下,里面的水直接从头淋下,将他浇成了落汤鸡。
不止他,就连跟在他屁股后头的招妹也遭了殃。
招妹赶紧甩动身体,抖落水珠,同时拿眼看向自己的主人,不明白他这是什么骚操作?
洗澡的话,也不带这么突然的啊!
严初九也同样目瞪口呆,自己变得像莽牛一样勇猛有力了。
不用问,这肯定是叶梓开门红的功劳,使得自己变异的身体又上一个台阶!
严初九欣喜不已,也顾不上去换衣服,赶紧上钓位,往水底下看去。
照他的估计,这会儿纵然是夜里,水眼金睛也应该能看到差不多四十米,原来可是已经能看到三十米了。
然而可惜,这里的水深明显不止四十米,他仍然看不到底。
无法看到底,只能盲钓。
盲钓就盲钓,反正夜钓都是这样的,他都已经习惯了。
不过开竿之前,他得先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
为了避免打扰休息的叶梓,他也没进房间,拿了衣服就在船舱的客厅里换起来。
反正整艘船除了他和叶梓,也没有别人。
招妹?
它是狗,不是人!
纵然这狗子垂涎自己的美色,也不能怎样!
因此严初九也不避着它,自顾自换好衣服便出去钓鱼。
这次的目标鱼是大黄鱼,钓这种鱼他也是第一次。
不过来之前已经做了不少的功课,甚至还请教了村里一些不姓黄的钓鱼佬。
他们说大黄鱼可以分为大黄鱼和小黄鱼,常栖息于水深六十米左右的近海中下层。
这种鱼喜欢集群活动和觅食,四至六月份是它们的鱼汛期。
只是随着它们的数量变得稀缺,早已没有了鱼汛期的说法。
想钓获它们,除了钓点要选对外,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妈祖了。
严初九还了解到,大黄鱼夜行性很强,喜欢夜晚出来觅食,尤其喜欢肉食。
例如活虾、沙蚕、海虫、鱼肉等等。
村里的钓鱼佬一致推荐沙蚕,说是钓大黄鱼的最好饵料!
沙蚕具有很高的蛋白质和丰富营养成分,体表含有一种特殊的化学物质,所释放出来的气味,特别吸引大黄鱼。
因此严初九下午准备窝料与鱼饵的时候,特地去渔具店买了几斤沙蚕。
买回来后也没有放任不管,而是加汗水泡着,加强它的诱鱼效果。
严初九选用软竿,细线,串钩。
有了钱之后,他也没像以前钓鱼那么小气,一条沙蚕分三截的挂三个钩,而是一个钩挂两三条沙蚕!
对鱼大方,鱼才会对自己大方。
人也一样!
比如叶梓,平时自己对她大方,今晚她也没有小气。
五个钩子通通都上好沙蚕后,他就抛了下去,招牌口号也喊了起来,“搞里头!”
照理而言,拜神之前打下去的窝料,此时应该已经发挥了聚鱼效应。
鱼饵到底,必定会有口。
谁知下竿之后,却是半天也没有动静!
什么情况?
这不应该啊!
严初九纳闷的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刚才游钓艇上的动静太大了。
一边放着音乐,一边还摇摇晃晃,鱼窝被惊到了!
大黄鱼对声音是极其敏感的,想要钓获它必须得保持安静!
不过四十米以上的深度,真的能影响到吗?
严初九一边分析,一边补窝,一边等待。
到了凌晨十二点出头,钓竿上终于传来了鱼咬钩的下坠信号!
严初九听那些钓鱼佬前辈说,大黄鱼鬼精鬼精,吃饵非常警觉。
鱼饵入口后,它只要稍为感觉到一点异样,立即就会吐钩。
因此严初九没像以往那样放口,一看到动作立即扬竿刺鱼。
“咻——”
偏软的钓竿瞬间弯成了弧状,明显是中鱼了!
凭手感这是一条两三斤重的鱼。严初九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大黄鱼,那恐怕就能卖上万元。
野生大黄鱼十分昂贵,伤嘴、掉鳞、断鳍都会影响品相,从而折价!
严初九不敢生拉硬拽,用自己纯熟的钓技稳稳遛鱼。
过了几分钟后,感觉它已经被自己弄得没力气了,这才顺势摇轮收线,将鱼拉出水面。
远远看去,那就是大黄鱼的模样!
第一竿就中昂贵的大黄鱼,严初九觉得自己的运气也没谁了!
“感谢妈祖赐我黄花大闺鱼……”
严初九一边说一边将鱼提了上来,可拉到甲板上一看,发现自己感谢错了!
这玩意儿看起来像大黄鱼,其实并不是大黄鱼,而是它的老表黄姑鱼。
大黄鱼有近亲七兄弟。
大黄鱼?:又称大黄花鱼,体型较大,肉质鲜美,曾是东海第一鱼。
小黄鱼?:又称小黄花鱼,体形和大黄鱼相似,但较小,头较长,眼较小。
黄姑鱼?:又称黄婆子或黄三,通体金黄,肉质细腻。
梅童鱼?:因头部较大而得名,通体也是金黄,娇嫩鲜美。
黄唇鱼?:又称金钱鳘,体型优美,通体金黄,现在国家二级,牢底坐穿鱼!
毛鲿鱼?:体型较大,肉质鲜美,鱼胶珍贵!
鮸鱼?:外形与黄鱼相似,味道也算可以,目前有大量养殖。
眼前这条黄姑鱼的外观,虽然和大黄鱼相似,其实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大黄鱼体型较大,体长一般在30 - 50厘米左右,最长可达75厘米。
它的身体呈长椭圆形,侧扁,整体较为宽厚。
黄姑鱼体型相对小一些,体长多在20 - 40厘米。
它的身体也为侧扁形,但形状更偏向细长。
大黄鱼体背侧为黄褐色,腹侧为金黄色,各鳍为黄色或灰黄色。 黄姑鱼体背侧灰橙色,腹侧为银白色,其背鳍灰橙色,还夹着黑点。 它们的叫声也不同,一定要比喻一下,那就是少妇和少女的声音区别。
大黄鱼会发出咕咕的声音!
黄姑鱼则是咯咯的乱叫不停。
不同之处还有很多,不一一例举了!
反正整体来看,黄姑鱼就要比大黄鱼丑,肉质也比较差,口感逊色许多。
最重要的一点,黄姑鱼,它不太值钱!
也正是这最后一点,让严初九对它十分嫌弃!
不过严初九虽然失望,也不算特别失望,反倒更加肯定这是个正确标点。
有黄姑鱼的地方,它的老表大黄鱼也不会太远。
第483章 开门红
嫌贫爱富的严初九看不上这条黄姑鱼,原本想放它一条生路,但最后想想,还是觉得放生姜比较合适。
万一把它放生了,它回去通风报信,让它的老表不要来呢?
还是留着吧,再不值钱也是野生鱼!
叶梓有点失血,可以给她补补。
红烧可能会热气,还是清蒸比较合适……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准备将它扔进已经提前加了自己血液的活水舱里。
只是认真看看,发现没那个必要了。
黄姑鱼虽然没有大黄鱼值钱,可是一样的娇气,出水即死!
从海里把它拉上来到现在,总共也不过三四分钟,可它已经嗝屁了,半口气都不剩。
看来下次想要让它活着,必须得上来就扔进活水舱,不能墨迹。
严初九无奈将它扔进冷冻舱后,重新上饵抛投。
正忙碌之际,一件外套从背后披到了他的身上。
严初九回头看看,发现叶梓竟然醒来了。
“嫂……阿梓,你怎么不睡了?”
“我已经睡醒一觉了。”
严初九看一眼她身上,关心的询问,“你那……你的身体没事吧?”
叶梓的脸红了起来,摇头低声说,“现在已经没事了,可以陪你一起钓鱼的!”
严初九不太相信的问,“真没事?”
“骗你干嘛?”
严初九像苗人凤一样看向她,“真没事咱们一会儿继续吧!”
“啊!!??”
叶梓被吓好大一跳,见他一脸坏笑才知道是戏弄自己,不由白他一眼。
从女孩变成了女人的她,更是千娇百媚!
哪怕一个眼神,也透着万种风情。
严初九原本只是想逗一下她,可是看见她如此娇艳欲滴的模样,真就蠢蠢欲动,想卷土重来了。
不过想到她初次为人,终于还是决定暂时放她一马。
“稳妥起见,还是多歇歇比较好,我在这里钓就可以了,你回船舱去休息吧!”
叶梓摇摇头,“乡下人皮糙肉厚,没那么娇气的!”
严初九下意识的冒出一句,“不会啊,我看着挺细皮嫩肉的!”
叶梓闹了个脸红耳赤,羞得拧他一下,“老板,你真是个讨厌鬼呀!”
严初九不以为耻,反倒哈哈大笑。
有的时候,他就喜欢做个逗笔!
叶梓没再理他,自己这个老板不正经起来,超级不正经的!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不管正经不正经,自己都喜欢呢!
叶梓正准备开一根竿子来钓鱼的时候,严初九已经把手里上好饵的竿子递了过来。
“用我这个吧!”
叶梓疑问,“你不钓吗?”
严初九指了指渔具包,“我另外再去开一根!”
叶梓瞬间感觉自己被宠到了。
和老板真正有了一腿后,他明显要比以前更加温柔体贴了!
这样的话,也不枉自己把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他,还失了那么多血!
将心比心,叶梓觉得自己也该多关心老板多一点。
听别人说,男人操劳过后,身体比较虚弱,很容易受下马风之类的疾患。
“老板,晚上有点冷,你把外套拉链拉上呀!”
严初九没有拉,年轻人,火气旺,这会儿只感觉热,哪会冷。
叶梓见他不听话,这就上前执意的将他的拉链拉上,然后才去钓鱼。
紧着老板的女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叶梓一下竿,饵刚到底就中鱼了。
“咻——”
叶梓看到竿梢出现动作,立即扬竿刺鱼。
激烈的动作带动全身,牵扯到某些神经,她的秀眉不由皱了起来。
她嘴上说不碍事了,可真正动起来,还是有丝丝痛楚的。
不过看到上来的这条鱼有一斤多重,而且是大黄鱼,她又觉得这点痛自己可以忍。
将鱼甩到甲板上的时候,她忍不住兴奋的叫了起来,“老板,老板,我钓到大黄鱼了。”
严初九凑上前捡起鱼看了一眼,摇摇头说,“只是像而已,它不是大黄鱼,是黄姑鱼,刚才我已经钓到一条了。” 叶梓微微有些吃力的蹲下来,认真看了看,发现这确实不是大黄鱼。
大黄鱼的鳞片要大一些,颜色也会更金黄。
它的叫声也是咯咯的,不像大黄鱼那样咕咕叫。
严初九见她有些失望,温和的轻声安慰,“没关系的,它跟大黄鱼是近亲,往往有它的地方就会有大黄鱼,只要有耐心,咱们肯定能钓到!”
叶梓顿时被鼓励到了!
这就像自己跟老板的感情一样,守得云开见太阳,今晚不就见到了吗?
在严初九主动帮忙摘了钩,又上了沙蚕后,她就再次扬竿抛投。
运气不错的她,仍然像刚才一样,下竿就中鱼,可是拉上来的仍然是黄姑鱼。
严初九重新开了一把竿子后,鱼口也不差,几乎每竿都中鱼。
只是他的运气,明显不如叶梓,上的只有一部分是黄姑鱼,更多的是鲳鱼,带鱼,以及别的杂鱼。
妈祖似乎有意惩罚这对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偷吃禁果的男女!
尽管他们鱼口不断,可钓到的都不是大黄鱼。
严初九上了十几条非目标鱼后,十分纳闷,“怎么回事,照理说见红是好彩头,运气会很好才对啊!”
叶梓低声反驳,“我听别人说,见红会很倒霉,百事不顺的!”
严初九摇头,“我们这个是开门红,跟他们说的不一样。”
开门红?
比喻不要太形象好吧!
叶梓羞臊得不行了,哪好意思跟他继续争辩,只能默默地继续钓鱼。
没一会儿,她又中鱼了,看身形与颜色,似乎又是黄姑鱼。
拉上来后,摘了钩准备将它扔进冷冻舱,可是定睛看看,发现这条黄姑鱼跟之前钓的似乎不太一样。
它看起来比较金黄,盘靓条顺许多!
“老板,你看我这条鱼,好像有点不同啊!” 严初九凑过来认真看看,确认了又确认后,终于惊喜的叫了起来,“啊,你钓到大黄鱼了!”
叶梓仍然不太敢相信,“这条就是大黄鱼?”
严初九连连点头,“没错,这就是如假包换的大黄鱼!”
他说着甚至还从冰冻舱里拿出一条黄姑鱼来跟它作对比。
两相比较之下,细节的不同就体现得很明显了。
这条的头比较大,鳞片比较细圆,整体颜色也更黄金灿灿。
严初九指着这条一斤出头的大黄鱼笑着说,“嫂子,你钓的这一条最少能卖上千块钱了!”
“太好了,太好了!”
叶梓高兴得不行,多少钱只是其次,关键是终于钓到目标鱼了。
有了这个开门红,以后的路就顺畅了!
严初九趁着这条大黄鱼还有一口气,赶紧扔进活水舱。
回过头来的时候,看见叶梓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养眼,忍不住张开双手,“来抱抱!”
叶梓没有犹豫,小鸟依人般投入他的怀抱。
严初九也没有客气,抱住就上嘴!
亲也不单止,还动手动脚!
恋奸情热,叶梓也宠着他!
后面见他实在不像话了,这才赶紧的推开……
第484章 今晚要发财
在叶梓钓获第三条大黄鱼的时候,严初九也终于钓到了,而且不钓就不钓,一钓就是大的。
他上的这一条,比叶梓钓上来的三条加起来还要大,竟然足有四斤重!
这么大的个头,一斤少说也能卖四五千块钱,这一条鱼已经能卖两万元了。
不管是严初九,还是叶梓,均是开心兴奋得不行,笑着又抱成了一团。
“昂唔~~~” 招妹看见两人抱着抱着又啃到了一起,忍不住叫唤了一声。
你们没完了?
肚子饿就去弄吃的啊!
顺便给我也吃一点,我都快饿死了!
严初九听到它的叫声,可是顾着啃叶梓,哪有空搭理它,伸脚一撩,想将它撩到一边去。
招妹机灵的一闪便躲了开去,然后又叫唤一声,“昂唔!”
严初九这次终于停了下来,看向它疑惑的问,“傻狗,怎么了?”
招妹不会说人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自己饿了。
它只能左跳一下右跳一下,张嘴吐舌,摇头摆尾,表示自己很饿,要吃东西。
严初九纳闷的问,“你没啥事?就是不想看到我跟嫂子亲亲?非要捣乱不可?”
招妹被打败了,我懂你的见色起义,可你连我肚子饿都看不出来?
它左右环顾一眼,瞬间灵机一动,跑到一根木桩前,张嘴一口咬下去。
严初九看得有点目瞪口呆,这傻狗的咬合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相当吓人。
结实坚硬的木桩,竟然被它轻而易举的生生撕扯下一块,敢情那不是木桩,而是甘蔗似的。
严初九震惊之余,又很莫名其妙,“这木桩好好的,也没招你惹你,你咬它干嘛?”
招妹见主人还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跑到一根铁柱前,又咬了一牙。
这下,铁柱倒是没被咬下一块,可是多了一排明显的牙印!
尤其是两侧獠牙的位置,竟然有两个深深凹凸,仿佛被电钻给钻过似的。
我滴个乖乖!
这傻狗的牙齿,变成金刚钻了?
严初九眼见招妹又要去咬别的东西,也顾不上再跟叶梓亲热了,赶紧上前一把揪住它的狗头!
“傻狗,你到底要干嘛,造反吗?”
招妹被他揪得一口白牙全都露出来了,可是一点也不敢凶,只是委屈的叫唤一声,“昂唔~~”
“哎呀,你竟然还敢说是是吧?”
严初九扬起兰花指,要狠弹它一顿脑瓜崩!
叶梓和招妹相处了一个多月,早就处出了感情,看见它要挨揍了,忙上前推开严初九,将招妹护到自己身后。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火气这么大啊!”
严初九气愤的说,“这傻狗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
叶梓没理他,只是扭头看向躲在自己屁股后头的招妹,“狗子,你干嘛要乱咬东西啊?是不是肚子饿了?”
“昂唔~~”
招妹低低叫唤了一声,还是女人才懂女狗啊!
好吧,以后我允许你跟我主人啃来啃去了,只要你别咬伤他就可以!
严初九见招妹这明显是肯定的意思,这就打开冷冻舱,挑出一条不值钱的白姑鱼扔给它!
招妹立即敏捷的一跃而起,张嘴就叼住了,然后狼吞虎咽起来。
三下五除二,一条上斤重的鱼便被它吃了个干净,连内脏都没放过。
两人见状,这才恍然,这狗子真的是饿了。
严初九回想一下,这一整天,自己因为桥本结衣的事情没心情吃饭,招妹也一直傻乎乎的守在自己身边,什么都没吃。
叶梓喂自己吃葱油煎饼的时候,也曾给它扔了一两块,可它看都不看一眼!
“真是个傻狗,饿了你不早说?”
招妹委屈得想死,我说了啊,可你听得明白吗?
严初九这就从冷冻舱里将那些不值钱的杂鱼挑出来,通通扔给它吃。
招妹现在明显也是个饭桶,足足吃了十几条上斤重的鱼,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严初九伸手搂过它的脖子,另一只手还轻抚它吃得圆滚的肚子。
招妹受宠若惊,一动也不敢动。
“亲爱的狗子,吃饱了没有?”
招妹也不应声,只是呵呵的吐着舌头。
它是狗不是人,可也知道主人比自己还狗!
这句亲爱的狗子一出来,肯定没好事。
果然,严初九下一句就是说,“这次又出海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招妹仍然没应声,只是用行动来回答,挣脱他的束缚,纵身一跃就要扑向大海。
严初九反应极快,在它的身体扑出船舷,将要入海的瞬间,一手将它搂住抄了回来。
“傻狗,你作死啊?三更半夜的下去干嘛?”
“昂唔昂唔昂唔~~”
严初九这次听明白了,仍然骂骂咧咧,“是我让你下去,可我没让你现在下去啊!”
招妹以为主人担心自己的安全,瞬间被感动到了!
谁知严初九却接着说,“这会儿黑灯瞎火的,你能找到什么好玩意儿?要下也是明天出太阳之后!”
“昂唔~”
招妹郁闷的叫了一声,终于停下来缩进他的怀里。
严初九便凑到它耳边低声叮嘱,“我跟你说,你明天要么不找,要找就找像上次那样的海螺知道吗?”
“昂唔~”
“也不用找那么多,就三四五六七八个可以了!”
“昂唔~”
旁边已经上了钓位的叶梓没去看这一人一狗卿卿我我,不是没眼看,而是没空,她在忙着上鱼。
严初九原本还要交待招妹再弄一些“破铜烂铁”回来,甚至要打开手机让它看是怎么样的“破铜料铁”!
不过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竿子有动作了,便也顾不上招妹,赶紧上前扬竿!
“咻——”
竿子弯了,明显又中了鱼!
拉上来一看,这竟然又是一条大黄鱼,个头不小,三斤左右。
一万大洋到手,严初九当场笑出了鹅叫!
……
严初九之前打下去的秘制窝料,此时明显已经彻底发窝了!
汗水的神奇诱鱼效果,吸引了大量鱼群在底下聚集!
鱼情不是一般暴躁,两人几乎竿竿都中鱼!
不过上来的多是黄姑鱼,鲳鱼,带鱼,以及别的杂鱼,偶尔才来一条大黄鱼。
至于小黄鱼,则是一条也没钓到。
不过这也正常,小黄鱼和大黄鱼是不同的物种,生活习性不一样,自然不会待在同一个群体里面。
比如栖息的水深就不同。
小黄鱼主要栖息在软泥或泥沙质海区,水深一般不超过100米。
大黄鱼则栖息于60米以内的近海水域。
此时下面来的鱼虽多,可大黄鱼的数量明显极少。
这就像之前钓赤嘴鳘一样,它们藏在一堆的鮸鱼之中,钓获的难度相当大。
严初九觉得要是白天就好了,自己的水眼金睛可以看到底,能把鱼饵抛到大黄鱼跟前。
鱼饵直接送到嘴边,大黄鱼想抢不到吃也很难,这样钓获的几率自然会更高。
叶梓没他那么贪心,感觉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一般人一天能钓一条大黄鱼已经算很好运气了,可他们这会儿每人都上好几条了。
严初九虽然感觉不太理想,也只能凑合着钓了。
质量不够,那就数量来凑。
麒麟臂挥舞了起来,不停的扬竿抛投。
照这么个趋势下去,整夜钓下来几十条绝对没问题的。
发不发财另说,但已经可以完成李锡东的拜托,同时还能凑齐那一百多万的资金缺口。
第485章 爱情最美的时刻值得记下来
时间来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鱼口逐渐就慢了下来。
不说大黄鱼,就连黄姑鱼,以及别的鲳鱼与带鱼也不怎么上了。
不过两人今晚的收获已经算颇丰,大黄鱼虽然钓的不多,可是别的鱼却钓了不少。
例如鲳鱼,几乎都是难得一见的斗鲳,个头也罕见的大,通通都有两斤以上。
现在还是在禁渔期,斗鲳的价格又上升了一些,已经到了一斤五百块钱左右。
至于黄姑鱼,它虽然被严初九嫌弃,其实身价也不算低。
上斤重的黄姑鱼,价格去到一百二十块钱以上的价格,个体大一些,超过一斤半的,卖到每斤一百八十块钱。
别的石斑,鲷鱼,带鱼,也钓了一些,但今晚来得最多的还是黄姑鱼和斗鲳。
严初九发现鱼口变差了,仔细观察一下海面,发现已经没有流了!
大黄鱼比较喜欢在涨潮或落潮的时候顺流觅食。
既然没口了,那就没必要熬!
严初九准备收竿,等天亮能看见底,鱼口好起来的时候再继续钓。
叶梓此时上了一条像不锈钢一样,闪着银光的带鱼,“老板,快给我拍个照!” 严初九便掏出手机给她拍了一张,“嫂子,你钓了多少条大黄鱼!”
叶梓有点得意,“不少,有十七条。你呢?”
严初九叹气,“我没多少,也就二十五条!”
叶梓突然就有点不想跟这个人好了,说话实在是太凡了。
严初九笑了笑,“咱们暂时先收了吧?”
叶梓拿着手机一边拍照,记录着爱情的美好时刻,一边又有些意犹未尽的说,“这就收了吗?” 严初九已经开始收起竿子,“钓不少了,先休息吧,明天咱们赶个早口,潮水是七点钟,咱们钓那一波!”
“也好!”叶梓想了想便点头,摸着自己的肚子说,“我感觉饿了!”
严初九也同样感觉饿了,“那咱们做饭吃吧!”
叶梓微吃一惊,“半夜做饭吃啊?”
严初九笑了笑,“有谁规定不可以半夜做?只要喜欢,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
叶梓脸微微发红的咬唇轻横他一眼,心想你多说一个饭字就不行吗?
补完了窝料之后,严初九就将她拉进了船舱。
自己的女人,自己心疼!
严初九让叶梓坐在沙发上休息,自己独自进厨房忙碌起来。
第一时间先煲饭。
叶梓对于粉、面、粥之类的都无爱,就喜欢吃饭,而且还要吃硬一点的!
严初九自己也想吃饭,昨儿一整天他可是一口饭都没吃,只吃了十来个葱油煎饼而已。
对于一个饭桶而言,一日没饭如隔三秋,想它如同想桥本结衣……不,她不配,应该说像想小姨一样,一天不见就十分想念。
饭煲上后,他才开始准备食材。
杀好的三黄鸡,大个的九节虾,拳头般的紫金牛肉丸……通通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
酿好肉馅的苦瓜,辣椒,茄子,油豆腐,也懒得一样一样去做,直接就是一锅熟。
香芋扣肉,卤猪蹄,烤鸡,烧鹅,卤肥肠,鸡爪,这些熟食则是放进微波炉去加热。
在他忙活的时候,叶梓不好意思坐着等吃,要进来帮忙。
严初九却不让,“去去去,外面歇着,你等着开饭就好了!”
叶梓啼笑皆非,“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才是老板?”
严初九笑了笑,“今晚你做一回老板,我来伺候你!”
叶梓见他执意不让自己帮忙,只好说,“那……我去洗个澡?”
严初九摇头,“不要!”
叶梓被弄得愣了下,“为什么?”
“等会儿吃完饭后,我们一起洗,我还可以帮你洗一下头,你也可以帮我搓一下背!”
叶梓汗得不行,心知和他一起洗澡绝不止相互帮忙洗头搓背那么简单。
刚成为女人的她,哪有严初九那么厚脸皮,连连摇头央求,“不要好不好,我想自己一个人去洗。”
严初九也就那么一说,她不愿意也不会强求,这就挥挥手,“去吧去吧,好好洗,洗干净一点!”
敏感词一下就触发了叶梓对晚上那一幕的回忆。
这个家伙真是猴急,自己当时连澡都没来得及洗,可他也不嫌埋汰,甚至还说就喜欢有味道的女人。
想到那些不足外人道的种种细节,叶梓的脸不禁红了起来,心里既感觉羞耻,可又说不出的甜蜜。
肌肤相亲后,似乎直到现在还留存着余韵,不是疼痛,而是温暖。
爱的升华,让她感觉和严初九也不再有距离。
两人之间,明显已经多了一条情感纽带,将他们紧紧相连,无时无刻不在传输着爱意。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这种亲密感,让她感觉踏实,安心!
对严初九也说不出的温柔,眷恋。
严初九忙碌之余,偶一回头,发现叶梓并没有去洗澡,反倒站在门边看着自己出神,不由问她,“怎么了?”
叶梓忍不住走过去,主动的拥抱住他,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上。
温香软玉满怀,严初九说不出享受。
一向都不太解风情的他,此刻终于有了些浪漫,静静地拥抱着这个柔美女人。
叶梓抬起头来,深情的注视着他,也不再叫老板,而是喊他的名字,“初九!”
“嗯?”
“我原以为自己和你……做了那种事情后,心里会迷茫,很不安,很纠结,也很后悔的!”
“结果呢?”
结果叶梓却感觉自己被彻底点燃了,像烟花一样绽放出五彩斑斓的颜色,仿佛打开一扇大门看到一个崭新的世界。
两人之间原本虚无缥缈的感情,似乎终于有了真正的实体。
叶梓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有点语无伦次,“结果却是好踏实,我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蜜罐之中,周围的世界都变得美好而可爱,哪怕是平时微不足道的事情,现在也有了滤镜,变得无比美好!”
“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严初九笑了起来,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双唇,感觉那是无尽的诱惑,忍不住就要凑上去亲吻她。
只是凑上去后,他的鼻子却不由动了动,皱眉问,“咦,什么味道?”
叶梓难为情的低声说,“可能,可能是我还没洗澡,身上全是汗味!”
严初九摇头,“不是,好像是什么东西糊了味道。”
叶梓扭头看去,顿时就惊叫了起来,“呀,是你在煮的虾!”
严初九往锅里看看,顿时就苦笑起来,原本要在做的干锅九节虾,这会儿变成黑虎虾了。
在他去抢救那锅虾的时候,叶梓见他手忙脚乱,模样极为滑稽,顿时就笑得不行!
严初九将虾铲起来后,看见叶梓仍笑得花枝乱颤,不由埋怨的说,“还笑呢,都是你弄得我分了心,把虾都给忘了,现在这样只能给狗吃了,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梓不介意被收拾,但不想那么埋汰,所以吐了吐舌头,赶紧去洗澡了!
“昂唔~~”
被打赏了一大盘虾的招妹则是高兴得不行,冲叶梓的背影叫唤一声。
这叫声严初九不太懂,只以为招妹仅仅是高兴。
招妹却是夸叶梓干得漂亮,要不然她捣乱,这盘虾哪有自己的份儿!
好吧,我又看你顺眼一些了。
下次你再跟主人啃来啃去,我不给你捣乱了哈!
第486章 太过幸福不想睡
当叶梓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严初九已经弄了一大桌的菜在等她开饭了。
菜几乎都是熟食居多,现做的只有红葱头蒸鸡,一大煲酿菜大杂烩,以及紫金牛肉丸香菇汤。 原本还有一盘干锅九节虾的,但因为糊了,此时全都进了招妹的肚子里。
它不怕糊,反倒感觉这样更香。
开饭的时候,严初九问叶梓,“又喝一点吗?”
叶梓很想说,喝一点可以,但喝完不能乱来啊!
刚才洗澡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伤得到底有多严重。
不过最终她也没说什么,因为严初九真想的话,她能做只有舍命陪老板。
一顿说不清是宵夜还是早餐的饭下来,两人喝了一整瓶酒,这次倒不是白酒,而是红酒。
因此别说是叶梓,严初九也没有醉意。
两人进了舱房,双双躺到床上。
叶梓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做好了艰苦的准备。
同时,她也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所以这辈子来还!
要不然所遇到的男人,怎么个个都那么极端。
没用的,一点鸟用都没有。
有用的,简直像无情的机器。
严初九脱了上衣,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纤长的秀发温柔地说,“我们睡一觉吧!”
叶梓咬了咬唇,终于硬着头皮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坐起身来缓缓轻解衣服上的口子。
在这场爱的盛宴里,她像是那只扑火的飞蛾。
严初九的每一次触碰都似火焰,热烈地点燃她的灵魂,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为了严初九,她愿意完全地将自己交托出去,哪怕血上加霜也心甘情愿,在所不惜,因为她深爱这个男人啊!
在他的怀抱里,她才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仿佛自己缺失的那部分灵魂被填满。
这种无怨无悔的爱,自然无惧伤痛!
严初九见状疑惑的问,“你干嘛?”
叶梓的脸红了起来,“你不是说要睡一觉吗?”
严初九汗得不行,“我说的睡一觉是休息一下!”
叶梓愣住了,“你刚才……不是说要继续的吗?”
严初九将她拉下来,让她重新伏在自己的胸膛上,“要继续也等你真的恢复之后,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又不是别人的!”
言下之意很明显,要是别人的,那就要站起来蹬。
不过落在叶梓耳听,所听到的却是另一种意思,他心疼自己,不想让自己再受伤。
她爱严初九,爱得那么深沉而热烈,甘愿奉献自己的一切。
叶梓犹豫了一下,终于凑到严初九耳边低声说,“你真想的话……”
严初九摇摇头,“有些事,不一定要一晚做完的,我们又不赶时间!”
叶梓脸上浮起了欣慰又感激的笑容,自己这个老板体贴起来真的胜过苏非!
严初九伸手轻柔拍着她的肩背,“睡一会儿吧,等天亮我们继续钓鱼。”
叶梓闭上了眼睛,但一阵后又张了开来,目光痴迷的看着严初九。
严初九疑问,“干嘛不睡?”
叶梓幽幽的说,“太过幸福了睡不着,也怕醒来后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严初九没吱声,只是伸手在她身上揪了一把。
“哎哟~”叶梓忍不住叫唤一声,“你干嘛呀?”
严初九问,“痛不痛?”
叶梓撅着嘴说,“好痛呢!”
“那就证明不是梦啊!”
叶梓哭笑不得,只好再次闭上眼睛。
被他温暖的胸膛包围着,心里感觉踏实,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严初九折腾了一天一夜,也是一身疲惫,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昂唔昂唔昂唔~~”
时间没过多久,相拥而眠的两人正睡得香甜之际,床边传来了招妹的叫唤声。
严初九首先被惊醒,疑惑的问,“傻狗,干嘛了?”
招妹不再叫唤,只是看向外面,摇头摆尾不绝,一副很焦急的样子。
有状况?
严初九迅速反应过来,赶忙起身穿衣服。
叶梓此时也被吵醒了,“怎么了?”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
严初九套上衣服后,这就走了出去。
此时才凌晨五点,天上仅仅只有一点朦胧的光线,周围的环境也看不清晰。
严初九进了驾驶舱,用架在一旁的高倍数望远镜查看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远处正有两艘船向游钓艇这边缓缓逼近,而且完全没亮灯,就黑灯瞎火的前行。
运足目力观察一阵后,发现这是一大一小两艘渔船。
大的那艘约有四十多米的,小的只有二十米不到,和自己的游钓艇差不多大小!
两艘船虽然在这边行进,但不是直奔而来,反倒走走停停。
严初九目力过人,还有望远镜加持,看到两艘船的甲板上有人在摆弄一种类似超大听筒般的仪器,似乎在倾听大海里的声音!
此时叶梓也已经从船舱里出来了,不过她的视力明显不如严初九,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渔船。
后面随着两艘渔船靠近,她才勉强看到两艘渔船模糊的影子。
“老板,这两艘船一点灯光都没有,他们在干什么?”
严初九又看一阵后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叶梓疑问,“在找沉船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这里周围海域的水不深,最深的地方也不过七八十米。
如果附近有沉船的话,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这样想的时候,他往鱼探上看去,发现自己正停船的地方,水深只是五十米不到。
咦,这是什么?
屏幕的图像上面怎么看起来像是有鱼群?
严初九为了更加确定,赶紧走出驾驶舱,往昨晚的钓位上看去。
此时因为天上已经有了隐隐约约的光线,水眼金睛的夜盲效果减弱,视野开始增强。
他一眼就看清了底下的状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忍不住想笑。
他昨晚收工时打下去的窝料,此时已经完全发窝了,将四面八方的鱼都引诱了过来!
钓位下面,集聚了一个超大的鱼群!
这里面有数不胜数的黄姑鱼,斗鲳,带鱼,以及此次的目标鱼种——大黄鱼。
尽管大黄鱼的数量没有黄姑鱼多,只有百分之一不到的比例,可是个头不小。
有一些的个头,甚至达到了七八斤重。
这就相当惊喜了!
要知道现在大黄鱼极为稀少,往往一斤多的已经算很难遇到,四五斤重的可遇不可求,七八斤重的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看着那些大黄鱼,严初九真的高兴坏了!
这是鱼吗?这简直是一条条正在游动的金条!
这么大个头的大黄鱼,每斤的价格不上万,也得七八千块。
尽管说在这“千军万马”之中,想要钓获数量极少的大黄鱼,相当于乱兵之中取上将的首级!
不过这只是对一般钓鱼佬而言,对严初九来说,难度并不大,因为他有水眼金睛。
只要把鱼饵精准的抛到大黄鱼的嘴前,再加上他渣男般会撩逗的钓鱼技巧,大黄鱼想不上钩都很难!
也不用钓太多,那种七八斤的,钓个三五十条就好了!
是的,自己就是这么个不贪心的人!
正当严初九迫不及要开竿钓鱼之际,驾驶舱内的叶梓却叫了起来,“老板,他们好像停下来了。”
严初九只好又走进驾驶舱,凑到望远镜上察看。
那两艘船确实停了下来,与自己的游钓艇相隔三海里左右。
有这么远的距离,严初九便微松一口气,因为不管这两艘船要搞什么鬼,只要不影响自己钓鱼,那就不必管他们。
只是当他又观察一阵后,眉头就不禁深深皱了起来……
第487章 捣乱的来了
(内容传错了,传了另一本老书的,现在修改过来)
两艘渔船停下之后没一会儿,那艘小渔船便再次开动起来,与大渔船为基点,绕圆而行。
严初九透过望远镜仔细看看,发现他们竟然是在拉围网。
好家伙!
现在仍然是禁渔期,竟然敢下网捕鱼,胆子不小啊!
这要是被渔政发现了,不仅罚款,船拖走,人也可能进去踩缝纫机的!
严初九看了看天色,大概明白了。
这会儿天还没亮,渔政的船哪有那么早出来巡逻,况且这还是内外海交界,有点山高皇帝远的意思!
偷偷摸摸出来搞个两三网,动作马溜一点搞完就走,谁逮得着?
叶梓很快也明白了那两艘渔船的目的,忙对严初九说,“老板,他们竟然敢下网捕鱼,咱们要不要打渔政电话进行举报?”
严初九想了想,不由摇头。
尽管钓鱼佬和渔民属于天敌一般的存在。
然而出门只是求财,不是求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影响自己钓鱼,随便他们爱干嘛就干嘛!
不过继续观察一阵后,严初九发现不太对劲了。
这两艘渔船,好像不止是简单的下网那么简单。
在那艘灵活的小渔船拉好了一个大圆圈的围网之后,大渔船上放下了三艘小型的橡皮艇。
每艘橡皮艇上有两个人,他们驾着橡皮艇迅速分散开来,大大小小总共五艘船,沿着围网对那一片海域形成了包围之势。
之后他们开始缓慢的移动,逐渐缩小包围圈。
在往中心靠拢的过程中,他们还开始敲击特制的工具,打在水面上发出极大的“嘭嘭”巨响,仿佛大锤在击打大海似的。
持续又强烈的噪音,纵然是隔了两三海里,也传到了严初九这边,落到耳里感觉很不舒服,人也变得心烦意乱。
叶梓秀眉颦蹙,“老板,他们这是在干嘛?”
严初九叹气,“敲罟(gu)作业!”
叶梓没听明白,疑惑的看向他。
严初九只好给她科普起来。
敲罟捕鱼又叫敲黄鱼,敲梆作业,敲竹杠!
这种捕鱼方式起源于明朝嘉定年间,由粤省某地的渔民发明,专门用来捕捞石首科的大黄鱼。
作业时,由两条比较大的船,以及数条小船围成一圈。
渔民不断敲击船上的工具,发出持续又强烈的噪音,使得声音在水中传播,让鱼群受到惊吓,出现慌乱盲目四串的状况。
他们同时缩小包围圈到范围,再加大敲击力度,让大黄鱼昏死后,再一并捞起。
叶梓听得似懂非懂,“这样敲击就会让大黄鱼昏死吗?”
严初九点头,“这种捕捞方式利用的是声学原理,不管是大黄鱼,小黄鱼,还是黄姑鱼,白姑鱼,只要是石首科的,都会产生耳石共振,出现昏死,从而被一网打尽!”
叶梓感觉自己学到了奇怪又有用的知识,“听着好像有点复杂啊!”
“原理要说清楚确实比较复杂,但做起来其实很简单,成本也很低,而且相当有效!”
叶梓立即就想说,那到时候禁渔期过了,咱们也用这招……
只是没等她开口,严初九又补充,“可是这种捕捞方式很灭绝,比绝户网还要狠毒。”
叶梓下意识的问,“灭绝?”
严初九缓缓点头,看向前方若隐若现的渔船,“这种捕捞可不像我们钓鱼,愿者上钩,取大放小!它是大小通杀,完全毁灭性的,不止严重影响鱼类的繁殖和生长,还会破坏生态平衡,早已经被国家禁止!”
叶梓惊讶的问,“那他们还敢这样做?”
严初九再次幽幽的叹气。
在人性的深渊之中,贪婪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怪兽。
当利益足够诱惑的时候,它就会被唤醒。
有位伟人曾这样说过:……为了 100% 的利润,它敢践踏一切律法。利润达到300%,它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大黄鱼不止味道鲜美,营养丰富,而且价格昂贵。
一条上斤重的大黄鱼就能卖一千块钱,如此利益之下,道德与律法在某些人眼中,那是可以靠边站的。
第488章 狐狸别说猫
敲罟作业仍在进行,巨大的噪音不绝于耳,叶梓被弄得不胜其烦。
“老板,他们这样乱搞,咱们真的不管吗?”
严初九不是执法人员,也从来都不喜欢充当正义的使者。
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钓圣贤鱼!
这是钓鱼佬的道心!
别说他们敲罟捕捞,就是杀人放火,严初九或许都不会管。
然而此时的他却一反常态,斩钉截铁的说,“管,必须得管!没有王法,没有天理了吗?”
叶梓有些惊讶的看向他,“真的管啊?他们看起来好像很多人啊!”
严初九其实不想管,可是不管不行,这些人已经影响到他钓鱼了。
敲罟捕捞虽然在三海里开外,可是窝里的黄姑鱼、大黄鱼都属于石首鱼科,对声波极为敏感。
它们已经被远处传来的声波影响到了,哪怕严初九的窝料再吸引,这会儿也已经有散去的迹象。
大黄鱼也不傻,窝料再好吃,也没有小命要紧!
看到鱼群要散,严初九哪里能忍,立即发动游钓艇,往前方的渔船驶去。
到了近前后,严初九看一眼站在大渔船上为首的那人,发现自己竟然还认识,因为那竟然是同村的黄春林。
黄春林尽管也姓黄,但和黄德发那一房比较疏远,反倒跟首富黄富贵很亲,替黄富贵管理一支五艘大渔船组成的船队。
黄春林现在脚下这艘大渔船,就是黄富贵家的。
不过黄富贵去外面做大生意了,村里那三十来艘渔船也通通交给他弟弟黄宝贵打理。
禁渔期,渔船都出不了海,黄春林没有收入,闲得一天到晚骂老婆打儿子!
好不容易,得了黄宝贵的吩咐,开这一大一小两艘渔船去惠城的船厂做保养。
黄春林得知这附近最近出大黄鱼的消息,心里就动了歪心思,准备趁天还没亮绕道这里下两网,狠捞一笔才前往惠城。
刚才下网前,他已经观察过了,周围没有船也没有人,谁知一座岛屿背后突然就冒出了艘游钓艇。
当游钓艇驶靠上前来的时候,黄春林也一眼认出了严初九,忍不住叫了起来,“哟,这不是初九吗?”
严初九虽然一肚子火,但既然是同一个村子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不太想把关系闹僵,所以就礼貌的喊了一声,“林叔!”
黄春林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看看严初九所在的游钓艇,心里十分惊讶。
识货的他,一眼就看出这船最少价值千万。
严初九怎么会在这么值钱的游钓艇上?
他现在不搞装修,改为给别人开船了吗?
记起来了,村里人说他好像傍上了富婆,那他身边的女人……
咦,好年轻,好漂亮,好眼熟啊!
这怎么有点像吴阿水的妻子叶梓呢?
看多两眼后,黄春林觉得可以把“有点像”三个字去掉,这就是吴阿水的妻子!
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来这里干嘛?
不用问了,没有嘛!
既然他们也是来干见不得人的事情,那就矛洗姜了!
(搞了个乌龙,把老书传到新书这边来了。现在已经修改过来!)
第489章 这对父子不是好人
“初九啊!”黄春林想到最后,脸上就浮起了笑容,“最近很少在村子里见到你,在哪儿发财呢?”
严初九敷衍的应一句,“没发财,就瞎混!”
黄春林不太想跟严初九多浪费时间,准备趁着天没亮赶紧多下两网,于是就看向叶梓,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咦,这不是阿水的老婆阿梓吗?”
叶梓在严初九发动船只过来的时候,已经将钓鱼服上的脸罩蒙上了,可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纵然这样也还是被认出来了。
叶梓无奈的张嘴回应,“林叔,你好!”
黄春林点了点头,然后有点明知故问,“你和初九跑来这里干嘛?”
没等叶梓回答,严初九已经将她拉到身后,嫂子身材太好,顶上去会吃亏的!
他自己迎向黄春林,“我们来这里钓鱼!”
黄春林的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耐人寻味的恍然表情。
“哦,原来是来这里钓鱼啊!这三更半夜的……嗯,也对,晚上巨物出没,鱼口比较好,能理解,能理解!”
严初九微微皱眉,因为对方明显话里有话,这就反唇质问,“林叔,你们又在这里做什么?”
黄春林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了,露出一脸愁苦之色。
“禁渔期太难了,生活都快过不下去了,我就偷摸出来下一网。”
严初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你们就不怕被渔政抓到吗?”
黄春林却是不答反问,“大家都是同一条村的,你该不会是要举报我吧!”
严初九微微摇头,“举报倒是不会举报,我没那么闲,不过还是想麻烦林叔换一个地方。”
“凭什么?”站在小渔船上的一个年轻男人立即跳了出来,几乎指着严初九的鼻子质问,“这地方是你家的?就许你在这里钓鱼,不许我们在这下网吗?”
说话的不是别人,是黄春林的儿子黄子东。
“你们下网我管不着,只要别影响我!”严初九毫不示弱的迎向他,“我昨晚就来了,在这里打了窝,现在眼看发窝了,你们这样乱敲,搞得我钓不了鱼了。”
“真是搞笑,你钓不了鱼关我们屁事啊!”黄子东嗤之以鼻,态度相当嚣张,“我们就不换,你能怎么地,难道你还敢举报我们?你举报一个我看看!”
严初九皱眉,还真有不怕踩缝纫机的?
那行,既然这么希望被举报,我就成全你!
黄子东见严初九似乎有掏手机的动作,抢先一步掏出了自己手机,并且发出威胁,“严初九,你敢打给渔政,我就敢打给吴阿水!”
严初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打给水哥干嘛?”
黄子东冷哼,“我告诉他,你带他老婆三更半夜的跑到海上来做见不得人的勾当,看他会怎么跟你拼命,你最后会怎么死,以后你在村里抬不抬得起头来做人!”
叶梓原本已经不打算再说话了,但这会儿哪忍得住,立即就挺上前来说,“我跟吴阿水早就离婚了!”
黄子东愣住了,“真的假的?”
叶梓也不再解释,而是伸手将一直放在身上,还来不及收起的离婚证亮了出来。
看到离婚证三个大字,黄子东彻底的吱不了声了。
一直都老神在在,相当淡定的黄春林这下也不淡定了!
他原以为严初九带着别人的老婆出来鬼混,心会很虚,就算被影响到了也不敢吭声。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演聊斋!
你不举报我,我也不会告诉吴阿水!
这算是相互妥协,心照就好,没必要去说。
然而现在叶梓与吴阿水离了婚,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严初九跟叶梓变成了你未婚,我单身,都是自由身。
人家想怎么搞就怎么搞,谁都管不着!
纵然吴阿水也不例外,他已经是个前夫。
黄子东停了一下后又叫了起来,“谁知道你这离婚证真的还是假的?是你的还是别人的?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叶梓已经掏出了手机,“等我打完了渔政的电话,我给你仔细看啊!”
这女人不是没有脾气,只是看对方是谁而已!
面对严初九,她什么苦都可以吃,什么气都可以受!
除他之外,谁都不行!
“你敢?”黄子东怒了,指着两人说,“你们这对狗男女敢举报,我就敢让你们在村里混不下去……”
严初九这下被激怒了,“我看你是想找死!”
“别别别!”
黄春林眼见严初九和叶梓双双被激怒,顿时慌了,忙从那艘大渔船上那边跳到了紧挨的游钓艇上,拦住严初九说,“初九,别这样别这样,你别跟这小兔宰子一般见识!”
黄子东叫了起来,“爸,你怕他干嘛?他算个der啊……”
“闭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收你的皮!”黄春林冲儿子怒斥一句,又冲严初九赔着笑说,“初九,留点情面,留点情面!”
严初九不为所动,仍然要打举报电话。
“扑通”一声闷响。
黄春林竟然直接跪倒在严初九面前。
严初九被吓到了,哪顾得上再打电话,忙去搀扶黄春林,“林叔,你这是干嘛?”
“初九,你别举报我啊,不然我真的会完蛋的,不止要被罚款,黄宝贵也不会放过我……”
严初九不想再听他啰嗦,强硬的将他扶起来,“你们赶紧走吧,只要不影响我钓鱼,我懒得管你们干嘛!”
“行行行!”黄春林连连点头,然后又要求,“你看我这一网不下也已经下了,等我收起来了,马上就走!”
严初九想着不影响也被影响那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这就挥了挥手,“可别再敲了啊!”。
“好好好!”
黄春林连忙答应,然后跳回他的那大渔船上,指挥别人收网。
严初九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也没留下来看它们网了多少大黄鱼,发动自己的游钓艇驶回原来的地方。
这时光线又变得好了一些,但天仍然没有亮透,可他水眼金睛的夜盲效果已经几乎完全消失了。
随便扫一眼,便能看清周围的水底。
他发现原来已经聚了鱼群的窝点下面,鱼已经少了一大半不止!
不过就算这样,也勉强还能钓,前提是黄春林那边不再捣乱发出刺耳的声波噪音!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又补一些窝料下去,希望散去的鱼能回来。
一团又接一团窝料打下去,他才准备开竿垂钓。
……
黄春林这边。
围网收上来后,黄姑鱼不少,大黄鱼竟然也有十几条。
黄春林算了一下,除去绕道来这里所需的油钱,以及帮工的工钱,还能挣不少。
黄子东将小渔船靠近大渔船,问自己的父亲,“爸,咱们走吗?”
“走什么走,鱼情这么好,天也没亮,赶紧往前挪,再下一网!”
严初九不在,黄春林直接就不演了!
黄子东则是抬眼看向远处隐露一角的游钓艇,有点担心的说,“那个叶梓刚才亮了离婚证,好像真的跟吴阿水离婚了……”
黄春林冷哼,“所以我经常跟你说,找老婆不能找太漂亮的,吴阿水没那么大的头偏戴那么顶的帽,现在被飞吹跑了吧?”
“爸,你扯这些干嘛啊,女人谁不喜欢漂亮的,我妈年轻的时候不漂亮你能娶她?我现在是说他们真举报怎么办?”
“怕什么?”黄春林不以为然,“反正经刚才那一闹,已经算跟姓严的王八羔子撕破脸了,以后在村里也不能处了。”
黄子东冷哼,“我当然不怕他,他算个什么东西,不就吃了口软饭,现在熊起来了么,我是怕渔政。”
“渔政也不用怕,姓严的举报了,巡逻船过来也要不少时间,等他们赶到,我们早就收网跑了。我已经联系了买家,半路就会用快艇把大黄鱼接走,渔政根本查不到我们!”
黄子东闻言就想给自己的老子竖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啊!
黄春林往游钓艇那边看一眼,极为阴险的说,“等着吧,回去看我怎么唱衰这对狗男女,让他们根本没脸再待在村子里。”
“爸,人家既然离婚了……”
“离婚了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就可以跟别的男人出来海上乱来了吗?我回去一定要把他们的名声搞臭!”
黄春林连连点头,还扬了扬自己的手机,“刚才我拍了他们照片的,等会儿忙完我就发村群里面!”
“嗯,现在先不管他们,你快开船放网,让你那几人用力一点敲罟,怎么没吃饭似的?”
黄子东忙答应,“好咧!”
第490章 恶有招妹来报
“老板,他们不走!”
严初九正忙碌着要开竿钓鱼的时候,一直在驾驶舱里用望远镜观察的叶梓叫了起来。
严初九疑惑的走进驾驶舱,凑到望远镜前看了看,眉头不由再次皱起。
黄春林父子俩收了刚才那一网后,不仅没有离开,反倒又往他们这边的方向挪了将近一个海里。
之后黄子东便驾驶着那二十米左右的小渔船,再次绕圈下网。
没多一会儿,网围就下好了!
“嘭嘭,嘭嘭!”
敲击水面的巨大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这次因为距离更近,窝里的鱼群不是受到影响,而是直接受到惊吓,别说是增加,几乎是数秒之间散了个精光。
这下,严初九彻底火大了!
看来这父子俩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啊
叶梓迟疑的问严初九,“老板,咱们打渔政的电话吗?”
严初九摇头,“等渔政的船过来,他们早就走没影了。”
叶梓叫苦不迭,“那怎么办啊?咱们拢共也没钓多少条大黄鱼,被他们这样闹下去,根本就不用钓了!”
严初九没有回答她,只是看向蹲在自己跟前呵呵吐舌头的招妹,“亲爱的狗子……”
“昂唔~~”没等他把话说完,招妹已经叫唤一声,然后箭似的冲出去,一个飞扑潜入海中,迅速的消失不见了。
有一种默契叫做心照不宣。
有一种感觉叫做妙不可言。
严初九或许不太懂招妹,可招妹明显很懂自己的主人,主人一翘起尾巴,它就知道是要拉啥还是放啥了。
叶梓则是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老板,招妹跳下海去干嘛?”
严初九耸了耸肩,“不知道啊,或许是这傻狗肚子饿了,到海里面去找吃的吧!”
叶梓:“???”
……
黄子东的心里很不平衡!
据他所知,严初九比自己还小两岁,长得不高也不帅……呃,现在好像吃了杂牌猪饲料,变得又高又帅了。
可那又怎样?
就能开这么值钱的游钓艇?
就能让别人那么漂亮的妻子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羡慕妒忌恨之下,黄子东不止用尽全力敲罟,还时不时向游钓艇方向比划起国际通用手势。
正得意之际,他感觉渔船摇摇晃晃,方向有点不太稳的迹象。
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这是自己在敲罟的缘故,不但没有停止,反倒更是用足开车的力气去敲罟。
只是敲着敲着,他的耳边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恶魔在暗处发出低吟。
黄子东的年纪虽然不大,可初中就辍学的他,已经算是个老渔民,开船的经验比开车更丰富。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赶紧停止敲罟,赶紧检查渔船。
前后甲板看了看,没问题。
船舱里面也看一遍,还是没问题。
打开发动机舱查看,依旧是没问题。
奇怪,这明显是一切正常啊!
“咕噜,咕噜~~”
当他准备继续敲罟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那奇怪的响声。
仔细听了一阵后,发现声音似乎是从活水舱里传出来的,他就忙掀开了上面的盖板。
这一看,顿时就大惊失色。
活水舱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破了一个大洞,一股股海水如狂怒的蟒蛇般喷涌而起!
黄子东的反应极快,立即就要找木板和破布去堵住那个缺口。
然而海水却像被释放出的洪荒之力,不停的汹涌而入。
水位在活水舱内急剧上升,没多一会儿就漫了出来,像喷泉似的往外翻涌。
渔船开始剧烈地左右摇晃不止,每一次倾斜都像是死神的拉扯。
黄子东仍不死心,想努力的堵住缺口。
这船虽然一直是他在开,可并不是他家的!
这要是沉了,黄宝贵绝对要让他负责。
随着船身的剧烈摇晃,甲板上的东西也像脱缰的野马般四处乱窜。
一个没固定住的木箱斜着直撞而来,黄子东来不及躲避,被撞了个正着,顿时整个人仰面朝天的倒在了甲板上。
随着海水大量灌入,船身越来越沉重,下沉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船头开始缓缓下沉,船尾则高高翘起,仿佛是大海伸出的一只巨手,要将它拖入无底的深渊。
那边大渔船上的黄春林看得眦目欲裂,一边发动渔船前往救援,一边大声尖叫,“子东,船要沉了,快拿救圈跳海!”
倒在甲板上的黄子东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身体被木箱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海风此时呼啸起来,似乎在为这场灾难欢呼。
海浪变得汹涌,一个接一个的浪扑向渔船,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声,渔船的船头完全没入水中。
巨大的漩涡在船尾形成,像是大海张开的血盆大口,将整艘渔船无情地拖入了海中。
黄春林驾驶着大渔船赶到的时候,他的儿子已经随着渔船一并消失在海面上。
他来不及多想,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好不容易,终于凭着娴熟的水性将儿子救了上来,可他的儿子已经是半死不活的昏迷状态。
“子东,子东!”黄春林既惊恐又懊悔,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即大声命令,“返航,快返航,上医院,上医院!”
……
叶梓通过望远镜,眼睁睁的看着那艘小渔船沉没,不由目瞪口呆。
半晌,她才勉强回过神来,喃喃的问严初九,“老板,这,这是怎么回事?”
严初九摇头,“我也不知道。”
叶梓似乎仍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好好的一艘渔船,怎么说沉就沉了?”
“可能是平时不舍得花钱去做保养,船出了问题也不知道吧!”
严初九说着凑到望远镜前,见黄春林一行正在急速的离开,心里并没有多少同情,这只是小惩大诫罢了。
没让你们通通去喂鱼,已经算仁慈!
严初九没再去理他们,而是又船舱里拉出一箱窝料,继续往钓位上补窝,希望那些受了惊的大黄鱼赶紧回来。
正忙碌的时候,叶梓将一件背心式的救生衣递到他的面前。
严初九微微摇头,“我用不着穿这个。”
叶梓的态度则是很坚决,“不行,必须得穿上!”
“我会游泳,潜水技术也可以,真的不用……”
叶梓显然是被刚才的画面给吓到了,用力狠拧严初九一下,“你再厉害,能扛得过意外,能跟大自然的力量对抗?”
“我……”
“你不止现在要穿,以后每次出海也要穿,我可不想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严初九苦笑,“穿这个感觉别扭,钓鱼也不方便的!”
叶梓的态度终于温柔了下来,“我知道不舒服,将就着穿上嘛,安全第一!”
严初九叹了口气,“好吧!”
见他真的穿上了,叶梓高兴了起来,主动凑到他的脸上亲吻一下,然后和他一起补窝。
之后两人便静待发窝,等着大黄鱼回归……
第491章 有眼不识大黄鱼
敲罟捕鱼的杀伤性真的很大!
黄春林后面下的一网,哪怕相隔了两个多海里,也对严初九窝里的鱼群造成了严重影响。
它们被惊散之后,哪怕严初九已经又补了窝,一时半会儿间也没有重新凝聚的迹象。
窝里既然没鱼,下竿也是白搭。
严初九索性就不开竿,坐到钓位后面的沙发上玩手机。
叶梓看不到水底的状况,黄春林等人一走,她就迫不及待的下竿。
下竿之后,一直都勤快的扬竿抛投。
折腾半天,沙蚕用去大半斤了,结果一个口都没有!
原本就有点闷闷不乐的她,神色就变得更是沮丧。
严初九见状就冲她招招手,“嫂子,来歇一会儿!”
叶梓便把钓竿架在炮台上锁紧,然后坐到严初九的身旁。
严初九见她精神有些憔悴,猜想是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
半夜三点多才收竿回的船舱,刚睡着就被招妹吵醒了,总共也就睡了一个小时不到,精神状态能好才出奇。
严初九心疼叶梓跟着自己这样受苦,这就想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休息一会儿。
谁知手伸过去要搂叶梓肩膀的时候,她却畏缩的退避了一下。
这样的反应,弄得严初九有点错愕,疑惑的看向她问,“怎么了?”
叶梓支吾着说,“我怕等会儿又有船来!”
严初九不以为然,“有船来就有船来呗,有什么打紧的?”
“有船来就会看见我们,万一又是村里的人,会传我们闲话啊!”
“呃?”
叶梓指着渔船消失的方向,“我听别人说,那个黄春林可不是什么好人,最擅长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回去之后,也不知道他会怎么编排我们俩呢!”
严初九摇了摇头,“我想他现在应该没有那样的心情吧!”
“怎么说?”
“他是帮黄富贵家开船的,那两艘渔船都不是他的,突然搞沉了一艘,黄宝贵肯定要唯他是问!另外,他儿子好像还受伤了。反正换了我,这么焦头烂额的情况下,绝对没有闲情去嚼别人的舌头根!”
叶梓仍然不太乐观的说,“希望是这样吧!”
严初九疑惑的看向她,“嫂子,你害怕了?”
叶梓摇头,“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名声再好也是有限公司了,没什么好怕的。我是怕影响到你,你还没结婚,还有大好前途呢!”
严初九笑了笑,“影响不到我的,我又不打算结婚!”
“嗬?”叶梓吃惊的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说,你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
严初九不答反问,“为什么要结婚?”
其实,他还有话不好说出来。
结什么婚,只谈恋爱不香吗?
想跟谁谈就跟谁谈,想跟几个女的谈就跟几个女的谈。
不过这样的想法真的很渣,严初九好意思想,也不好意思说。
叶梓却以为他是觉得结婚了,那就得对婚姻忠诚,要有责任,必须跟自己结束这段不明不白的关系,所以才不想结婚,心里又被暖到了。
“初九,我感觉自己好幸运!”
老板和初九这两个称呼,叶梓也切换得相当丝滑顺畅。
严初九好奇的问,“怎么说呢?”
“因为你对我实在太好太好了,是我好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严初九没明白自己突然哪里对她好了,不过她要这样认为,也没有否认的必要,于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意思是让她趴下来,枕着自己的腿休息一会儿,反正这会儿也没鱼口。
叶梓脸红红的轻横他一眼……
严初九指着架在那里的钓竿对她说,“嫂子,你先睡一觉,等会儿有鱼来了,我就,诶,咝~~~”
……
随波逐流之中晃晃悠悠,时间不紧不慢朝前走
叶梓的口才现在虽然好了一些,但还是不如毕瑾那般油嘴滑舌,好不容易说服了小九,时间已经到了上午九点钟。
被惊散的鱼群终于受不了窝料的诱惑,逐渐回到窝点里面了。
严初九看见鱼已经回来了,而且越聚越多,钓位下面变得极为壮观与热闹,这就轻拍一下仍伏自己身上的叶梓。
“阿梓,你还好吗?”
“没事!”
叶梓捂着已经酸软的腮帮,逞强的摇摇头。
“那你要继续钓鱼,还是去船舱休息!”
叶梓扭头看一眼钓位,苦着脸说,“我也想钓鱼,可是没有口啊!”
严初九笑了笑,“男人的第六感告诉我,现在已经有了!”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叶梓想了想,发现他真的从来没骗过自己,而且他的第六感也从来都是奇准无比的,这就不再迟疑,赶紧的从他身上下来。
不过当她要上钓位的时候,严初九却拉着她进了船舱的洗手间,拿来毛巾擦拭她的脸庞。
叶梓照了照洗手台上的镜子,这才发现小九的口水弄得到处都是,头发上都黏了有。
清理完了出来,严初九便拿起她之前架在炮台上的钓竿,更换了新的沙蚕,这才递给她。
叶梓接过来的时候,投向他的眼神更是温柔如水。
在情感的世界里,女人其实是一种很容易满足的生物。
有的时候,她们对男人的要求并不高,不需要总是送上昂贵的礼物,也不奢望总是去奢华的地方享受。
仅仅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就可能产生神奇的魔力,瞬间点亮女人一整天的好心情。
又或者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例如刚才严初九帮她洗脸,现在替她换饵一般,都能让她感受温暖。
这些细节,无处不体现严初九对她的在意和关心。
女人在爱情之中,不仅仅只需要物质,还有精神上的需求,甚至后者更重。
叶梓感受到贴心的同时,也多少有些恍然。
难怪自己在明知他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无法自控的爱上他,而且甘愿献出一切,不提任何要求的跟他好。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暖了!
叶梓忍不住又凑到他脸上吻了一下,这才扬竿抛投。
鱼饵到底后,三秒钟时间不到便有了口。
“咻——”
叶梓看到竿梢下坠,毫不迟疑的扬竿刺鱼。
竿子弯曲的弧度,以及鱼线传来的重量,让叶梓瞬间兴奋了起来,“老板,我中鱼了!”
严初九笑着问,“大不大?”
叶梓不太想回答他,因为他总问这样的问题,昨晚问,刚才问,现在又问。
不过她最终仍然点头,“好大,感觉有六七斤的样子!”
严初九顺势往她的竿子下方看去,瞬间就重视起来,忙拿了抄网在旁边严阵以待!
当鱼拉出水面,被严初九一把抄上来的时候,叶梓凑上前看了一眼后,脸上却是失望之色,“唉,又是一条黄姑鱼!”
她随手就要扔进旁边的冰冻箱里,黄姑鱼不值钱,没有必要浪费活水舱的空间。
不过该说不说,这条黄姑鱼真大,体型宽度超过了她的爱疯15! 严初九认真看了看后,连忙摇头说,“诶诶,这可是一条大黄鱼,放活水舱看还能不能活!”
“不,它的颜色这么白,分明是黄姑鱼!”
严初九给她科普起来,“大黄鱼之所以叫黄鱼,是因为它会分泌一种金黄的色素,但这种色素很不稳定,亿点点紫外线就能让它褪色。白天受光线的影响,它们的鳞片都是白色的,到了晚上才会变成金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止野生的是这样,养殖的也一样,我们在市场上看到的金色大黄鱼都是晚上打捞上来,速冻冰鲜,让颜色定型的,养殖场从来不会白天打捞大黄鱼!”
叶梓感觉自己又学到了奇怪有用的知识,忙将这条鱼拿起来放进活水舱。
希望它能活着回到岸上,就算活不了那么久,最少也要熬到晚上变了颜色才嗝屁。
现在这样的银白色,看起来实在太不值钱了!
第492章 你衔这玩意儿回来有啥用
叶梓上了一条五六斤多的大黄鱼后,运气似乎就用光了!
尽管鱼情十分暴躁,竿竿都有口,几乎次次都中鱼,可钓上来的大多都是黄姑鱼。
反倒是后面慢悠悠下竿的严初九像开了挂似的,一直连竿上鱼不绝!
尤其让人咂舌的是平均每上三条鱼,就有一条是大黄鱼。
事实上……他就是在开挂!
水眼金睛瞄准大黄鱼所在的位置,沙蚕直接抛投到它的嘴边。
大黄鱼原本就爱吃沙蚕,加上沙蚕又被严初九用汗水浸泡过,那诱惑力自然更是无法抵挡!
尽管说大黄鱼周边还有很多别的鱼,可一串五个钩子,五分之一的机会,大黄鱼想抢不到饵都很难。
因此三竿上一条大黄鱼,严初九还觉得频率太低了,每竿上一条还差不多。
从上午九点出头开始,一直钓到将近十一点,严初九总共钓了九十多条大黄鱼,而且条条都是大的。
那些一两斤重的,在别人看来稀罕得不得了,可在严初九眼中,只算是小卡拉米!
他挑着大的来钓,没有三斤起的体重,都不配让他把饵抛到跟前。
这就像他现在交女朋友的标准,不是年轻漂亮大波浪的长头发,他都看不上眼!
……
叶梓钓鱼不偷懒,从来都是很勤快的。
她扬竿抛投的频率,并不比严初九低多少。
然而就算这样,整个上午,她也仅仅只钓了七八条大黄鱼。
最大的就是开始的那条五斤重,后面钓的,比较大的也就勉强两斤,其余都是半斤到一斤之间。
至于不足半斤的,不用严初九吩咐,她都会放回去。
对于频频中大黄鱼的严初九,叶梓表示实名羡慕,时不时投去崇拜的眼神。
自己的老板,实在好厉害!
不止车技了得,钓技也无比精湛!
试问如此优秀又勇猛的男人,自己不栽在他手里,还有天理,还有王法吗?
叶梓见他钓了这么久,一口水也没喝,应该会渴,反正自己也钓不了几条大黄鱼,还不如把他伺候好,让他更有精神体力钓更多的鱼。
这样想着,叶梓就进船舱去拿了两瓶脉动,“老板,来喝水!” 严初九便一边把着竿子,一边勾过头来。
只是当叶梓要把一瓶启开的脉动凑到他嘴边的时候,他却避开,反倒往她嘴上凑。
叶梓愣了愣后,也宠着他,配合地亲吻了一下。
谁知这货亲一下还不够,竟然缠着没完没了。
叶梓失笑的推开,“叫你喝口水,你总亲我干嘛?”
严初九理直气壮的说,“对啊,我不就是听你的话,喝口水嘛!”
叶梓愣了下才明白过来,“我是叫你喝脉动,不是喝我的口水!”
严初九竟然说,“可是我觉得你的口水比脉动好喝,解渴!”
叶梓脸上虽是啼笑皆非之色,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太讨厌了,自己超喜欢的!
严初九仍然缠着她,“阿梓,你要不要喝进口脉动?”
叶梓扬起手中的脉动看了看,“这是国产的啊,哪来进口的?”
严初九接过来含了一大口,伸手将她揽了过来,硬是将自己嘴里的脉动送进她的嘴里。
“这不就是进口的吗?”
叶梓再次哭笑不得,可是又无比享受。
这个男人实在太会了,比之前的吴阿水有情调一百倍不止。
和他谈恋爱的滋味,美妙得无法形容。
严初九见她似乎很陶醉很喜欢的样子,便又含一口,继续喂她喝进口脉动。
“咣当”一声响。
刚从海里回到船上的招妹看见两人啃在一起,嘴里的东西终于叼不住了,掉落在甲板上!
我应该在海底!
不应该在船里!
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
正腻歪的两人被声音惊扰,忙分开扭头看去,发现招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海里回来了。
它的面前,还扔着一个奇大无比的椰子螺。
玩得正过瘾的严初九没理它,还想继续喂叶梓。
“呀!”叶梓却是欣喜的跑了过去,“招妹,你从哪找的这么大椰子螺!”
被打扰了雅兴的严初九却是连连撇嘴,“我看它是吃不完才打包回来的吧!”
“昂唔~”
招妹叫唤了一声,声音透着气愤!
这可是它好不容易才从海底给他衔回来的。
结果没一句夸奖,竟然说这样的话?
主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叶梓明显感觉到了招妹的情绪,忙伸手抚抚它的脑袋,“我们家狗子最厉害了,竟然衔回这么大一只椰子螺,中午我给你做清蒸黄姑鱼吃哈!”
你以为你夸我,又奖励我吃的,我就会高兴吗?
哼,猜得真准!
招妹立即想舔叶梓一下,可是看她也是个女的,最终只是呵呵地吐起舌头。
严初九此时也走了过来,接过叶梓手中正捧着的椰子螺,发现还真不小,像篮球那么大。
掂了掂后,足有十好几斤呢!
这么大的椰子螺,不是少见,严初九根本就没见过!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不太满意,甚至一脸嫌弃。
“傻狗,我不是让你去弄那种皇后凤螺回来吗?”
“昂唔~~”
“没有?没有你找些破铜烂铁回来也好啊!搞个椰子螺回来干嘛?不好吃又不值钱,”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委屈得不行,连连叫唤不止。
这周围的海域,最深的地方也就七十米,别说是沉船,大的海螺都没有多少。
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在所有的海螺之中,挑了一个最老最大最顺眼的衔回来,竟然被嫌弃得掉渣!
招妹一点都不想搭理自己的主人了。
叶梓见招妹直接趴在了甲板上,垂头丧气,还可怜兮兮的,忙将它揽进怀里。
“好了好了,招妹能衔回这么大的海螺已经相当了不起了,你不夸它就算了,竟然还骂它,你看别人养的狗,哪一条能像咱们家的狗子这么乖巧懂事啊!”
“昂唔~~”招妹叫唤一声,就是的意思相当明显。
“得意个什么劲儿?”严初九见状就弹它一个脑瓜崩,“反正你就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傻狗……”
“昂唔~”
招妹委屈得不成狗样了,挣脱叶梓的怀抱,头也不回的进船舱去了。
“哎呀呀!”严初九指着它背影骂骂咧咧,“说你两句,你还不高兴,还给我甩脸是吧?”
叶梓忙压下他的手指,“老板,你这是干嘛呀?”
严初九没再说话,这是他和招妹独特的相处方式,打是亲骂是爱,普通人不会懂,也不能理解。
反正在他看来,这狗子不能对它太好,否则会生病的,必须得贱生贱养,才能让它长命百岁。
不过这些是没办法跟叶梓解释的,否则肯定会被骂有病!
严初九见招妹走了,目光又回到手中像篮球一样的椰子螺,眉头直皱。
叶梓见状就摇头,“你别这么嫌弃行不行,椰子螺再不值钱也是海螺,很有营养的!”
严初九连连撇嘴,“可这么大的螺少说也长了一二十年,肉肯定又老又韧不好吃。
叶梓开玩笑的说,“万一它里面有美乐珠呢?”
严初九摇头,“这傻狗哪有那么好的运气,随便衔一个螺回来就有什么珠!”
叶梓笑了笑,“世事没有绝对的,万一就真有呢?”
严初九一拍胸膛,“真要有我就去给那傻狗道歉,还跟它亲个嘴!要是没有,你下午陪我睡一觉!”
叶梓一般不喜欢争强好胜,但这会儿却来了兴致,“行,跟你赌了!”
第493章 我来教你怎么钓
叶梓和严初九立好赌约后,立即就想去开海螺。
然而看看时间,这会儿才十一点,鱼口也还没停下来,便打算继续钓鱼,等会儿做午饭的时候再来开螺。
反正海螺不会跑,但鱼不钓就有可能会跑!
“老板,咱们继续再钓一会儿鱼吧!”
“好!”
严初九觉得反正开出美乐珠的几率微乎其微,便随手将椰子螺扔到一边,和叶梓重新上钓位。
水眼金睛的外挂用起来,那就像是运气爆棚!
严初九下竿又中鱼,一条四斤多的大黄鱼。
这么大个头的大黄鱼,最少也能卖上万块钱。
叶梓可不敢让它有什么闪失,赶紧拿抄网将它抄了上来。
将鱼摘了钩,扔进活水舱之后,叶梓看向严初九,极为纳闷的问,“老板,你到底是怎么钓的?”。
严初九笑笑,“你不是看着吗?我就这样钓啊!”
叶梓撇着嘴说,“我也和你一样的钓法,可为什么你总是能钓到大黄鱼,而且还这么大,我却钓不到呢!”
严初九看看自己钓位下面的鱼窝,发现里面个头比较大的都被自己挑着钓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大黄鱼都只是些一两斤重的。
尽管一两斤的个头在别人眼中已经算超大,但严初九真心瞧不太上。
饿的时候饥不择食,软饭都照吃不误。
不饿就会挑肥拣瘦,把骨气当饭吃!
大黄鱼钓得多了,自然也有了标准!
不够称,不够肥美,不够好看的,他都不屑去钓!
他往叶梓的那个窝里看去,发现她那边竟然有不少大黄鱼。
叶梓整个一上午似乎专挑别的杂鱼钓了,大黄鱼根本没钓几条上来。
尤其让严初九惊喜的是,那些大黄鱼中竟然有近十条八九斤重的。
这么大个头的,一斤恐怕得上万,钓一条就小十万块!
严初九想了想便问叶梓,“嫂子,你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钓大黄鱼的吗?”
“想啊!”
“那我来教你,你要认真学,不能分心哦!”
叶梓高兴的点头,“行,我保证认真!”
严初九这就来到叶梓背后,整个人贴着她凹凸有致的娇躯,和她一起手握着钓竿。
叶梓脸上的笑容就滞住了。
大意了!
上了老板的当!
这哪是教自己钓鱼,分明就是占便宜嘛!
偏偏严初九还煞有介事,抓着她的手甩动鱼竿,“来,咱们这样甩出去!”
“呼”一声轻响。
饵被甩了出去,可是明显没抛对地方,都偏离窝点了!
然而偏离了窝点就算了,严初九还在后面动来动去,带着鱼竿一摇一晃,鱼饵也像跳舞一样。
叶梓撇起了嘴,更加确定自己的老板在胡闹,这就想摆脱他的纠缠,然后自己一个人认认真真正正经经的钓鱼。
不过没等她开口,竿梢上已经传来了动静,出现了咬口信号。
叶梓并不认为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只觉得是鱼情太好了,下面到处都是鱼,纵然偏离了窝点,纵然是这样瞎钓,也同样有鱼咬饵!
“咻——”
正在她这样想的时候,严初九已经带着她用力扬竿刺鱼。
竿子瞬间弯成了弓状,叶梓也感觉到了鱼线上传来的挣扎力道,明显是中鱼了,而且力道前所未有的大。
钓了一天一夜,终于来了一条比较像样的鱼。
“这么大,什么鱼啊?”叶梓振奋了起来,见严初九仍然握着自己的手,这就要求,“老板,你放开我,我把它拉上来看看!”
严初九只好放开她,拿了抄网在旁边严阵以待,同时还叮嘱,“嫂子,你稳一点,千万别慌!”
叶梓啼笑皆非,“我有什么好慌的,这鱼顶多也就十斤左右罢了。”
严初九则仍然紧张,“反正你稳住就是了,不要那么着急把它拽出水,多遛一下,把它的力气卸掉才让它见光!”
叶梓原本是想将立即把鱼拉出水来看一眼的,可是严初九煞有介事,她也只能放缓收线的速度,稳稳的控着。
一直到感觉这鱼没什么力气了,这才加快了收线的速度。
当鱼终于被拉出水面的时候,叶梓看了眼后顿时就疑惑的叫了起来,“呀,怎么有点像是大黄鱼!”
严初九拿抄网将鱼一把抄了上来后,脸上也浮起了笑容,“嫂子,你可以确定些,把有点像三个字去掉!” 叶梓凑上前仔细看了又看,随后就惊喜得不行,语无伦次的说,“天啊,真的是大黄鱼,我滴个老板,这么大!”
严初九点头,“嗯,确实大!”
叶梓掏出手机,“我要拍下来,我要拍下来!”
严初九忙跟她说,“嫂子,拍照没问题,可不兴发朋友圈啊,这些大黄鱼都要留给妹子她爸的!”
“好,知道!”
叶梓拍了张照片后,也没敢多耽搁,赶紧把大黄鱼放进活水舱。
这条鱼的价值,恐怕要接近十万大洋,如果能让它活着回去,那就更高价,可不能让它有任何闪失。
严初九给她的串钩重新上好沙蚕后问,“还要不要我继续教你?”
叶梓看一眼他身上,脸便红了起来,忙摇头说,“才不要!”
严初九老神在在的说,“不让我教,你就钓不到大黄鱼哦!”
“我才不信!”
叶梓撇嘴,他教的钓鱼方法根本就没有技术含量,甚至都没抛中窝点,纯粹就是占便宜,之所以能上大黄鱼,不过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严初九耸了耸肩,“不信你就试试!”
叶梓真不信邪,这就扬竿抛投,不偏不倚,鱼饵正好落在窝点中间。
下去没一会儿,竿梢就动了。
“咻——”
叶梓用力一打,上鱼!
只是收上来一看,她的神色就垮了,这是一条黄姑鱼,而且没有一斤重。
严初九帮她解下鱼,重新上饵,然后又一次贴到她背后,“还是让我来教你吧!”
叶梓轻轻撇了撇嘴,低声嘟哝:“……说得好像你教我就一定能上大黄鱼似的。”
严初九也不多争辩,只是和她一起握着鱼竿,再次进行抛投。
这一次,明显又没抛中窝点,甚至比刚才偏离得更远。
叶梓见状就说,“老板,这竿你要是还能上大黄鱼,我就……”
“咻——”
没等她的话说完,严初九已经把着她的手扬竿刺鱼。
竿子瞬间弯曲得不行,线上也传来凶猛无比的力道,比刚才严初九带她钓的那一竿更重。
严初九这次没有放手,手把手的和她一起遛鱼。
当鱼被拉上水面的时候,叶梓看了看后便当场傻眼了。
“我滴个老板,又是大黄鱼,又这么大?”
严初九嘿嘿一笑,“你刚刚说这竿能上大黄鱼,你就怎么来着?”
叶梓原本是想说,你要是能上,我就跟你姓。但这会儿真上了,便鸡贼的改口,“我说你能上,我就当场把它给生吃了!”
严初九狂汗,“嫂子,你这想吃大黄鱼刺身的算盘,打得东湾村都听到了!”
叶梓笑得不行了。 鱼安排好后,又重新上饵。
严初九问叶梓,“嫂子,现在还要不要我教了?”
叶梓看一眼他身上,脸红得不行,但还是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不要误会,真不是贪恋被他言传身教的那种感觉,而是大黄鱼实在太值钱了!
一条大的都上十万块呢!
真的,不信我也不会发誓!
接下来的时间,严初九一直都贴着叶梓,手把手教她钓大黄鱼。
当然,也不是竿竿都能上大黄鱼,但还是像严初九之前那样,最多是三竿就能钓中一条……
第494章 惊喜来得好突然
从十一点出头开始,一直钓到了一点多钟。
严初九带着叶梓又上了六十多条大黄鱼,其中有五条都是差不多十斤重的。
这期间,招妹也曾从船舱里出来过,它肚子饿了!
之前下海的时候,它只顾着咬别人渔船的底板,之后又顾着找海螺,找到海螺就迫不及待的回来了,根本没有时间去给自己找吃的。
这会儿看见两人像被502胶水黏住似的紧贴在一起,它就感觉自己饱了,闷闷地又返回船舱。
这一天天的,你们俩干脆长一起算了!
……
到了下午两点钟,鱼口竟然仍相当不错,并没有出现午后断口的情况。
不过窝里已经没有大个头的大黄鱼了,大的都被严初九挑着钓完了。
他看似东一竿西一竿乱抛,其实很有讲究,几乎每一竿都抛到个头较大的大黄鱼嘴。
还有他拱来拱去仿佛隔山打牛占便宜的样子,事实则是让沙蚕变得更加动态,挑起大黄鱼的攻击性。
看似乱来的一切,全都是有章法的。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叶梓笑我臭流氓,我笑她是傻白甜!
这些也没办法跟解释,严初九只能默认自己是流氓,反正她似乎也很喜欢这种言传身教的钓法!
严初九看着钓得差不多了,便对叶梓说,“嫂子,咱们收了吧?”
叶梓也觉得应该收了,再不收自己就要跪了!
不要误会,不是因为什么,而是早上没吃早餐,肚子饿,腿软!
“好,咱们做午饭吃!”
严初九便问她,“中午你想吃什么?”
叶梓想也不想的说,“爆炒海螺啊,上次你做的很好吃!桥本小姐也很喜欢,当时我就没好意思多吃!”
说起桥本结衣,严初九的好心情打了折扣,悻悻的来一句,“早知道喂狗也不给她吃!”
叶梓哭笑不得,心说我是狗啊?
不过她也没计较,只是拉起严初九的手说,“走,咱们去弄椰子螺,别忘了咱们还打赌的哦!”
严初九想到打赌心情又变好了,嘿嘿一笑说,“当然没忘,你就等着下午陪我睡觉吧!”
叶梓十分期待看到严初九与招妹亲嘴的名场面,所以迫不及待的去把那个被自己放在一个玻璃缸里的超大椰子螺拿来给他。 椰子螺的螺壳很薄,型也不太好看,一般没有人会拿来收藏。
严初九的肚子早已经饿了,为了避免浪费时间,也懒得拿它去蒸或煮,又或是吊,直接在工具箱里找了个铁锤来砸它。
“哐哐”几下!
螺壳被暴力砸碎了!
严初九伸手捣弄几下,一块超大的螺肉便剥了出来。
之后他拿到洗手盘前,清除螺肉里的内脏,同时也找海螺珍珠。
完全没抱希望,所以处理起来也大刀阔斧。
脑袋不能吃,直接摘掉。
苦胆也不能吃,一样摘掉!
尾部同样不能吃,还是摘了扔掉。
“咣——”
在内脏落到洗手盘里的时候,发出了一记清脆的声响。
这似曾相识的声音,弄得严初九愣了下!
叶梓忙凑上前来问,“什么声音。”
严初九伸手在内脏里面掏了掏,然后摸到了一样硬硬的东西,扣出来看了看,整个人就直接呆滞在那里!
珠子,一颗橘黄的珠子!
“我的天啊!”叶梓定睛看看也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说,“这,这是美乐珠,还,还这么大?”
皇后凤螺开出来的粉红珍珠叫做孔克珠!
椰子螺开出来的黄色珍珠叫做美乐珠。
严初九也不太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是事实,可是手中珠子的质感又那么的真实。
好半天,他才终于回过神来,忙将珠子放到水龙头前,用清水冲洗上面的污渍。
很快,一颗美轮美奂的美乐珠便展现在面前。 它呈近乎完美的圆形,表面极圆润光滑,仿佛被精心打磨过一般。
直径将近两厘米,在严初九粗糙的手掌之中,宛如一颗来自神秘世界的珍宝。
珠子的颜色是一种浓郁深邃得如同梦幻的橙黄,像是夕阳最绚烂的色彩凝聚其中!
珠子上有细腻又不规整的火焰纹路,似乎燃烧的烈焰在珠子表面翩翩起舞。
那些纹路粗细相间,有的细如蛛丝,有的则像古老河流的分支,它们相互交织、缠绕,编织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神秘图案。
这一颗的品相,明显要比之前交给李锡东拍卖的那颗要好很多了。
一定要比喻一下,就像是那两颗孔克珠的区别。
之前拿去拍卖的,相当于送给桥本结衣的那颗。
现在发现的这颗,和送给李美琪的差不多。
价值一个在地,一个在天。
严初九看了一阵后,眼角余光瞥见叶梓眼巴巴的表情,便把美乐珠递了过去。
叶梓赶忙接过,捧在手掌之中小心翼翼的查看起来。 珠子上的纹路线条如涓涓细流蜿蜒,金色光晕流转,如同火焰在其中跳跃,美得让人窒息。
在她爱不释手的把玩之际,严初九则是喃喃的感叹,“我这运气,实在太逆天了,随便一个海螺就开出了珍珠,决定了,这次回去我必须得买彩票。”
叶梓撇起了嘴,“老板,要点脸好不好,什么叫你的运气,这摆明是招妹的运气!”
严初九想了想,觉得这应该也不是招妹的运气,而是它的眼光和嗅觉!
这条傻狗,恐怕是对带有珍珠的海螺特别敏感。
它前前后后总共衔了三个海螺回来,两个椰子螺,一个皇后凤螺,三个都开出了珍珠。
叶梓把玩一阵后,赶紧掏出手机给海螺拍照,甚至还找来一个打火机当参照物。 现在她特别喜欢拍照!
人只活一次,短短三万来天!
她想要把每一个美好的瞬间,每一样新奇的事物都记录下来。
昨天晚上,她就拍了不少!
“对了!”叶梓拍了一通照片后,突然叫了起来,“老板,椰子螺里既然真的开出了珍珠,你就输了,赶紧给招妹道歉!”
严初九苦笑,但也愿赌服输,这就冲里面的舱房叫唤,“招妹,招妹!”
里面的招妹听到了他的召唤,可它不出来,也不吱声。
严初九连叫几声都不见招妹,声音就沉了下来,“劳资蜀道山!”
招妹一下就现身了,跑到了厨房门口,但是并不过来,就那么远远的看着严初九。
很明显,这狗子还在生气。
严初九见状,没好气的质问,“你还跟我生气?你是人吗?你是一条狗好不好?”
招妹立即冲他连声叫唤起来,“昂唔昂唔昂唔~~~”
叶梓连忙帮着翻译,“招妹说狗也是有尊严,有脾气的。”
严初九摇头,“才不是,它的意思是我说得对,狗不应该像人一样。”
“昂唔昂唔昂唔~~~”
严初九黑起了脸,“你再骂?”
招妹立即就不敢吱声了。
严初九蹲了下来,冲它招了招手,“过来!”
招妹不想过去,可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四只脚,忸忸怩怩的走了过去。
严初九伸出手,轻抚着它的脑袋,半晌才不情不愿的说,“好吧,这次算我错怪你了。椰子螺里面有珍珠,你早说嘛!”
“昂唔~”
招妹这次只叫唤了一下,但声音里面明显带着委屈的哭腔。
叶梓看得就睁大眼睛,“我滴个老板,这狗子好像有人一样的情绪呢!”
严初九不以为然,“它就是一条傻狗而已!”
“昂唔昂唔昂~~”
招妹又连声叫骂,可是严初九的手又撸到了它的狗头上,脾气瞬间消失,骂声也戛然而止了。
严初九安抚了它几下后,这就把脸凑上前,“来,亲一下!”
招妹不想亲,身体却比什么都诚实,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脸。
叶梓看得很是哭笑不得,她都已经故意把亲嘴这茬儿给忘了,严初九还要把脸凑上去。
招妹亲了,以后自己还怎么亲啊?
第495章 吃饭和睡觉,哪个重要
这样随便舔一下,明显不算亲嘴。
亲嘴就算不伸舌头,最少也得嘴对嘴!
严初九打赌从来都是认真的,愿赌服输,这就准备把嘴凑到招妹鼻子前。
叶梓见状吓了一跳,可不敢让他真的跟招妹亲嘴!
恶不恶心另说,万一传染了什么病菌,例如狂犬病之类的,那可就不得了!
她听专家说,如果伤口的部位被狗舔了,可能会导致狂犬病毒侵入身体的!
老板这两天火气大,口腔溃疡呢!
不过老板的火气,似乎从来都不小,每天都有发不完的火!
然而也可以理解,二十郎当,正是火气最旺的年纪!
叶梓忙拦住严初九,“好了好了,算你兑现赌注了!”
严初九疑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叶梓横他一眼,“难道你真要跟招妹舌吻啊?”
严初九自然是不想的,他只是有点流氓,又不是变态。
“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叫唤,好啊好啊的意思就相当明显。
不过狗是没有人权的,两人都没搭理它!
严初九这就继续做菜,拿了个木锤开始敲打那整块螺肉。
这肉又老又韧,必须反复捶打,将里面的纤维破坏,否则就会跟橡胶一样没办法下咽的。
叶梓见状便准备帮忙,不过没忘记先把美乐珠递给严初九,“老板,这颗珍珠还你!”
严初九看一眼她递来的美乐珠,摇了摇头说,“送你了!”
叶梓顿时就睁大眼睛,“什,什么?”
严初九只好再次重复,“我说这颗美乐珠送你了!”
女朋友嘛,自然要雨露均沾,每个人都要有!
不止李美琪要有,叶梓也要有!
以后许若琳,毕瑾都要有!
黄若溪……她就算了!
叶梓则难以置信,语无伦次的说,“这,它,应该,值十来万吧!”
严初九想起上次那颗既小又品相差的都卖了三十多万,这颗完美得挑不出丝毫瑕疵的自然更值钱。
“再加一个零的话,应该就差不多了!”
“咝~”叶梓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万?”
严初九点头,“最少一百万,之前我卖过一颗比这小一半,颜色和纹路也没这漂亮的,三十万出头!”
叶梓被吓到了,“这……你送给我?”
严初九点头,“嗯!”
叶梓赶紧摆手,“我不要!”
严初九弄得了“为什么?”
“太贵重了啊!”
严初九看一眼她的身上,“你昨晚不是把更贵重的东西送给我了吗?”
叶梓很想说,我那值什么钱,再贵重也没有哪个男的愿意花一百万跟我睡一觉啊!
不过真这样说,那就显得自己太不没价值了,所以她只是摇头,“我真不能要,你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把这颗珠子拿去卖了,养殖场就……”
“养殖场的钱,已经凑够了!”严初九打断她,指向外面的活水舱方向,“咱们现在总总共共钓两百条多大黄鱼了,回去把鱼卖了之后,绝对够钱接下养殖场了!”
叶梓想了想,发现确实是已经足够了,但她还是受宠若惊,怯怯懦懦的扬着那颗美乐珠说,“可这,这,真的好贵重啊!感觉它比我的命还值钱呢!”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下,然后伸手揽过她的香肩,“在我的眼中,你是无价的,多少颗美乐珠都抵不上,所以以后不要这样贬低自己!”
叶梓被感动得不行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初九,咱们去睡觉吧!”
严初九:“???”
叶梓见严初九有点目瞪口呆,不免也是脸红耳赤。
她有点不太敢相信刚才那是自己说的话!
然而此时此刻,除了这种方式之外,她也想不出别的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情感。
价值百万的美乐珠,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为贵重的礼物,没有之一。
在她看来,这不是珍珠,而是严初九满满一腔深情!
价值连城……不,应该说它超越物质,属于无价之宝!
深深的感动之下,她纵然感觉很羞臊,仍然坚定的轻拉一下严初九的手。
“走呀~去睡觉!”
严初九看向还没处理好的海螺肉,“可是饭还没吃呢!”
叶梓轻横他一眼,“你觉得是吃饭重要,还是睡觉重要?”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是个男的都能回答上来,严初九却被难住了!
他除了是个男人,还是个饭桶,无饭不欢的他觉得吃饭和睡觉一样重要。
因此他很诚实的回答叶梓,“嫂子,我觉得这两样都重要!”
这明显就不是个真正的钓鱼佬了!
对于真正的钓鱼佬而言,只要有鱼钓,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女人也可以不要!
在他们眼中,没有任何事情能比钓鱼重要!
叶梓无爱的看他一眼,退一步问,“吃饭和睡觉,哪个比较急呢?”
“都急,不过一般情况下是先吃饭再睡觉的!”严初九跟她商量着说,“嫂子,要不咱们还是按照顺序来吧!”
叶梓怕自己吃完饭就没有情绪了,在厨房左右看了看,发现那边还有一大盘卤猪蹄,这就拿了一个塞进他手里。
“你先拿这个顶一下!”
严初九哭笑不得,家人们谁懂啊,一边啃猪蹄一边睡觉是什么体验?
招妹原以为很快就可以开饭了,谁知道饭才做了一半,主人便被叶梓拉进舱房去了。
它想跟进舱房去看两人要干嘛?
结果刚跟到门口,它就被自己的主人一脚撂了出来。
不过招妹也没被白赶,严初九将手里的猪蹄塞进它嘴里。
招妹现在除了海鲜,基本已经不吃别的东西,完全看不上。
不过主人打赏的例外,所以就趴在门口,有滋有味的啃起来。
没啃一会儿,原本平静的船身开始摇晃起来。
招妹以为起风了,海上的天气和主人的脾气一样,说变就变,根本没有预兆的。
然而当它抬起头来看看,外面却是风平浪静,仅仅只有这艘船在摇晃。
什么情况?
招妹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明白了。
一准是想吃饭的主人被叶梓硬拉去睡觉,所以发脾气,开始揍人了!
招妹竖起耳朵听了听,果然听到叶梓的惨叫声!
唉,可怜的女人!
一点都不懂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你以为主人一天到晚搂着你啃啃啃,你就可以恃宠而骄了吗?
惹得主人不高兴了,照样揍你个半死!
我平时给主人衔那么多东西回来,你看我骄傲了吗?
我不是照样低调做狗!
招妹同情叶梓两秒钟后,继续啃自己的猪蹄!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招妹终于看到主人从舱房里走了出来。
不过往他身后看去,没有见到叶梓的身影。
不用问,叶梓肯定是被揍惨了,完全爬不起来!
招妹为了避免自己也像叶梓那样挨揍,赶紧凑到严初九面前,乖巧又讨好的冲他摇头摆尾。
严初九骂一句,“傻狗!”
招妹被骂了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呵呵地吐起舌头。
傻狗对于别的狗而言是蔑称,可它觉得这是个昵称,不是所有的牛奶都叫特伦苏,也不是所有的狗都有资格被主人这样叫的!
第496章 你不理我,我还有男朋友
严初九进了厨房,系上围裙,拿起木锤继续捶打那块螺肉。
一边捶打还一边喊口号,“八十,八十,八十……”
足足九九八十一锤后,感觉螺肉里纤维已经完全被破坏了,这才开始切片。
招妹敏感的鼻子已经闻到了螺肉散发出来的腥香气息,在旁边馋得直流口水。
捶打过的螺肉特别好吃,上次它已经尝过了。
严初九见状就把切好的螺肉拿了两块,准备扔给招妹。
招妹见状,立即弹跃而起,准备张嘴接住。
谁知这一接却接了个空,关键时刻,严初九并没有撒手将螺肉扔下来。
招妹忍不住着急地叫唤了一声,“昂唔~~”
严初九蹲下来,伸手搂过它的狗头,“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招供,我就给你吃,否则我自己吃了!”
招妹见主人似乎要把螺肉往他自己的嘴里塞,忙着急的叫唤一声,“昂唔!”
严初九这才问,“你是不是知道哪个海螺里面有珍珠?”
“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叫唤起来,意思是说自己也不知道,完全就是凭感觉。
“那你以后也别找什么破铜烂铁了,就专门给我找这种带珍珠的海螺回来。”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又一通叫唤,因为这太难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海螺有珍珠!
严初九这回似乎听懂它的意思了,“我不管你,反正你要是不想挨揍,你就必须得去给我找!”
“昂唔!!!”
严初九故意拉着脸,沉声威胁它,“你知道的,我揍起人来可狠了,揍不死就往死里揍的!”
招妹顿时被吓到了,瑟瑟发抖不止。
那些挨过主人揍的女人,哪个每次不是没了半条命!
自己这么瘦弱的身子,哪遭得住啊!
严初九见它没吱声,又喝问,“听到没有?”
“昂唔~~”
招妹无奈的叫唤一声,意思是我会尽力!
这次严初九又听懂了,“不是尽力,而是必须,否则我就不要你!”
招妹欲哭无泪,只能又低低的叫唤一声,然后依偎进他怀里。
严初九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推开它,将另一手始终拿着的螺肉塞进它的嘴里。
温柔又友好地和招妹互动了一通后,严初九继续做饭。
正忙活之际,电话却响了起来。
严初九看着是个陌生号码,以为是推销茶叶,贷款,或保险之类的,所以就没接。
直到这个号码第三次打来,这才终于接听!
一般的诈骗电话可不敢连续打三次。
“喂,你好,请问是严初九先生吗?”
“是我,你哪位?”
“我是乔衣水族中心的经理刘文博,之前你有打过我电话!”
“哦,刘经理,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们老板让我来收购你的黄金吊鱼。”
严初九很意外,“她不是不要了吗?”
“要啊,她吩咐我来跟你收的。现在我已经在你的庄园大门口了。”
严初九有点搞不懂桥本结衣到底怎么想的,一会儿要,一会儿又不要,简直水性杨花一样。
“刘经理,我现在没在庄园,在外面大海上钓鱼呢!”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
“估计最快也要明天!”
“那我明天下午再来怎样?”
“别,你还是等我问一下你们老板再说吧!”
挂了刘文博的电话后,严初九便打给桥本结衣,不过心里已经做好了她又关机的准备。
他对这个女人,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谁知一打就通,而且是秒接!
你想我的时候,我也正好在想你?
不,桥本结衣只是正好在玩手机罢了!
她正在给自己的男朋友佐藤秀吉发信息,询问他今天有没有时间见面。
尽管她的心中对严初九无法割舍,可深思熟虑过后,还是希望自己能坚定立场,忠于承诺与爱情。
因此她就迫切的想要跟男朋友见面,巩固这段感情,不要被小三上位。
然而她的男朋友也不知道搞什么飞机,今天已经连续给他发了一天的信息,始终也没有回复。
正心烦意乱之际,严初九的电话打来了。
看到那熟悉的名字,桥本结衣心头一颤,理智叫她不要接,手指却很诚实,几乎没有犹豫的按下接听键。
“么西么西,初九酱!?”
“桥本小姐,刚才你的经理打给我,说要收购我的那些黄金吊鱼!”
严初九觉得为国争光已经没什么戏了,所以也懒得跟她啰嗦,直接说重点。
这个小姐的称呼,却让桥本结衣愣了一下,之前不是已经改口叫结衣了吗?
好一阵,她才终于应声,“是的,我让经理去的。”
严初九疑问,“那些黄金吊鱼你不是说不要吗?”
桥本结衣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
严初九仔细回想一下,发现她真没说过,只是完全不理自己,使用冷暴力罢了。
想到之前的种种,还有这女人的绝情离开,他的心里又开始冒火了。
“好吧,你确实没说过!”
桥本结衣笑了一下,“初九酱,那你把鱼卖给他吧,价格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怎样?”
严初九不冷不热的回她,“不怎样!”
桥本结衣有点意外的问,“你要涨价吗?那要涨多少……”
严初九打断她,“我这鱼不卖了!”
桥本结衣不解,“为什么呢?”
严初九也懒得解释说自己要养,只是瓮声瓮气,“不卖就是不卖了,没有为什么!”
桥本结衣有点慌了起来,“那养殖场的投资……”
严初九再次打断她,“养殖场你也不用投了。”
桥本结衣彻底的懵了,“这,这又是为什么啊?”
严初九敷衍的说,“我想过了,小本生意,没必要合伙!”
桥本结衣忙问,“你不是不够钱吗?我可以……”
“桥本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是……”
“好了,我现在有点忙,先不跟你说了!麻烦你跟你的经理说一声,让他不用再来找我了!”
严初九说完之后便挂了电话。
桥本结衣看着已经回到主屏幕的手机,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作为一个敏感的女人,她已经感觉到了严初九的疏离与冷漠!
他,似乎不想再跟自己好了!
这样正好!
反正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桥本结衣努力的这样告诉自己,可是没有用!
这一瞬间,她竟然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手无力地垂下,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屏幕好像碎了。
正如她的心,也跟着碎了一般。
那些曾经和严初九在一起的画面,如幻灯片般在脑海中闪过。
记得他的笑!
记得他的拥抱!
记得他亲吻自己时甜甜的味道!
……
现如今,一切都如泡沫般破碎了。
桥本结衣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不是如愿了吗?
可为什么自己会如此难过?
桥本结衣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泪水落下来。
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的!
我还有备胎……不,我还有爱情!
桥本结衣努力这样安慰着自己,看看手机,男朋友佐藤秀吉仍然没有回信息。
她决定不等了,现在马上去找他!
她想通了,今天跟男朋友见面后,可以的话就把婚事定下来,免得自己再三心两意。
第497章 当我推开了门
桥本结衣洗了头,又洗了澡,拿了身漂亮的裙子准备穿上的时候,看到落地镜子里面的那个女人美虽美矣,可内衣明显过于保守了,于是换上一套比较性感的。
她想过了,如果和男朋友将婚事定下来,那就没必要再守着那一道防线。
男朋友想要的话,那就给他,也当是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免得再三心两意,摇摆不定。
一切准备妥当,她才出门!
到了男朋友佐藤秀吉的公寓后,正想按门铃,可是看看时间,下午五点不到。
这个时候,男朋友应该还没下班回家。
桥本结衣看了看门上的密码锁,记得男朋友告诉过自己,密码是他的生日数字组合。
既然男朋友还没下班,自己不如直接进去,给他收拾打扫下家里的卫生,做一顿……不,做饭就算了!
自己不喜欢下厨,也没有严初九那么好的厨艺!
想起严初九的厨艺,桥本结衣就觉得那真是个极端的男人。
做的饭要么难吃得要死,要么好吃得上天。
例如那一顿咸鱼宴,弄得她当时连吐了两天,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反胃。
可是后面做的清淡菜肴,却是咸淡适中,像是根据自己的胃量身订造,至今仍回味无穷。
不能想,一想就感觉肚子饿了!
咦,自己怎么又想起他了呢?
桥本结衣摇了摇头,努力把严初九的身影从自己脑袋里甩掉。
会做饭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又不是非吃他的饭不可。
不会做饭也没关系,可以叫外卖的,同样能给男朋友制造惊喜!
尽管外卖不好吃,不卫生,也不营养,但只要有仪式感就够了,没必要在意那么多细节。
吃饭这种事情,也不是看吃什么,关键是跟谁一起。
不过该说不说,和严初九一起真的很开心,这个家伙谈吐幽默,像个逗笔似的,总能戳中自己的笑点,让自己笑得喷饭。
唉,不能再想他了!
自此已是天涯各一方,不会再有交集了!
桥本结衣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将严初九赶出自己的脑海,然后在门锁上输入密码。
“滴铃”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
桥本结衣走进去后,发现男朋友一如既往的邋遢。
公寓看起来十分凌乱,不止桌上放着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连衣服也扔得地上到处都是。
鞋子,裤子,衬衣,袜子……
桥本结衣一边往里走,一边叹着气的帮男朋友收拾。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严初九可不这样,他那个在乡下的平房看起来老旧,远不如男朋友在京都的公寓高级,可是收拾得几乎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咦,怎么有两只女人的高跟鞋!
啊,还有一条红色的裙子,黑色蕾丝……
桥本结衣沿着扔了一地的衣服越往里走,越是心惊胆颤。
当她终于走到男朋友房门前,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声响之际,一颗心已经跳得极为厉害。
手几次往门把上伸,可是抓住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抓住,始终都没勇气拧开!
最后的最后,她终于咬着牙,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当房间的情景映入眼帘,她整个人就彻底的呆滞在那里。
她想要给自己的男朋友制造一个惊喜,可是她的男朋友却先给了他一个惊吓!
房间的大床上,正有一对男女。 那个男的,不是别人,就是她的男朋友佐藤秀吉。
至于那个女的,十分陌生,从来没见过。
不过这明显不是关键,重点是男朋友出轨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严初九当初说的那句话“异地恋一定要信任彼此,这样对四个人都好”,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哪四个人!
“啊——”
女人发现桥本结衣的闯入后,惊叫着推开佐藤秀吉,用床单裹紧了自己的身子。
桥本结衣很是不屑,对A有什么好遮掩!
随即又感觉自己很失败,人家纵然只有一对A,也抢走了自己的男朋友,让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c也好,d也罢,又有什么用?
背对着房门的佐藤秀吉此时终于发现了桥本结衣,脸色骤然大变,忙慌乱的找自己的裤子,可是没找到!
衣物全都脱在房间外面的地上,最终只能拿了个枕头挡住。
……
你的多情出卖,我的爱情……
我卖了一个世界,却换来灰烬!
桥本结衣原以为自己发现男朋友出轨,会极为气愤,甚至会丧失理智的冲上去撕打。
然而此时此刻,她竟然发现自己出奇的平静。
“秀吉酱,你想要解释一下吗?”
桥本结衣看着佐藤秀吉,努力的想给他一个机会,毕竟自己的感情也出了偏差。
如果男朋友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例如醉酒糊涂,例如被人下药,甚至是完全被这个女人逼迫,她都勉强可以接受。
佐藤秀吉看看她,又看看床上的女人,最终苦叹着开口。
“异地恋,你认为是一种距离美,我却认为是一种痛苦和折磨!你不在我身边的这些日子,玲子很关心我,也很照顾我,我情不自禁的就……”
玲子,明显就是床上那个女人。
桥本结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的说,“我现在已经回来了,而且准备跟你商量婚事,确定的话以后都会留在岛国,不再离开!”
佐藤秀吉摇头,“结衣,我不会再跟你结婚了。我和玲子的事情,我早就想跟你说,只是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桥本结衣有点忍不住了,指向床上的玲子,“她有哪一点比我好?”
佐藤秀吉目光温和的看向那个女人,“玲子很温柔,很体贴,也很爱我,同时她还是我老板的女儿!”
桥本结衣多少明白了,最后这个才是重点。
自己的男朋友……不,现在可以说是前任了,他所在的公司是世界五百强企业!
老板的女儿给他的帮助,能让他少奋斗三十年,那是自己给不了的。
不过最后,她还是想确定一下,“那我们……结束了?”
佐藤秀吉鞠了一躬,“对不起!”
桥本结衣缓缓点头,“秀吉酱,祝你前程似锦,请多多保重!”
佐藤秀吉原本只是惭愧,听到她这样说却感觉心碎,如果不是为了前程,他真的不愿放弃这么好的女孩!
桥本结衣送上最后的祝福,便默然的转身离开。
抓奸的场面,没有咒骂与撕打。
分手的结果,也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哭流涕。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电影里完全不是这么演的。
桥本结衣原本以为自己很坚强,可是走出佐藤秀吉的公寓,眼泪还是无法自控的落了下来。
心里很复杂,说不清是悲痛,还是解脱!
只是感觉人很无力,头昏脑涨,整个世界都颠颠倒倒,恍恍惚惚。
她挣扎着打开随手的包,将一瓶自己事先调制好的糖盐水喝下去,人才终于感觉好了起来……
第498章 没有白养你
没有人不会走,
也没有人会一直在,
你不用考虑我,我没感受,我是钢筋混凝土!
严初九挂断了桥本结衣的电话,心里并不难受!
没那工夫,他忙着做饭呢!
他觉得与其把感情花在那种没心没肺的小娘皮身上,还不如用心给愿意陪他睡觉的女人做一顿饭。
……
当饭菜做好端上桌后,招妹终于看见叶梓从舱房里出来了。
模样着实有点惨,衣衫不整,披头散发!
不过很奇怪,她的脚步虽然有点虚浮,可是脸色并不憔悴,反倒看起来很是水润光泽。
神奇了!
这女人挨一顿揍,竟然变得更好看了!
叶梓在经过招妹的时候,蹲下身来轻抚它的狗头,随后竟然还温柔地吻了它一下,这才坐到餐桌上。
招妹被宠到了,同时还有点莫名其妙。
你以为你主动讨好我,我就会跟你亲近一些?
哼,看狗真准,我会!
招妹赶紧的跑到她的脚边,摇头晃脑的呵呵吐起舌头。
叶梓想到那颗价值百万的美乐珠是招妹找回来的,便夹了一整条清蒸黄姑鱼,放进它的食盘里。
“昂唔~”
招妹这下感觉叶梓更美了,活该被主人一天到晚啃啃啃!
叶梓和严初九开始吃饭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一会儿吃完饭咱们是返航吗?”
严初九摇头,“不,吃完咱们睡觉去!”
“啊!?”叶梓被吓得脸色一白,筷子都咣一声掉在桌上,“又,又睡啊?”
严初九见她被吓得面无人色,差点没笑起来。
“别紧张,我说的睡觉是休息,昨晚我们不是都没睡好吗?下午补个觉!晚上继续夜钓,争取再钓些大黄鱼才返航!”
叶梓这才大松一口气,嗔怪的拿眼横着他,“说清楚一点啊,要吓死人咩!”
严初九笑了起来,“和我睡觉有这么可怕吗?”
叶梓苦着脸低声嘟哝,“可不可怕你自己不知道啊,简直像没感情的机器一样。”
严初九不以为耻,反倒嘿嘿的笑起来。
叶梓见他笑得猥琐,脸又红得不行,因为脑海里回忆起的画面全都带着马赛克!
吃过饭后,叶梓收拾碗筷,严初九则出去外面查看。
出海在外,不能掉以轻心,要不时检查船上的设施,做好安全防范,免得一觉醒来,人已经沉入海底。
船头到船尾转了一圈,没有问题。
严初九便走到钓位前,往下面看去。
底下的鱼群没有散去,反倒越聚越多了。
大黄鱼也来了一些,不过没有特别大的。
为了吸引更多更大的大黄鱼过来,他就准备补点窝再去休息。
原本是想一整箱打下去的,可那样相当于喂鱼了。
喂鱼不是目的,把鱼留住,让鱼越聚越多才是。
那样的话,就要少量多打,让鱼吃得到,又吃不饱,一直留在窝里。
然而严初九又想去休息,不想守着钓位前打窝!
看到一旁似乎无所事事的招妹,他就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招妹,我亲爱的狗子!”
招妹的眼睛立即半眯起来。
它很清楚,主人这话一出来,肯定没好事。
果然,严初九接下来就说,“下午帮我干点活怎样?”
招妹疑惑的看向他,“昂唔?”
严初九指着满满两箱揉成拳头大小的窝料吩咐它,“你每隔一段时间,帮我打几团窝料下去。”
真不是好事,但也不算是难事!
招妹想着自己闲着也是无聊,看两人啃来啃去都看腻了,便答应着叫唤一声,“昂唔!”
严初九不太放心的问,“你真明白我的意思,知道该怎么做?”
招妹没再叫唤,而是跑到一箱窝料前,用嘴叼起一团,往船舷外扔了下去。
完了之后,它才昂唔昂唔的叫了两声,明显在问:是不是这样?
此时早已从船舱里出来的叶梓看得目瞪口呆,“这,这狗子真的成精了!”
严初九则是见怪不怪,摸了摸招妹的头,甚至还亲它一下,“真是条聪明的傻狗!”
招妹呵呵地吐起舌头,高兴得不成狗样了。
严初九为了让它更卖力的干活,不止从冰冻舱里拿了两条黄姑鱼给它,还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网页搜索了“古董瓷器金银珠宝”的图片页面,然后放到它面前。
“手机给你玩,我和嫂子去休息了。”
“昂唔~”
“别只顾着玩,记得时不时打几团窝料下去!”
“昂唔~”
严初九为了避免它玩手机玩昏头,还给手机设了每隔二十分钟一响的闹钟。
叶梓确认招妹明白闹钟响了就是打窝的时间后,更是瞠目结舌!
她只知道招妹很聪明很有灵性,可真不知道,这狗子已经有了人一样的智商与情感。
“我滴个老板,看来我以后不能把招妹当狗看了,必须得当成人那样对待才行。”
严初九微微点头,他虽然从未把招妹当人看,可也希望身边的人对招妹好一些。
你对它好,它未必会对你好,但最少不会撕你的裙子。
……
两人进了舱房后,没有再睡觉。
主要是叶梓不敢了,今天已经睡太多,腿都抽筋了。
不过躺到床上后,她还是主动的依偎进严初九的怀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倾听他的心跳,呼吸着他身上熟悉又眷恋的味道。
严初九见她这么安静,以为她睡着了,垂眼看看,发现她仍然睁着眼睛。
“嫂子,你不困吗?”
叶梓慵懒的说,“有一点点。”
严初九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那睡一会儿吧,睡醒了我们去钓鱼。我隐隐有种预感,今晚可能会狂拉。”
“可我不是很想睡,感觉睡着了很浪费时间。”
严初九没听明白,疑惑的问,“浪费时间?”
“嗯,我想要醒着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把每一秒都记在心里。”
严初九笑了笑,“来日方长,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呢!”
叶梓微微点头,这两天虽然和以往出海一样,也是吃苦受累,甚至更辛苦更操劳!
不过她感觉很开心,比以往任何一次出海都要充实许多。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和严初九永远待在这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天高海阔里。
这样美好的想着,眼皮渐渐发沉,人就睡了过去。
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多钟。
招妹仍趴在甲板上玩着手机,而且聚精会神相当专注的样子。
叶梓有点好奇的凑上前,惊讶无比的发现,招妹已经不是在刷图片,而是在刷短视频。
视频的内容,不是八块腹肌的小哥哥,而是凶猛又强壮的大藏獒!
这狗子,真心不得了啊!
严初九倒是没管招妹在刷什么,第一时间去看那两箱窝料。
原本满满两箱窝料,此时一个箱子已经空了,另一个箱子也只剩寥寥几团。
不用问,窝料显然都被招妹打下去了。
真是条聪明又伶俐还很勤快的傻狗!
严初九暗里表扬招妹一句,抬眼看向钓位下面。
这一看,他就惊喜坏了……
第499章 窝里来了一条巨物
钓位下面的窝里,已经集成了一个大鱼群。
从上往下望,像是一个巨型的马蜂窝。
里面团团游动着黄姑鱼,鲳鱼,带鱼,石斑,鲷鱼,以及别的杂鱼外,还有不少大黄鱼。
尤其让严初九惊喜的是,八九斤重的大黄鱼,竟然也来了二三十条。
其中有一条更是不得了,恐怕得有四十多斤。
硕大的黄金色体型,在鱼群中鹤立鸡群般闪耀夺目!
这么大的个头,妥妥就是大黄鱼之中的巨无霸。
尽管别人说,大黄鱼可以长到一米多长,最大体重超过六十公斤。
然而八九斤重的已经是凤毛麟角,能达到四五十斤的,已经说得上稀世罕有,比孔克珠与美乐珠还要罕见。
不过严初九听说,前一段时间东湾村的一个渔民就捕获一条巨型大黄鱼,重达38斤,卖了115万元,相当于一斤3万块出头。
严初九当时极为羡慕与妒忌,觉得自己要是能钓上一条,这辈子也不枉做个钓鱼佬了。
没想到时来运转,自己竟然真就碰上了。
咦?
那条三十多斤,这条四十几斤,难道这是之前那条的老公,或者老婆?
不管是老公还是老婆,只要把它钓上来,那就是一笔横财!
三十多斤的卖一百多万,四十多斤的价格也绝不会差。
严初九立即振奋起来,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的开竿钓鱼。
想钓这么大的大黄鱼,小串钩明显不合适。
严初九赶紧更换大钩,为了避免缠绕,也没再用五个钩,只用了三个。
绑好之后,开始挂饵。
这回严初九更大方了一些,每个钩子都挂了三四条沙蚕。
“搞里头!”
抛下去的时候,熟悉的口号也在严初九嘴里喊了起来。
沙蚕不偏不倚就是那条巨无霸大黄鱼正前方。
人老灵,鱼老精!
这条大黄鱼能长这么大,自然知道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往往都是陷阱,因此它不但没有张嘴,反倒刷地一下避开了。
另外那些做鱼经验不够丰富的,则是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的抢食。
严初九见竿梢出现了强烈的下坠信号,只能扬竿!
窝里的鱼实在太密集了!
三个钩子同时被咬,连中三元。
一条黄姑鱼,一条斗鲳,还有一条大黄鱼。
不过严初九扬竿的时候力度太猛,没吃稳钩的斗鲳已经跑了。
严初九心急,收线的速度很快,完全就是生拉硬拽,到了半水的时候那条黄姑鱼也跑了。
仅剩的一条大黄鱼到了水面,严初九看着它不大不小,也就两斤不到,于是也懒得用抄网,选择直接飞。
谁知鱼到了半空,鱼嘴豁开,脱钩掉回水里去了。
折腾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连条小卡拉米都没搞上来!
严初九气得直想骂人,可是船上只有叶梓,舍不得骂她,只好骂还在聚精会神地刷短视频的招妹。
“傻狗,还玩手机,到时眼睛近视看你怎么死!”
招妹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严初九则是走过去,直接将手机没收了。
别误会,不是火气没处发泄,是真担心这狗会近视,影响以后找海螺!
严初九重新又挂了饵后,继续扬竿抛投。
这一竿仍然像之前那样,直接往那条巨无霸大黄鱼跟前抛。
巨无霸似乎有点受不住沙蚕的美味诱惑,这次终于没有避开,但也没有张嘴抢饵,而是选择观望。
它一迟疑,别的鱼已经蜂拥而至。
严初九眼见三个鱼钩又被咬了,竿梢出现了明显的下坠信号,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有扬竿刺鱼。
旁边的叶梓此时上了一条四斤多重的大黄鱼,兴奋的扬着鱼想跟严初九分享,结果却看见他的竿梢连续下坠不止。
眼看着钓竿都快要被鱼拽进水里了,严初九仍无动于衷,她就急忙叫喊,“诶,老板你干嘛呢?你中鱼了,快扬竿啊!”
严初九见下面的三个钩子已经被吃牢了,而且开始拖着走了,那巨无霸此时就算上去抢饵也不可能抢到,只能无奈的扬竿。
“咻——”
严初九极为暴力的扬竿,扬了竿后就快速收线!
他不想钓别的鱼,就想钓那条巨无霸。
作为一个有追求的男人,宁吃鲜桃一个,也不吃半筐木耳!
生拉硬拽之下,结果可想而知,三条鱼又脱钩了,上来的仍然是空钩。
叶梓见他如此急躁,便忙轻声安抚,“老板,不要着急,慢一点,温柔一点来。”
严初九微微点头,心急钓不上巨无霸,于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继续上饵抛投。
现在几乎每天都在钓鱼,他的钓技已经练得极为精湛,抛投得相当到位。
沙蚕又一次落到了巨无霸的跟前。
一次生,两次熟,三次它的防备心明显就没那么大了。
这一次,巨无霸主动的凑上前,嗅了一下,不过仍然没有张嘴,反倒是嗅了嗅后又往后退了退,像是故作矜持的女人一般。
它这一退,其余原本不敢上前的鱼又蜂拥地扑了上去,拼命抢食钩子上的沙蚕。
竿梢因此颤动不止,像是跳舞一般。
严初九依然选择放口,希望那条巨无霸别再矜持,勇敢地上前抢饵。
只要它敢抢,别的鱼肯定不敢跟它争。
然而这条巨无霸实在是鬼精,它始终都在观望,没有扑上去抢食的意思。
严初九眼见自己的竿子又要被别的鱼拖跑了,只能扬竿。
这回没有再暴力扬竿与收线了,因为他已经想通透了。
你急,或者不急,鱼就在那里,不离不弃!
巨无霸大黄鱼已经被窝料紧紧吸引,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不吃完最后一口都不会离去。
另外,也因为这次竿上中了一条八斤多的大黄鱼。
是的,这后者才是重点!
好几万大洋,严初九人不傻,钱也不多,怎么会乱来。
他不紧不慢的稳稳控着鱼,将它遛上水面后,另一手拿着抄网顺势一兜,便将鱼抄了上来。
叶梓见他上了一条这么大的,兴奋得连声欢唤,“哇,老板,你好厉害,钓的这条鱼好大啊!”
严初九摇头,“只是小卡拉米而已!”
叶梓撇了撇嘴,“老板,说话不要这么凡好不好,七八斤重的大黄鱼,别人一辈子都见不着一条,你说小卡拉米?”
严初九一边摘钩放鱼,一边问,“我要是钓一条四五十斤的上来,你怎么说?”
叶梓一般情况下真不喜欢争强好胜,可是严初九却总能激起她的胜负欲!
“老板,你要是钓不到呢?”
“我今晚给你洗脚!”
叶梓撇了撇嘴,“那还不是你占便宜!”
这话,多少就有点口是心非,以前打赌洗脚或许有些尴尬,但现在有了那层关系,她却是巴不得两人有更多亲密互动!
另外,严初九洗脚的技术也相当不错,她感觉很舒服的。
严初九想了想后又加码,“再给你洗头,搓背。”
叶梓不太想让他搓背,但洗头可以有,正感觉头痒痒的,准备今晚好好洗一洗,顺势就答应,“行,成交!”
严初九摆手,“还没说我钓到了,你怎么样呢!”
“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依你!”
严初九摇头,“还是你说吧,免得等下说我欺负你!”
叶梓咬了咬唇,“你要是钓得到,我就再陪你睡一觉!”
严初九吃了一惊,“你不怕腿抽筋了?”
叶梓相当英勇的抬头挺胸,“只要你真能钓得到几十斤的大黄鱼,我别说是腿抽筋,命不要都没关系!”
严初九:“……”
第500章 最后亿竿上巨物
严初九原本就想要钓到那条巨无霸,跟叶梓打了赌后,动力就更足了。
他赶紧继续挂饵,往那条巨无霸跟前扔。
一次不吃,那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只是抛着抛着,他就不免心急了起来,因为天快黑了。
天要是黑下来,水眼金睛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只能看到四十米以内的深度。
这里水深,明显不止四十米!
现在看得见的时候都钓不到它,要是看不见了,岂不是更钓没戏?
眼看着天一点一点的黑了,水底视野也变得模糊起来。
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四十米以下的视野就会彻底消失!
尽管说钓不到真给叶梓洗头洗脚,问题也不大。
反正已经是情侣,比这更亲密更埋汰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问题是如此巨型的超级大黄鱼,只可遇,不可求!
碰上了却钓不到它,恐怕会成严初九钓鱼生涯中永远的遗憾!
错过这条,严初九觉得自己应该也不可能再碰上第二条。
正在他焦虑之际,叶梓偏偏还提醒他,“老板,天要黑了哦!”
两人约定的打赌时间是到天黑就结束,如果严初九没钓到便算是输了。
“这不是还没黑嘛!”
“那也马上了!”
严初九垂眼往水下看去,那条巨无霸大黄鱼的身影已经变得有点模糊了,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它游动时泛起的金黄颜色。
他不死心的说,“我还可以再甩一竿!”
剩下的时间,也仅仅只够他甩一竿!
这一竿要是钓不到,恐怕就彻底没戏了。
叶梓自然是希望发生奇迹,严初九真能钓一条超级大黄鱼上来,让自己好好开开眼界。
几十斤的大黄鱼,她只听说过,从来都没见过呢!
然而那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否则她也不敢那么勇的跟他打这种赌,真不怕死的矣?
昨晚到今天尽管只睡了两觉,可她已经感觉身体被掏空了,钓鱼也钓得有心无力!
见严初九还不死心,叶梓就故意的说,“老板,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的从了我,赶紧收竿准备给我洗头洗脚吧!”
严初九没理她,而是抓紧时间重新上饵,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妈祖保佑,竿无忌,线无忌,钩无忌,饵无忌,百无禁忌,急急如律令,超级大黄鱼,给我上来!”
这乱七八糟的一通作法,弄得叶梓啼笑皆非。
严初九却十分认真,为了给鱼饵加持,临抛下去之前还在沙蚕上连吐好几口唾沫,然后才扬竿抛投。
鱼饵缓缓下落,这次明显有失水准!
沙蚕没抛到那条超级大巨鱼的嘴前,离它约有半米左右的距离。
严初九想提起来重新抛,可这会儿明显来不及了!
夜幕已经降临,周围变得乌压压一片,水底下更是变得乌漆麻黑。
那条超级大黄鱼的身影,也彻底完全看不见了。
或许正是因为天黑了,也没有海流了,鱼也变得不爱觅食!
这一次鱼饵到了底后,竿梢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即出现吃口动作。
严初九打开船上的灯光,紧紧盯着自己的竿梢,生怕错过它的动作信号。
只是希望不大,失望却不小。
竿梢定海神针一般,纹丝不动。
叶梓此时已经收了竿,狂拉了一个晚口,手脚变得愈发绵软无力,所以不再钓了。
眼见严初九还在死守,这就拽了拽他的衣角,“老板,收了吧!”
严初九摇头,“我要再钓一会儿。”
叶梓见他如此执着,只好在旁边陪着。
近十分钟过去,竿梢一直没动静!
叶梓便渐渐没了耐心,“老板,收呗,顶多就打赌不作数,我不要你给我洗脚洗头了!”
“那不行,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严初九将自己的胸膛拍得山响,“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输了就算不给你洗头洗脚,我也一定会帮你搓背!”
叶梓很是哭笑不得,“那先收了吧,然后弄晚饭吃,吃完饭再说别的事情。”
严初九看一眼还是没动静的鱼竿,不由默叹一口长气,终于死心。
扬竿的时候,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情绪,他极为用力,猛地往上一拽!
谁知竿子只扬到半空,线就动弹不得了。
这,明显是挂底的节奏。
严初九的脸色更垮,“人要倒霉的时候,明显是喝凉水都塞牙的!”
叶梓不想他这么不开心,忙安慰他说,“没关系的,了不起就剪线而已,只是一段线,三个钩子罢了!”
严初九也没办法告诉她,自己错失的可不是一点线和几个钩那么简单,而是一笔价值百万的财富,以及钓鱼生涯中的一项新纪录。
他只能闷闷的左右用力拽竿子,另一只手尝试摇动轮子,希望钩子能脱出挂住的障碍物。
谁知这一动,线也跟着动了,同时竿上传来了极强的拉拽力度。
“咦?”严初九惊奇的叫了一声,“什么情况?”
叶梓疑惑的问,“怎么了?”
“好像中鱼了!”
严初九仔细感受一下,发现不是好像,是真的中鱼了!
竿子被拉弯了,线也在海面上不停的蛇形游动。
一波接一波的凶猛力道,通过鱼线绵绵的不停传来。
看这驾势,不止中了鱼,而且还是大鱼。
来了石斑吗?
还是说……
严初九不敢想得太乐观,但整个人已经彻底的振奋起来,双手紧紧撑着鱼竿!
这条鱼不止大,而且猛,在底下东游西窜的不停挣扎。
严初九没敢像之前那样生拉硬拽,只是稳稳的控着。
他很清楚,面对这样凶猛的大家伙,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叶梓起初还以为他误把挂底当巨物,看到鱼线在游走才确定中鱼了,而且还是巨物,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只敢遛不敢攻的严初九开始全身冒汗,手臂也因为用力,肌肉紧绷而突起。
不过他仍然没有急,准备把它的力气卸掉一些再说!
底下的大鱼明显知道自己生死在此一举,更是疯狂的乱窜。
它猛地一个冲刺,严初九差点被拉得一个趔趄,好在及时稳住身形。
“这鱼好猛,绝对是个大家伙!”
“感觉有多大?”
“四五十斤那样!”
叶梓听得无比兴奋,这一天一夜钓的鱼不少,可是超过三十斤的一条都没有,周围的水太浅,不是巨物喜欢逗留的地方。
“要不要我在后面帮你一起拉?”
严初九汗了下,“还是别,你在我后面,我不知道顾你还是顾鱼的好。”
叶梓差点没来一句,要不我在前面?
不过为了避免严初九分心,她还是没敢乱开玩笑。
另外,以严初九的钓技而言,只要不出现失误,将一条四五十斤的鱼拉上来根本没有难度。
事实确实也是这样,问题是严初九现在不敢发力!
今天他已经跑不少鱼了,可不想这条也跑了。
僵持之下,鱼竿弯成了一道夸张的弓形,鱼线被绷得紧紧的,发出 “嗡嗡” 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严初九一边稳稳的控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以此来消耗大鱼的体力!
这场人与鱼的博弈,耐心是关键。
又过了一会儿,鱼的挣扎力度似乎小了一些,严初九看准时机,开始慢慢收线。
每收一点,他都要停下观察鱼的反应,防止它再次疯狂挣扎。
鱼逐渐被拉近水面,严初九终于看到了它的身影!
银色的月光下,照出了它黄金灿灿的颜色……
第501章 终于钓到你了
大黄鱼!
浮上水面的就是严初九一直想钓却钓不到的那条巨无霸!
挥了几百竿,竟然在最后一竿把它钓到了!
严初九的运气太好吗?
不,只能说这条大黄鱼太倒霉了。
严初九也不管它的命好不好,反正他是高兴坏了,但他憋着没有笑。
鱼只是出水,还没安全上岸,不是笑的时候。
他看看清楚后,甚至还有点心惊胆颤,因为这条鱼明显不是正口,而是挂上来的!
挂得也不厚实,仅仅只是一点嘴皮子,随时都有豁嘴脱钩的风险!
因此严初九丝毫也不敢放松,反倒更加小心翼翼,他可不想在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
经过一番艰难的拉扯后,这条大黄鱼终于被他拉到了船边。
叶梓早已经拿着抄网守在旁边,看见鱼后,立即把抄网伸了下去,兜住鱼头后顺势一包,整条鱼就被装进了大抄网。
严初九见状忙扔了钓竿,和她一起将鱼拉到了甲板上。 当叶梓认真查看这条鱼的时候,有点不敢相信的问,“老板,你别告诉我,这是大黄鱼!”
严初九这会儿终于可以笑了,眦着一口牙反问,“你说呢?”
叶梓看了又看再看,确认了又确认,终于失声尖叫起来,“我滴个老板,你真的钓到了几十斤的大黄鱼?”
“嗯哼!”
严初九有些许得意,尽管严格一点来说,这条鱼并不是钓上来,而是挂上来的!
然而就算挂上来,那也是一种技术,也刷新了一项纪录!
叶梓高兴得不行,立即就扑向严初九。
严初九顺势张开双手,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搂抱着在甲板上又叫又笑,疯得像两个孩子!
一向都稳如老狗的招妹也被他们带坏了,它也想抱,可是插不进去,最终只能无奈的蹲在一旁吐舌头。 两人抱了几下后,叶梓心中突地一醒,忙推开严初九说,“等一下再抱,等一下再抱,可不能让鱼死了,必须得让它活着回去!”
严初九觉得很有道理,这鱼活着肯定要比死了值钱,所以赶紧将它推进了活水舱。
叶梓看着翻着肚子在水里苟延残喘的超级大黄鱼,十分担心,“老板,你说它能活过来吗?”
“应该,也许,大概,可以吧!”
尽管活水舱里早就加了血液,严初九还是不敢确定,大黄鱼实在是很娇气,简直用命比纸薄来形容也不夸张。
他们前前后后总共钓了大大小小将近三百条大黄鱼,但能活下来的,仅仅只有一百多条。
叶梓却重重点头,“我觉得一定可以的!”
严初九疑问,“你哪来的自信?”
叶梓心情漂亮,也难得幽默起来,抚着自己纤长的秀发说,“因为我洗头用飘柔!”
用飘柔,更自信!
养鱼技术哪家强?自然九哥这个大海王!
严初九笑着点头,“好吧,嫂子你胸比较大,你说它能活,它就能活!”
叶梓嗔怪的横他一眼,随后又忍不住开心的笑起来,不止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材好,也因为他钓了一条巨无霸大黄鱼。
她趴在活水舱前,勾着头打量着那条鱼,“老板,你说这有多少斤?”
严初九看着她前突后翘的身材,“我觉得有一百斤!”
“呃?”叶梓愕然的回过头来,发现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由白他一眼,“我不是说我,我是说这条鱼!”
严初九估摸着说,“大概有四十多五十斤吧,要回去称了才知道。”
“这么大,能卖多少钱?”
“上次别人那条三十多斤的,卖了一百万出头,我们这条最少也能卖一百多万!”
叶梓欢喜得不行,“这一条鱼,就能凑齐你接手养殖场的钱了?”
严初九点头,“差不多吧!”
“太好了,太好了!”叶梓欢喜之下,又扑进严初九怀里,捧着他亲了又亲,啃了又啃,“老板,你实在太厉害了,我真的爱死你了啊!”
“昂唔昂唔~~”
招妹见状就连声叫唤起来。
叶梓停下来笑着对严初九说,“老板,你看,招妹也同意我这样说呢!”
“昂唔~~”招妹不会瞪眼,要不然就会给她一个大白眼,我同意个屁,我是让你轻点,别把我家主人啃坏了。
……
东湾村。
黄若溪下午去了严初九家,进门看到苏月清就热情的喊起来,“小姨,忙着呢?”
苏月清听见她这样的称呼,脸上浮起苦笑,已经纠正了她很多次,可都没有用,反倒越叫越亲。
刚开始是月清姨,后面是清姨!
现在好了,直接像初九一样叫小姨了。
“若溪,你怎么来了?”
黄若溪扬了扬自己手中提着的两个大袋子,“前两天我听别人说你这里缺小雀椒,快要停工了,我问了一些亲朋戚友,给你找了三四十斤来。”
苏月清上前打开看了看,顿时就有点被感动到了。 小雀椒不是大白菜,随便找就能找到。
这三四十斤的小雀椒,黄若溪恐怕是费了老劲才找到的。
“若溪有心了,我这儿现在已经不缺小雀椒了,初九庄园那边能供得上!”
黄若溪闻言就感觉有些遗憾,没能帮上她的忙。
不过还是将两袋小雀椒拿了进去,然后也没拿自己当外人,自顾自的倒水喝。
“小姨,初九在庄园那边吗?”
“没有,他给我发信息说出海去了!”
“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知道吗?”
“说是明天,你找他有事啊?”
“有一点,不过没关系,也不是急事,等他明天回来再说好了!”
黄若溪说着也没离开,反倒坐了下来!
她想跟苏月清套套近乎,拉拉关系,最好培养出感情。
万一以后被严初九欺负狠了,也有个人说理去。
严初九那个渣渣小牲口,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小姨的!
苏月清则以为她不走是因为自己没给辣椒钱,这就主动询问,“若溪,这两袋小雀椒多少钱,我转给你!”
黄若溪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去一个亲戚家里摘的,没花钱!”
苏月清摇头,“那不行,得算钱的!”
黄若溪苦笑,“小姨,又不是外人,什么钱不钱的啊!”
苏月清则是很认真,“你不要钱的话,那就把辣椒拿回去。”
黄若溪无奈,“那你就随便给我一百块钱吧!”
苏月清便掏钱给她,不过不是一百,是一千。
网上说这种小雀椒现在要两百块钱一斤,但也只是网上说的,也没得卖,所以就按照三四十块钱一斤的价格给她了。
黄若溪怎么推拒都没用,最后只能收下了。
离开严初九家的时候,她的心里很难过,人情没卖着给苏月清,反倒占了人家的便宜。
回到自己家,看到表哥张剑锋的老款x5停在门前,车上似乎还坐着人,她就上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落下,里面坐的却不是张剑锋,而是两个面目阴沉的陌生男人。
进了家门,这才看到了自己的表哥,“阿表,你怎么来了?”
在那儿坐立不安,一脸焦急的张剑锋见她回来了,忙迎上来问,“溪妹,你那朋友真的要养虾场吗?”
“不是跟你说了吗?他要啊!”
“那你现在赶紧叫他来吧,我已经把转让手续全拿来了。”
黄若溪愕然,“不是说好明天吗?”
张剑锋一脸苦色,“我等不到明天了啊!”
“阿表,再急也不急这一晚时间吧!”
张剑锋伸手指向外面自己坐来的轿车,“奥省那边过来的人现在就在车里等我,要是今晚不把剩下的钱给他们,我恐怕最少要被剁两根手指头。”
黄若溪叹气,“阿表,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去赌。”
“不敢了不敢了,见过棺材还不怕鬼咩!”张剑锋哭丧着脸说,“可我先要把这一关对付过去啊。溪妹,你帮帮我,帮帮我嘛!”
“我在帮你啊,我跟我朋友说好的时间是三天后,明天才是第三天,你去跟外面的人商量一下吧!”
张剑锋连连摇头,“商量不了,要是能商量,我就不会这个时候来找你了,你快让你的朋友过来吧!”
“我朋友现在出海了,赶不回来啊!”
张剑锋叹气,站起来说,“实在不行,那我就一千三百万卖给黄宝贵,然后再把房子押给他们吧!”
“不,你可千万别!”
黄若溪急忙拦住张剑锋,她已经应承了严初九,可不想让他失望!
“阿表,你先别急,我去打电话问问。”
“好好好,溪妹,哥是死是活就看你了。只要你帮我这一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第502章 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女人
严初九上了那条巨无霸大黄鱼后,便收了竿,先弄晚饭吃!
下厨做饭的自然仍是严初九,这除了因为厨艺比较好之外,也因为疲倦的叶梓想要养精蓄锐。
今晚,她有一场硬仗要打的!
愿赌就要服输,尤其是和老板的对赌,她觉得就算真要赔上一条命也得兑现承诺。
因此这会儿就抓紧时间休息,准备在沙发上躺一下,谁知一躺下就睡着了。
严初九在厨房忙碌的时候,看着在沙发上睡着的叶梓,心中也满是温柔。
出海是奔波劳累又辛苦的活计,但有这个大美女在身边陪伴,总是充满欢声笑语,时间也过得特别快。
两天的时间,仿佛眨眨眼就过去了。
这一趟出海,在钓到那条巨无霸的时候已经算是圆满了。
原本可以返航的,但夜里航行不太安全,他决定等明天天亮再回去,顺便今晚再夜钓一场。
大黄鱼很值钱,随便多钓一条最少也一千大洋!
至于许世冠要的百斤巨物,只能是下次出海再说了,这里的水不够深,明显不是出巨物的地方。
严初九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打开冰箱查看晚上吃什么。
上船时带的食物,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一些素菜,没有肉了。
叶梓和自己一样都是饮食男女,无肉不欢。
严初九这就走了出去,打开了冰冻舱,想拿几条黄姑鱼做给叶梓吃,但想了想,又觉得她值得更好的!
该怎么形容比较贴切呢?
这就像新车落地,应该给加最好的油!
严初九干脆大方的拿了一条四斤多的大黄鱼,一条石斑,以及一条鲷鱼。
石斑用来清蒸,鲷鱼用来刺身,大黄鱼则准备做叶梓喜欢的香辣口味。
四斤多的大黄鱼,开膛破肚去内脏后,用姜蒜料酒进行腌制。
这相当于给它做SpA,让它等会儿可以敞开身体迎接煎熬。
起锅烧油,油温不用太高,差不多了就放少许盐,然后把腌制过的鱼顺着锅沿滑进去。
鱼入锅后,不能急于翻动,等它煎定型了,再轻轻晃动锅身,让鱼可以在锅上转动了再给它翻面。
两面煎到金黄焦香,便算完成一半,铲出来备用。
锅里再放油,下姜蒜末爆香,再放入煎过的鱼,加上小米辣、盐,生抽、一点点老抽,加上热水。
切记,最好是用热水,这样才能使汤汁浓郁。
水开后焖煮两分钟,让鱼充分吸收汤汁,变得浓稠了再放一点蒜苗。
蒜苗是灵魂,会让这道菜的味道与颜色升一个档次。
菜将要做好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
严初九掏出来看一眼,发现竟然是黄若溪打来的。
奇怪,这个女人打来给自己干嘛?
她现在不是仍喝不了凉的吗?
电话接通头,黄若溪在那头急声问,“喂,初九,你在哪儿呢?”
严初九不答反问,“干嘛,你大姨走了?”
黄若溪愣了下,但还是低声告诉他,“……应该明天才走。”
“那就明天再说呗!”
黄若溪苦笑,“我打给你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钱准备好了没有?我表哥又来催问我了!”
严初九看一眼外面的活水舱,只要回去把鱼卖掉,钱不止够,而且绝对有多,仅是那条巨无霸大黄鱼就差不多了。
“你着什么急,不是明天才到时间吗?”
“不是我急,是我老表急,他现在正在我家呢,火烧屁股的样子,等不到明天了!”
严初九眉头皱了起来,“可是我现在在海上钓鱼,要明天才能回去!”
黄若溪问,“你钱已经准备好了?”
“嗯,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完全凑齐!”
黄若溪又追问,“你确定吗?”
严初九没好气的说,“我骗你干嘛?”
黄若溪却仍然追问,“你真的要养虾场?”
严初九有点不耐烦,“你要我说多少遍?”
“好嘛,你别生气,我知道了!”
严初九正想说,她那边要真的急,自己可以把一千三百万打过去,明天回去再补齐两百万。
然而没等他开口,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
黄若溪从房间里出来,张剑锋立即就急切的问,“溪妹,怎么样怎么样?”
“你别急,我来想办法!”黄若溪安抚他一句,然后问,“阿表,你来的时候看到我爸吗?”
张剑锋没说话,只是看向那边的书房。
黄若溪便点点头,径直走向书房。
果然,她的父亲黄德发在书房里面,弟弟黄亮坤也在。
黄若溪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爸,你给我拿点钱?”
黄德发板着脸问,“你要帮那个烂赌鬼?”
黄亮坤也跟着开口,“姐,阿表不值得帮啊,还了这一次账,他还会继续去赌,你没见老爸都避着不见他吗?”
黄若溪摇头,“我不是在帮他,我是在帮我自己!”
黄德发疑问,“帮你自己?你要那个养虾场?”
“不,我一个朋友要!”
“什么朋友?”
黄若溪没有回答。
黄亮坤便说,“姐,既然你朋友要,那就赶紧让他来啊!”
“我朋友现在有事,赶不过来,要明天!”
“那就等明天呗!”
“可是阿表今晚拿不到钱,他就要把养虾场卖给黄宝贵!爸,你应该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吧!”
黄德发终于皱起了眉头,黄宝贵现在在他哥黄富贵的带携下,在村里的影响力已经如日中天!
如果再让他势大,纵然女儿当上村长,也难有话语权。
狐狸嘛,自然是老的比较奸猾!
他很快就想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咬了咬牙忍着肉疼问,“你要我拿多少?”
黄若溪反问,“你能拿多少?”
“五六百万吧!”黄德发说着强调,“但不是给你,是借,要还回来的!”
“那就给我转六百万!”
黄若溪说着就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打给了林如宴,“表姐,借我点钱!”
林如宴不解的问,“好好的借钱干嘛?咦,你别不是要帮张剑锋那个败家仔吧?溪妹,我跟你说,那个人不值得……”
黄若溪打断她,“我要借四百万!”
林如宴苦笑,“你这是借钱的态度吗?我感觉你像要债似的?”
“别废话,你就说借不借?”
林如宴有点来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我要说不借呢?”
“行,你别后悔!”
黄若溪这就挂了电话。
林如宴被挂断后,不由得苦笑,脾气这么大的啊?
不过想了想就明白了,表妹的大姨来了,脾气自然比平时更暴躁。
没敢耽误,赶紧的找出黄若溪的账号,给她转了四百万过去。
张剑锋那种嗜赌如命的人,她不会帮。
可是黄若溪开了口,别说四百万,四千万她都必须去想办法。
自己有很多的事情,都必须依仗这个有勇有谋有担当的表妹。
黄若溪东凑西拼,又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终于凑到了一千五百万给张剑锋。
拿到了养虾场的转让手续后,黄若溪才终于有点回过神来。
自己为了严初九,竟然那么拼的么?
不过很快又原谅了自己,睡都愿意被他睡了,帮他拿下一个养虾场又算什么呢?
况且也不是白给,只是暂时帮他拿着,不让它落到黄宝贵手里而已。
帮他,真的相当于帮自己!
第503章 我是东湾到村会员
严初九并不知道黄若溪在背后为他付出了什么,知道的话,肯定也愿意为她在背后默默付出。
人心换人心,你真我就真,你假请转身,看我怎么收拾你。
其实黄若溪算是很真了,奈何她有一个阴险的爸,恶霸的弟,严初九不讨厌她谁讨厌她!
严初九此时已经做好了饭,便去叫醒睡着的叶梓,“嫂子,开饭了!”
叶梓醒来后,看到桌上有鱼有菜,重点是还有一瓶酒,脸上就浮起笑意,“感谢老板赐我食!”
严初九笑了笑,“不用客气,以后好好卖力给我干活就行!”
叶梓则是苦笑,自己现在不止是卖力,简直算是拼命了!
吃饱喝足之后,严初九没有急着去钓鱼。
人不是机器,不能一天到晚只知道工作。
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该钓鱼的时候钓鱼,至于睡觉就看心情。
严初九坐到了沙发上,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有些意外的发现,桥本结衣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初九酱,你在吗?”
严初九不是个没礼貌的人,哪怕再讨厌一个人也不幼稚的去拉黑她,或者不理她,所以就回复了句,“我不在!”
当初你对我爱搭不理,甚至使用冷暴力,现在你玩自己吧!
之后严初九分别给几个女人发去了信息。
跟小姨报平安,和李美琪打情骂俏,对毕瑾嘘寒问暖,告诉许若琳自己钓了一条超级大黄鱼。
正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收拾好了碗筷的叶梓来到他的面前。
“老板,你辛苦了一整天,现在轮到我伺候你了!”
“呃?”
叶梓没再说话,只是拿下他的手机,牵起他的手走进了浴室!
游钓艇上只有一个房间,也只有一个浴室,但浴室里却配有浴缸。
一般情况下,叶梓为了节约用水从不使用它,只是站着淋浴。
这次进去后,叶梓却首先往浴缸里放热水,甚至还洒上了一些玫瑰花瓣。
花瓣并不是她特意去买的,而是上一任船主许世冠留下的。
叶梓也想不明白一个老头泡澡为什么用花瓣,只知道浴室的柜子里放了七八种五颜六色的花瓣。
两人的关系已经十分亲密,叶梓忍着羞意主动帮严初九宽了衣,让他坐到一旁的塑胶凳子上。
之后她就拿下莲蓬头,细心调试水温,确定合适后才让严初九抬起头来,用温水缓缓浸湿他的头发!
头发全部打湿后,叶梓便将洗发水挤在手心,揉搓出丰富绵密的泡沫,轻柔地涂抹在她的头发上!
她的手指像是有魔力一般,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抓揉着。
纤长白皙的手指便从额头上方开始,沿着头皮纹理,缓缓依序往后抓。
每一个动作,均是舒缓而有节奏。
力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严初九感受到极致的舒适,“嫂子,以后你要是不在我这里干了,可以去开间发廊,做个会洗头的老板娘!”
“神经,我才不要给别人洗头!”
叶梓轻骂一句,声音在浴室中显得格外温柔。
从前到后反复抓洗好几遍后,她才用清水仔细地冲洗,将泡沫全部洗净!
紧接着,她又用干燥柔软的毛巾轻轻裹住严初九的头发,轻揉着吸干上面的水分。
洗完头后,叶梓便蹲了下来开始给他洗脚。
从脚踝处开始,沿着脚背的曲线向上搓洗。
反复揉洗一阵,她才拿起一块带有磨砂颗粒的清洁块,轻轻地在脚底摩挲,为他去除死皮和污垢!
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朵,仿佛洗的不是脚,而是行走于这世间的泥泞!
严初九能感受到叶梓的专注和温柔,这种被悉心照料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白昼钓鱼,身心疲惫。
晚上洗脚,舒服加倍。
纵有世间疾苦,终有女人治愈。
少女哪有嫂子好,难怪自己当她是个宝。
识大体,知进退,舒心又暖胃!
你不懂的她都懂,你不会的她都会!
成熟稳重有韵味,让人迷恋又沉醉!
此时此刻,严初九有种辛勤耕作后终于迎来丰收的欣慰与喜悦感受!
头和脚都洗完了,叶梓才在严初九的背上涂抹沐浴露,开始为他搓背。
她的双手在严初九的背上有节奏地移动,从宽厚的肩膀开始,沿着脊柱两侧缓缓向下。
手掌贴合着他的背部肌肤,力度适中地搓揉着,将沐浴露的泡沫搓得更加丰富。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就算老到哪都去不了,你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叶梓一边给他搓背,还一边轻声哼起了一首轻柔的小曲。
清脆悦耳的声音,悠扬的旋律在浴室中回荡,让整个氛围更加温馨。
严初九感觉实在太享受了,完全忘记心中的烦恼和情绪。
两人又一起泡了澡后,才来到床上。
舱房的灯光洒下,为他们披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叶梓来到床前,轻轻地掀开被子,又细心将枕头摆好,“老板,可以睡觉了!”
严初九看着叶梓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满是感动,“阿梓,这些日子多亏有你。否则我一个人出海,必定孤寂无聊。”
叶梓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如同天边晚霞映上她的脸庞,“能陪伴你,是我的福气。”
严初九轻轻地将叶梓揽入怀中,感受到她发丝的轻拂,那柔软的触感如同春天里最轻柔的柳丝,带着淡淡的芬芳。
叶梓则将脸紧紧贴在严初九的胸膛,倾听着有力而沉稳的心跳,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
严初九低下头,在叶梓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如同蝴蝶轻触花朵,饱含着深情与温柔。
叶梓微微颤抖,她的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在灯光下宛如璀璨的星辰。
严初九以为她睡着了,垂眼看看发现她失神的张着眼睛,忍不住问,“在想什么呢?”
叶梓幽幽的说,“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感觉没有一开始就遇到你,多少有些遗憾!”
严初九想了想,意味深长的安慰她。
“人生就是一个享受过程的过程,人也无法同时拥有青春与青春的感受,就像我们无法站在现在的角度,去批判当时的自己!”
叶梓仍然挣扎着说,“可是如果时光能够重来,我最少会纯真一些,什么都不图,不像现在,想要你的人,也想要你的钱……”
严初九微微摇头止住她,“无论我们当初做什么选择,现在或多或少都会后悔,但如果回到过去,以我们当时的心智与阅历,应该也不会有更好的抉择!”
叶梓深思一下,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真正的成熟,不是抱怨,而是接受。
接受分道扬镳,接受孤独挫败,接受世事无常!
现在只要不急不躁,把该做的事情做好,把该走的路走完就足够了!
生命很短暂,没有所谓的完美人生和标准答案!
现在与严初九在一起,或许她以后也会后悔!
然而当下,她却感觉无比享受与幸福!
不夸张的说,现在的她简直像神仙一般快乐。
既然如此,何必想那么多。
叶梓想通透后便准备和严初九好好睡一觉。
与此同时,东湾到村会员吴阿水表示:他睡不着。
不是说有钱人终成眷属,没钱的才会纷飞作古吗?
以前你说你喜欢海,不是地中海,是我的斜留海。
以前你说你命中有一劫,不是保时捷,是和我的恋爱情结。
以前你说你一直想要个家,不是巴黎世家,是和我一起组建的小家。
……
是,我以前确实是没用,让你连肉都吃不上,让你少了那些如诗情怀,变得现实只想柴米油盐!
可我现在已经这么有钱了,不仅不愁肉吃,甚至还开上小车了,你为什么还愿意跟我离婚?
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你上哪里去找?
难道因为……我被裸胸鳝咬过?
可你们很多女人不是都说不喜欢那种事情吗?
之前我问过你的,你说有没有都无所谓的!
既然这样,你有什么理由?
……
吴阿水一边内耗一边自愈,一会儿想开了一会儿又纠结了。
他想找个人倾诉下压抑的心情,但翻遍了所有社交,却发现全是猪朋狗友,没有一个人可以诉说。
最终,他只能像往常一样,咽下所有的情绪,默默地前往镇上的足浴店。
不幸的婚姻,让他不再委屈自己,遇到不合适的姑娘,他会潇洒的摆摆手,直接说换一个。
一时的爱很多人都认为是永远,刚开始吴阿水也这样以为。
从这一家换到那一家后,他发现每一家都有98号!
每个98号都善解人意,柔情似水。
每个98号在他加钟后睡着了都会贴心的给他盖好被子,还温柔的问:空调要不要调小一点,避免着凉感冒了。
脚洗得多了,他也有点明白了,原来爱是可以演出来的,深情也是可以装出来的。
人间没有真情在,大多都只是九十分钟三百块!
永远,不过只是爱的助兴词罢了。
第504章 体恤女员工的好老板
过去的两天一夜,刚开始学会怎么做人的叶梓明显已经操劳过度。
严初九是个体恤女下属的好老板,所以哪怕叶梓愿意主动加班,还是心疼她的身体,让她早点休息。
人的一生很漫长,有些事不必一天做完。
严初九觉得做人嘛,还是应该细水长流,来日方长!
不急于一时,才能厚积薄发!
年轻的时候用力过猛,老了就只能看别人表演。
……
睡得早,醒得晚,牛马例外。
严初九一觉醒来,时间是凌晨三点,注定是牛马的命。
不过这个时候,明显可以开始赶早口了。
然而叶梓的身体温润如玉,柔弱无骨,抱着她睡真的很舒服!
夸张一点说,可以抱着也睡到死!
只是想到那些值钱的大黄鱼,严初九终于还是不再眷恋温柔乡,走出去上钓位!
要做一个敬业的钓鱼佬啊,可不能被女人毁了道心!
严初九这样告诫自己一句,才开始打周围。
此时天还没亮,四处一片漆黑,他的水眼金睛只能看到四十米的深度。
然而就算看不到底,严初九也惊讶的发现,在不到四十米的地方也同样有鱼,而且不少!
很明显,这两天两夜来持续不停打窝,诱鱼效果不停叠加,吸引了更多鱼聚集。
换而言之,从不到四十米的地方一直到底下通通都是鱼,集成了一个比昨天更大型更密集的超级鱼窝。
鱼在底下挤不下,所以才扩大到了四十米以上的范围。
当严初九看到鱼群里不时乏起黄金色身影时,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那是大黄鱼,个头有八九斤重,数量比之前更多!
发财了!
想不发都很难!
严初九笑了下,赶紧开竿,上饵,抛投。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天那样钓底,钓底看不见,所以钓的是离底五六米。
沙蚕落下去后悬浮在鱼群的上方,正好就在水眼金睛的视野范围内。
看不见会摸不着,看得清就钓得到!
下面的鱼明显太多了,抢不到窝料吃的鱼也不少,它们看到上面有沙蚕落下,纷纷争先恐后的窜游上来抢饵。
其中反应最快的是一条带鱼。
这条带鱼的个头不小,身体宽度快有五指,长一米多,恐怕有一斤半左右的重量。
在带鱼之中,也明显称得上巨物了。
然并卵,它不值钱!
严初九十分嫌弃,在带鱼咬到沙蚕的瞬间,赶紧提动竿子,及时拉扯着沙蚕避开。
后面跟着的一条斗鲳见有了偷鸡的机会,对着沙蚕就奋起直追。
斗鲳比带鱼明显就贵多了,一斤五百多块,比那九十分钟三百块的更可爱!
这条有两斤出头,最少能卖一千块。
严初九原本想成全它,让它咬饵算了,可是看到它后面紧跟着的一条鱼时,立即就改变了主意。
后面的是一条大黄鱼,大概六七斤左右。
这么大的个头,一斤能卖五六千块。
这条价值恐怕少说也得三万起步,明显要比那条千来块钱的斗鲳香多了。
严初九赶紧又提动竿子,适时的避开斗鲳的咬口。
之后,他就左手提动竿子,右手配合摇轮收线放线,使得沙蚕在下面灵动起来,左闪右避,仿佛冲锋陷阵似的躲避那些不值钱的杂鱼攻击。
当那条大黄鱼终于有了咬饵机会的时候,严初九立即沉腰立马,屏气静息的停止所有动作。
大黄鱼一咬住沙蚕,他就毫不迟疑的扬竿刺鱼。
“咻——”
清脆悦耳的扬竿声音过后,竿子也变成弧形,明显是中鱼了!
严初九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稳如老狗的持竿控鱼。
遛了一阵后,感觉它被自己弄得没什么力气了,这才摇轮收线拉到水面。
鱼拉拽到船边,另一只手早准备着的抄网便刷地伸下去,将它抄了上来。
三万多大洋到手,严初九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自己高兴不单止,还强迫蹲在一旁的招妹也要开心,“傻狗,我上了鱼,你不给我乐一个?”
招妹乐不起来,看主人钓那么久的鱼,早就麻木了。
不是百斤巨物,它都兴奋不起来!
不过听到主人这样要求,它还是勉强给了点面子,摇头摆尾,呵呵地吐起舌头。
强颜欢笑的样子,多少有点明显。
严初九却是满意的点点头,将鱼扔进活水舱,又赶紧重新挂饵,再次抛投。
这一竿还是像刚才那样,钓的半水。
没有例外,沙蚕一落下去,腥香的气味立即引来鱼群追咬。
严初九如法炮制,眼睛紧盯着水下,双手相互配合,一手提竿,一手控线,躲避那些杂鱼追击,只让大黄鱼咬饵。
这种钓半水的方法,上鱼的速度明显就要比钓底要慢很多,而且上鱼的条数也不多!
三个钩子,每次仅仅只有一个钩子中鱼。
然而就算这样,效率也明显要比钓底强很多。
因为每次上来的都是大黄鱼,而且是挑着钓,自然要够大才能入严初九的法眼!
一条接一条的大黄鱼,陆陆续续的被钓上来。
严初九越钓越有劲,越钓也越纯熟,哪怕是一个人钓鱼,也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开心。
叶梓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清晨五点四十分。
她也不是自然醒的,是被外面隐约传来的笑声吵醒的。
要是没有这声音,她恐怕会睡更久。
没办法,昨儿两天,她真的是操劳过度了。
此时能够醒来,还得亏是老板昨夜放了她一马,否则根本就爬不起来。
叶梓走出船舱的时候,正好看见严初九上一条大黄鱼,顿时就忍不住欣喜的叫起来,“哇,老板,你钓一条这么大的啊!”
严初九嘿嘿的笑了起来,“没多大没多大,也就七八斤而已!”
叶梓上前帮忙摘钩取鱼,同时又问,“你钓几条大黄鱼了?”
严初九仍然笑不绝口,“没多少没多少,也就三四十条而已!”
叶梓轻横他一眼,拿了鱼又放进活水舱,结果却惊讶无比的发现,里面原本只有二十来条差不多十斤重的大黄鱼,现在已经变成了六十条不止了。
“老板,你,你别告诉我,你刚才钓的三四十条大黄鱼,全都是七八斤的?”
严初九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没有那么夸张,也还有两三条仅仅只有四五斤重的!”
叶梓被弄得白眼连翻了。
自己这个老板,说话实在是好凡!
要不是有一腿,真想把他推下去打窝!
不过鱼口这么好的话,叶梓也立即按捺不住了,赶紧开竿钓鱼。
谁知叶梓刚上自己的钓位,严初九却是开始收竿了。
“老板,你干嘛?”
“我钓得有点累了!”
严初九其实并不累,只是因为下面那些大的老的大黄鱼已经被他挑着钓得差不多了。
剩下那些一两斤重的,在他看来就像没有成年的样子,根本涌不起兴趣去钓。
叶梓这就进了船舱,拿了最后一瓶脉动以及两盒饼干给他,“老板,你喝点水吃点东西,我来钓一会儿!”
严初九便坐在一旁休息,半天后才问叶梓,“嫂子,口怎么样?”
叶梓回过头来,一脸的苦色,“鱼口是不错,可是一条大黄鱼都钓不上来,全都是黄姑鱼或带鱼。”
严初九站起身来,凑到她的钓位上看看,发现她这边窝里的大黄鱼虽然没有自己那边之前多,可也有二三十条七八斤重的。
叶梓钓不上来也不是因为技术不行,而是没有外挂的问题。
杂鱼太多了,一般的钓法,大黄鱼根本就抢不到饵!
严初九便好心的问,“那要不要我又教你钓呢?”
叶梓有点心动,可又怕遭不住!
她平时虽然起很早,可是从来没有做早操的习惯!
严初九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已经上前贴在后面手把手的教她钓大鱼!
他看起来毫无章法的言传身教,明显立竿见影且事半功倍!
叶梓还没缓过神来,竿梢已经出现了有力的下坠信号。
严初九带着她顺势一拱一扬,整根竿子就弯了!
看这弧度与力度,明显中了大鱼!
叶梓瞬间更兴奋了,无法自控的叫了起来,“哇,这条鱼好大!”
鱼被遛上来后,果然不小,足有八斤出头。
上了八斤重的大黄鱼,又是另外一个价格,这条值小十万了。
叶梓嗨得不行了,“老板,继续,不要停!”
严初九欣喜的点头,这么大的鱼,钓起来实在太刺激了,他也舍不得停下来……
第505章 我只钓这一次,真的
严初九带着叶梓一直钓到了上午八点多钟,又上了十几条七八斤重的大黄鱼。
“嫂子,差不多我们就收了返航怎样?”
“这就收了吗?”叶梓钓得正是过瘾,意犹未尽的说,“我感觉下面还有很多大黄鱼呢!”
严初九已经看过了,下面确实还有一些比较大的大黄鱼,但已经所剩不多了。
开车他虽然一直喜欢把油门踩到底,但钓鱼却不喜欢赶尽杀绝。
因此他就坚持说,“收了吧,我们这一次钓得挺多的了!”
叶梓只能同意,“好吧,你是老板,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严初九指向剩下的三箱窝料,“那咱们把这些窝料全都打下去!”
这一次出海带的窝料足有一千多斤,总共装了八大箱。
两天来打了五箱,还有三箱没打完。
叶梓有点不舍得,窝料虽然不值钱,可是里面加了严初九的汗水。
那可是难得可贵的东西,有钱都买不到的,不止鱼喜欢,她现在也渐渐喜欢上了!
不过叶梓最终还是选择听严初九的,将窝料通通都倒下去喂鱼,同时嘴里还还念叨,“你们要吃饱些,长大些,等我和老板下次光临哦!”
严初九笑了笑,“钓完这一次,我不打算再回来钓了!”
叶梓不解,“为什么?”
严初九一脸正色的说,“大黄鱼的资源不多了,像这样的钓点,咱们国家的海域应该总共也没几个,咱们钓一些就好了,可不能索取无度!”
叶梓迟疑的问,“以后真不回来钓了啊?”
严初九扬起手,信誓旦旦,“妈祖作证,如果我以后再回来,就罚我和招妹真的亲嘴!”
“昂唔昂唔!”
招妹立即叫了起来,好啊好啊的意思是那么明显。
叶梓弱弱的提醒,“老板,咱们这一次钓的鱼,恐怕能卖三四百万哦!”
严初九愣了一下,“这……这么多吗?”
叶梓点头,“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实际可能不止。”
严初九这下后悔了,可是发过的誓就像小九吐出去的口水,没办法收回来的!
最后的最后,他只能伸手推了一下招妹的脑袋,“傻狗,你以后记得每天刷牙,早晚两遍!”
招妹:“昂唔???”
……
返航的半路上,严初九打给了李锡东。
不过有点奇怪,李锡东竟然没接电话。
严初九看看时间,这个时候已经将近上午九点钟了!
岳丈大人看起来也不像个喜欢夜里出去鬼混的男人,应该醒了吧!
不过也难说,人不可貌相,嗜好不能测量!
例如许世冠,动不动就去外面喝茶,谁知道他喝的是绿茶,还是花茶呢?
……
事实上,李锡东早就醒了,之所以没接严初九的电话,是因为正在跟别人激烈争执!
“……孙老板,你不是这么没诚信吧?我订金早早就给你了,可是你答应给我的一百条大黄鱼呢?”
“李会长,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啊!”孙老板连连赔着不是的点头哈腰,“不是我不讲诚信,是临时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我一个朋友原本已经捕……不,钓到了一些大黄鱼,我也派人出海去接了,可不知道是他的渔船没保养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船沉了,鱼也没了!”
“你不是海平镇最大的海鲜供应商吗?就没有别的途径能弄到大黄鱼了?”
孙老板连连摇头,“李会长,这要是平时,我肯定有办法。可现在是禁渔期,你要得又多又急,我哪能有办法。你看我把订金退还给你吧!”
李锡东叹气,“这不是订金不订金的问题,是这事关系重大,你这样突然放我飞机,会打乱我所有的计划!”
孙老板一脸苦色,“我也不想啊,天灾人祸,谁也不能预料!”
李锡东无奈,死揪着对方不放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让他退还订金,并列入不再合作的黑名单。
人走了之后,李锡东仍然愁眉不展。
外宾团队,明天就要抵达了,今天就必须开始准备招待宴。
招待宴上作为地方特色菜肴的清蒸大黄鱼,原以为已经搞定了,没想到临到头又出偏差。
当然,如果改用人工养殖的大黄鱼,自然要多少有多少,要多大就多大,可是品相与味道就会差强人意。
李锡东想将海源这张美食之都的名片推向全世界,让外宾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招待宴上的每一道菜肴都力求尽善尽美,自然不愿意滥竽充数。
然而已经发动了所有的关系,仅仅也只有这个孙老板说他有朋友能弄到大黄鱼,于是就把全副希望寄托到他身上。
没成想,最后又出了偏差。
李锡东愁得不行,难道要更改菜单吗?
然而这菜单也不是他制定的,更不是他想改就能改的啊!
正纠结之际,想起刚才好像有电话没接,掏出手机来看看,发现是严初九打来了。
不过李锡东有点兴致阑珊,不太想打回去!
他猜测严初九打来多半是说搞不到大黄鱼,跟自己抱歉之类的!
类似的电话,这两天他已经接很多了。
然而严初九这个小伙子给他的印象着实不错,哪怕心烦,最终还是打了回去。
电话一通,那边首先就传来了严初九清朗的声音,“喂,叔叔,你好!”
“初九,你也好!”
“叔叔,我这两天出海钓鱼了,现在返航的途中,不好意思,你要的那个大黄鱼……”
李锡东听到一半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叹了口气打断他,“初九,没关系,大黄鱼可遇不可求,我能理解的,钓不到就钓不到吧,我现在有点忙,回头我再联系你怎样?”
“呃?不是,叔叔,我钓到了有大黄鱼啊!”
李锡东愣了一下,“你真钓到有?那你刚刚说不好意思?”
“我是说不好意思这两天只顾着忙,现在才回复电话给你!”
李锡东恍然,讪讪地说,“真是抱歉,我太心急了。那你钓了有多少?半斤八两的可不行啊,必须得是正好一斤重的!”
严初九眉头皱了起来,一斤重的大黄几乎都被他扔回去了,只有叶梓没见过鱼似的,钓了十来二十条不肯放生。
“叔叔,一斤重的恐怕只有二十条左右!”
二十条的话,明显太少了,但也聊胜于无。
李锡东便迫不及待的说,“你要多久才能回到庄园?”
严初九原本想告诉他,一斤重的虽然没多少,但超过两斤的却有不少,但李锡东岔开了话题,也只好先回答,“大概下午两点左右能到吧!”
“好,到时我会下去,咱们见面再聊,现在我先忙一下!”
李锡东挂了电话后,便忙打给别人。
他希望能在客人抵达之前,再找多几十条大黄鱼,争取每一桌都安排上。
这件事对他而言,意义深远且重大!
他真的希望能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让各方都满意。
借此也让自己的声誉与事业再上一个台阶!
第506章 必须保持距离了
下午两点左右,返航的游钓艇终于驶入庄园下面的海湾。
船停下来后,一直在驾驶舱里和严初九黏在一起的叶梓才主动离开他的怀里,脸上是依依不舍之色。
回到了陆地上,她就必须和严初九保持距离了,不能像在大海上那么任性,说抱就抱,说啃就啃,说睡觉就睡觉了。
自己是个离了婚的女人,以后也不打算再结婚,名声好坏都无所谓。
严初九却是未婚大好青年,可不能被自己连累了。
在叶梓想很多的时候,严初九已经开始清点鱼获。
这一次出海,钓得最多的是黄姑鱼,其次是带鱼和斗鲳,然后是石斑与鲷鱼!
不过那些明显不是重点,重点是大黄鱼。
嫌贫爱富的严初九自然首先清点大黄鱼。
一斤左右的,仅仅只有20条,全是叶梓钓的。
一斤半到两斤之间的,有55条,也几乎都是叶梓钓的。
两斤到三斤之间的,有88条。
三斤到四斤之间的,有43条。
四斤到五斤之间的,有34条。
五斤到七斤之间的,有46条!
七斤到九斤之间的,足有72条。
一定要分这么细吗?那是必须的!
大黄鱼的大小规格不同,价格也天差地别。
两人不算不知道,一算笑得牙都快要掉。
这一趟出去,他们竟然钓了三百多条大黄鱼回来。
这要是说出去,别人肯定惊掉下巴!
别人绝不会相信这些鱼是钓起来的,会怀疑下网捕捞的。
试问有哪个钓鱼佬如此神通广大,三天两夜就能钓几百条大黄鱼回来?
能钓几条就已经算运气好了!
习惯了低调做人的叶梓为了安全起见,不敢再叫亲戚朋友来帮忙。
然而又没法不叫人,因为除了这三百多条大黄鱼外,还有很多黄姑鱼,带鱼,斗鲳,石斑,鲷鱼,以及别的杂鱼呢!
总总共共,大概有四千多斤的鱼获!
这要是两个人搬,少说也得两三个小时。
出海的这三天两夜,自己很辛苦,老板也很操劳,可不能让他再累着了!
叶梓这样想着,便打给了自己的大哥叶强,得知两个哥哥刚采集完藤壶回到家,这就让他们赶紧过来帮忙!
两个哥哥人老实,话不多,虽然这样谈不到女朋友,可从不会把家里的事情往外说。
不过他们来了之后,叶梓也没让他们去动活水舱里的大黄鱼,只让他们搬冷冻舱里的那些。
为了以防万一,她甚至还给活水舱上了锁。
这倒不是叶梓防备心强,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信不过,只是怕那近百条七到九斤重的生猛大黄鱼,以及那条四十多斤的巨无霸会吓到他们。
试问有哪个钓鱼佬,能将这么大又这么多的大黄鱼活着带回岸上呢?
然而就算只是冰冻舱里的那些冰鲜大黄鱼,也已经吓到了叶坚与叶强!
他们做渔民那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大黄鱼,哪怕在专业捕捞的大渔船上也没见过!
一时间,他们就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大黄鱼回不过神来,随后神色都变得复杂古怪起来。
是的,他们跟叶梓猜测的一样,严重怀疑严初九出海不是去钓鱼,而是偷偷下网去了,否则怎么可能搞这么大黄鱼回来!
不过他们不敢问,甚至都不敢出声,因为妹妹也跟着去了!
严初九要是做了违法的事情,妹妹明显也是同伙!
兄弟俩互看一眼后,心里不约而同的担忧起来。
妹妹跟着严初九虽然能挣钱,可这钱似乎来得不干净啊!
回去之后,是不是要劝妹妹离开这个男人,免得以后去监狱里探望她呢?
“大哥,二哥,你们干嘛呢?快把那些大黄鱼拿出来装箱搬上去啊!”
叶坚叶强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拿来泡沫箱,按照大黄鱼规格大小进行分类装箱。
当他们下了冰冻舱,将里面的大黄鱼一条条拿出来的时候,心里的疑虑又释怀了。
这些大黄鱼明显不是捕捞回来的,而是钓回来的,有些吞钩太深的鱼嘴里面,还有被剪了线的鱼钩呢!
只是担忧消失后,问题又来了。
严初九和妹妹,到底是怎么钓的,竟然能钓这么多大黄鱼的呢?
算了,不管了!
只要妹妹没有跟严初九干不正经的事情就好!
……
四人合力,将冰冻舱里的大黄鱼装好,通通搬到了上面的平房屋檐下。
他们忙活完了正休息的时候,李锡东已经匆匆赶到了庄园。
严初九看见他只身一人,李美琪并没有跟着一起来,多少有一丢丢失望。
妹子很讨人欢心,几天不见就格外想念。
李锡东来了之后匆匆寒暄两句,便直入正题,“初九,那些一斤重的大黄鱼呢?”
严初九便领着他来到屋檐下,打开一个箱子给他看。
李锡东原本还担心大黄鱼不够称,随手拿起一条看了看,发现足有一斤重,而且相当的新鲜,明显是刚上岸的。
他认真的数了数后,发现确实只有仅仅二十条,神色不由黯然,这不够啊! 下午他一直在打电话,看谁手里还有大黄鱼,哪怕是以前的冰冻库存也可以,哪怕价格高一些也没关系,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现如今正是禁渔期,除了钓鱼佬偶尔能钓到一两条大黄鱼之外,谁都没办法。
至于那钓到的一两条大黄鱼,没上岸就被人抢着订走了。
……
此时,李锡东有点不死心的问,“初九,一斤重的就只有这么多吗?”
严初九点头,“嗯,只有这些了。”
“好吧!”李锡东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又说,“那这个鱼,我给你一斤1200块钱,你觉得怎样?”
这个价格已经比市场价要高不少了,严初九自然不会有意见,“可以,叔叔说多少就是多少!不过……”
李锡东已经掏出手机准备给严初九转账,见他欲言又止,不由接口问,“不过什么?”
严初九有些好奇,“叔叔,你仅仅只要一斤重的吗?”
李锡东点头,“嗯,一斤以下的难端上餐桌,招待客人不太像话啊!”
严初九疑问,“难道一斤以上的不可以吗?”
李锡东苦笑起来,“当然可以,问题是你没有啊!”
严初九愣了下,“谁说我没有的!”
李锡东懵了,指着眼前的两箱鱼问,“你不是说就只钓到这20条吗?”
“我是说一斤重的只有这些。可没说总共就只钓到这20条,我还有超过一斤重的呢!”
“嗬???”
严初九便将那两斤以内的三箱大黄鱼搬了出来,“嚅,你看,这是一斤半到两斤之间的。”
李锡东凑上前看看,顿时就睁大了眼睛,“这,这有多少条?” 严初九告诉他,“没多少,也就55条而已!”
李锡东大喜过望,高兴得不行地叫了起来,“妥了妥了,初九,这一斤半以上的我也要了,给你一斤一千五百块可以吗?”
严初九无所谓,“没问题,叔叔你说怎样就怎样!不过……”
李锡东疑问,“又不过什么?”
“不过这两样加起来也就70来条,真的够吗?”
“够了够了,勉强能对付了!”李锡东说着感激的看向他,“初九,这回你真是帮了我大忙,我实在太感谢你了!”
严初九摆手,“叔叔,咱们又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的。鱼要是不够,你可以跟我说,我这还两斤以上的!”
“不用不用,这70多条就已经……”李锡东话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咦?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咱们又不是外人,不用跟我客气!”
“不是这句,最后那句!”
“哦,我说我这还有两斤以上的!”
李锡东再次睁大眼睛:“???”
第507章 不要也得要
“在哪呢?”李锡东回过神来后忙不迭的问,“超过两斤的在哪呢?”
严初九便打开另外三个箱子,将两到三斤重的大黄鱼展现在他面前。 李锡东看得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
严初九指着那些大黄鱼问他,“叔叔,这种两斤以上的,你应该不要吧?”
“要啊,我怎么可能不要!”李锡急忙叫了起来,“有两斤重的接待客人,那就是顶级规格,再合适不过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一句,“那要是三斤以上的呢?”
李锡东疑惑的看向他,“啊???”
严初九便打开了另外几个箱子,将那40多条三斤以上的大黄鱼展现在他面前。 李锡东看见后,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严初九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除了这四十几条三斤以上的,还有四斤以上的……嫂子,四斤以上的有多少条来着?”
一直在旁边充当工具人的叶梓便回答,“四斤以上有33条,五斤以上的47条……”
李锡东被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震惊到了! 查看那些鱼的时候,人都有点站不稳,一个踉跄往地上倒去。
严初九眼明手快,赶忙一把搀扶住他。
看见他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严初九良心有点过意不去,忙示意叶梓不要再继续往下说了。
要是李锡东知道游钓艇上还有近百条七到九斤重,而且还是活的大黄鱼的话,恐怕会吓出心脏病的。
……
看完了鱼后,李锡东被请进平房,连喝了三杯茶,他才勉强平静下来。
作为一个美食家又兼古董大亨,他见的世面明显要比别人多。
然而哪怕见多识广,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野生大黄鱼。
“初九,这些大黄鱼,真是你钓回来的?”
严初九指向外面的箱子,“叔叔,你不是看着的吗?有一些鱼嘴里面还有钩子呢!”
李锡东自然是看到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一下罢了。
他原本没指望严初九真能给自己钓到大黄鱼,就算钓到也不会有一两百条那么多,就算有那么多也不会有那么大。
这个年轻小伙子,实在是太能耐了,又一次刷新了自己对他的认知与看法啊!
……
半晌,李锡东才忍不住问,“初九,你到底去哪钓的这么多大黄鱼?”
这问题明显是不该问的!
钓鱼佬的最大秘密,不是钓技,而是钓点!
比如喜欢去外面喝茶的许世冠,他就从不会告诉别人茶庄的位置。
李锡东问出口后,也醒觉自己唐突了,“呃,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有点远,那儿已经是内外海的交界了。这里去要六七个小时!”
严初九说话间看向叶梓。
叶梓和严初九已经了解得很深,自然知道他是在询问自己可不可以告诉李锡东钓点,这就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严初九掏出手机,“叔叔,我把坐标发给你,你想去的话可以自己去!”
“不用发不用发!”李锡东忙摆手,“下次你再去的时候带上我,让我爽两竿就可以了。”
严初九愣住了,自己已经不打算再去了啊!
他的目光,不由就看向正在一旁呵呵吐舌头的招妹。
叶梓见状一下想起了他的誓言,要再去钓得和招妹亲嘴的,差点没当场笑出鹅叫,一张脸憋得通红通红的。
“那个,下次我真去钓的话,我会叫上叔叔的!”严初九最终只能这样婉转的拒绝李锡东,然后岔开话题问,“叔叔,这些大黄鱼你全都要吗?”
李锡东被难住了,招待外宾,自然准备得越充分越好,不过有一百多条就已经足够了!
“那个……初九,真是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只要两斤以上的。”
严初九想着两斤以下的可以给毕瑾那边,于是点点头,“行,没问题!”
李锡东见严初九这么痛快,事事都顺着自己,开价也没小气。
“嗯,两斤以上的,我给你每斤2800块,三斤以上的每斤3800块,四斤以上的每斤5800块,五斤起的每斤8800块,你觉得怎么样?”
严初九仍然是那句,“叔叔怎么说怎么好,我都可以的!”
李锡东这下看严初九,明显就觉得他更顺眼更有前途了。
嗯,回去之后,要跟自己那个傻闺女好好说说!
让她别一天到晚猫在古董行,有空要多下来找严初九玩玩。
当然,也不是说让她跟严初九交往!
交朋友嘛,朋友多了路好走!
……
价格谈好后,这就开始称重计价!
大大小小的全算下来,总额是268.8万!
这数字很吉利,也没必要凑整!
鱼装了车,李锡东给严初九转了账,因为要忙招待宴的事情,这就准备离开。
“叔叔,你等一下!”
严初九拦住他,在叶梓耳边低声交待了两句。
叶梓便出平房去了,没过多久,手里抱着一个很大的透明打氧袋回来了。
李锡东定睛看看,差点没惊掉下巴。
打氧袋里装着水,水里有一条大黄鱼。
这条大黄鱼的个头可不比他装上车的那些,恐怕得有九斤重。
如此之大的大黄鱼,李锡东还是头一次见。
然而这还不是他最惊讶的地方,更震惊的是:这条鱼它竟然是活的。
严初九从叶梓手里接过袋子,便递给了李锡东。
“叔叔,你把这条鱼带回去吃吧!”
李锡东难以置信的看着在袋子里扇动着鱼鳍的大黄鱼,“初九,我,我没看花眼吧,这条大黄鱼是活的?”
严初九笑了笑,“叔叔你确实没看错,它是活的,不过你最好今晚就把它吃了,别想留着养,这种鱼太娇气,很难养活的。”
李锡东原本想问这么大的大黄鱼,是不是人工养殖的,可是仔细看看鱼的品相与颜色,又确认这是野生的。
“初九,这么大,又还是活的大黄鱼,你看我给你两万块钱一斤可以吗?”
严初九摆手,“什么钱不钱的,这是我送你吃的!”
李锡东被吓一跳,这一条鱼最少值十万块钱,他哪里敢要。
一般人都认为,有白吃的东西不吃,那就是白痴!
活了四十多年的李锡东却知道,免费的午餐往往就是最贵的!
严初九给他钓回来这么多大黄鱼,帮他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难题,他已经欠了很大人情了!
哪还敢白要他的鱼,尤其是还是这值钱的。
“初九,你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叔叔,你收下啊!”
李锡东说,“我收下可以,但你也要收钱!”
严初九狂汗,“叔叔,这鱼不止是给你吃,也给妹子吃的啊!”
李锡东想也不想的说,“初九,她也不会白要你的鱼,你看这样,这条鱼我给你十五万……”
严初九忙拦住他,“叔叔,你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妹子,看看我送的鱼她要不要?”
李锡东笃定的说,“不用问,她不会要的!”
“那可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普通不值钱的鱼,她看在跟你是朋友份上,可能会收下。但这么贵的,她绝对不可能收!”
严初九笑笑,“咱们打个赌呗,我觉她会要!”
李锡东摇摇头,“没必要赌,我的女儿,我很了解,我说她不会要,她就不会要的!”
严初九疑问,“如果她说要,你就收下?”
李锡东想了一下后点头,“她要是真敢要,我就敢收下!”
严初九嘿嘿一笑,“叔叔,你就等着今晚吃鱼吧!”
李锡东:“???”
第508章 顺眼谈感情,不顺眼谈钱
严初九不再啰嗦,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李美琪发去了视频邀请。
为了避免妹子一开口就将车门焊死,他事先已经把摄像头对准了李锡东。
“向凹凸,贫尼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个秃驴想吃肉……”
果然,李美琪接通视频就说情话,看到镜头里出现的不是严初九,而是自己的父亲,她就急忙刹车拐弯。
“对嘛,想吃肉找我老头给你做就最正确了,他的厨艺可是比你还好!嗨,老头!你怎么跑向凹凸那儿去了?”
李锡东也不说别的,直接将那条已经被严初九放进泡沫箱的大黄鱼捧起来怼到镜头前,“傻闺女,初九说要把这条大黄鱼送给我们吃!” 他原以为女儿会想也不想的开口拒绝,自己可是从小就教育她,不能轻易接受别人的馈赠,尤其是男人的!
“哇噻!”谁曾想李美琪竟然兴奋得不行,拍着手掌说,“这么大的大黄鱼,而且还是活的,今晚我有口福了,谢谢向凹凸,老板大气,老板发财哈!”
“你——”李锡东错愕得不行,有点反应不过来的问,“你,你要啊?”
李美琪反问,“为什么不要!”
“他不是卖给我们,是送给我们!”
“我知道啊!”
李锡东以为自己没说清楚,赶紧又强调,“傻闺女,这可是一条野生大黄鱼,这么大个头,最少一斤一两万块钱,这一条恐怕值十几万了!”
李美琪捂嘴失笑,“老头,你当我一点见识都没有吗?我当然知道这是野生大黄鱼,养殖的他也没脸送给你啊!”
李锡东纳闷得不行,“既然你知道鱼那么值钱,还敢白要人家的?”
“有什么不敢的?既然他要送,你就收啊,反正又不是别人,以后孝敬……咳,总之你收下就是了,晚上给我做酸菜鱼吃。”
“可是,可是……”
“老头,我这来人了,得先忙,不跟你说了!”
没等李锡东再说什么,李美琪已经挂了视频通话。
李锡东拿着手机,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是自己的女儿吗?
怎么感觉一点都不认识的样子。
严初九见通话已经结束了,便收回手机对李锡东说,“好了,叔叔你现在可以把鱼收下了吧!”
李锡东苦笑,“我这,我这怎么好意思啊?”
“妹子的话你刚刚听着的啊,她让你收呢,对了,你再等一下哈!”
严初九说着赶紧去了杂物房,拿来一颗水淋淋的酸菜装进袋子递给他。
“妹子要吃酸菜鱼,我这腌的酸菜味道还算可以,拿去正好配上了!”
李锡东为难极了,像是失去了防线的少妇仍做最后挣扎,“初九,你这鱼值十好几万,我真的不敢收!”
“没事,再贵也只是一条鱼罢了。咱爷俩只谈感情,不谈钱!”
一般人的习惯是跟穷人谈钱,跟富人谈感情。
严初九不一样,不管穷富,顺眼的谈感情,刺眼的谈钱!
“叔叔,你要忙就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哈!”
李锡东盛情难怯之下,无可奈何的收下了鱼。
回去的路上,他却忍不住想。
女儿跟严初九的交情,已经深到那样地步了吗?
要不然这么值钱的大黄鱼,女儿怎么敢眼睛也不眨的收下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严初九要是真能成为女婿的话,自己以后恐怕就不愁没人孝顺了!
这人品,这能力,这懂事的劲儿,十个朱天佑都比不上啊!
……
严初九送走了李锡东之后,看一眼自己的银行账号,余额已经变成了1598万多!
有了钱要干什么,去找黄若溪把养殖场的事情搞定?
不,他第一时间要把自己的肚子填饱。
这整个一天就早上喝了瓶脉动,吃了点饼干。
回来后一直忙这忙那,根本没工夫做饭吃,现在肚子已经饿得嗷嗷叫了。
此时叶坚叶强两兄弟已经离开了,庄园里只剩下严初九与叶梓。
严初九见叶梓关着门在房间里面也不知道干嘛,这就推门进去想问问是自己做饭吃,还是让酒楼送餐来。
“啊——”
叶梓正在里面换衣服,见房门突然被推开,吓得忙捂住胸前一片雪白肌肤。
待得看清楚进来的是严初九,这才放松下来,不过仍然嗔怪的横他一眼。
“老板,你也不知道敲下门呀,要吓死人家咩!”
严初九忙凑上伸手按抚她,“抱歉抱歉,我看看吓坏了没有!”
被关心呵护,明显是一种温暖的感受。
叶梓享受不到两秒就感觉不对,而且越来越不对劲,忙推开他的手求饶,“老板,别缠着我呀,我要换衣服下田里忙活!”
严初九疑问,“田里有什么好忙的?”
叶梓指着脚下的一个纸箱,“我要去浇地啊!”
严初九垂眼看看,纸箱里装满了脉动,不过脉动里面的液体不是透明的,而是橙黄的,明显是自己这三天两夜在船装起来的小便。
叶梓一瓶一瓶的全收集起来了。
出海的时候满满一箱,回来也同样是满满一箱!
这对别人而言极为恶心的东西,在她眼中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其重要程度可不亚于那些汗水。
严初九知道她要去干正事,但仍然不舍得放开她,“可是我肚子饿了,赏我口吃的呗!”
叶梓顺着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很是哭笑不得。
这个老板,不正经起来的时候真的像逗笔一样,零嘴哪能填饱肚子?
“哥哥他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带了一袋南瓜饼,要不你先垫一下肚子?”
严初九看看时间,发现这会儿吃午饭太晚,吃晚饭又太早,倒不如随便凑合一下,然后留着肚子晚上跟小姨吃饭。
“好吧,我先对付着吃两口!”
叶梓以为他答应了,这就要出去拿南瓜饼,谁曾想他却低下了头。
原本想要推开,可想着回到陆地上,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恐怕不会多,便也宠溺的任由他胡闹。
……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叶梓给严初九拿了南瓜饼,还沏了一壶茶,将他伺候好了才问,“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下地去了。”
严初九一边喝茶一边吃饼一边回答她,“没有了,等会儿我也要出去一趟!”
叶梓下意识的问,“你去哪儿呢?”
严初九也没隐瞒,“回一趟东湾村去找黄若溪说养殖场的事情。”
这可是大事,叶梓忙点头,同时还叮嘱,“那你可得跟人家好好说,别动不动就乱发火!”
严初九觉得黄若溪也是一个小娘皮,自己不发火她都不会老实,但还是点点头,“知道了!”
吃了十来个饼,感觉肚子有点货了,一会儿真要干活也不怕没力气,严初九才驱车出门。
……
到了东湾村后,他没有回家,直接就驶到了黄若溪家门前。
农村没有关大门的习惯,哪怕大别墅也不例外。
严初九直接进了黄若溪家的别墅大院,不过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黄若溪,而是她的父亲黄德发。
黄德发此时正在院子里,给新种的花花草草施肥浇水。
看见严初九如入无人之境的走进来,不由就皱起了眉头。
什么时候,自己的家门变得出入如此随意了?
谁都能大摇大摆的进来?
严初九看见黄德发,倒不算意外,勉强主动打了个招呼,“发叔!”
黄德发原本立即冷着脸喝问,你来干什么?我家不欢迎你!
只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是那冲动又没脑子的黄亮坤,假假也做了好些年的村长,修了一些道行的,因此脸上生生浮起虚假的笑容!
“哦,是初九啊!”
“发叔,忙着呢!”
“我已经不做村长了,还有什么好忙的!”黄德发自嘲的说一句,伸手指着面前的盆栽说,“只能种种花养养草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觉得他这样混吃等死也挺好,最起码不会给自己的灭火专员黄若溪添麻烦。
不咸不淡的扯了两句后,黄德发又问,“初九,你找我有事?”
严初九摇头,十分直接的告诉他,“发叔,我不找你,找你的女儿!”
黄德发疑问,“你找她干什么?”
严初九自然不能告诉他原因,于是敷衍的应一句,“没有什么!”
黄德发愣了下,没有什么,那就只有……
下一秒,他脸上的虚假笑容消失了,神色变得无比阴沉的盯着严初九!
第509章 我真不是吃软饭的
严初九见黄德发突然变了脸,有点莫名其妙。
自己踩到他尾巴了吗?
好像没有吧,那他发什么神经?
一把年纪的人了,情绪这么不稳定,比许世冠还反复无常啊!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被黄德发如此阴沉的盯着,有种被一头随时夺人而噬的雄狮在窥伺的感觉。
如果是以前,指不定严初九就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脚发软了。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黄德发的目光虽然锐利,可也不是镭射眼,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因此毫不退让迎视黄德发!
黄德发见他一点也不畏惧自己,差点就想扬起手中的小锄头给他的脑袋来一下。 不过四五十岁的人了,以前还做过东湾村的扛把子,哪能做那样的蠢事,他现在还在缓刑期呢!
好不容易,他终于压下怒火,“我女儿不在家,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严初九微微皱眉,这个黄德发,说瞎话都不带眨眼的啊!
自己来之前给黄若溪打过电话,她明明说在家,而且会在家里等!
不过就算这样,严初九也没翻脸,仍然保持着克制,“发叔,不好意思啊,我跟你说不着,必须得找你女儿才行!”
黄德发这下忍无可忍了,“严初九,我看你不是找她,是想找死吧!”
严初九疑惑的看向他,“嗯?”
黄德发扬起了手中的小锄头,指着他连声咆哮起来。
“你是不是以为你家现在做一点辣椒酱,有个破奔驰就很了不起?”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替别人打理个小庄园,你就可以将我不放在眼里?”
“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不是村长了,我就没办法收拾你?”
“……”
严初九被狂喷了一通,恼怒还是其次,主要是感觉冤枉。
他现在确实完全没将黄德发当一回事,但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变异。
自从被四不像咬了之后,他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狂躁又孤高的气息,变得天不怕地不怕,人也更不怕!
遇到看不顺眼的人和事,哪怕跟他没关系,他也必须努力压抑着才不至于扑上去乱咬两口!
别人要是针对他,那就完全是找死!
正是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爸,你干什么?”
屋里的黄若溪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忍不住出来查看究竟。
看见父亲用小锄头指着严初九,急忙冲上前去,将他护到自己的身后。
黄德发看见女儿不止护着严初九,还一脸怒容地瞪着自己,人就不由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小棉袄有点漏风,可没想到不是一点,而是漏得千疮百孔!
此时此刻,女儿给他的感觉,完全像个陌生人!
好半晌,黄德发才回过神来,恼羞成怒的质问,“若溪,你护着他干什么?”
黄若溪毫不遮掩自己的一身反骨,没好气的反问,“你又拿锄头怼着他干什么?”
黄德发怒气不减,“是他先自寻死路,当着我的面说要干尼……”
黄若溪错愕一下,不由回头看向严初九,心里多少有点埋怨,有些事你做就好了,说出来干嘛呢!
严初九则是一脸的冤枉,“我什么时候这样说了?”
“你还不承认?”黄德发立即又扬起锄头,“我刚刚问你找她干什么,你说没有什么!”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这老头的理解能力也没谁了!
是,没错,自己平时经常那样干,但刚才真没那样的意思!
“爸,你能不能别胡闹!”黄若溪这才明白这是一场误会,忙伸手将父亲扬起的锄头压下去,“初九找我是办正事的!”
“他跟你有什么正事好办?”黄德发嗤之以鼻,甚至直言不讳,“他摆明了就是跟你弟有仇,又看我不顺眼,想要糟蹋你来报复我们!”
该说不说,黄德发看人还是很准的,严初九虽然没有这样想,可确实就是这样做的。
不过黄德发还是看差了,严初九不是想要,而是已经!
他家的白菜,早就被严初九拱过了!
黄若溪见父亲没完没了,终于不再隐瞒,“爸,初九找我是说阿表那个养殖场的事情!”
黄德发又愣住了,“什么?”
黄若溪伸手指向严初九,“我说的那个要接手阿表养殖场的朋友,就是初九!”
黄德发错愕一下后又冷笑起来,“张剑锋的养殖场要一千五百万,他有那个钱?”
黄若溪摇头叹气,“爸,你对初九了解的版本太旧了,有空别只顾着这些花花草草,多更新一下吧!”
黄德发仍然不屑,“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他不就是泡上了那个许世冠的孙女,吃上了软饭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胡说,我没吃软饭!”
严初九立即否认,他现在很有骨气,别说软饭,粥都不吃!
黄德发则仍然指着他,“你还不承认?”
“好吧!”严初九叹气,“既然你一定要这样认为,那我就勉强吃一点吧!”
这话,让黄德发莫名其妙,不过很快就明白了。
严初九掏出了手机,直接打给许世冠,然后为了照顾现场观众的感受,还贴心的按了免提。
“喂,爷爷,在干嘛?”
“在外面喝茶!”电话那头传来了许世冠的声音,“咦,你是不是又钓到巨物了,那我喝完……算了不喝了,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爷爷,我这次没钓到巨物!”
严初九这样说也不算撒谎,在许世冠眼中,上了一百斤的才算巨物,一百斤以下的,他完全不带看的!
四十来斤的大黄鱼,算什么巨物呢!
“既然没有巨物,打给我干嘛?”许世冠没好气的说一句,然后又不知对那头的谁说,“……继续,不要停。”
严初九看了一眼面前的黄德发,又对电话里的许世冠说,“爷爷,我打给你是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黄德发这个人?”
“谁?”许世冠一下没想起来,“什么发?”
严初九提醒,“就是带人去砸你的庄园,还欺负若琳的那个人!”
一说到这个人,许世冠的语气就不好了,“哦,那个王八蛋,我当然记得!”
黄德发这下终于知道严初九打给谁了,也知道他的目的了,立即就要上前抢夺手机。
严初九不避不让,只是原本平淡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无比阴冷!
黄德发接触到他锐利如刀的目光,欲上前的脚步一停,人也滞在那里。
不敢抢夺的他,只能冲严初九连连摆手,不要不要的意思比招妹还明显。
黄若溪此时也急得不行了,连忙挽住严初九的手臂,脸上浮起着急的哀求之色,显然是让他别搞自己的父亲。
手机里此时又传来许世冠的声音,“小子,我跟你说,也就是你开了口,看在你的份上我才勉强放他一马,要不然以我的性格,我非弄死他不可!”
严初九再次看向黄德发,同时对电话里的许世冠说,“我当时只是看在他是同一条村的,她的女儿又对我百般哀求,所以才帮他说话,现在……”
黄德发越听越冒冷汗,脸色也越白,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许世冠见严初九说了一半就止住,疑惑的问,“现在你决定不管闲事了?”
黄德发这下再也扛不住了,生怕严初九来一句:是的,你把他虐成狗我都没眼看。
他赶紧向严初九连连打恭作揖,无疑是求他放自己一马。
“不,我是说现在突然有点忙!”严初九见状才顺势改了口,但也没把话说死,“等下我看看情况再打给你!”
“看个鸡毛,我喝茶的雅兴都被你打断了,你说吧,是不是要弄他,要我怎么配合,反正我到现在还是满肚子气不忿的!”
“爷爷,你别急,回头我再打给你!”
“……”
第510章 有事去房间说
黄若溪见严初九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可她却不敢放松下来,因为这事明显没完。
一会儿严初九要是再打给许世冠,继续说她爸的事情,她爸必然死路一条。
黄若溪知道兹事体大,忙拽着严初九的衣角说,“初九,我爸已经知道错了,你别搞他了啊,要搞就搞……”
“你闭嘴!”
严初九冷喝一声打断她,目光直直地看向黄德发。
黄德发此时哪还有之前凶神恶煞的模样,脸色苍白,满头冷汗,看起来狼狈极了。
黄若溪忙对他说,“爸,你赶紧给初九道歉啊!”
黄德发放不下自己的老脸,不愿意张嘴。
黄若溪急得直跺脚,“难道你真的想让那个许世冠又开始对付你?又把你弄进去?”
黄德发想了想,心里不由发苦。
自己在东湾村或许很叼,就算不做村长了,也照样想办谁就办谁!
严初九这样的货色,自己随便就能收拾了!
然而到了许世冠眼那种级别的大人物眼中,自己连根鸡毛都算不上。
人家想要把自己重新弄进去,或许真就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严初九这个瘪犊子,要是在许世冠那吹枕头风……就煽风点火,惹得许世冠卷土重来,自己不死都会一身散。
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后,他纵然再不情愿,也只能凑上前来讪讪的开口,“初,初九,我年纪大了,嗯,进入更年期,脾气比较暴躁,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严初九一般不喜欢装笔,他只喜欢逗笔!
不过既然难得装一次,自然要装到底,他似笑非笑的问,“真的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不欢迎我来你家呢!”
“怎么会呢?”黄德发连忙否认,十分违心的说,“欢迎,我可欢迎了!”
严初九仍然问,“那我以后来找若溪干什么,你不会还想拿锄头敲我脑袋了吧?”
“不会不会!”黄德发连连摇头,“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我刚才只是……唉,初九,发叔对不住你了可以吗?你收了神通,别搞我了!”
黄若溪见严初九似乎还不想放过自己的父亲,忙将他拉得走远两步,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好了呀,他假假也算是你的老丈人!”
老丈人个屁,我才不承认!
严初九立即就想这样喷她,可还没开口,黄若溪又抢着说,“你就看在我的份上,饶他这一回好不好?银家求你了嘛!”
她一边替父亲求情,还一边抱着他的手臂摇来晃去。
那边的黄德发见女儿跟严初九拉拉扯,身体都完全贴那王八羔子身上了,心里恼怒又焦急,立即就想冲上去将两人拉扯开。
然而他又知道,女儿之所以这样出卖色相,完全是为了自己,为了让严初九放自己一马。
一时间,他就羞愧得不行!
看来自己真的老了,帮不了女儿一点忙,反倒总像那傻儿子一样给她添麻烦!
值得庆幸的是,严初九一身正气,贪财好色,只吃软不吃硬!
在黄若溪的温柔攻势之下,他终于挥了挥手,“咱们先说正事!”
“好好好,屋里说屋里说!”黄若溪连连点头,同时还催促木头似的杵在那儿的黄德发,“爸,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沏茶招待初九啊!”
黄德发不想给严初九沏茶,只想看看厨房有没有溲水给他倒一碗。
只是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眼神,里面还带着一种恻恻的阴险之色,心里难免发慌!
自己说得上老奸巨猾,可这小王八羔子明显也不是善茬!
攀龙附凤,驴蒙虎皮,欲擒故纵,借刀杀人……拿捏人的计谋玩得可溜了!
不过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吗?
真是搞笑,我黄德发来到这个世上,你看我怕过谁了?就怕他许世冠而已!
黄德发想起自己被关在里面那半个月的煎熬与痛苦,不由打了个冷颤,赶紧进去沏茶,拿的还是平时舍不得喝的陈年普洱!
黄若溪则是忙喊来了老表张剑锋,尽管养虾坏的各种手续已经全在她的手中,但要过户,还是双方当事人到场最好。
没过多久,张剑锋到了。
严初九与张剑锋虽然算是邻居,可从未照过面,相互也不认识。
张剑锋的生意很多,可不止那个养殖场,平时很少过去。
严初九虽然不止一次进去养殖场参观过,但都是下班时间,那个保安二旺给开的门。
对,他就是在别墅区做保安的黄三德的哥哥黄二旺!
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重点是两个当事人都到场了,可以开始办理转让手续。
黄若溪事先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双手签字画押,养殖场的归属权就转到了严初九名下。
在张剑锋离开后,严初九又反复确认了一下手续,这才给黄若溪转账!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黄德发很震撼,因为他真的没想到严初九能拿出一千五百万。
东湾村能拿出一千五百万的人,十个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严初九这个二十啷当的屌丝,竟然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了?
他哪里来的钱?
不用问,肯定是从许世冠那里骗来的!
真是丧尽天良,竟然连一个老头的钱也骗!
黄德发强压着羡慕,努力鄙视严初九,然后准备送客。
谁曾想严初九竟然还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这小王八羔子想干嘛?
他该不会是要留下来硬蹭一顿晚饭吧?
正在黄德发纳闷之际,严初九已经开了口,“黄若溪,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跟我说?”
黄若溪摇头,“该说的事情,刚才已经通通都说完了。”
严初九意有所指的提醒,“你再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漏了的。”
黄若溪认真想了又想,仍然摇头,“确实没有了!”
真是个反应迟钝的女人!
严初九暗里叹口气,只能自己张嘴,“那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黄若溪仍然没反应过来,“行,你说!”
严初九突然又不说话了,只是拿眼看了下坐在旁边的黄德发。
黄若溪见状,终于明白了过来,然后就心惊肉跳。
真是个渣渣小牲口啊!
当着自己父亲的面,竟然也敢想那些有的没的。
“那,那我们出去外面说吧!”
黄若溪虽然努力控制自己,但声音多少还是有些发颤。
严初九摇头,“我不太想出去。”
黄若溪心跳一下就快了起来,要不要玩这么刺激啊?
房间再隔音也会传到客厅的!
“那个,爸,我有事要跟初九说一下,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黄德发皱眉,“你们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吗?”
黄若溪欲哭无泪,心说当着你的面那还了得?我有那么厚的脸皮,你也没有那么好的心脏啊!
“爸,你出去走走嘛!”
黄德发没好气的问,“我去哪儿走?”
“随便你啊!上隔壁桂姨那儿,又或着芬英婶家都可以,你一天到晚窝在家里,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我现在也不想出去!”
黄德发不是不想出去,是没什么地方好去。
自从他的村长职位被撸掉后,村里原本跟他关系很深的女人,一个个都疏远他了。
严初九见黄德发不愿离开,也不勉强,直接对黄若溪说,“我们去你房间谈吧!”
这话,让黄德发愣在那儿。
他原以为自己的女儿会想也不想的拒绝。
让一个男的进闺房,像不像话还是其次,关键是最后会渣都不剩!
谁知道女儿却是想也不想站起来,带着严初九就往房间走去。
“哎,你们……”
黄德发立即就要阻止,可是话还没说完,已经看见女儿回头瞥了自己一眼。
尽管女儿什么都没说,但眼神中的意思是那么明显:爸,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最后的最后,黄德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里。
随着房门被关上,反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那一声脆响,让黄德发原本一点毛病没有的心脏,突然被插了一把刀子似的,痛得无法形容!
第511章 我都依你
黄德发原以为严初九的鼻子那么大,不是那么容易被女儿说服的。
反正他以前做村长的时候,上门入户给留守村民做什么工作,别人想要说服他,最少都得半个小时。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仅只是三分钟不到,严初九就从里面出来了。
黄德发看了严初九一眼,心情很复杂,不知该为女儿感觉庆幸,还是悲哀。
反正他以后都不会相信那些面相的神棍了,简直胡说八道,一点也不准!
“初九,这么快就……谈完了?”
“没有,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谈完呢,我庄园那边有事,得先回去了!”
“哦,这样啊,”
黄德发一副恍然的表情,暗地里却嗤之以鼻,明明就是快,竟然还找这样的借口。
事实上,严初九真不是找借口,是庄园真的有事,叶梓来电话催他回去!
另外,也因为黄若溪的大姨还没回去,不太方便交流,所以严初九也不管她嘴上怎么挽留,坚决选择离开。
严初九匆匆回到庄园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站在平房门前的毕瑾。
只要出海有收获,严初九自然不会忘记毕瑾的,因此今天返航的时候,他不止打给了李锡东,也打给了毕瑾。
不过看到毕瑾,他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原以为她会只派刘宾下来。
“老板娘,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毕瑾笑而不语,“有些事还是要自己亲自来的,别人也代替不了!”
这话说得实在,比如吃饭和睡觉,那就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严初九受毕瑾的话所吸引,目光不由落到她的身上,发现她今天格外精心妆扮,
看起来容光焕发,娇艳欲滴。
一时间,他在黄若溪那儿没消下去的火又涌了起来,这就准备她拉的手进屋,亲亲抱抱举高高。
谁知毕瑾却是轻轻避开了,同时微不可闻的往屋里看一眼!
严初九顺势看去,这才发现没有意外,刘宾也来了,还有酒楼的伙计。
大庭广众的自然不好发火,只能正正经经的和毕瑾做生意。
严初九这次出海的目标鱼虽然是大黄鱼,但钓得最多的还是黄姑鱼,总共有一千多斤。
毕瑾看着黄姑鱼的个头不小,开价也没小气。
一斤左右的黄姑鱼给了每斤130块钱,一斤半到两斤的给了180块钱。
斗鲳给的价格也不算低,每斤550块钱。
别的石斑与鲷鱼,则是在原来的价格上稍微上浮了一些。
带鱼和白姑鱼没要,不值钱,酒楼也不好卖!
至于大黄鱼,两斤到七斤之间的,已经被李锡东买走了,剩下的就只有一到两斤重的。
当然,游钓艇上还有七斤到九斤重的,以及一条巨无霸!
不过严初九已经认真考虑过了,那些活的大黄鱼,他不准备卖了。
然而就算只是一两斤的,毕瑾也如获至宝。
这种不大不小的个头,极为适合清蒸,酒楼也特别好卖。
超过了两斤的,反倒不太好处理,也不怎么好卖!
“初九,这大黄鱼你要什么价?”
这些大黄鱼毕瑾虽然稀罕得不得了,可已经是李锡东挑剩的,所以严初九也很随意。
“老板娘你说了算,你说多少就多少,我都依你!”
毕瑾捂嘴轻笑问,“那我要是说一斤一百块呢,也都依我吗?”
严初九知道毕瑾很会做人,自己对她大方,她也不会小气。
之前去她酒楼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海鲜套餐随便吃,所以就点点头,“可以的,我说了啊,都依你!”
毕瑾只是开玩笑,哪敢真的占他的便宜。
这个家伙看起来斯斯文文,可是狠起来私家车当拖拉机一样开的。
“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给你那么低的价格!这样好了,一斤重的大黄鱼给你一千块钱,一斤半到两斤的给你一千三百块,怎样?”
这个价格,明显就比李锡东要低一些,不过严初九还是痛快的答应了!
毕瑾包容他,他自然也不会跟毕瑾斤斤计较。
除这些海鱼外,还有叶坚叶强两兄弟送来的藤壶与海鲜。
一通算下来,总总共共是180万元。
刨去所有成本,严初九也没赚多少,也就140多万而已!
转完账之后,严初九以为毕瑾就要离开,这个时候差不多是饭点,她要回酒楼里忙活的。
谁曾想毕瑾却对刘宾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生意要跟初九谈!”
刘宾知道,自己老板接下来要跟严初九谈的生意很大,而且要谈很久,所以就识相的和伙计们先行离开了。
人都走了之后,毕瑾就问严初九,“初九,我们要在这里谈,还是换个地方谈?”
严初九不喜欢小孩子,可早已经不是小孩子!
看见毕瑾说话的时候媚眼如丝,满目情意,自然知道她要跟自己谈的生意是什么。
原本立即要拉他去房间的,可是看一眼窗外已经回地里头去忙活的叶梓,终于还是忍住了。
尽管说叶梓早就知道自己有别的女朋友,而且还不止一个。
自己真的跟别的女朋友在房间里谈情说爱,她也不会有意见,但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如果是以前,严初九也不会考虑她怎么想,现在的关系明显不一样,她也成为了女朋友之一。
渣男这条路想要走顺走畅走更久,自然要顾及每一个女朋友的感受。
他想了想就对毕瑾说,“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谈吧!”
毕瑾抬眼看向外面,首先就摆手说,“可不去竹林了啊,那里点了蚊香也超多蚊子的,现在正流行登革热呢!”
严初九点头,“行,不去竹林!”
“那去哪儿?”
严初九伸手朝外面指了指,“去隔壁!”
毕瑾没反应过来,一直到跟着他出了庄园,来到隔壁的养殖场大门前,这才恍然明白。
“初九,你已经把这个养殖场拿下了?”
“是的,我刚才没在庄园,就是去办转让手续!”
严初九说着,掏出刚从黄若溪那儿拿到的大门钥匙扬了扬。
毕瑾纳闷的问,“原来你不是说不够钱的吗?”
严初九低调的说,“东凑西拼一下,勉强说够了!”
毕瑾原本还兴致勃勃的神色,竟然一下就垮了。
严初九只顾着开门,也没留意她的神色,开了门后见她只是站在门外,没有跟进来,不由疑惑的问,“怎么了?”
“没心情了,我们回去吧!”
严初九愕然,“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没心情了!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毕瑾神情郁闷,嘴巴张了张却欲说还休。
严初九见大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拉起她的手。
“那咱们进去再说吧,里面很大的,风景也不错,不止可以养鱼,也有很多地方适合谈情说爱!”
第512章 这里可以养鱼,也可以谈情说爱
严初九并没有夸张,养殖场坐南向北,依山傍海,宛如一座世外桃源。
环境幽美的程度,比起庄园也不遑多让。
放眼望去,占地近百亩的广袤土地绵延开来,气势非凡。
七口露天池塘如同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这片土地上,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每一口池塘都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与周围的景色。
池塘边有郁郁葱葱的草地,随着海风轻轻摇曳,像是给池塘镶上了一圈柔软的绿色花边。
草地之外,便是那连绵起伏的青山,山上树木繁茂,四季常青!
不远处,大海的波涛声隐隐传来,那湛蓝的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与养殖场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
养殖场里有一栋三层小楼作为办公室,紧挨着养殖基地。
基地里面有着近百个大大小小的鱼池。
这些鱼池设计精巧,别具一格。
有的是方型的,像规整的碧玉。
有的是圆型的,仿若圆润的满月。
严初九之前已经不止一次进来看过,对这儿也算熟悉。
带着毕瑾转了一圈后,便领着她走向一个池塘边的凉亭!
这个凉亭位置极佳,四周被池塘环绕,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爽,还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和水草的清新气息,让人感到无比惬意。
坐在凉亭中,看着周围的山水,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所有的烦恼都被这幽美的环境一扫而空。
严初九见毕瑾仍然闷闷不乐,不由问,“老板娘,你到底怎么了嘛,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我让你开心一下!”
毕瑾终于开口,“刚才我对刘宾说要跟你谈生意,并不是借口,真的想跟你谈生意的。”
“什么生意?”
毕瑾指着周围,“我想着你要接手这里不够钱,又不好意思开口管我借的话,我就给你入股。”
“入股?”
“对,这个养殖场,我也想参一份股!”
毕瑾这次亲自下来,收鱼只是其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入股养殖场!
她对严初九的养鱼技术这么有信心,知道他以后一定能把鱼养好?
不,毕瑾不是相信严初九的养鱼技术,而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坚信严初九是个值得投资的潜力股,在他身上的每一分付出都会有回报!
不过这只是其次,并不是重点,关键是这个养殖场占地近百亩,仅是地皮就不止一千五百万,更值得投资。
养殖场的原老板肯定是迫于无奈,急于套现才会以这么低的价格进行转让。
如果不急的话,挂牌待价而沽,最少能卖两千五百万以上。
作为一个商人,毕瑾可不止只会哄客人点菜那么简单,头脑可灵活了!
她很清楚,严初九拿下这个养殖场后,哪怕养鱼养砸了,也还是稳赚,可要是养好了,那就大赚特赚。
另外,他正是不够钱的时候,自己主动提出入股,明显就是雪中送炭!
成为了合伙人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将变得更加紧密。
如此百利无一害的生意,毕瑾自然要抢着做。
然而现在严初九已经拿下了,那她再拿钱就显得多余了,自然闷闷不乐!
当毕瑾推心置腹的把事情都说了一遍后,严初九微微摇头,“没关系的,你这次入不了股,还有下次!”
毕瑾不解的问,“下次?”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指向庄园那边的另一个方向。
毕瑾顺势看去,发现他所指的竟然是饲料厂的招牌,心中一喜,急切的说,“那个饲料厂也转让吗?多少钱?这次你一定要让我入股,否则以后你也别想吃海鲜套餐……”
严初九微微摇头打断她,“现在还没听说要转让!”
毕瑾汗了下,“人家既然不转让,你指它干嘛?”
“我是说如果有机会的话,自然要把它拿下来,这边养鱼,那边生产饲料,形成产供销一条龙服务。”
毕瑾很是吃惊,“初九,平时我只知道你是个饭桶……呃,错了,就是饭量大,没想到你的野心也这么大!”
严初九哼了声,“我只有这两样大吗?”
毕瑾往他身上看了眼,不由脸色微红的横他一眼,这货显然是又不正经了。
严初九扬起手臂,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我的力气也很大的好吧!”
他说得正经,毕瑾只能忍着不去想歪,很认真的说,“如果你真对那个饲料厂有意思的话,我可以托人问问?”
严初九疑问,“你认识饲料厂的老板?”
“我不认识,不过刘宾之前跟我说过,饲料厂的老板是他一个同学!”
“行,你帮我问问吧!”严初九说着看向她,“老板娘,生意谈完了,咱们可以聊一点敏感的话题了吗?”
毕瑾是个成熟又正常还有点嘴馋的女人,抿了抿好几天都感觉干燥的唇,十分期待的说,“好呀!”
严初九一本正经的问,“你目前对乌鹅局势是怎么看的?”
毕瑾愣了下,随后忍不住口吐芬芳,“严初九,你特么的真是个小可爱啊!”
严初九被骂了之后很委屈,“我只是看你闷闷不乐,故作逗笔而已!”
毕瑾没好气的催促,“那你倒是逗啊!”
严初九却站了起来,“算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回家吧!”
毕瑾忙拽住他,“天还没黑,家里也没媳妇等你,那么早回去干嘛!”
严初九一副热心肠的语气,“隔壁婶子的老公出海了,她家好多事需要我帮忙呢!”
毕瑾又愣了下,然后一脸啼笑皆非。
严初九见她始终不笑,只好放弃,“好吧好吧,不逗你了,咱们继续做生意吧”
毕瑾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的鱼不是已经都卖给我了吗?还有什么生意?”
“还有进出口贸易啊!”
毕瑾终于明白了,而且心动得不行,只是环顾左右,发现凉亭四面通透!
有人来的话,一眼就能看到这里的现场直播,不由有点犯怯,“就,就在这谈呀?”
“怕什么?反正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养殖场以前有不少工人,但在转让之前,张剑锋已经将他们全都遣散了,连守门的二旺都没留下。
因此这会儿,养殖场除了严初九和毕瑾,再没有别人。
如果发生什么出人命的事情,恐怕毕瑾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知道。
“老板娘!”严初九指了指面前的石桌石椅,又指向外面包围着凉亭的池塘,“你不觉得在这种别致的环境里,谈生意会格外有情调吗?”
毕瑾心跳快了起来,可仍有些迟疑,“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没关大门,有人来了被撞见怎么办?”
“现在这个时间,哪还会有人来?”
“万一呢?”
严初九这就准备去关门,目光触及蹲在自己脚边的招妹,便吩咐它,“傻狗,去外面大门给我守着,谁也不能让他进来。”
“昂唔!”
招妹知道主人恐怕又要收拾老板娘了,叫唤一声便跑向大门那边去了。
放哨,现在也成了它的一项职责。
“现在可以了吧?”严初九指着招妹的背影对毕瑾解释,“有人来的话,狗子会叫的!”
毕瑾有些吃惊招妹的灵性,不过那不是重点,关键是严初九玩得花,她超喜欢!
“你呀,真是坏得没人有了!”
严初九看着她轻嗔的娇美模样,笑意更深,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毕瑾心中微微一颤,没有挣脱,任由他温暖的大手包裹自己的小手……
第513章 你就不怕我喝出糖尿病
一单生意谈下来,毕瑾赚得盆满钵满,十分高兴。
看见她脸上浮起满足的笑容,严初九抹去满脸的汗水,感觉自己的辛苦是值得的。
两人收拾整理妥当,这就回到庄园。
毕瑾已经吃饱喝足,连最后一口都没放过,所以也不会像小姑娘那般黏人,直接驱车走了。
日月撺梭,白驹过隙,花红柳已绿,自然事了拂衣去!
严初九送走她走进平房,意外的发现叶梓竟然还没回去。
“咦,嫂子你怎么还不下班?”
“我看你和老板娘的车都还在,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事要我干,所以等你回来啊!”
严初九现在明显没什么事要让她干了。
毕瑾很会做人,和她待在一起,再大的火气也会被她温柔如水的化为无形!
“呃,我刚刚和老板娘去隔壁养殖场转了一圈,谈点生意合作上的事情,所以就耽搁了时间!”
“合作?”叶梓疑惑的问,“她想入股养殖场吗?”
严初九点头,“是的,但我没同意!”
叶梓松了口气,“生意的话,能自己做最好还是自己做,跟别人合伙很麻烦的。”
严初九自然知道这点,所以最初桥本结衣提出合作的时候,他就不太情愿!
跳过这个话题,严初九打开手机查看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
原本支付了养殖场的转让费用之后,只剩98万的,卖给毕瑾的这批海鲜又赚了140万,所以这会儿还有238万!
他想了想,便给叶梓转去了10万。
叶梓看到转账信息后,疑惑的问,“老板,这是给我的出海补贴?”
严初九点头,“嗯!”
叶梓很是惊讶,“这一次怎么给这么多呀?”
严初九心疼叶梓失了不少血,想给她一些营养补助费。
不过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说出来反倒不美。
他就找别的理由,“上次出海的补贴,你不是拒收了吗?这是两次一起的。”
叶梓看向隔壁的养殖场,迟疑的问:“那边你真的完全搞定了?”
严初九点头,“钱款已经付清了,转让手续也拿到了!明天开始,咱们就可以着手养鱼了。”
叶梓见他说养殖场已经拿下,一颗心便彻底放了下来,看了看转账来的10万块钱,咬了咬唇说,“那我就收下了啊!”
严初九点头,“收下吧!”
叶梓收完钱后,煞有介事的对严初九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板啊!”
严初九看见她送的福利不止一点,脸上又浮起了笑意。
叶梓发现了他的目光,脸微微发红,但也没有遮掩,反倒是捂嘴羞涩的笑了起来。
“老板,我感觉再陪你出几次海,我就能攒够一百万,彻底走上人生巅峰了!”
严初九不以为然,“一百万算什么啊!”
“一百万对你来说可能只是小钱,可对我而言,却是一种安全感。”叶梓说到最后微微有点感伤,“离了婚的女人一无所有,余额才是避风港!”
严初九摇头,“你怎么会一无所有。”
他的潜台词是你还有我!
叶梓想了想脸色突地又是一亮,从身上掏出那颗美乐珠,“对,我还有这个,它最少值两百万呢!”
严初九摆摆手,“没那么值钱,顶多就值几十一百万罢了!”
叶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严初九见状便问,“怎么了?”
叶梓怯怯的看着他,“老板,我跟你说个事情,你别骂我好不好?”
严初九点头,“你先说,我再决定骂不骂!”
叶梓只好告诉他,“下午美琪爸爸来的时候,我曾把这个美乐珠偷偷拿给他掌眼的!”
严初九来了兴趣,“那他怎么说的?”
叶梓疑惑的问,“你不先骂我吗?我没经得你同意,就把美乐珠拿给别人看!”
“骂你干嘛,珠子送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何况妹子他爸是这方面的行家,对珠宝首饰很有发言权,他说值多少钱?”
叶梓扬起了两根手指,“他说最少价值二百万,还说如果交给他那儿的拍卖行,很有可能拍出翻倍的价格。”
“那你怎么想?”
叶梓摇摇头,“我没怎么想啊!”
“不让他拿去帮你拍卖?”
叶梓立即就将美乐珠捂在手心之中,极为紧张的说,“我才不要!”
严初九有些意外,“可是它要真拍出了四百万的价格,你家里的环境就可以彻底改善了!”
叶梓仍然摇头不绝,“这是你送我的东西,再多的钱,我也不可能卖。”
“你不想改变一下家境吗?”
“想,做梦都想!”叶梓诚实的点头,“但我跟着你,好好给你干,挣的钱也同样能改变家里的环境啊!”
“可那样速度太慢了,我一次顶多也就给你五万块而已!”
“五万已经不少了,一般女人下海……不不不,说错了,一般女人出海,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挣到五万块呢!我已经很满足了,甚至觉得你给多了。”
懂得知足的女人,严初九觉得应该再奖励一下,“嫂子,你今晚回去好好看看车!”
“看什么车?”
“我说了给你买一辆车的。”
叶梓忙摆手,“不要不要,我骑小电驴就可以的。”
严初九也懒得说你那小电驴都充不上电,还破破烂烂之类的话,霸道总裁似的说,“我说要,你就必须得要!”
叶梓激动了,看着此时天色已经不早,这个时候不可能还有人来庄园,便主动依偎进他的怀里。
“老板,你这是要把我感动死,让我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吗?”
严初九笑了起来,搂着她就是一顿啃!
招妹看见后,感觉自己真是服了主人,有事没事就啃啃啃,刚才跟老板娘还没啃够啊?
那么喜欢啃,又不见你啃一下我?
饿了就回家吃饭行吗?我也快要饿死了!
严初九似乎知道招妹心里想什么似的,啃了两下叶梓便放开了!
事实上,他现在是不饿。
贤者时间,自然毫无波澜。
叶梓在出海的三天两夜也很幸福,甚至超纲了,所以也不缠着严初九,只是指了指放在门边的一个箩筐。
“老板,等会儿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把这个辣椒带回去!”
严初九凑上前看看,发现箩筐里装了满满一筐小雀椒,显然是叶梓下午浇灌的时候摘的。
他这才想起返航回来后,一直忙得晕头转向,都顾不上去田里看一眼。
他便拉着叶梓往外面走去,到地里头一看,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那一块最早被浇灌了小便的辣椒田,像是一片燃烧的火海。
每一株辣椒树上都挂满了果实,红通通的小雀椒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地挂满了枝头。
稍微后面浇灌了小便的那片辣椒田,又是另一番奇妙的景象。
上面挂满了青红相间的小雀椒,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
后面浇灌的那片田里,辣椒树上已经结出了细细的青涩小雀椒。
至于更后面浇灌的辣椒田,暂时虽然没有果实,可是结出了花蕾。
放眼望去,浇灌过小便的辣椒田,一片枝繁叶茂的景象,每一株辣椒树都充满了生机活力,长势相当喜人!
只有那些没浇灌到的,长势却只是一般。
“嫂子,后面这些全浇到了吗?”
“还没有呢!”叶梓摇了摇头,“你的那个……不太够,我也还在做实验,看看具体的稀释配比是多少!”
严初九好奇的问,“现在你是怎么配的?”
“一桶15升的清水,配500毫升的小便,但有点烧苗的迹象。”
严初九听得挠头,“什么叫烧苗?”
叶梓解释,“就是肥力太足了,还要再加大稀释的配比。”
要说钓巨物,严初九已经算是经验丰富,但要说种植,他就七窍通了六窍,还有一窍不通。
叶梓见他一脸懵,这就摇摇头,“这些你不需要懂,只要多喝水,给我多收集一些小便就可以了。”
“哦!”
“我要研究一下,它对独头蒜,以及别的植物的效果是怎样的。如果它属于通用型,对人参,石斛,金线莲,川贝母也同样有效的话,那咱们就发达了!”
“好吧,我尽力!”
两人在地里看了一阵后,回到平房。
叶梓便把一瓶没开封的脉动塞进他手里,“你喝完了,记得要装回去啊!”
严初九汗了下,“意思是一瓶换一瓶,让我怎么喝的就怎么装回去是吧?
叶梓捂嘴失笑,“这叫什么话,只是不让你浪费而已!”
严初九喝了半瓶后,便就递给她。
叶梓问,“干嘛?”
“留一半给你喝啊!这不是最后一瓶了吗?”
叶梓摇头,“下午你不在的时候,我让批发部的人给送了二十箱过来,以后你使劲喝就是了!”
严初九睁大眼睛,“这么多,你就不怕我喝出糖尿病吗?”
“这……我倒是没想过!”
叶梓尴尬的说着,最终还是接过他喝剩的半瓶脉动,仰头吨吨吨的喝起来。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确有其事,她总觉得他喝过的东西特别甜。
第514章 你们全吃他家大米了
严初九回到东湾村的时候,夜幕已然降临,时间是晚上七点多了。
原以为小姨此时应该会开始做饭了,可进了家门后一看,厨房里冷锅冷灶,没有一点烟火气息。
去房间找了找,也没看见自己的小姨。
他便穿过厨房,往后面的作坊走去,结果看到院子里面灯火通明。
一眼就看到坐在台阶上偷懒的黄湘儿。 苏月清,林安蕾、郑雅三个女人则在作坊里面忙得汗流浃背,热火朝天。
严初九走进去的时候,不止闻到辣椒酱的香辣味道,还有一屋子女人混合的浓浓荷尔蒙气息。
他摸了摸自己敏感的鼻子,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毫无波澜可言。
说白了就是刚吃饱,一点也不饿。
毕瑾下午要是不来,你看小九会不会抬头挺胸教他怎么做人!
苏月清看见外甥,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忙自己的,跟不是亲生的一样。
反倒是黄湘儿凑上来热情的打招呼,“初九,你回来了!”
严初九点点头,“婶儿,你们怎么还没有收工?”
黄湘儿撇着嘴指向苏月清,“你问你姨啊!”
严初九只好看向自己的小姨。
苏月清解释,“非遗协会那边今天突然加了个三百斤的单子,说是给什么客人当作手信带走的,我们正加班呢!不过也快忙完了!”
严初九想了想就明白过来,这应该是给李锡东接待的那个外国使团准备的,笑了笑说,“那我恐怕要恭喜小姨了!”
苏月清疑问,“恭喜我什么?”
严初九指了指她正在搅拌的辣椒酱,“搞不好的话,小姨你的辣椒酱就要走出国门,奔向海外了!” 苏月清听得云里雾里,但当着员工的面也不好细问。
一旁的黄湘儿此时已经插嘴,“初九,你别忙着恭喜你姨了,还是可怜一下婶儿,赏我口吃的吧!”
严初九看向她,“婶儿你饿了?”
黄湘儿摸着肚子一脸苦相,“可不是嘛,你姨这个地主老财从早上天还没亮就把我叫起来干活,中午也不给饭我吃……”
“诶诶诶!”苏月清忍不住打断她,“讲话要凭良心,中午没给饭你吃,那你吃的是什么?”
“面啊!”黄湘儿振振有词,“面又不是饭,你不知道对于一个老广来说,没吃饭就等于没吃饭吗?”
苏月清笑骂,“下次我连面都不给你吃!”
黄湘儿跟她说不着,只能看向严初九,“初九,你快弄点什么的给我吃吧,我饿得都前胸贴后背了。”
严初九顺势看一眼,心中不由狂汗,婶儿你说就说,不用比手势的。
我知道你身材好,可也不用变着法儿秀的,我不瞎好吗?
从黄湘儿身上收回眼神后,严初九问苏月清,“小姨,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去!”
“随便什么都行,我确实也有点饿了!”苏月清说着就讪笑起来,“你婶儿说得对,没吃饭就真的没吃饭,吃面一点都不抗饿!”
黄湘儿却是抢着说,“我要吃酸菜红焖肉,豉汁蒸排骨,客家酿豆腐,梅菜蒸肉饼,咸鱼茄子煲!嗯,最好再来个汤!”
苏月清横她一眼,“点那么多菜,干脆带你上外面饭店吃怎样?”
黄湘儿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严初九今天卖大黄鱼挣了不少钱,想着也很少带小姨出去吃饭,而且这个钟点了,做完饭恐怕要九点钟,那都差不多吃宵夜了。
“行,婶儿,就如你愿意,咱们今晚出去吃。”
黄湘儿喜出望外,“真的啊?太好了!”
苏月清摇头,“出去吃多贵啊!”
严初九笑笑,“没事,偶尔一次半次,又不是天天出去吃!”
“初九万岁,初九万万岁!”
黄湘儿兴奋得手舞足蹈不止,要不是苏月清在的话,她恐怕就要扑上去偷袭严初九了。
苏月清微微摇头,三十岁的女人了,一点稳重都没有啊!
然而人就这么个人,德性就这么个德性。
她只能强调,“婶儿,事先声明,出去吃可以,但你别喝酒啊!”
黄湘儿不喝酒就喜欢胡说八道,喝了酒更是口无遮拦。
昨天晚上给她喝了两口酒,她连周保权不在家,自己一个人怎么才能睡得着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只是两个女人说悄悄话,苏月清也不怕,可要是当着外甥也乱说一气的话,那就丢死人了。
“喝一点点嘛!”黄湘儿扬起两根修长的手指捏在一起,比划着手势说,“两瓶白的就好了!”
严初九与苏月清面面相觑,两瓶是一点点,你这什么计量单位啊?
…… 晚上八点多,非遗协会临时加单的三百斤辣椒酱已经弄好了!
几女收拾整理妥当,这就下班!
林安蕾与郑雅两个女工要回去,苏月清拦住了,声称今晚她来做东,请她们也一起去外面吃饭。
作坊开业已经有一段时间,应该要组织个团建,凝聚员工们的向心力。
黄湘儿得知真的出去吃,笑得都合不拢腿了!
在大家洗手洗脸的时候,她就赶紧回家换了身漂亮的裙子。
原本还想喷些香水的,为了避免被苏月清骂稍里稍气,终于还是忍了,只补了一点口红,让自己看起来有点气血。
周保权不在家,她感觉自己皮肤干燥,脸色晦暗,一点水润光泽都没有了。
一行五人徒步出门,去了上次和李美琪一起吃过的那间码头大饭店。
此时已是饭点的尾声,里面的客人不多,仅仅只剩一桌。
转角可能遇到乞丐,也有可能碰到新仇旧爱。
这一桌的人,严初九通通都认识。
黄德发,黄亮坤,黄若溪,林如宴,以及下午见过的张剑锋。
张剑锋好不容易把债给还完了,为了感谢黄若溪牵桥搭线,请他们一家子吃饭。
林如宴正好来找黄若溪说点事情,便也跟着一起来了。
难得出来吃一次饭,遇到了黄德发一家,尤其黄亮坤也在其中,最为发愁的不是苏月清,而是黄湘儿。
她知道黄亮坤跟严初九有仇,两人照面就算不大打出手,也会鸡咬狗似的针锋相对。
今晚难得苏月清这个抠缩的女人请客,她准备放开腰围狠吃一顿的,可要是搞得大家不愉快,那还怎么吃啊?
果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黄亮坤一看到严初九,立即就阴阳怪气的叫起来,“哟,真是有够衰的,到哪都能碰上这个扑街……”
“啪”一声轻响!
黄亮坤的话没说完,后脑勺已经挨了黄若溪一巴掌。
“扑你的头,你才是扑街,你全家……”
黄若溪骂了一半才想起自己跟他是一家的,只能悻悻的止住。
黄亮坤极为愤慨的质问,“老姐,你打我干嘛?”
“谁叫你说话不干不净!”
黄亮坤委屈得不行,“你怎么总是胳膊肘儿往外拐,这个扑街有什么好的?现在村里谁不知道他是吃软饭的,而且还跟吴阿水的……”
“啪”又一声响。
黄亮坤的话又没说完,后脑勺又挨一记打!
这次打他的是他老子黄德发,打得比黄若溪可用力多了。
黄亮坤被打得差点没一头撞到桌上,这让他严重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黄德发阴沉的盯着他,“你要不想我当着这么多人打你,你就给我闭嘴!”
黄亮坤欲哭无泪,你这不是已经当着这么多人打了吗?
我犯天条了?
还是你们全吃他家大米了,帮着他来欺负我?
第515章 有火不知道该往哪发
正当黄亮坤郁闷的时候,他的老表张剑锋已经离桌主动迎上去,笑着跟严初九打招呼,“严老板,你好!”
“张老板,又见面了。”
严初九也笑着回应,以前他不喜欢笑的,看谁都像有血海深仇,现在逢人都要笑一笑。
没别的意思,就担心别人不知道他过得有多好,仅此而已。
“严老板,真是不好意思,养殖场那儿,我原本该跟你现场做一下交接的。下午因为忙着去还……忙一点事情,实在是抱歉啊!”
张剑锋这话听着像道歉,其实也就是客套。
养殖场没有什么好交接的,值钱的东西早就搬走了,剩下的倒不是不值钱,而是搬不走。
一栋小楼,以及大大小小的池塘。
不过养殖场的价值,也并不是那些东西,而是那百亩地皮。
严初九也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敷衍的摆手,“没事,我下午已经去看过了,一切都挺好的,没必要再交接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养殖场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随时找我!”
严初九也没有故作高冷,掏出手机和他添加了好友。
事实上,在没被四不像咬之前,他是个性格很温和的人,倒不是说没有攻击性,而是十分愿意跟别人交朋友,只是没人鸟他而已!
黄亮坤对于主动贴上脸去的张剑锋极为不屑,他这个烂赌鬼表哥虽然资产颇丰,但已经是以前。
这次他为了还赌债,几乎掏光了身家。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黄亮坤自然不再将他放在眼里。
谁知正在张剑锋跟严初九不咸不淡地聊着的时候,林如宴竟然也凑上前去,“嗨,初九!”
这下,黄亮坤就有点懵了。
他这个表姐不止有钱,而且貌美如花,可咸可甜,但心高气傲,孤芳自赏!
一般的男人,想让她多看一眼都很难,现在竟然主动去跟严初九攀谈?
麻皮!
自己的姐姐没脸没皮的黏着他就算了,表姐竟然也这个德性?
那个扑街仔有什么好,难道他的吉吉会转弯吗?
严初九对林如宴敷衍的应一声,“哦,这不林大表姐嘛!”
听到这声大表姐,林如宴的脸上不由露出笑容,“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严初九摇头,“不是,我来这里看电影的!”
林如宴愣了一下,“来饭店看电影?”
严初九叹气,感觉这也是个不太聪明的女人!
自己明明说的是反话,来饭店不吃饭,难道看电影吗?
严氏语法既然听不懂,他就换了个话题,“下午老板娘来过我的庄园,不过她来去匆匆没有空,有空我就通知你过去了。”
林如宴哭笑不得,通知自己过去干嘛?
想了一下明白了,让自己过去挨骂!
她的脸上不由浮起了苦笑,然后岔开话题,“初九,听说你出海了,这是刚回来吗?”
“嗯,今天回来的。”
“有没有什么鱼啊?”
“有,多得很呢!”
林如宴忙问,“都有什么鱼?”
严初九扳着指着给她数起来,“黄姑鱼有一千多斤,石斑有几百斤,斗鲳有几百斤,鲷鱼有几百斤……”
那头的黄亮坤听得嗤之以鼻,钓鱼能钓这么多?牛逼都被你吹上天了!
林如宴听得却是双眼发亮,海王酒楼有稳定的海鲜供应商,但也只能稳定的供应人工养殖的。
至于野生的,只能看情况。
说得好听是随缘,说得不好听就是碰上了才有。
海王酒楼之所以越来越被海神酒楼迎头赶上,就是因为毕瑾那儿几乎从不缺野生鱼。
据她的卧底回报,那些野生鱼多半都是严初九供应的,每次都好几千斤,让她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林如宴犹豫一下,这就试探的问,“那……你能把鱼卖给我吗?”
严初九摇头,“我已经把鱼都卖完了!”
林如宴汗得不行,心说既然早卖完了,你还说得那么详细干嘛?调戏我吗?
严初九准备越过她的时候,突然想起毕瑾不要的鱼,“还有一些白姑鱼和带鱼,你要不要?”
林如宴不是很想要,倒不是因为这两种鱼不值钱,而是今天刚跟别的鱼贩收了不少。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和严初九难得的合作机会!
开了这个头,以后和他做生意必定就顺畅了!
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四回如手足嘛!
“要啊,我要啊!”
“那你明天到庄园去说吧!”
严初九说完这句,便带着几女准备上楼。
洗脚他从不上二楼……不,他从不去洗脚,吃饭却喜欢上二楼!
站得高尿得远,坐得高吃得饱,风景也比较美。
经过黄德发那一桌的时候,看到冲他横眉竖目张牙舞爪的黄亮坤,不由就微微皱眉。
不过没等他发作,黄德发已经伸手将他的傻儿子一把按在桌上。
黄德发知道,严初九不再找许世冠给自己穿小鞋,是女儿牺牲了色相换来的,可不敢让这傻儿子毁了。
为了避免严初九继续在许世冠那儿煽风点火,他甚至也主动打招呼,“初九!”
“咦,这不是发叔吗?”严初九仿佛才看到他似的,“真是巧了,一天见两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专门等在这里,准备请我吃饭呢!不要误会,我没有暗示什么!”
黄亮坤听到这话,不由嗤之以鼻。
我爸会请你吃饭?
真是搞笑,你算老几啊?
别说暗示,明示也没卵用!
然而下一秒,黄亮坤就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他竟然听到自己的老子黄德发连连点头的说,“好好好,我请我请。老板,初九等会儿的消费全部由我买单!”
老板有点错愕,上次严初九来吃饭,是他的女儿抢着买单,这次轮到他抢着买单。
你们一家怎么肥事,都欠严初九的吗?
“好咧,知道了!”
老板虽然困惑,还是赶忙答应一声。
不管谁买单,只要不吃霸王餐就行!
严初九脸上露出夸张的吃惊表情,“发叔,你这是干嘛呢!”
“没事没事,我之所以能回来东湾村,还多亏了你帮忙,一直想请你吃饭呢,没找到机会,这回正好赶上了!”
严初九又笑了,“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自己帮过忙了。好吧,发叔既然要这么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那行,我先去吃饭,明天我要有空,再到你家里去做做!”
黄德发咬了咬牙,脸上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假笑,“欢迎,欢迎啊!”
严初九带着几女上楼后,黄亮坤终于被放开。
他一脸莫名其妙的问,“爸,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请那个扑街吃什么饭……唉哟!”
话没说完,他就挨了黄德发一肘粟,然后又一肘粟,再一肘粟,还一肘粟。
黄德发被严初九拿捏得死死的,有火没地方发,以前和他很好的那些村妇都不鸟他了,只能拿这傻儿子撒气。
第516章 我们今晚随便喝一点
严初九带着苏月清等人上了饭店二楼,挑了个临窗的桌子坐下。
窗户下面就是海湾,一些渔船停泊在那儿。
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如梦似幻宛如一幅天然的画卷。 如此景色,严初九想吟诗一首,但憋半天除了“卧槽,好美”之外,也挤不出别的!
文化不高,实在糟糕!
严初九无奈,只能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开始点菜。
“婶儿,还是之前说的,要吃酸菜红焖肉,豉汁蒸排骨,客家酿豆腐,梅菜蒸肉饼,咸鱼茄子煲吗?”
不得不说,严初九真是饭桶之中的吃货,别的什么记不住,菜肴你只要说一遍他就能倒背如流。
谁知黄湘儿却是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的傻初九,这一顿黄德发买单,你替他省什么钱?你是他女婿啊?”
严初九无语凝噎,婶儿说得太有道理了!
干嘛要替黄德发省钱?
自己是他的女婿?呸,才不是!
那必须点贵的,当然,也要点对的!
“来份避风塘膏蟹,芝士焗龙虾,葱烧大辽参,盐焗海螺,黑松露烧鹅,蒜蓉烤生蚝,红烧鲜鲍鱼,脆皮乳鸽,蜜汁叉烧,白灼黑虎虾,白切鸡,龙虎豹老火靓汤,鱼翅莲子羹!”
严初九挑着菜谱上比较贵的点完之后问苏月清,“小姨,你还要吃点什么吗?”
苏月清没说话,只是横了他一眼。
这十三道菜下来,没有五千块买不了单!
自己这个外甥可是真敢,简直把人家黄德发往死里宰!
不过……宰得好!
因为黄亮坤的缘故,她看到这家人就不舒服。
也正是这个原因,不管黄若溪怎么讨好巴结她,她始终都看不上人家,连外甥备胎的位置也不给留。
严初九见小姨不吱声,只好问黄湘儿,“婶儿你呢?”
黄湘儿冲他眨巴眨巴眼睛,“不再来个木耳焖肉,腊肠炒四季豆吗?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的!”
严初九摇了摇头,“我这几天时不时都吃这两个菜,好腻了!”
黄湘儿幽幽叹气,“你是吃腻了,可怜婶儿一点肉都吃不上!”
苏月清听得莫名其妙,“诶,说话讲点良心,我什么时候不给你肉吃了?中午吃面,我还给你切了半斤猪头肉呢!”
黄湘儿撇嘴,“猪头肉一点都不好吃!”
“行!”苏月清微微点头,“明天开始,你自个回家做饭吃去!”
“别别别!”黄湘儿忙拉了拉她,“我的老板娘,你这么大的人了,好命的话不止结了婚,都得准备二胎了,玩笑也开不起了吗?”
苏月清看一眼黄湘儿平坦的肚子,也不说话。
黄湘儿顺势垂眼看看,顿时就蔫了。
她的命明显才是真的不好,结婚这么多年了,不管周保权怎么努力,她的肚子始终没动静。
严初九则是顺着黄湘儿的意思又添了两个菜,然后还询问林安蕾与郑雅需不需要再点点什么菜。
两个一直在充当工具人的女工觉得这么多菜已经完全够了,但驾不住严初九这架中央空调的热情,被生生逼着又一人点了一个菜。
菜都点完了,严初九才对服务员说,“先要这么多,不够吃我们再叫!”
新来的服务员对此表示很无语。
这一桌总共才五个人,点了十六七个菜!
你们是来吃饭吗?专诚来打包的吧!
你们要是能吃完一半,我敢跟这个鼻子很挺的男人赌睡觉!
“等等!”在服务员要下去的时候,黄湘儿忙拦住问,“你们这里有什么比较好的酒吗?要白的!”
“剑南春,水井坊,郎酒,汾酒……”
苏月清怕黄湘儿喝多,插嘴说,“给我们随便来一瓶就好了!”
黄湘儿则是忙补充,“随便每一样都来一瓶。”
服务员愣了下后,善意的提醒,“每样都来一瓶的话,得有六七瓶哦!”
黄湘儿不以为然的挥挥手,“没事,喝不完我们打包!”
服务员觉得自己猜对了,这些人果然是来打包的!
苏月清则是微叹口气,黄德发明显是犯天条了,外甥要宰他,隔壁婶儿也不放过他。
不多时,点的菜一道道端上来了,摆得满满当当一大桌!
黄湘儿看得不争气的泪水都从嘴角流下来了,这可都是她平时只能想不能吃的美味,一顿就能将她吃破产,还得拍拍贷!
紧跟着,六瓶酒也端了上来。
看到酒,黄湘儿笑得眼睛都眯成弯月了。
人生苦短,今晚要一碗接一碗。
没鸟用的男人滚太远,空虚寂寞冷之下,只能借酒来暖一暖! 开动的时候,黄湘儿起初还能勉强控制自己,只是小口小口的抿着酒。
随着美食在腹中沉淀,酒意如决堤的洪水,渐渐涌上心头。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恍惚,仿若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雾霭,看向周遭的事物都带着一种如梦似幻的醉意。
投向严初九的眼神,也格外柔软。
没办法,生活中能经常接触能帮上忙,年轻又顺眼的男人仅仅只有他!
真是奇了怪了!
以前不是觉得他很丑的吗?
现在怎么感觉他这么帅气了呢?
黄湘儿仔细看了一阵后,觉得自己明白了。
他的鼻子变得又挺又直,仿佛隆过似的,再加上这一年来突飞猛长的高大个子,以及结实的九块腹肌,那就浑身上下充满了男人魅力!
这可真是男大十八变,越变越惊艳啊!
……
严初九没管黄湘儿,只是给自己的小姨夹肉。
出门在外,少喝酒,多吃菜。
至于其他人,他就不管了,自己吃过的筷子给别人夹菜,不卫生的!
苏月清难得和员工们团建一次,十分开心,也多喝了两杯。 酒意将她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绯红,眼神在灯光的映照下愈发飘忽迷离,更是美艳绝伦。
严初九看得痴迷,暗里却感觉庆幸,小姨不打算嫁人,否则就不知便宜哪个狗男人了!
“你们知道吗?” 黄湘儿猛地提高了声调,“我这辈子啊,除了吃席,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几人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有这个荤的素的什么都敢说的婶儿在,不愁没有轻松欢乐的氛围!
第517章 以前我貌美如花,他负责送花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甜!
黄湘儿冲严初九竖起大拇指,“初九,你越长越大越有出息了!”
严初九逗笔似的挑了挑眉,“麻烦展开仔细讲讲。”
黄湘儿伸手指向外面,“你看哈,东湾村几百上千户人家,像你这么年轻的后生没有几十,也有一百个吧!谁有你这么挺的鼻子这么能干?”
严初九有点纳闷,有很挺的鼻子就很能干吗?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婶儿,你过奖了!”
“哪里过了,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黄德发多牛叉啊,以前在东湾村整个土皇帝一样的存在,可那又怎么着,他不得照样乖乖请你吃饭?”
严初九很谦虚的说,“你刚刚听着的,他只是感激我帮了忙而已。”
“呃~~”黄湘儿打了个酒嗝,摆手说,“反正我就觉得你比周保权那个没出息的家伙有用多了,我要是年轻个十岁,一定要嫁给你!”
这下,严初九不好再逗笔了,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苏月清无奈地撇撇嘴,“黄婶你呀真是,喝了点酒就胡言乱语了。”
黄湘儿仿佛没听到苏月清的话,举起酒杯对严初九说,“来来来,初九,咱们干杯!喝完这杯,还有三杯!”
严初九已经喝了三杯,以他的酒量,再来三杯肯定早上好,所以他忙摆手,“不喝了不喝了,我已经有点多了!”
“多什么多?”黄湘儿没好气的说,“你现在这个年纪不喝酒,难道等老了别人浇你坟前吗?”
严初九狂汗,“再喝我就真的醉了。”
黄湘儿轻哼,“人生难得几回醉,要喝一定喝到位!”
苏月清失笑的轻骂,“黄婶你真是个酒鬼,初九带回家的酒,几乎全被你偷着喝光了!”
黄湘儿不以为耻的笑笑,挺了挺胸振振有词,“我才不是酒鬼,只是酒精的搬运工!”
苏月清被她弄得很无语。
黄湘儿则是端起酒杯,揪着严初九不放,“初九你陪不陪我干?不陪我干就是看不起我!”
严初九苦笑连连,“婶儿,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死缠烂打,先让我上个洗手间,回来我肯定喝!”
说着他要去洗手间,不是借尿遁,是真的有点急。
不过就算喝多了,他仍记得叶梓的叮嘱,带上了脉动的瓶子,可不能浪费了。
黄湘儿拽着严初九不让他去,苏月清看不过眼了,伸手掰开她拽自己外甥的手。
“黄婶,你想喝,我陪你喝!”
“呵呵!”黄湘儿顿时就笑了起来。“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
苏月清见她这么嚣张,终于没法忍了,“今晚要不把你喝倒,我跟你姓!”
黄湘儿更来劲了,“今晚你要是能把我喝倒,我就跟你外甥姓!”
苏月清:“???”
……
严初九不太想喝酒,主要是和两个长辈喝没意思。
和妹子、嫂子喝还差不多,喝醉了也没关系,睡觉就是了!
因此上完厕所后,他也没有立即回去,而是打给许若琳,和她煲起了电话粥。
许若琳不经撩,严初九一句简简单单的我想你了,便弄得她想爬墙出来找他鬼混!
严初九怕她一个女孩半夜出门不安全,也怕糟老头知道了会影响自己的身高,让她明天再找机会到自己的庄园去。
一通电话还没打完,林安蕾和郑雅先走出来,跟他说要先回家了。
严初九叮嘱两女路上注意安全,然后便和许若琳结束通话回到桌上。
此时两个女人已经拼上了酒。
小姨喝得脸若桃花,美不胜收。
黄湘儿看起来却好像没事,正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肆意流淌,浸湿了胸前的衣服,可她还咯咯的笑个不停。
严初九见状就忍不住说,“婶儿,你好像喝醉了!”
黄湘儿不以为然,“怕什么,喝酒喝到醉,以后肯定荣华又富贵!”
苏月清轻骂,“不管她,让她喝,我看她到底能喝多少!”
有了她这话,黄湘儿真就敞开了喝。
喝得多了,话语如奔腾江水,源源不断。
她开始讲述自己年轻时候那些或有趣、或浪漫、或荒唐的往事!
“想当年啊,我也是出了名的大美人,那些臭男人哪个见了我不心动?”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的笑意,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又似乎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忧伤。
“那时候周保权为了追我,在山上摘了束野花跑几里地送我,结果到我面前的时候,花都蔫儿了,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只笑一阵后,眼眶突然又泛红,像是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呢,那些曾经的美好都去哪儿了呢?”
她像是在问严初九,又像在问自己,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苏月清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责备:“你看看你,喝成这个样子,真是丢人现眼。”
黄湘儿却仿若未闻,继续拉着严初九说着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醉话。
严初九也不管她,自顾自的吃自己的饭。
今儿个一天,他可是饿坏了,不好好吃一顿都对不起自己的胃。
伺候在旁不时为他们端茶添酒的服务员,她的注意力不在黄湘儿身上。
对于性别女,爱好男的她而言,女人喝得再醉也没看头。
她只是看严初九吃饭!
越看眼睛睁得越大,最后三观都被震碎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吃的男人啊!
一桌的菜,四个女人总共也只吃了不到五分之一,剩下的几乎全都被这个男人包圆了!
幸好刚才的打赌只是心里的想法,要是说出来,今晚可就要遭罪了!
唉,可惜了了!
……
严初九吃完最后一口,伸手抹了抹嘴,习惯性的喊一句,“服务员,买单。”
“先生,单已经买过了。”
服务员忙凑上前,一边给他添茶,一边解释,态度明显就要比之前恭敬多了。
能吃的男人,往往都很能干的!
严初九方才想起这顿是黄德发买单,于是指着桌上还没开封两瓶白酒说,“这酒给我打包!”
“好咧!”
服务员答应着,赶紧去拿来礼品袋将两瓶酒给他装起来。
离开码头大饭店的时候,苏月清与黄湘儿明显喝得有点多了,虽然没喝醉,可走路也有点不稳。
严初九没办法,只好左手搂着苏月清,右手扶着黄湘儿离开。
老板对此表示实名羡慕,他也很希望有这样的机会,可惜店里的服务员一个个都防贼似的防着他,从不跟他一起喝酒!
出了饭店后,严初九搀扶着两女往家里走。
苏月清则是摇摇头,“初九,我不想那么早回去!”
严初九看看时间,这会儿已经快晚上十点了,还早吗?
黄湘儿也跟着嚷嚷,“对,我也不想那么早回去,家里又没男人,回去干嘛?”
严初九哭笑不得,只好带着两女走向那边僻静无人的防波堤,带她们去看夜里的海……
第518章 三人成…一道独特风景
今晚不知道是十五,还是初九。
月亮很圆,风也很轻,夜色温柔如水。
月光洒在并肩而坐的三人身上,勾勒出温馨又有些朦胧的画面。
银色的光芒下,苏月清双颊绯红,仿若春日里盛开的牡丹,娇艳而迷人!
那抹红润,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如梦似幻的色彩。
眼眸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迷离中透着如水般的温柔,眼波流转间,尽显风情万千。
海风徐徐吹来,轻轻撩动她的发丝,使得紊乱飞舞,几缕碎发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更衬得她妩媚动人! 严初九伸手帮她把头发盘着扎起来的时候,心里很庆幸。
这美若天仙的女人是自己家的,但同时又感觉很不幸。
至于为什么,不说也罢!
海风轻拂,担心小姨会着凉,便把外套脱下来披到了她的身上。
……
有人相爱,有人夜里看海,有人被塞一把不知道是不是狗粮的东西。
黄湘儿看到这一幕,突然有点想吐。
别误会,酒意上来了。
努力控制住后,心中涌起一股艳羡与落寂之意,不由伸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她幽幽叹了口气说,“月清,我好羡慕你啊!”
苏月清不解的问,“羡慕我什么?”
“你虽然没有老公,可是有一个这么本事又这么体贴的外甥,而且你们还没有血……”
“咳!”苏月清忙咳嗽一声打断她的话,“黄婶,你不是也有权哥嘛!”
“别提他了!”
说到周保权,黄湘儿苦笑起来,嘴角的弧度似一弯残月,带着凄美与无奈。
她感觉有那个老公,还不如没有!
周保权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一片海洋上,远水救不了近火,她有火都不知道往发。
……
严初九坐在两女中间,不过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不去插嘴她们的交谈。 看见酒意上头的小姨坐得微微有些摇晃,靠着背后的木桩也不舒服的样子,他犹豫一下便伸手轻揽,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没别的意思,仅仅只是希望她能舒服一些。
平时的话,苏月清不会和他这么亲昵的,酒精的作用下也没了那么多顾忌,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
外甥的肩膀坚实又温暖,身上还有淡淡的气息,带着混合青春活力与男人荷尔蒙的味道。
苏月清感觉这样很安心,有他的依靠,仿佛能抵挡这世间所有的忧愁烦恼。
黄湘儿的话没错,自己有这个本事又贴心的外甥,确实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
海风轻轻拂过,带着大海的咸湿,却也吹不散围绕在两人间的温情。
苏月清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这些年和严初九一起相依为命的那些时光。
从他小时候的调皮捣蛋、弱小无助,到如今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每一个瞬间,都像是一颗璀璨的星星,镶嵌在她记忆之中。
她不想离开这个肩膀,也不想打破这份难得的感情,所以有些事,她只字不提,也不许别人提!
许是想到两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她就更放纵了一些,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之后,她才有闲心安慰落寂的黄湘儿,“黄婶,权哥虽然不在家,但我和初九也没把你当外人的,有什么需要或者困难,我们都会尽力帮助你的!”
黄湘儿深以为然的点头,“那是,要不是有你们两个的照顾与陪伴,我恐怕就熬不住了。对了,月清你知道吗?”
这女人明显是喝多了,话题相当跳跃!
苏月清只能问,“知道什么?”
“市场上那个猪肉佬,一直想勾引我!”
“哈?”苏月清有些惊讶,随即又恍然,“难怪每次你去买肉,他都给你免费搭些猪下水,你可要把持住啊,不能被人家的小恩小惠给收买了!”
黄湘儿轻哼,“一点猪下水哪能收买我,怎么也得整头猪才行!”
苏月清睁大眼睛,“啊!!??”
黄湘儿见她被自己逗得目瞪口呆,不由咯咯的笑了起来,花枝乱颤迷人眼!
苏月清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忍不住轻骂,“黄婶,你戏很多诶!”
黄湘儿笑得更不行了,随后仍然没正没经,“放心吧,我守得住的,就算守不住也不会便宜一个猪肉佬!嗯,钓鱼佬还差不多,鱼可比猪肉贵多了!”
苏月清突然就有点不太想搭理她了,因为自己的外甥就是个钓鱼佬。
今晚黄湘儿明显喝得有点多,虽然没醉,可也难受,挺着腰在那儿坐一阵就感觉很累。
不过她又不想那么早回去,回去就只剩一个人了!
面对漫漫长夜,很难熬的。
看见苏月清靠在严初九的肩膀上,十分舒服的样子,忍不住问,“月清,能不能借你的外甥也让我靠一下!”
苏月清不太想,黄湘儿是个好人,可她对外甥明显没安好心。
谁知一直都没插嘴的严初九却大方的说,“婶儿,你要靠就借你靠一下吧!”
黄湘儿大喜,这就靠了过去,但不是靠在严初九的肩膀,而是放浪形骸的直接躺到防波堤上,然后把脑袋枕到了严初九的大腿上!
“你呀你,真是没脸没皮了,哪有一点长辈的样子!”
苏月清见状忍不住数落黄湘儿,为了以身作则,她也不靠在严初九的肩膀上了。
“快起来,让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黄湘儿没起来,反倒不以为然的伸了个懒腰,“这三更半夜的,谁能看见?”
“可是……”
“况且我也没干嘛!”黄湘儿振振有词的狡辩,“我只是喝多了头晕眼花,枕一下初九的大腿而已!你该不会是这样就不开心了吧?”
苏月清连忙摇头,“怎么会不开心呢,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只是不高兴罢了,你看我明天找什么茬儿扣你的工资!”
黄湘儿愣了下,这地主老财一样的老板娘很认真的,说扣工资真有可能扣工资!
原本立即就想坐起来,可是酒喝多了,身子绵软无力,枕在严初九的腿上,舒服得完全不想动弹。
罢了罢了!
这么嗨皮,别说是扣一点工资,就是扣完都无所谓了。
实在了不起,那就问初九再借一些就是了!
严初九终于张嘴,“小姨,没关系的,婶儿喝多了,让她躺会儿缓一缓吧,然后咱们就回去了。”
苏月清其实也没那么小气,仅仅只是怕别人看见说闲话而已。
看看周围,三更半夜又黑灯瞎火,周围除了他们三个,连鬼影都看不到半只,便也放下心来。
黄湘儿已经完全沉浸在这难得的舒适中,望着天上的明月,开始哼起歌来。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防波堤下,海水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有节律的声响,仿佛在给她伴奏。
曲调在夜风中飘荡,带着几分醉意和慵懒,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氛围。
严初九骤然发现,这个婶儿,唱歌竟然也很好听!
不过也对,女人嘛,只要不是破锣烂嗓,五音不全,唱歌都不会难听的。
这就像女人的身体没问题,孕气都不会太差是一样的道理。
严初九看看身旁的小姨,又看看枕在腿上的黄湘儿,心中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有的只是温馨。
在他的心里,两女都是自己的长辈。
她们在生活中有各自的不易,能让她们敞开身心的放松下来,他觉得很满足。
海风此时似乎也变得更加轻柔了,像是怕惊扰了这美好的画面。
月光洒在苏月清的脸上,酒意让她原本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消散了些。
严初九的思绪也开始飘荡,他想起了和小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那些为他洗衣做饭、关心他成长的日子。
小姨像他生命中的一盏明灯,在他迷茫时为他指引方向。
此时,月光似乎更亮了些,照亮了三人相依的身影,也为这醉后的温馨时刻增添了一抹浪漫的色彩。
第519章 你让权叔回来吧
夜里十一点左右,海风渐渐变大了,吹得三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严初九便提议,“小姨,婶儿,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其实起不起风没关系,主要是枕着他大腿的黄湘儿很不老实,像是毛毛虫似不停扭来扭去。
这会儿小九的冷却期早已经过去了!
为了避免火气上涌,严初九觉得回家是最明智的办法。
苏月清有些不舍,“我们再待一会儿嘛!”
黄湘儿则更不情愿,连声嘟囔起来,“就是,再待一会儿嘛,反正回家除了睡觉也没有别的事情。初九你不是说过吗?人生何必多睡,死后必定长眠!”
严初九没想到喝多了的两个女人这么赖皮,但也宠溺她们。
“好吧,咱们再待三分钟!”
黄湘儿连忙摇头晃脑,“三分钟哪里够,最少得半个小时!”
严初九苦笑,但也只能由着她们。
后面风越来越大了,怕她们酒后吹风会感冒,终于是强硬的拽着她们回家。
……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严初九醒来了。
牛马就是这样,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严初九推开窗户,从外面刮进来的风,一下就吹得他的头发全部往后倒。
今天的风,明显比昨晚更大了。
严初九抬眼看向隔壁的院子,发现黄湘儿已经起来了!
她正在那边晾衣服,裙子迎风招展。
这个婶儿,明显就要比那个桥本结衣小娘皮大方多了,完全不防人的!
一大早就看到这样的美妙风景,严初九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欣赏一阵后才主动打招呼。
“婶儿,早啊!”
“初九,你也早!”
黄湘儿热情的回应,随即又“哎哟”惊叫一声,赶紧将吹成喇叭状的裙子压了下去。
严初九这就想关上窗户,一大早的原本就火气很大,可不能再火上浇油。
不过想了想,他又停了下来,冲黄湘儿招了招手,“婶儿,你过来一下!”
黄湘儿有点迟疑,心想该不是隔得太远没看清楚,想要近距离参观一下吧?
真是的,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
是随便哪个男人想参观就可以参观的啊?
黄湘儿心里这样想,脚步却诚实的朝严初九的窗前走去。
严初九不是随便哪个男人!
他是作坊真正的老板,是能给自己好吃好喝,甚至在困难的时候愿意为自己伸出援手的男人!
当然,就算是这样,自己也不会主动让他参观!
但他一定要的话……唉,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勉为其难!
他可是自己的债主!
欠了他三万三千块……不,只是三万,那三千块他说了不用还的!
可是万一惹得他不高兴,催自己还钱呢?
黄湘儿走到近前,先是做贼似左右看看,发现苏月清不在,也没有别人,这才压低声音问,“初九,叫我干嘛呀?”
“婶儿,权叔什么时候回来啊?”
黄湘儿听得心里咯噔响了一下,感觉自己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问周保权什么时候回来,就是想让自己还钱!
修厨房的那三万块钱,自己明显是没能力还的,必须得等周保权出远海拿了工资回来才有。
黄湘儿自以为想明白了,有点慌的摇头,“我,我不知道啊!”
严初九又问,“那你能联系上他吗?”
“有时候能联系上,有时候不能,大多数的时候都不能!”
黄湘儿没有说谎,出远海的话,去的海域说不准,离陆地越远,手机就越没信号,只有在靠近海岛的地方,才会偶尔出现信号。
不过她更确定了,严初九就是问钱的事情,犹豫一下后,终于横下心肠。
“初九,我借你的那个钱恐怕要明年才能还给你。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有什么事情是婶儿能替你干的……就是那种能抵债的事情,你直接开口无妨。”
黄湘儿已经决定豁出去了,不管严初九提什么要求,她都答应,做牛做马也无妨!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严初九竟然摇头,“婶儿,我不是催你还钱,那个我不急的,你什么时候手头宽松了什么时候再说!”
黄湘儿这下被完全整不会了,“那你问我家保权干嘛?”
“你以前不是说让我有什么活的话,就介绍给权叔吗?我现在有活给他干了!”
黄湘儿疑惑的问,“是什么活?”
“保安兼司机。”
黄湘儿觉得自己明白了,“你是想让他去你的庄园给你做保安,偶尔送送鱼什么的对吗?”
“差不多是这样。不过不是在庄园,是庄园隔壁的那个养殖场!”
黄湘儿疑惑的问,“那儿招人吗?”
昨晚严初九和张剑锋说话的时候,她和苏月清隔得有点远,没听到内容,自然也不知道养殖场现在已经属于严初九的。
严初九见她一脸懵,只好告诉她,“那个养殖场已经被我接下来了!”
黄湘儿吃惊得不行,“那么大的养殖场,少说也得几百万,你竟然拿下来了?我滴妈呀,初九,你真的发财了啊?”
严初九原本想叮嘱她这个事不要到处去说,不过想想又没必要!
这件事黄若溪一家都知道,不算是什么秘密,迟早也是人尽皆知的。
不过严初九还是低调的说,“没有发财,东凑西拼才接下来的,现在需要信得过的人帮我干活!”
周保权的性格,和叶家兄弟俩相似,人老实,话不多。
需要人手的话,严初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黄湘儿则是真心替严初九高兴,但没有忘记重点,“那你能给我们家保权多少工资啊?”
严初九想了想说,“保安兼司机的话,一个月5800,婶儿觉得怎样?”
黄湘儿听得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将近六千块一个月,相当于自己在作坊的两个月工资,在这乡下绝对算高收入了!
“可以,当然可以!”黄湘儿迫不及待的要找手机,“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让他马上回来。”
“不急,现在这一大早的,稍微晚些再说吧!”
“嗯,那我等下再打!”黄湘儿感激不尽的看向严初九,“初九,婶儿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啊?”
严初九开起了玩笑,“不用怎么感谢,只要你不便宜那个猪肉佬就行了!”
黄湘儿脸色窘了下,“我,我哪能呢,昨晚我只是跟你姨说笑的,我再怎么的,也不会选一个猪肉佬啊!”
严初九点点头,事情既然说完了,便也不再跟她墨迹,关上窗户回了房间。
想想又有好些天没有量身高体重了,准备量了一下。
为了更加精准,他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脱了。
不量不知道,一量吓一跳。
现在的身高已经达到183.8厘米,体重达到了72公斤。
……
在他忙碌的时候,黄湘儿已经回到那边继续晾衣服了,晾完后想起还没问严初九关于吃住,假期,有没有五险一金这些东西。
她就走了回来,谁知窗户已经关上了,但她还是不死心,将眼睛凑到窗户缝隙上往房间看去。
这一看,她就被彻底愣住了。
严初九正站在电子秤上,垂头看着下面的数值。
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紧实的肌肉线条分明。
宽阔的肩膀,像是双开门冰箱。
紧实的腹肌,有棱有角。
黄湘儿目光顺势而下,顿时瞪大了眼睛……
第520章 不行,我得跟她好好谈谈
严初九一通测量下来,既高兴又担忧。
这么长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现在自己的胃口已经很大了,再继续增涨下去,中餐就吃不饱,恐怕要吃西餐才行了!
严初九站在电子秤上发了一会儿呆,这才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苏月清这个时候还没起来,他就先去做早饭。
小姨昨晚喝了酒,早上应该吃点粥比较养胃。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煲了些小米红薯粥,然后煎了几个鸡蛋,炒了点酸菜,萝卜干,火腿肠来送粥。
早饭做好了,他吃了一些,准备回庄园了,见苏月清竟然还没醒,终于忧心起来!
别不是昨晚喝了酒后又吹了风,今天感冒了吧?
严初九这就敲门,听到答应声这才走了进去。
苏月清玉体横陈在床上,身上盖的被子滑落在腰间,雪白的肌肤让人触目惊心!
严初九不敢直视,慌手慌脚的帮着把被子拉上去才问,“小姨,你还好吧?”
苏月清被吵醒后,仍然睡意惺忪,“我没事啊!”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我看你这个时候还没起,以为你又宿醉难受呢!”
“我昨晚……”
苏月清下意识回答,但话说一半突然清醒过来,忙扭头看向枕边,没看到什么东西才大松了一口气。
严初九则是追问,“你昨晚怎么了?”
苏月清脸色微红的摇头,“我昨晚其实没喝多少,那四瓶酒有两瓶半都是你婶儿喝的!”
严初九有些惊讶,“也就是说我和你,还有那两个女工,加起来也没有婶儿一个人喝得多?”
“要不然我能说她是个酒鬼吗?”苏月清说着就捂嘴窃笑起来,“她那么能喝,我怎么敢真的跟她拼,后面一直拿凉白开对付她的!”
严初九咂舌,不是惊讶小姨的狡猾,而是震惊婶儿的酒量。
昨晚喝那么多,刚才看她却仍然整个没事人似的。
这也太能喝了吧!
差不多都能赶上嫂子的酒量了。
不过苏月清既然没事,他也彻底放下心来!
“那你还要不要睡,要睡就再睡一会儿,我已经吃过早饭,留了些给你热在锅里!”
这,只是姨甥俩简单的日常。
苏月清听得心里却是暖洋洋的,今天也无疑会有一个好心情。
“你现在要去庄园了吗?”
“嗯!”严初九点头,然后主动告诉她,“妹子说他爸最近在忙着招待一个外宾使团,非遗协会临时加的辣椒酱单子,估摸着就是为那个使团准备的。”
苏月清有些惊讶,“外国人也吃辣椒吗?小雀椒做的辣椒酱可是很辣的啊!”
“当然,他们有的吃得比我们还辣,小雀椒还不算辣,只有5万史高维尔,阿三那边的魔鬼辣才叫真的辣,辣度达到100万史高维尔!”
苏月清感觉自己又增长了一些奇怪且有用的知识,最少知道小雀椒的辣度了。
严初九想了想又告诉她,“对了,我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昨天我已经把庄园隔壁的养殖场拿下来了。”
“真的啊?”苏月清吃惊得不行,“用了多少钱?”
严初九怕说1500万会吓到她,自己这个小姨可是没怎么见过钱的,所以就含糊其词的敷衍一句,“没多少钱,我已经全部搞定了,你不用操心的!”
苏月清迟疑的问,“你真的准备养鱼吗?”
“那还能有假,前几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而且现在养殖场都拿下来了!”
苏月清的嘴唇动了动,却是欲言又止。
严初九见状便问,“怎么了?”
苏月清犹豫一下,终于张嘴,“我昨天听别人说,叶梓跟吴阿水离婚了,这事是真的吗?”
严初九心里咯噔响了一下,完了,自己跟嫂子的幸福生活要到头了!
同时他又很纳闷,叶梓才拿离婚证没几天,消息传得这么快,是谁走漏了风声呢?
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叶梓绝不会到处去说的,吴阿水也没有那个脸,唯一的可能就是钓大黄鱼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黄春林!
看来嫂子是对的,这个家伙果然喜欢在背后搬弄是非,阴险得很啊!
自己对他父子俩的惩罚,明显太轻了。
下次再在海上遇到,绝对饶不了他!
苏月清见他不吱声,这就催问,“说话呀!”
严初九只好点头,“他们确实离了婚,前几天刚办完所有手续,拿了离婚证!”
苏月清又忙问,“现在吴阿水没在你的庄园干活?”
“没有了!”
严初九也不说吴阿水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在庄园干活的,那样只会越描越黑。
苏月清蹙起了眉头,“也就是说,现在庄园上仅仅只有你和叶梓两个人?”
严初九想否认,但又狡辩不来,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苏月清苦声叫了起来,“这可该怎么办啊!”
严初九不以为然,“还能怎么拌,凉拌呗!”
苏月清有点忍不住了,从被子里伸出雪白的手臂,给了他一个肘粟。
“你们这孤男寡女的,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严初九抬头挺胸,“有什么好怕的,她离了婚,我又没结婚……”
苏月清气得不行,话也说得重了起来,“你个没羞没臊的东西,连两个女朋友都敢交,自然什么都不怕,叶梓呢?她也不怕的吗?”
严初九很想说,她比我更不怕,不过还是忍住了。
苏月清长吁短叹不止,“万一叶梓顶不住别人的流言蜚语,不给你干了,那可该怎么办啊!
严初九听得有点懵,“呃?”
苏月清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你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不清楚啊?你种的辣椒也好,以后要养的鱼也罢,通通不得依仗着人家叶梓吗?她要是走了,你还搞个屁啊!”
严初九这才恍然,自己之前的未雨绸缪,现在终于见成效了!
小姨现在不是想拆散自己和叶梓,是生怕她会离开。
“不行,我得和你一起去趟庄园,跟她好好谈谈!”
苏月清刷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也因此滑落下去。
严初九看得心头一慌,忙扭转头看向门外,支吾着问,“小姨,你跟她谈什么?”
苏月清忙拉起被子,“给她好好做工作,让她不要有思想负担,踏踏实实的给你干!”
严初九忙摇头,“不用不用,你相信我,她不会辞职的……”
“我相信你个鬼!”苏月清轻斥一句,一手捂着被子,一手挥了挥,“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严初九无奈,只能走了出去。
第521章 不好意思,自作多情了
叶梓早早就到了庄园,准备先摘一箩筐辣椒,等会儿自己或老板抽空给苏月清送去。
谁知辣椒才摘了半筐,大门那边就传来响动,她猜想应该是自己的老板来了。
果然,下一刻就看见严初九的角斗士从外面开了进来。
叶梓放下手中的活欢喜的迎上去,然而看到车停下后,老板的小姨苏月清也紧跟着下来,心里就不由打了个突。
尽管苏月清年纪不大,为人也温婉柔雅,可面对着她,叶梓总是感觉压力山大!
“老板,小,小姨也来了!”
叶梓反应过来后忙不迭打招呼,头却垂得有点低,仿佛小媳妇见婆婆似的。
苏月清则是主动凑上前,“阿梓,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叶梓支支吾吾的说,“睡……休息得早,所以就醒得早,没什么事,我就过来干活了。”
苏月清关心的询问,“那你吃早饭了吗?”
叶梓微微摇头,“还没有!”
苏月清这就拉住她的手说,“那走,咱们去东湾村吃石磨肠粉。”
自从和吴阿水离了婚之后,叶梓如非必要,不会再回东湾村,因为那是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因此她立即摇头说,“不,不用,我,那个,对,我带了包子来的。”
严初九有些疑惑的问,“嫂子,你今天怎么说话磕磕巴巴的,舌头不舒服吗?”
叶梓轻横他一眼,尽量把舌头捋直了说,“小姨,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尝一下我做的包子,我带了挺多过来的!”
苏月清有些惊讶,“你还会做包子啊?”
严初九又插嘴,“嫂子做的包子可好吃了,我超喜欢吃的。”
叶梓听得苦笑,心说我的老板,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你是生怕小姨不知道我们有一腿吗?
苏月清点了点头,“哦,你自己做的我可是要尝尝才行!走,咱们进屋。”
叶梓被苏月清拉着走的时候,不由回头求助的看向严初九,显然是问他:老板,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谁知严初九这个杀千刀像装逼犯似的,只是笑而不语。
叶梓真是服了,这个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
真要是东窗事发了,看以后谁给你干活啊!
进了平房后,叶梓赶紧去厨房拿了包子和豆浆出来。
苏月清有些意外,“还有豆浆啊?也是你自己磨的吗?”
“嗯嗯!”叶梓点头,给她倒了一碗后问,“小姨,这豆浆是原味的,你要加糖吗?”
苏月清摆手,“不用不用,我就喜欢原味的!”
严初九竟然好死不死的又来一句,“巧了,嫂子也喜欢原味的豆浆!”
叶梓听得一脸黑线条,心说我的老板,求你做个人,别说话了行吗?
“那个,老板,你也坐,好好吃早饭,多吃一点!”
叶梓的意思很明显,招妹都能听出来,你拿吃的堵住自己,别再插嘴了!
苏月清却接口说,“他已经吃过早饭了。”
严初九则是嘿嘿笑了笑,一屁股坐下来,“我是吃过了,但嫂子做的包子很好吃,我可以再吃两个的!”
叶梓真是彻底的被打败了!
自己的老板平时精个鬼,关键时刻却像个智障一样啊!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老板!
苏月清也嫌严初九多嘴多舌,伸手拿了两个包子塞进他手里,然后指向门口,“去,自己一边玩去。 ”
严初九撇了撇嘴,自顾自的出去了。
他刚才在的时候,叶梓嫌他口水多过茶,净挑不该说的话乱说。
他一走,叶梓就好慌,紧张得手和脚都不知往哪放,额头都冒汗了。
“阿梓,你很热吗?”
“呃,有,有一点,刚才干活,出了汗。”
苏月清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纸巾,不过没有递给她,而是抽出一张,主动帮她擦拭。
叶梓受宠若惊,慌得一妣,“小姨,我自己来自己来!”
苏月清便把纸巾递给她,“阿梓,我听别人说,你跟吴阿水离婚了?”
叶梓整个人一滞,脸色煞白,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惶恐无比的看向苏月清,“小姨,我,我,你别,别赶我……”
苏月清摇头,“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叶梓愣了下,“呃!?”
苏月清露出一脸愤慨之色,“我已经听别人说了,那个吴阿水现在已经完全没了人样,一天到晚就知道泡在鸡窝里,你跟他离婚是对的。万一他把什么病传染给你,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叶梓彻底反应不过来了,她猜中了开头,没猜中过程,结尾也未知。
苏月清拉起她的手,轻轻地拍着安慰,“阿梓,你要想开一点,吴阿水那个混蛋不珍惜你,是他有眼无珠!那样的人,不值得你难过的!”
跟吴阿水离婚,叶梓原本一点也不难过,或者说难过早已经过去了。
现在被苏月清这么一安慰,心里却涌起酸楚之感,眼眶不免泛红。
苏月清指着自己对她说,“阿梓,你看小姨我,一直都没结婚,一个人不也过得挺好吗?”
叶梓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小姨,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的!”
苏月清点点头,“嗯,反正没了吴阿水,你还有初九,还有我,不要有思想负担,踏踏实实的在这里干知道吗?”
叶梓犹豫了一下,终于张嘴,“可是我现在离了婚,我和老板两个人待在庄园……别人难免要传我们的风言风语。”
“这两天我已经听到一些了,你不用理他们,那些人说三道四的人,我咒他们烂舌头长痔疮脚底流脓……”
咝~~~~
叶梓暗吸一口凉气,小姨看起来斯斯文文,可咒起人来也是很毒的。
苏月清看见叶梓的嘴角直抽抽,也意识到自己粗俗了,不过大道理她也同样会说。
“阿梓,不要在意别人怎么看你,也不要在意别人怎么说你!”
“人生在世,没有谁不被指手画脚。不管你多出众,在讨厌你的人眼中就是一无是处。不管你多么仁厚,在憎恨你的人心里,你就是阴险歹毒。”
“懂你的人,不必解释。不懂你的人,不用解释!做好自己,干好自己的事,走好自己的路!知道吗?”
“……”
叶梓听姨一席话,如打一桶鸡血,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苏月清说到最后便问,“你现在是不是很担心,怕因为流言蜚语,最后在这里干不下去?”
叶梓用力的点头,这话真的说到她心坎上了!
不过倒不是怕自己顶不住,而是怕严初九顶不住!
自己什么都能顶住的!
然而严初九要是扛不住的话,为了照顾他的感受,自己纵然再不情愿,恐怕也只能离开。
“阿梓,你要实在是担心,小姨给你上一份保险怎么样?”
叶梓有点反应不过来,“五险一金吗?”
“不!”苏月清摇头,“是我们签一份劳动合同!”
叶梓愣了一下,“小姨,这个我已……”
苏月清抢着说,“咱们也不签多长时间,就签十年好了!”
咝~~~~
叶梓不由又暗吸一口凉气,小姨比起自己狠多了,自己觉得五年就已经很长了,没想到她竟然翻倍。
“不是,小姨,你听我说……”
“不,你先听我说!”苏月清不给她插嘴的机会,摆手打断,“你别以为小姨是想借合同绑定你,小姨是为了保护你。有了合同,就具有法律效应,你就受保护,谁都左右不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
“小姨我也不让你白签,给你预支三年的工资!你觉得怎样?”
“我……”
苏月清想了想,外甥之前给了不少钱,非遗协会与海神酒楼也刚结算了一个月辣椒酱的款项,荷包鼓胀着呢!
“五年吧,给你预支五年的工资,这样你就没有后顾无忧了吧?”
叶梓苦笑,“小姨,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苏月清以为她还是不同意,不由得叹气,“好,你说!”
叶梓低声告诉她,“其实,我和老板已经签了劳动合同!”
第522章 完美比例
苏月清被叶梓的话彻底搞懵了。
自己费劲说了半天,他们早就签了劳动合同?
“阿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苏月清忙问,“签了多少年?”
叶梓扬起五根青葱玉白的手指,“五年!”
苏月清蹙眉,“怎么签这么短?”
叶梓看一眼蹲在门前一边吃包子,一边摸招妹,笑得像个傻子似的严初九,连连撇嘴。
“小姨,你不知道,就五年的时间,老板还觉得太长了,说是签个一年半载就好了!”
苏月清忍不住骂骂咧咧,“这个不开眼的东西,真是没远见!”
叶梓附和着说,“可不是嘛!”
苏月清轻拍一下她的肩膀,“阿梓,没事,今晚我抽空请他吃一顿衣架炒肉,让他明天再给你补一份五年的合同,总共十年,你觉得怎样?”
叶梓虽然有点于心不忍老板挨打,可是又很欢喜能延长合同,连连点答应,“好啊好啊!”
“补了这份合同后,你就不用管别人嚼什么舌头根了!”
“嗯,不管了,谁爱说谁说去!”
苏月清想了想说,“不行,我得在合同里补充一条,年限没到,初九要是敢炒你,得赔偿你百万违约金!”
叶梓听得神色微亮一下,“谢谢小姨!”
“不用谢,你要是年限没到自动离职,也是一样条件的!”
咝~~~
叶梓不由再次感叹,这个小姨婆婆真的是个超狠的人!
不过延长合同年限对她而言正中下怀,她真怕严初九只让自己干几年,便感觉腻了,然后炒自己鱿鱼!
有十年的时间,自己能挣多少钱不说,最少已经能和他培养出深厚的感情。
到时候他要炒自己,也不是考虑违约金的事情,而是舍不舍得的问题!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不说一个人相处十年,就是一条狗相处了一个多月也有感情!
例如她和招妹,现在就相互看对方极为顺眼!
事情都说完之后,两女都松了一口气,心情也豁然开朗!
叶梓恢复了平时的模样,跟苏月清有说有笑起来。
吃完早饭之后,两女还一起下田去摘辣椒。
严初九想去帮忙,结果却被两女齐齐驱赶,让他哪凉快上哪待去。
严初九莫名其妙就成为了最不受欢迎男主角,只能无奈的去给招妹洗澡刷牙。
洗澡不是重点,刷牙才是!
万一自己以后忍不住又回去钓大黄鱼呢?
……
苏月清看见田里一片枝繁叶茂还红彤彤的光景,不禁感叹,“阿梓,你这到底施的什么肥啊?长得也太好了吧!”
叶梓心有明镜,知道苏月清之所以不赶自己离开,反倒尽全力的挽留,是因为看重自己的“才华”!
“没施什么,就是我和老板一起鼓捣出来的肥料!”
叶梓说的是事实,确实是两人一起鼓捣出来的,更确切一点说是她沾了严初九的光!
苏月清却坚定的认为,这就是叶梓一个人的功劳,她之所以不独自居功,只是谦虚低调,非要带上外甥而已。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就觉得叶梓更顺眼了。
好吧,黄若溪在我外甥那儿虽然没有备胎的位置,叶梓你可以有!
我说的,他要敢不同意,我敢请他吃衣架炒肉!
苏月清这样想着,又想到自己家后面长得那些还没有这儿一半高的小雀椒,不由就要求,“阿梓,那你给我拿一些肥料可以吗?”
叶梓点头,“好,等下咱们摘完辣椒,我就给你拿!”
两女摘了满满一箩筐小雀椒,回到平房。
叶梓拿了三瓶“脉动”给苏月清。
苏月清见瓶子里装的是黄黄的液体,忍不住拧开一瓶,把鼻子凑了上去。
“诶,别……”叶梓立即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苏月清嗅了一口,吐倒是没有吐,农村女人没那么矫情,有时候为了浇菜,粪水都得挑呢,不过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这是……小便啊?”
叶梓点头含糊的说,“这不是一般的小便,里面有一种特殊成分,可以让植物迅速生长的。”
苏月清觉得她就算详细告诉自己那是什么成分,自己也应该听不懂,这就问用法用量。
“那该怎么用呢?”
“一瓶这个小便,配三桶清水,三瓶就可以管一亩地的,多了会烧苗!”
叶梓昨天回去后,已经研究了一整个晚上,大概测算出了稀释的配比。
苏月清想了想说,“我家后面有两亩多辣椒地,要六七瓶才行,你这三瓶不够啊!”
“那我让老板……呃,我和他今天再制作一些,让他晚上带回去给你!”
苏月清点了点头,“阿梓,这个庄园可幸亏有你,你踏实在这里干吧,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理的。”
有她这句话,叶梓的一颗心总算放到了肚子里。
送走了苏月清之后,叶梓走进平房。
见严初九还在给招妹洗澡,也不管他一身水汗,这就扑上去搂着就是一顿亲吻。
严初九被弄得莫名其妙,招妹则是抗议的连声大叫。
“昂唔,昂唔,昂唔~~~”
主人给我洗澡洗得好好的,你来捣什么乱?
羡慕你就等会儿让他也给你洗一个啊,真是个捣蛋鬼!
……
好不容易,两人一狗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
叶梓一边用大毛巾擦拭招妹的身体,一边问严初九,“老板,今天风这么大,咱们不出海吧?”
严初九抬眼往海上看去,海水像昨晚的黄湘儿一样浪打浪,“这么大的浪,当然出不了的。不过我也没打算出去。”
叶梓便问,“那今天我们干嘛?”
严初九指了指隔壁,“我们去把养殖场那些池子里的水放干,消消毒,杀杀菌,然后开始养鱼!”
叶梓有些迟疑的问,“老板,你真的会养鱼吗?”
严初九点头,“会啊,我不是把你养挺好吗?你来庄园之后,不是胖好几斤了吧!”
这话明显是事实,叶梓刚来庄园的时候,九十斤不到,瘦得都让人不忍心糟蹋,现在已经有一百斤了。
叶梓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忍不住横他一眼,“老板,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严初九只好正经起来,指向窗外的三个鱼池,“你看那里面的鱼,不是养挺好吗?”
叶梓十分纳闷,因为严初九养鱼,相当的佛系……不,确切的说是随意。
外面的三个鱼池,平时根本不换水,也不怎么打氧,投喂更是有上顿没下顿!
不出海的话,她还会一天三次的进行投喂,可出了海的话,她也鞭长莫及的管不了!
然而就算是这种几乎任由它们自生自灭的散养方式,它们仍然生长得极好!
每次有人靠近鱼池,它们都生猛得仿佛要跳出来咬人似的。
“好吧,这些鱼是养得不错,但也只是小打小闹,规模化养殖的话,恐怕就不能再这么随意了吧?”
“确实不能!”严初九想了想说,“咱们恐怕要请个懂养鱼的人才行!”
“请谁?”
每年桃花开的时候,严初九不会想起谁。
说到懂养鱼的,他就突然想到一个人。
第523章 女人都喜欢小动物
严初九想起的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被他起了个小娘皮外号的桥本结衣。
桥本结衣一直都在做观赏鱼生意。
除此之外,上次和她出海钓鱼的时候,依稀记得她说过一嘴,以前上的还是什么海洋大学。
要说养鱼,她绝对要比自己专业。
尽管说真养鱼的话,也未必有自己养得好,但绝对能够更加科学更加合理的养鱼。
外挂虽好,但如果能够科学的利用好,必定能创造双倍快乐。
一定硬要比喻一下,那就是:不情不愿与心甘情愿的区别。
不过想起她也没卵用了,人家已经回岛国去了。
另外,就算她没有回去,自己已经拒绝了她入股养殖场,估计也不会替自己去管理。
再另外,就算她真的愿意管理,自己也不会放心,毕竟也没有深交。
想得多了,严初九就陷入了痴滞的状态中。
叶梓见跟他聊着聊着,突然没声了,抬眼看看发现他一副二傻子的神态,不由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老板,老板!”
严初九回过魂来,“哦,刚刚我说什么来着?”
叶梓提醒他,“你说要请个懂养鱼的人吗?”
这明显是个重要职位,不同于保安司机,宁缺毋滥!
严初九便摆摆手,“现在暂时不急,慢慢物色吧!咱们先试着自己养一下,最少把鱼池里的鱼都转到那边去!”
说到这个,叶梓便深以为然的点头。
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鱼!
那些鱼就跟严初九一个德性,特别能吃,也饿得特别快。
叶梓纵然是一天投喂三四次,它们仍然饿死鬼投胎似的,吃多少都不够。
不过吃得多,长得也快!
那些鱼刚开始投放下去的时候,通通都只是上不了餐桌的小卡拉米。
一个月时间不到,个头已经翻了一倍又一倍。
生长的速度,简直就跟浇灌了“肥料”的小雀椒一样,每天都有变化。
也正是因为它们的体型疯涨,原本足够大的鱼池就显得越来越拥挤!
到了现在,它们已经几乎挤满了整个鱼池,完全没有了游动的空间。
尽管叶梓没有密集恐惧症,可每次去喂饲料的时候,看到那乌泱乌泱、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也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想到它们发疯似的生长速度,叶梓便好奇的问严初九,“老板,你是不是往鱼池里……小便了!”
严初九摇头,“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叶梓伸手指向鱼池的方向,“那它们怎么长得那么快?”
“这个……”
“你到底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严初九不太想说,没有秘密的男人是不可爱的!
叶梓知道的秘密,已经很多了!
不愿回答的他,只能做逗笔,摇头晃脑的唱起来,“我不想说,我很亲切,我不想说,我很纯洁~~”
好好好!
问你问题,你竟然K拉oK!
那你以后给我什么东西,我也不吃了!
如果是别的女人,或许就这样闹脾气了,但叶梓不是,她很包容自己老板的!
老板不愿意说,她就不再问。
好奇心会不会害死猫不知道,但会让老板不开心。
她现在所有的情感都依托在她身上,不愿意看到他不高兴,哪怕一丁点!
爱情从来都是这样,谁最入戏,谁就最卑微!
“老板,那咱们先去养殖场给那些鱼塘放水,消毒,争取早点把这些鱼转移到那边去吧,现在这样挤在一起,它们不难受,我看着都难受呢!”
“等一下!”严初九拦住她,“咱们先去游钓艇上看看那些大黄鱼!”
叶梓这才想起下面的船上还有好几十条七斤以上的大黄鱼,以及一条几十斤重的超级巨无霸。
那些鱼加起来,最保守估计都超过二百万,可不能让它们出任何问题。
“对对对,先去看那些大黄鱼!”
两人正要下去海湾的时候,庄园大门口却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显然是有客到了!
严初九刚开始以为来的人是许若琳。
昨晚打电话的时候约好了的,让她今天有空……就是那糟老头不在的时候,溜来到庄园找自己玩。
好几天不见,实在想念啊!
谁曾想从大门外面驶进来的并不是牧马人,而是一辆bmw! 看到这辆似曾相识的轿跑,严初九猜想应该是海王酒楼的林如宴来了。
果然,车子驶到平房侧边停下,他就看到林如宴从车上走了下来。
林如宴今天穿了一身旗袍,修身的剪裁将她曼妙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旗袍的颜色素中带白,纯净中透着几分高雅!
旗袍上用银线勾勒出的细腻花纹,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旗袍下露着小腿,宛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滑,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鞋。。
她走过来的时候,旗袍的裙摆微微晃动,能看到修长的双腿线条在旗袍内若隐若现。
那双腿的轮廓优美流畅,像是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从圆润的大腿到纤细的小腿,比例堪称完美!
每一次步伐移动,都带着一种轻盈与优雅,仿佛带着韵律,彰显出她独特的魅力!
这个女人,颜值明显就要比她的表妹黄若溪稍微高一些。
不过严初九看见她,脸上却没有多高兴的表情。
这倒不是因为两人之间没有多深的关系,而是因为林如宴来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买那些白姑鱼与带鱼!
尽管说这两种鱼是毕瑾不要的,林如宴相当于来收她淘汰的处理品。
然而她和毕瑾的矛盾并没有完全化解,把鱼卖给她,严初九始终感觉有点不妥,有种背叛了毕瑾的内疚感。
只是昨晚在酒楼又把话说出去了,现在想收也收不回来。
吃得咸鱼抵得渴,自己口嗨能怪谁?
正当严初九感觉无奈,准备迎上去的时候,招妹却已经先跑了过去。
这个女人装扮得花枝招展,身上还喷了好闻的香水,它想近距离的观察一下。
林如宴很喜欢小动物,例如路虎,天猫,波士顿龙虾,但对于狗是完全无爱的,甚至很讨厌!
看到招妹凑上来,她的脸上就不由露出厌恶的表情,忍不住呼喝一声,“走开!”
如果她只是骂一句,招妹也能忍!
它只是狗,不是人民币,做不到谁都喜欢!
可是林如宴骂就骂了,竟然还抬起穿了高跟鞋的脚想要踢过来。
尽管不是真的踢,而是吓唬式的,但也把招妹惹恼了。
第一次主动向别人示好,竟然换来这样的结果?
你当我招妹真是那么好说话的吗?
正当招妹要发作的时候,严初九已经出声了,“傻狗,回来!”
招妹听到主人的声音,只好忍了下来!
不过跑回严初九身边的时候,它不忘看林如宴一眼,意思很明显:我记住你了!
可惜,林如宴看不出来。
严初九把招妹叫回来后,自己就迎上前说,“林大表姐,你来了!”
林如宴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初九,你的鱼太过好卖,我怕来晚一点就没有了!”
严初九承认她说的是事实,她要再来得晚一些,自己就要通知周凌云了。
那个女人坏在爱占便宜,可也好在爱占便宜!
别人不要的东西,她都要的!
林如宴这是第一次,独自一人来严初九的庄园。
毕瑾那只雌老虎没在场,她的状态就特别放松,甚至可以说放肆。
尽管表妹黄若溪把严初九当成宝,甚至还有点畏惧他。
然而表弟黄亮坤的看法是对的,严初九这种乡下仔,真的入不了她的法眼。
要不是严初九还能钓几条鱼,又跟毕瑾交好,她真的懒得多看他一眼。
在进入平房之前,她受鱼池所吸引,也不征得严初九的同意,径直走上前去查看。
只是没走两步,一个身影就挡到了面前……
第524章 我想和你交朋友
拦住林如宴的不是严初九,而是招妹。
好狗不挡道,好驴不乱叫,好马不吃回头草,好猪也不睡回头觉!
林如宴确定了,这绝不是一条好狗,脸上的厌恶之色更浓。
要是没有旁人在,以她的脾气估摸着就一脚过去了。
不过打狗也看主人面,严初九还在呢,她就忍了,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谁知她的脚步一动,招妹又刷地挡到她面前。
林如宴这下就很不高兴了,冲严初九抱怨,“初九,你这狗很讨厌诶!”
严初九便冲招呼喝,“招妹,干嘛呢?懂不懂一点礼貌,让开!”
招妹十分委屈,自己又不是因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而是看这女人不像好人的样子,怕她偷鱼才拦住的。
真的,不信我也不会发誓!
不过主人既然下了令,它也只能无奈的让开!
林如宴见招妹让开了,这就神气指着它说,“你最好别惹我,我可是开酒楼的,你要是惹恼了我,我会把你做成香肉火锅哦!”
招妹没有叫唤,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线。
严初九则觉得林如宴只是在开玩笑,不过一点也不好笑。
他虽然傻狗前傻狗后的叫,事实上对它的宠爱并不比那些女朋友少几分。
林如宴要是真敢把招妹做成狗肉煲,他敢将这个女人的皮给扒了!
叶梓和招妹接触得比较多,已经有点了解这狗子的性格,它很记仇的。
出于好意,她便提醒林如宴,“林小姐,我们家这狗子脾气不是太好,你不要跟它一般见识……”
“一条破狗,还有脾气?”林如宴嗤之以鼻的打断她,“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叶梓叹了口气,闭嘴什么都不说了。
人教人,百言无一用。
事教人,一次就入心!
有些人,有些事,必须经历过了才懂!
例如从前,她也觉得一些事情,有没有都无所谓。
真正经历过了,她才知道,那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
在她有些许走神的时候,严初九已经对林如宴说,“林大表姐,屋里坐吧!”
“不!”林如宴微微摇头,指向那边的鱼池,“我想先看看你养的鱼,你该不会是这么小气不让看吧?”
严初九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忙,并不想在林如宴身上多浪费时间与精力,但她既然这样要求了,也只能点头,“好,你随意!”
林如宴这就走上前去,结果往鱼池里只看一眼,整个人就滞在了那里。
鱼池里面养着很多鱼,其密度之大,远远超过了一般鱼池的放养标准。
放眼望去,整个鱼池几乎都被密密麻麻的鱼填满了。
照理而言,如此拥挤的环境,鱼根本没有游动的空间,它们应该是不能存活的。
然而这些鱼却是生猛鲜活,一看到有人靠近,整个鱼池都沸腾了起来。
不过它们明显不是因为害怕而逃窜,而是以为有人要投喂变得兴奋躁动。
林如宴等它们安静下来后,凑上前仔细看看,更是目瞪口呆。
这些鱼的品种各不一样,有食用的,有观赏的,有廉价的,也有极为昂贵的,甚至还有根本养不活的。
比如红杉鱼,她接管海王酒楼那么久,从来就没见过活的,也没见过超过一斤重的。
诶,今天在严初九这里她就见到了!
鱼池里的红杉鱼不止是活的,而且通通都超过了一斤重,达到了只属于传说级的两斤重,有个别甚至还不止!
这对她而言,已经很惊奇了,然而还不止此!
她在鱼池里竟然看到了自己极为喜欢,还养了有的黄金倒吊鱼。
不是一条,而是好几百条。
这种鱼一条就要五千块,而且是起步价,规格越大,价格越贵!
鱼池里有四五百条之多,而且通通那么大的个头,最少最少也值两三百万了!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她也不会感觉多震撼!
更让她难以相信的是,鱼池里面还有极为昂贵的七带九棘鲈。
同样不是一条,而是三四十条之多。
这种鱼的价格,要比黄金倒吊鱼多一个零,一条最少得五万块钱!
这几十条鱼,也已经超过百万了。
价格昂贵还是其次,关键是它极为罕见,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系列。
严初九竟然养了有,还这么多,而且还像养鸡养鸭那般随意。
林如宴真的是震惊得不能再震惊了。
以前她常听别人说“禾杆冚珍珠”,可始终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今天,她总算有点领悟了!
严初九这个表面看起来像屌丝一样的家伙,就是禾杆冚珍珠!
人家仅仅只是鱼池里随便养的鱼,已经价值五六百万!
这个庄园的价值,少说值上千万。
海湾下面的游钓艇,也是千万以上。
还有昨天刚被他接手的养殖场,那也是上千万的。
随便算一算,这个男人就有好几千万的身家啊!
难怪表妹会如此看重他!
原来人家是一只如此优质的潜力股啊!
半天后,林如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啧啧地称赞,“初九,原来你养鱼养得这么好啊!”
严初九微微摇头,“过奖了,我哪里会养鱼!”
他确实不会养鱼,只是不知不觉就养了一些,现在五个手指头都快数不过来了。
林如宴看着那些食用鱼也好,观赏鱼也罢,通通又肥又大,见猎心喜,忍不住问,“初九,这些鱼你能卖给我吗?”
严初九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有点拎不清,自己能把毕瑾不要的白姑鱼与带鱼卖给她就要偷笑了,竟然还想买自己留来做种的鱼?
“干脆把我卖给你好不好?”
严氏语法就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林如宴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啊,多少钱一斤?”
严初九被打败了,不想再逗笔了,“林大表姐,这些鱼我要留来自己养,不卖的。”
林如宴无奈,只好去看他的那些白姑鱼和带鱼。
两种鱼加起来也只是几百斤,价格也不高,总共万把块钱。
严初九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么小的生意了,兴致缺缺,只想赶紧将人打发走,然后好忙自己的事情。
林如宴则是很高兴,万事开头难,中间难,后面更难。
头一次容易的话,以后就算有难度也很小了!
她此行原本最大目的是做生意,没有别的想法。
现在不一样了,她还想跟严初九做个朋友。
不要误会,绝不是因为看人家养了几百万的鱼,有几千万资产,就想跟他做男女朋友,就普通朋友罢了!
另外,他跟毕瑾有很深的交情,自己想要彻底化解和毕瑾之间的仇怨,他能从中调和,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有这些原因,我想跟他交朋友也很合理吧?
反正我觉得合理,不接受任何反驳!
林如宴迅速说服自己后,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戴的百达翡丽,“初九,生意既然谈完了,也差不多午饭时间了……”
严初九开玩笑的打断她问,“赚你鸡碎一点钱,该不会还要在我这蹭一顿饭吧?”
林如宴知道严初九不是个大方的人,可没想到小气到这种地步,连一顿饭都不愿意被自己蹭。
哼,你以为不让我蹭饭,我就没法跟你交朋友培养感情了吗?
林如宴暗地冷哼一声,摇头张嘴说,“不是,是我想请你吃饭!”
“请我?”
“对,请你去我的海王酒楼吃饭?”
严初九有点纳闷,这一家子是请自己吃饭请上瘾了吗?
昨晚是她舅舅,今天轮到她?
免费的午饭,不吃白不吃,吃了可能是白痴。
这女人深不可测,无缘无故的请自己吃饭,恐怕别有用心。
严初九一般不防着别人,但黄德发一家除外,纵然是已经深交的黄若溪,他也仅仅只是选择性的相信她。
林如宴是黄德发的外甥女,也算是一家的,自然要提防着。
没等严初九开口拒绝,林如宴又开口继续说,“去了酒楼,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保证,毕瑾那儿有的,我那儿也同样有!”
严初九下意识的冒出一句,“水饺也有吗?”
第525章 我绝对不是报复你
严初九的问题,弄得林如宴愣住了!
海王酒楼和海神酒楼一样,都属于粤式海鲜酒楼,顾客多是南方的老广。
作为北方主食的水饺,在酒楼并不好卖,所以林如宴也同样没做,顶多是做了一款点心般的虾饺!
被难住的她,鸡贼的反问,“毕瑾那儿就有水饺吗?”
严初九点头,“有啊!”
林如宴一脸的疑惑,“据我所知,海神酒楼同样不做水饺!”
严初九一本正经的回答她,“酒楼确实不做,可是毕瑾会单独给我开小灶!”
林如宴:“???”
严初九等了半天,也不见她说我也可以给你开小灶,知道这个女人不能深交了。
因此他婉言谢绝,“林大表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忙,吃饭还是改日再说吧!”
林如宴摇摇头,“这顿饭,你恐怕不吃也得吃哦!”
严初九感觉很好笑,“我听说过强买强卖,还没听过强请别人吃饭的。”
“诶,今天就让你碰上了!”林如宴手指向那几箱已经打包好的白姑鱼与带鱼,“我的车是轿跑,载不了鱼,你要帮忙把鱼送到我的海王酒楼去啊!”
严初九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心里感觉她又一次在想屁吃。
把鱼卖给你已经偷笑了,还想我送货上门?
海神酒楼就在海王酒楼的对面,我送货的时候要是不小心被毕瑾看到了,她不得咬断我三条腿啊?
林如宴看见他脸上呼之欲出的拒绝之色,立即开始职业道德绑架。
“初九,顾客就是上帝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严初九点头,“懂!”
林如宴又问,“那作为一个职业的海鲜搬运工,你是不是应该给顾客提供一条龙服务呢?”
严初九又点头,“是!”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辛苦一趟,把鱼送到我的酒楼去吧!”
林如宴这样说的时候,脸上浮起了得逞的笑容,心说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谁知她还没笑完,严初九已经掏出了手机,“我给你叫辆货拉拉!”
林如宴愣住了,“啊?”
严初九伸手在空气中压了压,“放心,车费钱我出。”
林如宴:“……”
没等她反应过来,严初九已经掏出手机,给她下单叫车。
没多一会儿,单子就被接了!
严初九看了看后便说,“好了,林大表姐,货拉拉的车半个小时后会来,你可以先回去等了!”
“我……等货拉拉来了再回去也不迟!”
严初九皱眉,“很快就到饭时了,你海王酒楼不忙吗?”
“忙啊!”林如宴点头,随后又耸肩摊手,“再忙下面的人也会搞定,搞不定才需要我这个老板出马!”
同样都是老板,毕瑾和林如宴就完全不一样,饭点的时候她忙得几乎不可开交。
不过在这一点上,严初九明显是站林如宴的。
老板该有老板的样子,该操劳的时候操劳,该放手的时候放手。
像毕瑾那样,事事都想亲力亲为,实在太辛苦了!
不过自己这个老板也一样,很多事情都不喜欢假手于人。
比如吃饭和睡觉,吃饭不喜欢别人喂,睡觉喜欢自己亲自睡!
走了一下神后,他摇了摇头对林如宴说,“哦,你不忙的话,我要开始忙了。”
他这话就明显有点逐客令的意思。
林如宴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装糊涂,“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反正又不是外人。”
严初九有点不明白自己跟她怎么就不是外人了,但也懒得去弄明白!
“那行,你随意吧,我们得先忙一下!”
林如宴忙站起来,“你要忙什么,我也跟你去!”
“不用不用,你坐着喝茶就行,等下货拉拉的车来了,也要有人在场。”
林如宴有些无奈,只能坐下来自顾自的沏茶喝。
严初九带着叶梓出了平房,这就准备下去海湾。
招妹见着也要跟着下去。
严初九就冲招妹吩咐,“招妹,你留下好好看家。”
招妹原本不太情愿的,可是看看屋里面那个明显不像好人的样子,终于还是留了下来!
万一她像那个周凌云一样,也想偷东西呢?
严初九和叶梓下了海湾,上到游钓艇的时候,两人的心里都有些忐忑。
昨天回来之后,两人一直都忙东忙西,没顾上还养在活水舱里的大黄鱼。
一天一夜过去,也不知道它们怎么样了。
这要是缺氧或不适应挂掉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活的大黄鱼与死的大黄鱼,绝对是天差地别的价值!
叶梓找来钥匙,打开上了锁的活水舱,和严初九勾头往下面看了看,不约而同的大松一口气。
里面的大黄鱼,通通都还活着!
那条巨无霸大黄鱼尤其生猛,原本是浮游在水皮上的,一看到有人立即就扎到底下去了。
不过将它们放在这儿,明显也不是长久之计。
叶梓便提议,“老板,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去养殖场那边收拾个池子,先把这些鱼转移过去吧!”
严初九点头,“嗯,它们游在水面上,感觉像是有点缺氧的样子。”
打开供氧机后,严初九和叶梓又上了庄园,不过没进平房,直接往养殖场那边走去。
……
林如宴在平房里喝完了一壶茶后,货拉拉的车仍然没到,严初九和叶梓也没回来!
她感觉十分无聊,这就准备到外面再去看看那些鱼!
刚才好像在鱼池里看到了一直想买又没买到的公子小丑鱼,但也不确定,想要再确定一下。
如果真的有,她就想着就跟严初九买一条。
尽管严初九说那些鱼是留来做种鱼的,但一条半条的话,应该肯的吧!
不说买,送也得送啊!
小丑鱼又不值几个钱!
趴在门边上的招妹看见林如宴走出来,刷地一下站起,一脸警惕的盯着她。
林如宴则是理也不理它,径直往鱼池那边走去。
招妹赶紧跟在后面。
林如宴到了鱼池边,里面的鱼见有人靠近,以为又有吃的了,瞬间便沸腾了起来。
好不容易,林如宴终于等它们安静下来了,可是又没看到公子小丑鱼的身影。
鱼的密度实在太大,个体太小的鱼被别的鱼挡住,很难发现。
好半天,林如宴才看到最底下似有红白相间的细小身影,可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公子小丑鱼。
她就想拿个抄网捞一条起来看看,然而抬眼环顾四周,首先看到的并不是抄网,而是严初九养的那条狗——招妹。
招妹正在旁边,对她虎视眈眈。
林如宴被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就没好气的呼喝,“走远点,小心我真把你做成火锅!”
招妹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了。
林如宴没把一条狗放在心上,呼喝一声后便不再理它,找到了抄网,准备伸进鱼池去捞公子小丑鱼。
招妹这会儿终于完全确定了。
这女人真的不是好人,她趁着主人不在想要偷鱼。
既然这样,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招妹已经忍这女人半天了,这会终于不再忍,直接一个飞扑,咬到她身上昂贵又漂亮的裙子,用力的一扯。
“嘶啦”一声响!
林如宴身上的旗袍,生生被撕扯掉了好大一截……
第526章 不听嫂子的话,注定会受伤
旗袍被扯掉一截后,遮掩着的一双腿有大半展露了出来。
阳光映照下,她的腿修长而笔直,肌肤白皙似雪,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羊脂玉般细腻动人。
这在男人眼中是性感,女人看来却是狼狈!
林如宴垂眼看看,气得浑身发抖,嘴唇也跟着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抄网的把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之色。
当她缓缓的再看向招妹的时候,目光之中已经充满了熊熊怒火!
下一秒,她再也顾不上捞鱼了,手中的抄网立即朝招妹挥了过去。
招妹见抄网挥来,机灵得如同一只狡黠的狐狸,身子猛地一矮,后腿用力一蹬,闪电般往旁边一闪,轻而易举的躲开了攻击!
“昂唔!”
招妹的嘴里还发出一声叫唤,仿佛在嘲笑她的笨拙。
林如宴更是怒火冲天,也顾不上自己此时衣不蔽体,挥起抄网继续朝招妹挥打。招妹的反应极快,一边迅速后退,一边敏捷的左闪右避。
林如宴扬着抄网追打不止,可是一轮抢攻后,不但没打着它,反倒弄得自己气喘吁吁。
“昂唔,昂唔~~”
在林如宴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招妹又发出了叫唤声,讥讽的味道是那么明显。
这下,林如宴更是气得双眼通红,肺都要炸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条狗如此戏耍!
“死狗,我饶不了你,绝饶不了你!”
林如宴咬着牙,双手紧握着抄网,再次朝着招妹冲了过去,那架势明显是不把招妹打趴下誓不罢休。
招妹见她来势汹汹,很有策略的暂避锋芒,继续边退边躲。
在林如宴的抄网又一次落下,还没扬起之际,它抓住时机猛地窜了过去,张嘴就咬向她的大腿。
林如宴被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结果脚下的高跟鞋一歪,人也一个趔趄,别吱一声摔倒在地上。
人倒下去的时候,招妹的嘴也到了她的腿上。
林如宴以为自己这次铁定要被咬了,一时间就恐惧得不得了。
被狗咬了很可能会得狂犬病,得了狂犬病是无药可医的。
谁曾想招妹张大的嘴要咬下去的时候,突地往上移了移,一把咬住她剩余的旗袍用力猛地一甩头。
“嘶啦” 一声响。
林如宴身上剩的一半旗袍,又被扯掉了一节!
林如宴也同时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狗子竟然比那些臭男人更坏,竟然喜欢撕扯女人的裙子。
然而她顺势看看,又发现这狗明显不是公的。
正当她发懵的时候,扯了半截旗袍的招妹已经后退了几步。
圆溜溜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得意劲儿,耳朵也一耸一耸的,嘴里叼着的布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好似在炫耀它的战绩。
晃了两圈后,招妹就吐掉了嘴里的布料,然后走了回来,不远不近的在林如宴面前来回踱步!
挑衅的意思,是那么明显!
林如宴只感觉一股羞愤从脚底直冲到脑门,怒得满脸通红!
“你这畜生,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林如宴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起来。
女神的形象,严重打了折扣,变得整个女神经病一样。
她什么都不管了,爬起来拿着抄网继续朝着招妹冲了过去。
招妹撒腿就跑,速度快如闪电。
眼见林如宴追不上了,它竟然又停下来,嘴里发出 “昂唔昂唔” 的声音。
那意思,不用翻译林如宴都能听出来:追我啊,来追我啊!
“王八狗子,我要杀了你!”
林如宴被气疯了,再次挥着抄网追打招妹,头发也在风中变得凌乱!
招妹则像耍猴似的,跑一阵,停一阵。
在林如宴气力不济,想要放弃收拾它的时候,它却突地窜回来,又撕咬一下她身上所剩不多的旗袍。
林如宴在别人眼中,一直都是女神般的存在,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被一条狗如此戏耍,她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地践踏在地上!
叔可忍,婶可忍,狗不能忍!
因此哪怕已经累得半死,她仍然咬紧牙关仍然继续追打招妹。
招妹就一直遛着她,像平时主人遛鱼那样!
一松一紧,一收一放,始终钓着那条鱼,不让逃脱!
一直遛到她没了半点力气,支撑不住的瘫倒下去。
招妹终于停了下来,为了避免她装死,没有立即上前,而是隔远观望起来。
林如宴玉体横陈的瘫倒在地上,秀发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她涨得通红的脸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脯也因此剧烈地起伏不定!
招妹确认她已经跟条死鱼一样了,这才凑上前,伸出一条狗腿踩在她的胸脯上,嘴里发出“昂唔”的长鸣声!
胜利者的头狼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林如宴躺在地上,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
想要挣扎着起身,可浑身的力气都在刚刚那一番追打折腾中消耗殆尽了!
“你,呼,你这,死狗,呼,等我缓过劲儿来,呼,一定要你好看!”
林如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狠话,声音因为疲惫和愤怒而变得沙哑,还带着哽咽。
是的,她屈辱得想哭了!
如果是被严初九这样欺负,勉强还说得过去。
可现在不是,是被他养的一条狗狠狠地践踏尊严啊!
阿爸天!
我上哪说理去!
……
招妹呵呵地吐着舌头,明显是在嘲笑林如宴的无能狂怒。
一阵之后,它甚至还低下头,凑近林如宴的脸,那湿漉漉的鼻子几乎都要碰到她的脸颊,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脸上,让林如宴觉得又羞又恼。
下一秒,她就猛地咬牙,用身上仅存的一点力气扬起双手,一把掐住了招妹的脖子。
招妹被弄得愣了下,明显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敢负隅顽抗。
原本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挣扎着想要摆脱,可她掐得很紧,拼死都不放手。
刚才招妹只是一直在逗她玩,并没有动真格的!
如果它真的下死口,林如宴早就被它的利牙给撕咬成好几块了!
然而现在林如宴死掐着不放,喘不上气来的感觉让它相当难受,渐渐就开始恼火了。
它忍无可忍,一牙就要咬到她的脸上!
这要是咬实了,林如宴的脸不被撕下一块肉来,也会被它锋利又有力的獠牙穿几个洞洞。
“招妹,住嘴!”
正是千钧一发之际,严初九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
招妹听到主人的声音,已经落到林如宴脸上的獠牙生生就停了下来。
林如宴看见严初九和叶梓回来,顿时就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此刻正披头散发,衣不蔽体,而且跟一条狗纠缠在地上啊!
不止女神的形象荡然无存,甚至都有点没脸做人了!
叶梓看着这混乱又荒唐的一幕,多少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不由得暗里直摇头。
不听嫂子言,吃亏在眼前。
我都说我们家狗子脾气不是太好,你还说我在开国际玩笑,现在知道错了吧?
严初九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也是直皱眉头。
招妹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对方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情,例如像周凌云那样。
不过林如宴的下场,明显要比周凌云要更惨一些。
周凌云的裙子,多多少少还保留了一些。
林如宴的旗袍,则是整条都没有了……
第527章 一条鱼就把她哄好了
严初九稍微走了一下神,见林如宴还掐着自己的狗子,忙不迭的呼喝,“傻狗,你是不是疯了,还不赶紧放开她!”
招妹十分委屈,主人你是不是瞎,明明是她掐着我不放啊!
严初九当然不瞎,可要是先骂林如宴,这件事恐怕就会越闹越大,最后更不可收拾。
情商这种东西,严初九发挥好了还是有的,虽然不多。
呼喝完了招妹,他才对林如宴说,“林大表姐,你也放开我的狗吧,有什么事冲我来。”
林如宴终于松了手,招妹就一溜烟的跑到了严初九的身后,连声“昂唔昂唔昂唔”的叫起来,显然是在诉说案发经过。
严初九是人不是狗,哪能听懂这么长的描述,只能看向林如宴,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
车头灯太耀眼了,晃得他都忘了词!
林如宴接触到他的目光,顺势看到自己身上,顿时更是无地自容。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不上火,主要是叶梓还在,不合适!
他就先让叶梓带林如宴去换身衣服。
叶梓答应,将林如宴搀扶进屋,然后拿一身自己的衣服给她更换。
有点倒霉啊,平白无故的又没了一身衣服。
雪崩的时候,她这片雪花真的是无辜的!
好不容易,林如宴在房间里换上了一身衣服。
叶梓见她像前两天自己和严初九第一次上路后的状态,手脚发软没有力气,显然是被招妹糟蹋得不轻。
她就让林如宴在床上躺下,自己去把严初九叫了进来。
严初九进来后问,“林大表姐,你有没有被招妹咬伤?”
林如宴很想说有,让严初九难过内疚,以后把所有的鱼都卖给自己,而不是收现在这些别人不要的处理品。
然而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叶梓是在旁边看着的,她身上皮光白净,完全没有伤口。
招妹看似凶狠,其实很有分寸。
只撕旗袍,不下嘴。
至于后面要咬,那也是被逼急了!
严初九确定她没被咬伤,不需要打狂犬疫苗,这才松了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如宴开始诉说事情经过,说到最后,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不,被狗这么欺负过!
严初九听完之后不由苦笑,“这应该是个误会,我这狗子很护家,容不得别人动我的东西,它看你去抄鱼,多半以为你要偷窃,所以才攻击你的!”
叶梓也跟着说,“林小姐,你已经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了,上次有一个客户,也是因为乱动庄园的东西,衣服也被它撕了!”
她这样说没别的意思,仅仅只是想提醒林如宴:如果不是你擅自乱来,招妹也不会攻击你,仅此而已。
林如宴听完严初九和叶梓的解释,心里很委屈、很难过,很愤怒、很后悔、同时也很无奈。
谁让自己未经允许,乱动别人的东西呢?
这属于自找的啊!
心中五味杂陈之下,她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如果她叽叽歪歪的大吵大闹,严初九肯定要跟她对着干,干不死就干到死为止。
然而她一哭,心里就有点过意不去了。
“林大表姐,你不要哭,今天这事要怪就怪我,我没把招妹教好。不过也没办法,它只是一条狗,人的很多行为,它也无法分清好坏,只能凭它的认知做出反应!”
林如宴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抹着眼泪。
严初九想了想又说,“你看要不这样行不行,现在已经是饭点了,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饭,给你赔个不是,你消消气好吗?”
林如宴听见终于可以在严初九这里蹭饭了,原本是要高兴的,可是想到这是自己被扒了衣服换来的,又开心不起来,反倒眼泪掉得更厉害!
自己被看光了,仅仅只换来一顿饭?
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体变得这么廉价了啊?
严初九见她没说同意,也没表示不肯,显然是默认了!
女人默认的时候,男人往往知道该怎么做的。
“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饭!”严初九一边说还一边冲叶梓使了个眼神,“嫂子,你陪陪林大表姐!”
叶梓明白严初九的意思,显然是让自己安慰安慰林如宴。
因此她坐到床边,温言软语的好声劝慰。
林如宴是个心高气傲又性格急躁的女人,可她和严初九明显有点像,只吃软不吃硬。
被两人轮着哄了又哄,心里的委屈与愤怒也消了一些,人逐渐就平静了下来。
伤得哭了,哭得累了,累了就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扑鼻而来的香味弄醒的。
睁开眼睛看看,叶梓已经不在床边,于是就下床走了出去。
严初九和叶梓此时正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从厨房里端出来。
“林大表姐,你醒了,洗洗手来吃饭吧!”
林如宴抬眼看看桌上,发现上面已经摆了八九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其中有一道是清蒸鲈鱼,雪白的鱼身上淋着酱汁,上面还点缀着细细姜丝与灵魂葱花,散发着阵阵香气。
看着这一桌菜,林如宴觉得严初九的道歉是很有诚意的,否则怎么会做这么多菜呢!
然而她又哪里知道,这只是一个饭桶的日常罢了!
没有这么多菜,严初九根本吃不饱!
三人入座开饭的时候,严初九热情的招呼,“林大表姐,你尝尝这个鲈鱼,我刚从鱼池里抓来现做的。好不好吃是其次,最主要是新鲜。”
林如宴矜持地拿起筷子,轻轻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这一尝,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鱼肉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鲜美的味道,以及细腻的质感,瞬间在味蕾上绽放!
每一丝纤维都饱含着清甜的汁水,就像是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纯净而又清新,毫无寻常鱼肉腥味。
滋味如同春日里第一缕拂过花丛的微风,带着百花的芬芳与生机,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让每一个味蕾都欢快地跳跃起来。
在口中肆意蔓延,久久不散!
林如宴忍不住闭上眼睛,仔细的咀嚼,回味,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
半晌,她才张开眼睛说,“初九,你这鱼的味道实在是太绝了,简直比野生的更好吃!”
严初九与叶梓听得面面相觑,他们只是觉得鱼的味道平常罢了。
不过也对,龙肉吃多了也会索然无味,他们几乎天天吃鱼,味蕾对于鱼肉早就麻木了。
由此看来,这个女人也没怎么吃过细糠嘛!
严初九笑着回应林如宴,“其实它就是野生的!”
林如宴突然就有点想收回刚才那句话,夸错了!
叶梓却是替严初九补充,“野生虽然是野生的,但它被放进鱼池里的时候只是二两不到的鱼苗,现在却是两斤都不止了!”
林如宴听得双眼亮了下,“这样的话,那就不能算是野生的,属于养殖鱼了。”
严初九点点头,心想你损失比较严重,旗袍都被扒了,你说是养殖的就是养殖的。
林如宴又夹了一块鱼肉,再次品尝起来,随后仍是赞不绝口,“好吃,真的太好吃了,我平时吃的鱼也不算少,可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严初九这就夹了一块鱼肉给她,“林大表姐,你要觉得好吃就多吃一些,鱼肉很有营养,补充蛋白质的。”
叶梓见状就不由在桌下轻踢他一脚,倒不是觉得他用吃过的筷子给别人夹菜不卫生,而是觉得他在开车。
女人补充什么蛋白质呀,你多补补才是真的。
林如宴则是没管它补什么,吃完一块后感觉味道实在是太鲜美了,接着又夹一大块,有滋有味的品尝起来。
最后的最后,一条两斤重的清蒸鲈鱼,竟然被平时不怎么爱吃鱼的林如宴一个人全吃完了。
人闲屁事多,矫情又啰嗦。
吃饱没烦恼,心情格外好!
刚刚经历的那些不愉快,也在美食之中渐消渐散。
她的话不由就多了起来,和两人有说有笑,氛围也变得其乐融融。
第528章 要不要玩这么刺激
林如宴一直注重身材管理,从来不暴饮暴食。
然而这一顿,她却明显失控了,吃得比平时一整天的量都多。
直到感觉食物快顶到喉咙了,再吃就要吐了,这才不舍的放下了筷子。
“初九,我真没想到,你的厨艺竟然这么好,比起我酒楼的大厨都不遑多让啊!”
叶梓对此深表赞同,自己的肚子就是被他的厨艺搞大的。
来庄园干活之前,她的腰围只有56,现在都变成56.5了!
严初九则仍然保持着谦虚与低调,“林大表姐过奖了,主要就是食材好而已,鱼是自己养的,菜也是自己种的。”
也许是被严初九喂得太饱吧,林如宴不禁反省起来,“今天这个事,说起来也不能怪你的狗,要怪就怪我……”
严初九忙摆手:“你别这样说,主要还是招妹太莽撞了,它分不清状况就瞎搞,我以后会好好调教它的!”
叶梓也在一旁跟着说,“林小姐,你别和招妹一般见识,它只是一条狗,跟它生气不值当。”
招妹对此严重不服,这就要张嘴叫唤,可是接触到主人投来的眼神,只能合上嘴,把头趴在地上。
林如宴则是摇摇头,“我这人有时候就是太要强、也太任性了,脾气也急,一旦遇到不如意的事儿,就容易上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严初九附和着连连点头,“我也一样,平时火气很大的,动不动就发火,每天都好像有发不完的火气……”
叶梓听得忍不住了,这车都要开到天上去了,忙在桌下又轻踢他一下,“老板,你别插林小姐嘴啊!让她好好说话。”
严初九有点委屈,自己哪有,但还是把嘴给闭上了。
林如宴便继续说,“刚才被招妹一惹,我的火气就上来,完全失了控,像个疯婆子一样,结果搞得自己狼狈不堪,我啊,总是这样,也不管会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以前就是这样酿成了大错……”
严初九见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怕她等下又哭鼻子,忍不住又插嘴。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要让不快的情绪蹉跎了现在,奴隶了我们的光阴,哪怕是下一分,下一秒,下一刻,都不值得!”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不止林如宴感觉有道理,叶梓都很佩服。
自己这个老板,除了车技和钓技,别的都不高有!
例如情商,有时候就低得离谱。
然而说起大道理,一堆一堆的比山高!
林如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初九,嫂子,今天真的谢谢你们了。谢谢你们的理解,以后我要好好改改自己的臭脾气和任性的毛病了,否则还要吃大亏的!”
叶梓一如既往的包容,“没事,人嘛,从来没有完人的。”
严初九又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一样,没有优点,长处也不多!”
叶梓咬了咬唇,又想在桌下踢他了。
自从两人深交之后,她似乎也有点开悟了,总觉得自己的老板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让人忍不住想到很深的地方。
林如宴要走的时候,严初九从鱼池里抓了两条鲈鱼给她。
“林大表姐,这两条鱼给你带回去吃!”
谁知林如宴竟然不满足的说,“两条哪里够。”
严初九犹豫了下,难得大方一回,“那我给你抓四条?”
林如宴却是继续摇头,“这么好吃的鱼,你最好是给我来一车!”
严初九睁大眼睛,“嗬?”
林如宴又补充,“当然,不是让你送,是让你卖给我,每天都给我来一车!”
严初九为难起来,“这个……”
林如宴问他,“你不是接手张剑锋的养殖场,准备养鱼了吗?”
“是的!”
林如宴便指着自己,“那我要成为你的第一个客户,先预订你养的鱼,如果你觉得需要的话,我现在可以先预付一些定金!”
严初九和她相处了一通,觉得这女人表面看起来心高气傲,其实也不是那么难搞的人,仅仅只是有点冲动有点任性有点小脾气罢了。
自己真想的话,是可以骗太阳的,而且最少两次。
不过他不想,现在女朋友已经很多了!
然而客户却还是很少,能多发展一个,应该就多发展一个。
他犹豫一下,终于还是决定有话直说,“林大表姐,其实我也想跟你做生意,可是……”
林如宴打断他问,“你怕我出的价格没有毕瑾高?”
严初九摇头,“不,我是怕毕瑾打断我三条腿!”
“呃!?”林如宴实在是忍不住了,“初九,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情人兼客户啊!
严初九自然不能这样告诉她,所以只能婉转的回答,“这样说吧,毕瑾对我有知遇之恩,要是没有她,应该就没有我的今天。”
如果那一天,不是毕瑾叫他去别墅区修水管,然后又让他把那条“四不像”弄走,他不会被咬,也不会拥有一身异能,自然也没有今天的成就。
尽管说这并非毕瑾有意所为,但一切皆是因她而起。
严初九认为,毕瑾就像算命先生说的,属于自己生命中的贵人。
贵人,自然要懂得珍惜与感恩。
严初九犹豫一下,又很实诚的告诉林如宴,“讲真,我很后悔昨晚口嗨,让你今天来我这里买白姑鱼与带鱼。”
林如宴恍然,“意思就是我一天不跟毕瑾和好,你都不愿意跟我做朋友是吗?”
严初九忙重重的点头,“是的,我感激她,她也对我不错,实在是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林如宴咬了咬牙,“那我努力,争取尽早跟她化干戈四起为玉帛,但你也要帮助我!”
严初九爽快的答应,“没问题,下次毕瑾来庄园,我就通知你过来挨骂!”
林如宴忍不住了,脱口而出一句,“卧槽,你真是个小可爱!”
严初九冲她了个“耶”的手势。
一旁的叶梓看得很是哭笑不得,心说你们不要这么逗笔行不行?
送走了林如宴之后,两人准备下去游钓艇将那些大黄鱼弄上来,转移到养殖场那边。
中午做饭之前,他们已经去那边鼓捣了半天,在养殖基地里面清理出了十来个圆型的鱼池。
准备下午将大黄鱼,以及别的石斑,鲷鱼,以及观赏鱼之类的通通都转移那边去。
只是没等两人下去,庄园大门那边又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叶梓听到动静不由感叹,今天客人还不少啊!
严初九顺势往门口看一眼,神色顿时就振奋起来,因为这次来的终于是许若琳的那辆牧马人!
太好了,又可以和妹子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几天没见,小九都快要想死她了!
车到近前之后,严初九看到了坐在车里的许若琳,可是脸色却有点垮了。 来的不止是许若琳,还有她的爷爷——许世冠!
这糟老头来了,还怎么玩?
可是琳妹这扎起来的小辩子,看起来很好揪啊!
难道又要当着许世冠的面开他家的车吗?
不要吧,心脏有点受不了啊!
上次在尾坑村的时候,被许若琳带了一回,他现在想起来就心跳加速,仿佛上了瘾……不,得了心脏病似的!
第529章 爷爷在才好玩
许世冠爷孙俩下车的时候,严初九已经迎了上去。
“爷爷,琳妹,你们怎么来了?”
许世冠既然也跟着来了,他也只能装出完全没跟许若琳约好的样子。
“不欢迎吗?”许世冠这个糟老是很会摆谱的,立即就装模作样的要返回车上,“那我们先回去了!”
原以为严初九会拦住他,谁知人家杵在那儿不动,似乎巴不得他赶紧走似的。
许世冠来气了,这就对许若琳呼喝,“若琳,咱们走!”
许若琳弱弱的说,“爷爷,要不…你先走?”
许世冠:“(*  ̄︿ ̄)”
眼看着糟老头下不来台,终究还是叶梓比较厚道,出言挽尊。
“许老爷子,你可别走,我们老板怎么会不欢迎你,他可是天天都念叨着你呢!”
许世冠这才顺坡下驴停了下来,但仍然瓮声瓮气,“天天念叨着我?他想着我什么时候才死吧?”
严初九嘿嘿一笑,“爷爷,别小孩子一样了,走,进屋喝茶去!”
许世冠嗤之以鼻,“你这茶有什么好喝的,快带我去看你的鱼。”
严初九有点纳闷,自己的鱼池成了网红打卡点了吗?
一个个来了第一时间就说看鱼。
不过糟老头这样要求了,他也只能领着去了鱼池。
许世冠看了看后,冲严初九直瞪眼,“谁要看你这些玩意儿了,我要看大黄鱼!”
“呃?”
“你不是钓了一条很大的大黄鱼?”
严初九有点纳闷,这老头怎么知道自己钓了条大黄鱼?
许若琳走上前来,轻拉一下他的衣角,将他扯到一边低声说话。
“哥,我要偷摸着出门的时候,被爷爷逮住了,找不到借口,只好告诉他你钓了一条大黄鱼,我过来看看,他就硬是要跟着来了!”
严初九恍然记了起来,自己钓到那条巨无霸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照片跟许若琳分享的。
琳妹的嘴巴,不够紧啊!
不过严初九也不怪她,做人经验不够丰富就是这样的。
“没事,来就来了呗!”
许若琳撇着嘴说,“可是他来了,就没那么好玩了!”
严初九想起了上次的光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谁说的,爷爷来了才好玩呢!”
许若琳:“(⊙?⊙)”
许世冠见两人在那儿嘀嘀咕咕没完,忍不住喝问,“诶诶诶,干什么呢?当我是死的吗?”
严初九只好走回来,“爷爷,我确实钓了一条大黄鱼。不过……”
他想事先声明,自己这条鱼不卖的!
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完,许世冠已经迫不及待的催促,“那还等什么,赶紧拿给我看看!”
严初九摇头,“拿不了!”
许世冠的脸再次板了起来,“几个意思?”
严初九指向下面的海湾,“还在游钓艇的活水舱里,不好拿上来!”
许世冠愣住了,“你的意思是……这条大黄鱼还活着?”
严初九点头,“嗯哼!”
许世冠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大黄鱼娇贵得很,一出水就必死,我还从来没看见有人把它钓上来后,还能活着带回来的!”
严初九笑问,“要是有呢?”
许世冠抬头挺胸,“我敢吃了它!”
严初九汗了下,“我以为你说敢让琳妹做我女朋友呢!”
许世冠冷哼,“想得倒是挺美!”
严初九反唇相讥,“是您老人家先异想天开的!”
许世冠不再跟他啰嗦,只是催促,“快带我去看看。”
严初九便领着爷孙俩下去海湾,登上游钓艇。
当活水舱打开之后,心急的许世冠也不顾形象,直接趴到了舱门口查看。
待得看清楚活水舱内光景时,他就惊呆了。
孙女说严初九钓了一条很大的大黄鱼,具体有多大也没说清楚,想当然的以为顶多就五六七八斤。
在如今野生大黄鱼资源匮乏的环境下,几斤重的已经难能可贵。
能钓回一条,那就是天大的运气。
然而现在活水舱里,重达七斤以上的大黄鱼,不是一条,也不是几条,而是七八十条之多。
尤其让他惊讶的是,这七八十条大黄鱼竟然都是活的,而且相当的生猛。
这已经让他震惊得不能再震惊了!
是什么逆天的气运,能钓这么多大黄鱼啊?
只是当他要收回目光询问严初九的时候,更让他眦目欲裂的画面出现了。
他竟然看到这一群大黄鱼下面,还有一条巨大的黄金色身影。
那身影缓缓游动间,尽显王者姿态!
待其彻底浮现全貌时,许世冠终于看清楚,那赫然是一条四十多斤的超级大黄鱼!
浑身的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仿佛是用黄金精心打造而成,每一片都透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那硕大的身躯轻轻摆动,带起阵阵水波涌动!
周围那些几斤重的大黄鱼在它面前,瞬间都显得渺小无比,如同跟班小弟一般。
这条超级大黄鱼的眼睛犹如两颗深邃的宝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在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它似乎察觉到了许世冠狂热又痴滞的目光,突然猛地一摆尾,溅起一片水花!
那动静仿佛是在向糟老头示威,宣扬自己在这片小小水域中的绝对霸主地位。
许世冠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合不拢。
他怎么也没想到,孙女口中所说的大黄鱼,竟然是如此之大的超级巨无霸!
这,已经称得上是稀世罕有了!
足有半天,他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脸上却仍难掩震惊之色。
纵然是老船王,他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大黄鱼,尤其还是活的。
一旁的许若琳原本是跟严初九眉来眼去,不停传递着情意的。
眼角的余光瞥见站起来的许世冠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就不由疑问,“爷爷,你怎么了?”
许世冠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活水舱。
许若琳勾下头去看了看,一阵之后,也无法自控的失声尖叫,“我的天,这么大!”
之前的时候,她已经看过严初九的照片,可是没有参照物,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大。
这会儿亲眼目睹,才发现这鱼的尺寸大到离谱,简直超出了画面屏幕。
孙女的惊叫声,让许世冠终于回过神来,随后故意露出一脸不屑之色,“嗐,我还以为有多大呢,顶多也就四十来斤而已,都不到一百斤!”
严初九觉得这老头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如今两三斤的野生大黄鱼都难得一见,几十斤的已经算得上稀世罕有,竟然还嫌小?
倒是一旁的叶梓会说话,“是啊是啊,因为没上一百斤,达不到许老爷子你要的标准,所以我们老板就没有给你打电话。”
许世冠微微摇头,“虽然没到一百斤,但也算可以了,小子,开个价吧!”
严初九疑问,“爷爷,这鱼你要啊?”
“要啊,为什么不要?我建的那座水族馆里还没有大黄鱼呢!这条正好可以补缺了!”
许世冠说着,也不再理严初九,而是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伯胜,大黄鱼有没有见过?”
“……”
“我这可是四十多斤,纯野生,而且还是活的!”
“……”
“你要看,现在就来?行,你叫上阿布阿吉他们两个,到我的庄园,我让你们好好长长见识!”
“……”
第530章 我能继承多少遗产
许世冠自顾自的打完了电话后,这才再次催问促严初九,“小子,快说,多少钱。”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鱼载回去,在他那些老伙计面前好好的炫耀了!
原以为严初九会像以前一样,痛快的说价格,谁知这小子竟然没吱声。
许世冠也懒得跟他墨迹,直接开价,“这样,这条鱼,我给你两百万可以了吧?”
这个价明显是可以了,平均一斤的价格已经达到四万多!
严初九有点心动,但也没有行动,“爷爷,不好意思,这条鱼我没打算卖!”
知道我要拿这鱼去装笔,所以坐地起价?
许世冠这样想着脸就黑了,不过也没事,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我给你再加一百万,三百万没问题了吧?”
严初九没吱声。
许世冠大手一挥,“五百万!”
严初九苦笑,“爷爷,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许世冠拉长了脸质问,“上次我跟你买黄金吊,你不卖给我。我忍你了!这次我要买大黄鱼,你也不卖给我?小子,你是不跟我处了是吧?”
严初九见他这回不是耍花枪,是真生气了,终于不再无动于衷,拉起他的手讨好的说,“处,当然处!我不跟你处,还跟谁处呢!”
突如其来的骚,差点闪瞎了糟老头的腰。
许世冠扛不住,忙推开他,“有话就好好说话,男人老狗别动手动脚。”
严初九只好告诉他,“爷爷,这条鱼我打算自己养!”
许世冠愣住了,“你自己要养?”
严初九也没有瞒他,指向上方隐露一角的养殖场围墙,“隔壁的养殖场,被我拿下来了,这条大黄鱼正好留来做种鱼。”
“咦?”许世冠有些意外,“那姓张的刁毛不是很拽的吗?当初我搞这庄园的时候,要收购他的养殖场,死活都不肯,现在怎么又肯转让了?”
“说是周转不灵还是怎么的,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拿下来了!”
许世冠便问重点,“多少钱?”
严初九实话实说,“一千五百万!”
许世冠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你小子捡大漏了,当初我可是给他开到了三千五百万的价格。”
严初九忍不住问,“那他这次没找你?”
许世冠冷哼,“找我干嘛,他当时已经得罪我了,后面我都找人……不说这个,还是说这条大黄鱼,我感觉你养不活的,还是给我养吧,你别把鱼给糟蹋了!”
严初九觉得这话自己说比较合适,不过接触到叶梓投来提醒的眼神,终于没跟许世冠对着干。
“爷爷,我还是想自己养。”
许世冠见严初九语气如此坚定,知道是多半没戏了。
这要是以前的话,他肯定会再加价。
五百万不行就八百万,八百万不行就加到一千万!
反正他不缺钱,只缺鱼!
不过和严初九相处了那么久,骂也好,闹也罢,真的处出一点感情了。
对于严初九,他明显要比对别人宽容许多。
仍然是那句话,只要不拱他家的白菜,别的事情都好商量!
因此最终许世冠只加到一千二百万,见严初九仍然无动于衷,终于知道这真不是钱的问题!
不过他还是冲严初九直瞪眼,“小子,我牛笔已经吹出去了,那些老头等会儿就会到我的庄园去看鱼,你现在又不把鱼卖给我,你让我怎么收场?”
严初九感觉这老头有点好笑,牛是你自己吹的,我又没逼你,关我小九事啊?
许世冠见买鱼无望,这就着急回去怎么应付那几个老头,催促还在给那条大黄鱼拍照的许若琳。
“若琳,走,咱们赶紧回去,等会儿你伯胜爷爷他们要过来。”
许若琳原本还很有神采的神色顿时就垮了!
好几天才见严初九一面,还没跟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呢,哪舍得回去。
“爷爷,要不车钥匙给你,你先回去?我稍晚一点……”
许世冠没好气的呼喝,“晚什么晚,马上跟我回去!帮我一起应付那几个老头,有你在,就算没看到鱼,他们也不敢冲我发脾气。”
许若琳很不情愿,“可是……”
许世冠则是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说,“快,咱们走!”
严初九见状忙拦住,“爷爷,你别急着走啊!”
“我不急?”许世冠没好气的训斥,“你不肯把鱼卖给我,刚才看我打电话就应该阻止我啊!”
严初九苦笑,“我哪知道你是要装……”
许世冠打断他,“你少说那些风凉话,快让开,我得回去想办法应付他们!”
严初九迟疑的问,“你不能打电话告诉他们,刚才只是跟他们开玩笑,让他们不要来了吗?”
许世冠怪眼一翻,“牛我已经吹出去了,收得回来?”
许若琳接口说,“可是伯胜爷爷他们来了,发现爷爷你没有大黄鱼,岂不是更丢脸面?”
许世冠想了想,“我……我先拿水族馆那些上百斤的石斑对付着,反正他们也没见过!”
严初九是个不太爱动脑的人,但这世道不太好,想要小九一直有活干,脑子就必须运转起来。
“爷爷,其实你这事想要解决也简单!”
许世冠疑问,“简单?你愿意让我将这条大黄鱼先带回去,显摆……就展览完了再给你送回来?”
严初九摇头,“大黄鱼太矜贵了,这一来一回,路上出个什么意外,那就得不偿失!”
许世冠自然明白这点,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装个笔而害死一条鱼。
“那你说怎么解决?”
“你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只让那个什么伯胜去庄园,也没明说是尾坑村的庄园,你现在跟他补充说明一下,是白沙村庄园这边,让他们来这里看鱼不就可以了!”
许世冠一想也对,别人不知道这个庄园已经易了主,也不知道这艘游钓艇自己卖给了严初九。
只要严初九没意见,这个笔,自己照样可以装!
“小子,我用你的地方,还有你的鱼来接见朋友,你没意见?”
严初九当然没意见,一会儿各忙各的!
你接见你的朋友,我招待你的孙女嘛!
“爷爷,咱们又不是外人,还用得着那么客气吗?”
“诶诶诶!”许世冠连忙摆手撇清,“我跟你只是买过几次鱼,不算很熟,你可别跟我认亲认戚啊!”
潜台词很明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打什么主意,想拱我家的白菜,门都没有!
许若琳终于忍不住插嘴,“爷爷,我们怎么跟哥不熟了,你是不是忘了,他救过我的命呢!”
许世冠苦着脸臭骂,“你个蠢货,一下不提这茬就不行吗?”
许若琳撇嘴,“我怕你年纪大,记不住事啊!”
许世冠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是想把我气死,看看自己能继承多少遗产是吗?”
“我哪有这个意思!”许若琳委屈的应一句,然后又很好奇,“爷爷,我能继承多少啊?”
许世冠:“……”
第531章 这里的风景好美
事情都说好后,严初九就不再理会许世冠了。
他今天真的很多活要干,上午已经被林如宴耽误了不少时间,下午可不能再在许世冠身上浪费工夫了。
反正糟老头也没正事,就装笔而已。
严初九准备按照原来的计划,和叶梓把那些鱼转移到养殖场那边已经清理好的水池去。
大黄鱼许世冠要用,那就暂时不转过去,先将鱼池里其余的鱼转过去。
叶梓见庄园过去养殖场,要出大门,走一个U字,得绕行好长一段路,十分不方便。
她就指着养殖场的隔墙向严初九建义,“老板,我们是不是应该在院墙上开一道口子。这样就不用绕来绕去,可以直接穿过去!”
人生要走点弯路,才能成长。
严初九觉得自己长这么大了,能少走弯路就尽量少走,于是点了点头,“确实要开个门,否则太麻烦了!”
一旁的许若琳忍不住说,“哥,费那个事干嘛,直接把院墙推倒不是更好吗?”
严初九愣了下,“推倒?”
“对啊,庄园是你的,养殖场也是你的,干脆合二为一好了!”
严初九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自己应该将格局打开。
二合为一后不管是出入,还是管理都将更方便。
“行,听你的,就把院墙推了!”
年轻人,说干就干,一秒都等不了。
他让叶梓找来一个挖机,将高达三米的院墙彻底推倒。
建墙十天工,推墙三分钟!
“轰隆,轰隆!”
随着院墙连续倒下,仿佛一道屏障消失了。
整个庄园瞬间被明媚的阳光所填满,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先前,那高达三米的院墙如同一把巨大的遮阳伞,中午过后便遮挡住大片阳光,使得庄园里的辣椒田总有不少区域沉浸在或深或浅的阴影之中。
现在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辣椒田里的每一株辣椒瞬间像是被点亮了一般。
红色的辣椒鲜艳似火,在绿叶间跳跃,散发出勃勃生机。
严初九环顾四周,发现庄园与养殖场融为一体后,不仅畅通无阻,而且丝毫不显违和。
反倒山水一景,更显波澜壮阔!
许世冠见了也不禁大赞,“对嘛,早就该把养殖场收过来了,现在这样多宽敞明亮,看起来多舒服啊!”
严初九问他,“爷爷,你的朋友多久才能到?”
“他们从珠三角各地过来,快的一个多小时,慢的三个小时吧!”
严初九汗得不行,山长水远把别人叫来,就是让人家看你一条鱼?
你个糟老头是不是太爱显摆了呢?
其实他哪里知道,许世冠并没有那么无聊!
许世冠这样做除了借机和几个老伙计联络感情之外,还有别的目的。
有些人是将胃喝出血把生意做了,有些人是哭着跪着把生意做了,有些人却是在装个笔之间就把生意做了!
许世冠看起来似乎退了休,其实一直都没闲着,仍然在发光发热。
只不过他做的生意,一般人看不着。
严初九搞不懂许世冠,也懒得去搞,“行吧,你自己沏茶喝,我去忙我的了!”
许世冠挥挥手,示意不用管自己,这里自己比他更熟。
许若琳跟着接口,“爷爷,我也去帮忙!”
许世冠下意识的说,“去吧……诶,不行,你给我回来!”
许若琳却是患了选择性耳聋一般,什么也听不见的跟严初九出去了。
三人来到鱼池边,严初九准备捞鱼,然后用水桶装着挑到养殖场那边去。
叶梓一看这样不行,效率太低了。
鱼池里大大小小总总共共,恐怕有几万斤鱼之多。
一次两桶顶多就百来斤,那得挑到候年马月啊?
必须得叫人来帮忙,而且要用工地手推车,也就是老广常说的斗车,那样才能提高效率。
叶梓这样想着,便对严初九说,“老板,你先去养殖场那边把要用的鱼池放满水吧,我去找人来帮忙。”
严初九点头,这就和叶梓分工合作。
在叶梓去白沙村叫人的时候,严初九和许若琳走向养殖场。
养殖场外面的七口大鱼塘,每一口都有近八亩的面积,适用于规模化养殖!
严初九现在只处于试验阶段,所以就没动它们,而是用养殖基地里面的那些小型鱼池。
小型鱼池有近百个,现在清理并消毒好的有十九个,勉强也够用了。 对于知根知底的许若琳,严初九自然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将鱼池的每一个放水开关都打开后,他就来到一个鱼池前,用小刀割破了自己的中指,滴了三四滴血进去。
许若琳看得大吃一惊,“哥,你这是干嘛?”
严初九解释,“庄园里的那些鱼,之所以能养那么好,靠的全是我的血。”
“我说呢!”许若琳恍然大悟,随即又十分心疼他,“可这十几个池子,你要失好多血啊!”
“没事,一个池子有三四滴就够了!”严初九不以为然的笑笑说,“晚上我多吃几碗饭就能补回去。”
尽管他这样说,许若琳看着他的血滴入水池,还是痛在心上。
到了最后五六个池子的时候,许若琳终于忍不住了,“哥,你等一下!”
严初九停下来,疑惑的看向他。
许若琳拿过他的小刀,咬了咬牙,划破了自己的中指。
严初九吓了一跳,“琳妹,你这是做什么?”
许若琳一边将自己的手指血滴入鱼池,一边说,“我的血也被你感染了,或许也有同样的作用呢!”
严初九很是心疼的说,“万一没用,你不是白白失血了?”
许若琳无所谓的说,“没关系的,反正女人每个月……反正就没关系啦!”
严初九苦笑,“你呀,真是个傻丫头!”
许若琳一点也不傻,仅仅只是想替他分担一下罢了。
将十九个加满水的池子通通都滴入鲜血后,去白沙村找人帮忙的叶梓仍没有回来。 两人便走出基地,进入了旁边的小楼。
小楼总共有三层,占地面积有二百多平方。
一楼有会客厅,休息室,饭厅,以及厨房等等。二楼是办公室,三楼则是员工宿舍。
小楼背后还有个仓库,堆放各种杂物。
在一楼的休息室里,严初九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创口贴,这就拿出一片贴到了许若琳割破的中指上。
至于他自己,没必要,再过一会儿伤口都要愈合了。
许若琳感激他的体贴,这就主动凑上去,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这一下,便天雷勾动地火似的难以收拾。
两人仿佛被502胶水黏在一起似的,分不开了。
年轻人,明显都是很热爱学习的!
口算题过后,便要继续做填空题。
然而许若琳想到严初九刚才失了不少血,怕他精力不济。
“哥,要不算了吧,等你的身体恢复了再说。”
“没事,就那一点血而已,我没那么娇气。”
许若琳有点担心,“那万一等下嫂子来了,找我们呢?”
严初九便看了一眼形影不离的招妹。
招妹接触到主人的眼神,不用他开口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赶紧的跑到小楼外面放哨去了。
“有人来的话,招妹会叫的。”
许若琳对招妹明显很放心,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拉着严初九上了三楼。
沐足按摩不能上三楼,谈情说爱可以。
两人上去之后,走进了一个宿舍。
宿舍里面有架子床,甚至还有被褥,收拾得极为干净整洁。 不过许若琳觉得这是别人睡过的床,不太卫生,这就走到了外面的窗台前。
阳台外面的风景很好,一眼就能到有没有人来养殖场。
围墙推倒后,甚至能看到庄园那边的平房。
在阳台前,两人自然而然的相拥。
四目相对间,情意流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一通热吻,许若琳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犹如春日里的海棠,妩媚迷人!
她羞涩又深情的看严初九一眼后,便转过身伏到窗前……
第532章 今天非叫你认不可
窗外的阳光,暖暖地倾洒在外面每一寸土地上!
窗台前的雪白花朵在微风轻拂下,轻轻摇曳着身姿,散发出阵阵馥郁的芬芳,弥漫在房间的空气中。
在斜照进来的阳光下,宛如剔透的美玉,泛着迷人的光泽。
忽然,天边涌来了一片乌云!
起初只是淡淡的一抹,晕染出浓郁的灰色调。
很快,它便迅速地聚集、蔓延,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奔腾而来,大有要将那明媚的阳光完全吞噬之势。
阳光倔强地散发着炽热的光芒,与那来势汹汹的乌云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光芒努力地穿透逐渐变薄的乌云层!
细密的雨丝,毫无征兆的滴落下来。
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穿透云层的缕缕阳光间隙中徐徐而下。
窗台前花朵,在雨水绵绵不绝的洗礼下,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
这场太阳雨将要结束的时候,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严初九腾手在自己放在一旁的衣服里找了又找,才翻找到里面的手机,发现打来的是叶梓,不由愣了一下。
许若琳纤腰轻转,扭回头来看他。
严初九便把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递给她看。
许若琳看了眼后,脸上羞涩与惊忧之色,这就要摆脱严初九。
严初九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示意她不必担心,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的说,“喂,嫂子!”
“老板,我这边已经找到人啦,不过斗车只找到七辆,我们现在正去一个包工头的家里,准备再借几辆!怕你等急了,先告诉你一声。”
“没事,我不急,你可以慢慢来!”
叶梓问他,“你那边弄得怎样了,鱼池装满水了吗?”
严初九垂眼看了看,“没装满,还在放水,不过也快了!”
叶梓在电话中听到严初九的气息有些急促,忍不住问,“老板,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啊!”
“那你怎么有点喘的样子?”
“呃,我这……”严初九急智的说,“不是在干活嘛!”
许若琳原本是很紧张的,可是看到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感觉他此时的样子特别的可爱,嘴角又不自觉地上扬,然后就开始捣乱!
“咝~~”严初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你怎么了?”
“没什么,腿有一点点抽筋!”
叶梓体贴的说,“那恐怕是运动过量了,你别太累啊,实在不行就等我回来再干!”
“没事,这点活我还是能干的。”
“那行,你记得往鱼池里加你的秘方啊,不然那些鱼转过去也很难养活的!”
“我知道,不会忘的,那个……我先忙啊!”
“嗯嗯,我这边再找几辆斗车就回去了。”
“好!”
挂了电话,严初九长舒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许若琳,只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打趣的意味。
“哥,你刚才接电话的样子很有趣,我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严初九轻轻揪住她扎成辫子的秀发,“你呀,现在越来越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是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竟然又响了起来。
不过这次不是严初九的手机,而是许若琳的。
打电话来的也不是别人,正是防贼一样防着严初九的许世冠。
许若琳将屏幕向给严初九看一眼,然后低声叮嘱,“哥,我接爷爷的电话,你安静点,别出声啊!”
严初九点头,之后在她接电话的时候,果然没出声,只是专心忙碌。
……
叶梓在离开庄园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带着一班亲朋戚友,推着一辆辆斗车回来了。
严初九和许若琳此时也已经在招妹的通知下收拾妥当,回庄园去帮忙。
有了斗车,又有这么多人,转移那几万斤的鱼就容易了许多。
连鱼带水一起装进斗车,推到养殖场的基地里面,分门别类的安排进一个个的鱼池。
原本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各种鱼,终于有了自己专属的窝。
七带九棘鲈一个鱼池,黄金吊鱼一个鱼池,鸡心倒吊鱼一个鱼池,蓝面神仙鱼一个鱼池……连那些公子小丑鱼也给了安排了一个。
除这些昂贵的观赏鱼外,那些食用鱼也分别有了专属鱼池。
老鼠斑一个鱼池,红斑一个鱼池,老虎斑一个鱼池,瓜子斑一个鱼池,芝麻斑一个鱼池……
鱼的种类实在太多,最后十九个鱼池竟然还装不下,必须得多清理几个鱼池出来。
严初九没办法,只好借着放水调试的时候,偷偷地割破自己的手指,又每个鱼池挤几滴血下去。
……
众人正忙碌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几辆红黄黑的高级轿车缓缓驶入了庄园。 叶梓看见后,猜想这多半是许世冠的那些朋友来了。
“老板,你去招呼客人吧,我带他们在这里忙就行了。”
严初九不太想去,那只是许世冠的客人,不是他的客人。
他不想放着自己的正事不干,去配合那糟老头装笔!
叶梓见他没反应,不由苦笑,自己这个老板突然又不太聪明了。
许世冠那么有钱的人,能跟他成为朋友的岂是一般人,多半非富即贵!
老板多认识一个,未来就多一份人脉啊!
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可是骨气挣不了曼尼!
正在这个时候,许世冠从平房里走出来,向这边招手,“若琳,你还在那干嘛,快进来!”
他喊了一声后,又回平房去了。
许若琳便拉了拉严初九的衣角,“哥,爷爷恐怕是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了,咱们去帮忙招呼吧!”
严初九无奈,只能跟着她一起进了平房。
许世冠只是想叫许若琳进来跟自己的几个老伙计打招呼,没曾想孙女竟然把严初九也一并带进来了,忍不住就瞪了她一眼。
意思很明显:你带他进来搞毛啊?
严初九看到他的神色,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不过既然进来了,还是依足小姨教的待物接人规矩,一边给客人添茶递水,一边礼貌的叫人。
“几位伯伯,你们好!”
许世冠立即借题发挥的训斥,“伯你的头,我跟他们平辈,你要叫爷爷!”
许若琳不想让严初九难堪,忙打圆场,“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伯胜爷爷,在香江那边搞房地产开酒楼的。这位王林布爷爷,在鹏城做海鲜进出口贸易。还有这位陈吉爷爷,做水产电商的。”
严初九有点吃惊,因为这些人做的行业竟然通通与海鲜有关系。
不过也对,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许世冠是造船的,他的朋友自然多少跟这个沾边!
严初九便重新冲众人打招呼,“刘爷爷,王爷爷,陈爷爷,你们好!”
许若琳又笑着补充,“几位爷爷,他叫严初九,是我的朋友,跟你们差不多,也是个钓鱼佬!”
朋友?
男朋友吗?
三个看着许若琳长大的长辈很想追问,不过看见许世冠的脸很臭,似乎不太认的样子,谁都识相的没张嘴。
严初九也看到了许世冠的脸色,刚才已经有点不爽的他忍不住来气了!
行,你还不认是吧!
你等着,今天我非得让你认不可!
第533章 他是我孙女婿
宣暄之后,茶过三巡。
那个从香江过来的刘伯胜就问许世冠,“冠大,你说的巨型大黄鱼在哪呢?”
王林布也有些迫不及待,“对啊,快领我们看一下,我还没见过四十多斤活的大黄鱼呢!”
陈吉则是问,“冠大,你别不是一个人在乡下待得无聊,忽悠我们过来陪你玩吧?”
许世冠对此嗤之以鼻,“我在这里要吃有山珍海味,要喝有各种好茶,不知多逍遥快活,用得着找你们来陪我!走,带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土鳖长长见识!”
听着几个老头说话,严初九就感觉挺好笑,这几人加起来得有两三百岁,竟然还像小孩似的喜欢闹腾。
原本也不想跟着去看许世冠装笔,不过想了想觉得自己还非得跟着去不可。
活水舱里的那些大黄鱼,别说那条巨无霸,仅仅只是十斤以下的,一条都价值近十万。
几个老头这么能闹,万一把自己的鱼玩坏了呢?
另外,自己不是还要找机会,让许世冠今天非认了自己和许若琳的事情不可吗?
嫂子教的以柔克刚办法虽然好用,一段时间下来,许世冠确实对自己改观了,但只是一点,并不多。
进展,明显太慢了。
这只是个糟老头,又不是黄花闺女,没必要这样磨磨叽叽的培养感情。
因此他就跟着一起下去了,结果半道上又被许世冠瞪了一眼,明显是问:你跟来干嘛?
严初九选择性眼盲,完全看不见的样子。
几个老头上了游钓艇后,在活水舱里看到了那么多大黄鱼,尤其是那条四十多斤的,无不啧啧称奇。
如此之大的野生大黄鱼,活了大半辈子的他们,其中有人是见过的,甚至还吃过!
然而还是活生生的,他们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
刘伯胜看了一阵后问,“冠大,这条大黄鱼是野生的吗?”
许世冠怪眼一翻,“养殖的你见过这么大?”
王林布很好奇,“那你是在从哪儿捕回来的?”
许世冠一脸的得意,“不是捕,是钓回来的!”
“在哪儿钓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带我们也去爽一把?”
“冠大,你要是愿意带我们,我现在就让人把我的大游艇开过来。”
“对,我也可以通知我的秘书,让她带一个模特团队上船做保姆。嗯,这回让你选挑……”
三个老头纷纷表态,跟严初九那个群里为钓点不惜代价的钓鱼佬不能说相似,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人家的方式更高级。
“诶诶诶!”许世冠忙止住他们,一本正经的呼喝,“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模特什么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三个老头莫名其妙,你不就好这一口的吗?
他们左右看看,看到一旁脸色尴尬的许若琳,这才明白过来,人家孙女还在呢!
为老不尊,教坏子孙的!
“那你带不带我们去钓嘛?”
“冠大,你就带我们去钓一次吧!”
“对啊,你不是经常教育我们,做人要及时行乐,现在不做,恐怕就要等下辈子了!”
许世冠没有答应他们,答应不了!
他也不知道大黄鱼在哪钓的!
他自己想去还要看人家带不带呢!
然而三个老伙计没完没了,许世冠就被搞得有点急了,伸手一指严初九,“你们问他吧,他才知道哪儿钓的!”
他情急之下只是想甩锅,结果却穿梆了。
刘伯胜一下就抓住了问题重点,“冠大,鱼不是你钓的?”
许世冠这才意识到自己露了马脚,老脸一阵发窘,但仍然强词夺理,“我什么时候说是我钓的了?”
三人十分鄙视的看着他,意思很明显:不是你钓的,你也有脸让我们山长水远的过来看?
正当许世冠下不来台的时候,严初九却插了嘴,“几位爷爷,我是若琳的男朋友,是爷爷未来的孙女婿,跟爷爷是一家人,我钓的跟爷爷钓的没有区别!”
许若琳听到严初九这样说,神色大亮!
自己的男人,不管做什么事都一样的猛啊!
自己刚才介绍的时候,只是含蓄的说他是朋友,实在没胆儿加个男字!
他倒好,不止直接说是男朋友,还说是爷爷未来的孙女婿!
这不要脸的程度,啧啧,真是太让自己喜欢了!
哎呀,真是爱死你了!
只是……你就一点也不怕被爷爷打断腿的吗?
果然,许世冠立即横眉竖目,怒火冲天了!
他早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孙女跟这个严初九,恐怕已经背着自己有了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然而就算这样,他也不会认同两个人的事情!
他的孙女是金枝玉叶,要配更好的金龟婿!
严初九这个狗东西,他不配!
然而火气快要爆发之际,他又生生忍住了。
当着这些老伙计,他要不认,那就一点脸都没有了!
别人钓的鱼,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拿来显摆个什么劲儿?
但如果他认的话,或许勉强还有个台阶下。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看得起瞧不上也是一家人!
孙女的男朋友,我许家未来孙女婿钓的鱼,我拿来跟你们得瑟一下,很合情很合理吧?
看到众人投来的目光,死要面子的许世冠最终只能捏着鼻子说,“对,我,我……孙女婿钓的鱼,我拿来让你们开一下眼界,我还错了?”
一班老头面面相觑,终于无fuck可说了!
刘伯胜却是忍不住再次确认,“初九,这些大黄鱼真的都是你钓的?”
严初九点头,“是啊!”
王林布忙问,“在哪钓的?”
严初九会告诉他吗?
当然会,他是个实在人!
因此他想也不想的回答,“外海!”
王林布:“……”
陈吉则是追问,“能不能带我们也去甩两竿啊?”
“对啊,你爷爷的爱好虽然广泛,我们几个没有什么爱好的,就喜欢钓个鱼。”
严初九觉得许世冠既然同意了自己跟许若琳的事情,应该多少给他一点面子。
“你们问我爷爷吧,他说可以就可以!”
许世冠在他这班老伙计面前,别的不要,就是要面子,得意洋洋的摆手,“这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刘伯胜又看看那条巨无霸大黄鱼,着实喜欢得紧,忍不住斗胆试探的问,“初九,你这条大黄鱼卖不卖啊?”
另外几个老头也正想问这个事。
刘伯胜一开口,他们就纷纷抢着出价。
“初九,这鱼你要是愿意卖的话,我可以出三百万!”
“切,才三百万,这可是活的大黄鱼,而且这么大,我出五百万!”
“你们是不是跟我比钱多?我出七百万!”
“……”
一轮竞价后,严初九就有点看不上这三个老头了!
他们出的价,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许世冠。
许世冠最后可是出了一千二百万买他的巨无霸。
如果他是因为价格问题不肯卖的话,许世冠恐怕还会加价。
这会儿,严初九为了不得罪这些不拿钱当钞票的老头,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把锅甩给许世冠。
“几位爷爷,这个事,你们还是问我爷爷啊!”
这下,许世冠终于又有点看严初九顺眼了,白菜没有被白拱,面子给足了。
三个老头看向许世冠,见他装逼犯似的笑而不语,谁都不想问了。
没必要自取其辱!
他们识货,许世冠就瞎吗?
这么大这么难得又还是活的野生大黄鱼,许世冠当然是自己要的!
第534章 白菜被拱,不认不行
三个老头知道那条巨无霸没戏后,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目标转向其余比较小的大黄鱼。
这些七到九斤重的野生大黄鱼,也是相当罕见的。
尤其还是活的,那就更加难能可贵!
带一两条回去的话,同样可以光宗耀祖!
他们也不问严初九了,因为他最后肯定又让他们问他爷爷,所以干脆直接问许世冠。
“冠大,我知道大的这条你肯定不卖,那小的呢?”
“对啊,我们大老远来,你不能光叫我们只是看一眼吧!”
“这些个头比较小的,让我们带一条半条回去怎样?”
“就是,你这七八十条那么多,我们一人一条,也就少三条而已!”
“大家四五十年的交情,你该不会这样都不肯吧?”
“……”
这下,许世冠又被架起来了。
这些大黄鱼要是他的,别说是卖他们一条,直接送都可以!
问题是这些鱼不是他的,他也做不了主啊!
许世冠很想一口回绝,可是不行。
若琳他爸接管了船厂集团后,准备融资上市,到时还要这三个老头管理着的基金公司帮衬。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将严初九拉进了船舱!
在他要把舱门关上的时候,许若琳已经机灵的闪身而入。
许世冠低喝,“你进来干什么,我有话要跟这小混蛋说,你出去!”
许若琳一边关门一边回应,“我只是看看,我不插嘴!”
许世冠撵不走许若琳,只好问严初九,“初九,那条大的大黄鱼你不卖,小的应该可以卖吧?”
严初九摇头,“小的我也要留来做种鱼啊!”
许世冠立即冲他瞪眼,“做种鱼用得着那么多?”
“多吗?”严初九摇了摇头,“我还嫌太少了,爷爷,你应该知道,鱼是可以生鱼的,鱼又再生鱼的,这跟鸡生蛋,蛋生鸡是一个道理……”
“你少啰嗦!”许世冠听得犯晕,忙打断他开价,“我给你一条十万行了吧?”
严初九摇头,“爷爷,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许世冠皱眉,“你一定要全部留来做种鱼?”
严初九想了想说,“匀个几条出来,也不是不行,但是……”
许世冠催问,“但是什么?”
严初九直言不讳,“你刚才同意我跟琳妹交往的事情作不作数?”
许世冠睁大眼睛,“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爷爷!”许若琳立即指向外面围着活水舱拍照的几个老头提醒他,“你刚刚当着伯胜爷爷他们说哥是你的孙女婿,这才几分钟不到,你就不认了?”
许世冠气得不行,“你不说话会死啊?”
许若琳也不装了,毫不避讳的拉住严初九的手,“我只是怕你说话不算数。”
许世冠见状立即指着她的手呼喝,“放开!”
许若琳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不止不能放开,还要收紧,因此索性直接挽住严初九的手臂,整个人都几乎贴在他身上。
许世冠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个逆孙,你是不是想要把我气死?”
许若琳哀求,“爷爷,你就成全我们吧,你也不瞎,应该看得出来我有多爱他,而且我们都已经……”
许世冠不愿意接受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事实,立即又怒喝,“你闭嘴!”
严初九见老头胸膛起伏不定,生怕他一个怒急攻心挺不过去,赶紧上前顺抚他的胸膛。
“爷爷,你别生气,也别担心,我们很注意安全……”
许世冠被气得差点一口老血没吐出来!
这会儿他不是想骂人,而是想动手杀人了!
只是没等他发作,许若琳已经卟嗵一声跪到他面前,“爷爷,你就别再拦着我了,我求你了!”
许世冠愣了下,立即就要将她拉起来。
许若琳不但不起来,还硬拉着严初九一并跪了下去。
许世冠被这阵势弄得不知该如何应对,“你们干什么,赶紧给我起来。”
许若琳摇头,“爷爷,你答应我们,否则我们就不起来!”
许世冠一脸苦色,这可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
同时死要面子的他,也怕几个老伙计会突然进来看到这一幕!
他赶忙压低声音呼喝,“你们先给我起来啊!”
许若琳仍然摇头,“那你先答应我们!”
许世冠沉吟一阵,终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长气,“你的事,我以后不再管了。”
许若琳喜上眉梢,,“意思是你同意我们的事情了?”
许世冠摇头,有点万念俱灰的样子,“我只是不管了,我什么都没同意,也什么都没答应,你以后后悔了,也别怪我不管着你!”
只要他不管,那就够了!
严初九也没想过嫁入豪门!
他仅仅只是想跟许若琳谈恋爱而已!
许若琳感激不尽,拉着严初九一起给许世冠磕头,“谢谢爷爷!”
许世冠压低声音,“行了行了,快给我滚起来,等下被他们看到像什么样子。”
严初九忙拉着许若琳站起来,然后又很不要脸的抚着许世冠的胸膛说,“爷爷,你既然这么开明,我也会给足你面子的!”
许世冠又想骂人了。
严初九不等他开口,已经打开舱门走了出去,对三个老头说,“几位爷爷,我爷爷刚刚说了,那些小的大黄鱼,你们可以一人挑两条带回去。”
七十多将近八十条,他们一条两条,也就六条罢了!
严初九无所谓的,给钱就行!
刘伯胜等人原以为他们爷孙俩在里面嘀咕这么久,想带一条鲜活大黄鱼回去的愿望要落空了。
没成想竟然有反转,不止能带大黄鱼回去,而且还是两条。
几人欢喜得不行,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刘伯胜便问许世冠,“冠大,这大黄鱼多少钱一条啊?”
许世冠摇了摇头,“什么钱不钱的……”
没等他说完,许若琳已经心头一紧,赶紧抢着接话,“对啊,这些大黄鱼真不是多少钱可以衡量的,它们珍贵的地方,并不是罕见的个头,而是它们还活着。这可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几位老头感觉这话很有道理,他们真没见过谁能把活的野生大黄鱼带回陆地。
许若琳又接着说,“我哥,就我男朋友为了把它们钓起来,在海上连续蹲守了几天几夜。为了把它们活着带回来,更是花尽了心思,别说是十万一条,二十万都未必买得到……”
许世冠终于有点明白自己这个孙女的意图了。
女生外向,这话果然不假。
还没嫁过去呢,孙女就担心这家伙吃亏了?
你用得着担那个心,我既然敢做主把鱼送出去,还亏得了他?
“好了好,你别说这些不等吃不等喝的!”许世冠连忙打断孙女的话,“这大黄鱼再难得,能抵得上我跟我这帮老伙计的交情?”
几个老伙计听得有点感动,同时更不敢白要了!
这鱼既贵又难得,不给钱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因此他们准备按许若琳说的,以每条二十万的价格转账给许世冠。
谁知许世冠见他们掏手机,脸就黑了下来,“你们谁要是敢给我转账,我就敢跟谁翻脸,以后也别来往了!”
几个老伙计见他是认真的,也了解他的脾气,终于无可奈何的又放下了手机。
第535章 每个人有不同的境遇
严初九没有格局的时候很小气。
跟周凌云你来我往,血都不怕磕出来……别误会,就做生意的时候讨价还价,不是别的。
他有格局的时候,则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这六条大黄鱼会白白打水漂。
打了水漂也没事,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开许世冠家里的车了。
人生嘛,有舍就有得。
严初九想得开的时候,也是很无所谓的。
此时他见气氛被许世冠搞得有点尴尬,甚至还主动站出来打圆场。
“几位爷爷,这些鱼现在在活水舱里面,你们也不太好挑,你们先上去坐着喝茶吧,我把这些鱼全弄到上面的鱼池去,然后让你们慢慢挑!”
刘伯胜一等都想挑两条大的回去,自然没意见,这就和许世冠一起上去了。
游钓艇上只剩下严初九与许若琳,两人互看一眼,极有默契的击了一掌,发出胜利的欢呼声。
背着许世冠偷偷摸摸的那么久,以后终于可以不用背着他了。
许若琳欢喜之下,压抑不住自己兴奋激动的心情,拉着严初九手,指了指船舱低声说,“哥,咱们进去亲亲抱抱举高高好不好?”
严初九则是冲她摇头,“不要!”
许若琳以为他是要忙着将那些大黄鱼装到上面平房去,没工夫跟自己亲热,虽然失望,可也表示理解。
谁知严初九却是直接伸手搂住她的纤腰,“干嘛要进船舱,咱们在这里就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许若琳想了下,双眼一亮,“是啊,爷爷都已经同意了,还怕什么!”
下一秒,她就像树袋熊似的一下跳到严初九的腰上,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将花瓣般鲜艳的嘴唇凑了上去。
许世冠在将要上到平房的时候,回头往下面看一眼,顿时整张脸都黑了。
麻痹,丸辣!
自己家的白菜真被猪拱了!
看这肆无忌惮,不遮不掩的样子,明显是早就被啃得渣都不剩了!
许世完真的很想冲下去,将严初九这个狗东西推进海里。
然而这个节骨眼上,一班老伙计都在,他又生生发作不得,最终只能眼不见为净的加快脚步往上走。
此时平房外面鱼池里的鱼,已经快被清空了,只剩最后三四十条石斑。
这些石斑都是比较大的,每条的个头都在十几斤到二十斤那样。
野生石斑鱼的价格昂贵,普遍都在百元一斤以上,有的甚至上千!
鱼的大小,颜色,品相,无一不影响着价格。
叶梓为了不让它们的鱼鳍鱼鳞受损,让来帮忙的亲戚一辆斗车每次只运送一条。
许世冠等人从下面上来的时候,见鱼池这边人挺多,纷纷好奇的凑上来看热闹!
叶梓这会儿正要从鱼池里捞了一条石斑出来,装进一辆斗车中。 几个老头围上前看看,无不愣了一下。
刘伯胜指着那石斑问许世冠,“冠大,我有没有看花眼,这是……红瓜子斑吗?”
许世冠定睛看看,点了点头,“是啊!”
“红瓜子斑怎么可能这么大?”
“一般不就顶多三五斤重吗?”
“应该是养殖的!”
“不对,你们看这颜色和体型,分明就是野生的!”
几个老头子围着这条红瓜子斑讨论不绝。
野生的比较粗犷,颜色比较鲜艳。
饲养的比较规整,颜色也相对黯淡。
行家眼里,一眼分明。
硬要比喻一下,那就是:野花和家花的区别。
许世冠也同样有点看不明白。
这条红瓜子斑看品相,分明是野生的,可野生的能有三五斤重就算很大,普遍也就一两斤,最大不会超过十斤。
尽管别人说,红瓜子斑最大能长到一百五十斤,可那只是传说,谁都没见过,新闻也没报道。
市面上能见到的野生红瓜子斑,超过十斤的已经是属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眼前这一条,足有十六七斤。
如此之大个头的红瓜子斑,也不止这一条,下面的鱼池中,还有好几条。
除此之外,下面还有蓝瓜子斑,老虎斑,芝麻斑,褐石斑,真油斑,假油斑,青斑……等等,也是差不多类似的十几斤个头。
叶梓见几个老头好奇,这就停下来给他们解释,“几位老爷子,这红瓜子斑是我从海上钓上来的,刚开始也只有两斤来重!”
女钓友?
几个老头的神色顿时就亮了一下。
钓友常见,女钓友却是稀有物种。
叶梓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还掏出手机,将当时钓获这条红瓜子斑的照片展示给他们看。 “几位老爷子,你们看,当时它就三斤不到,我们老板把它养着养着,就变成现在这么大了!”
钓回来还活着的鱼,只要放进鱼池,个头几乎都会疯长,但长势却不尽相同。
有的只长了一倍,有的翻了倍,有的则是翻了四五六七倍。
这就像不同的女人吸收了严初九的血,产生的变化不一样是同一个道理。
比如招妹……呃,招妹不是女人,它是一条狗。
不过它吸收了严初九的血后,变化也相当惊人,蜕毛后返祖严重,现在已介乎于狼与狗之间了。
比如许若琳,她的身体吸收了严初九的血,不止个子变高,身材变好,肺活量也变得相当惊人。
比如黄若溪,她的身体吸收了严初九的血……表面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三个老头见叶梓说他们的老板,以为是许世冠,不由拿眼看向他。
“冠大,这条石斑你养了多久?”
“我哪知道!”许世冠摆摆手,指向正从海湾下面挑着两桶大黄鱼上来的严初九,“她说的老板是那个狗……呃,就是初九,现在庄园他在打理,鱼也是他养的!”
刘伯胜便忙冲严初九招手,“初九,你过来一下!”
严初九将两桶大黄鱼倒进另外一个鱼池后,这才凑上前来,“刘爷爷,怎么了?”
刘伯胜指着斗车里的鱼问,“这条红瓜子斑你养多久了?”
没多久,一个月左右吧!
如果他这样说,肯定要吓死人!
一个月就从几斤长到了十几斤,吃什么长的?
为了避免将几个老头吓出心脏病,严初九只能含糊其词的说,“养了有几个月时间吧!”
尽管他说话的时候没眨眼睛,可是许世冠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撒谎。
庄园交到他的手上,总共也就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你说这鱼已经养几个月?
骗鬼吃豆腐啊!
不过他又不是智障,自然不会去质问或拆穿严初九。
他现在已经当着几个老伙计的面,承认了严初九是自己的未来孙女婿!
孙女婿要是丢人,他的脸上也无光!
三个老头听严初九说是几个月,理解为五六七八九十个月,最多不会超过一年!
然而就算这样,也已经感觉相当惊人。
一般的情况下,小型石斑要长到十几斤,最少也得好几年的时间。
他们好奇之下,便追问严初九平时怎么喂养,给它们吃什么,有没有喂激素之类的。
严初九被问得有点哭笑不得,敷衍的一一回答,见他们对这条石斑特别感兴趣的样子,这就主动发出邀请。
“几位爷爷,你们要是喜欢,等会儿我弄一条来做晚饭!”
严初九一般不会留别人吃饭的,除非心情特别好!
今天算是个开心的日子,庄园和养殖场合二为一,糟老头又答应了不再管他和许若琳的事情。
因此他就格外的大方,哪怕是四百多将近五百块一斤的红瓜子斑,也决定杀一条来庆祝!
三个老头原本打算挑选了大黄鱼就走,可听他这么说,又有点想留下来。
这么大的红瓜子斑,他们还没尝过呢!
好不好吃是其次,主要是想尝个鲜。
这就像以前,他们没吃过西餐,特别想尝试一下到底是什么滋味!
许世冠原本也准备等会儿带他们回自己庄园吃饭的,听见严初九这样说,神色不由亮了下。
这除了省得他回去一通麻烦之外,还因为严初九做的饭菜很对他胃口,吃过一两次之后,始终念念不忘。
只是平时一直自恃身份,也不好意思过来蹭饭。
今晚,明显是有口福了。
许世冠见三个老伙计还有点犹豫的样子,这就大手一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这样决定了。先在这里吃饭,吃完饭我带你们找个茶庄喝茶。”
三个老头互看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严初九之所以留饭,仅仅只因为高兴,属于无心之举。
可有的时候,有些事偏偏就是在不经意之间。
正如那句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你若盛开,孕气自然来!
第536章 这是个成熟稳重的好女人
嫁过一次人的叶梓,尽管到离婚的时候还是个不懂怎么做人的女孩,但要说心智明显就要比严初九身边的任何一个女孩都成熟!
当然,苏月清要除外!
叶梓知道自己老板的事业刚刚起步,必须有更多的人脉才能做强做大。
这几个老头是许世冠的朋友,站在那里不用说话,一看载他们来的宾利,保时捷,奔驰,还有那些跟班就知道是有钱人!
要是把他们招待好了,或许就能成为老板的人脉。
因此得知他们要留下来吃饭,她就忙张罗开来。
不止留下一条红瓜子斑做晚餐,还打电话叫人送家养的三黄鸡、番鸭、以及各种瓜果蔬菜过来。
在两个哥哥来送藤壶与海鲜的时候,还让他们赶紧去给严初九帮忙。
……
也许有人认为,叶梓有点绿茶,喜欢趋炎附势。
实则不然,这才是真正成熟的表现。
谁都想当然的认为,人和人之间,只有用心交往和表达才能建立真正的关系。
很多人都看不上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
认为那是虚情假意,是虚伪的表现。
只是在社会这个大熔炉里锻炼得久了,你会发现,虚伪有的时候不是缺点,而是一种能力表现。
真诚和坦率,有时候反而吃力不讨好,受到伤害。
那些善于言辞,懂得讨好的人,并非是愿意去迎合别人表现自己,而是懂得在不同情境下运用不同的表达方式。
与人为善,就是善待自己。
在大千世界中,真诚和善意为基础,懂得适当运用交际技巧,那才是大智慧。
严初九年轻,做人的经验明显不够丰富。
对人对事,他很多时候都是凭喜好,看心情!
不过他很幸运,拥有叶梓这样任劳任怨,还很能干的女员工!
……
在叶坚叶强两兄弟的帮助下,他很快就将游钓艇里的大黄鱼通通都转移到了上面的水池中。
叶梓和许若琳的厨艺都拿不出手,所以她们准备好了食材后,还是等严初九来掌勺! 今晚的菜不少,有鱼,有鸡,有鸭,有皮皮虾,九节虾,大龙虾,大青蟹,以及各种瓜果蔬菜。
龙虾之类的海鲜是叶家兄弟刚送来的,严初九觉得正好用来招待客人,所以就跟他们收了一点。
他给钱的时候,叶家兄弟不敢要,连连推拒。
叶梓就劝他们识相点收下,她很了解自己老板的德性。
你不要,他硬塞的!
……
开始做饭的时候,严初九先做别的菜,最后才烹饪那条鱼。
鱼必须趁热吃,冷了会有腥味。
这话说得有点废,所有的菜,最好都趁热吃。
不过你一定要说凉菜,那当我没说。
十几斤重的红瓜子斑,一般人处理起来可能老虎拉龟似的无从下手。
严初九杀鱼的经验却是比开车更丰富,手起刀落,最鲜嫩肥美的鱼腩已经被完整的切了下来!
清蒸鱼可以说是粤省的省菜,也是最简单的菜,因此这份鱼腩他准备做清蒸!
有人喜欢蒸鱼的时候,放些姜蒜在鱼肉里面,这样可以去除泥腥味。
严初九这个鱼腩则是直接隔水蒸,什么调味料都没放,因为他这个鱼根本没有泥腥味。
蒸好之后,放上细细的姜丝与葱花,淋上蒸鱼豉油,再浇上滚烫的热油,便能激发出香味! 盐呢?盐也不用!
蒸鱼豉油就有淡淡的咸味,这样更能吃出鱼的原汁原味!
硕大的鱼头,富含着满满的胶质。
对于几个蛋白质稀缺的老人而言,这是上补佳品!
吃下之后,不能让他们焕发活力,也多少会有一点火气!
许世冠不是说晚上带他们去喝茶吗?正好去火了!
严初九准备用鱼头来煮汤,这样更利于老人吸收。
整个鱼头,大卸八块,加上鱼骨,鱼尾,先放到锅里稍微煎一下,然后加入适量热水,搭配上鸡蛋和豆腐。
随着水温的逐渐升高,锅里的汤渐渐变成奶白,慢慢散发出淡淡的鱼香味!
水开之后,严初九将大火转为小火,让它自己慢慢的咕嘟,便不再管它! 鱼身的肉一分为三,一份用来做香煎,一份用来红烧,一份用来做刺身。
…(作者:做饭已经有点累,做菜就不说那么详细了)…
一通忙碌之后,十几道农家粤式菜便被两女陆续端了上来。
摆了满满一大桌,每一道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客家人吃饭,很讲究座位的排序。
要分主位,又要以右为尊,还要按辈排列。
几个老头谦让来谦让去,最后是许世冠坐了上首,另外三人坐到他的左右两边。
严初九和许若琳,以及叶梓则坐在下首。
至于一直帮忙的叶坚叶强两兄弟,在开饭之前就走了,严初九拦都拦不住。
没办法,两兄弟就是这么内向的性格,不喜欢跟陌生人一起吃饭。
这会儿,忙活了一整天的严初九早就饿得不要不要了,坐下之后,这就准备大块朵颐。
只是他刚拿起筷子,放在桌下的腿就是一紧,有人夹勾了他的腿。
不是一个,是两个。
坐在左右的许若琳与叶梓似乎事先商量好了似的,几乎是同时勾住了他的腿!
严初九被搞得莫名其妙,茫然的看向她们。
叶梓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懂不懂礼貌啊?”
许若琳也跟着说,“长辈先起筷,然后才到晚辈的!”
严初九这才想起小姨以前教的吃饭规矩与礼仪,和长辈一起吃饭,不止座位有讲究,谁先起筷也有讲究。
太久没跟长辈一起吃饭,平时随意惯了,他都差点全忘光了,不由就讪笑了一下,耐心的等待起来。
两女见他听话听教,微松一口气,这就要把脚收回来。
只是这个时候明显晚了,脚伸出去容易,想收回来可就难了。
严初九已经一左一右,分别缠住她们的脚,硬是不松开。
三人正在桌下较劲的时候,许世冠已经张嘴,“老伙计们,招呼不周,家常便饭,大家随意哈!”
四人又谦让一下,许世冠才起筷,夹起了一块清蒸鱼腩。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放入口中,仿佛是怕严初九给他下毒似的,仔细看了半天。
其实则是人老花样多,许世冠吃鱼像喝茶一样,喜欢先观其形,后品其味。
鲜嫩的鱼肉,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散发着姜丝与葱花还有鱼肉散发出来的混合香味。
看着极为诱人,许世冠便放入口中,慢慢品尝起来。
一阵咀嚼之后,他的神色亮了起来。
“不错,这清蒸鱼腩蒸得很绝,像是豆腐一样,又嫩又滑,入口即化,而且没有半点腥味,这不像是养殖鱼,简直跟野生的一模一样了!”
刘伯胜,王林布,陈吉等人也纷纷跟着尝了起来,随后齐声大赞。
“卧槽!”
“好吃!”
许世冠又夹了一块红烧鱼肉,又还是先研究一阵,见鱼肉色泽红亮,这才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鱼肉紧实有嚼劲,带着浓郁醇厚的味道!
姜蒜,酱油等调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将鱼肉的风味又提升一个层次。
许世冠吃得连连点头,“嗯,这红烧的做法也不错,鱼肉既有嚼劲又不失原本的鲜美,火候和调味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另外三个老头又跟着尝了一块,还是大赞!
“卧槽!”
“好吃!”
品尝了各种鱼肉后,许世冠端起一碗叶梓递来的鱼汤,轻抿一口,奶白色的鱼汤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感受着鱼汤的丰富口感。
“嗯,这鱼汤也很鲜美,精华都熬进汤里了,还放了胡椒,喝一口下去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你们几个尝尝!”
另外三个老头跟着尝过后,仍然还是那句:“卧槽,好喝!”
严初九多少有点哭笑不得,这四个老头,除了许世冠之外,另外三人明显跟自己半斤八两!
没什么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几个老人吃得不亦乐乎。
严初九也一样,一边吃一边玩,同样不亦乐乎。
第537章 一天放两次哨
一顿饭下来,四个老人都吃得有点撑了。
鸡、鸭、以及别的海鲜,他们都没怎么伸筷子,吃最多的还是鱼肉。
不止鱼吃光了,连汤也被他们喝得渣都不剩!
不过他们觉得不能怪自己贪吃,要怪就怪这鱼实在太好吃了!
当然,也怪严初九的厨艺实在高超,做的菜肴咸淡适中,极为符合他们的口味。
吃饱喝足之后,刘伯胜忍不住旧话重提,“初九,你这鱼到底是怎么养的?实在是太美味了!”
严初九实话实说,“我就那样瞎养啊!”
王林布好奇的问,“你应该有什么秘方吧,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好吃,简直比野生鱼还更好吃啊!”
陈吉也连连点头,“没错,我吃了半辈子的鱼,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呢!”
看来这几个老头也跟林如宴差不多,没怎么吃过细糠啊!
叶梓有点担心自己的老板一个口嗨忍不住,什么都往外说,这就赶紧接过话茬儿。
“几位老爷子,应该是我们这里的水质好吧,直接从下面抽海水上来养殖,所以养出来的鱼就跟野生的一样了!”
这样的解释,相当于没有解释,但也好过不解释。
几个老头终于识相的不再刨根问底了,而是换了个话题。
“初九,你养的鱼就那些吗?”
严初九点头,“目前是的!”
许世冠终于张嘴,“嚅,之前我不是跟你们提过,说要将隔壁养殖场一并收过来,人家死活不肯的吗?现在被这狗……被初九给收过来了,说是要搞规模化养殖,我看这小子就是异想天开,想一出是一出!”
这话表面是贬义,可炫耀的意思就有点明显。
炫耀这种东西,只要分享给对的人,那就是快乐。
忧伤分享错了人,则是笑话。
几个老头听得神色一亮。
刘伯胜忙问,“初九,你规模化养殖后,鱼还能不能保持这个品质?”
严初九微微摇头,“我不知道啊,现在只是试验阶段!”
“初九,这样,我在香江有十六家连锁酒楼,如果你养出来的鱼仍是这个品质,这些酒楼的海鱼就通通由你供应,至于检疫,过关之类的手续,我这边会负责,你只要保证鱼没问题就可以了!”
严初九听见刘伯胜这样说,不由得汗颜。
这泼天的富贵,自己恐怕接不了啊!
现在只是供应毕瑾一家就有点吃不消了,还供应十六家?
没等严初九想好怎么回答,王林布已经接着说,“初九,我儿子在珠三角有几个海鲜贸易公司,你这个鱼要是能保证品质,又能定期定量供应的话,我们可以成为长期的合作伙伴!”
“初九,你别听他们的,他们隔太远了,运费都不知要多少呢!跟他们合作划不来的!”陈吉摆摆手,指着自己说,“还是跟我合作吧,我在海源有四个海鲜市场,就刚才那样的鱼,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王林布叫了起来,“喂,阿吉,你是不是抢生意,你那破海鲜市场能给初九什么价啊?能有我儿子的贸易公司高吗?”
陈吉还没吱声,刘伯胜已经插嘴,“说得你的贸易公司就能给初九很高价似的,再高有我的酒楼高?我这可是直接到客人嘴里,没有你们这些中间商赚差价的!”
“……”
眼看着三个老头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极为激烈,马上就要吵起来了。
严初九苦笑连连的止住他们,“几位爷爷,你们别争了,我这鱼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养成呢!”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齐齐闭了嘴。
许世冠则是嘿嘿的笑起来,指着他们说,“你们一个个财迷样,我家初九的鱼都没养起来,你们就争个没完了。真是有够搞笑。”
你家初九?
严初九纳闷得不行了,刚才不是还骂我狗东西吗?
……
夜幕降临的时候,吃得太饱的几个老头终于缓过劲来了,各自在鱼池里挑了两条大黄鱼。
严初九便给他们用打氧袋打包好,不过并没有用鱼池里的海水,而是装的普通海水。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他们拿这些海水去研究呢?
几个老头拿了鱼后,纷纷跟严初九互换了联系方式,并声称稍后就会派下面的人来的跟他对接,洽谈合作的意向与细节。
严初九有点想不通,自己的鱼还没养出来,他们怎么就那么着急?
事实上,原因也很简单。
其一,严初九的鱼虽然算是养殖的,可不管外观还是味道,均能与野生鱼媲美。
这样的鱼,对于原本就有需求的他们而言,自然是有多少要多少。
其二,还是因为许世冠。
许世冠需要他们帮衬,他们又何尝不想抱住许世冠这棵大树!
严初九既然是许世冠的未来孙女婿,跟严初九合作,相当于更深程度的绑定许世冠,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紧密。
男人与女人之间,没有纯友谊!
男人与男人之间,有时候也同样没有!
仅仅只是兴趣相投的话,只能玩一阵子。
如果有利益捆绑在一起,那就可能玩一辈子。
在他们要走的时候,严初九咬了咬牙,在鱼池里又抓了两条大黄鱼,打包好了递给许世冠。
“爷爷,你多吃鱼,少喝茶。”
许世冠接过鱼后,不止没说谢谢,甚至还骂他,“用得着你操心啊!”
旁边的许若琳闻言就不高兴了,“爷爷,你再骂我男朋友,我跟你翻脸了啊!”
许世冠:“……”
……
好不容易,一班客人终于送走了。
忙活了一整天的严初九,也终于有工夫坐下来歇歇脚!
叶梓见他懒洋洋的瘫坐在沙发上,这就轻笑着问,“老板,累了吧?”
严初九刷地一下坐了起来,双眼发亮的看着她,“嫂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活要我干?”
年轻人,火气大!
一天发两次火,再正常不过了!
叶梓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没想好事,哭笑不得的问,“折腾了一整天,你都不累的吗?”
严初九摇头,“不累啊,你有什么需要,我哪怕精尽人亡也在所不惜的!”
叶梓听得既感动又啼笑皆非,想到他发火时站起来蹬的那股狠劲,终于还是不敢跟他癫!
她忙远远的坐到一旁,伸手揉着自己酸软的手臂与肩膀,“老板,你可饶了我吧,你不累,我今天可是累坏了呢!”
严初九想想,发现自己今天虽然没有消停过,可叶梓也同样忙得脚不沾地,甚至还更辛苦,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了。
体恤女员工的他,这就伸手将叶梓拉着坐到自己身旁,“嫂子,跟我干是不是很辛苦?”
叶梓点头,“是有点辛苦,但很充实,也感觉很值得。”
严初九忍不住了,伸手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叶梓有点慌,生怕别人看见,忙提醒他,“老板,庄园外面的大门还没关上呢!”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看了招妹一眼!
招妹不是人,是人它就翻白眼了。
一天要放两次哨啊!
不过最终,它还是乖乖的跑去庄园大门那边了……
第538章 等一个男人回家
饮食男女,谁都有需求。
叶梓原以为自己没有的,可真正经历过之后,发现自己是有的。
它是一种本能,潜藏在内心深处!
以前只是没被唤醒而已,被唤醒之后便如破土的春笋般,蓬勃生长,成为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过上一次出海,她明显太补过头了,至今仍没有消化。
何况今天累了一整天,这会儿真的疲惫不堪,经不起折腾了!
严初九见她完全不在状态,终于是半路放了她一马,甚至还体贴的去拿了一瓶脉动给她补充能量。
叶梓惭愧的看他一眼,“老板,对不起啊,让你扫兴了!”
“没关系!”严初九摇摇头,反省的说,“是我不够体贴,你这么累我还缠着你!”
叶梓抿了抿唇,“要不我……”
严初九摆摆手,将她拥入怀中,“咱们说说话就好了!”
叶梓感激他的体贴,温柔地伏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一阵之后才抬起头说,“老板,恭喜你啊!”
严初九疑惑的问,“恭喜我什么?”
叶梓伸手指向那边的养殖场,“咱们的鱼还没有正式开始养,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客户了。只要能把鱼养起来,真的不愁卖呢!”
严初九苦笑,“问题是我现在还不确定,鱼能不能真的养好!”
叶梓想当然的说,“在这边养得这么好,去那边应该也同样没问题的!”
严初九不敢和她一样乐观,因为这边只是小打小闹,那边却是规模化养殖,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这就比如私房菜,让你做一道两道,没有问题。可放到流水线上,味道就会差强人意。
要是能有一个真正懂养鱼的人来指导一下,那就没有这么苦恼了。
不说一定能养好,至少不用摸着石头过河!
这个念头刚涌现,桥本结衣那小娘皮的音容笑貌便在脑海里浮了起来。
正在他走神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来看看,发现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
许世冠给他转账一百六十万。
严初九刚开始没明白这是什么钱,想了想明白过来,这是那几个老头打包带走的大黄鱼的钱。
一条二十万,加上许世冠的两条正好八条,总共一百六十万。
严初九原本已经做好这八条大黄鱼白给的心理准备,没成想许世冠最后还是给了钱。
既然给了,他自然也不会推拒,这是劳动所得,没有什么好矫情的。
不过许世冠这么仗义,以后自己喊他爷爷的时候就更心甘情愿一点了。
好吧,以后你家那辆车,我尽量轻点开哈!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给许世冠回复了一条信息,不是谢谢老板的图片,而是手打谢谢爷爷。
许世冠没有回复。
严初九也习惯了糟老头叼毛一样的德性,没放在心上,收起了手机。
“老板,那些剩下的大黄鱼,咱们弄到养殖场去吗?”
严初九想了想后摇头,“那边没有清理好的鱼池了,而且今天已经折腾了它们一回,让它们在这边待着缓一缓,明天再说吧!”
叶梓也知道那些大黄鱼金贵,像自己一样经不起折腾,于是指向平房门前那一箱箱藤壶问,“你今晚还送海鲜去给老板娘吗?”
严初九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半了。
“现在这个时间已经过了饭点,送去毕瑾也用不上了,也明天再说吧!”
两人收拾整理妥当后,准备离开庄园。
叶梓环顾周围一眼后,发现庄园与养殖场合二为一之后,整个场地的面积比原来增加了好几倍。
上次遭贼的时候,庄园虽然没有损失,但叶梓至今仍记忆犹新。
之前庄园也没有特别值钱的鱼种,现在可不同了!
蓝面神仙鱼,黄金吊鱼,七带九棘鲈,野生大黄鱼……等等!
每一种鱼都价值不菲!
随便一条就是别人进厂打几个月螺丝的工资,可不敢有什么闪失。
“老板,现在庄园应该要有人看守才行了啊!”
“嗯,我已经跟我隔壁的婶儿说了,准备让她出海的丈夫回来给我做保安兼司机。”
叶梓忙问,“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今天早上我才刚跟婶儿说,也不知道她联系上权叔没有,不过就算回来恐怕也得几天时间!”
叶梓摇摇头,“那可不行,庄园现在不能没有人的,我让我哥他们晚上过来守夜。”
严初九想了想说,“我晚上回来住也行的!”
叶梓轻横他一眼,“小姨那边呢?你不要了?早上我和她一起摘辣椒的时候,她还跟我抱怨,说你现在三天两头不着家,现在想见你比见总统还难呢!”
严初九直挠头,“这……”
叶梓摆了摆手,“你放心吧,我不让我哥他们睡你的床,让他们去养殖场那边的小楼宿舍住。”
严初九微微摇头,“这倒是没关系的!”
叶梓只是赏他一个白眼,也不跟他去争论什么交叉感染的问题,只是说,“老板,你先回去吧,我给我哥他们打电话,等人来了,我才走!”
严初九也没再啰嗦,先行离开庄园。
……
今天作坊不加班,苏月清早早收工了!
这会儿她已经洗过澡,躺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等外甥回家。
旁晚的时候,外甥曾打电话回来问她要不要过去庄园吃饭。
她询问过后,得知外甥在帮许世冠招待客人。
如果需要帮忙,她自然就过去了,可说是饭已经差不多做好,她就没去添乱。
自己将中午的一点剩饭剩菜热来吃了两口,便算解决了晚餐。
黄湘儿其实没说错,严初九要是没在家,家里是很难看到像模像样的饭菜。
尽管说现在的日子已经好过了,大富大贵不敢说,但吃香的喝辣的完全没问题!
不过苏月清还是保持着以前勤俭节约的习惯,能省就省,能俭就俭。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万一以后世道不好,又像以前那样穷困潦倒呢?
趁现在还能赚钱的时候,多攒点钱,那是绝对没有错的。
苏月清正走神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知道是外甥回来了。
她赶紧将自己扔在枕边的内衣拿起来,往身上穿。
洗过澡之后贪舒服,她身上仅仅只穿了一条睡裙。
外甥回来了,自然不能再那么随意,要是让他不小心看见了,那像什么样子。
当她系好后面的扣子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房门便被敲响了,外甥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小姨!”
苏月清赶紧重新套上睡裙,然后拉过被子盖到一双修长白嫩的腿上,这才冲外面应声,“进来!”
严初九推门而入,看到半躺半坐在床上的柔美小姨,脸上就浮起笑容,“小姨,你吃晚饭了吗?”
苏月清点了点头,“吃过了。”
严初九扬了扬自己手里提着的两个袋子,“我给你打包了一些菜,你要不要再吃一点?”
“怎么又给我打包?”
苏月清嗔怪的轻横他一眼,见他提着的两个袋子里总共装了八个饭盒,不由吃了一惊。
“给我打包这么多,许老爷子他们不用吃啊?”
今晚的那一桌菜,除了鱼之外,别的海鲜几个老头基本没有动筷子。
不过严初九也不是将他们吃剩的打包回来,而是在菜肴端出厨房之前,他就每样夹出一些预留给苏月清。
别人吃过的的东西,可不兴给小姨吃。当然,自己吃过的就没问题。
“小姨你放心,今晚我做了很多菜,许爷爷他们都吃得很饱!”
苏月清不知道许世冠他们有没有吃饱,反正她自己是没吃饱。
中午的剩饭只有半碗不到,菜也只剩两根芥兰。
严初九不在,她也懒得重新做,就那样对付着吃了,因此这会儿就忍不住问,“都有什么吃的呢?”
“有椒盐皮皮虾,白灼九节虾,清蒸大青蟹,咖喱龙虾,还有鱼肉,鸡肉,鸭肉,小姨,你起来吃两口嘛!”
苏月清听得不争气的眼泪都从嘴角流下来,这就顺势说,“好吧,我就给你面子吃一点。你先出去吧,我……再穿一件衣服!”
严初九以为她要加外套,这就点点头走了出去,还贴心的给她关上门。
苏月清见门关上了,这才掀开盖在腿上的被子,从枕下摸到件衣服穿上去……
第539章 一天放三次哨
严初九将打包回来的菜肴通通从饭盒里倒出来,换了盘子装着端上了桌。 也许有人会觉得他这样做,纯属多此一举。
装饭盒里不是照样吃吗?
吃完饭盒直接一扔多省事,换盘子最后还要清洗,麻烦得要死。
严初九不怕麻烦,怕的菜肴没有灵魂。
他觉得菜肴装在饭盒里,不优雅,不美观,也没有仪式感!
只有盛放在盘子中,才能让它绽放,吃起来才更香!
至于多洗几个盘子,他倒觉得无所谓。
在他拿碗筷的时候,苏月清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 只是看看她的身上,发现仍然只有一条睡裙,严初九不由有点纳闷。
“小姨,你刚刚不是说要加一件衣服吗?”
苏月清支吾着说,“我……加了啊!”
严初九上下不停的看着她,“加哪了,我怎么没看见?”
苏月清见他热心得不行的样子,脸忍不住红了,没好气的骂他。
“女人的事,你少打听!”
“我……”
“一天天整个逗笔似的,不该你问的事情,总问那么仔细。”
严初九苦笑,“我只是怕你感冒而已!”
苏月清这下愣住了,突然就感觉自己骂错了他。
有点想道歉,可想想又没必要,自己家的男人没有那么小气。
果然,严初九不止没闹脾气,反倒去房间给她拿了件外套。
海边渔村,早晚温差极大!
上午穿短袖,晚上可能要穿棉衣。
刚从床上爬起来又不加衣服,体质不好的人很容易着凉。
当外套落到身上的时候,苏月清感觉整个人从外到里的暖了起来,心中也不由被温柔填满。
“初九,你没错也被我骂了,不生气吗?”
严初九拿眼看向她,“小姨,瞧你这话说的,我没错还不兴被你骂两句吗?”
苏月清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轻打了他一下。
自己这个外甥,真是越来越逗笔了!
严初九则是笑着把碗和筷子递给她,“来,赶紧吃吧,饭菜还有点热呢!”
苏月清看着一桌子好菜,不由就要求,“初九,给我倒杯酒呗!”
严初九讶然,“又要喝酒啊?”
苏月清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最近你婶儿一直在家吃饭,她总要喝上一两杯,我被她给带着,现在也养成吃饭要喝一点儿的习惯!”
严初九只好去拿酒,结果却发现柜子里的酒都没了。
苏月清看了眼空荡荡的柜子,脸上浮起苦笑,“我以为还有一两瓶呢,没想到你婶儿的嘴那么快,全被她偷摸着喝光了,那就算了!”
严初九不太想小姨变成婶儿那样的酒蒙子,然而看着她脸上的失望之色,他又不忍心。
“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然后呢?”
“小姨说要喝酒,自然就应该有酒!”
“可是已经没有了,难不成你还出去买啊?算了,大半夜的别折腾了,我不喝也没什么的!”
严初九没再说话,只是进了自己的房间,爬进床底下,从里面拿出了一瓶飞天茅台。
为了以防万一,他早早就把几瓶特别贵的酒藏了起来。
不是因为自己馋,是怕小姨要喝的时候没有酒。
苏月清看到他拿出了一瓶好酒,十分惊喜。
老鼠不留隔夜粮,外甥喜欢留一手!
他从小就是这样,有好吃的就会留一半,不是为了慢慢享受,而是给自己留的。
也正是因为家里有一个时刻将自己放在心上的男人,她才觉得结不结婚,有没有老公,真不是那么重要。
她一边吃着海鲜,一边喝着小酒的时候,悠然自得,不禁自言自语的感叹起来,“这才是我真正的晚饭啊!”
严初九有点惭愧,“小姨,我以后尽量争取多回来跟你一起吃饭!”
苏月清摇了摇头,“不要以后,现在你就陪我吃一点,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严初九今晚吃得很饱,而且才刚吃完没多久,实在是吃不下了,顶多就只能再吃一个鸡腿一个鸭腿再加一碗饭两碗汤而已。
他觉得以期自己这样硬撑,倒不如便宜隔壁的黄湘儿。
“小姨,要不我去把隔壁婶儿叫来陪你喝两杯!”
苏月清摇头,“叫她干嘛,那女人喝点酒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说,喝多了还要发疯,你都不知道,前晚你没在家,她喝多了还要……”
严初九听得正来劲,小姨却突然不往下说了,忍不住追问,“她要干嘛?”
“呃,没干嘛!”苏月清敷衍着说,“反正她喝了酒很疯的,我都怕了她了!”
严初九笑笑,“有她在,总是比较热闹些的!”
苏月清瞪他一眼,“要那么热闹干嘛,就你陪我安安静静的吃顿饭不好吗?”
严初九愣了下,终于不再坚持去叫黄湘儿了,坐下来陪她静静的吃饭。
苏月清突然觉得好好的气氛被自己搞砸了,这就补充一句,“你去叫也没用,她没在家!”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婶儿去哪了?”
苏月清撇了撇嘴,“去猪肉佬家吃饭了!”
严初九顿时睁大眼睛,“啊?”
看见外甥惊呆了表情,苏月清不由捂嘴笑了起来,“开玩笑的啦,她回娘家去了。”
严初九这才松了口气,自己的小姨不是个幽默的人,开起玩笑的时候,就相当吓人。
苏月清接着说,“你婶儿看我晚上不做饭,她自己也懒得做,就回她娘家蹭饭去了,还问我要不要去,我才没她那么厚脸皮呢!”
严初九汗了下,心说你们两个女人敢再懒一点吗?
陪着吃了两口后,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给家里交公粮了,这就掏出手机看看账户。
原本上面的余额只剩二百来万,今晚许世冠又转来的一百六十万,这会儿又有将近四百万了。
严初九问苏月清,“小姨,你身上还有钱吗?”
苏月清点头,“有啊,你要多少?”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好奇的问,“你有多少?”
苏月清回忆一下说,“一百四十多万吧!”
严初九很是吃惊,“你怎么有那么多钱?”
苏月清给他算起来,“你之前给我的钱,盖作坊没用多少,加上非遗协会,以及毕瑾那儿都给我做了结算,所以就有这么多了。”
严初九冲她竖起大拇指,“小姨,你可真是攒钱小能手!”
苏月清也有些小得意,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成为了百万小富婆!
这要是放在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能在三十岁之前把债还清就偷笑了!
“你要钱用的话,我全给你转过去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有用钱的地方,而且毕瑾今天给我打电话,说又要给我结算了,唉,我都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啊!”
严初九听了之后就笑得不行,“小姨,你凡尔赛起来,也是相当凡的!”
苏月清则是掏出手机催问,“说呀,你要多少?留一点给我买油盐酱醋就可以了!”
严初九摇摇头,“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又问有没有钱?”
“我是说你没钱花的话,我这儿可以给你转一点!”
苏月清疑惑的问,“你接手养殖场的钱凑齐了吗?”
“凑齐了啊!”
“那不是要一千五百万吗?你从哪凑这么多钱?”
严初九不解,“你怎么知道养殖场要一千五百万?”
“就是……”苏月清差点就报名字了,但话到嘴边又赶紧刹住,改口说,“反正我就是知道!”
黄若溪虽然没有资格做外甥的备胎,但轻易也不能拿来出卖的。
严初九想了想,也猜到是黄若溪了!
养殖场的转让价格,只有她知道!
这个女人,真是少……跟她发一次火都不行啊!
苏月清催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严初九觉得解释起来要很长篇,而且仅是钓鱼挣那么多钱,小姨也很难相信,于是就看了招妹一眼。
招妹接触到主人投来的眼神,一向聪明伶俐的它有点儿懵逼了!
这是又要自己去放哨的节奏吗?
一天放三次哨?
主人你的火气那么大的吗?
第540章 我必须奖励你
“昂唔~~”
招妹忍不住疑惑地叫唤了一声。
苏月清听到招妹的叫声,又见外甥看着它不说话,想了下就明白了过来。
“初九,你是说招妹又从海里给你衔回了值钱的东西?”
严初九顺势点头。
苏月清忙问,“这次是什么?”
严初九半真半假的说,“一个大海螺,里面有一颗孔克珠,值好几百万,再加上我平时攒的钱,勉勉强强就凑够了!”
苏月清听得无比高兴,一把搂住招妹的脖子,连声夸赞不绝。
“招妹,你怎么这么厉害,上次衔回一块翡翠,这次又衔回一颗孔克珠,你真是我们家的招财狗啊!”
“昂唔~”
招妹被夸之后,有点得意的叫唤一声。
“欸,我真是蠢,上次差点就把你埋了!”
“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叫唤着纠正她:不是差点,是已经埋了,自己扒拉半天,好不容易才从坑里钻出来的。
苏月清听不懂它的狗语,但也能听出它声音里的委屈,“好嘛好嘛,下次我一定确认你完全断气才埋,上次我确实是大意了!”
“昂唔昂唔~~~~~”
招妹再次连声叫唤,感谢她的意思就相当明显!
苏月清伸手摸向它的狗头,“不要这么激动嘛,我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招妹则是负气的一下就扭开了头,显然觉得苏月清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苏月清见这狗子不经逗,终于正经了起来,“好嘛,你这次又给家里立了大功,我奖励你还不行吗?”
招妹明显是条很好哄的狗,顿时转回头来看她,还乐呵呵地吐起舌头。
只是当奖励真的放发下来的时候,它又一点也不开心。
苏月清将她自己吃了一半的咖喱龙虾拿过来,递到招妹面前说,“来,给你吃!”
招妹是条狗,但不是一般的狗。
一直在进化的它,现在已经有了接近人类的思想,智商相当于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
它虽然喜欢吃海鲜,可从来不吃别人吃过的。
当然,主人的例外。
尽管说苏月清也能算它的主人,但被她埋过一次后,已经不认了,仅仅只认严初九了。
苏月清拿吃剩的龙虾给它,它就感觉有点打发叫花子的意思,心里十分嫌弃!
原本想要发脾气,一爪子将那龙虾打掉的,可是看到严初九投来的眼神,终于又不敢造次,但也不张嘴。
严初九见状就问,“吃不吃?”
“昂唔!”
招妹很有骨气的叫唤一声。
严初九竟然说,“不吃给我吃!”
招妹原以为主人在开玩笑,没成想这货真一把抢了过去,张嘴就“卡唠卡唠”啃起来!
招妹纳闷,主人你虽然是个人,但做事真的很狗啊!
还有,你小姨吃过的你也吃,还吃得这么津津有味?都不嫌弃上面有她口水的吗?
苏月清见状,也忍不住笑骂,“严初九,你多大个人了,竟然还跟狗抢东西吃?”
严初九不以为耻,反倒嘿嘿一笑。
苏月清不再理他,夹起一只螃蟹递给招妹,“来,这个赏你,快张嘴,不然等会儿又被抢了!”
招妹见这螃蟹是苏月清没吃过的,而且还是满膏的样子,终于开开心心的张嘴衔住,然后慢慢地啃起来!
看着一人一狗吃得欢的场面,苏月清心里甚感欣慰。
家里的债还清了。
家里的辣椒酱生意蒸蒸日上!
家里以前的土狗,现在变成了招财狗!
家里以前软弱无能的小男孩,现在变成了顶天立地的擎天柱!
一切都欣欣向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的心情也不由好了起来,酒自然也喝得有滋有味。
严初九三下五除二啃完了龙虾,又被苏月清逼着吃了一只鸭腿,喝了一碗鸡汤后,感觉实在是吃不动了,便安静的陪坐在那儿。
苏月清见他坐着无聊,原本想叫他陪自己喝一点儿!
这飞天茅台酱香浓郁,入口柔绵,醇厚丰满。
尤其重要的一点,很贵。
自己喝不完的话,就得便宜隔壁那个疯女人了!
只是准备拿杯子给他倒酒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不由就皱起了眉头。
“咦,你身上什么味儿,醺死人了!”
严初九有些尴尬,自己干了一天的活,身上难免有汗味!
和许若琳又厮混过,身上的味儿自然更复杂。
必须形容一下,那就跟咸鱼差不多。
不过他还振振有词的狡辩,“这不就……男人味嘛!嘿嘿!”
苏月清一脸嫌弃,“还男人味呢,都快馊了,赶紧洗澡去!”
“好吧!”
“记得洗头!”
“嗯!”
“记得耳朵背后也要洗!”
“嗯嗯!”
“脚也记得要洗,你总是洗澡不洗脚的!”
严初九撇嘴低声嘟哝,“……这么不放心,干脆你帮我洗好了!”
苏月清没听清楚,疑惑的问,“你在嘀咕啥?”
严初九立即清了清喉咙,大声叫了起来,“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嗷嗷嗷,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嗷嗷嗷~~~~”
苏月清一脸的黑线条,“真是个逗笔,快滚去洗澡!”
严初九一边笑,一边唱着歌的走向浴室。
苏月清看着他一摇三晃像个二傻子似的背影,很是啼笑皆非,这就夹起一只虾要给招妹。
“招妹,咱们别理那个百厌鬼,来,我再奖励你……哎,你去哪,你不能去,给我回来!”
招妹则是头也不回,跟着严初九一起进了浴室。
进去之后,它甚至还用头勾着门给关上!
严初九准备脱衣服洗澡之前,先掏出手机给李美琪发去了视频通话邀请。
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证明自己是个爱干净的男生而已。
免得说自己洗澡,她一次都没看见。
……
你想我的时候,我也正好在想你!
李美琪正要给他发信息呢,没想到他先发视频来了,这就秒接。
“向凹凸,你想我了?”
严初九点头,“快乐有很多种,偶尔想你就是一种,我经常偶尔!”
李美琪顿时就被逗得咯咯直乐,“向凹凸,你现在很会谈恋爱哦!”
“承蒙姑娘调教得好!”严初九煞有介事的作了个揖,然后问她,“你在干嘛呢?”
李美琪调转手机摄像头,照了一下周围说,“没有你在,我能干嘛,老老实实上班下班呗,现在刚回小区,在电梯里面呢!”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她那儿的背景确实是在电梯。
李美琪又问,“向凹凸,你再说两句甜言蜜语,我给你表演个绝活。”
严初九想了想就说,“思念如白马,自别离,未停蹄,幸好它无声,否则震耳欲聋!”
李美琪听得心花怒放,“再说一句。”
严初九没有说,只是唱了起来,“我吻过你的脸,你的温柔曾在我的双肩!”
李美琪这下笑得不行了,然后就兑现诺言,真的给他表演了个绝活。
她轻轻的纵身一跃,一双修长美白的腿,一字马的张开,两只脚竟然撑住了电梯两侧,整个人稳稳的悬在电梯之中。(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严初九看得目瞪口呆,“我滴个姨诶!妹子,你这也太厉害了!”
第541章 开心也不要喝那么多
“叮”一声响,电梯门开了!
李美琪的身体轻轻一缩,身轻如燕的落了下来。
进了家门,踢掉了鞋子后,她才问严初九,“向凹凸,你在干嘛呢?”
严初九投桃报李,将镜头反转照向浴室,“准备洗澡!”
李美琪定睛看看,竟然发现了招妹,“咦,狗子也在啊!”
“昂唔~”
招妹很给面子的跟她打了声招呼。
严初九这才发现招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想将它赶出去。
招妹却是怎么撵也不肯走。
李美琪见状就捂嘴窃笑起来,“它应该是想跟你一起洗澡,你就发发好心,成全它吧!”
严初九疑问,“你不吃醋啊!”
李美琪又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会那么小气,吃一个狗子的醋吗?快把手机架好,我要看!”
严初九哭笑不得,但也有求必应,将手机架在一个可以照到整个浴室的地方。
李美琪赶紧去拿来了薯片,瓜子,以及肥宅水,舒舒服服的卧在沙发上,准备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现场直播!
只是看了一阵后,发现根本没有付费内容。
严初九只是像个铲屎官一样,蹲在那儿正正经经的给招妹洗澡。
然而就算这样,她仍然兴致不减。
恋爱的女人都这样,只要能看到对方就很知足,很开心!
至于干嘛不重要,不是在蹬别的自行车就没问题。
严初九给招妹好好洗了一通之后,想了想又找来了一把牙刷,准备给它刷个牙!
万一以后自己食言了,又回去钓大黄鱼呢?
保险起见,还是现在给它养成刷牙的习惯吧!
挤了一些黑人牙膏之后,严初九便一手搂住招妹的脖子,手指扳开它的嘴巴,强迫它露出所有的牙齿。
没想到招妹的牙虽然参差不齐,可也挺白!
不过白也要刷,这就拿着牙刷往它嘴里伸。
刚开始,招妹还搞不懂主人这是要干什么,眼中满是疑惑。
随着牙膏清凉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它就被刺激到了,立即甩头摆脱牙刷,同时闭上嘴巴,往后闪躲!
严初九见状就温柔的对它说,“乖,张开嘴!”
招妹没有张嘴,反倒闭得更紧,还发出含糊的不满声音。
严初九哄女人很有耐心,可招妹不是女人,它是一条狗。
一句起,两句止,第三句的时候,他的脸就黑了下来。
“傻狗,再不老实把嘴巴给我张开,信不信我收拾你?”
招妹瞬间就想起了那些个女人挨收拾的场面,心头一慌,不由瑟瑟发抖起来。
在手机那头一直看着的李美琪忍不住了,“向凹凸,你温柔一点行不行啊?”
严初九摇头,“对这傻狗不能太温柔的,越温柔它越来劲。”
李美琪轻哼,“反正你要是对我这么凶,看我依不依你!”
严初九狂汗,“它怎么能跟你比,它只是一条狗啊!”
李美琪质问,“狗就没有尊严,狗就没有人……狗权的吗?”
“昂唔昂唔~”
招妹又趁机连声叫唤,就是就是的意思很明显。
严初九则是不管三七二十八,板着脸冲招妹呼喝,“张不张嘴,不张嘴我现在就要你狗命!”
招妹被吓到了,终于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的张了嘴。
严初九这就拿着牙刷给它刷起牙来,可是动作一点都不温柔。
招妹被弄得很反胃,时不时发出干呕声,有好几次都差点真的吐出来了。
然而它也不敢反抗,只能逆来顺受的尽量配合。
好不容易,牙终于刷干净了。
严初九这才放开了它。
招妹如蒙大赦,也不等他拿大毛巾来吸干自己身上的水,嘴脚并用的扒拉开门逃似的出了浴室。
太可怕了!
实在太可怕了!
以后都不敢跟主人一起洗澡了!
严初九见它跑了,也没去追,只是重新关上门。
李美琪知道重头戏来了,也不再窝在沙发上,而是跑进了房间,上了反锁,这才钻进被窝里!
好不容易,严初九终于洗完澡的时候,李美琪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懒洋洋的对严初九说,“向凹凸,我累了呢,要睡了啊!”
严初九点头,“好,你睡吧,我洗完澡也差不多去睡的!”
李美琪叮嘱他,“不见面的日子,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养精蓄锐哦!”
“明白!”
“那我挂了!”
“拜拜,好梦!”
严初九收起手机,准备穿上衣服出去。
然而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没洗头,也没洗脚,甚至耳朵背后都没洗!
万一等下小姨要检查就麻烦了,于是赶紧补洗一下。
完了之后,他才干干净净的从浴室走了出去。
这一次洗澡花的时间比女人还长,总共一个多小时。
原以为小姨已经去吃饱去休息了,可是定睛看看,不由有点傻眼。
小姨竟然还那儿喝酒,而且明显喝大了!
柔和的灯光下,苏月清白皙的面庞已如桃花般染上了淡淡的红晕,仿若天边那一抹醉人的晚霞,透着无尽的娇羞与妩媚。
她的眼眸犹如一湾深邃的秋水,清澈明亮!
即使此时酒意迷离,却依旧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似乎藏着万千星辰,只需轻轻一眼,便能让人深陷其中。
饱满的嘴唇,色泽鲜艳欲滴,仿若春日里娇艳的玫瑰,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柔顺的长发如黑色的绸缎般垂落在她的肩头,偶尔有几缕调皮地滑落到脸颊边,更为她增添了一份慵懒而随性的美感。
严初九呆呆的看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忙上前拿起桌上的那瓶茅台摇了摇,发现原本满满的一瓶酒已然所剩不多了。
“小姨,你怎么喝那么多?”
苏月清憨态可掬地摆手,“没事,我又没喝醉!像你婶儿说的,喝酒要趁早,不然几十年后,只能等清明节的时候才有酒喝了!”
严初九汗得不行,“现在你嘴硬,明天你又说头疼起不来了!”
苏月清笑了笑,“不会的,其实你不知道,我酒量还是可以的,真喝能喝半瓶!”
严初九哭笑不得,“可你现在已经喝了快一瓶!”
“一瓶?”苏月清脸色茫然的说,“我怎么感觉没喝多少呢?要不……再给我倒一点?”
严初九哪敢再惯着她,“不行,你再喝就要醉了!”
苏月清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说,“可是我想喝啊!”
严初九只好哄着她,“小姨,乖,咱们不喝了好吗?”
原以为会很难哄,没曾想她竟然答应了,“好吧,你说不喝就不喝!”
严初九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心疼小姨。
她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要不然怎么喝那么多!
严初九便继续哄着她说,“小姨,咱们去睡觉好不好?”
苏月清愕然的看向他,“你说什么?”
严初九指了指她的房间,“我说扶你去睡觉!”
苏月清又点头,“好,你说睡觉就睡觉!”
严初九顺势就夸她一句,“小姨,你怎么这么听话!”
苏月清看着他,很认真的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我不听你的听谁的。”
严初九心里不禁一暖,语重心长起来。
“小姨,不是我不让你喝,酒这种东西,小酌怡情,大醉失身……伤身,有什么烦心的事,你可以跟我说,不要这样喝闷酒!”
苏月清摇头,“我没有烦心事,现在一切都很顺利,像是活在梦里一般美好,所以才想喝两杯,而且这茅台很贵,我不喝,就要便宜你婶儿了!”
严初九想了想不由点头,“说得也是,不喝完真的只能便宜婶儿!”
苏月清笑了起来,“那我再喝一点?”
严初九没等她拿到酒瓶,自己已经伸手一把抢过,对着瓶嘴“吨吨吨”的把剩下的酒给干完了。
喝完之后,他还把瓶子倒过来掂了掂,“你看,喝完了,不用担心了吧?”
苏月清哭笑不得,摇摇晃晃的指着他轻骂,“你呀,真是个百厌鬼!”
“小姨,你看你坐都坐不稳了,我扶你去睡觉吧?”
苏月清便把手伸给他,任由他扶抱着自己进了房间……
第542章 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
严初九将苏月清扶进了房间后,让她躺到床上。
帮她脱掉了鞋子,又盖上被子,还仔细的为她拈好被角。
弄好一切后,抬起头来,发现小姨正出神的看着自己。
“小姨,怎么了?喝多了难受吗?”
苏月清捂着胸口,呼着酒气说,“有一点点!”
严初九忍不住数落,“叫你不要喝那么多,偏不听,刚刚还说要再喝一点呢!”
苏月清讪讪的笑了下,没感觉恼火,反倒有种被骂了还很舒服的感觉。
“你先躺着吧,我去给你弄点什么解酒的。”
严初九说着就走了出去,准备调杯蜂蜜水给小姨喝。
在厨房里找了找,装蜂蜜的瓶子已经空了!
不过没关系,菜园里种了不少西红柿,冰箱里也有酸奶。
他就去采摘了几个熟透的西红柿,先用热水烫至皮开裂,然后去皮切块,放进榨汁机中,再加入酸奶。
搞了一杯又红又白的酸奶西红柿汁后,这才端进房间,然后伸手将苏月清扶抱起来,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
“小姨,来喝一点。”
苏月清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酸奶番茄汁,解酒的。”
严初九说着还给她科普起来。
“酸奶可以保护胃黏膜,起到一定的阻隔作用,减缓酒精从胃腔进入血液的速度,减少饮酒后出现的恶心、呕吐等胃部不适的症状!”
“那番茄又有什么作用?”
“番茄汁含有维生素 c,以及抗氧化成分。可以中和饮酒后产生的自由基,减轻疲劳感、身体不舒服等等。”
苏月清不禁暗叹,自己这个外甥的文凭虽然不高,可是懂得可真多啊!
你不懂的他都懂,你不会的他都会。
你以为他还是个小孩,他已经知道怎样才不会有小孩了!
严初九给她一边说,一边将那杯酸奶番茄汁缓缓地给她喂了下去。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确有其效。
喝完了之后,苏月清确实感觉好受了很多,不免幽幽的来一句,“晴天阴天下雨天,不如我的外甥在身边啊!”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小姨,你喝多之后,小嘴像抹了蜜一样甜!”
苏月清也笑了,如桃花盛开般灿烂迷人。
“那是,我只是不太爱说话,又不是不会说话,我要是说起来,比你婶儿还能叭啦的!”
说到黄湘儿,严初九不由看向隔壁,发现那边已经开了灯,猜想应该是婶儿已经回来了。
“小姨,你先睡吧,婶儿回来了,我过去跟她说点事情!”
苏月清仅仅只是有六七分醉意,脑袋还是清醒的,立即就问,“大晚上的,你找她说什么?”
严初九也不瞒她,“我想让权叔回来给我的养殖场做保安。”
这是正经事,而且也不是小事。
苏月清很明事理的挥了挥手,“那你去吧,记得别待太久哈,这大半夜的,事情说完就回来知道吗?”
意思很明显,瓜田李下要避嫌!
严初九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这就点了点头。
伺候着小姨睡下了,他关了灯,走出家门来到黄湘儿家门前。
“婶儿,婶儿!”
在院子外面喊了几声,里面没有反应。
严初九很奇怪,院子的灯要屋里才能打开的。
这会儿亮了,那就证明黄湘儿回来了!
可她怎么不答应呢?
这就睡着了?
还是去洗澡了?
总不能是被冲进下水道去了吧?
严初九看着院门没锁,这就走了进去。
穿过院子到了正门前,伸手推开虚掩的门,他就愣住了!
黄湘儿确实在屋里面,可是玉体横陈,四仰八叉的瘫卧在沙发上。
她神色痴惘的看着天花板,一边呼呼地喘着气息……
鼻子敏感的严初九隔得老远,便已经闻到了从屋里透出来的酒气!
这个婶儿,明显是刚从外面喝了酒回来!
一时间,严初九不由犹豫了起来。
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还是该勇敢的走进去?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失神的黄湘儿已经发现有个男人站在门前,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待得看清楚是严初九后,这才放松下来,脸上甚至还浮起惊喜之色。
“咦,是初九啊,快,快进来!”
严初九只好走了进去,不过以往的经验告诉她。
这个婶儿有点疯癫,喝了酒之后就更危险,所以他也没敢靠太近。
黄湘儿热情的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沙发,“来,这边坐!”
严初九坐了下来,不过不是她身旁,而是对面。
黄湘儿见状愣了下,“你坐那么远干嘛,坐过来啊!”
纵然是隔了一张桌子,酒气仍然扑面而来,明显比小姨喝得更多。
严初九摇了摇头,“婶儿,我坐这里就好!”
黄湘儿见叫他不听,这就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旁。
严初九不由皱了皱眉头,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
这下,黄湘儿就有点不高兴了。
“初九,你干嘛?怕婶儿把你吃了啊?”
严初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婶儿,你身上的味道很熏人呢!”
黄湘儿愣了一下,随后就笑得花枝乱颤,“真是不识货,这是女人味!”
严初九感觉这话似曾相识,想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也是这样跟小姨说的。
“婶儿,你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黄湘儿摆摆手,“没多少,两瓶还不到!”
两瓶还没多少?
严初九汗得不行,然后很认真的劝告她,“婶儿,你以后少喝点酒啊!”
黄湘儿以为他是关心自己,脸上浮起了笑意,“放心,你婶儿不是个随便的女人,不会跟别的男人喝酒的,刚才是在我爸妈家……”
严初九打断她的话,“我是说你现在都把我小姨带坏了!”
黄湘儿愣了下,“什么玩意儿?”
严初九指了指隔壁,“我小姨今晚也喝了不少酒!”
黄湘儿听得竟然神色一亮,“真的啊?”
严初九点了点头,“嗯,我只是去洗了个澡,她就一个人喝了一整瓶酒,这会儿醉得不轻呢!”
黄湘儿下意识的冒出一句,“那太好了!”
严初九愕然,闷闷的问,“这有什么好的?”
黄湘儿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着相了,鸡贼的回应,“我是说……一醉解千愁,喝多了就没烦恼啊!”
严初九纳闷的说,“我小姨有什么烦恼?她说是高兴才多喝了两杯的!”
黄湘儿轻哼,“她高兴个屁,单身女人冷了没人问,饿了不敢跟别人说,有什么好高兴的?”
严初九不服气,“小姨怎么会没人理没人问,她还有我呢!”
黄湘儿直接来一句,“你能顶什么用?”
“我,我能关心她,照顾她,给她钱花啊!”
黄湘儿轻哼一声,酒精作用下,直言不讳,“你再体贴,你还能给她暖床吗?”
严初九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黄湘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挽住他的手臂,伸手不停的轻抚他的胸膛。
“对不起,对不起,婶儿说错话了,不生气,不生气哈。”
严初九深呼吸几下,终于勉强平静下来,可心跳仍然很快,因为黄湘儿几乎整个人黏在自己身上……
第543章 婶儿做的真不好吃
严初九见势不妙,赶紧推开黄湘儿,往旁边挪了挪。
“婶儿,我过来找你是有正事跟你说的!”
黄湘儿倒是没再继续缠他,喝多了酒感觉身上很热,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问,“什么事呀?”
严初九顺势看去,顿时一阵心惊肉跳,忙收回目光,“婶儿,你今天联系上权叔了吗?”
说到这个,黄湘儿的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垮,手都不再扇风了,软瘫瘫的靠到了背后的沙发上,闷闷的应了句,“联系上了!”
听着她的语气不对,严初九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然后呢?”
黄湘儿摊了摊手,“没有然后,他不肯回来!”
严初九不解,“为什么?嫌工资少吗?”
黄湘儿犹豫半天,终于还是说出了原因。
周保权上船之前,签了六个月的劳动合同。
如果要提前下船,必须申请,还要承担相应的费用。
中断了这次合同,相等于有了案底!
他以后再想上船做海员,恐怕就没有哪个船舶公司敢轻易录用。
这是原因之一,还有其二。
周保权觉得严初九现在之所以这么风光,完全是靠着一碗软饭!
软饭这种东西,今天吃了,明天就不知有没有,是个不稳定的行当!
他怕辞了那头的海员工作,回来给严初九干两天又说没得干了,到时搞得两头不到岸,因此就决定不回来了!
黄湘儿怎么说,怎么劝也没用,最后只能扔下一句,让他死外头,永远别回来了。
也正是因为心中苦闷,今晚回娘家蹭饭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当然,她也没有把全部实情跟严初九说出来,说一半留了一半,周保权说他吃软饭什么的,只字不提。
然而她终究还是觉得自己的丈夫错过了一份很好的工作,心里感觉很难过。
没看那个叶梓吗?
现在虽然跟吴阿水离了婚,可是混得风生水起。
听说不止还清了她家里所欠的债务,还得了一条船。
她那两个单身的哥哥,以前没人理没人问,猫狗不识的。
现在收藤壶给严初九,也挣不少钱,都有人抢着给他们介绍对象了。
反正她觉得跟严初九干,真的很有前途。
因此说到最后,黄湘儿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还一边骂周保权不是东西,只顾在海上快活,完全不管自己的死活。
自己一个人在家,熬得多辛苦啊!
严初九看她哭得伤心,忍不住轻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谁知不碰她还好,一碰她,她就直接扑到严初九大腿上,抱着他的腰呜呜地痛哭起来。
严初九被弄得尴尬极了,推不是,不推也不是。
最后只能举着双手,像投降似的呆坐在那里。
好半天,黄湘儿终于不哭了。
严初九以为她要放开自己了,正想松口气。
只是下一刻,他就整个人滞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大。
……
第二天,牛马早早起床。
严初九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六点半钟。
上一次出海回来到现在,算是歇了两天。
今天天气好的话,应该要继续出海了。
偷懒虽然一时爽,一直偷懒一直爽,可是没有收入啊!
三个半月的禁渔期,过去三分之二了,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当然,也不是说禁渔期过了就不能再钓鱼,可到时候所有的船都可以出海捕鱼了,鱼的价格肯定会大幅度回落。
趁着现在行情好,多钓一些鱼多挣一些钱才是王道!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下床想看看今天的风有多大。
窗户一推开,一股大风就从外面刮进来,又吹得他的头发往后倒。
今天的风,明显要比昨天还要大一些。
除此之外,他又看到了隔壁的黄湘儿。
尽管今天她已经不再像昨天那样穿着裙子,但严初九还是同样感觉尴尬。
这个婶儿,不像嫂子那么挑食,甚至说得上饥不择食!
昨晚自己要不是关键时刻悬崖勒马的逃回家,那可就乱套了!
因此这会儿见着她,严初九就想要立即关上窗户。
不过正在晾衣服的黄湘儿此时已经看见了他,落落大方的笑着打招呼,“初九,早啊!”
严初九只能硬着头皮回应,“婶,婶儿,你也早!”
黄湘儿笑容不减的说,“你刚起来还没吃早饭吧?我做了包子,现在正蒸着,一会儿给你拿两个?”
严初九看她的神态语气一如平常,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一时间,他都有点怀疑昨晚喝多的人不是她,而是自己。
黄湘儿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出神,也不应声,这就走过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诶,跟你说话呢,要不要吃我做的包子啊?”
严初九回过神来,虽然觉得她做的包子应该没有叶梓的好吃,但为了将昨晚的尴尬化于无形,还是点了点头,“好啊,顺便拿多两个给我小姨!”
黄湘儿失笑,“你个臭小子,生怕你姨会饿着似的。”
“那可不,他不心疼我,谁心疼我!”
苏月清的声音从另一边的窗户传来。
黄湘儿看见她,老鼠见了猫似的缩了缩,幸亏刚才没提别的事情,否则就全完了。
“那行吧,你们家负责出枸杞猪杂汤,我负责出包子,等会儿我们一起吃早饭。”
苏月清笑骂,“那我还得出去买肉呢,你一顿不吃肉就不行啊?”
黄湘儿冲她连翻白眼,“我只是一顿没肉吃吗?我都快饿疯了好吗?”
严初九深以为然,婶儿是个实在人,有一说一的!
苏月清听着不对劲,有点怕她在自己外甥面前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赶紧答应,“好好好,我去买肉!”
在苏月清去码头市场买菜的时候,严初九想着今天这么大风,没办法出海,也不急着去庄园。
洗漱过后,便开始收拾打扫屋子。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尤其是成长在单亲家庭都算不上的严初九,早早练就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本事,而且从不偷懒。
只要不忙,他都会帮着干各种家务活。
以前穷得叮儿啷当响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已经千万身家仍然一样。
打扫完了屋里,他又开始清理院子。
忙活一阵后,感觉眼角似有什么异物。
严初九顺势看去,发现黄湘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正趴在院墙上直勾勾看着自己。
严初九强装淡定的问,“婶儿,你不是去蒸包子吗?!”
黄湘儿回过神来,“在蒸,还没那么快好,要婶儿过去帮你一块儿扫地吗?!”
严初九摇摇头,“不用,我这很快就完事了。”
原本要打算过去的黄湘儿只好停下来,看他一阵后,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一句,“真没想到,你竟然长这么大了!”
严初九愣了下,“呃?”
黄湘儿忙解释说,“我是说不经意间,你就已经长成一个大小伙了!上半年的时候,看你还像个小孩呢!”
严初九拍拍自己结实的胸膛,“能吃就能长,我现在很能吃的。”
黄湘儿笑了起来,“那等会儿你多吃几个包子,不过你现在这样已经够可以了,长太大了也不见得全是好事!”
严初九觉得她似乎话里有话,也不好接,只能继续忙自己的。
黄湘儿又在院墙上看了一阵,见严初九不搭理自己,也感觉没意思,这就回屋去看包子蒸好了没有。
严初九清扫了一堆的垃圾,装好后便放到院门外。
现在农村也有清洁工,每天早上都会来收垃圾的,只要打包好放在门口就可以。
正是这个时候,看到一个面容似曾相识的中年女人正一边往这走,一边看着门牌。
严初九想了想便记了起来,这是桥本结衣的母亲——黄蔚敏。
第544章 一封情书
严初九看见黄蔚敏,便张嘴喊了一声,“阿姨!?”
“初九!”黄蔚敏看到严初九也是很惊喜,快步走上前来,“我正找你家是哪个房子呢!”
“阿姨,快进屋坐。”
严初九热情的将她让进屋里,忙沏茶拿水果。
黄蔚敏喝着茶的时候,不由就数落,“你个臭小子,上次到我家跑那么快,我在后面追都追不上你!”
那还不是因为去追你女儿…严初九自然不好这样说,只能支吾着解释,“当时有点急事,所以走得匆忙,阿姨你……”
黄蔚敏摆摆手,纠正他的称呼,“你应该叫我表姑,我跟你爸是有一点亲戚关系的。”
严初九差点就想问,没有血缘关系吧?
不过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问了。
她女儿都跑了,也没机会骗太阳,有没有血缘关系已经不重要!
不过严初九还是照规矩改了称呼,“表姑,你怎么会突然回来的?”
“今天初一,我回来祠堂上香,正好结衣有东西给你,我就来找你了,不过好久没到村尾这边,都不太记得你家的房子是哪一栋。刚才一路好找!”
严初九疑惑的问,“桥本结衣回来了?”
黄蔚敏摇了摇头,“没有,她还在岛国,发专线快递给我,里面有给你的东西!”
桥本结衣有东西捎给自己?
明白了,应该是那颗孔克珠!
她恐怕是觉得既然不能跟自己狼狈为奸…咳,斯文点,应该说交往!
既然不交往,那就不该收自己的定情信物,所以给退回来了!
严初九想到这种可能,心里很是遗憾,因为这样就等于实锤了,自己跟那个小娘皮彻底没戏了!
唯一有那么一丁点安慰的是,孔克珠价值好几十万,退回来可以买好多吃的。
只是当黄蔚敏把东西递过来的时候,严初九却是有点发懵!
那不是一个盒子,只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扁平,没有一点隆起的形状,显然里面也没有孔克珠。
黄蔚敏将东西交给严初九后,多少有点好奇的问,“初九,你是怎么跟我女儿好上…呃,说错了,就是怎么认识我女儿的?”
这件事上次她就很想问,只是严初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像上厕所似的,弄得她来不及。
严初九没法细说,只能敷衍的回答,“一个做海产品的朋友介绍认识的!”
黄蔚敏想了想就恍然,“知道了,她那个闺蜜,开加工厂的,叫周……什么来着?”
严初九帮着补充,“周凌云!”
“对,就是她。总到我家日料店吃饭,而且从不买单。”
严初九汗了下,看来周凌云并不止只喜欢占自己一个人的便宜啊!
略过周凌云不提,黄蔚敏又问他,“初九,你现在这个年纪,应该在上大学吧?”
严初九实话实说,“我高中毕业就没再念书,早早出来做事了!”
黄蔚敏顺势问,“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严初九低调的说,“打理一个庄园,收一点海鲜,偶尔出海钓钓鱼什么的!”
黄蔚敏微微蹙眉,“没有正经工作吗?”
严初九只好补充,“以前也搞过两年装修!”
搞装修就更不正经了!
黄蔚敏眉头蹙得又深一些,“那你小姨呢?还在市场上摆摊?”
严初九摇头,“没有了,摆摊很辛苦,也挣不到钱,她现在在家里做辣椒酱。”
黄蔚敏疑惑的问,“做辣椒酱能赚钱吗?”
“多少能赚一点点!”
严初九不算是个热情好客的人,但也要看谁,这就想带她去参观一下自己小姨的作坊。
只是没等他开口邀请,黄蔚敏已经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初九,我得先走了!”
严初九有些意外,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要走了吗?
黄蔚敏这次除了来送东西,也顺便查户口,现在既然已经查清楚了,不走还干嘛呢?
“我跟发哥他们约好了,现在马上要到时间,得先过去祠堂!”
严初九看了看手里的信封,迟疑的问,“表姑,桥本结衣给我的东西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就是这个信封!”
“哦!表姑,那你慢走,中午要不在我家吃饭吧?”
黄蔚敏摇摇头,“不用麻烦了,等下我烧完香,准备到处去走走逛逛,或许中午逛到别的地方去了。”
严初九这就准备去拿一条马鲛咸鱼给她带回去。
黄蔚敏这次则是坚决不要,火烧屁股似的走了。
严初九不算是个敏感的人,但也能感觉到黄蔚敏进门与出门的态度有些差别,有点搞不懂。
自己怠慢了人家,还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有啊,都是按小姨教的待客之道来的!
想不通,他就懒得去想,坐到屋檐的台阶前,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查看起来。
信封的封口是用蜡封住的,此时原封原样,明显没被拆开过。
严初九撕开腊封,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有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信。
银行卡看不到余额,严初九直接跳过了,展开那封信读了起来。
字迹不算娟秀,比他的丑多了,但勉强能看。
亲爱的初九酱:
见字如面,展信舒颜。
今天是我回到岛国的第七天,我很想你。
这里起风了,白天也冷了许多!
我带着你送我的孔克珠,去了一趟北海道。
这里有你庄园下面海湾相似的风景,只是没有你陪在我身边。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似曾相识的风景,不经意间勾起我对你的回忆!
世间人海茫茫,男人也有千千万,你对我来说,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和你相处,最大的感受是快乐,是温暖,也是治愈。
你的出现像是一颗流星,划破了我漆黑的长夜,点亮了我平淡的世界。
你让我感受到了心动的奇妙,也让我看到了爱情的美好。
尽管你在我的视野中,停留的时间并不长。
可是当我们分开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失去了整个世界。
我的心被无尽的黑暗笼罩。
回忆像一把刺刀,无情地割开我的伤口。
一次,又一次!
留下疼痛,以及无法言说的心酸。
我也真正理解了,何为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我不是个愿意缅怀过去的人,觉得人不应该活在回忆中,可是因为你,我时常后悔,甚至痛恨自己。
我后悔自己不敢正视心动的瞬间,痛恨自己不敢正视真正的情感,没有勇气握住你伸向我的手。
以至于现在后悔,却已经来不及。
有人说思念像风,可以到达任何地方。
我多么希望风起,更希望风不要停。
初九酱,我原本不想烦扰你。
可思念无声,却震耳欲聋。
我只得斗胆提笔,写下思念情绪。
唐突之处,还请初九酱海涵。
倘若初九酱能从中读懂我万分之一的思念,这些越过山川跨过海洋的文字,也有了它们的意义。
初九酱,即便我们没有好好告别,但我知道,短暂的相逢已是岁月的馈赠!
遇见你,是我一生的幸运。
不能与你相爱,或将成为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如今,我将虔诚的祝愿写进热烈的文字里。
不管你我是否天涯各一方,相见有无期限!
我都愿你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愿你被所有美好眷顾宠爱,愿你要去的地方春暖花开!
爱你的桥本结衣。
第545章 世上无我这般…老板
这封信的背后,还有一段简短文字。
初九酱,卡里有1500万,是我答应了你的投资,密码是你第一次撕我裙子那天的日期。
看完了信中所有的内容,严初九的心情很复杂,眼眶也有点发红,差点没感动哭了。
东边日出西边雨,看似无情却有晴。
多情总被无情伤,有缘无分难成双!
幸亏心痛无声,否则这会儿也是震耳欲聋!
严初九原以为自己对桥本结衣纯粹只是见色起义,想要为国争光,除了生理没有感情。
然而到了此刻,他已经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只是,纵然明白了自己对她的感情,可还是有点搞不懂!
信中的内容,从技术层面上来分析,她多半是不会再回来了。
然而她不回来的话,又写这封信干嘛呢?
在纠结,在犹豫,在徘徊?
严初九猜想到这种可能,便忍不住掏手机照着桥本结衣的号码打了过去。
不想说别的,只想告诉她:不要犹豫,不要徘徊,忘掉那个男朋友,自己带她嗨起来。
那头很快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索里,德轮把易丝抛儿喔……”
严初九叹了口气放下手机,随后忍不住自言自语的骂骂咧咧。
“……真是个矫情的小娘皮,想让我带你飞就直接说啊,整那么多花样,搞得我都想过去找你了!”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你昨晚干嘛又推开我?”
严初九抬眼看去,发现黄湘儿正端着两大盘包子出现在面前,目光幽怨的看着自己。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立即就想解释自己刚才那话不是对她说的。
然而这个时候苏月清已经开着车从外面回来了,黄湘儿便端着包子飞快的进屋去了,溜得比兔子还快。
吃早饭的时候,一向话多的黄湘儿变得很安静,垂着头默默地吃包子喝汤,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一般。
苏月清是个敏感的女人,感觉到她今天有点不对劲,这就疑惑问,“湘儿,你怎么了?”
黄湘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之色,“没,没怎么啊!”
苏月清很纳闷,“那你怎么这么安静,平时不是挺能叭啦的吗?今天整个哑巴一样!”
黄湘儿若无其事的笑笑,“老板娘,我说话的时候,你嫌我吵。难得安静一下,你又说我哑巴!你这么难伺候,我很难配合你的啊!”
苏月清撇嘴,“你肯定有什么古怪!”
黄湘儿微微摇头,“我哪有什么古怪,你又不是不知道,女人每个月不是都有几天心情郁闷,不太想……”
苏月清忙打断她,“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严初九没有插嘴,怕说多错多,甚至都不敢在桌上多待。
昨晚之后,这个隔壁婶儿明显是有所收敛的,早上见面也没有胡言乱语。
然而刚才自己一句自言自语,弄得她对号入座,突然又变本加厉了。
刚才苏月清开口之前,黄湘儿虽然一直没吱声,可是却在桌下悄悄伸出一条修长的腿,去勾坐在对面严初九的脚。
严初九没敢吱声,只能尽量将自己的脚往后缩,同时也心惊胆颤!
这个婶儿实在是太大胆了!
要是被小姨发现了,不得打断她的腿啊?
严初九感觉今天家里不宜久留,还是赶紧闪人为妙,胡乱扒拉两口就站了起来。
“小姨,婶儿,我去庄园了!”
苏月清见他只吃了一个包子,汤倒是喝了三碗,忍不住问,“初九,你今天怎么吃那么少?”
没等严初九回答,黄湘儿已经叹着气说,“应该是我的包子不好吃吧!”
苏月清轻哼,“你也知道啊!”
严初九只能打圆场,“挺好吃,挺好吃的!”
黄湘儿这就拿来一个袋子,给他装了几个进去,“好吃你就再带点去庄园吃!”
苏月清觉得这样也好,否则今儿整个一天,她都得和黄湘儿吃包子了。
……
严初九出了家门之后,脑袋里没有想黄湘儿的大长腿,那不是该自己想的,而是在想她的老公周保权。
周保权不肯回来做保安兼司机,让他感觉很头痛。
当然,愿意出钱的话,别说请人来做工,做任何事都不成问题!
问题是请来的人不知根知底,他不放心啊!
保安也好,司机也罢,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职位,可在他这儿不一样。
比如说保安,要是喜欢小偷小摸的,时不时给你偷几条鱼拿去卖,你怎么办?
比如说司机,要是人品不好的,打听到了鱼的买卖价格,往外面一说,那不得乱套?
严初九一路纠结着来到庄园,发现叶梓已经到了,正在辣椒田里忙活。
他就没进平房,径直走向辣椒田。
叶梓此时已经摘了半箩筐的小雀椒,显然是来很久了。
“嫂子,你天天都来这么早啊?”
“我晚上睡……就休息比较早,早上五六点就醒的,家里的事安排好了,就会过来。”
严初九好奇的问,“都没有夜生活的吗?”
叶梓想了想说,“看书,听歌算不算?”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下,见她已经忙得一身香汗淋漓,这就拉了拉她的衣角,“先别忙了,歇一会儿吧!”
叶梓只好停下来,和他一起坐在田埂上。
严初九把黄湘儿硬要他打包的包子递过去两个,“来,吃一点。”
叶梓接过来后,发现还是热的,疑惑的问,“街上买的,还是自己做的?”
“隔壁婶儿做的!”严初九说着又补充一句,“不过没你做的一半好吃!”
叶梓见他话虽然说得正正经经,目光却是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嗔怪的横他一眼,然后拿包子吃起来。
只吃了两三口,她就发现严初九说的是事实!
他这个隔壁婶儿做的包子,真的不好吃。
包子看着倒是白白净净,可一口咬下去,没有松软绵弹的感觉,反倒有些发黏,糊在牙齿上都下不来。
馅料也不行,全是瘦肉,没有肥的,吃起来干柴得很,毫无鲜嫩多汁的口感
严初九见她吃得直皱眉,不由问,“是不是不好吃?”
叶梓含蓄的回答,“不算难吃!”
严初九不由就笑了下,这个嫂子跟小姨一样,情商很高,相当会说话。
叶梓硬着头皮啃完一个包子后,另一个怎么也吃不下了,这就递给身旁的招妹,“来,招妹,给你吃!”
招妹张嘴咬住,然后猛地一甩头。
“咻——”
包子被它甩出老远,消失在辣椒田里。
叶梓狂汗,老板家隔壁婶儿做的包子,狗都不吃啊!
严初九则是黑了脸,伸手敲招妹一记,“你要死啊,这样糟蹋粮食?去,赶紧找回来,否则仔细了你的皮!”
招妹被骂了也不敢吱声,赶紧跑进辣椒田,找到那个包子衔在嘴里!
不过它没有像叶梓那么傻,吃不下也硬逼自己吃,而是扔进鱼池里去喂那些还没转移到养殖场的大黄鱼。
严初九也没理它,见叶梓脸上汗涔涔的,便伸手拿过她的毛巾,给她擦拭起来。
叶梓有点享受,可又有点慌。
庄园大门没关上,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她忍了一阵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抢过了毛巾。
老板太体贴了,程度让人发指。
擦完了脸上擦脖子,擦完脖子还要继续。
严初九接触到她嗔怪的眼神,不以为耻的嘿嘿一笑。
“嫂子,像我这么好的老板可不多了,你看哪个老板愿意为员工擦汗,还时不时给员工送温暖的?”
叶梓听得白眼连翻,一点都不想搭理他了。
第546章 她又来了
(前面有老铁指出,父亲的亲戚,应该叫姑,不应该叫婶,去查了一下果然是这样,秉着严谨一点的原则,把黄蔚敏的称呼从婶子改为表姑。) 严初九与叶梓在田埂上相互依偎,喁喁细语。
叶梓的手指轻触严初九粗糙又宽大的手掌,感觉好玩,爱不释手。 一阵之后,她看看庄园那边的竹林,发现那些竹子被吹得左摇右晃,还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秀眉轻蹙起来。
“老板,今天这样的天气,咱们恐怕又出不了海呢!”
严初九点点头,“这两天风都很大,我看天气预报说是受什么亚热带风暴影响!”
叶梓环顾左右,“希望天气赶紧好起来吧,两三天没出海,我浑身难受呢!”
严初九也想和她一起出海,只有在海上,她才会彻底的放开,在庄园她总是畏首畏尾,仿佛跟自己偷情似的。
“明天应该有好天气了!”
“那今天咱们干嘛?”
严初九想了想说,“要多装一些监控,要再清理出一些鱼池,以后有鱼可以随时放下去,对了,还要把那些大黄鱼安置到养殖场!”
说到监控,叶梓便忍不住问,“老板,你隔壁那个权叔怎样了,他愿意回来给你干活吗?”
严初九摇了摇头,“他不肯呢!”
“为什么,是因为给的工资太少吗?”
“我给他开的是5800一个月。”
叶梓一脸纳闷的表情,“这个工资在农村已经相当可以了,他怎么还不乐意?”
“说是上船之前签了六个月的合同,不好违约!”严初九简略的说一下理由,然后问她,“嫂子,你有没有什么熟人,会开车,又信得过,而且不怕辛苦的,给我介绍一两个!”。
叶梓想也不想的说,“有啊!”
“谁?”
“我大哥!”
“嗬?”
叶梓板着指头数起来,“我大哥有驾照,人勤快,而且也老实,用咱们的话说,属于担屎唔偷吃的那种人,让他给你做事,你绝对可以放心!”
严初九苦笑,“我不是不放心,我是说大哥愿意吗?他现在跟二哥一起采藤壶不是挺好的吗?”
叶梓苦笑,“你看着挺好,可事实没那么好!”
“呃?”
“白沙村周边海湾的藤壶已经被薅得差不多了,必须得去更远的地方,每天都要累死累活不说,而且成本越来越高,赚得越来越少了!”
叶梓没有说谎,藤壶虽然属于一种有害海洋生物,生长得也极为野蛮。
然而长得再快,也顶不住叶坚叶强他们薅得快。
叶梓看着他们每天去得越来越远,采回来的藤壶却越来越少,知道这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到时去无可去了,或是成本太高划不来了,这门生计必定会停止。
当然,到那个时候,禁渔期应该也结束了,他们可以上大船干活,或者自己拉网捕鱼。
然而那仍然不是稳定的工作。
叶梓跟着严初九的时间长了,长了不少见识,也看得比较远。
她就想着趁现在资源还没到那个匮乏地步,先让其中一个哥哥抽出身来,算是未雨绸缪吧!
另外,她的看法和黄湘儿一样,跟严初九干,真的很有前途!
而且她更有发言权,因为她亲自经历,现在也乐在其中!
严初九想了一下说,“大哥要是愿意的话,那就让他来吧,工资给他6800块一个月!”
叶梓有些吃惊,“你隔壁那个权叔,不是只给5800吗?”
他是你大哥,我跟你又有一腿,他假假也算是我的大舅哥,怎么能跟别人一概而论呢?
严初九没有这样解释,有些事彼此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说出来。
“你打电话给大哥问问吧,他要是肯的话,我就不找别人了。”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
叶梓忙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没多一会儿,她就兴高采烈的走回来,“大哥说好呢,而且中午回来就可以开始上班。”
严初九松了口气,有叶坚这个大舅哥看着庄园,他也放心!
“那行,你摘你的辣椒,我去买些监控回来,也准备下次出海的窝料什么的。”
“好,你开车慢点儿!”
……
上午十点多,严初九在养殖场大门前安装监控。
以前张剑锋在的时候也装了有监控,不过属于很久以前的老产品了,有很多也已经坏掉。
严初九索性就全部拆掉,更换成新的。
他也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卖监控的有上门包安装服务。
叶梓正在指挥安装工人安装的位置,他只要站在边上看着把把关就行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奔驰跑车驶到了养殖场门前。 严初九听到声音扭头看看,顿时喜出望外,因为这竟然是桥本结衣的那辆跑车。
这小娘皮回来了,而且又送上门来了?
太好了!
这回我看你往哪儿跑!
只是凑上前看清楚后,他的神色就垮掉了。
车里面坐着的并不是桥本结衣,而是她的母亲黄蔚敏。
严初九疑惑的问,“表姑,你怎么来这边了?”
黄蔚敏也没想到会这儿碰见严初九,“我随便到处逛逛,记得这儿以前有家养殖场,专门养虾的,想买些黑虎虾带回日料店使用!”
“哦,是这样!”
黄蔚敏不解的问,“你又在这儿做什么?”
严初九指了指门边正在忙碌的安装工人,“我在看他们装监控!”
黄蔚敏更是不解,“你不是说在替别人打理庄园吗?”
严初九又伸手指了指另一边,“庄园就在隔壁!”
黄蔚敏以为自己明白了,他是从隔壁过来这边凑热闹的,感觉他有点不务正业。
上班时间,你就好好上班,东溜西串的像什么样子!
这要是自己日料店的员工,立马炒鱿鱼!
正在这个时候,叶梓凑上前来,想问问严初九监控安装在墙头的位置行不行。
严初九先指着黄蔚敏对她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桥本结衣的妈妈,也是我们东湾村的人,按辈份我要叫表姑!表姑,这是叶梓!”
叶梓忙礼貌的打招呼,“表姑,你好!”
黄蔚敏不认识叶梓,见她一直在指挥工人安装,以为她是养殖场的员工,可她跟着严初九也叫自己表姑是什么鬼?
尽管搞不明白,但也只是细节,不重要。
她就直接问叶梓,“你们老板呢?我想跟他买三四百斤黑虎虾回去。”
叶梓愣了下,“表姑,我们老板不就在这儿啊!”
黄蔚敏环顾左右,“在哪儿?”
叶梓指了指严初九,“嚅,这不就是我们老板吗?”
黄蔚敏摇头,“我是说你们养殖场的老板!”
叶梓点头,仍然指着严初九,“对啊,他这就是我们养殖场的老板啊!”
黄蔚敏彻底的愣住了,“呃?”
严初九从来不是个喜欢炫耀的人,可是见她如此错愕,只好解释说,“表姑,这个养殖场被我接过来了。”
黄蔚敏完全反应不过来了,“什,什么?”
叶梓便替自己的老板重复,“表姑,现在这个养殖场是属于初九的,他是这里的真正老板!”
黄蔚敏终于回过神来,“初九,这,这养殖场得不少钱吧?”
言下之意很明显,你有这么多钱接下来吗?
严初九自然不会告诉她花了多少钱,“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生意,让表姑见笑了,不过现在养殖场不养虾了,你真要买虾的话,我可以介绍你去别的养虾场!”
黄蔚敏下意识的问,“那你养什么?”
“目前只养了一些鱼,要不……我领你进去看看?”
“好,你带路吧!”
严初九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黄蔚敏还真要看。
只好领着她进去,但又有点怕自己不会说话得罪人,这就示意口才越来越好的叶梓赶紧跟上。
第547章 你是想做我丈母娘吧
严初九带着黄蔚敏到了养殖基地里面,一边领着她参观,一边给她介绍!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就像当初桥本结衣带严初九参观水族中心一样。
“表姑,我刚接手养殖场不久,目前只是试验阶段,所以养的鱼品种和数量不多!你看这边,前面的鱼池养的都是食用鱼!”
黄蔚敏跟着他的脚步一边往里走,一边查看。
刚开始并没有多大感觉,因为眼前多是一些普通的食用鱼。
平鲷,黑鲷,真鲷,黄鳍鲷,斑石鲷……等等。
只是看着看着,她就不由吃惊起来。
这些虽然是常见的食用鱼,可是它们的个头,却远比市面上能见到的要大许多。
例如真鲷,这是她相当熟悉的鱼种,因为她家的几间日料店经常使用,属于主打菜色。
据她所知,真鲷一般也就一两斤重,大的五六斤,最大也就十斤出头。
当然,超过十斤的她也见过,但只是在视频里,而且是国外的视频。
然而在严初九这里,她却亲眼看到了超过二十斤的真鲷,看着像头小猪似的,实在是有点吓人。
黄蔚敏十分吃惊的问,“初九,我有没有看错,这,这是真鲷吗?”
“是的!”
严初九钓过大真鲷的,而且不止一条。 当然,现在鱼池里的全都是他自己养大的,并不是钓回来就这么大。
黄蔚敏凑到鱼池前,探腰仔细观察,一阵后又十分纳闷,“可这……不像是养殖的啊!”
养殖的真鲷比较圆,尾巴比较短,颜色也比较淡,没有这么修长与鲜艳。
黄蔚敏接触得多了,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区别。
严初九只好解释,“鱼苗确实是来自野外的,已经养了一段时间,算是半野生吧!”
黄蔚敏恍然,凑得水面更近一些,想看更清楚一点。
一条个头不算大,可是脾气却明显很暴躁的真鲷似乎感受到威胁被激怒了,刷地从鱼池里飞窜而起,往黄蔚敏身上扑去。
“唉哟喂~~”
黄蔚敏惊叫一声,赶紧的避让,尽管躲开了那条鱼,可是没避开溅起来的水。
她的头发,脸上,以及上身都被弄湿了。
严初九赶紧上前用脚挡住那条似乎还要往黄蔚敏身上扑的大真鲷,同时问,“表姑,你怎样,没事吧?” “没,没事!”黄蔚敏伸手抹了抹脸,一手的水迹,心有余悸的说,“你这儿的鱼太生猛了,都要跳出来咬我呢!”
严初九差点就不厚道的笑了,可是看她一身狼狈又不敢乐,赶紧拿过一条毛巾给她擦拭身上的水迹!
只是擦着擦着,又感觉不妥!
这表姑虽然已步入中年,可保养得当,风韵犹存,身材相当有料。
严初九发现不对劲赶紧住了手,把毛巾递给叶梓,示意她给黄蔚敏擦拭。
叶梓看到严初九脸上尴尬的表情,不由暗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热心。
收拾妥当后,严初九以为黄蔚敏要出去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要看,这就领着她继续往前走。
黄蔚敏越往后看,就越是吃惊。
前面的鱼池虽然养的只是一些食用鱼,可后面那些鱼池里养的却是极为昂贵的观赏鱼。
女儿的乔衣水族中心,她虽然不怎么干涉,但时不时也会过去看一眼,知道哪些鱼值钱,哪些鱼不值钱。
因此看到那些价格昂贵的七带九棘鲈,黄金吊鱼,蓝面神仙鱼……她的眼睛就不由越睁越大。
不说这养殖场值多少钱,仅仅只是这些观赏鱼,那就最少几百万了。
看到最后一个鱼池的时候,她就彻底惊呆了。
鱼池里面,竟然有六七十条黄金灿灿的野生大黄鱼。
每一条最少都在七斤以上,有的甚至接近十斤。
黄蔚敏稍微计算了一下,一条保守估价十万块,那这一池的大黄鱼,已经是六百万以上了。
这些所有的鱼加起来,其价值已经是一千万往上?
我的天!
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小伙,没想到人家在闷声发大财呢!
如此有潜力的帅小伙,有没有资格跟自己女儿谈朋友先不说,最少已经可以成为合作伙伴了。
这些观赏鱼,通通都是女儿那个乔衣水族中心需要的。
因此她再看向严初九的目光,明显就跟早上完全不同了。
严初九见这个表姑已经吃惊得不太成人样,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转悠,便也不带她去看自己那条巨无霸大黄鱼了,免得更吓到她。
从养殖基地里出来,严初九觉得小楼的会客室没收拾好,招呼不了客人,这就请她到庄园平房喝茶说话。
养殖场可以直接穿过庄园,但因为太大,三人足足走了近十分钟。
进入平房之前,黄蔚敏不经意的看一眼下面的海湾,发现下面停放着一艘极为豪华的游钓艇。
“初九,你平常就是用下面那艘船出海钓鱼吗?”
“嗯!”
黄蔚敏有些好奇的问,“这是租的,还是你自己的?”
叶梓对自己的事情,一向都三缄其口,而且也实在没什么好说。
不过替老板吹嘘这方面,她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而且只往大了吹。
“表姑,这艘船是我们老板买的。”
黄蔚敏很吃惊,“这样的船应该挺贵的吧!”
叶梓微微摇头,“也不是很贵,新的也就三千来万的样子!”
黄蔚敏不由又看了那游钓艇一眼,“这么大的船,加满一箱油恐怕也要花不少钱啊!”
叶梓摆手,“没多少没多少,就四万左右而已!”
黄蔚敏咂舌,“那得钓多少鱼才能回本啊?”
“回本是每次都能回本的,只是爆舱就比较难,十次只有八九次那样。”
“哈?”
“表姑,我们老板别的不太行,钓技却是一流的,对了,你女儿很清楚的啊!她跟我们老板出海去钓过的,她没跟你说吗?”
黄蔚敏对这些一无所知,她的女儿特立独行,很多事都不愿意跟她说的。
如果不是上次严初九找到家里去,她甚至都不知道这小子跟自己的女儿认识。
进了平房,坐下来开始喝茶的时候。
黄蔚敏不禁悠悠的感叹,“初九,我原以为你只是替别人打理一个庄园,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养殖场的老板!”
叶梓又忍不住了,“表姑,这里两个地方,那边养殖场虽然是属于我们老板的,这边的庄园其实它也不是别人的,还是我们老板的!”
黄蔚敏的眼睛又睁大了,“这个庄园……也是初九你的?不是你替别人管理吗?”
严初九一边给她倒茶,一边谦虚的说,“让表姑见笑了!”
黄蔚敏苦笑,“哪会让我见笑,让我吃一大惊才是真的。你个臭小子,不声不响弄了这么大一副家业啊!”
严初九摇摇头,“我这点东西,跟家大业大的表姑你根本没法比啊!”
黄蔚敏摆手,“我老公也只是继承了家里的财产,不是白手兴家,像你这样的才是真正了不起啊!”
严初九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
黄蔚敏想了想就说,“不行,我等会儿得给结衣打电话,那什么狗屁秀吉的,可比不上……反正就是不能为了他,不回这边,连我这个妈都不要了。初九,你说是不是?”
“是,对极了!”严初九重重点头,随后又叹气,“不过我早上打过她的电话,关机了,打不通!”
黄蔚敏疑问,“你打的是哪个号码?”
严初九掏出手机,翻开桥本结衣的号码,“这个!”
黄蔚敏看了一眼后问,“你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号码吗?”
“呃?”
“她这个是国内的号码,去了岛国那边就不用了,用的是另一个号。”黄蔚敏掏出自己的手机,“来,你记一下,我报另外一个号码给你!”
严初九记下之后,也没立即拨打,但脸上已经浮起了笑容,“表姑,这很快就中午了,你留下来在我这儿吃饭吧?”
这次黄蔚敏没再拒绝了,甚至都不带犹豫的,直接点头说,“好,我要吃刚才那条溅我一身水的真鲷,嗯,我还要亲自下厨!”
严初九不由得笑了笑,这丈母……不,这表姑报复心还挺强的呢!
第548章 你应该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中午这顿饭,是黄蔚敏下的厨。
严初九如她所愿,去将那条溅了她一身水的真鲷抓了过来。
黄蔚敏婆家的产业很多,几间日料店却全是她在打理,十余年耳濡目染下来,烹饪真鲷早已得心应手!
她准备用日式做法来处理这条真鲷,分别做成刺身,寿司,炭烤,以及天妇罗。
严初九对日料不擅长,但杀一条鱼完全没问题,这就打算先把鱼宰杀处理好,然后才交给黄蔚敏烹饪。
他系上围裙后,将鲜活的真鲷一手按在洗手盘上,另一手拿起棒子,对着鱼头“嗙嗙”两下,那条鱼就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紧接着,他用锋利的刀从鱼鳃侧边下刀,划开一道口子,然后缓缓将鱼肉与鱼骨分离! 动作娴熟且精准,仿佛每一下都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
黄蔚敏看着他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的模样,眼中满是欣赏之意。
这个严初九,明显要比那个佐藤秀吉要强太多了。
佐藤秀吉那个左货,别说是杀鱼,吃鱼都会被鱼刺卡喉咙。
女儿有一次带他回家吃饭,吃到一半就上医院去了。
当然,之所以看严初九顺眼,更大的原因也是因为知道他年纪轻轻,已经有好几千万的身家。
要还是搞装修打零工,又或单纯替别人看一下庄园,再会杀鱼又有什么用?
顶多就去码头市场做个卖鱼佬而已!
然而你有几千万身家做基础,又出得厅堂下得厨房,那就完全不同了。
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所结交的另一半是人中龙凤呢?
纵然厚道如李锡东,他也同样希望严初九比朱天佑更出息,更能耐的!
正当黄蔚敏走神的时候,严初九已经将真鲷两侧的鱼肉完整取下来了,还剔除了鱼皮,只留下鲜嫩的鱼肉。
“表姑……”
黄蔚敏嗔怪的打断他的话,“你这孩子,叫姑就叫姑,还带个表字干嘛?”
严初只好改口,“姑姑!”
“诶!”黄蔚敏的脸上浮起笑容,甚至还和蔼的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狗头,“这才乖嘛!”
严初九被弄得有点尴尬,但也只能强装淡定,“姑姑,鱼我已经弄好了。”
“行,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黄蔚敏接过刀后,感觉不是那么锋利,又反复磨了磨,这才开始切鱼肉! 严初九在一旁看着,然后不禁赞叹这个表姑的刀功了得。
每一片鱼肉都切成均匀的薄片,用薄如蝉翼来形容也不夸张,透过光线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鱼肉的纹理。
切好的鱼片,被她整齐地摆放在事先准备好的瓷盘上。 鱼片刺身切好后,黄蔚敏开始调制酱料。
小半碗酱油,加入少许的味精增添甜味,再滴入几滴柠檬汁,既能去腥又能提鲜。
酱油之外,还放了一些芥末。
其实要是在日料店,她会选用现磨的山葵泥!
山葵泥辛辣清新的味道,与鲜嫩的真鲷刺身从来都是绝配。
不过严初九这里没有,只能用合成的芥末。
做完了刺身,她就开始制作鲷鱼寿司。
严初九这里没有寿司专用米,只有短粒的珍珠米,勉强也可以替代。
叶梓做饭不太行,但递个盘子,拌个酱料,煲个饭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这会儿,她已经将饭煲好了。
做寿司应该要加专用的寿司醋,但严初九这里没有,只能用陈醋替代。
黄蔚敏将少量陈醋加进热饭里,然后用木勺迅速搅拌均匀,让每一粒米饭都能充分吸收陈醋的酸味。
之后她就想用海苔将米饭卷起来,可是严初九这里也没有海苔,只有紫菜,只能又勉强拿来替代。
她将紫菜揭成薄薄的一层,然后把拌好的米饭均匀地铺在上面,用手轻轻按压,使米饭平整且紧实。
在米饭的一端放上切好的真鲷肉块,然后又添加一些黄瓜丝、黄萝卜丁等配菜,以增添丰富口感。
最后,她将其慢慢卷起来,边卷边用力按压,确保寿司卷紧实成型。
卷好后,用锋利的刀将寿司卷切成均匀的小段,每一段寿司都呈现出饱满的外形。 炭烤与天妇罗,严初九就觉得没什么好学了,因为跟自己平时做的烤鱼与炸鱼没有多大的区别。
只是黄蔚敏的做法更考究,也更精致罢了。 到了中午十二点多,将要开饭的时候,叶梓的两个哥哥来了。
他们今天很早就出门了,叶梓五点多从家里过来的时候,给严初九看守了一夜庄园的兄弟俩便出海去采集藤壶。
这个时候刚好赶完一趟潮水,采完了藤壶送过来。
两人眼见严初九这儿要开饭,不好意思逗留,放下藤壶便要离开。
严初九这回死活不让他们走,硬是要留下吃饭。
叶家兄弟见这会儿只有一个客人,不像昨晚那么多,加上严初九又不让走,盛情难却,只好无奈留下。
当菜肴一样样端上桌的时候,两兄弟就就有点发呆,好不好吃不知道,可是太好看了。
真鲷刺身冰盘晶莹剔透,鱼片薄如蝉翼,在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寿司卷整齐地排列在盘子里,饱满圆润,散发着米饭与鱼肉混合的香气;
炭烤真鲷金黄酥脆的外皮与鲜嫩多汁的鱼肉形成鲜明对比,阵阵焦香扑鼻而来;天妇罗则是金黄诱人,外酥里嫩,搭配着特制酱汁,让人垂涎欲滴。
“姑姑,你这手艺可实在太好了,我平时做的那些,跟你的一比,简直就是猪食呢!”
叶梓听到他这样说,很是哭笑不得,做人可以谦虚,但也不要太谦虚好不好。
你做的是猪食,那我平时吃的是什么?
你我又成了什么?
黄蔚敏只是轻笑一下,“厨具和配料都不像在日料店那么齐全,味道可能差强人意,凑合着吃吧,下次你到市区,一定要到店里去,我给你做最正宗的日料!”
严初九觉得最正宗的日料,应该是将桥本结衣那个小娘皮当成主食,不过还是连连点头。
照规矩,还是长辈先起筷开动。
黄蔚敏原以为配料不齐,这些菜肴的味道会大打折扣,然而夹了一块鱼肉沾了点酱油芥末放进嘴里,只是咀嚼几下,神色就不禁亮了起来。
鲜嫩的鱼肉在舌尖上散开,那清爽的口感和鲜美的味道,比起日料店的出品,更加出色,更富滋味。
鱼肉的纹理细腻而清晰,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丝纤维都饱含着大海的鲜甜。
那切得薄如蝉翼的鱼片,微微泛着光泽,入口即化的触感让她为之惊叹。
蘸上的酱油芥末混合液,芥末的辛辣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瞬间打开了味觉的大门,而酱油的咸香则进一步提升了鱼肉的鲜美!
二者与鲜嫩的鱼肉完美融合,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尝大海深处最纯净的馈赠。
她又夹了一块寿司,一口咬下去,紫菜的口感比起海苔虽然差很远,但米饭的酸甜、鱼肉的鲜嫩以及配菜的清爽相互交融,滋味也无比丰富!
那米饭颗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米香,且有着恰到好处的弹性,轻轻咀嚼便能感受到米饭在齿间的回弹。
真鲷鱼肉鲜嫩多汁,毫无腥味,其鲜美的味道与米饭的酸甜形成了美妙的呼应。
之后她又尝一块炭烤真鲷,外皮烤得金黄酥脆,用筷子轻轻一夹,便能听到 “咔嚓” 一声,仿佛是这道菜发出的诱人邀请。
咬下去的瞬间,先是感受到外皮那浓郁的焦香,就像是在品尝阳光烘烤过的麦田,带着一种质朴而热烈的气息。
紧接着,鲜嫩多汁的鱼肉在口中散开,鱼肉的鲜嫩程度超乎想象,每一丝纤维都饱含着水分,在炭火的烤制下,既保留了鱼肉原本的鲜美,又增添了独特的风味。
……
总而言之,这几道菜的味道,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黄蔚敏一一反复品尝之后,终于明白了过来。
这些菜肴之所以特别好吃,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真鲷的鱼肉品质出众!
“初九,有没有人说你这儿的鱼好吃?”
严初九老实的点头,“有!”
“那有没有人要跟你下订买鱼?”
严初九又点头,“也有!”
黄蔚敏笑了笑,“这样的话,你应该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严初九脸色发苦,“姑姑,我这才是试验阶段,而且我这……说实话,其实我并不是很懂养鱼,完全是靠这里的水质。”
黄蔚敏摆手,“那没事,你打给结衣那个死妮子,叫她回来帮你。她是海洋大学毕业的,养鱼相当专业。”
严初九听得神色一亮,“这个可以有。”
两人交谈不绝,叶梓在旁边默默地听着,但需要的时候,她也会帮着老板吹嘘一下。
至于叶家兄弟,很内向,始终没有插嘴。
吃饱了也不说,一直吃。
第549章 让我送你礼物吧
黄蔚敏离开庄园的时候,严初九又给她拿了一条马鲛咸鱼做手信。
这次黄蔚敏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白要他的东西,从车上拿出鲍参鱼翅作为回礼。
同时还叮嘱严初九,去了市区一定要去她家里做客,或去她的日料店吃饭。
最重要的是:给结衣打电话,给结衣打电话,给结衣打电话。
严初九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将人送走后,严初九并没有打给桥本结衣,这会儿没空,要跟大哥叶坚谈工资待遇之类的事情。
工资是之前严初九跟叶梓说好的6800块,包吃一餐,包住,每个月三天假期!
主要工作范围是庄园的安保,喂养,以及送鱼等等。
叶坚表示没问题,这活比采集藤壶可轻松多了。
严初九虽然觉得这大舅哥干活应该没问题,但也没有立即跟他签订劳动合同,决定先试用半个月再说。
万一他不适应又或者真干不来呢?
事情都谈好后,严初九便准备带叶坚先去海神酒楼送一次货,认路,也认人。
海鲜运输车可以坐三个人,严初九便把叶梓也一并叫上。
车子上路后,严初九见开车的叶坚四平八稳,便不再操心,在导航上输入海神酒楼的位置,自己就打起了瞌睡。
坐在中间的叶梓见严初九睡着之后,脑袋晃来晃去,很想让他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让他睡得舒服些。
只是看着一旁驾车的大哥,无奈的生生忍住。
……
严初九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在海神酒楼背后的停车场了。
此时毕瑾和刘宾正好都在酒楼,严初九便带着叶坚进去,介绍给两人认识。
毕瑾得知严初九的鱼以后这个叶坚负责送了,不由打趣他,“严老板,生意越做越大了哦,现在都有司机了!”
严初九恭维的说,“承蒙老板娘关照,没有天就没有地,没有你就没有我,也没有司机。”
叶坚听得直挠头,这样说的话,眼前的老板娘是自己的……奶奶?
毕瑾失笑地骂严初九,“你啊,现在真是越来越逗笔了!”
当着这么多人,严初九也不好回敬她是个捣蛋鬼,只是憨憨的笑了笑。
在刘宾和叶坚去外面过称那些藤壶与海鲜的时候,叶梓觉得老板跟这个老板娘应该有生意要谈,便也主动跟出去了,甚至还贴心的给他们带上了门。
毕瑾逮到了机会,便搂着严初九一顿啃。
一旁的招妹见状就感叹,这个老板娘真是个打不死煮不烂的女人,每次都被揍得像死了一样,可竟然还这么黏着主人!
自己就不一样了,别说是打,敢骂自己一句,最少得生三秒钟的气!
没过多久,藤壶和海鲜都称完了。
刘宾与叶坚便分别给毕瑾与严初九报数,然后两个老板自己结算。
毕瑾觉得以后也要这样,叶坚负责送货,刘宾过秤把关,结账不用他们管了。
这一次的藤壶是两天攒一起的,足有八千多斤。
不过平均下来,数量也算是减少了,以前两天加一起有上万斤的。
藤壶再加上别的海鲜,严初九这一趟也没赚多少,净利润仅仅只有37万出头。
出了海神酒楼后,严初九想了想,便让叶坚先开车回庄园,声称自己和叶梓要去办别的事情。
叶梓有些不解,这一趟出来不就是带大哥送货吗?
还有什么事情?
难道是养殖场需要添置什么东西?
应该是了,会客室的沙发有点破旧了,必须得换新的,否则再像今天有客人来,都不好意思招待。
叶梓这样猜想着,便不再问,默默地跟着严初九上了一辆他叫来的网约车。
只是到了地方后,叶梓顺势看看,不由吃了一惊,随后脸就红了起来。
正前方是一个规格极高的五星级酒店。
老板这是心血来潮,要带自己去酒店?
浪费那个钱干嘛?
回庄园…呃,庄园现在不行了,大哥在那儿上班呢!
现在自己不止不能和老板在庄园上胡来,甚至还要保持距离,否则被大哥看到就不好了!
可是就算真的要开房,也没必要这么豪华的酒店啊!
听说这种五星级的酒店,随便开一个房就要一千几百块的!
不能找个小旅馆什么的吗?
几十块,顶多一百块出头就搞定了!
叶梓虽然是个注重仪式感的女人,可是要花那么多钱换一个仪式感,她宁愿不要!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严初九已经张嘴问,“嫂子,你带身份证了吗?”
叶梓觉得自己猜对了。
老板就是要带自己去酒店,开房可是要登记身份证信息的。
现在别说大酒店,小旅馆都不例外。
叶梓查看一下随身的挎包,发现有点糟糕,平时自己从不带身份证的,今天不止带了,甚至连离婚证都放在包里!
那完了,这个房想不开都不行!
想到老板骑自行车往往都是站起来蹬的,叶梓腿就有点发软。
她犹犹豫豫的说,“老板,身份证带是带了,可是……不要花那个冤枉钱好不好?”
严初九摇头,“我觉得花在你身上的钱,再多都不算冤枉。”
叶梓很是感动,可仍忍不住苦笑,“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浪费钱,你实在想的话,庄园不方便,可以上我家,大哥现在在庄园,二哥下午去帮别人干塘的,现在家里没人!”
严初九听得有点发懵,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看到正对着的酒店,顿时恍然明白过来,脸上浮起似笑非笑的表情,“走,咱们先过去再说!”
叶梓无奈,老板一定要的话,自己也只能配合。
只是快要到酒店门前的时候,严初九却方向一转,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大门。
叶梓抬眼看看,发现这是一个bmw的4S店。
一时间,她就有点发懵。
“老板,你不是说带我去……酒店吗?”
严初九忍住笑意问她,“嫂子,你有点涩哦,我什么时候这样说了?”
叶梓一脸不解,“那你又问我有没有带身份证?”
严初九指了指面前的4S店,“给你买车,登记的时候自然需要你的身份证!”
叶梓这才恍然记起,他曾说过要买辆车给自己,把吴阿水比下去的!
她不是个喜欢争强好胜的女人,虽然说心里确实很想将前夫吴阿水比下去。
这倒不是想证明自己有多能耐,只是想告诉吴阿水:你跟我离婚,是你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下半辈子你会后悔得肠子发绿的!
不过最终,叶梓还是拽住严初九,不让他再往里走。
在她看来,去酒店开房只是花点冤枉钱,买车却是糟蹋一堆钱!
“老板,我不要买车,我现在骑小电驴就挺好的,而且它永远不会堵车!”
严初九摇头,“乡下地方堵什么车啊,你那小电驴充电两小时,只能骑十分钟,早该淘汰了!”
叶梓有些着急,“可是我又不去哪里,就庄园,我家,顶多去一下市场,能骑十分钟就足够了!真的不用买车!”
“阿梓,我答应了你的事就会做到的,让我送你这个礼物吧!”
之前林如宴开着她的宝马m5来庄园的时候,严初九发现叶梓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那辆车上,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
后面问了一嘴才知道,她觉得那象征着蓝天白云的车标挺好看,于是就趁着这次出来送货,顺便给她买一辆。
叶梓左右看看,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这就伸手从怀里掏出那颗美乐珠。
“你已经送过礼物给我了,它是我这辈子收到最好的礼物!”
严初九强辩,“这是定情信物,不算礼物!”
叶梓连连摇头,“老板,不要浪费钱好不好,真的没必要!”
严初九意志很坚定,“我不觉得是浪费,而且我也觉得很有必要,你这么温柔体贴,善良大方,随时随地都温暖我的女人,值得我为你花钱!”
叶梓哭笑不得,低声嗔骂,“……神经病啊你,我也不是随时随地的好吗?”
严初九见她还要拉自己离开,脸就沉了下来,“我现在是不是你的老板?”
看见他黑了脸,叶梓就有点慌,“是,是啊!”
严初九又问,“那你听不听我的?”
叶梓点头如蒜,“听,当然听啊!”
严初九看着她,斩钉截铁的说,“我现在必须给你买辆车,你要还是不要?”
叶梓知道自己老板的德性。
你不要,他硬塞的。
实在拗不过,她只能退一步,“那也不用买这么好的牌子,一般普通的代步车就可以了啊!”
严初九指了指那宝马的车标,“这还不够普通吗?”
叶梓苦笑连连,“老板,不要这么凡好不好。”
第550章 缘来是你
这个时候,4S店里的一个站在展厅玻璃门边上的女销售员,看见两人在外面犹犹豫豫,拉拉扯扯的样子,多少有点想迎出来。 目光落到严初九身上,或许是看到他有一个很挺的鼻子吧,终于是下定决心!
她走出来微笑着对严初九说,“先生,买车吗?”
叶梓仍然不想让严初九浪费钱,所以就抢先摆手回答,“不买不买,我们只是路过!”
两人的穿着打扮普通,身上还隐隐约约的散发着一点鱼腥味,确实不像买得起bmw的人。
“不买也没关系,可以进来看看,我们有免费的茶水饮料供应哦!”
这个女销售员竟然还是热情不减,目光一直落在严初九身上,
看来,她是个识货的女人,知道哪种男人虚有其表,又懂得哪种男人实力中坚。
严初九便扯了扯叶梓,“我正好渴了,咱们进去蹭杯肥宅水吧!”
叶梓无奈,只好和他跟着女销售员走了进去。
这个女销售员明显很会来事,哪怕严初九摆明了说进来蹭喝的,也没有鄙视之意!
她将两人请到展厅的休息沙发上坐下,然后立即去倒了两杯肥宅水。 尤其让人意外的是,她还倒了一杯大一杯小,给严初九倒的是大杯,叶梓的小杯,似乎知道他是个能吃能喝的大饭桶!
另外一边,站着屹然不动的两个老牌女销售员见了,不由就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诶,你看那个新来的,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什么人也往里请!”
“是啊,这两人那穷酸劲儿,看着就不像是买得起bmw的人嘛!不过原谅她吧,人家才第一天上班呢!”
“也是,想当初我刚开始来店里上班,比她更傻,为了完成试用期业绩,差点被一个来装逼的老光棍忽悠得去了隔壁酒店背后的小旅馆!”
“你是差点,我却是……算了算了,不说也罢。反正这个新来的,我看她干到月底能开两张单就不错了!”
“还干到月底?她能熬过这个星期不卷铺盖走人就偷笑了!”
“……”
严初九耳聪目明,多少听到了两人的话语。
他觉得今时今日这样的环境,每个行业都那么卷,服务态度就该像眼前这个新来的女销售一样。
至于你们这两个老油条,嗯,活该被骗去小旅馆,最好是两次。
不过越看眼前殷勤的端茶递水,还给叶梓拿小零食的新来销售员,他就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哪里?
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咪……身材有点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严初九实在忍不住,问那女销售员,“妹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你终于记起我了!”女销售员脸上浮起了笑容,甚至还比了个耶! 严初九茫然,“我只是感觉你面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女销售员撇了撇嘴,“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岂止见过,我还陪你吃过饭呢!”
“哈?”严初九吃了一惊,尴尬的挠头,“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女销售员幽怨的小眼神看着他,“我还给你盛了五碗饭!”
严初九更是睁大眼睛,“啊?”
女销售员捂嘴笑着提示他,“前两天,码头大饭店!”
“哦,你是那个服务员!?”
严初九终于恍然记了起来,原以为这女销售员对自己如此与众不同,是对自己一见钟情呢!
没想到竟然是那个饭店的服务员!
“你不是在饭店干活吗?怎么突然跑来这里了?”
女销售员解释说,“当晚你们走了,我准备下班,饭店老板硬要我留下陪他喝酒,我不干,还骂他老色鬼,结果就被炒鱿鱼了!”
严初九不厚道的笑了,冲她竖起大拇指,“够勇,给你点个赞哈!”
女销售员哭笑不得,“我都被炒了,你还点赞呢?”
严初九仍然笑个不停,“你这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属于女中英豪,当然要点赞的!”
女销售员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心里却对严初九的好感+1,这男人也和自己一样识货!
叶梓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生怕他们一不小心就勾搭成奸。
不要误会,没有吃醋的意思,就是心疼老板的身体,他的女朋友已经不少了。
因此她就插嘴,“那个,你们这里的车都很贵吧?”
女销售员说,“有贵也有便宜的,贵得一两百万,便宜的也有十来万的。”
叶梓有些意外,“十来万就能买宝马?”
严初九笑了起来,“现在bbA只是很普通的街车了好吗?”
叶梓轻横自己的老板一眼,心说老板你现在就是有钱了,要换了以前搞装修的时候,五铃宏光你都觉得是豪车。
女销售员顺势就说,“先生,小姐,我领你们参观一下,了解一下各种车型怎样?不然我这样闲着,恐怕很快又要被炒鱿鱼了!”
严初九差点又忍不住笑了,伸手指向叶梓,“你给她好好介绍一下吧,看她喜欢哪一款,我要给她买辆车的!”
女销售员大喜过望,原以为这个大饭桶单纯只是来蹭喝的,没想到真的来买车。
她忙问叶梓,“小姐,你想看怎样的车型呢?”
叶梓见严初九这么坚决,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准备先看一看,反正看也不花钱。
“哪一款最便宜呢?你刚刚不是说有十来万的吗?”
“一系最便宜!”女销售员伸手指向展厅里最边上的一辆车,“那一款就是十来万的,我领你们去看看它的配置与内饰怎样?”
叶梓没有立即和她上前,只是凑到严初九跟前问,“老板,非买不可吗?”
严初九点头,“嗯,不买我就不走了!”
叶梓撇嘴,“你不走,人家也不管饭啊!”
女销售员忙接口说,“我们管饭的,虽然只是普通员工餐,但也有肉有菜能吃饱,而且也像茶水饮料一样免费!”
严初九感觉这个女销售员很逗,忍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销售员忙自我介绍,“我叫任珍!”
严初九愕然,“认真?”
女销售员解释,“任你怎么样的任,但一定要珍惜的珍!”
严初九睁大眼睛,然后连连点头,“好名字!”
任珍笑了笑,“两位请跟我来吧!”
在她的带领下,两人去看那辆bmw一系! 叶梓看了又看,觉得这车的颜值,比吴阿水那辆卡什么拉的要好看多了!
价格也是自己勉强可以接受的范围,只要陪老板下…出三次海就能挣到了!
至于别的车型,自然更好看,可是太贵了!
尽管叶梓觉得这辆就合适,但仍然有些犹豫不决,“老板,咱们真的要买吗?”
“当然!”
叶梓便指了指眼前这辆,“老板,你真要买的话,那就这辆怎样?”
严初九不置可否的说,“再看看。”
任珍忙说,“还有别的颜色,这款灰色的你们看合不合适!”
严初九微微摇头,“空间有点小了!”
任珍坐到尾箱敞开的保险杠上摇了摇,“家用可以了啊,而且承重也行!” 严初九看了看后摇头,“我们那是乡下,很多都是泥路,这种轿车款的不太合适,SUV比较好,底盘高一点!”
任珍便指着前面一辆车说,“那就x1吧,中高配置也只是二十万出头,而且空间够大,适合家用。两位请跟我来!”
叶梓便跟着她过去看看,发现这个SUV确实要比刚才的小轿车底牌高一些,而且够大。 尽管她不是毕瑾,但车的话,还是喜欢比较大的!
空间比较宽敞的话,也方便自己和老板…平时载点鱼什么的!
不过这价格却贵了好几万,让她颇为纠结。
第551章 你是爱上阿强的阿珍吗
没等叶梓拿定主意,严初九已经问任珍,“那个谁,任小姐……”
任珍忙不迭的说,“先生,你可以叫我小珍,或者阿珍就可以。”
严初九便张嘴,“阿珍……”
任珍忙不迭的答应,“诶!”
谁曾想严初九后面却自顾自唱起来,“阿珍爱上了阿强,在那个有星星的夜里!”
任珍被弄得一脸黑线条,这个家伙,有点逗笔啊!
严初九自顾自的嗨了一下后,这才正经的问,“阿珍,还有没有比这个更大一点的?”
任珍忙说,“有,当然有,就是比较贵!”
严初九摆手,“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你有钱吗?
任珍差点就这样问,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领着他们去看比宝马x1升了两个级别的x3!
为什么不看x2?
原因很复杂,他们店里没有……而且国内已经停售不再生产了。
其实刚才看的那两辆一系三厢车,也同样停售不再生产,这是店里所剩不多的库存车。 任珍指着那辆x3给两人介绍起来,“这个比x1空间更大一些,动力和操控性能也更强,当然,价格高一些!”
叶梓忙问,“高多少?”
“现在优惠力度特别大,全包落地价,三十六万左右就可以拿下了!”
“这么贵?”
“是贵了一点,但空间足够大,你们看!”
任珍说着打开了尾厢,坐在上面探手伸腿的比划起高度与宽度。 严初九觉得这辆车确实有点贵,快赶上自己卖一天藤壶的收入了。
叶梓听得则是更纠结,二十万出头她都感觉牙疼肉疼全身都疼了,还三十几万?
她忙拉了拉严初九的袖子,“老板,咱们要不再去看看其他品牌吧,这条路很多卖车的呢!”
严初九却是问,“你喜欢这个x3吗?”
叶梓垂下头,“不喜欢……”
严初九打断她,“抬起头来,看着我说!”
叶梓只好抬起头来,原本还想重复说自己不喜欢,可是接触到他仿佛要扎穿自己的锐利眼神,终于又没办法违心。
这辆x3看起来威武霸气,充满了刚硬的线条,甩吴阿水那辆二手车十条街不止!
尤其是后面的空间好大,别说载什么东西,就是两个人在上面翻滚都没问题。
叶梓岂止是喜欢,简直喜欢到飞起了!
“我…喜欢是喜欢,可是太贵了啊,三十几万都够我在白沙村盖一层房子了!”
严初九大手一挥,“喜欢就行了,房子的事后面再说,反正你给老板我好好干,什么都会有的!”
叶梓咬了咬唇,有点不想搭理他了。
严初九则是掏出自己的手机,指着那辆车问她,“那我买单了?”
任珍以为听错了耳朵,仅仅只是看了几眼,这就要买了?
年轻人果然是年轻人,说要就要,一秒都等不了啊!
不过真没看出来,这家伙除了胃口好,鼻子挺之外,钱包竟然也这么鼓胀!
三十几万的车,要买竟然眼睛也不眨一下!
嗯,活该你有一个这么挺的鼻子!
嗯,也活该你有个这么年轻漂亮还听话的嫂子!
任珍反应过来后,也顾不上问严初九是要做按揭还是全款,忙向严初九鞠躬致谢,“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严初九顺势看看,眼睛就有点直。
叶梓这下就感觉这个任珍有点讨厌了!
我都还没谢呢,你谢什么谢啊!
真是的!
“等一下等一下!”她赶紧上前,将任珍一把拉开,然后压下严初九掏出来要买单的手机,“你别急啊,我都没跟她砍价呢!”
那边的两个女销售员始终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她们也不想关注,可是店里此时总共就这么一拨客人。
原以为那个新来的任珍会白忙活,准备等下客人走了就上来奚落她一通。
没成想,这一对衣着普通的男女,竟然真要买车,这会儿都要下单了。
一时间,她们除了惊讶严初九有钱之外,也对任珍也说不出羡慕妒忌恨。
“切,只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不过…那男的看起来好年轻啊,才二十岁出头吧,怎么这么有钱?”
“这就叫做年少有为买宝马,嫂子陪你去潇洒啊!”
“不行,等下我要悄悄的把名片塞给她。”
“你呀,省省吧,你觉得你的颜值和身材,能跟他那个嫂子比?”
“这……麻皮,我怎么就没有这么豪的小叔子!”
……
在叶梓去跟任珍要折扣,要送保养之类的优惠的时候,严初九没有去参与。
他回到了休息区,一边喝着肥宅水,一边打电话。
号码拨出去后,足有半天才被接通。
“摸西,摸西,是桥本小姐吗?”
桥本结衣虽然接通了电话,可仍想不通严初九怎么会知道这个号码。
周凌云告诉他的吗?
自己离开之前,一再叮嘱周凌云不要将这个号码透露给严初九的,她也答应了。
这个闺蜜虽然有点抠缩,也爱占便宜,可一般情况下不会出尔反尔的。
不是她的话,还有谁呢?总不可能是自己的母亲吧!
半晌,桥本结衣才终于回应,“初九酱,你好!”
严初九打了个长嗝说,“我不太好!”
桥本结衣急忙问,“你怎么了,哪里不好,生病了吗?”
严初九实话实说,“我原本挺好的,可是早上看到你的信后,我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桥本结衣闻言有些内疚,“抱歉,影响到你的心情了,我……以后不给你写信了!”
严初九点头,“确实没必要写!”
桥本结衣听见他说这么无情的话,心中一酸,眼眶就不免红了。
自己,自作多情了啊!
这几天,她并没有因为左藤秀吉出轨并跟他分手而感觉多难过,只是发疯的想念严初九。
然而没等她的眼泪落下来,严初九已经接着说,“桥本结衣,你有什么话,就当着我的面跟我说,写信文诌诌的,字还那么丑,我看不懂!”
桥本结衣愣住了,“哈???”
严初九终于正经了起来,“回来啊,我现在很需要你!”
桥本结衣刚刚才碎成一片片的心,突然又重新凝聚了起来,而且火红且滚烫。
她的声音低得不行的问,“你……需要我?”
“嗯!”严初九重重的点头,“我现在已经把养殖场接过来了,可是我不会养鱼,你妈妈说你是个养鱼高手,你回来指导指导我吧!”
桥本结衣愕然的问,“你只是……想让我帮你养鱼吗?”
严初九反问,“要不然你还希望有什么事?”
桥本结衣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似的,一下被严初九带得飞起来,一下又被扔进了谷底。
这下,失望的她都有点想挂电话了!
然而严初九又紧接着说,“当然,你希望有别的事,自然就有的。”
桥本结衣忙问,“还有什么?”
严初九不答反问,“这要问你自己啊,嗯,或许这样说,要问你的心!人生永远没有太晚的开始,只要听从内心的召唤,勇于迈出第一步,风景就是新奇美妙的。”
“我,我……”桥本结衣不知该怎么接话了,半天才喃喃的说,“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严初九立即就质问她,“那你的信又写得那么肉麻,什么情什么爱的,我都被你搞得整个人要飞起来了,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自己怎么想?”
桥本结衣被弄得又羞又急,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最终只能道歉,“初九酱,对不起……”
严初九摇头打断她,“我要的不是对不起,是要你回来,有什么事,咱们三口六面说清楚。”
桥本结衣幽幽的长叹一口气,“我……回来岛国这边的时候,已经决定不回去了!”
第552章 我考虑好了会打给你
那你给我写信做什么?
严初九差点就这样质问桥本结衣,但他虽然直,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发脾气,只会把她推得更远,更没机会为国争光。
因此他没有着急,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阵之后,他才缓缓的说,“结衣,决定这种事情,是可以更改的,取决于你真正的意愿,五时花六时变也不要紧,反正我不会笑话你。我们年轻,有试错的资本!”
桥本结衣犹犹豫豫的说,“可是,可是,可是……”
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严初九感觉到了她的纠结,这就开始诱惑她,“你回来的话,我再带你摘果子去哦!”
桥本结衣下意识的问,“现在还有什么水果?荔枝不是已经过时了吗?”
“荔枝是过时了,杨梅也没有了,但是番石榴结了很多,你之前不是跟我说,除了荔枝,最喜欢吃的就是番石榴吗?现在已经熟了,香得很呢!每天我一进庄园就能闻到!”
桥本结衣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但还是忍着说,“番石榴虽然好吃,吃多了对肠胃不好的。”
果然是文化人,拉屎不出来就拉屎不出来,非要说对肠胃不好。
严初九机智的说,“没事,我这不是还有香蕉吗?香蕉通肠胃的……嗯,我是说庄园里种的香蕉。”
桥本结衣汗得不行,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严初九为了把人哄回来骗太阳,也是很拼的,滔滔不绝的说起来,“除了番石榴和香蕉之外,还有橘子,沙田柚,对了,葡萄也成熟了!”
桥本结衣忍不住问,“葡萄现在这个时候会不会很酸?”
“不会,吃不到才会觉得酸!”
“哈?”
“反正你回来,我就带你去摘!你要天上的月亮,我肯定摘不了,但摘水果真没问题。”
“我……”
严初九生怕她拒绝,又忙不迭加大诱惑力度。
“对了,你上次不是说要去钓黑丝绒吊鱼的,我带你去钓啊!嗯,这次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随便乱亲你,不信我可以发誓。”
桥本结衣一下子就想起了和他接吻的味道。
庄园的水果再好吃,也比不上他的吻香甜!
一时间,她的心绪就变得很乱很乱!
严初九此刻的的声音也变得无比温柔,“结衣,回来好吗?”
桥本结衣犹豫了半天,仍然很坚定的拒绝,“算了,我现在在这里已经把一切都安顿好了。”
严初九谆谆善诱,“安顿好了不是同样可以撤的吗?只要你认为值得!”
桥本结衣深深叹息一声,“可我就是认为不值得!”
严初九没听懂,“你说什么?”
桥本结衣是个温柔的女孩,一直都横不下心来对严初九说狠绝的话,可这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初九酱,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严初九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喜欢两个人也同样藏不住!
况且他的女朋友还不止两个。
桥本结衣等了半天,始终没有听到他回答,心里就更绝望,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女人沉默是默认,男人有时候也同样。
这一刻,桥本结衣不止绝望,而且极为愤怒,忍不住骂人,“初九酱,你是个渣男!”
“我……”
“你明明有女朋友,你还招惹我,还对我这么好,还亲我……害得我为你茶饭不思,害得我魂不守舍,害得我生不如死!”
桥本结衣骂着骂着,眼泪就凝聚了眼眶。
不过她仍强忍着不哭,最少跟这个渣男在通电话的时候不能哭。
“初九酱,我要挂电话,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
严初九知道,这次要是让她挂了电话,以后再想联系她,恐怕就很难了。
“等一下等一下!”
桥本结衣吸了吸鼻子,“你还要跟我说什么?”
严初九连连点头的承认,“是,你没猜错,我确实有女朋友,可你不同样也有男朋友吗?大家半斤八两,谁都不要说谁了嘛!”
桥本结衣也不隐瞒,“我现在已经没有了!”
严初九愕然的问,“为了我,你跟他分手了?”
桥本结衣很想顺势说是的,让他愧疚到死,可她并不是那样的人。
“不,我跟他分手,和你没有关系!”
“不是因为我是为了什么?”
“我回来这边之后去找他,我推开了门,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床上,我就跟他分手了。”
严初九得知原因,原本是想同情她的,可是竟然很高兴,很想笑!
只是没等他脸上浮起笑容,桥本结衣又来一句,“初九酱,我的爱情很自私的,不能跟别人分享!”
这话的意思,十分明显!
桥本结衣不能容忍佐藤秀吉出轨,自然也不会跟已经有了女朋友的严初九谈恋爱!
那行吧,就这样,你珍重!
换了一般人,或许就这样说一句,然后挂断电话。
严初九不一样,他觉得观念这种东西是可以改的。
以前的时候,他也认为自己只要有一个女朋友就足够了!
因此最后他就施用迂回战术,对跟桥本结衣说,“那这样嘛,你先回来,咱们只论工作,不谈感情。”
“这……”
“反正你跟你男朋友已经分手了,留在那边也没有意思不是?”
桥本结衣连连摇头,哪怕严初九看不见,“我是在这边出生并长大的,这里才是我的故乡,这里有很美的樱花!”
严初九据理力争,“可是那边没有你喜欢吃的荔枝,也没有你喜欢的人!”
桥本结衣咬了咬牙,“没有荔枝,我可以忍受的。不能忍受的是无法跟自己喜欢的人相爱。”
“你想相爱的话,我可以配合你的啊!”
桥本结衣疑惑的问,“你愿意为了我,和你女朋友分手?”
严初九没有纠正她不是女朋友,而是女朋友们,只是很实诚的说,“我不愿意!”
他虽然想骗太阳,想为国争光,可绝不会为了她跟别的女朋友分手。
桥本结衣长长的叹了口气,再次重申,“我说了,我的爱情是自私的,不能跟别人分享。所以我还是不回去了,就这样吧,我以后不再给你写信的……”
“等一下,再等一下!”严初九忙不迭的叫起来,“你不回来,你给我投资的1500万怎么搞?”
“这是我答应了的,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亏了我不会找你,赚了你也不用给我……给我妈妈就行!”
严初九仍然不肯放手,“你还是回来吧,我们做不成男女朋友,还不能做普通朋友吗?你应该也不想我在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吧?”
桥本结衣虽然心意已决,可严初九不愿放手,只能用拖字诀,“初九酱,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行!”严初九痛快的答应,“给你三秒钟时间!”
桥本结衣悲伤得好好的,差点就被这个逗笔给逗乐了,“你……给我点时间啊!”
严初九觉得有些事情,必须得趁热打铁,但有的事情,却也不能操之过急。
比如钓鱼,尤其是警惕性极高的外来物种,那就不能太急。
上一次就是因为着急扬竿,弄得鱼脱钩的。
他只能退一步说,“好吧,你说,要考虑多长时间?”
“我……考虑好了会打给你的!”
第553章 试试新车性能
桥本结衣说是考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结果。
回去只论工作,不谈感情,那不是自欺欺人的说法吗?
见了面的话,有可能不谈?
这就比如孤男寡女同床共枕睡了一夜,你说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骗鬼吃豆腐啊!
桥本结衣的意志虽然坚定,可是挂了电话后,心痛得仍然无法形容。
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在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
相见,远不如怀念!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不负遇见,也不说亏欠!
离开虽然潇洒,回忆也温暖,可思念起来的时候,仍然那么痛彻心扉,无力又无奈!
桥本结衣放下手机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严初九给掏空了,软瘫瘫的倒在床边。
整个人蜷缩在那里,看起来弱小,孤独,又无助!
她多希望严初九可以为了自己,跟他的女朋友分手。
如果他能这样承诺,她立即就会订机票,连夜赶回去!
只要他敢承诺,她就敢飞蛾扑火!
然而严初九明显不像是佐藤秀吉那样的人!
他比佐藤秀吉更加混蛋,想要新欢,但绝不会放弃旧爱!
桥本结衣难受得实在受不了了,这就挣扎着爬起来,赶紧找到那瓶“海盐水”,又给自己泡了一杯糖盐水喝下去。 现在,她已经越来越依赖这个“海盐水”了!
每当心里难受得不行的时候,就要喝一点。
喝完之后会感觉精神与体力充沛,但又会带来一种奇怪的副作用,那就是更想严初九。
也就是这种无法抑制的思念情绪之下,她才会忍不住给严初九写信。
果然,这一次喝完了一杯后,身体症状明显有了改善,可是又突然想回拨严初九的电话了。
哪怕是继续争吵,可是能听到他的声音,也会感觉是一种享受!
千难万难的忍住这种冲动之后,她看了看那瓶“海盐水”,发现已经所剩无几了。
没有了它,自己明显是活不了的。
看来必须联系叶梓,让她给自己寄一瓶…不,要寄几瓶,最好是十几瓶!
……
只要有钱,海盐水不是难事,买车也一样!
叶梓选定了车之后,又交了钱,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全款,加上相中颜色配置刚好有现车,而且车管所距离4S店只有三公里左右。
车行赶在下班之前,给叶梓办好了验车上牌等手续。
前前后后只是两个多小时,叶梓便提到了车。 交车仪式过后,拿到车钥匙的叶梓仍难相信,自己拥有了一辆新车,而且还是别人可望不可及的bmw!
当她欢天喜地的开着车要驶出4S店的时候,目光瞥见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严初九闷闷不乐,不由愣了下!
想了想觉得明白了,花那么多钱,他心疼了!
其实不止他,自己也心疼得不能呼吸,哪怕这车开起来很爽。
可那是三十几万,不是三十几块!
叶梓犹豫一下,这就问严初九,“老板,要不咱们还是去把车退了吧?”
严初九回过神来,愕然的问,“为什么要退?”
“那么贵啊!”
“哪里贵了,三十来万的bmw,挺便宜了好吧!而且都上牌了,是你说退就能退的啊?”
“可我看你好像很心疼的样子……”
严初九明白了,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叶梓。
“嫂子,你别误会,我不是因为给你买车花了钱不开心,那只是小钱罢了,咱们随便出一趟海,就能买好几辆这种车了!”
叶梓没有急着赶路,而是靠边停了下来,关心的询问,“那你是因为什么?” 严初九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
叶梓看出了他的顾虑,柔声鼓励,“没关系的,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和女朋友的事情也可以,我不会介意的!”
严初九便实诚的告诉她,“那个做观赏鱼的桥本结衣会养鱼,如果能让她成为咱们养殖场的技术顾问,我会更有信心一些。”
叶梓追问,“然后呢?”
“她现在回岛国去了,我叫她回来,她不肯。怕跟我谈恋爱!”
最后一句,严初九觉得没必要,所以只是在心里说的。
叶梓皱起了眉头,这样的事情,她也爱莫能助。
她跟桥本结衣虽然有过接触,还同过床共过枕,但算不上闺蜜,劝不了人家。
不过没关系,她虽然无法帮严初九解决问题,可是有办法让他重新高兴起来!
叶梓犹豫一下,终于硬着头皮开口问,“老板,你带身份证了吗?”
严初九点头,“带了啊,你要干嘛?”
叶梓咬了咬唇,伸手轻轻的指了指面前的五星级大酒店。
严初九很是吃惊,“你想去跟我去开……”
叶梓羞得不行了,忙伸掩住他的嘴,脸红耳赤的点了点头。
严初九拉下她的手,“可是这样的酒店,好贵的!”
叶梓忙说,“没事,不要你掏钱,我请你!”
严初九哭笑不得,“这是谁请谁的问题吗?”
叶梓犹豫一下,又补充,“放心,我带了离婚证的,不怕别人查的!”
严初九汗得不行了,摆摆手说,“算了,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叶梓摇头,“只要能让你开心,这钱就花得不算冤枉。”
严初九仍然摇头,“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浪费钱,你实在想的话,庄园不方便,可以上你家,大哥现在在庄园,二哥去帮别人干塘了,现在家里没人……”
叶梓顿时就羞得不行了,忍不住伸手狠拧一下他的胳膊,因为这是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老板,你真是个讨厌鬼!”
严初九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叶梓声音很低的问,“那到底要不要去酒店嘛?只要你想去,我可以陪你去的,只要你……不往死里折腾人就行!”
身边有一个如此体贴入微的女员工,严初九的心情想继续郁闷都很难。
他想了一下后终于还是摇头,“去酒店的话,我觉得不如去测试一下你这新车的性能!”
叶梓觉得这样也行,更省钱了!
“那咱们先去试车,晚上我请你吃好吃的?”
严初九往她身上看去,“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叶梓忙伸手挡住他快要钻进自己衣服里的目光,正正经经的跟他说,“二哥刚刚给我发信息说弄了很多大闸蟹,晚上让你实现大闸蟹自由怎样?”
严初九欣喜的点头,“这个可以有!”
第554章 拜托你给我寄一点海盐水
95加满,倾家荡产! 叶梓看着油表上不停往上跳的金额,心跳也是一波波加快,很有种立马调头把车退了的念头。
这车买得起,也加不起油啊!
六百多块,顶她一个月的零用钱了!
不过看到坐在身旁的严初九,她的心又安定了下来。
有老板在,自己就有靠山,最少未来五年不愁挣不到钱。
对了,另外五年长约还没补呢?
不行,有空要去找小姨,让她给自己做主,把另外五年也给签了。
有十年长约,自己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油既然加满了,还是先去测试一下车子的性能,让老板好好开心开心吧!
看到他萎靡不振,自己也高兴不起来!
车子驶到了白沙村。
叶梓没有将车驶回庄园,而是找了个偏僻的路段,直接往树林里开! 之后一个多小时的测试下来,两人发现这车的减震性能真的很不错
轻微的颠簸晃动,对它完全构不成困扰。
每一次车轮下沉,减震系统就如同实心云朵,稳稳托举着车身,恰到好处地化解冲击。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会有丝毫突兀的震颤,全都被减震巧妙地过滤,转化成一种极为细微、仿佛带着弹性的起伏。
即便是冲击很大,车身也只是略微下沉,随即恢复到正常姿态。
整个测试过程,车内的两人都感觉不到那种令人不适的剧烈晃动!
不论是驾驶座,还是后排,减震系统都极为贴心的呵护着整个车身。
当测试终于结束的时候,严初九不禁幽幽的感叹,“嫂子,你还说这车贵,我看挺值的嘛!”
叶梓一动也不想动,懒洋洋的问,“哪里值了?”
严初九指着车子说,“这车的空间,比我那辆角斗士宽敞多了,你看咱们刚才在前排没问题吧,现在在后排也很舒适不是?那就很值了!”
叶梓啼笑皆非,“你买这车给我,就是因为了它的减震性能够好吗?”
严初九摇头,“不,是因为它能够给我们带来快乐。”
叶梓仍然有些心疼的说,“可是好贵啊!”
严初九耸了耸肩,“只要快乐,贵又何妨?”
叶梓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有钱难买心头好,千金难换有情郎!
自己以前虽然没嫁到一个好丈夫,现在却遇到了一个好老板。
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叶梓心怀感触之下,柔情万千的说,“老板,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严初九笑了笑,“嫂子,我也谢谢你这么包容我!”
“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给你干活的!”
“你也放心,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刚才在后排,现在已经被挤到前排的招妹就感觉自己受不了了,到哪都要吃狗粮啊!
“昂唔~”
招妹忍不住抗议的叫唤一声!
它要下车,不想跟这对狗男女待在一起。
结果才叫唤了一声,它就被严初九伸手敲了一记脑袋,“傻狗,不许插嘴!”
招妹只能委屈又无奈的趴了下去,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严初九没再理会它,只是继续和叶梓说,“嫂子,这车在我看来真没多贵,明天咱们就把它挣回来了。”
叶梓听得精神一震,“明天可以出海了?”
严初九点头,“我看了天气预报,热带风暴的影响已经过去了,明天只是微风,也有太阳,可以出海!”
“太好了!”
叶梓开心起来,拿起一直给他擦汗的毛巾,准备再继续给他擦一擦额头上的汗珠,结果发现毛巾已经沉甸甸的,显然里面已经吸附了很多汗水。
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可不敢有丝毫浪费。
她忙挣扎着坐起身来,找到那瓶严初九喝剩一半的脉动,问过他说不喝后,自己就几口喝光,然后将毛巾里的汗水挤进去。
正在忙碌的时候,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叶梓没有着急去接电话!
最重要的人就在身边,其余的都不算是急事。
“老板,你帮我看看是谁打来的!”
严初九便在一旁的衣裙里找到她的手机,发现上面的来电并没有备注,不过号码却有些熟悉。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照着看了看,惊讶的发现这就是桥本结衣的另一个号码。
“这是桥本结衣打来的。”
叶梓疑惑的问,“她打给我干嘛?”
严初九一脸茫然,一副你问我我又问谁的表情!
叶梓只好问他,“那我接还是不接?”
严初九点头,“接啊,干嘛不接!你按免提,让我听听她说什么!”
叶梓只好接通电话,并按下免提键,装作毫不知情的开口,“喂,哪位?”
桥本结衣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嫂子,你好,我是桥本结衣。”
叶梓的戏明显也是很好的,作出恍然的语气,“哦,桥本小姐,你好!”
桥本结衣迟疑的问,“嫂子,你现在有跟初九酱在一起吗?”
叶梓看一眼面前的严初九,立即否认三连,“没有,他不在,我们没在一起!”
严初九见她睁眼说瞎话,不仅将她搂进怀里,而且不老实起来。
叶梓嗔怪地横他一眼,可又阻止不了,只能紧咬自己的嘴唇,尽量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不过就算这样,电话那头的桥本结衣还是听到她的气息不太对,“嫂子,你现在是忙吗?”
叶梓赶紧抓住严初九的手,让他不要再捣乱,“嗯,是有一点忙的!”
“抱歉啊,打扰你了!你现在不方便的话,我晚一点再打给你怎样!”
叶梓从齿缝中挤出声音,“方便的,你说!”
桥本结衣便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嫂子,你上次给我的那种海盐水还有吗?”
叶梓愣了下,“你问这个干嘛?”
“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寄几瓶给我,需要多少费用我转给你,辛苦你了。”
叶梓不由又看一眼严初九,想了想就拒绝,“桥本小姐,不好意思,这个事情我帮不了你!”
桥本结衣愣住了。
她原以为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虽然打包,发快递之类的可能会有点麻烦,但以叶梓温柔和善的性格,应该很乐意帮忙才对。
“为,为什么啊?”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海盐水!”
“呃?”桥本结衣不解的问,“不是普通的海盐水是什么?”
叶梓自然不好告诉她那是严初九的汗水,但也不好太瞎扯,只用编了一个最接近真相的谎言。
“那是……我们老板特别调配的海盐水,里面有氨基酸,矿物质,各种有营养的元素,只有他才知道怎么调配,我不会!”
桥本结衣已经隐约感到那“海盐水”不寻常,可没想到竟然出自严初九的手。
一时间,她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叶梓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出声,这就跟她说,“桥本小姐,如果你想要那种海盐水,恐怕只能你亲自找我们老板!”
第555章 好羡慕好妒忌
桥本结衣是喜欢严初九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她想不承认都很难。
其实可以的话,她也想回来,跟严初九谈一场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恋爱!
然而恋爱这种事情,两个人谈是幸福,三个人却是中毒!
她是个有原则的女孩,和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谈恋爱,明显超出了她的底线。
其实她哪里知道,严初九的女朋友并不止一个。
不过严初九既然已经有了女朋友,那两人之间就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
因此下午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已痛下决心!
不要再想你,不要再爱你,让时间悄悄的飞逝,抹去我俩的回忆!
所有快乐悲伤所有过去通通都抛去,心中想的念的盼的望的不会再是你!
她要留在岛国,斩断与严初九有关的一切!
然而没想到,对她有续命作用的“海盐水”,竟然是出自严初九的手!
这……意味着自己又要跟他有交集,又要纠缠不清?
桥本结衣不想这样,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断而不断,必有后患!
她不死心的问叶梓,“嫂子,除了找初九酱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那种海盐水,这世上仅仅只有他一个人会制作。”
叶梓不算是说谎,严初九的汗水,确实只有他自己才有,任何人都无法复制。
桥本结衣却感觉自己丸辣,不想死在那个男人的手里都很难!
她仍拼命的作最后挣扎,“嫂子,我真的很迫切需要那种海盐水,如果是钱的问题,你旦说无妨,我有钱的……”
叶梓打断她,“桥本小姐,这跟钱没关系,其实上次我就不该擅作主张,可是你的体质很差,上船之后各种不适,我实在心疼你,所以你走的时候才会偷偷把那瓶海盐水拿给你。”
“我知道嫂子你是为我好的,我谢谢你!”
“抱歉啊,这个事情我真的帮不了你!”叶梓看了看已经不再游山玩水的严初九,继续对桥本结衣说,“你直接找我们老板吧,你找他的话,我相信他应该会肯的。”
桥本结衣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再看看吧!”
通话自此结束。
一向都很有礼貌的桥本结衣,在失魂落魄之下,连一句“撒油那拉”都顾不上说就挂断了电话。
严初九见叶梓放下手机,便迫不及待的问,“嫂子,她刚刚说的海盐水是什么玩意儿?”
叶梓指了指用脉动瓶子装起来的汗水,“就是你的汗水啊!”
“呃?”
叶梓不敢再隐瞒了,“上次咱们出海钓鱼的时候,你不是说有一瓶汗水找不到了吗?其实就是我偷偷拿给桥本结衣了。”
严初九愕然,“你拿给她干什么啊?”
“给她喝啊!”
严初九睁大眼睛,“啊!?”
叶梓解释说,“我看你的汗水融到饵料里面鱼很喜欢吃,而且吃了生命力变得极为顽强,猜想对人也应该有效,所以我就突发奇想,兑了点水加了点糖给她喝了!”
严初九听得冷汗直冒,“嫂子,你的胆子可真大啊,万一她喝出什么问题,你不是害了人家吗?”
叶梓拿眼横着他,“怎么可能有问题?我们平时…亲来亲去的,不是也吃好多你的汗水吗?要有问题,我早就出问题了。”
“可是……”
叶梓又抢着说,“当时桥本小姐刚开始上船的时候,晕船晕得半死不活,后面几天却是生龙活虎,那就是因为喝了你的汗水。”
严初九听得恍然,难怪说她后面那么精神呢,原来是喝了自己的汗水。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仍叮嘱叶梓,“嫂子,以后你不可以再这样做了啊!”
叶梓忙点头如蒜,“我知道了,你别生气啊!”
严初九摇头,“我也不是生气,是害怕,万一我身上的秘密被别人发现,把我拿去切片研究,那不止我完了,你也要凉,以后再也没人给你送温暖了!”
叶梓反省一下,觉得自己把汗水送给桥本结衣的行为,确实太冒失了,搞不好真会害了严初九!
“老板,对不起啊,我以后都不敢了!”
严初九没过多苛责她,只是轻抚她乌黑纤长的秀发,“没事,你记住就好了!”
叶梓重重的点头,扬起手,“我保证,不,我发誓……”
严初九拉下她的手,“不用的,我相信你!”
叶梓看了看他,想卷土重来将功折罪,可自己又明显承受不起,最终只能轻轻的伏到他的胸膛上。
半晌,她才低声问,“老板,你说桥本结衣会找你要海盐水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不知道,这女人原则性很强,不是那么好揣测。”
叶梓叹气,“可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要奖励你的!”
叶梓被吓一跳,忙挣扎着坐直身子,连连摆手说,“别别别,我扛不住的,你饶了我吧,而且天快黑了,二哥和大哥现在也在庄园等我们回去呢!”
严初九笑了起来,“你想哪去了,我是说要给你加工资!”
叶梓仍然摆手,“不要不要,你平时给我的钱已经够多了!”
“那是出海的补贴,不是工资。你现在的工资,还没你大哥高,可是要干的活却比他多多了……”
叶梓还是摇头,“差不多,差不多的。”
严初九拿眼看着他,“那里差不多了,他最少不用给我做牛做马!”
叶梓哭笑不得,脸红红的横他一眼才说,“可是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不敢再奢望别的任何东西了!”
严初九见跟她说不通,脸又板了起来,“我现在是不是你的老板?”
叶梓一看他拉长脸,心就发慌,半点脾气也没有了,“好嘛好嘛,你是老板,你说加就加嘛,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严初九这才笑了起来,“那这样,你的工资也提到跟大哥的一样。”
叶梓弱弱的问,“……会不会太多了?我干的活,也没有多累的!”
严初九据理力争,“可你刚才不是说腰都直不起来,腿也抽筋了吗?”
叶梓脸红耳赤的白他一眼,“老板,你别这么讨厌好不好!”
严初九拍板说,“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给你也加到6800块一个月,另外我再给你交社保!”
两人说完正事之后,这才收拾整理准备打道回庄园。
“嫂子,二哥弄了多少大闸蟹回来?”
“说是总共有两百斤出头!”
严初九微吃一惊,“这么多全自己吃吗?不让他拿去卖啊?”
“已经卖了不少,我让他留了二三十斤咱们晚上吃的。”
“那我把小姨叫来,让她也尝一下大闸蟹,顺便庆贺一下你喜提新车。”
叶梓觉得只是买了一辆车,又不是结婚生小孩,不必那么张扬,不过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那么低调,否则吴阿水怎么知道,又怎么会后悔呢?
“老板,你叫小姨的话,把你家隔壁婶儿也一并叫上吧!”
严初九皱眉,“叫她干嘛?”
叶梓自然不好说你隔壁婶是个大嘴巴,只要她知道的事情,整个东湾村都知道,只能婉转的说,“她不是小姨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嘛,有好吃的当然要把她也叫上啊!”
“行吧,我给小姨打电话!”
……
两人驱车回到庄园路口的时候,苏月清也正好开着奔驰大G载着黄湘儿抵达,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入庄园。
车停稳的时候,黄湘儿看到这是一辆只有临牌的新车,而且从驾驶室下来的是叶梓。 她就有点好奇的凑上前一边打量一边问,“阿梓,这车是哪来的?”
叶梓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看向自己的老板。
严初九也不好当着众人说这是自己买给她的,主要是怕小姨骂自己给别的女人花钱,于是就笑了笑说,“婶儿,这是嫂子自己新买的车。”
黄湘儿吃了一惊,“这可是宝马啊,好贵的,花了多少钱啊?”
“国产的,没多贵!”叶梓低调的应一声,这就上前挽住苏月清的手,“小姨,咱们进屋去看二哥弄回来的螃蟹大不大!”
苏月清点点头,这就和她走了进去。
黄湘儿则仍是看着那辆新车出神,心里说不出的羡慕妒忌恨,而且更是把周保权骂了一千遍。
叶梓能买得起这么豪的车,根本不用问,肯定是严初九花的钱!
纵然不是,那也绝对是叶梓从他手里挣的。
这也足以证明,给严初九干活是绝对有钱途的!
周保权那个狗东西,真是有眼无珠!
这么好的工作不要,非要去做什么破海员。
他吃苦,自己也跟着受累。
唉,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选到这样的男人啊!
黄湘儿想得出神,人就呆滞在那儿。
第556章 惹不起你
严初九现在对黄湘儿这个婶子的感觉,多少有点复杂。
嫌弃倒是说不上的,婶子身材好,颜值高,说话又好听,实在嫌弃不来。
然而自己年轻,胃口好,饭量大,火气也不小!
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不小心把火发到婶子的身上啊!
因此严初九觉得惹不起,最好还是躲着点儿,可是看见她站在那里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又忍不住去关心。
“婶儿,你怎么了?”
黄湘儿回过神来,十分失落的说,“没什么,就是感觉年轻真好,我……也是现在年纪大了才知道!”
严初九微微摇头,“乾坤未定,不要急于否决自己,你才走了一小半人生,相信坚持下去终能拥抱星辰大海,而且……”
黄湘儿觉得他的话只说对了一半,自己的人生确实只走了一小半,但继续和周保权过下去的话,不是拥抱星辰大海,而是想去跳海。
不过这种想法,她明显是不能跟严初九说的,所以只是问,“而且什么?”
严初九很认真的说,“而且你年纪哪里大了,一点也不大好吗?”
黄湘儿疑问,“你真的觉得我不大?”
严初九有点违心的说,“看起来……就和我小姨差不了多少嘛!”
黄湘儿挺了挺胸,“你呀,真是睁眼说瞎话,我可比她大多了好吗!”
严初九顺势看了一眼,顿时汗得不行,“我说的是年纪!”
黄湘儿捂嘴笑了起来,“我也是说年纪啊,你以为我说什么?”
严初九觉得真不能搭理这个婶子了,稍微搭理一下就来劲的,忙扔下她走进了平房。
看着他有点落荒而逃似的背影,黄湘儿却是笑得花枝乱颤!
严初九走进厨房,发现小姨和嫂子正在研究二哥弄回来的大闸蟹,挤上去看看,不由吃了一惊。 螃蟹足有四五托盘,可不止二三十斤,最少也得有四五十斤,而且每只都差不多拳头大!
他看向呆站在一旁的叶强问,“二哥,你怎么整这么多大闸蟹?” 叶强挠着头解释,“那是个荒废了很久的山塘,塘主叫我们帮忙清塘,没有工钱,但清到了什么东西,我们可以自己处理。结果一条鱼都没有,只有这些大闸蟹!”
苏月清忍不住说,“她二哥,这么多螃蟹,你要拿去卖啊!这可都是钱!”
叶强连连摇头,“已经卖了不少,这些是留下来吃的!”
“吃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没事,今晚吃不完就留给老板后面慢慢吃,他有点瘦,要多补补!”
严初九不由冲他竖了竖大拇指,这二舅哥是懂心疼自己的,也懂肥水不流外人田,补在自己身上,最终回到他家里。
几人聊了几句后,苏月清向严初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外面说话。
看着小姨的表情,严初九感觉不妙,自己恐怕要挨骂了!
果然,跟着小姨进了房间关上门后,第一时间她就直奔主题,“初九,那车是你掏钱买给叶梓的吧?”
严初九接触到小姨看不出喜怒的眼神,没敢撒谎,只能点了点头。
苏月清凑近了他一些,低声问,“多少钱?”
严初九的鼻子动了动,感觉要糟。
女人每个月都有心情郁闷的几天,第一天往往是小姨脾气最暴躁的时候!
自己今天,恐怕是撞枪口上了!
为了降低挨骂的力度,他只能撒谎并往低了说价格。
“小姨,这是4S店的试驾车,价格特别便宜,才二十来万!”
苏月清蹙眉,一指头点到他的脑袋上,“你是不是傻?”
一看这势头,严初九就知道狂风暴雨要来了。
果然,苏月清一点也没让他失望,当场就喷了他个狗血淋头。
“你长没长脑子,试驾车能买的吗?”
“每天都不知道被多少人坐进去,往死里轰油门,踩刹车,搞得不知道有多残了!”
“你看着它新,没走多少公里,其实都不知道被调了多少次公里表!”
“你这么大个人了,连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这种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
严初九被喷了一脸,只好老实交待,希望被从轻发落。
“小姨,其实这不是试驾车,是全新的车,落地价要三十六万八,我怕你骂我才撒谎的!”
谁曾想苏月清仍然拿眼瞪着他,“你以为这样我就不骂你了?你要给阿梓买车为什么不买辆好一点的?”
严初九睁大眼睛,“啥?”
“你啊,真是个死抠加死蠢,该你精明的时候一点不精明,该你大方的时候一点也不大方!”
“我……”
苏月清质问他,“你不知道,你在她身上花的钱越多就能将她绑得越死?让她越死心塌地给你干活吗?”
严初九苦着脸说,“小姨,三十几万的大宝马,还不可以啊?你看我这个做老板的,也只是开一辆角斗士而已!”
苏月清这下更来气了,直接一个肘粟给他,“没有她,你做个屁的老板啊!”
严初九被敲得很疼,忍不住瓮声瓮气,“可是不买都已经买了啊!”
苏月清想了想就说,“你问问买车的那个4S店,看看能不能换辆更好的,有五十万左右的就勉强可以了!”
“这都已经登记上牌了,还怎么换啊!车跟女人一样,一旦登记,那就是二手的。”
“严初九,你几个意思?”苏月清凶悍的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低声斥责,“你是说人家离过婚,属于二手的?就不值得你多花几个钱是吗?我现在是让你跟她谈恋爱吗?我是想让她好好给你干活!” 严初九的被揪得耳朵疼极了,可又不敢反抗,只能半弯着身子求饶。
“小姨,轻点轻点,我耳朵要被你揪掉了。”
“你个不成器的玩意儿,我早就想揍你了,一直都找不到借口……”
严初九贱兮兮的说,“小姨,你想揍我,直接来就是了,我又不是不让你揍,何必伤脑筋找借口,那得死多少脑细胞啊!”
苏月清被弄得愣了下,差点就绷不住的笑场了。
手上不自觉的一松,严初九便趁机闪了开去。
“小姨,你要觉得这三十来万的车还是拿不出手,那把你二百多万的大G换给她呗!”
苏月清听得眼神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她要是收下这车,这辈子都要给你做牛做马……呃,不行,美琪会有意见的,我可不能为了给你保一个女员工就把她给得罪了!”
严初九听见她这么说,差点不厚道的笑了。
苏月清见他脸上憋着笑,更是来气,“你还笑?办了这么糟糕的事,你还有心情笑?”
严初九皮糙肉厚,一点也不怕挨骂,反倒是看小姨气得胸膛都起伏不定了,生怕她气出个好歹。
“小姨,嫂子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这车她已经觉得很贵了!你要是弄个更贵的,恐怕会吓到她呢!”
苏月清想了想,又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但仍然骂他,“你明明事情没干好,还给自己找理由是吧?”
“没有,我哪敢!”
“你摆明就是吃饭第一名,干啥啥不行!”
“是是是!”
看着他逆来顺受,唯唯诺诺的样子,苏月清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了!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今天撞上来了呢!
自己的……外甥,不拿他撒气出火,那还找谁?
第557章 海鲜毒药
最终,苏月清伸手将他一把拽了过来。
严初九以为自己又要挨揍,结果却发现她在查看自己的耳朵。
苏月清发现他整只耳朵都被自己揪红了,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这……疼不疼?”
“疼,疼死了!”严初九表情极为夸张的低叫,然后又贱兮兮的说,“不过小姨你抹点口水,再吹一下,马上就不疼的。”
苏月清被他彻底打败了,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却是凑到他的耳朵上,吹了又吹。
严初九打了个激灵,然后就逗笔似的说,“看,马上就不疼了!”
苏月清哭笑不得的白他一眼,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你把这个打印出来,等会儿开饭的时候,让叶梓签了。”
严初九仔细看看,发现这是一份在之前那份劳动合同基础上的补充合同。
年限不是延长五年,而是十年。
换而言之,叶梓要是签了这份补充合同,那就得给严初九干足十五年。
违约金也从原来说好的一百万,变成了一百五十万。
苏月清见他看得一脸懵,这就凑上来指着手机说,“我突然加了年限,阿梓恐怕不太愿意签,毕竟人的一生没有几个十五年!”
严初九想想觉得也是,叶梓今年二十四岁,十五年后就三十九了。
这中间的十五年,可以说得上是她最好的青春年华!
原来的时候,他觉得给叶梓买辆宝马x3确实已经可以了,但看到这份补充协议,想到要绑人家十五年,又觉得十五辆都未必够!
苏月清则是一点也不心慈手软,在旁边继续教唆他,“等会儿你做两个她爱吃的菜,然后说话好听一点,我在旁边帮着腔,咱们哄着她把这协议给签了。”
严初九忍不住拿眼看向她,“小姨,你好坏的!”
苏月清又毫不客气的敲他一记肘粟,“我坏是为了谁啊?”
“可是……”
“你少啰嗦,赶紧去打印!”苏月清推他一把,想了想又将他一把拽回来,“为了以防万一,你打印多两份,一份是十年的,一份是五年的,免得到时候鸡飞蛋打什么也捞不着。”
严初九无奈的点点头,这就走向养殖场,那边的办公室里有电脑打印机之类的东西。
……
当他将合同打印好,回来的时候,几女已经把大闸蟹基西都清洗好了,就等着他回来下厨。
没办法,谁让他厨艺好呢!
清蒸大闸蟹,香辣大闸蟹,盐焗大闸蟹…… 螃蟹宴一样一样的陆续做了起来。
严初九知道小姨对吃的不讲究,只要不是生的东西都吃,不过叶梓却喜欢重口味的菜肴。
为了顺利哄骗她签下合同,又特地给她做了个潮汕生腌大闸蟹。
严初九对于日料虽然不擅长,可是粤式菜肴却都颇有心得。
他在一堆螃蟹中挑选出八九只个头比较小又活力十足的,然后拿来一把刷子开始清洗。
外壳,肚子,蟹腿,蟹钳的缝隙,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污纳垢的地方。
旁边的苏月清见状就忍不住瞪眼,“我们已经洗过了,你还要洗啊?”
严初九头也不抬的说,“要放进嘴里的东西,当然要洗干净些。”
黄湘儿连连点头,“对,必须得认真洗,腥味才会少一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另一边的叶梓听得脸红耳赤,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都不敢抬头看众人,只是不自觉的拿过一只洗过的螃蟹又重新清洗起来。
苏月清和黄湘儿也只好跟着,再次将螃蟹清洗一遍。
严初九见状便把清洗工作交给她们,自己开始弄腌制所需的佐料。
姜先细细地切成姜末,蒜也剁成蒜蓉。
辛辣的小雀椒取了数十个,洗净后切成了小小的辣椒圈!
红艳艳的产色,仅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辣味十足。
香菜准备了一些,洗净切成小段。
葱也准备了一些,切成细碎的葱花。
这些佐料准备好后,他开始做调制腌料。
首先在一个大海碗里加入适量的鱼露,鱼露可是潮汕生腌的关键,缺了它就没有灵魂。
之后加入酱油,调整色泽与咸度,让味道更加浓郁。
再倒入一些料酒,既能去腥,又能为腌料增添别样的韵味。
随后撒上适量的盐,确保咸淡适中,又放了一小勺糖,用来中和一下味道,避免过于咸涩。
最后滴入几滴白醋,使腌料的味道更加丰富有层次。
用筷子不停地搅拌,让它们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碗香气扑鼻的腌料。
准备工作一切就绪,严初九才将已经洗净,并且被大卸八块的螃蟹放进去,再次搅拌起来。 最后的最后,他又往里面加入了一些橄榄油,这样能让蟹肉在腌制过程中更加滋润。
做完这些,严初九并没有将它立即端上餐桌,而是准备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去冷藏。
做好的生腌必须得静置一段时间,蟹肉才能完成充分吸收腌料酱汁,变得更加美味。
不过在封起来之前,严初九还是夹了一块蟹肉,对生冷不忌,尤其喜欢重口味的叶梓说,“嫂子,来尝一下够不够味。” 如果是平时,叶梓会毫不犹豫的张嘴,可这会儿苏月清在,黄湘儿也在!
两个女人都在看着她,她哪里好意思。
苏月清则是笑着说,“尝一下看看啊,这可是你老板特地给你做的。”
黄湘儿也跟着点头,“生的东西,还这么腥,我可不吃的。”
苏月清轻横她一眼,没好气的喷她,“没得吃你就不吃!”
叶梓无奈,只好伸手去接那块蟹肉。
严初九却摇头,“不要用手,直接张嘴,免得手脏!”
叶梓很尴尬,可是又没办法,只能乖乖的张嘴,伸出舌头轻轻尝了一下蟹黄。
刹那间,浓郁醇厚的味道在口腔里如烟花般炸开。
“嗯,味道很鲜美呢!”
重口味的生腌,果然对叶梓的胃口,忍不住大赞。
之后,她就把整个蟹肉都含进嘴里!
小雀椒带来的火辣,率先冲击她的味蕾,让她感觉舌尖发麻发烫!
这种辣度,一般的老广是接受不了的,她却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更辣都没问题。
蟹肉本身的鲜嫩多汁,也在口腔中绽放出来。
尽管经过了腌制,但依旧保留着大闸蟹那细腻且清甜的本味。
鱼露的独特海味、酱油的酱香、姜蒜的辛辣、糖的丝丝甘甜以及白醋带来的微酸,都在这一口蟹肉里依次呈现,层次分明又和谐统一。
“好吃,我好喜欢!”
叶梓尝得赞不绝口,脸上浮起笑容。
黄湘儿闷闷的来一句,“那等下你多吃点,这么重口味的东西,没人会跟你争的。”
叶梓笑着大包大揽,“行,这道菜我全包了!”
第558章 你该不会是不想签吧
开饭的时候,桌上的菜不少,人也不少!
叶家兄妹仨,严初九,苏月清,黄湘儿,总共六个人。
也许是人太多,黄湘儿这回就老实了不少,没再桌下搞小动作。
主要也是严初九坐得远,腿长莫及!
另外,有这么多好吃的螃蟹,她暂时也不想吃别的。
长幼有序落座,黄湘儿就要开动!
只是接触到苏月清投来的眼神,终于还是讪讪地把伸出一半的筷子缩了回来。
给别人打工,那就得摆好自己的位置,管好自己的脾气。
水太深风太大,不够年轻不够漂亮少说话,起筷还是等老板娘动了再说吧!
苏月清见大家都看向自己,这就在桌下踢了严初九一脚。
严初九是个喜欢以嘴还嘴,以腿还腿的人!
一般有人敢在桌下踢他,他就敢顺势勾住,不吃完饭绝不撒开。
不过小姨和婶儿是例外,一个不敢,另一个不想。
他知道小姨的意思,忙拿出那份补充合同递给叶梓。
苏月清原本以为外甥的嘴巴平时那么好使,递合同之后肯定会巧舌如簧地哄着叶梓签字。
谁知这货竟然像个哑炮似的,射出去后闷声不响。
她就被气得不行了!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真想拉进房间去狠揍一顿再说。
无奈之下,她只能自己笑着开口,“阿梓,你先看看,这补充合同呢,就是我跟你之前说的那样,也没有太大改动,就是年限那里延长了一点点。”
叶梓顺势看去,发现五年竟然变成了十年!
一时间,她还以为看花了眼。
确认之后,她就差点乐坏了,努力的强忍着,辛苦无比的憋着想笑的表情。
能补多五年她就很知足了,没想到竟然是翻倍。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就是十五年的合同期!
按照现在这样的赚钱频率,有这十五年光景,自己别说是攒一百万,再多个零都没问题。
至于十五年后被老板炒鱿鱼了怎么办?
随他吧,反正那个时候自己也人老珠黄,干不动了。
苏月清见叶梓眉头紧皱着,看着似乎很痛苦很纠结的样子,心里就有些慌。
“阿梓,你要是觉得十年时间实在太太长的话,咱们也可以改一下!”
叶梓张嘴,欲言又止!
苏月清被弄得更急了,赶紧让步,“那就按原来说的那样,再补五年好了。”
“小姨,我不……”
“不签可是不行的!”苏月清忙打断她,“咱们之前说好了的,做人要讲口齿,不能出尔反尔。否则我要生气呢!”
叶梓诚惶诚恐的说,“小姨,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月清拉过她的手,轻轻拍着手背,“我知道,你心里感觉委屈,觉得这合同期实在太长了是吗?”
“我……”
苏月清没等她接话,又紧着说,“可咱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有缘才能相聚,有心才会珍惜,最少最少也要待一起十年,否则对不起这份缘分!”
叶梓哭笑不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个小姨明显比自己的老板还更猴急。
最终,叶梓什么都不说了,直接拿起笔,在补充的十年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苏月清愣了一下,随后大松一口气,“好了,这回你没跑了!”
叶梓睁大眼睛,“???”
苏月清看见叶梓惊讶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太高兴说错了话。
“我是说……这回你不用再东奔西跑了,踏踏实实给我外甥干,小姨我会罩着你的!”
有小姨这句话,叶梓的心也放到肚子里,站起来真诚的鞠了一躬,“谢谢小姨。”
“谢什么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坐坐坐。”
苏月清拉着叶梓坐下,同时瞥了严初九一眼。
严初九自然明白自己该干嘛,赶紧也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合同一式两份,各自收好,算是皆大欢喜,但其中有一个人却不是特别开心。
黄湘儿看着叶梓跟严初九签了十五年长约,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她多希望签合同的人是自己啊!
然而没办法,谁让她没有人家年轻,也没有人家能干呢!
也正是因为心里酸溜溜的,满膏大闸蟹吃着都不香了,必须蘸酱油才有味道。
直到苏月清问,“今晚这么高兴,咱们喝点?”
黄湘儿立即点头,“好啊好啊!”
然而她明显是自作多情了,苏月清问的不是她,而是新宠叶梓。
叶梓虽然喜欢喝酒,但这个时候却不太想喝,怕喝多说错话,给婆婆…不,给小姨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敢拒绝,低眉顺眼的答应,“好,小姨想喝我就陪你喝一点。” 酒喝起来后,气氛就变得更和谐更热闹了。
黄湘儿看着众星捧月似的叶梓,心中的羡慕已经升级为妒忌。
因此大家碰了一杯之后,她就仗着自己酒量好,找叶梓拼酒。
“日饮夜饮前程似锦,小醉大醉长命百岁,来,阿梓,我敬你一杯,以后有空一起喝酒,没空各自打工!”
“婶儿,应该我敬你!”叶梓忙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愿我们过去不回头,未来不将就,我干了,你随意!” 过去不回头,未来不将就!
黄湘儿觉得这话说得太好了,自己说不出这有文化与深意的话来,但后面这句就感觉被挑衅了。
一杯干完了,黄湘儿又继续给她倒酒,还硬挤了两句乱七八糟的祝酒词。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生活不止眼前的螃蟹,还有未来的鲍鱼龙虾,来,让我们红尘做伴,喝得疯疯癫癫!”
叶梓忍不住笑了,感觉今晚终于遇到对手了,“好,干杯,祝婶儿心中有梦,眼里有光!”
黄湘儿幽幽的说,“我现在晚晚都做梦,眼里只有钱!”
众人愣了下,随后不约而同都笑了起来。
黄湘儿使劲的找叶梓拼酒,喝完这杯还有三杯,结果没把叶梓灌醉,自己先不行了。
被反灌得瘫软如泥,七荤八素,直接趴在桌上! 要回家的时候,黄湘儿整个人都是软的,站都站不起来了。
叶坚叶强两兄弟很老实,很内向,也很好人,见状就要上前帮忙扶她上车。
然而黄湘儿哪怕已经醉成这样,仍然挣扎着冲他们摆摆手,指了指严初九,大着舌头嘟哝,“……不,不要你们,我,我只要他!”
严初九无奈,只能上前来搀扶她。
黄湘儿感觉到自己被他抱起来了,这才长呼一口酒气,放下最后一点神志,变得人事不知。
严初九今晚没喝酒,不是不想喝,而是小姨不让。
因此回家的时候就没开自己的车,开小姨那辆大G。
他准备明天让叶梓去家里接自己,或者走路过来,反正也没多远。
车子驶出庄园,没多长时间就回到东湾村。
到了家附近那个岔路口的时候,他看到边上有个女孩正站在路灯下。 不是别人,赫然就是黄若溪。
也不用问,她显然是在等严初九回来。
严初九虽然看到了她,猜想她可能有什么事找自己!
不过看一眼副驾驶座上微醺的小姨,也没有将车停下来。
在他的心里,女朋友固然重要,可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姨。
何况在他看来,黄若溪也算不上女朋友,只是个灭火专员而已!
到了家之后,严初九先将苏月清送进屋,看她没什么事,能自己洗澡休息,这才出来搀扶黄湘儿。
黄湘儿此时已经人事不醒了,怎么折腾都没反应。
严初九将她扶进屋里,放到那张大床上,帮着她脱了鞋子,袜子,衣服……
第559章 你的女村长即将上线
黄若溪此时十分恼火。
刚才严初九明明看见了她,可是竟然把她当透明似的,停也不停,一脚油门就直接过去了。
“太可恶了!”
“严初九,你个杀千刀!”
“我告诉你,你现在对我爱搭不理,等我做上村长你就高攀不起。”
“我发誓,我以后再来这里等你,再让你碰我,我就是狗!”
“……”
黄若溪一边愤愤不忿的自言自语,一边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走了一半,发现一辆车从后面驶上来,停到了自己身旁。
她扭头看看,发现驾车的就是那杀千刀的严初九。
心中有气的她,闷哼一声不去搭理,继续朝前走去。
严初九刚才也不是不想停,只是车上载着小姨与婶儿,不太方便停!
想着黄若溪不等也应该已经等很久了,再等一会儿也没关系,打算先把小姨和婶儿安顿好了再出来找她!
至于刚才给婶儿宽衣解带,也只是帮着脱了外套,顺便松了后面的扣子,仅此而已。
婶儿清醒的时候投怀送抱,他都能理智地咬牙推拒了。
喝大了烂醉如泥,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就更没兴趣了。
严初九不反对女人喝酒,甚至喜欢爱喝酒的女人!
他觉得,女人微醺的状态是最有情趣的。
至于喝得人事不省的,那就没有搞头了。
谁曾想安排好了小姨她们,再出来找到黄若溪,她竟然耍起小性子,不止不上车,还继续朝前走。
这样的话,严初九猜想她找自己也不是什么急事。
严初九这就打方向盘,准备调头回家睡觉。
早睡早起身体好,熬夜加班容易老!
今天他已经上过班,不宜再操劳!
黄若溪原以为严初九会继续追上来的,只要他肯哄自己,说些甜言蜜语,自己就勉为其难原谅他。
然而走了十来米后,并没有听到后面有汽车引擎声,忍不住回头看看,发现这厮竟然驱着车在调头。
一时间,她就急了,再顾不上什么矜持与尊严,忙转身追了上去。
在严初九调好头,准备一脚油门回家的时候,黄若溪终于到了车旁,伸手敲了敲车窗。
严初九停了下来,不过在她拉车门的时候并没有解锁,只是隔着车窗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她。
直到黄若溪脸上浮起央求他开门的神色,这才按了一下中控锁。
黄若溪忙拉开车门上了车,只是坐下后又有些懊恼。
理智让她不要这么没脸没皮,可诚实的身体却完全不由自己!
至于再理他就是狗什么的话,算了,反正也没人听见。
严初九载着她又到了那栋废旧老屋的晒堂前停下来,这才问,“找我干什么?”
黄若溪低声应一句,“没有什么?”
严初九听得莫名其妙,没有什么又在那里等我干嘛?
只是没等他发问,黄若溪已经下了车,主动坐到了后排座上。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就明白了,她大姨回家去了。
问题是,他现在也没有什么火啊!
傍晚为了测试新车的性能,他几乎耗光了所有力气,现在虽然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但也没什么兴致。
黄若溪见他仍坐在前面,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就不由往下沉。
别的情侣见了面,恨不能完全黏在对方身上,哪会像他这样爱搭不理。
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声抱怨的问,“……这么快就腻了?”
严初九不是腻,只是暂时清心寡欲。
人,往往都是这样的。
没东西吃的时候,只要能填饱肚子,什么都能往嘴里塞。
然而吃得太饱了,不止挑三拣四,还要讲心情。
看着黄若溪一脸委屈的表情,严初九只能敷衍的找借口,“今晚月亮不够圆,等明晚……明晚不行,我要出海,过几晚吧!”
黄若溪觉得他这分明就是对自己不感兴趣了,心里惶恐得不行,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必须具体形容一下的话,就像当初招妹被严初九扔在李美琪那儿一样的感受,甚至更严重。
为了不被抛弃,黄若溪忙不迭的要求,“那你坐后面来,咱们聊聊天!”
严初九仍然没有动弹,“这样不是同样可以聊吗?”
黄若溪央求,“你过来嘛,好不好?”
严初九在他小姨面前一点骨气都没有,怂得一妣。
在别的女人面前,只吃软不吃硬。
黄若溪一低声下气,他就软了,下车坐到了后排座上。
黄若溪立即放下所有身段,主动的黏了上去,“我明天也没有别的事,你能不能带我出海去玩玩!”
严初九不想带她,女人只会影响自己扬竿的速度!
“我出海又不是玩,是去钓鱼!”
“我也会钓鱼的,你带上我好不好,最近一直在忙着村长选举,精神绷得好紧,想要放松放松!”
说到这个,严初九有点好奇,“你选上村长了吗?”
“选上了,明天进入公示期,没有问题的话,公示期结束后我就可以上任!”
黄宝贵退出了竞选,黄德发又在背后坐镇发力,加上黄若溪本身就八面玲珑,拿下这个村长简直不要太轻松!
黄若溪今晚之所以在路口等他,就是为了分享这件高兴的事情。
严初九没什么诚意的敷衍一句,“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黄若溪便顺势央求,“那你要不要请我去吃个宵夜什么的?”
严初九觉得自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狂。
先去吃宵夜,吃饱了就说去逛逛消消食。
逛完了又说很累,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一休息,月亮不圆也变圆了。
呵,女人!
严初九想也不想的拒绝她,“我现在不饿!”
这不是借口,他今晚真的吃很饱。
总共炫了应该有三四十只拳头大的螃蟹,这会儿呼气都是蟹黄的味道。
黄若溪确实是馋他的身子,可是计谋被识破,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重谈刚才的话题。
“那你明天出海带上银家好不好?”
一边嗲声嗲气的央求,还一边蹭来蹭去。
明贱易挡,暗骚难防!
黄若溪这样的,就叫人防不胜防!
严初九有点吃不消了,“我一出海就可能是两三天,你确定你有这么多的时间?”
黄若溪忙不迭的说,“我有的,反正现在是公示期,我也没别的事好忙!你带上我嘛,我保证不添乱,还会好好伺候你的。”
严初九仍不想答应,然而黄若溪已经施展口才,油嘴滑舌的开始说服他。
……
黄若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她揉着有点酸软的腮帮,准备去刷个牙洗把脸就睡觉。
洗澡就没必要了,出门的时候刚洗过。
进入家门,发现表姐林如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和弟弟在那儿玩什么悟空的游戏。
确切一点说,是表姐在玩,弟弟在旁边着急的指挥。
林如宴很霸道,一来就抢了黄亮坤的游戏手柄,而且再也不还给他。
如果换了别的女人,黄亮坤早就一脚过去了,可这是亲表姐,有血脉压制,而且还有钱,他只能委委屈屈的忍气吞声。
是的,有钱才是重点。
要像他表哥张剑锋那样已经倾家荡产,他也还是照样不给面子的。
林如宴看见黄若溪回来,终于将手柄扔回给黄亮坤,跟着她进入房间。
“溪妹,你上哪去了,怎么一直打你电话也不接?”
黄若溪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看,发现上面果然有林如宴的未接电话,而且是好几个。
她听别人说,关键时刻男人是不能被打扰的,否则很容易出问题。
因此每次和严初九约会,总会事先将手机静音。
“表姐,找我这么急,出什么事了吗?”
第560章 我只是单纯看她不顺眼
“没事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在哪儿,有没有空陪我去酒吧喝一杯而已!”林如宴说着又压低声音,“我一个人不太敢去,怕被捡…尸!”
黄若溪秀眉蹙了起来,“表姐,我不喜欢去酒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我劝你也少点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林如宴争辩,“不是所有酒吧都那么乱的,我们可以找……”
黄若溪打断她的话,“女孩子要洁身自好,养成优秀的品质,所遇才是良人。你要是喜欢沉浸在臭水沟里,到时候被呛两口,你可别嫌水脏!”
林如宴苦笑着求饶,“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只是无聊,想找你陪我喝点,你哪来那么多话啊!”
黄若溪纳闷的问,“你这一天天的在我家瞎晃悠,就没有正经事要做的吗?酒楼不用你打理的啊?”
“这都什么钟点了?我还打理个鬼啊,不能有一点自己的私人时间吗?”
黄若溪看她一眼,“无聊你也别一天到晚的找我啊,我可是忙得很,没那么有空陪你癫!”
林如宴闷闷的撇起嘴,“连你也嫌弃我?”
黄若溪哭笑不得,“我哪是嫌弃你,我的意思是,你去找个男的陪你不是更香吗?”
林如宴嗤之以鼻,“男人有什么好?”
黄若溪不答反问,“自动档的车,跟手动档的车,你觉得哪个好?”
林如宴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是自动的啊,手动的多累啊!”
“你看!”黄若溪伸手指指她,“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嘛!”
林如宴:“我……”
黄若溪挥了挥手,“表姐,你赶紧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林如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这才十点多,你那么早睡得着?”
“我明天有事情要忙!”
林如宴纳闷的问,“村长选举不是已经尘埃落定了吗?你还忙什么?”
黄若溪憧憬着明天与严初九出海的浪漫情景,脸上不由浮起了笑意。
“就是因为定下来了,我要趁着上任之前出海去好好放松一下,以后一旦忙起来,恐怕就没有多少时间了。”
林如宴很是好奇,“出海,跟谁去?”
黄若溪摇头,“这你就别管了!”
林如宴想了想问,“该不会是那个严初九吧?”
黄若溪不解,“是他又怎么了?”
林如宴突然想起上次自己来的时候,看到严初九从表妹房间里走出来的情景,心头一紧,忙不迭的问,“溪妹,你跟他现在是什么关系?”
黄若溪被问着了,自己跟严初九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情侣吗?好像不是!
那么单纯仅仅只是……那种朋友?
黄若溪想了想,觉得很悲哀,自己跟严初九似乎真的只是那种朋友。
既然是那种关系,自然是不好说出口的。
黄若溪便摇摇头,“我跟他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的话,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趁现在还来得及!”
黄若溪大皱眉头,“什么意思?”
林如宴直言不讳,“他跟我嫂子,就那个毕瑾,恐怕有一腿!”
黄若溪拿眼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黄若溪忍不住了,直接口吐芬芳,“猜你老木!”
林如宴狂汗一下,弱弱的提醒,“溪妹,我老木是你亲姑姑!”
黄若溪冲她直翻白眼,然后问她,“表姐,你知道我们村那个阿莲婆吗?”
“知道啊,105岁高龄的嘛!”
“你知道她怎么那么长寿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阿莲婆从不管闲事!”
林如宴:“(°ー°〃)”
黄若溪指着她发出警告,“所以我劝你也耗子尾汁,不该管的少管!”
“好好好,我不管!”
林如宴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觉得这件事自己管定了!
她之前派去海王酒楼的卧底,就那个厨师长张焕炳可是说了,毕瑾和严初九的关系很深的。
至于深到哪种地步,张焕炳也没有亲眼看到过,不太好说。
不过无风不起浪,没影的事情,人家也不会说。
另外,就算严初九跟毕瑾没有什么,他跟那个叶梓,恐怕也不清不楚。
那天在庄园吃饭的时候,林如宴看着两人相互交流的眼神,可是暧昧得很,空气中都弥漫了满满奸情的味道!
尽管也只是感觉,没有捉奸在床的证据,但她觉得严初九是个渣男的几率相当高。
既然他是个渣男,那自己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表妹往这个火坑里跳。
林如宴主意打定后,这就对黄若溪说,“溪妹,明天我也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
“我闲着没事干……不,我是说,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出海了,我也想出去玩一玩,好好放松一下!”
“不行,你去会影响我们的!”
“你们不是普通朋友吗?怎么影响到你们了?”林如宴疑惑的问,“难道你们就两个人单独出海吗?”
黄若溪觉得应该不是两个人,那个叶梓应该会一起去的。
既然这样的话,多林如宴一个也不算多,可她仍然不太愿意。
叶梓在,她无所谓,反正叶梓只是个打工的,自己跟她也不熟!
表姐在就不同了,自己都不好跟严初九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反正你别去添乱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让他带上我的!突然又加你一个,我怕他会不高兴!”
“没事,明天我来跟他说!”
……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是谁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不过只要做人低调谨慎一些,灾祸会相对少一些。
出门之前看看天气预报,也能知道出门是撑伞还是戴帽。
第二天,正如天气预报一样,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严初九起床的时候,为了避免让隔壁婶儿眼馋,没有像以往那样开窗招蜂引蝶。
这个时间,隔壁婶子多半在院子里晒衣服的。
他匆匆洗漱收拾一下,这就准备前往庄园。
今天天气这么好,必须得出海。
三天没钓鱼了,他1.8米的海杆早就迫不及待的要出动。
带着招妹从家里出来,走到外面的岔路口,一眼就看到黄若溪的凯美瑞已经停在那里。
昨晚严初九最终被她的油嘴滑舌给说服了,两人约好今天在这里碰面。
当严初九拉开车门的时候,不免愣了一下。
车里不止黄若溪一人,林如宴竟然也在。
“林大表姐!?”
“哈喽!”
嘴里含着颗棒棒糖的林如宴洋气的打了个招呼。
只是当她看到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瞟着自己的招妹,心中就是一凛!
上一次被撕掉整件旗袍的经历,让她至今仍心有余悸,看到招妹就忍不住腿发软。
黄若溪则是忙跟严初九解释,“表姐知道了我要和你出海,说什么也要一起去。昨晚都赖在我家不肯走了,我实在拿她没办法!”
林如宴摊了摊手,“初九,我也想出海散散心,你该不会是这么小气不肯带我吧?”
带一个女人是带,两个也是带!
严初九无所谓的说,“不会,只要林大表姐不嫌挤就好!”
“挤?”林如宴听得莫名其妙,“你那游钓艇二十多米长,载十来二十个人都没问题,哪里会挤呢?”
严初九笑了笑,没有解释。
招妹也同样不吱声,只是呵呵地吐舌头。
别的女人挨主人鞭打的时候,它觉得有点残忍。
如果换了眼前这个女人,它倒是乐见其成。
别误会,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她有成见!
单纯只是看她不顺眼,仅此而已!
第561章 果然有毒
车子一路开到了庄园。
严初九原以为叶梓已经来了,结果却没看到她的身影。
看了看手机,发现才七点半,显然还没到规定的上班时间。
不过平常这个钟点,她早就已经到了,而且忙活半天!
严初九抬眼看看养殖场那边,觉得她多半在帮着大哥叶坚喂鱼,等会儿忙完就会回来,于是先招呼两女进屋。
两个女人像是两只小蜜蜂,飞到花丛中,嗡嗡地询问严初九去多远的地方钓鱼,钓什么鱼,总共去几天?
严初九只有出海的计划,没有具体的细节,要等领航员似的叶梓来了才有决定。
因此先沏茶堵住两个女人的嘴,可还是不行,只能拿香蕉。
庄园的香蕉树不算多,但也有百来棵,结了十来梭香蕉,他砍了两梭回来。 没有打催熟剂,已经放了几天还没熟透,吃倒是勉强可以吃了。
两女明显不喜欢这种半生不熟的香蕉,说是吃着不香,还有点硬心!
严初九见她们挑三拣四,懒得伺候了,去养殖场那边找叶梓。
小嫂子可没她们这么挑剔,什么都吃。
不好吃人家也不会当面嫌弃!
……
养殖场那头,叶坚已经开始喂鱼了。 对于养鱼,他是有经验的,但不多。
以前家里有一口鱼塘,养了淡水四大家鱼!
他时不时会去山上割些鱼草来喂养,不过后面父亲生了重病,鱼塘也被迫卖掉了。
至于海鱼,尤其是值钱的观赏鱼要怎么养,他就不太懂了。
只听别人说观赏鱼很娇气,饲养难度很大,要打氧,要保温,要过滤水质,还要用很昂贵的鱼饲料。
反正那就是有钱人才能玩的东西,他玩不起,自然也懒得去研究。
不过他这个新妹夫…不,新老板,似乎比他更不懂,而且可以说乱来。
昨天给他拿了五千块钱,让他去随便买点什么来喂鱼。
这把叶坚弄得满脑子都是问号。
随便买点什么鱼都吃吗?
那些鱼有这么随便?
不知该买什么的他便追问严初九,严初九说小鱼小虾小鸡饲料都行。
叶坚听得更是满眼小星星,小鸡饲料也能喂鱼?他可从来没听说过!
至于怎么搭配,一次投喂多少,多久喂一次,严初九又没有交代。
叶坚又问他,他就只有一句:你自己随意发挥!
叶坚被搞的懵逼极了!
这么大的养殖场,这么贵的鱼种,你这么儿戏?
老板,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好慌的!
几百上千万的种鱼在这里,要是养死了,我把妹妹赔给你都不够啊!
严初九像是闹着玩一样,叶坚却是不敢有半点马虎。
昨晚吃完晚饭后,连夜出去采购,按照严初九说的,买了五千块钱小鱼小虾小鸡饲料!
这一大早,他就开始喂鱼了。
不喂不知道,一喂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
他原以为鱼是不吃小鸡饲料的,结果一大勺小鸡饲料倒进鱼池里,几秒之间便被抢了个精光。
叶坚以为只是食用鱼才这么饥不择食,又倒了一勺在那些蓝面神仙鱼的鱼池里,结果也是被疯抢。
两百多斤小鸡饲料,喂了一圈后仍然不够!
他就又去弄了两百多斤小鱼小虾,用搅拌机搅碎成肉泥倒进去,结果还是精光。
叶坚想起仓库里还有一堆之前剩下来的番薯,于是又弄了两百斤,打碎后又倒下去。
依然还是那样,不消片刻就被抢得渣都不剩!
到了这会儿,叶坚终于明白严初九为什么让自己随意了。
这些鱼极为饥饿,简直饿死鬼投胎似的,什么玩意儿都吃,根本不必那么讲究。
这样的话,叶坚就安心了许多。
不过一次也不敢喂太多,怕它们山吃海塞,最后活活撑死!
正是忙碌之际,他的老板来了。
严初九环顾一眼养殖场,没发现叶梓的身影,不由疑惑的问,“大哥,阿梓没过来吗?”
叶坚摇头,“没有啊!”
严初九有点纳闷,“奇怪了,她怎么还没来庄园?”
叶坚也是一脸茫然,他昨晚住在养殖场里没回家,也不知道妹妹什么状况。
眼看严初九要离开,他就忙问,“老板,这些鱼好像什么都吃!”
严初九摇头,“你可以确定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难怪,我刚刚除了鱼虾和小鸡饲料外,还喂了两百斤番薯,也被它们吃光了!”
“嗯,反正人吃的东西,它们都吃。”
叶坚忙问,“那我一天喂几次啊?”
严初九说,“随你!”
叶坚愣住了,“随我?”
“嗯,你不觉得辛苦,可以一天几次,要是觉得累,一天一次,或者两天一次都行。”
叶坚喃喃的说,“老板,你这鱼是不是养得太佛系了?”
严初九摊手,“我以前就是这样养的啊!”
叶坚觉得这样一点也不科学,但也不好说什么。
严初九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专家没到位之前,我们就按照以前那样养吧,我怕太讲究了,反而适得其反。”
叶坚顺势问,“那专家什么时候来?”
严初九想起桥本结衣,头就有点痛,“现在还不知道,等等吧!”
叶坚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一向都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今天应该是他年内说话最多的一天。
也没办法,谁让他的老板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呢!
严初九抬眼看去,发现近百个鱼池,现在只使用了二十来个,还有一大半是空着的。
空着明显很浪费,必须全都利用起来。
这样就需要更多的种鱼。
跟别人买鱼苗,严初九是不考虑的,他不要人工繁殖的鱼!
作为养殖场的第一代种鱼,必须是纯野生的,繁殖出来后代才更健壮,生长能力更强,品质也更佳!
严初九想了想就吩咐叶坚,“大哥,等会儿我就出海钓鱼去了,你这两天要是有空,把另外那七八十个鱼池清洗消毒一下!”
“好!”叶坚忙答应一声,然后有点好奇的问,“你准备拿它们养什么鱼?”
“暂时还不确定!”
严初九准备这次出海遇到什么鱼就钓什么鱼,只要能养活的,不管大小,一律通通带回来做鱼种。
当然,如果是值钱的就更好。
“大哥,我这趟出海可能要两三天才回来,这里就拜托你了。”
“行,你回来之前,我一步也不会离开养殖场。”
“庄园那边也要看顾一下!”
“知道!”
叶坚是单身汉,没有什么牵绊,从昨天入职开始,他已经回家收拾了个人物品,入住养殖场了。
干活,他从来都是认真的,何况老板给了那么高的工资。
6800块钱一个月啊!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严初九从养殖场那边回到平房,发现叶梓竟然竟然还没到,心里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就赶紧打她电话。
好一阵,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叶梓略带沙哑的声音,“喂,老板。”
严初九疑惑的问,“嫂子,你还在家睡觉吗?要出海了,赶紧过来庄园呀!”
叶梓却告诉他,“老板,我现在人在医院。”
严初九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叶梓有气无力的在电话那头说,“可能是昨晚大闸蟹吃太多了,半夜就开始闹肚子,实在扛不住就来医院了!”
严初九忙问,“医生怎么说?”
“说是得了急性肠胃炎!”
严初九吓一跳,“很严重吗?”
“不算特别严重,现在在输液,我今天恐怕陪不了你出海了。”
严初九忙不迭的说,“你先别管出不出海了,身体要紧,给我发个位置,我去看你!”
“不用,我这也不是特别严重……”
严初九打断她,“等下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后,严初九先让黄若溪与林如宴在平房里待着,自己驱车急急赶去了医院……
第562章 我只想一直谈恋爱
在一个临时病房里面,严初九看见了正躺着输液的叶梓。 叶梓一直在电话里说不严重,可此刻却是脸色苍白,面容憔悴,虚弱得不成样,显然不是一般的严重。
严初九看得心疼得不行,猜想这是自己的锅!
潮汕生腌味道虽然好,但也有可能拉到天荒地老!
“恐怕是那道生腌大闸蟹没处理好,才弄得你这样的!”
叶梓猜测也是这个原因,昨晚那顿螃蟹宴,她吃最多的就是那盘生腌。
严初九心疼之余忍不住数落她,“你也是,那么一大盘,你一个人全炫光了!”
叶梓苦笑,“你专门给我做的,他们又不吃,我当然要吃完啊!”
严初九摇摇头,改而问,“现在医生怎么说?”
“说是要输液,观察一下才行!”
严初九伸手将她脸上散发的发丝别到耳后,“那你感觉怎么样?很难受吗?”
叶梓感受到他的温柔与疼惜,心里暖洋洋的,“现在肚子已经不痛了,也不想上厕所了,就是感觉浑身没力气!”
严初九十分内疚,“都怪我,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弄生冷的东西吃了。”
“不怪你,是我的肠胃不够好。”叶梓摇摇头,然后忧心的说,“我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陪你出海,耽误你的事情呢!”
“没关系,我自己照样可以出海。”
“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昨晚喝酒的时候,小姨叮嘱我好几次,说你还是个孩子,让我要照看好你!”
严初九狂汗,“我还是个孩子?我跟你要不是小心翼翼的,现在你都要有孩子了。”
叶梓被弄得脸红耳赤,幸好病房里也没别的人,否则她都要找个洞钻进去了。
“你别乱说话啊,被别人听到,影响你名声的。”
严初九无所谓的摊手,“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你看我是好人,别人看我是变态,在乎那么多干嘛?”
叶梓较真的说,“名声坏了,你以后还怎么结婚?”
严初九反问,“干嘛要结婚,一直谈恋爱不香吗?”
叶梓被打败了,无力的挥手,“你走吧!”
严初九愕然,“我走?”
叶梓点头,“我哥不让我跟你这种渣男玩!”
“……”
两人闹了一下后,严初九终于正经起来。
“我这次也不是一个人出海,黄若溪,还有那个林如宴也和我一起,她们现在还在庄园等着呢!”
叶梓很想问,带她们出海,是她们照顾你,还是你照顾她们?
不过最终还是没问,有人陪着他出海,总好过他独自一个人,最起码有个照应。
她犹豫一下,这就伸手将旁边的挎包拿过来,掏出那本厚得像板砖一样的航海日志递给严初九。
严初九疑问,“干嘛?”
叶梓将航海日志塞进他的手里,“这个你拿去,要钓什么鱼,自己在上面查标点!”
严初九连忙摇头,“不行,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对你意义重大,我不能要!”
叶梓轻横他一眼,“我又不是送给你,只是暂时借你用一下。你返航之后就还给我!”
“可是……”
“别可是但是了,回去吧,黄若溪她们不是还等着你吗?一定要注意安全,有空就给我发个信息,嗯,记得开钓之前要拜神。”
叶梓叮嘱一通后,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不由幽幽地叹气。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好天气,原本可以和他出海去钓鱼的,结果自己却出了这样的状况,实在是可惜了了。
严初九有点不放心她,“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行,我打电话给小姨,让她来照顾你!”
叶梓忙摇头,“不用麻烦小姨,等下午二哥采完藤壶回来,会过来陪我的。”
严初九没理她,直接给苏月清打了电话。
苏月清得知叶梓生病了,没敢不当回事,这可是外甥的得力干将,忙把手头的活交给黄湘儿,自己赶来医院。
她到了之后,得知叶梓可能是因为昨晚的潮汕生腌出的问题,对严初九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
说他螃蟹没洗干净,说他明知叶梓肠胃不好还给她做潮汕毒药,说他这么大个人也不长什么脑子……
严初九很委屈,忍不住说,“不是你让我哄她签合同,多做两个她喜欢吃的菜吗?”
他不顶嘴还好,一顶嘴更是被小姨骂得狗血淋头,最后还被敲了两下脑袋!
严初九离开医院的时候,不时摸一下自己的头。
“昂唔~”
招妹有点同情自己主人的叫唤一声,小姨的凿栗,敲狗好疼的,它都体验不止一次了。 ……
严初九回到庄园后,黄若溪与林如宴已经等得在沙发上打瞌睡了。
两女见他回来,便催促他赶紧出发。
出海的东西,昨天大多已经准备好了。
作为饵料的九节虾,螃蟹,八爪鱼,昨晚就浸泡在池子里。
窝料要用到小鱼小虾也买了回来,只是还没有进行配制!
不过也没关系,到了海上再配也可以,反正汗水已经提前收集了三瓶半,足够用了。
严初九忙碌着搬东西的时候,两女也提着各自的行李箱上船
林如宴看一眼懒洋洋地趴在甲板上的招妹,疑惑的问严初九,“狗子也去吗?”
“昂唔昂唔昂唔~”
没等严初九回答,招妹已经抢先一连串叫唤。
意思不太明显,必须请作者翻译:你有意见啊?有意见你说出来啊,反正我是去定了,你爸都阻止不了,我说的!
严初九则只是点点头,也不解释说招妹才是主要劳动力,找宝贝全靠它。
林如宴得知招妹也跟着去后,好心情就打了折扣,甚至还有点担忧。
这狗比严初九还疯,不会再撕自己身上的衣服吧?
严初九发动了游钓艇,缓缓驶出海湾,先去附近的码头加油加水加冰。 到了码头加完了油水之后,他的银行账户就少了四万大洋!
尽管觉得有点肉疼,但也没有太大问题。
有付出,才有回报!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这一次他原本没有目标鱼的,打算遇到什么就钓什么,但叶梓把航海日记志给了他,选择性就多了。
他记起上次桥本结衣说有客户要黑丝绒倒吊鱼,便在叶梓的航海日志上查询了一下,发现有这种鱼出没的标点几乎都在外海。
最近的一处,邻近他国海域,属于交界处了,以游钓艇的时速,必须航行八个小时才能抵达。
这么远,他原本打算放弃了,可是一查询这鱼的价格,发现它极为昂贵。
每条的起步价是七千元,大的可以卖到上万。
这个价格,比黄金吊还要贵多了。
尽管之前钓回来的那批黄金吊,许世冠每条给的价格是一万二,可他是钱多到没地方花乱来的,并不是市场价。
市面上,野生黄金吊的起步价也就四千来块而已。
这个黑丝绒吊比黄金吊更值钱,那就必须去钓一钓。
钓回来后,卖不卖另说,最少可以填补养殖场在这个鱼种上的空白。
严初九查看一下船上的证件,确认目的地海域在适航范围之内,报备之后,这就启航出发……
第563章 船上只有一张床
游钓艇如同一只灵动的海鸟,向着外海破浪而去。
此时的海上,风光旖旎得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湛蓝的天空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仿佛是被海水漂洗过一般,几朵洁白如雪的云朵悠悠地飘浮着。
海风轻柔地吹拂着,带着大海特有的咸湿气息。
远处的海平面在阳光的映照下,与天空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条若有若无的蓝线! 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黄若溪和林如宴都是海边长大的女孩,没有桥本结衣那么娇弱,晕船之类的毛病自然也不存在。
此刻她们被海上风景深深吸引。
黄若溪站在舱门前,垂着头扶着怕被风吹走的帽子,看起来分外柔美。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海,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林如宴则是一手扶着栏杆,一手轻轻撩起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也陶醉于眼前的美景之中。 不过沉迷之余,总感觉眼角似有什么异物,顺势看去不由就愣了下!
招妹正蹲在不远处,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林如宴垂眼看了看身上,心中就一阵揪紧。
自己今天虽然没穿旗袍,可也穿着裙子,而且更薄,更不耐撕!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她犹豫了一下就硬着头皮走到招妹跟前,蹲下身来,讨好的递上一颗棒棒糖。
“招妹!”
“这个给你吃!”
“吃了你就忘掉之前发生的不愉快!”
“咱们做好朋友,你别再咬我裙子行吗?”
“……”
招妹没吱声,只是呵呵地吐着舌头。
林如宴见它似乎答应的样子,忙剥掉棒棒糖的包装纸递到它的嘴边。
招妹真的张嘴,一下含住了棒棒糖。
林如宴见状心里就得意了起来,小样,不就一条狗嘛,姑奶奶一颗棒棒糖就搞定了!
上次自己真是蠢,竟然跟它玩硬的,真是个没脑子的女人!
“咻——”
只是没等她高兴完,招妹已经猛地甩头,张嘴一吐。
棒棒糖被它甩了出去,形成一道华丽的抛物线落入海中。
林如宴傻了眼,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招妹继续呵呵地吐着舌头,嘲讽的表情溢于言表:一颗棒棒糖就想收买我,把我当什么狗了?
林如宴没想到这狗竟然这么难伺候,差点没张嘴开骂,可是看到它若隐若现的獠牙,终于还是不敢造次。
惹不起,我躲行了吧?
林如宴这样想着,便准备进船舱去睡一觉。
经过客厅,穿过厨房,一直走到最里面,这才找到了房间。
看到宽敞的舱房里面仅仅只有一张床,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重新退出舱房,整艘船上上下下又仔细找了找。
没有错,船舱里面仅仅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
这样的话,晚上要三个人挤着一起睡?
这下,林如宴终于明白早上严初九为什么说不怕挤就行了。
她赶紧的去找到还在甲板上看风景拍照的黄若溪,“溪妹溪妹,船上仅仅只有一个房间呢!”
黄若溪没反应过来,“什么?”
林如宴又补充,“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黄若溪听得神色亮了下,昨晚严初九说月亮不够圆,没跟自己亲亲抱抱举高高,心里始终不得劲,回去之后始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现在船上只有一张床的话,那今晚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挤在一起睡了!
咦,那表姐怎么办呢?
嗐,有什么不好办的,反正又不是外人,一起睡……肯定是不行的,就让她睡客厅好了,客厅不是有沙发嘛!
……
严初九没有关注两女,他在驾驶舱内掌控船舵,专注着前方,心绪有些复杂。
他有点担忧在病床上的叶梓,又有点想念李美琪与许若琳。
今天恰好是周末,昨晚打电话问了李美琪,她说今天有个展博会,没办法休假!
好消息是下个星期她能休息两天,再跟同事调一下班,可以连休三天,到时有三天四夜的时间,可以和他出海尽情的嗨皮,放肆的浪!
严初九得知她没空后,也发了信息问了许若琳。
许若琳却是没在海源,跟许世冠回惠城去参加船厂集团开始筹备上市的一些会议。
毕瑾……倒是没有问她,不过要是知道林如宴也会跟着出海的话,肯定会问一问的。
毕瑾要是也来了,那就好玩了!
严初九想到最后,不由想到了桥本结衣那个小娘皮。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正在航行的照片发了过去,还附上一段文字。
“结衣,我现在准备去探钓黑丝绒吊鱼,摸一摸情况,看看好不好钓,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可以带你去了!”
桥本结衣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选择性眼盲,反正就是没回复。
严初九等了一阵也不见她有反应,有点郁闷,但也没有上火!
钓鱼嘛,最重要的就是耐心!
尤其是百斤巨物,要坚守,还要适当的时候逗一逗!
他坚信,只要有恒心,绝对能把巨物钓上来,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
游钓艇不断前行,海岸的轮廓早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海!
航行过半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黄若溪走进驾驶舱,摸着肚子说,“初九,我肚子饿了!”
女人和女人,明显是不同的。
如果是叶梓的话,此时不是来说自己肚子饿,而是给严初九拿吃的。
严初九没好气的应一句,“你饿我就不饿啊?”
黄若溪低声说,“银家没吃早餐嘛!”
严初九又问她,“你没吃我就吃了?”
黄若溪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只能垂下头。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严初九突然又有所清醒!
这个女人和叶梓不一样,尽管也是农村户口,但人家明显含着金钥匙出生!
不夸张的说,她在东湾村就是公主一样的存在。
同人不同命,同命不同病。
严初九觉得自己最好不要拿她跟温柔贤淑,体贴入微,什么都能干的叶梓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自己对黄若溪的态度也不会那么古怪。
况且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黄若溪擅长的并不是帮别人打工,而是让别人给她打工。
正在这个时候,林如宴也进了驾驶舱,开口竟然也是和黄若溪差不多的话,“初九,我肚子饿了。”
严初九汗得不行,“你们一个个饿了就找我,我身上有吃的啊?”
林如宴饿得肚子呱呱叫,原本就属于急性子的她,脾气也变得不好了。
“初九,你这样的态度不行吧,我们上了你的船,就是你的客人,你不是应该负责招待好我们吗?”
我请你来了?
严初九没有这样怼她,只是很纳闷,这个女人上次被招妹撕掉了旗袍之后,口口声声的说以后会收敛臭脾气,洗心革面做人。
这才三天不到吧,竟然又重蹈覆辙了?
看来,还是不长记性啊!
严初九不由看了身旁的招妹一眼。
“昂唔昂唔~”
招妹接触到主人的眼神,心有灵犀的秒懂,及时的回应两声,意思不是很明显,但它确实是在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564章 钓鱼先打窝
“我去做饭,我去做饭!”
黄若溪知道严初九火气大,表姐又是个急性子,生怕两人一言不合就开干,忙不迭的打圆场!
严初九的注意力成功被她转移了,疑惑的问,“你会做饭?”
黄若溪垂下头低声说,“……我不会,但下个面条还是行的,我去下面给你们两个吃吧?”
严初九指了指颠簸不止的船身,“这东倒西歪的,你煮不了东西的,就算煮好了也吃不了!”
黄若溪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怎么吃不了?”
严初九无爱的看着她说,“船身一会儿高一会低,这一口面塞在嘴里,下一口你就不怕塞到鼻子里?”
黄若溪:“ (⊙o⊙)”
林如宴捂着肚子说,“可是我肚子好饿啊!”
严初九自己也饿得不行,这就问两女,“你们两个谁会开船,先替我一下,我去给你们找点什么吃的!”
黄若溪立即指着林如宴说,“表姐会!”
林如宴确实会开船,可她不想开,大小姐肚子饿做什么都没心情,“我手软脚软开不动啊!”
“昂唔~”
招妹叫唤了一声,眼睛直直的看向她,警告的意思很明显:你再矫情一个试试!
林如宴心中一凛,赶紧接替了驾驶位。
严初九出了驾驶舱,没多一会儿就找来了一大袋上船之前准备好的葱油大饼,以及几瓶脉动。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一般人要是饿了,往往都饥不择食,就像以前严初九没谈女朋友,他真的觉得隔壁婶子很香。
现在……不说也罢!
林如宴似乎不是真的饿,仍然挑三拣四,“这么油,怎么吃啊?”
严初九懒得管她了,自己也不是她的男朋友,没有权利与义务哄着她,只是拿了个葱油大饼递给黄若溪。
消防员还是要照顾一下的,有时候火烧起来了,还要靠人家灭火呢!
招妹也要照顾一下,找宝贝得靠它,于是也给它扔了一个。
一女一狗,谁都没有嫌弃大饼油腻,反倒感觉被打赏了似的喜滋滋。
看见他们通通都吃得很欢,林如宴也只好无奈地拿了个大饼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嫌弃,“噫~~好油,好腻,好香啊!”
严初九与黄若溪互顾一眼,脸上均是浮起哭笑不得的表情。
林如宴勉强混了个囫囵饱之后,悠悠的长呼一口气,但仍不忘调侃严初九,“跟着严老板混,一天饿两顿啊!”
严初九微微摇头,“咱们路上先这样将就着对付一下,到了目的地才做饭吃。”
林如宴懒洋洋地伸了伸她纤细的腰肢,“行吧,我去睡一觉,到了再叫我!”
严初九却是拦住她,“林大表姐,麻烦你帮忙继续开船,照着我设的标点开就行!”
林如宴疑问,“你要干嘛?”
严初九指了指外面,“我的窝料还没弄好,要趁现在赶紧弄,等会儿到了就可以马上打窝!”
林如宴连连摇头,“可我现在困得不行,想睡……”
“生前何必多睡,死后必定长眠!”
没等林如宴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接口应了这么一句。
“嗬?”
林如宴听得目瞪口呆,但又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似乎很有道理。
严初九趁着她失神之际,见缝插针的说,“辛苦林大表姐了,招妹,你负责协助她哈!”
“诶,你回来,给我回来!”
林如宴见严初九说完就走了出去,显然不是跟自己商量,而是宣布他的决定!
她顿时就被气着了,立即就想追出去把他给拽回来。
“昂唔~~”
只是没等她有所动作,招妹已经适时的拦到了跟前。
接触到它阴沉的眼神,林如宴垂眼看看自己身上漂亮的裙子,神色顿时就垮了,最后只能幽幽地叹气,认命的继续开船。
严初九则是把那一箱箱小鱼小虾从冷冻舱里搬了出来,然后又拖出三大麻包袋的鸭饲料,以及早早备在船上的一些鹅卵石。
小鱼小虾剁碎,鸭饲料用水泡软,混合到一起后,又加了些玉米粘粉,这就像揉面似的搅和起来。
揉得感觉黏性差不多了,他才拿来鹅卵石,像做包子一样,把石头包在窝料里面,做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窝团。
黄若溪在旁边看了一阵后,感觉自己学会了,“初九,让我也试一下吧?”
严初九疑问,“你会吗?”
黄若溪温婉的笑笑,“人没有什么事是一生下来就会的,学着学着不就会了。”
严初九对此深表赞同。
做人这件事,他原本也以为是与生俱来的,可后来才明白,里面有无数的知识学问,不努力学习是做不好人的!
看着黄若溪一双没干过粗活的小手极为娇嫩,这就拿了一双手套递过去。
消防员虽然不算女朋友,但该心疼的时候心疼,该往死里蹬的时候往死里蹬。
没被关心过的黄若溪则是有点受宠若惊,感激的接了过来。
戴上手套后,她就学着严初九的样子,将适量的窝料放在手心,然后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按压,把窝料均匀地摊开!
石头放到中间,轻轻拢起窝料,缓缓地将它包裹在其中!
动作轻柔,如同在雕琢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不得不说,美女就是美女,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柔美的韵味。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那专注的神情,额头上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秀发被汗水微微浸湿,黏在脸颊上,平添了几分妩媚之色。
严初九觉得此时的她有点好看,但更多的还是好笑。
绣花似的搞半天才弄出一个窝团,这么多窝料,真让她一个人弄,最少弄到过年!
严初九懒得再管她,自顾自的忙碌起来。
只是忙着忙着,阵阵大海气息随风而来。
严初九抬眼看看,发现黄若溪已经是一身香汗淋,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黄若溪,出海钓鱼,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玩吧?”
黄若溪抬头看向他,“是有点辛苦,不过我觉得还好。”
“还好?”
“嗯!”黄若溪点头,脸上浮起微笑,“有你在,吃苦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一旁驾驶舱里的林如宴原本有点想打瞌睡,可是听到黄若溪的话,不止醒了神,而且大皱眉头。
自己的表妹……明显有点舔啊!
她这是跟严初九已经有了奸情吗?
看着不是很像啊,严初九对她似乎忽冷忽热,爱搭不理!
那就是说,表妹一厢情愿的单方面喜欢人家?
真是的,什么眼光啊,这个严初九有什么好的?
个子也不算高,就180多一点点而已。
长得也不算好看,就有点像阿祖又有点像阿晏罢了。
身家还不到别人的一个小目标,就几千万……
好吧,确实算只优质潜力股。
可是渣男有风险,恋爱需谨慎啊!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严初九却已经给黄若溪点赞,“不错,吃得苦中苦……”
林如宴下意识的冒出一句,“伺候人上人!”
严初九与黄若溪愕然,不由齐齐看向她。
林如宴此时已经打定主意,必须让自己恋爱脑的表妹悬崖勒马,珍惜生命,远离渣男。
“溪妹,我跟你说,只要你肯吃苦,那就有吃不完的苦!”
黄若溪的秀眉不禁蹙了起来,“表姐,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
林如宴摊了摊手,“那也没有你会胡说啊,陪着吃苦也快乐?不好意思,这种鬼话我说不出来。”
黄若溪在反思和反对之间选择了反击,“表姐,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野鸡情绪失控综合症?”
“我……”
“话那么多,你比别人多一个舌头吗?”
“我只是……”
“小嘴这么能喷,上船之前是不是涂了开塞露?”
“……”
林如宴终于郁闷地闭上了嘴,这个表妹一般不怼人,可是被她怼起来,你会感觉自己会如坠冰窟,恨不能去火葬场烤火。
在林如宴识相的不插嘴后,黄若溪又冲严初九温婉的笑笑,“初九,咱们不要理表姐,她时不时会间歇性抽疯的!”
严初九点头,虽然想把间歇改为经常。
第565章 乘风破浪去外海
游钓艇一路乘风破浪前行。
在傍晚将要日落的时分,终于抵达了外海的标点。
此时,夕阳如同一颗巨大的火球悬在海平面上,将天空染得一片橙红,那绚烂的色彩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由浅至深地晕染开来。
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无数碎金在跳跃闪烁,与天边的晚霞相映成趣。
下方的海水呈现出深邃而神秘的深蓝色,宛如一块巨大的宝石。
严初九环顾周围,发现这里景色仿佛一幅如梦似幻的绝美画卷。
这就很适合用来勾引那个小娘皮,于是拍了个小视频发了过去。
还是像之前一样,没有反应。
严初九觉得也没关系,钓鱼嘛,不止要有耐心,还得勤快抛投,这一竿不上钩,那就多抛几竿咯!
事实上他哪里知道,桥本结衣是费了多大的心力,才终于摁住自己的手指不去回复他。
严初九收起手机,开始看向水下。
水眼金睛透过层层海水,一下就看到了底,这里的水深在七十米左右。
五彩斑斓的珊瑚礁,附着着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色彩缤纷让人目不暇接。
一群群色彩斑斓的热带鱼穿梭在珊瑚礁之间,它们身上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光芒,宛如流动的宝石。
有身上布满蓝色斑点的雀鲷,成群结队地快速游动。 也有体型优美的蝴蝶鱼,翅膀般的鱼鳍轻轻扇动,缓缓在珊瑚间穿梭…… 严初九看了一阵后,竟然惊讶的发现了此次的目标鱼——黑丝绒倒吊鱼!
丝绒吊的身体整体呈椭圆形且较为扁平,体长大约在十五厘米。 全身覆盖着一层犹如丝绒般质感的黑色鳞片,在昏暗的海底也能隐隐反射出一种深邃的光泽!
它的尾鳍呈扇形,同样是以深黑色为主色调,有一个很明显的白色斑点!
总的来说,它的外形与黄金吊鱼类似,只是颜色完全不同,它是黑的,黄金吊是黄的。
当它在水中游动时,鱼鳍轻轻摆动,仿佛是在黑暗中舞动的黑色绸缎,带着一种别样的优雅。
一来就看到了目标鱼,严初九不免兴奋了起来,这个开局明显要比以前好得多。
这就不枉自己山长水远,花了八个多小时赶来了。
旁边的黄若溪见他看着海面出神,忍不住问,“初九,怎么了?”
严初九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突然想一些别的事情而已!”
黄若溪好奇的问,“在想什么?别的女朋友吗?”
后面这句话明显是个雷区,黄若溪为了避免自己被炸死,只是在心里想,并没有直接问出来。
严初九也不能跟她说自己看到的水底下状况,只能胡说八道。
“黄若溪,你觉不觉得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有时候我们会在生活的点滴中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相似之处。”
黄若溪好奇的问,“例如呢?”
“例如钓鱼,各种方法,只为上鱼一刹那的激动与满足。它跟交女朋友一样,费尽心思,也只为打动她的心。”
黄若溪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但不多。
严初九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我深入浅……就简单打个比方,野钓就像找真爱,虽然很难找到,但感觉特别好!”
黄若溪忍不住问,“那黑坑呢?”
“黑坑就像夜场里的小姐姐,姿色好,穿得还少,但是要花大价钱,而且明明知道那是个坑,还是黑坑,偏偏忍不住去踩一脚!”
黄若溪忍不住撇嘴,自己不是坑,而且也不黑!
严初九说到最后摊了摊手,“反正钓鱼和交女朋友都是存在很多不确定性的,有时你会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了,结果等待良久却是一无所获。有时你会因为一条鱼逃脱而沮丧,有时候却会因为上了一条大鱼而欣喜若狂!”
我就是你钓的那条大鱼是吧?
黄若溪差点就这样脱口而出了,不过最终只是婉转的问,“初九,女人在你眼中,只是一条鱼吗?”
严初九摇头,“不,女人在我眼中像一个鸡蛋!”
黄若溪睁大眼睛,“啊?”
“鸡蛋有坚硬的外壳,敲开壳里面有清亮透明的蛋清,去了蛋清才能看到黄的心!”
黄若溪听得忍不住咬了咬唇,感觉这个家伙在开车,而且有痕迹。
偏偏自己还很不争气,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自己变得像被敲破壳的鸡蛋一样。
正是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插了进来。
“你要这样说的话,我就觉得男人像芒果,外皮很黄,里面的肉也很黄,心则不止黄而且硬!”
两人扭头,看向说话的林如宴。
林如宴摊了摊手,“要不就像甘蔗,刚开始是甜的,后面越来越渣。”
黄若溪白她一眼,“才不是,我觉得男人是槟榔,让人越嚼越上瘾!”
林如宴补充,“可你是不是忘了,槟榔还有毒呢!”
黄若溪:“……”
林如宴冷哼,“照我说啊,男人是最表里不一的动物了。”
严初九好奇的问,“何出此言?”
林如宴扳着指头数起来,“男人说喜欢微胖的女人,其实是指丰满凹凸有致,该大地方大该小地方小的。男人说喜欢清纯可爱的,是指好骗容易到手的傻白甜。男人说这个女人适合结婚,是指她情调不够、长相不够、也爱得不够热烈。”
严初九摇摇头,“你们女人也不见得有多诚实吧,说喜欢大方的,可指的是愿意给她大手大脚花钱的。又说暂时不想谈恋爱,其实就是看不上人家。还说得好听你是个好人,说白了无非就嫌人家穷!”
“你——”林如宴气得直冲他瞪眼,“哼,反正我是不会跟男人结婚的,婚姻就像洗衣机,男人先泡着女人、再缠着她、再榨干她、接着用力一甩,最后挂在一边晾着。”
话不投机半句多,林如宴这么看不起男人,严初九觉得跟她没什么好说的,去打自己的窝了。
下面虽然有丝绒吊,数量并不多,只是零零星星的几条,更多的是一些不值钱的杂鱼!
因此必须得打窝,争取把周围所有的丝绒吊都吸引过来。
严初九先选了船头一个钓位,大概衡量一下钓竿的长度,这就拿起一个窝团随手扔了下去。
窝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噗通”一声落入水中,溅起一小朵水花。
之后他就把窝团一个接一个的抛了下去。
“噗通噗通”的声音不绝于耳,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逐渐向四周扩散开来。
只一个窝点明显不够的,严初九又在中间以及船尾各选了一个钓位,继续打窝。
三个位置都打了窝后,发窝需要时间,趁着这个空档,可以先吃晚饭……不,应该先拜神。
严初九想起叶梓的叮嘱,这就先去拿香纸油烛贡盘之类的东西。
林如宴见了,不由又有点阴阳怪气,“严老板,你不是吧,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这种封建迷信的玩意儿?”
严初九不以为然,“求得神多,自有神庇佑!”
林如宴嗤之以鼻,“我一向都认为,求神不如求人,求人不如求己,生气还不如争气!”
严初九虽然也同样这样认为,可话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来,就感觉不是那么顺耳。
没搭理她,自顾自的烧香。
黄若溪则是上船随俗,忙跟着一起摆弄。
看着两人在那儿一起跪拜,在旁边看戏的林如宴突然就想来一句:一拜天地,二拜……
话没出口,她就生生忍住了。
这一趟出海,她是来棒打鸳鸯搞,可不是来成全他们的。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虽然已经很用劲,可效果只是一般。
林如宴便暗暗握了握拳头给自己鼓劲:破坏还没成功,小黄同志仍需努力,一定不能让表妹深陷在这个渣男身上!
第566章 各有姿色
严初九拜完神之后,这就准备做饭。
看着在帮忙收拾香炉贡盘的黄若溪,目光就不由变得温和起来。
这个女人上了船之后,能帮的忙虽然有限,但也不算是花瓶。
必须得形容一下,那就像婶儿评价权叔说的:没太大用,可也有点用,总好过没得用!
相对于黄若溪,林如宴明显更有用,最少她会开船,虽说用起来不太顺手。
顺我者昌,逆我者……你自己玩吧!
因此严初九只征询黄若溪意见,“黄若溪,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的,你随便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黄若溪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反正觉得陪他吃苦也幸福,所以只要能填饱肚子,吃什么无所谓,山珍海味可以,粗茶淡饭也能接受。
严初九笑了笑,“我本不是个随便的人,但你要这么随便,我也只好随便你!”
黄若溪不由笑了起来,尽管这个笑话并不好笑,可是看见他开心,自己就欢喜。
“我去给你打下手!”
“诶诶诶!”被晾在一旁的林如宴感觉酸溜溜的,揉着雪白纤瘦的胳膊抱怨,“严老板,我开了一整天的船,累得要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不问问我想吃什么吗?”
一整天?
严初九觉得这女人实在太夸张了,总共就两个小时,自己弄完窝料就把她替换下来了。
不过她一定要这么厚脸皮,严初九也只好问,“林大表姐,你想吃啥?”
林如宴扳着指头说,“我想吃煎牛扒,奥尔良鸡翅,客家红烧肉,酸辣土豆丝,盐水青菜,还想喝汤!”
黄若溪听得直皱眉头,“表姐,你以为这是在你的海王酒楼吗?咱们现在是在大海上,能有口吃的就算很不错了,你还那么多要求?虽然说这些菜我也想吃!”
严初九听到黄若溪最后这句话,这就弹了个响指,“没问题,你想吃我就给你安排!”
黄若溪喜出望外,“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黄若溪回忆一下,发现他确实没有骗过自己,只是一直都对自己很凶!
有的时候,甚至恨不得要自己命一样。
不过很奇怪,哪怕他对自己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意,自己偏偏就喜欢得不行。
自从那晚车祸被他救治,获得重生之后。
自己就好像迷途的星辰落入他深沉浩瀚的大海,心中所念是他,眼中光芒是他,余生所爱也是他!
无怨无悔,也无边无际!
……
在黄若溪有所失神之际,严初九已经走进了船舱的厨房。
厨房不算宽敞,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种炊具与调料通通齐备。
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块新鲜的牛排,这是出发前准备好的。
有些人搞不懂,牛排与牛肉有什么区别!
其实很简单,来源于部位不同。
牛排通常取自牛脊柱骨附近的部位,像菲力、西冷、肋眼等,都是牛不常运动的部位!
比如,菲力牛排是牛脊上最嫩的部分,几乎不含肥膘,肉质细腻。
肋眼牛排则取自牛的第六到十二根肋骨之间,富含脂肪纹路,口感香嫩多汁。
至于牛肉,则可以来自牛身上任何部位,比如牛颈肉、牛腩、牛肋排等等。
严初九将这块重达五斤多的牛排放在案板上,用刀背轻轻拍打了几下,使其肉质更加松软!
之后便切成一点五厘米厚度的块状,撒上些许盐、黑胡椒,以及橄榄油,均匀地涂抹在牛排的两面,然后放在一旁!
当别的食材都准备好的时候,牛排也腌制入味了!
严初九便点燃炉灶,架上平底锅,倒入少许橄榄油,待油微微冒烟时,将腌制好的牛排逐块放入锅中。 牛排刚一接触锅底,便发出 “滋滋” 的美妙声响!
不消多久,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
严初九用夹子轻轻按压牛排,让它受热更加均匀,煎制大约两分钟后,牛排的表面形成了一层漂亮的焦褐色外壳!
他熟练地将牛排翻面,继续煎制另一面。 煎好的牛排盛出放在盘子里,此时的牛排色泽诱人,表面的纹理清晰可见,油脂还在滋滋作响,散发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在牛排煎制的过程中,他将腌制好的奥尔良鸡翅放入预热好的烤箱,设定好温度和时间。 随着烤箱的运作,鸡翅在里面慢慢变得金黄,酱料的香味逐渐散发出来,弥漫了整个厨房。 在他忙碌的时候,两女也在香味吸引下相继走了进来。
看着专注的严初九,黄若溪不禁低声对林如宴说,“表姐,我感觉会做饭的男人好帅啊!”
林如宴见缝插针的发出警告,“越是这样的男人,你越要小心!”
黄若溪忍不住拿眼瞪她,觉得她不会说话最好还是别说话了。
林如宴却是摊了摊手,仍然振振有词,“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可你看他的厨艺,好得跟我那酒楼大厨似的,能抓住的明显就不止一个女人的心!”
严初九原本不想搭理林如宴的,可她完全当自己是透明似的评头论足,这就有点忍不住了。
“林大表姐,这么说的话,你也被我抓住了?”
林如宴顿时闹了个大红脸,骂他一句有病,这就出了厨房。
黄若溪则是笑着凑上去,“初九,我来帮忙洗菜吧!”
……
晚饭的时候,桌上的菜肴极为丰盛。
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金黄焦香的奥尔良鸡翅,肥瘦相间的红焖肉,均匀纤细的土豆丝,翠绿的盐水菜心…… 还有紫金牛肉丸萝卜汤! 这些菜肴,如果是放在陆地上,只能算是稀松平常,然而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对黄若溪与林如宴而言就极为难得。
夜色此时已经笼罩下来,大海在夜幕下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无边无际地铺展着。
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 “哗哗” 声,像是大海在温柔地抚摸着这艘在它怀抱中的船。
船上的灯光昏黄而柔和,洒在餐桌上,将菜肴映照得色泽更加诱人!
黄若溪坐在柔和的灯光下,一头柔顺的长发如黑色的瀑布般垂落在白皙的肩头,几缕发丝俏皮地卷曲着,更添几分灵动。
她的面容精致,眉如远黛,双眸明亮而清澈,像是藏着星辰大海!
身上穿的是一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裙摆随着船身的晃动轻轻摇曳,仿佛一朵盛开在海风中的百合花。
林如宴则有着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魅力。
她的头发是那种时尚的棕色大波浪卷,随意地披散在她那线条优美的背部和圆润的香肩,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肌肤白皙如雪,透着一种冷艳的质感。
一双深邃的大眼睛,眼眸是深邃的褐色,像是神秘的深潭,让人一眼望去便容易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尤其是嘴唇,丰满而性感,涂抹着艳丽的红色唇膏,更显明艳动人。
身上的裙子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散发着成熟女性的迷人魅力。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严初九发现自己不知觉间,停留在林如宴身上的目光竟然比黄若溪多一些。
小九现在的负担已经有点重了,为了避免不堪重负,赶忙收敛心神,掏出手机对着桌上的菜肴拍起照片,然后发给了那个小娘皮。
林如宴见状就不由问,“严老板,你怎么像女人一样,开饭总是朋友圈先吃啊?”
严初九笑了笑,“我们开饭!”
黄若溪这就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排放入口中,牛排鲜嫩多汁的口感瞬间在口腔中散开!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嗯,好吃,初九,你的厨艺实在太棒啦!”
林如宴也夹起一块鸡翅,轻轻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与鲜嫩的鸡肉形成鲜明对比,奥尔良酱料的独特风味在舌尖舞动!
“嗯,严老板,你做的鸡也很好吃!”
严初九强调,“其实我更擅长做鸭!”
林如宴有些吃惊,“啊?”
严初九神气的说,“不信你可以试试!”
林如宴更是睁大眼睛:“(⊙?⊙)”
第567章 你怕不是凤油精喝多了吧
见她目瞪口呆,严初九便指向厨房的冰箱,“我买了有三只鸭的,明后天可以给你们做三杯鸭,啤酒鸭,陈皮鸭!”
林如宴撇起了嘴,低声嘟哝,“……还以为什么鸭呢,切,原来是这种!”
黄若溪则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严初九疑惑的问林如宴,“林大表姐,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不太喜欢鸭,总感觉鸭有股稍味,还是鸡更对我的胃口!”
黄若溪笑笑,“我倒是无所谓,初九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林如宴蹙起秀眉,“溪妹,我发现你现在有点舔哎,你知不知道,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黄若溪立即反驳,“才不是,舔到最后应有尽有才对!”
林如宴冷哼,“爱情只是一场梦,等你睡醒就知道了!”
严初九忍不住有些好奇,“林大表姐,你好像有很多故事哦!”
林如宴撇嘴,“可你又没有酒!”
严初九没说话,直接去找拿来一瓶没开封的酒递给她。
林如宴愣了下,随后就接过,自斟自饮起来。
严初九等了一阵也不见她开口,不由催问,“故事呢?”
林如宴摆了摆手,“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反正现在,我对男人再没动心过,连聊天都没有兴趣,有的人在新欢与旧爱之间,选择两者都不放弃,我只爱我自己!”
严初九感觉自己坐着中枪了,不再接话。
黄若溪见气氛尴尬,只能阴恻恻的看着林如宴说反话,“表姐,你很潇洒啊!”
林如宴没看到黄若溪柔中带凶的眼神,只是自顾自的倒酒。
一饮而尽后,她继续自说自话,“溪妹,你知道吗?两个人的感情,打电话多的人输、信息秒回的输、一直原谅的输、不求回报的人更是满盘皆输!”
黄若溪的脸色一下就垮了,因为林如宴说的每一条,她都中了!
照这么说,自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女人与女人的观念,明显是不同的。
黄若溪觉得自己和表姐就有很大的区别。
男人给一根蜡烛的时候,自己多半会觉得缺个蛋糕,可表姐就很可能觉得需要根皮鞭!
看见吃饱了的严初九出去钓鱼了,黄若溪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惯着表姐,否则这趟出海之旅会被她毁掉的。
“表姐,你怕不是风油精喝多了,现在嘴巴才一直抽风吧?”
“我……”
“我知道你是直肠子,可也不能用嘴拉啊?”
“你,你骂人呢?”
“我跟你说,你再继续这样神神叨叨胡说八道管不住自己的嘴,别说我当面骂你,我能给你刻碑上!”
林如宴悻悻地闭上嘴,闷头闷脑的喝闷酒!
……
严初九从船舱里出来后,习惯性的往水下看去,结果看了个寂寞。
天已经黑了,水眼金睛出现了夜盲效果,超过四十米之后他就看不到底了!
这里水深,足有七十米左右。
不过问题不大,窝已经打好了!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也应该发窝了,可以开始作钓。
丝绒吊的嘴巴很小,和黄金吊差不多,不过更长一些,必须用更细更小的鱼钩才行。
严初九钓了几次观赏鱼后,已经有了经验,所以这次准备得很充分。
他拿出了自己1.8米的小短竿,用细线小串钩钓组,饵则是叶梓最喜欢那种面饵。
“搞里头!”
熟悉的口号从他嘴里响起的时候,鱼饵也随之抛投了下去。
窝料明显已经发挥了作用,吸引了不少鱼聚集,饵到底后没多一会儿,竿梢出现了颤抖动作,这是有鱼咬钩的信号。
“咻——”
严初九用力扬竿,然后收线。
刚开始竿上还有重量,可是才收两三圈便感觉轻飘飘的。
这样的手感,严初九用脚趾头猜都知道,鱼恐怕是跑了。
收到最后看了看,发现五个钩子都没有鱼,不过其中一个钩尖上却挂了个鱼嘴的唇皮。
太粗暴了!
用力过猛之下,把人家的嘴都扯裂了。
不过唇皮看起来是花绿的,不像是丝绒吊的黑色鱼嘴,严初九便迅速原谅了自己!
“好吧,温柔点,不能那么大力。”
这样劝告自己一下后,他重新上饵,再次抛投。
这一次饵下去后,来口却更快。
鱼饵还没到底,鱼线便被刷地一下拉直了。
严初九感觉到手中的竿子被拉扯,习惯性的就想用力扬竿,不过想起刚才的状况,终于没敢用力,只是轻轻上扬。
然而鱼竿刚刚立起,线上便传来凶猛的力道!
轻量小短竿,瞬间弯成了夸张的弧形。
严初九知道这是中了大鱼的信号,少说也有六七斤的样子,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感觉要糟!
这是钓小鱼的线组,撑不起五斤以上的鱼。
“切!”
果然,仅仅只是撑着竿子不到三秒钟,竿上骤然传来了闷响,随之手上一轻,重量彻底消失了。
不用问,鱼又脱钩跑了。
严初九叹了口气,无奈的摇轮收线。
收上来一看,发现不是脱钩,而是切线了,铅坠与串钩都没了。
损失有点严重,不过问题不大,这次他准备了很多钓小鱼的线组。
严初九猜测刚才那条应该是海狼或马鲛之类的鱼种,它们喜欢在半水活动,而且嘴里的牙齿极为锋利。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更换线组的时候,他就加大了铅坠的重量,让它带着鱼饵迅速到底,这样可以有效避开半水攻击的鱼类。
这一次,鱼饵顺利到底了!
等了一阵,终于出现咬口信号。
信号很轻,明显是小鱼。
严初九的精神却是一振,这次的目标鱼丝绒吊体形很小,最大也不会超过二十厘米。
他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竿梢,在它出现一个比较大下坠时,果断的扬竿。
依旧不敢用大力,就是缓缓的轻提。
竿上立即传来了重量,不是很大,估摸着就二三两那样。
严初九却是亢奋了起来,大的他现在不感兴趣,就是要小的。
收线的时候,没敢太急,只是缓缓摇着轮子,生怕一个用力过猛又把鱼嘴干裂了。
一阵拉扯后,鱼终于浮出水面。
严初九提上来看看,发现这并不是丝绒吊,而是天狗吊。 天狗吊整体身形较为修长,身体主体颜色呈蓝灰色,在身体的侧面分布着多条不规则的黑色或深褐色斑纹。
它的背鳍高耸,像一面展开的旗帜,鳍条坚硬且锋利,其中最长的几根鳍条向后延伸,仿佛是它的长剑,彰显着独特的气势。
严初九之前在桥本结衣的水族中心见过这种鱼,因为体形比较独特,还详细的询问了价格。 尽管也是倒吊鱼,天狗吊的价格比起丝绒钓,那就差了不止一点。
普通品质的天狗吊价格大约在100元之间。
体型稍大一些,色彩鲜艳、斑纹清晰的天狗吊,价格在300元以内。
那些极为罕见、拥有特殊变异体色,或者体型超大且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天狗吊才能卖到500元。
严初九仔细打量一下这条天狗吊,估摸着顶多就卖个250元。
嫌贫爱富的他有点瞧不上,但这是开张鱼,不能放生。
另外,他的养殖场也没有这个鱼种,哪怕凑数也得带回去。
他就趁着这条天狗吊还有一口气在,赶紧摘了钩扔进水舱。
鱼放下去之后却是肚皮朝上的仰泳姿态。
严初九知道,想要把这条鱼活着带回家,不出点血明显是不行的。
他左右看了看,见两女都在船舱里面,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出来的迹象,这就赶紧掏出身上的小刀,咬牙用刀在手指上轻划一下,挤了几滴血在活水舱的水里。
血液的功效,果然神奇。
几滴血完全融入水里之后,仅仅只过了一会儿,那条原本还奄奄一息的天狗吊便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在里面不停的游来游去。
严初九安置好它后,继续钓鱼。
有了开门红,后面就变得顺利了许多。
严初九接连不停的上鱼,然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一连近十条,通通都是不值钱的天狗吊!
底下除了这玩意儿,没有别的鱼了?
天没黑打窝的时候,明明看到很多不同种类的观赏鱼,为什么现在一条都吊不到呢?
严初九很纳闷,但也没有着急,心急骗不了太阳,也搞不到值钱的丝绒吊!
因此他继续保持着节奏,像没有感情的机器般不停扬竿抛投。
钓了将近二十条天狗吊之后,终于来了一条很漂亮可他不认识的鱼。
第568章 皇后神仙鱼
这条鱼的形状有点像他之前钓过的蓝面神仙鱼。
身体呈椭圆形,侧扁稍高,背鳍和臀鳍相对较长,几乎延伸至整个身体的后部!
底色为蓝色,身上有一圈圈仿佛年轮一样的纹路。
这些如神秘图腾的纹路,以细腻而规整的线条环绕着它的身体。
从头部开始,沿着鱼身蜿蜒盘旋,直至尾部。
在灯光下,色泽极为鲜艳,形成了奇妙的视觉效果。
严初九没见过这种鱼,只能请教专家,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桥本结衣。 “结衣,这是什么鱼?”
原以为这个小娘皮又高冷的不会回复,今天已经给她发了很多信息,一点反应都没有!
自己都快被她的冷暴力给弄感冒了!
谁知这一次,她不止回复了,而且几乎是秒回,“这是皇后神仙鱼的幼鱼,叫做蓝圈神仙鱼。”
严初九把交女朋友当作钓鱼一样对待,明显是正确的策略。
只要勤打窝,频扬竿,鱼就会顶不住诱惑的来咬钩。
桥本结衣就像是被钓的鱼,而且是警惕性很高的那种。
她没有关机,眼睛也不瞎,自然看到了严初九给自己发的信息。
为了避免纠缠不清,也为了长痛不如短痛,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去回复。
然而好虎打不过群狼,烈女架不住缠男,恶鬼最怕的就是钟馗!
一次她可以不理,两次她也可以不理,三次她就有点顶不住了。
何况严初九也不是一天三次,而是N次!
扛到这会儿,桥本结衣真的是扛不住了!
加上严初九问的很正经,又是她最擅长的知识点,所以就下意识的回了信息!
只是回复过后,她又十分后悔,怕严初九会打蛇随棍上,见缝插针的死缠烂打。
不过严初九并没有说别的,只是又正正经经的问她,“不好意思,麻烦再请教一下,这种皇后神仙鱼值钱吗?”
用上了麻烦与请教这样的礼貌词语,桥本结衣觉得很陌生,确切一点来说是难受。
她已经习惯了严初九那种不拿她当外人的语气与态度。
不过她还是赶紧回复,“皇后神仙鱼在观赏鱼市场上颇受追捧,价格因鱼的大小、品相而异。一般来说,养殖的幼鱼在300至600元之间,野生的稍贵一些,但也不会超出1000元!”
严初九有些失望,“我以为它长得这么漂亮,身价会很高呢!”
桥本结衣又回复,“物以稀为贵,皇后神仙鱼虽然好看,但它在很多海域都有被发现,属于常见的观赏鱼种,价格只是中等!”
严初九恍然,直接发了一句语音,“说得是内!”
手机这头的桥本结衣听到他带着海源口音的散装日语,瞬间没绷住的笑了起来。
这个家伙,一直是那么逗笔,随便就能给自己带来无限欢乐!
也是骤然听到他的了声音,桥本结衣才发现,自己真的好想好想他!
原以为他还会继续发信息来,心里也做好了准备。
只要他是请教鱼的问题,不谈别的扰乱自己的心湖,那就有问必答。
谁曾想这句之后,严初九突然就没有音信了。
桥本结衣一颗原本就不算平静的心,顿时就被弄得不上不下,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
严初九之所以不发信息,不是故意钓鱼,而是真的在钓鱼。
这会儿他又上鱼了,上的仍然是刚才那种皇后神仙鱼的幼鱼!
这个标点十分奇怪,来的鱼都是一群一群来的。
刚才一个劲儿的上天狗吊,这会儿来的全是皇后神仙鱼,仿佛搞车轮战似的。
一连钓了七八条这种鱼后,突然又来了一条体形大一倍不止,而且又是不认识的鱼。
这条鱼和蓝面神仙鱼更像了,不止体形像,连颜色纹理分布都极为相似。
严初九刚开始以为它就是蓝面神仙鱼,可是看真切一些又发现不是,这明显是另外一个鱼种。 他只好又请教专家,拍了张照片又给桥本结衣发了过去。
一直在等他信息的桥本结衣仔细看了看照片后,又回复,“这就是皇后神仙鱼啊!”
严初九有点发愣,“那我刚才发给你的呢?”
桥本结衣解释,“刚才的也是皇后神仙鱼,那是幼鱼,这条是成鱼。”
严初九极为吃惊,“幼鱼和成鱼的差别这么大的吗?” 桥本结衣忍不住俏皮的回复一句,“这就叫做鱼大十八变,越变越鲜艳!”
严初九便又问重点,“这种成鱼的价格是多少,应该要比幼鱼贵一些吧?”
桥本结衣没有先回答,而是问,“你这条有多大?”
严初九垂眼认真看了看后说,“超过十八厘米的样子。”
“这么大吗?一般养殖的,达到这个长度的皇后神仙鱼,价格大概在 2000 元左右,如果体型更大、色彩更加艳丽且毫无瑕疵的话,价格就能达到 4000 元,野生的价格还要上浮。”
严初九的精神随之一振。
皇后神仙鱼的价格虽然比不上丝绒吊,但还是那句老话,质量不够,数量来凑,多钓一些也同样能赚大钱。
他立即收起了手机,继续扬竿抛投,准备等会儿闲下来再给桥本结衣发信息。
反正桥本结衣就在手机那头,也不会跑,可鱼口却是稍纵既逝,这会儿不钓,等下就可能钓不到了!
……
这个标点,明显是一个观赏鱼极为喜欢的栖息地!
打了窝之后,鱼群更是集中,严初九上了这一条皇后神仙鱼,后面就停不下来了!
一条,两条,三条不停的连竿上!
全部都是体型超过十八厘米的皇后神仙鱼,有的甚至达到惊人的四十厘米。
钓得过瘾之下,他已经将桥本结衣完全抛到了脑后。
时间在连续上鱼间,悄然飞逝。
严初九钓了一百多条这种皇后神仙鱼后才终于记起桥本结衣,想再发个信息给她,可是拿起手机,发现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叶梓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那个愿意给自己做牛做马的女人,明显要比推三阻四连回来帮着养鱼都不肯的桥本结衣重要多了!
因此他没忙着给桥本结衣发信息,先给叶梓打电话。
没多一会儿,叶梓的电话就打通了。
那头传来了叶梓那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喂,老板!”
严初九忙问,“嫂子,你怎样,还好吗?”
叶梓在电话那头回应,“还好,已经没有什么不舒服了,就是身子还软软的,没有精神和力气!”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生病了没那么快好的!”严初九安慰她一句又问,“现在还在医院吗?”
“没有,傍晚的时候从医院回来的!”
“那谁在照顾你,我小姨吗?”
“小姨照顾了我一整天,把我从医院送回来后,又给我做了晚饭才走的。”叶梓心怀感激的说,“老板,这次可多亏了小姨,要不然我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熬呢!”
“没事,都是一家人,你以后好好孝敬她就是了。”
叶梓脸红了下,但还是低声答应,“嗯,我会的,你呢,现在一切都好吗?”
严初九微叹口气,“不太好啊!”
叶梓顿时就紧张了起来,“怎么了?海上的天气很糟糕吗?”
“不,天气暂时没问题!只是我习惯了出海的时候有你陪在身边,你突然不在了,我就感觉很不适应!”
叶梓听得心里暖洋洋的,轻哼着说,“现在知道我好了吧!”
严初九笑笑,“一直都知道,更清楚你到底哪里好!”
跟得他久了,叶梓已经能跟得上他的车速,脸就热得不行,“老板,你很讨厌啊!”
严初九更是笑得不行,一阵之后才正正经经的说,“阿梓,我很想你!”
这话一出,叶梓就感觉自己扛不住了,想立即让二哥把钓鱼艇开过来,载自己去找他!
不过最终,叶梓还是理智的克制这种冲动,因为自己现在就算去找到他,这样的身体状况也帮不上忙,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你……好好钓鱼啊,我在家里等你回来的。”
“嗯,你要赶紧把身体养好,我还要你给我干活的!”
叶梓咬了咬唇,低声说,“知道了,要给你做牛做马嘛!”
严初九嘿嘿一笑,眼见黄若溪此时从船舱里出来了,“好了,先不跟你说了。”
叶梓忙叮嘱,“这两天天气不太稳定,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看到情况不对就要赶紧返航,或者找避风的岛屿。”
“知道了!”
叶梓挂了电话后,脸上浮起了笑意,只是笑一下后感觉自己不太对劲。
原本身体虚弱,懒洋洋之下,打算今晚不洗澡的,可这会儿不洗一下却是不行了。
挣扎着进了冲凉房后,叶梓不禁感叹,自己真是没用啊,不过只是和他打了个电话而已!
以前也太天真也太无知了,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说有没有都无所谓!
第569章 你比他们都懂
“初九,鱼口怎样啊?”
黄若溪出来后,第一时间就这样询问严初九。
“还行!”
黄若溪见他答得敷衍,以为他没钓多少鱼,可是掀开活水舱看看,里面却已经有一百多条很值钱的皇后神仙鱼。
钓了这么多鱼,竟然还不高兴,什么人啊?
这要是换了自己,早就笑掉大牙了!
黄若溪想了想,觉得这肯定是表姐给闹的!
表姐一直阴阳怪气,说些有的没的,把他搞郁闷了。
“初九,你不要跟表姐一般见识啊,她就是一根肠子通大脑的人,说话随口而出,没有分寸的!”
“没事,我不会跟她斤斤计较的!”严初九大度的应一声,扭头看看船舱,没看见林如宴的身影,不由疑问,“她人呢?”
“表姐喝醉了,我把她扶进里面房间去休息了!”
严初九有些惊讶,“一个人喝酒也能喝醉?”
黄若溪犹豫一下才告诉她,“表姐时不时都这样的。”
严初九不解的问,“她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黄若溪提示他,“就是她的哥哥,毕瑾前夫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严初九微微点点头,“我听毕瑾大概说了一嘴的!”
“那个事发生之后,除了毕瑾仇恨她之外,姑姑和姑丈也多少认为表哥的死,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对她十分冷漠,而她自己也一直深处于内疚自责之中。”
“哦!”
“除此之外,她有个谈了两年多的男朋友,也在那个时候跟她分手了!”
严初九恍然,“难怪她的性格这么奇怪了!”
“表姐其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只是经历了太多不好的事情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多包容一下她!”
严初九觉得自己包容不了,但实在有必要的话,自己可以送一点温暖,于是点了点头。
女人,明显会影响钓鱼佬扬竿的速度!
严初九觉得黄若溪有点妨碍自己钓鱼了,这就假装很关心的说,“黄若溪,你折腾了一天应该也累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
黄若溪却是摇头,然后声音很低的说,“我……等你一起再睡!”
“等我干嘛!”严初九指了指自己架在那里的鱼竿,“我这鱼才刚开始钓,不知道要钓到什么时候,或许通宵也不一定呢!”
“没事,我现在也不困!”黄若溪生怕他驱赶自己,忙凑上来说,“我陪你一起钓鱼吧!”
“你确定自己会钓鱼?”
“会啊!我以前没离开东湾村之前,经常出海钓鱼的,而且钓得可好了,后面我爸说女孩子钓鱼晒得乌漆麻黑的,影响前途,不准我再出海,我才没钓的。”
说起黄德发,严初九就觉得自己没什么话跟她说了,甚至都懒得帮她去弄竿子。
黄若溪也不用他帮,自顾自的准备。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从她挑选的竿子,以及安装线组时不慌不忙的熟练动作就知道,这确实是个资深女钓友。
既然如此,严初九就更不操心她,自顾自的继续钓自己的鱼,希望能赶紧来一条丝绒吊爽一把。
黄若溪弄好了竿子后,这就抛了出去,同时竟然还喊了一声,“搞里头!”
严初九差点就被她逗乐了,这女人竟然盗用自己的口号!
不过看看她抛投的位置,不由就暗里摇头,那不是窝点,离得可远了。
窝点之外,多半是没鱼的,必须靠运气。
纵然能钓得到鱼,也绝不可能是丝绒吊。
严初九敢赌一百块,现在那些丝绒吊,必定都在自己的窝里。
之所以一直钓不到,应该是鱼太多了,它们嘴巴太小抢不到饵。
正这样想的时候,黄若溪已经刷地扬竿,然后开始缓缓的摇轮收线。
严初九有点反应不过来,愕然的问,“你这就……中鱼了?
黄若溪应了声,“嗯哼!”
严初九喃喃的说,“我以为我已经够快了,没想到你比我更快!”
黄若溪抽空瞥了他一眼,“你哪里快了!”
严初九汗了下,“我说的是钓鱼啊!”
黄若溪点头,“我说的也是钓鱼!”
严初九被打败了,只好不吱声,默默地看她表演。
黄若溪中了鱼后,稳得一妣,不紧不慢的缓缓摇轮收线!
当鱼被她拉到甲板上的时候,严初九就彻底傻了眼!
黄若溪钓上来的,竟然是他钓了一整晚也钓不到的丝绒吊鱼。
一竿就中了?
这个女人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
严初九羡慕的冲她竖起大拇指,“黄若溪,会钓鱼的女人,孕气都不会太差!”
黄若溪不解,“这话怎么说?”
“因为女钓友太少了,钓鱼佬谁不想找个志同道合的另一半呢!
黄若溪忙问,“那你也一样?”
严初九觉得女钓友只会影响自己上鱼的速度,刚才她没出来之前,自己还钓得好好的,她一来自己就有点道心不稳了。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很逗笔的来了一句,“我们不一样,每个人有不同的境遇。”
黄若溪无爱的横他一眼,将那条丝绒吊放进活水舱,重新上饵抛投。
“初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严初九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是年轻漂亮大波浪的长头发女人!”
黄若溪垂眼仔细审视一下自己,脸上不由浮起了笑意,低声说,“我好像符合这五个优点哦!”
严初九被弄得愣了下,这女人可比书评区那些……靓仔聪明多了,随便一数就知道是五个。
黄若溪接着又说,“长相和身材,确实是让男人喜欢女人的门票,但我觉得一个女人的持续魅力,一定是看她的内在、看她的思想、看她的价值,所以脑袋里有智慧比脸蛋重要!”
严初九对此不敢苟同,只要长得漂亮,身材好的话,有没有脑子,他倒是觉得无所谓。
甚至是相反,无脑的更好!
正当严初九准备跟黄若溪好好辩论一下的时候,人家已经没空搭理他了。
“咻——”
黄若溪看到竿梢一动,反应极快的迅速扬竿,然后缓缓摇轮收线。
她又上鱼了。
这次竟然一竿上两条鱼,而且两条都是严初九钓不到的丝绒吊!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后面她连续不停的扬竿上鱼,离谱的是每次中的竟然都是丝绒吊。
有时是一条,有时是两条,有时甚至三条连上!
一个半小时左右,她竟然已经上了差不多一百条丝绒吊!
这可把严初九给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了!
“黄若溪,你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一点吧!”
黄若溪此时已经笑得有点合不拢嘴了,“初九,以前你钓那么多鱼回去,我们总怀疑你是偷偷的出来下网,现在和你出来钓一次鱼,我才终于知道,原来钓鱼真的可以爆舱!”
严初九疑问,“你们是指你和林大表姐?”
黄若溪很想说不止,还有自己的弟弟,以及黄日善,吴阿水等人都这样怀疑!
不过在严初九面前提他们,并不是明智之举,只会让他不愉快,所以就顺势点点头!
谁知严初九却又问,“正因为你们这样怀疑,所以就向渔政举报我网鱼?”
黄若溪愣了下,“你被举报了?”
“嗯,有一次我钓鱼的时候,渔政的船直接找我来了,声称有人举报我!”
黄若溪着急的说,“那也不是我举报的啊!你不信我可以发誓……”
严初九打断她,“请注意,我说的不是你,而是你们!”
“我们也……”
黄若溪话说一半就止住了,因为她没有举报,不代表表姐没有,也不等于别人也没有!
例如自己的弟弟,例如黄日善黄志鸿,甚至吴阿水都有可能,他们个个都跟他有过节!
“这件事我回去会好好查一查,如果是我这边的人干的,我一定会给你个公道。”
严初九摆摆手,“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寻求公道的人吗?我是想把那个人弄死!”
黄若溪听得暗吸一口凉气,报复心这么强的吗?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杀千刀报复心要是不强的话,就不会站起来往死里蹬,嘴里有时还会喊:叫你们欺负我,叫你们欺负我!
第570章 睡沙发会腰酸背痛
“初九,现在先不说这些事,咱们专心钓鱼好吗?”
黄若溪不想把气氛搞得那么坏,她希望这是个浪漫温馨的夜晚,所以就转移严初九的注意力。
严初九也不想说,只是话赶话顺嘴那么一问罢了。
黄若溪见他那边一直都只是上皇后神仙鱼,丝绒吊一条都没有,而自己这边,在跟他聊这几句的功夫,又上两条丝绒吊了。
为了讨他欢心,黄若溪就俏皮的问,“初九,你要不要过来,蹭蹭我的运气呢?”
严初九很想有骨气的说不要,可是骨气不能当饭吃,也不能让他上丝绒吊。
凭钓鱼佬的经验,他猜测黄若溪那儿应该是有一大群的丝绒吊!
它们因为体形比较小,不敢进窝跟体形大,而且攻击性极强的皇后神仙鱼或天狗吊抢食,只能游离在窝点之外,看看能不能捡些边角料吃吃。
黄若溪抛饵下去,正好被它们给捡着了!
既然如此,他就果断的挪到黄若溪那边,和她同钓一个区域。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挨着黄若溪下竿后,没多一会儿,他就中了丝绒吊,而且一竿两条。
之后的时间,两人你一条,我一条,不停的上丝绒吊。
这样狂拉了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加起来,总共竟然已经有三百多条丝绒吊。
按照丝绒吊的市场价格,纵然一条以起步价七千块钱来算的话,那也最少有二百多万了。
再加上之前严初九钓的一百多条皇后神仙鱼,以一条二千块的起步价来算,也有二十多万。
所有鱼加一起,仅仅只是目前为止的鱼获,保守估计也已经接近三百万,而且这才只是上半夜,下半夜还没开始呢!
发财了,今夜想不发都很难啊!
严初九高兴之下,几次都差点笑出猪叫声!
……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平时鲜少干粗活的黄若溪已经开始手酸胳膊软了。
严初九见她不时揉胳膊甩手,这就问,“黄若溪,你累了吗?”
黄若溪微微摇头,“有一点点,也不是特别累!”
严初九挥挥手,“那你收了,去洗澡休息吧!”
黄若溪疑惑的问,“你不去吗?”
“我想再钓一会儿!”
这么好的鱼情,严初九怎么舍得停下来。
一条鱼七千块,他能钓到天荒地老!
黄若溪便咬了咬牙说,“那我再陪你钓一会儿吧!”
严初九抽空看她一眼,“你不行不要硬撑啊!”
黄若溪抬头挺胸,“女人怎么可以说不行,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严初九失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要强的女人!”
黄若溪轻哼,“诶,今天就让你见到了!”
严初九看看她,突然间发现,这也是个有趣的女人,好玩得很呢!
时间,在绵绵狂拉中又过去了两个小时。
到了凌晨一点多了,鱼口渐渐变得稀疏起来,似乎鱼已经困了开始回家睡觉。
严初九见黄若溪站在那里已经有点晃晃悠悠了,知道她是体力严重透支,生怕她一个没站稳栽进海里去!
他便放下自己的竿子,上去将她从钓位上硬拉下来,“好了,收了吧!”
黄若溪却是问,“你还钓吗?还钓的话,我可以继续陪你钓的!”
严初九大概估算一下,现在应该有五百多条丝绒吊了!
这要是卖得好的话,那就是五百多万!
卖不好,也最少有三百万打底!
尤其重要的一点,现在也没什么口了。
他便不再恋战,摇摇头说,“我也不钓了!”
黄若溪这才大松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到后面的沙发上。
严初九见她累得够呛,终于良心发现,拿来一瓶脉动拧开递给她。
黄若溪接过后自己喝了两口,然后又递回给他,“你也喝一点!”
如果是别人喝过的,严初九肯定会嫌弃埋汰,但黄若溪不同,两人一起做过很多口算题,有的时候理汰得更是没法说,因此没有矫情,接过来吨吨吨的喝光了。
“黄若溪,你怎么这么要强?”
黄若溪主动的伏进他怀里,幽幽的低声说,“我哪里是要强,仅仅只是想陪你而已!”
严初九摇摇头,“我不需要人陪!”
黄若溪语气坚定的说,“可是我想陪着你!”
严初九不禁反省起来,“黄若溪,从开始到现在,我对你似乎并不好,你心里没有什么怨言吗?”
黄若溪抬起头来看他,“要说真话?”
严初九点头,“当然!”
黄若溪毫无保留的告诉他,“要说一点怨言没有,那肯定是假的。然而不管为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心甘情愿。有的时候,我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中了你什么毒,反正对你就是死心塌地!”
严初九苦笑,“你这样说,搞得我都有点内疚了!”
黄若溪忙伸手轻抚着他的胸膛,“不用内疚,只要你以后对我好些……也不用太好,稍微好一点点就行了!”
严初九只能说,“我尽量吧!”
黄若溪的脸上浮起了幸福的笑意,拉着他的手羞涩的低声说,“那现在,陪我去睡觉好不好?”
严初九终于痛快的答应,“好!”
他给之前打了窝的三个钓位各补了一些窝料之后,这才跟着黄若溪一起走进了船舱。
进去之后,黄若溪见严初九在沙发上坐下来,不由疑问,“不是睡觉吗?你坐这儿干嘛?”
严初九指了指沙发,“我今晚在这睡啊!”
黄若溪撇嘴,“沙发这么小,两个人挤不下呀!”
严初九愕然,“你也要在这里睡?”
黄若溪反问,“要不然我睡哪儿?”
严初九伸手指了指里面的舱房,“你进去里面睡啊!”
黄若溪又问,“那你呢?”
严初九苦笑,这绕来绕去的怎么又绕回来了,“我自然是在这里睡!”
黄若溪摇头,语气很坚决的说,“我要跟你一起睡的!”
严初九弱弱的问,“非要跟我一起睡不可吗?”
黄若溪脸色发红的看着他,“……我从昨晚开始一直等到现在了呢!”
严初九有些吃惊,“黄若溪,原来你这么涩的啊!”
黄若溪脸刷地红了起来,支吾着低声辩解,“我……不是要跟你做什么,只是单纯想跟你一起睡而已!我们好上这么久,还没有真正的一起睡过觉呢!”
严初九指了指沙发,“那就只能在这里跟我硬挤一下了。”
黄若溪仍然摇头,“沙发太小了,而且也太软,我们俩在这挤一晚的话,明天起来肯定腰酸背痛!”
严初九想了想,“我们去外面甲板上打地铺?”
“外面晚上露水很大的,而且打地铺很容易着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严初九就有点懵,“那你说怎么办?”
黄若溪伸手指了指舱房,“咱们进去里面睡就好了!”
严初九吃了一惊,“你表姐不是已经睡在里面了吗?”
“是啊!”
“里面只有一张床啊!”
“我知道!”
“那你还说咱们进去睡?”
黄若溪反问,“里面的床那么大,表姐一个人能全睡了去啊?”
严初九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三个人一起睡?”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这……”
黄若溪拿眼看着他,“你一个大男人,不是这么矫情吧?这可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事情!”
严初九苦笑,“我不是矫情,我是怕你表姐有意见!”
黄若溪不以为然,“她喝醉之后,像死了一样的,别说是和我们一起睡,就是被捡那啥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严初九疑问,“她被别人捡过?”
黄若溪摇头,“没有,我只是那样比喻而已!”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比喻得很好,以后不要这样比喻了,挺吓人的!”
黄若溪便拉了拉他的手,“那走吧,咱们睡觉去。”
严初九弱弱的问,“你确定真的要这样?”
黄若溪点头,“确定,只要你老实些,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了!”
严初九见她如此执着,终于不再说什么,跟着她一起走向舱房……
第571章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牛马
房间里面,林如宴正玉体横陈于床上,睡得轻轻打着呼,而且是横着睡,几乎占据了整张床。
严初九进门就微微皱眉,因为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酒气。
黄若溪凑上前去,伸手使劲的推林如宴,动作极为粗鲁,“表姐,你睡里面去。”。
林如宴身体绵软,仿佛真的已经死了似的没有知觉,硬是被生生推到了最角落里面。
黄若溪拍了拍手说,“好了,初九,咱们睡觉吧!”
严初九看了看林如宴,“林大表姐她……”
黄若溪打断他问,“别管她了,你没看我那么用力推她,她也没有一点反应吗?”
严初九仍然有些犹豫,“可她明天醒来知道恐怕会生气的……”
“她喝醉之后,不睡到中午是起不来的,我们早点醒就好了!”黄若溪说着就上了床,然后拍了拍外面的位置,“来,快上来!”
严初九只好坐到床边,然后问,“不洗个澡再睡吗?”
黄若溪脸红了一下,“你不是说不干嘛吗?”
严初九点头,“是啊,林大表姐在这里,我们还能干嘛?”
“那就睡醒再洗呀,我好累了呢!”
严初九只好不再说什么,躺了下去。
刚一躺平,黄若溪就像只乖巧柔顺的小猫一样钻进了他的怀里。
严初九也没有拒绝,张开手轻拥她的纤瘦的肩膀。
黄若溪感受到他的温柔,忍不住仰起头,花瓣般的唇主动吻到他的嘴上。
原本说好了不怎样的,结果却是一发难以收拾。
无风起了浪,船身轻轻的晃荡起来。
角落里,醉意朦胧的林如宴感觉自己仿佛睡在过山车里似的,一会儿起,一会儿落,带得胃也翻腾起来,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弄得她忍不住张开了眼睛。
……
睡觉和谈恋爱一样,两个人睡是幸福,三个人睡是中毒,一个人睡却是无尽的孤独。
桥本结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原以为严初九后面还会发信息来的,可是等来等去,始终都没等到。
他在干嘛呢?
在继续钓鱼,没空给自己发信息?
还是已经收竿了,正在跟他的女朋友睡觉?
想到后面这种可能,她的心也像林如宴的胃一样,翻腾不止,十分不舒服。
为了能让自己平静一些,她就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想喝一杯海盐水平定一下。
只是当她找到那个装海盐水的瓶子时,心不止乱,而是凉了。
瓶子里的海盐水,已经被喝光了!
完了,没有这种海盐水,自己该怎么活啊?
……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乾坤一定,别人在罗马,自己继续做牛马。
严初九醒来的时候,时间只早不晚,清晨六点半。
这个时间,明显已经成为他的生物钟,每天都是这个时候醒的。
出生就能去罗马的黄若溪和林如宴明显没有早起的习惯,此时仍然在酣睡。
不过黄若溪似乎极为享受和他一起睡觉,像是一只八爪鱼般缠绕在他的怀抱之中。
严初九感受着她肌肤上传来的温暖,思绪不由回想起昨夜的种种,感觉很浪漫,也很荒唐,林大表姐也在这张床上呢!
想到林如宴,严初九不由抬起头看向床的最起侧。
林如宴仍睡在那里,睡姿斯文优雅。
山峦起伏的身体微微侧卧,双腿并拢着,双臂自然地交叠放在身前,一头乌黑的秀发柔顺地散落在枕边,散发着一种恬静而端庄的气质。
挺美的,就是不如四仰八叉好看!
严初九欣赏了几眼后,这就轻轻摆脱缠着自己的黄若溪,悄悄的下了床。
洗脸刷牙的时候,想到昨晚没洗澡,干脆就把衣服脱了,从头到脚洗一遍。
痛快的洗了个澡要出去的时候,这才想起自己没带替换的衣服进来。
换下的衣服自然不能再穿回去,可这样走出去恐怕会被林大表姐看见。
严初九犹豫一下,这就将洗手间的门打开一道缝,冲外面低声轻喊,“黄若溪,黄若溪!”
半晌,外面才传来含糊不清的答应声,“嗯?”
“帮我拿一下替换的衣服,我刚刚洗澡忘带进来,就在我的行李袋里!”
起床的动静响了起来,显然是黄若溪帮他去拿衣服了。
没多一会儿,洗手间的门被敲响。
严初九想着该看不该看的黄若溪都看过了,这就大大咧咧的打开门,伸手去拿衣浴。
手伸到一半,他就懵住了。
给他拿衣服的竟然不是黄若溪,而是林如宴。
林如宴站在洗手间门外,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严初九也同样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赶紧一把拿过她手上的衣服,迅速的关上门。
当他好不容易穿好衣服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林如宴竟然已经回到床上继续睡觉去了,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严初九刚开始还觉得这样挺好,避免了彼此尴尬,可是一想不对,自己岂不是白让她参观了?
这亏,吃大发了啊!
不过也没办法,难不成还叫她给自己看回来吗?
严初九自认倒霉的叹口气,走出船舱去查看钓位上的情况。
此时天已经大亮,水眼金睛一下就看到了底。
底下的情况,正如他昨晚猜测的那样,窝位下面聚集了数之不清的各种观赏鱼,但都是体型相对大一些的。
例如天狗吊,大帆倒吊,皇后神仙鱼,蝴蝶鱼,胡椒鲷等等。
游离于窝外的,则是一些体型比较小的观赏鱼,其中最多的就是丝绒吊。
严初九原以为昨晚狂拉了一晚,下面的丝绒吊已经被钓光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看来上午还可以再钓一场。
也不用全钓上来,就再钓个三四五六百条就好了!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决定赶紧去弄早餐吃,然后好上钓位!
别人说:早餐要吃好,午餐要吃饱,晚餐要吃少。
严初九觉得错了,顿顿都要吃饱才是真理,否则哪有力气干活?
不过为了早点开竿钓鱼,早餐就不搞那么复杂了,简单做个鸡蛋豆芽炒米粉和瘦肉枸杞叶子汤就好了。
米粉是海源特产,哪怕没收广告费,也要说一下它的牌子——绿雅湖! 它是一块块四方的米粉块,泡发之后分量很多,普通人一般最多只能吃三块。 严初九不一般,随便都能吃七八块。
他取了十块出来,放在温水里浸泡,让米粉慢慢吸水变软松散。
在等待泡发的过程中,他从冰箱里取出豆芽,洋葱,青菜清洗干净后也懒得用刀切,直接用手一拧成三段。
配菜准备好,他就拿出几个鸡蛋,一个个敲开盛在海碗中,用筷子快速搅拌。
蛋清与蛋黄完全融为一体后,他才起锅烧油。
油用的是自家打的花生油。
之前家后面那三亩地没种小雀椒之前,小姨除了种菜之外,种很多花生与黄豆。
花生用来榨油,黄豆则是做豆腐。
自家打的花生油没有乱七八糟添加剂,香味更天然醇厚。
不过有专家说,自己打的花生油不安全,可能会有黄曲霉毒素,那是极强的致癌物。
严初九没觉得专家在胡说,只认为他们在放屁,现在外面买回来的东西,有哪一样是百分百安全的呢?
油温热起来的时候,香味已经散发出来。
严初九便往锅里倒入搅拌好的蛋液,滋滋的响声中,蛋液也迅速膨胀起来。
不一会儿,金黄蓬松的煎蛋就出锅了,盛在盘子中备用。
严初九洗了锅后,又倒入一些油,放蒜末爆香,这就将洗好的配菜放进去。
翻炒断生之后,这才加入已经泡软的米粉,然后迅速的颠锅翻炒。
米粉炒至水分干透,有些许焦香了,才算是有锅气,吃起来才有劲道!
之后加入盐,生抽,鸡精,胡椒粉,将炒好的鸡蛋放进去,再次翻炒。
炒米粉出锅之后,严初九继续煮汤。 汤很简单,清水烧开后,放入腌制好的瘦肉片,翻滚几下后,撒上枸杞叶子。
调味料不需要多放,加点盐,再放些胡椒粉,便是一道解腻又营养的清汤。
正当他专心忙碌之际,后背突然一暖,一个温软的娇躯从背后轻轻拥抱住他……
第572章 反正你就坏透了
严初九扭头看看,发现抱着自己的人是黄若溪。
当然也只能是她,要是林如宴的话,那可就见鬼了!
“你醒了?”
“嗯!”黄若溪将脸贴在他的后背,贪婪的呼吸着让自己迷恋的气息,“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好香呢!”
严初九觉得这娘们有点黏人,不过也喜欢她这么黏。
“炒米粉和瘦肉汤,早上先简单吃一点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做什么我都爱吃!”黄若溪温柔腻人的低声又补充一句,“……我是个大馋丫头,怎么吃都吃不够的!”
严初九感觉自己有点扛不住了,一大早的可不想发火,还要留着精力钓鱼的!
“你去洗脸刷牙吧,嗯,顺便也叫一下林大表姐吃早餐!”
黄若溪摇摇头,“她昨晚喝那么多酒,不到中午绝对醒不来的!”
严初九苦笑,心说我就是信了你的鬼话,才让她一早占那么大便宜的。
“你还是叫叫她吧,免得等下说我们吃饭也不叫她!”
黄若溪尽管觉得表姐绝不可能醒,但还是答应一声。
进了舱房后也没第一时间去喊林如宴,而是先洗漱,然后也跟严初九一样想起昨晚没有洗澡!
不想想起来都很难,身上香气逼人!
洗完澡之后,同样没拿换洗衣服的她,并没有喊谁帮忙,直接就走了出去!
反正严初九看到也不怕,至于表姐,那就更不怕了。
自己有的,表姐身上也有,而且这个时间,表姐绝对还没睡醒。
只是当黄若溪走到床边,要打开行李箱拿衣服的时候,发现躺在床上的林如宴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表姐,你什么时候醒的?”
林如宴没有回答,只是冲她翻了个白眼。
黄若溪莫名其妙,甚至还有点怀疑她是梦游,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林如宴拍掉她的手,没好气的质问,“黄若溪,你就一点都不知道羞的吗?”
黄若溪垂眼看了看,不由就轻轻笑了笑,甚至还摇晃一下自己凹凸有致的身子。
“有什么好羞的,你不也是个女的嘛,虽然我的身材要比你好那么一丢丢!”
林如宴冲她直瞪眼,“我说的是这个吗?”
黄若溪反应不过来,“那你说的是什么?”
我说的是你昨晚竟然当着我的面跟严初九胡天胡地!
林如宴立即就想这样说,可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忍住了。
昨晚的事情,这个表妹好意思做,她都不好意思说。
黄若溪见她说一半突然没了声,以为她是酒还没醒才前言不搭后语,便不再理她,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换上一套粉白色调的性感内衣,她甚至在林如宴面前转了一圈问,“表姐,我穿这套好不好看?”
林如宴瓮声瓮气的来了一句,“你什么都不穿才好看!”
黄若溪啼笑皆非,“表姐,你说话怎么像个男的一样。”
林如宴轻哼了一声。
黄若溪穿好了衣服后,见她还懒洋洋的躺在那儿,不由就催问,“你既然醒了就起来啊,初九都快把早餐做好了!”
林如宴不想起,不是酒精还没退散,而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严初九。
那个男人,表面看起来瘦弱,原来这么可怕的!
真是难为表妹了!
当黄若溪再次催促的时候,林如宴才摇头,“我想再睡一会儿,昨晚……”
黄若溪心中一惊,脸红耳赤的问,“你昨晚没睡好?”
船那么晃,我怎么可能睡得好?
我只是喝得有点醉,不是死了好吗?
林如宴就想这样质问她,可话到嘴边又感觉不妥,那岂不是等于告诉表妹自己一直在看直播?
“我……是说昨晚酒喝太多了,感觉现在还有点醉的样子。”
黄若溪微松一口气,“我都让你别喝那么多,你就是不听,也幸好这儿没有坏人,否则你被睡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如宴忍不住了,冲口而出就是一句,“最坏就是你了!”
黄若溪愕然,“我怎么坏了?”
拉着别的男人跟我睡一张床就算了,还要在我面前秀恩爱!
林如宴死死的把这句话给咽回去,改而说,“反正你就不是好人,黏上那个严初九后就变得没脸没皮了!”
黄若溪犹豫一下,终于老实的承认,“表姐,我真的很喜欢他,不,确切的说是我爱他!”
林如宴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看出来了。”
黄若溪顺势央求,“既然看出来了,那你就不要再搞破坏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跟他这样相处的!”
林如宴仍然叹气,“溪妹,你有点傻知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似乎并不爱你,而且他的女人,恐怕也不止你一个!”
黄若溪无爱的看向她,“表姐,你到现在还要挑拨我和初九的关系啊?”
“不!”林如宴急忙否认,“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可能存在,但你又故意忽略的事实!”
黄若溪缓缓摇头,“我不管那些,我只要知道自己真的爱他,他也愿意要我,那就足够了!”
林如宴无力的摆手,“拜托不要这么恋爱脑行不行!”
黄若溪幽幽地说,“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茫茫人海中,遇上了他就是我的缘分。”
林如宴忍不住问,“他到底哪里好嘛?”
“到底怎么可能不好!”
“嗬?”
黄若溪觉得表姐不会懂,摇了摇头,“我说不上他哪里好,反正除了他,我谁都不想要!”
林如宴唉声叹气,“你冇得救啦,救唔到啦!”
黄若溪笑笑,“你以为我这样的选择是错的,最后会没有结果,可我觉得过程远远比结果重要,你觉得我过得不好,其实我快乐得你想象不到……”
林如宴终于忍无可忍了,“是是是是,昨晚看你一副要上天的样子就知道了!”
黄若溪顿时就睁大眼睛,“你……昨晚没喝醉?”
林如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我,我是醉了啊,可船被你们弄得晃来晃去,我被晃醒了。”
黄若溪的脸终于红了,“表姐,这个事你知道就好了,千万不要跟别人说!”
“我有病啊,我跟别人说什么说!”林如宴没好气的应一句后,又忍不住好奇的问,“你……都不疼的吗?”
黄若溪摇头,然后不解的问,“表姐,你不是谈过男朋友吗?这种事情你不知道啊?”
“没经历过,怎么可能知道?”
黄若溪有些吃惊,“不是谈两年吗?一次都没发生过?”
林如宴颓丧的说,“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感情没到,不太想。后来觉得感情到了,想了,麻批,他要跟我分手!”
“所以你现在还是……”
“嗯!”
黄若溪这下也不知该为表姐感觉庆幸还是不幸了。
“那你恐怕要找到下一个男朋友才知道了,这种事情我也没法跟你说。”
“你跟我说嘛,那是一种怎么样……”
“说你的头,我说你就能感同身受吗?”黄若溪打断她的话,然后一巴掌拍到她的臀上,“起来了,吃早饭了!”
林如宴被打疼了,想知道的事情又没答案,负气的拉上被子,“我不吃!”
“爱吃不吃!”
黄若溪也不惯着她,扔下一句就走了出去。
第573章 低调做人,低调挣钱
严初九此时已经摆好了碗筷,见只有黄若溪一个人出来,不由问,“林大表姐呢?”
“她说不吃!”黄若溪摇摇头说,“不管她了,不吃就是不饿,饿了自然会吃的!”
严初九很赞同她这种说法。
现在的人之所以挑食偏食,就是因为吃太饱了,要是像婶子那样饿着,必定什么都吃!
“那咱们开动吧!”严初九将一碗汤递给她,“吃完我要继续钓鱼去。”
“我也陪你一起去!”
“你不觉得累吗?”
黄若溪觉得钓鱼确实很累,但陪着他一起钓,累也觉得很值。
昨儿和他一夜互动,她觉得乐趣无边的!
不要误会,她指的是在甲板外面钓鱼的时候。
两人匆匆的吃过早饭后,这就来到船舱外面。
上了钓位后,黄若溪问严初九,“初九,我们还是钓昨晚那种丝绒吊吗?”
“你也知道那是丝绒吊?”
昨晚两人钓了一整夜丝绒吊,可严初九始终没有说它的名字,只说是漂漂亮鱼。
黄若溪有些得意,“我不光知道它叫丝绒吊,还知道它超值钱,一条得好几千块呢!”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资深女钓友啊!”
黄若溪笑笑,“以前别人跟我说,钓鱼不仅能致富,还能嫁个千万富,我是一点也不信的,但和你钓一次鱼,已经颠覆了我对钓鱼的认知,觉得一切皆有可能了。”
严初九不置可否的笑了下,也许是因为她昨晚的服务很到位吧,今天对她就格外照顾了一些。
不但帮着拿竿子,还体贴的给换上了小功率的电绞轮,让她更方便省力一些。
“谢谢!”黄若溪接过竿子的时候,感激的说一句,然后又问,“初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之所以能钓这么多鱼,应该是你的窝料起作用吧!”
严初九含糊的回答,“也是因为这里的资源够好,否则再好的窝料打下去也是白搭。对了,回去后你可不兴到处跟别人说我们钓这么多鱼啊!”
“为什么?”
“这世上很多人有红眼病,低调做人,也低调挣钱,才不会遭别人羡慕妒忌恨!”
黄若溪觉得很有道理,自己的弟弟,还有堂弟他们,恐怕就有这种红眼病。
这样说的话,上次严初九被举报的事情,就是他们干的?
不行,回去得挨个审问才行,知道谁干的可轻饶不了。
“好,我知道了。咱们开始钓鱼吧!”
“狂拉,爆舱,走起!”严初九说着扬竿抛投,同时喊起了招牌口号,“搞里头!”
下了竿之后,严初九没有守着,而是继续补窝。
不过很奇怪,他补窝的地方并不是下竿抛投的位置。
黄若溪看一阵后,不由纳闷的问,“初九,你补窝怎么不是补我们钓的地方?”
严初九只好耐心的解释,“我们的目标鱼丝绒吊个体很小,最大不过十五厘米,抢不过那些天狗吊,皇后神仙鱼,甚至都不敢进窝……”
黄若溪不愧为资深女钓友,严初九只是开了个头,她就知道后面该怎么做了。
“我明白了,你是想把那些大的鱼全都吸引进窝里,外面只剩下体型较小的丝绒吊,这样我们就可以钓到它们了!”
严初九给她点了个赞,“聪明!”
黄若溪被夸一句后,不由心花怒放,脸上浮起了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严初九骤然间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也是很好看的,不过就算这样,自己还是更喜欢她哭得时候。
黄若溪接触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暧昧眼神,不由就想起昨夜不能细说的种种,脸也热了起来。
没有勇气跟他直视,怕自己又会忍不住,目光闪开去的时候,正好瞥见他的竿梢在颤动,这就忙提醒,“诶,你有口了!”
严初九已经注意到了,不过并没有着急,在竿梢出现一个梢微有力下坠的时候,这才果断扬竿。
“咻——”
一声轻响过后,竿身稍弯,上面也传来重量。
这明显是中鱼了,而且是小鱼。
严初九便缓缓摇轮收线,随后鱼就渐渐浮出水面。
丝绒吊,而且还是两条!
尽管两条都只是在十厘米出头,但加起来最少已经是一万多大洋。
严初九不免眉开眼笑,对黄若溪说,“钓鱼,我最喜欢一竿上两条了!”
黄若溪听得先是笑了笑,随后就愣住了,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呢?之前他可是说过,钓友就像交女朋友一样的。
“那个……初九,钓鱼和做人一样,不能太贪心的,一次有一条就可以了!”
严初九摇摇头,“一次只钓一条不得劲儿,还是两条才过瘾,才刺激,才好玩!”
黄若溪虽然爱他,可也不能没底线的宠着他,所以就白他一眼,“你要知足啊,现在很多钓鱼佬都是空军呢!”
严初九自信的笑笑,“我跟他们不一样,永远不会空军的!”
黄若溪没有再接腔了,正好这个时候自己的竿子也有了动静。
“咻——”
在竿梢颤动得厉害之际,她便迅速扬竿。
竿子立起之后,感觉上面有重量,明显是中鱼了,这就轻推一下电绞轮开关。
有了电绞轮辅助,上鱼就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不费吹灰之力,鱼就浮出了水面。
“哇噻!”黄若溪看到自己上的也是丝绒吊,而且竟然也是两条后,忍不住兴奋的叫了起来,“初九,你快看快看,我也是两条诶!”
严初九笑问,“高不高兴?”
“高兴!”
“好不好玩?”
“好玩!”
“我都说一竿钓两条比较过瘾吧?”
“确实!”
黄若溪使劲的点头,可是点完之后又感觉不对。
之后的时间,两人便开始连竿上鱼。
严初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空竿不抱怨,一条不欢喜,两条就眉开眼笑!
始终都在说,他最喜欢一竿两条。
黄若溪感觉他这已经不是在暗示,而是在明示,被弄得好纠结。
自己要宠他一回?
想办法成全他的心愿呢?
……
林如宴一直懒洋洋的躺在床上。
昨晚没睡好的她,原以为一张床被自己独占后,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然而那对狗男…就那对奸夫…咳,反正就他们走了之后,自己反倒没了睡意。
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着那些不能说的画面,有昨夜的,也有早上的。
一时间,她就有些心烦意乱。
原以为两人只是在萌芽阶段,可以扼杀在摇篮之中,谁曾想他们已经发展到那样密不可分的地步!
自己竟然想把他们的恋情扼杀于摇篮之中?
实在是天真啊!
搞不好的话,十个月后,自己这个表姨妈都要帮着推摇篮了!
唉,真不该来搅这趟浑水啊!
不止枉做了小人,还成了尴尬的电灯泡。
尤其是早上…唉,不说也罢,吓死人的!
不过,能怪自己吗?
要怪就怪那该死的严初九,自己只是好心的帮他拿一下衣服,他竟然不要脸的直接开门。
嗯,也怪自己那个表面看起来斯斯文文,其实根本没底线的表妹。
前天晚上问她跟严初九什么关系的时候,她说只是朋友。
这都达成关张之义了,还仅仅只是朋友?
真是敢睁眼说瞎话啊!
也真是敢害人啊!
你要直接说你们已经是那种朋友,我会那么不要脸的硬跟着来吗?
林如宴越想就心烦意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可也不想起床。
听到外面不时传来表妹阵阵兴奋的大呼小叫声,她就感觉更烦躁,更上火。
叫叫叫!
一天到晚就知道叫,就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吗?
林如宴又在床上躺了半天,可越躺想得越多,脑子越乱,人也越上火。
好吧,反正他们在钓鱼,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快收工!
林如宴准备不管他们,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然而还没开始,便感觉盖在身上的被子一重,似乎有人压上来似的……
第574章 我不想钓鱼了,我要回家
突如其来的重量,将林如宴吓得花容失色。
谁进来了?
是表妹,还是那头驴?
林如宴慌乱地拉下被子一看,发现是那条狗——招妹。
招妹骑在被子上,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她。 林如宴明显是很畏惧这条狗的,它可比它的主人坏多了。
“招妹,你,你要做什么?”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一连串叫唤,质问意思很明显:别人都在外面干活,你却窝在床上,你这是干嘛,生崽啊?
林如宴完全听不懂,只能摇头说,“招妹,你别吵我啊,我好困,想要再睡一会儿!”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又一连串叫唤,这回不是质问,而是咒骂:睡睡睡,一个人有什么好睡的,赶紧滚起来,帮我主人钓鱼去。
林如宴不明就里,可又赶不走它,准备拉上被子来个冷处理。
招妹见她还要偷懒,这就没有客气,直接张嘴,咬住她身上的裙子就开撕。
“嘶啦”响声传来。
林如宴不由懵了一下,自己又哪儿得罪这条疯狗了?
反应过来后,身上的睡裙已经被撕掉一截了,忍不住大声呼救起来。
严初九和黄若溪听到尖锐的叫喊声,赶紧走进船舱查看,然后就不免目瞪口呆。
床上的林如宴已经衣不蔽体,狼狈不堪了。
严初九看了几眼后,有点想掏手机把这难得的一幕记录下来。
然而黄若溪此时已经伸手拽他的衣角,明显是让他赶紧制止招妹。
严初九无奈,只好出声呼喝,“傻狗,放开她,让我来……来主持公道!”
招妹终于放开林如宴,从床上跳下来,冲严初九摇头摆尾的接连叫唤好几声。
它的意思明显是说:这个女人偷懒,我来叫她去帮你干活!
严初九这次听懂了,很想夸它干得漂亮,这个女人就得这样收拾!
不过当着黄若溪的面,哪好那样说,最终只能假装生气的训斥。
“招妹,你是不是疯了,总撕她的裙子干嘛?你到底从哪学的坏毛病啊?”
招妹则是被弄得有点懵,因为主人嘴里在骂,可手却在温柔地抚自己的狗头,这平时明显就是夸奖自己的意思!
唉,人类好复杂,搞不懂啊!
严初九抚了几下后才说,“去,赶紧弄个海螺龙虾大鲍鱼之类的回来做午餐,将功赎罪,否则仔细了你的皮!”
招妹这就一声不响的出去了。
严初九原本想要留下来,假惺惺安慰林如宴两句的,可是看到她披头散发的抱着双膝,瑟瑟发抖的缩在床角,一幅事后女主角的模样!
他就只能留下黄若溪安慰她,自己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黄若溪与林如宴的时候,黄若溪才忙问,“表姐,你怎么样,有没有被咬到哪里?”
林如宴连连摇头,委屈得不行的一下扑进她的怀里失声痛哭,“溪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
……
严初九从船舱出去后,又继续钓了一会儿鱼。
不过海上的天气,像是女人一样,说变脸就变脸。
原本还晴空万里,渐渐就阴了下来,而且还起了风。
不知道是受天气突变影响,还是到了午休时间,下面的鱼群开始散去。
严初九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丝绒吊消失在视野之中,可也没办法,这样的情况,补窝也无济于事的。
正是这个时候,黄若溪从船舱里出来了。
严初九有口无心的问,“黄若溪,大表姐怎么样?”
“初九,表姐说想要回家!”
严初九不太想回去,他盼着下午天气能会好转,希望能再钓一场。
尽管现在已经钓了有八百多条丝绒吊,可这种一条七千块起步的鱼,再多都不嫌多。
如果一直有口的话,他能钓到海枯石烂!
黄若溪见他没吱声,便又补充一句,“表姐一直在哭,怎么哄都止不住!”
有人说:女人的眼泪,是男人的罪,因为多半是男人让她心碎。
严初九觉得这次与自己无关,那是狗干的!
不过那是自己的狗,不想负责任都不行,实在不想回去的他便说,“要不我去劝劝?”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男人安慰,顶女人百倍!
黄若溪觉得可以让他试一下,于是就点了点头,“好,你去吧,我帮你把竿子收起来!”
严初九这就进了船舱,一直走到最里面的房间。
林如宴这会儿正从洗手间里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身极为漂亮的衣裙。 看到严初九,她就有点紧张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双手紧握着裙角,似乎怕他也会跟招妹一样扑上来撕咬。
严初九看见她余惊未止的模样,语气就难得温柔起来,“林大表姐,你怎样,还好吗?”
林如宴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好,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被谁这么欺负过,况且是一条狗,而且还是两次!
委屈无法说,只能用眼泪代表难过。
严初九见她突然又哭了起来,便忍不住凑上前轻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林如宴被他触碰一下,瞬间仿佛遇到高压电似的,刷地往后退了退。
严初九无奈,只能替招妹道歉,“大表姐,对不起啊,我家的狗又一次伤害了你!”
说到招妹,林如宴的火气就忍不住上来了,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瞪着他。
“姓严的,你少假惺惺!这一切摆明就是你故意的!”
严初九愣住了,“我故意?”
林如宴伸手指向舱外,“你明知那条狗对我有敌意,喜欢欺负我,你偏偏要把它带上船,不是故意是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严初九感觉冤枉极了,“大表姐,你冷静一点,我家的狗跟我形影不离,每次出海我都会带上它的。不管你来还是不来都一样的!”
林如宴立即质问,“照这么说,你没错,你的狗也没错,错的是我!我不该死皮赖脸的跟着你们上船是吗?”
严初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因为这就是事实。
不过他一点完头就发现不对,想要摇头否认。
然而已经晚了,刚有点止住眼泪的林如宴瞬间又崩溃了,泪流满面的控诉,“好,严初九你好,我再也不要理你,不想跟你交朋友了,呜呜~~”
黄若溪原以为严初九能把自己表姐哄好的,所以收了钓竿后,故意在外面没进来,想留给两人说话的私人空间。
谁知等一阵,表姐竟然哭叫得更厉害,仿佛被侵犯了似的。
黄若溪赶紧的走进来,“表姐,怎么了怎么了?”
林如宴扑进她的怀里,嘶声哭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
黄若溪忙柔声安慰她,同时拿眼看向严初九,显然是问他能不能返航?
严初九见林如宴有点情绪崩溃的样子,觉得自己再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虽然能挣更多的钱。
返航就返航吧,反正这一趟出来已经钓到了不少鱼,别的不算,仅是丝绒吊已经有八九百条,最少值五六百万了!
严初九掏出手机看看,然后就叹着气的冲黄若溪与林如宴摇头,“返航是不可能返航的,最少今天不能!”
黄若溪不解的问,“为什么?”
严初九便把手机上的天气预报递给两女看。
两女看过之后才知道,一场暴风雨正在来袭。
如果他们现在返航,很可能会在半路上被狙击。
严初九指着外面说,“这样的天气情况,咱们不但不能返航,而且必须得赶紧找个岛屿暂避风浪,否则会很危险!”
第575章 天有不测风云
严初九看到糟糕的天气预报后,才终于知道鱼群为什么会突然散去,有窝也留不住它们了。
动物对于大自然的灾难,明显要比人类更加敏感,也更快预知!
他顾不上再跟两女多说什么了,赶紧的走进驾驶舱,发动了引擎!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驶离,招妹已经下海去了,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不过招妹很警醒的,只要感觉到游钓艇引擎的震动水波,很快就会上来。
严初九趁着这个时间,将船上所有能收的东西全都收起来,能固定的东西也全都固定起来。
正忙碌之际,招妹果然浮出了水面,嘴里还叼着很大的海参,而且是两根。
一见它上船,严初九便立即驾驶游钓艇,迅速驶向最近的一座无名岛屿。
航行半路,天气已经彻底崩坏了!
狂风卷积着乌云,如墨般在天空肆意翻涌!
大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浪涛汹涌澎湃,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游钓艇扑来。
严初九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不能慌乱,否则一个操作不当就可能三尸三命!
他努力的保持着平静,双手紧握住船舵,目光如炬紧盯前方,驾驶游钓艇在惊涛骇浪中穿行。
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挨主人收拾的招妹明显也感受到了危险气息,不再像往常那样捣蛋,安静的地趴在严初九脚边!
它的四只爪子甚至紧紧抠住船板,可就算这样,身体仍无法自控的随着晃荡的船身摇摆不止。
在狂风巨浪中穿行,不止考验驾船技术,更考验人的心理素质!
严初九虽然意志力强大,看着仿佛稳如老狗,其实则是提心吊胆,冷汗不停的从额头冒出来,滚滚而下!
叶梓看不到,看到的话肯定会觉得浪费,这要是全装起来,又能钓很多鱼了。
一番险象环生的穿行之后,严初九终于有惊无险的驶到了最近的无名岛屿!
现在这样的情况,人最好就是趁着暴雨来临之前赶紧登陆到岛上,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这座岛屿是棱型的。
一面是悬崖峭壁,没有合适停靠的空间。
另一面礁石林立,暗礁密布,贸然靠过去会被礁撞破船底,导致沉没。
还有一面则是大面积沙滩,水深过浅,靠过去随时都会搁浅。
严初九绕着这座小型岛屿转了一圈,始终找不到合适的靠岸点,只能在悬崖那一面停下来!
这里背风,可以避免暴风直接吹袭,水流也相对平稳,海浪较小,能大大减少风浪对游钓艇的冲击,降低损坏与翻覆的风险。
不过就算这样,危险也不算解除。
游钓艇在狂风巨浪的冲击下,依旧剧烈地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被大海吞没。
船舱内的黄若溪看到外面突然变得乌天黑地,船身也一会儿高抛,一会儿低吸,吓得花容失色!
在她身旁的林如宴见窗外一副末日般的可怕景象,内心也是恐惧不安,再也顾不上闹情绪了!
命都快要没了,还闹什么闹!
严初九走进船舱,看着惊魂不定的两女,这就故作轻松地对她们说,“不用害怕,现在我们已经在岛屿的背风处,船锚也下了,应该能挺过去的!”
黄若溪想问要是挺不过呢?但还是忍住了,挺不过自然是全村吃席,所以还是不要说丧气的话比较好。
林如宴则是眼神呆滞,嘴唇发颤,因为她想起自己曾经经历过类似的情景。
那一次的结果,极为悲惨。
不止整艘游艇沉没了,自己的哥哥也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想起前尘往事,她的眼泪无法自控的再次夺眶而出,紧抓着黄若溪的手问,“溪妹,我们……会不会也死在这大海上?”
“不,不会的!”黄若溪伸手指了指严初九,“有初九在,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严初九虽然也慌得一妣,但看到两个女人已经吓得不成人样,也只能抬头挺胸。
“嗯,我会拼尽全力,保护好大家的。”
这是承诺,而且不算空谈。
此时游钓艇停泊的位置,极为靠近岛屿。
逃生用的橡皮艇,他也已经准备翻出来充好气了,并且下放到船舷边。
如果实在扛不住,他就会舍弃游钓艇,带两女登陆上岸。
几百万的鱼没了,可以再钓。
游钓艇沉没了,也可以再买一艘。
命要是没了,那就真的没了,再多的钱都买不回来!
……
狂风呼啸之中,暴雨终于来了!
密集的雨幕,朦胧了天地,像是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雨滴砸在游钓艇的甲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无数颗子弹在扫射。
严初九在驾驶舱内,仔细检查着各种设备,确保它们不会因为雨水的侵蚀而出现故障。
船舱的房间里,林如宴蜷缩在角落,身体瑟瑟发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哥哥遇难时的场景。
黄若溪见状就凑过紧抱住她,轻声安慰,“表姐,别想太多了,我们现在很安全。初九他也很有经验,一定能带着我们度过难关的。”
林如宴在她的怀里微微点头,但恐惧依然笼罩着她。
严初九检查了一通后,觉得以游钓艇的性能,应该能扛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不过也只是应该,不是百分百!
为了以防万一,严初九进去房间里将两个女人拉到了客厅外面。
这里离舱门最近,外面就是他已经充好气的橡皮艇。
情况一个不对,三人就可以跳进橡皮艇往岸边着陆逃生。
看到两女的身上还是单薄的衣裙,严初九便赶紧找来救生衣,让她们穿上。
黄若溪心理素质比较强,巨惊之下仍能勉强保持镇静,救生衣也能自己穿。
林如宴则是慌手慌脚,分不清哪里是头,哪儿是尾,胡乱的往身上套,脖子都被缠住了。
严初九见状不禁直摇头,救生衣到了她的身上快成为杀生衣了,“大表姐,不要慌,我来帮你穿!”
六神无主的林如宴巴不得有个人能帮一下自己,这就赶紧凑到严初九跟前。
严初九先是将她缠在脖子上的救生衣解下来,然后往她身上套。
林如宴早已顾不上跟他闹别扭了,配合的张开双手,任由他为自己穿戴。
因为挨得很近,林如宴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加上肢体的触碰,无法自控的就想起了早上的一幕,心跳便快了起来。
兴奋来得很不合时宜,可是内心的恐惧却消散了很多,人也因此渐渐平静下来。
严初九给她穿戴好后,又赶紧去检查黄若溪身上的救生衣。
“黄若溪,大表姐,如果有什么意外,你们切记不要慌,橡皮艇就在外边,你们到时跟着我一起跳下去,我会带你们上岛。”
两女纷纷点头,心里却希望游钓艇能扛住,因为这是她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突然,一阵猛烈的撞击声传来,游钓艇剧烈无比的摇晃起来。
这明显是船撞上了什么东西,搞不好下一刻就会沉没。
两女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搂抱成一团……
第576章 这是个真男人
游钓艇在剧烈晃荡,似乎随时要倾覆沉入海底。
严初九没像两女那样惊慌失措,而是赶紧去看驾驶舱。
显示器上提示,船尾的船锚出现了松动,无法起到固定游钓艇的作用!
游钓艇随着海浪漂移,撞到了一处暗礁上。
值得庆幸的是许世冠在打造这艘游钓艇的时候,没有偷工减料,用的是极为坚硬的金属材料。
因此虽然发生了碰撞,而且撞出了一个大坑,但只是凹陷进去,并没有穿孔,也没有出现侧漏的情况。
没有漏,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最怕就是漏,很容易出人命的。
不过他也不敢掉以轻心,犹豫一下,终于咬牙冒着狂风暴雨走了出去。
船尾松动的船锚必须重新固定,否则船身还有可能再发生漂移,再产生撞击。
船身此时晃荡起伏,带得严初九的身体重心忽高忽低,仿佛坐过山车似的。
纵然他的下盘很稳,还像打庄一般沉腰立马也很难稳住身形。
豆大的雨点也不停的迎面打来,砸得他的脸面生疼,眼睛都难以睁开。
这样的状况,让他举步维艰,每往前一步都无比困难。
林如宴与黄若溪透过船舱的窗户,心惊胆颤的看着在暴风雨中穿行的严初九。
她们都很清楚,船锚是整艘船的重中之重,如果它彻底失效了,船就会随时被卷入大海深处。
严初九现在去加固船锚,无疑是亡羊补牢的正确选择,可是外面此时风大雨大,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
一个狂风巨浪倾覆下来,严初九就会被带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若溪的一颗心被揪得紧紧的,极为担忧严初九的安危。
没有人知道她对严初九的爱到底有多深,她自己也同样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如果严初九发生意外,自己的人生将陷入一片黑暗。
林如宴看了一阵后,却是再也忍不住,抬起脚步就要出船舱。
黄若溪见状一把拦住她,“表姐,你去哪儿?”
“我要去帮他,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像我哥一样被大浪卷走!”
“不,你别去。”黄若溪紧拽着她的手,“你去帮不了忙,只会给他添乱,他还要分心照顾你。”
林如宴愣住了,看看外面的狂风暴雨,又不得不承认表妹说的是事实。
自己现在出去的话,连站都站不稳,又怎么帮他?
林如宴颓丧的停住脚步,打消了出去的念头,嘴里却忍不住喃喃的说,“……严初九,你千万不要有事,绝不能像我哥一样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黄若溪也同样如此希望,不过又有一点纳闷。
表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初九了呢?
刚才暴风雨还没来之前,还听她大声嚷嚷着说再也不要跟初九做朋友的。
不过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去细想,目光与心思全都放在外面的严初九身上,希望他能弄好船锚,更希望他平安无事的回来。
……
严初九的身体经过变异之后,不管是意志还是体能都异于常人。
他凭借顽强的毅力,咬着牙顺着船舷逆着狂风暴雨,缓缓挪动着脚步,一点点靠近船锚所在的位置。
风大,浪急,船身剧烈颠簸摇摆!
他的双手必须紧紧抓住船舷边缘,才不至于摔倒或被甩飞出去。
突然,一股狂风席卷起海水,形成滔天巨浪铺天盖地的往船上打来,直接砸到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彻底淹没。
“啊——”
两女看到这一幕,无不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一个搞不好,浪消失的时候,严初九的身影也会随之消失的。
值得庆幸的是,浪过去后,严初九的身影还在。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船舷边缘,用力之下,血管暴起,指节泛白。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堪堪稳住他的身体。
狂风呼啸中,一次又一次卷起浪涛袭来,每一次都想将严初九带走。
严初九紧咬着牙关,始终也没放弃,最后硬是挪到了船锚位置,然后就用腰间的安全绳系紧自己,开始全力加固!
暴雨打得他难以睁眼,几乎是盲视中进行操作。
他不停的调整着锚链的松紧,将一个个固定装置重新上紧。
当严初九用扳手拧紧最后一个螺母时,船锚终于重新稳固。
狂风暴雨依旧强劲,他也不敢在外面多作逗留,解开安全绳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回到船舱。
只是刚一进去,一个温软的身影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严初九没看清是谁,只以为是黄若溪,便下意识的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甚至还顺势往下揉了两把。
平常两人搂抱时,他都是这样的,已经成为习惯性动作了。
只是当他定下心神,抬眼往前看的时候,不由就愣住了。
黄若溪站在船舱的一角,离自己有两三米之远。
他再垂眼看看,投进自己胸膛的竟然是林如宴!
这……神经病吧!
该抱的人不抱,不该抱的反倒扑上来了。
严初九正要伸手推开的时候,却听林如宴哽咽的说,“初九,刚才我以为你会像我哥一样,被海浪卷走,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我好怕我好怕啊!”
她说话的时候,不止声音发颤,整个人也在瑟瑟发抖。
严初九见她如糠筛似的,知道她是怕极了,情绪失控才会这样。
这也太脆弱了吧,真是个没用的女人,以后继续哈!
享受之余,看见那边神色复杂的黄若溪,这就忙向她招了招手。
黄若溪犹豫一下,终于还是咬了咬唇,也跟着上前抱住严初九。
严初九左拥右抱,心里的感觉复杂难描!
必须形容一下的话,只能是四个字:卧槽,威力古德!
不过林如宴只抱了他一下后,便脸红耳赤的放开了。
这个家伙真是驴变的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能想东想西!
严初九微微躬着身子,平伏一下后,这才安慰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孩。
“不要害怕,不要慌张,暴风雨来了,还有初九,既然你们上了我的船,我就绝不会让你们出人命!”
严初九说着,忙转身关上舱门。
两女则是在颠簸中,找来大毛巾,擦拭他湿漉漉的头发和身体。
风浪还在继续,船身依旧飘摇,仍深陷于恐惧与担忧的两女在接下来的时间,紧挨着严初九,三人相互依靠在一起。
此时此刻,命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而严初九俨然已经成了她们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严初九感受到两女的依赖,心中也涌起了男人该有的担当。
我,严初九,一定要护她们周全。
舱外的大海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巨兽,汹涌的波涛似是它狂躁的心跳,一排排巨浪如黑色的山峰,携带着千钧之力,呼啸着朝游钓艇奔腾而来。
狂风裹挟着细密的海水泡沫,在海面上肆意飞舞,像是一群群幽灵在张牙舞爪。
远处的海平面,早已被厚重的乌云与翻涌的白浪所模糊,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无尽的灰暗与狂暴。
严初九见挨坐在旁的黄若溪脸色苍白,怜惜之下,这就伸手揽住她的肩头。
他扭头看看,发现另一边的林如宴在瑟瑟发抖,犹豫了又犹豫,终于是伸手轻拍她的肩膀,企图给她传递一点能量。
林如宴抬起头来,惶恐之中接触到他的温柔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脑袋就情不自禁的靠到他的肩膀上。
风浪仍在肆虐,船身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随时要散架一般。
船舱内,三人相互依偎在一起,气氛压抑而紧张,唯有外面狂风的呼啸声和海浪的拍击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飘摇的游钓艇上默默等待暴风雨过去。
煎熬得累了,黄若溪控制不住的趴在他的大腿上睡着了。
林如宴也很累,很昏沉,可她不敢睡,怕一睡着就陷入无尽的黑暗,再也无法醒来。
对于死亡,她比任何人都恐惧,因为她亲眼目睹过。
严初九见她始终惶恐不安,这就轻拍她的手背,温和的说,“别怕,不会有事的!”
林如宴下意识的握住他的手,只是握紧后又感觉不对,自己不应该这样做的。
然而这个男人的手,好大,好暖,她握紧后,仿佛感受到那手上有一股热力在绵绵不绝的传来,给了她支撑的勇气,再也不舍得松开了。
第577章 我凡事都三思而后行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一个多小时之后,暴风雨渐渐有了减弱的迹象,狂风不再那么呼啸,海浪也不再那么汹涌。
严初九看着暴风雨渐歇渐止,这就叫醒两个睡着的女人。
不叫不行,他的大腿都快被压麻了!
两女看看外面,发现原本的昏天暗地已经变得明朗透亮,海面也不再翻滚。
黄若溪惊喜的问,“初九,我们扛过来了?”
严初九点点头,“嗯,暴风雨快要过去了。”
林如宴顿时就欣喜若狂,“太好了太好了,我原本以为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呢!”
黄若溪嗔怪地横她一眼,“表姐,你不要动不动就说什么死不死的,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
“呸呸呸,我吐口水重新说!”林如宴轻拍一下自己的嘴巴,改口说:“感谢妈祖,感谢如来佛,感谢圣母玛利亚,让我们大步迈过!”
黄若溪纠正她,“表姐,你最应该感谢的应该是初九,要是没有他,再多的神佛也救不了你!”
林如宴不太想承认这是事实,可是不认不行。
要不是严初九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抢先把船开到这里,或许船已经在外面的大海上被惊涛骇浪吞噬了。
要不是严初九在船锚失灵的时候,不畏艰险的挺身而出,此时大家已经在海底睡大觉了。
要不是有严初九一直陪伴与鼓励,她自己恐怕也早就身心崩溃,变得像神经病一样了。
林如宴犹豫一下,终于转向严初九,“谢谢初九大神!”
严初九笑了,抬了抬手说,“平身!”
林如宴愣了一下,自己跪了吗?明明没有吧!
不由嗔怪的拿眼横向他,结果却看到他脸上灿烂的笑容。
以前的时候,林如宴觉得他有点好笑,可是这一刻,却觉得他有点好看。
尤其是那个很挺的鼻子,看着好顺眼,好舒服!
不过想起之前自己失控时抱了他一下时,他的反应……
不止这次,上次在码头大饭店,他似乎也是这样。
呸,渣男,而且还是驴变的!
林如宴这样暗骂一句,脸上却不自禁的浮现起了笑容。
“初九,暴风雨既然过去了,那咱们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返航?”
严初九听见林如宴这样问,不由看了看时间,发现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返航总共要八个多小时,现在返航的话,到半路天就会黑下来。
夜晚行船的安全系数,要比白天低很多,而且此时暴风雨并不算完全停歇,海上的浪依然有点大。
严初九便决定在这里暂时逗留一晚,明天再返航。
黄若溪自然没意见,她从来都是听严初九的,他让趴着就不会蹲着,让跪着也不敢站着,百依百顺得犹如听话的招妹一般。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一直嚷嚷着要回家的林如宴竟然也难得听话,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三人商量好后,严初九就走出船舱,去查看船上的设施。
一通检查下来,发现船上的设施在经过暴风雨摧残后,虽然有所损伤,但问题都不大。
最为严重的就是撞上暗礁所产生的那个大凹坑,尽管也同样不影响航行,可也把严初九给心疼坏了。
必须形容一下这种感觉话的,就像当初看到许若琳受伤严重,连道都走不动的样子。
属于自己的车和船都一样,必须好好珍惜,不止不能有损伤,还要定时做保养。
不过那么大的一个凹坑,严初九也没办法自己修复,只能返航之后开去船厂。
他现在能做的是把船上其余受损轻微的设施给修理好,以免影响明天的航行。
黄若溪也没有闲着,带着林如宴收拾船舱内散乱的物品,同时清理船舱外的积水。
严初九在忙碌之余,目光看向海面,水眼金睛透过层层海水,往底下看去……结果却看了个寂寞。
这里的水相当深,他看不到底。
上次经过叶梓之后,他的水眼金睛已经进阶,白天的时候看到150米左右的深度,纵然晚上出现了夜盲效果,也能看40米左右。
换而言之,这里的水深超过了150米。
严初九走进驾驶舱,打开鱼探看了看,发现这个位置的水深达到了180米,而且它是一个斜坡型的!
离岛屿越近,底下越浅。
离岛屿越远,底下越深。
最深的地方,达到了将近500米。
这是严初九头一次来到这么深的海域,尽管鱼探上显示下面只是有些零零星星的小鱼,但水深就会出巨物。
想着答应了许世冠的百条巨物到现在还没完成,上次出海只顾着钓大黄鱼,也没时间去给他钓巨物!
这次再不给他搞几条,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人家的车已经任你随便开了啊!
反正在这里逗留也是闲着,不如再钓一场。
严初九主意打定,这就放下手头的修复工作,开始选钓位打窝。
两女见状不免有些惊讶,刚刚劫后余生,他竟然就有心情钓鱼了?
黄若溪忍不住问他,“初九,你还要钓鱼啊?”
严初九一边把窝团往海里抛,一边回答,“反正闲着也是无聊!”
林如宴撇起了嘴,“严老板,好歹你现在也是几千万身家的人,就不能偶尔摆摆烂吗?”
刚才暴风雨没停的时候,还初九前初九后的叫个不停,这才刚消停马上就变生疏了?
与君共患难,上岸各自飞?
不过生疏一点也好,太熟了怕会忍不住脱她……咳,就是看她到底什么反应?
严初九摊了摊手,很认真的应一句,“寒门出身无靠山,一生输赢全靠拼。”
黄若溪听得愣了下,然后就不由冲他竖起大拇指,这样的男人,自己见一次就喜欢一次。
林如宴则是轻哼,“对我而言,人生不摆烂,快乐少一半!”
严初九摇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怎么能跟你们比,你们条条大路通罗马,我每条路都做牛马!”
站着中枪的黄若溪轻横他一眼,“不是我们,只是表姐,我也很努力的好吧!”
林如宴无所谓的说,“好吧,你们加油,反正我是不努力了,再努力也改变不了我只能是个千金大小姐的事实,有什么用?”
这下,严初九就有点想将她推海里去了。
不想再搭理她,自顾自的继续去打窝。
黄若溪则是忍不住皱眉,“表姐,你就不能积极向上一点?”
“哈?”林如宴一脸愕然的看向她,“那不是男人才能干的事情吗?”
黄若溪愣了下,半晌才反应过来,脸红耳赤的啐骂她一口,“你呀,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海水就泛滥,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转眼就嬉皮笑脸了!”
林如宴瞪着她,“谁说的,我也很有内涵,凡事都会三思后行的好吧?”
“你凡事三思后行?”
“对啊!”林如宴扳着指头给她数起来,“每件事我都会想着,能不能明天做,能不能不做,能不能交给别人做!”
黄若溪也被打败了,不想再跟她掰扯,去看严初九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去了。
林如宴却仍然笑得花枝招展,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高兴。
为什么高兴?因为活着!
生死之外,任何的一切都只算是擦伤!
第578章 劫后余生,大表姐开窍了
严初九打完窝后,便去做饭。
丧很简单的,顶着一切热爱生活,才是真的强!
为了庆贺劫后余生,他决定把带上船的菜都做了,其实也是明天就返航了,不吃很多菜会坏。
林如宴进来厨房的时候,看了看他手里正在弄的菜肴,忍不住撇起了嘴,“严老板,你真的做鸭啊?”
严初九点头,“嗯!”
林如宴挑三拣四的说,“能不能不吃鸭,我喜欢吃鸡!”
严初九觉得她可能少说了一个字,但也不好提醒,只能摇摇头,“现在没有鸡,只有鸭了!”
林如宴皱起秀眉,“鸭真的不好吃,有骚味的!”
严初九摇头,“我的没有,你晚上试试就知道了,很好吃的!”
林如宴拿眼看向他,“我读得书多,你可不要骗我哦!”
严初九笑了笑,挥挥手说,“你去外面等着吧!”
林如宴没有出去,只是倚在墙边看他忙碌。
严初九不再管她,自顾自的开始做鸭。
他熟练地将鸭子处理干净,焯水去腥后,放入锅中煸炒出油。
随着火候上来,鸭肉渐渐变得金黄酥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严初九又依次加入各种调料,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在锅中翻滚,接着还倒入一瓶啤酒。 各种调料与鸭肉完美融合后,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
林如宴看着忙碌不止的严初九,原来是没有一点感觉的,可是这会儿却有点赞同表妹的话了。
会做饭的男人,真的有点帅。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仿佛不是在做饭,而是在完成一场精妙绝伦的艺术表演。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稳稳地握住锅铲,轻轻翻动着鸭肉,那锅中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他的侧脸,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透着一种别样的认真。
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增添了几分随性不羁。
当他微微弯腰的时候,背部线条在简单的衣衫下若隐若现,宽肩窄腰的身形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林如宴看着看着,忍不住冒出一句,“严老板,你喜欢怎样的女人?”
严初九被弄得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昨晚黄若溪也问过,不过还是告诉她标准答案。
“年轻漂亮大波浪的长头发女人!”
林如宴垂眼看了看自己,好像只符合四个,不由微叹一口气。
严初九见她不吱声,有点好奇的问,“你呢,又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林如宴笑了笑,“你猜?”
严初九反问,“你猜我猜不猜?”
林如宴却又反问,“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严初九摇摇头,“这样凑字数会被打的,你还是直接说吧!”
林如宴又扳起了手指,“一般女人选男人,喜欢从相貌、学历、工作入手、我跟她们不一样。”
严初九想了想说,“你恐怕更注重这个男人为你花钱的程度,吵架后的态度,回复你信息的速度,包容你的深度,对吧?”
林如宴听得神色亮了下,“你怎么知道?”
严初九来了一句,“我猜的!”
林如宴:“……”
原本她还想跟严初九继续聊下去的,因不她渐渐感觉跟这个男人聊天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不过这个时候,一直在外面摘拣青菜的黄若溪已经弄完了进来厨房,她就不再说什么退出去了。
林如宴走了之后,严初九看着进来的黄若溪微笑一下。
表姐妹俩虽然都一样年轻漂亮,也勉强有着大波浪的长头发,但他明显更喜欢黄若溪。
尽管说黄若溪的颜值可能会比林如宴差了0.05分,但这个女孩百依百顺,温柔有尺,让他进退有度,驾驭自如。
林如宴则是有点像是难以驯服的野马,而且还脾气很大,搞不好会给你来一记马后踢的女孩。
真要让严初九选择……没必要,他又不是小孩子。
“黄若溪,你来尝尝这个菜够不够味?”
“好!”
黄若溪乖巧又听话的拿了双一次性筷子,凑上来浅尝,还没品出什么味,便已经连连点头,“嗯,好吃,太好吃了!”
严初九被整得很无语,林如宴恐怕没说错,这妹子真的有点舔!
不过也没事,又不是舔别人。
……
开饭的时候,又是一桌菜。
不止有严初九做的鸭,还有招妹衔回来的两根海参。
不过海参严初九很少做,怕做不好浪费了,直接用来和鸭肉一起煲汤。
反正鸭有三只,一只焖,一只煲汤,还有一只恐怕得带回去。
严初九将两根海参夹了出来,分别放进了两个女孩的碗里。
今天她们受了惊吓,必须得补一补。
黄若溪见海参是整根的,切也没切一下,这样直接吃的话形象实在不雅,像吃……不说也罢,反正她夹给了严初九。
“初九,还是你吃吧,你今天比较辛苦,而且我也不喜欢吃这种东西!”
“咦?”严初九听见她这样说,不由有些疑惑,“你不是说……”
黄若溪赶紧在桌下踢他一脚,免得他当着表姐的面把自己某个时刻说的话说出来。
严初九只好换了个说词,“黄若溪,你可真是不识货,这可是以形补形的好东西!”
黄若溪忍不住白他一眼,自己哪有形可以补!
林如宴也同样不喜欢吃海参,倒不是有黄若溪那样感受,而是知道海参很腥,尤其是新鲜的,所以也夹进严初九的碗里。
“严老板,你多补补吧!”
严初九倒是一点都不嫌弃,三下五除二把两根炖得软烂的海参给炫光了。
吃完后,他见林如宴始终不夹鸭肉,这就夹了个鸭腿放进她碗里,“试试啊,我做的鸭绝对好吃的。”
林如宴弱弱的央求,“不吃行不行啊?真的好骚的!”
严初九故意板起了脸,“我那么辛苦做的,你敢不吃?信不信我硬塞?”
林如宴不是黄若溪,不会什么事都顺着他,立即就想应一句,你塞一个试试?
“我吃,我吃!”
没等她发作,黄若溪却已经将她碗里的鸭腿一把抢了过去,然后自顾自的吃起来。
看见表妹吃得津津有味,根本停不下来的样子,林如宴又有点想尝一下了。
事情,似乎总是这样的。
瘦田无人耕,耕开有人争!
以前小九没长大的时候,猫嫌狗厌没人要,现在长大了,却是谁都想要!
……
严初九并不知道林如宴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自己这么辛苦做的菜,她不尝一下,实在是不给面子。
他就又夹了一块鸭肉,十分霸道的命令,“吃,不吃我叫招妹收拾你!” “昂唔~~”
正在啃严初九打赏的骨头的招妹立即配合的叫唤一声。
林如宴看见它投来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终于是怂了。
在她看来,招妹是癫的,严初九不命令它,它都敢撕咬自己的衣服。要是有了圣旨,恐怕就不止是撕咬衣服了。
她委委屈屈的夹起那块鸭肉,放进嘴里尝了起来,一阵之后才说,“噫~~好肥,好腻,好好吃,一点也不骚呢!”
严初九这才笑了起来,问两个女人,“你们要不要喝一点?”
黄若溪并不喜欢喝酒,所以直接摇头。
林如宴今晚心情不错,用不着借酒浇愁,不过看到那边被海水倒灌时打湿的沙发,想到今晚必定会重蹈昨晚的覆辙,觉得还是喝一点比较好。
一醉未必能解千愁,但最少能让自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喝一点哪里够,最少一瓶。”
黄若溪听见她这样说,忙拦住,“表姐,你还是别喝了,免得又像昨晚一样喝醉了!”
林如宴拿眼瞪着她,“你确定不让我喝?”
黄若溪认真想了想,终于还是放开了握酒瓶的手,“那你还是喝吧!” (这本书的真人有声听书上线了,在“番茄畅听”上可以免费收听,主播是个人美声甜的妹纸,大家想听书的话,可以去试试,夹子音哦!)
第579章 今晚钓巨物
严初九没跟两个女人一起喝酒。
三人行,必有一失,但也要有一个清醒的。
他三下五除二的填饱了肚子后,这就就自顾自出了船舱。
黄若溪诚可贵,林如宴价更高,若为钓鱼故,两者皆可抛。
在真正的钓鱼佬眼中,没有什么比钓鱼更重要,甚至不夸张的说,最影响钓鱼的就是女人!
严初九来到甲板上,开竿之前先习惯性的观察海面。
夜色如墨,深沉而厚重,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海面上风平浪静,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之前那场惊心动魄还险象环生的暴风雨,似乎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未曾留下任何实实在在的印记。
四周静谧至极,唯有海浪轻轻拍打着远处岸边的礁石,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声响!
严初九深吸一口带着咸湿气息的空气,感觉心旷神怡,这就开始着手今夜的垂钓。
深水,自然要钓巨物!
坚硬的船钓竿已经很久没出动了,今夜终于派上了用场。
钓巨物的鱼饵也不缺的,九节虾,八爪鱼,大螃蟹出海前就准备了好一些,上船之后就用网兜养在活水舱里。
不过九节虾对于钓巨物的作用并不大,小鱼也同样一口闷,所以晚饭的时候,严初九就将它们通通白灼,葬了自己的五脏庙。
当然,他也没有吃独食,虾头虾尾虾壳全都给了招妹,自己一点也没吃。
新手摆地摊,高手有时候也几根竿!
严初九一连开了六根坚硬的船钓竿,挂的通通都是比拳头还大的螃蟹。
鱼饵下去后,半个小时都没动静。
严初九也不慌,心急骗不到太阳,也钓不到巨物。
任何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都要靠恒心去坚守。
他给每根竿子都挂上铃铛,这就坐到后面的沙发上,准备掏出手机玩一下。
谁知摸遍全身,也没找到手机。
船里船外找了一圈,终于在船尾的甲板缝隙中找到卡在那里的手机。
这应该是当时修理船锚的时候,不小心掉在那儿了。
严初九检查一下手机,发现没问题还能使用,可是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上面的提示却把他吓一跳:未接电话99+。
他打开仔细看看,发现这其中有小姨的,有叶梓的,有李美琪的,也有许若琳的!
严初九赶紧先给小姨打了回去。
苏月清几乎是秒接,没等他开口,已经着急的抢先问,“初九,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小姨,我没事!”
苏月清松了口气,“下午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好吓人,我们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这会儿都准备叫叶梓的哥哥开钓鱼艇带我们出海找你去了!”
“你们?”
“我和美琪,叶梓,现在通通都在庄园!”
严初九有些意外,“妹子也下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美琪的声音,而且还带着哭腔,“向凹凸,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好着呢,明天就返航了。”
李美琪哽咽着说,“你可把我们吓死了!我下午看到天气突变,立即就打你的电话,可是怎么打你也不接,我以为你出事了,所以就赶紧下来了。”
严初九被她们暖到了,忙解释说,“我手机掉甲板上了,而且调了震动,所以没接到你们的电话。现在找到手机才发现你们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
苏月清忍不住就在那头骂了起来,“你个大头虾,手机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不是随身不离的吗?这都好几个小时了,你才找手机?真是杀千刀,你害我们掉多少眼泪啊!”
严初九愧疚得不行,“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叶梓的声音终于在电话那头响起来,“老板,你没事就好!出海在外,记得时不时向家里报平安啊!”
“知道,知道!”
严初九答应过后赶紧好言安抚,费尽唇舌勉强平伏了几女的担忧,并保证明天一早就返航,而且会平安回去后,这才挂了电话。
说得口干舌燥的他,拉开沙发下的抽屉,里面放着十几瓶脉动,船舱的冰箱里还有不少。
出门之前,他搬了两箱脉动上船的。
他打开一瓶,吨吨吨的就干了个底朝天。
空的瓶子也没扔,出发之前叶梓可是交待了,小便必须全都装起来,不能浪费。
正好这会儿喝完水之后他也有点急,扭头看看船舱,两女没有出来的迹象,于是就赶紧拿瓶子方便了一下。
不装不知道,一装惊讶得想叫。
喝下去才一瓶,可是最后竟然足足装了两大瓶!
不过颜色清亮透澈,显然没上火。
严初九将这两瓶放到沙发边上,准备稍后忙活完了,才拿进船舱跟之前攒的放到一起。
出海到现在,他已经攒了大半箱“脉动”了!
不过该说不说,这瓶口有的时候还是小了点,回去之后要看看还有什么饮料瓶的开口是比较大一点的!
严初九接着又给许若琳打去电话。
许若琳同样也是秒接,“哥,你怎样,还好吗?”
听到她焦急的声音,严初九忙回答,“琳妹,我没事!”
许若琳喜极而泣的哽咽起来,“哥,我好担心你啊!”
“别哭,我真的没事!”严初九听见她那边有急急的风声,明显不在室内,不由疑问,“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惠城这边船厂的码头上!”
“三更半夜的,你跑那去干嘛!”
“我准备去找你啊!”许若琳吸着鼻子解释说,“我联系不上你,怕你出了什么意外,让爷爷给我调派了一艘搜救船,现在正和救援人员准备整装出发的!”
严初九哭笑不得,“我没事,你不用来了!”
“那你现在的情况怎样?下午那场暴风雨,天气预报发出黑色雷雨警告,学校都停课了。”
“船撞了一个凹坑,不过没破,现在停在一处岛屿背后!”
许若琳忙问,“还能正常行驶吗?”
“能的,我准备明天一早返航,你真的不要过来了!”
“好,我知道了!”许若琳应了一声后,在电话那头说,“爷爷,哥没事,我联系上他了。”
许世冠骂骂咧咧的声音隐约传来,“……小王八羔子,回来我肯定要揍他,搞得我心脏病都差点出来了……”
严初九虽然听得不清不楚,但也被这老头暖到了!
糟老头平时虽然阴阳怪气没一句好话,可心里明显有自己地位的。
好吧,我今晚努力一点,必须钓几条巨物回去给他。
挂了许若琳的电话后,严初九才大松一口气,开始安安心心的守巨物。
不过守一阵后仍然没口,无聊之下,这就用手机抛出了另一种诱饵。
他给桥本结衣发了一条信息:“在干嘛呢?”
桥本结衣什么都没干,真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在发呆,在等待。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都在等着严初九给自己发信息。
昨晚等了个寂寞后,她以为今天严初九必定会有信息来,所以一睁眼就捧着手机在等。
然而等了整整一天,手机始终没有响起那期待的提示音,严初九仿若人间蒸发,没有丝毫音信。
她的内心一直在挣扎,无数次想要按下拨号键,打给他,听听他的声音,哪怕是吵一架也可以。
然而心底仅存的理智,倔强,尊严又死死的拦着她!
她觉得自己还能够再忍耐,虽然说无比艰难,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火上炙烤,煎熬难耐!
功夫总算不负有心人,只负那些没钱的。
等了一天一夜,不缺钱的桥本结衣总算等到了严初九的信息。
她还想矜持的不回复,可是手指却已经无法自控的在输入框里打了四个字:我在想你!
第580章 钓中一条巨物
桥本结衣将要把信息发送出去的时候,头脑突地一醒,手指也缩了回来。
这句话要是发出去,那和之前的情书有什么区别?
自己不是已经痛下决心,不再跟这个有女朋友的渣男谈情说爱了吗?
桥本结衣想到自己的抉择,意志又坚定了起来,把“我在想你”这四个字删除了。
只是删得了文字,删不了心中的思念!
在过去的一天一夜他不发消息的时间里,她终于知道了冷暴力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自己的心,像烂了一个大窟窿!
初九酱!
你的冷漠伤害了我!
你的不出声也伤害了自己。
我的房间一片漆黑,心也漆黑一片。
思念到极致,桥本结衣忍不住又把“我在想你”这四个字打了出来。
打出来又删,删了又打!
如此反反复复,她的心快被自己纠结得搅碎了。
结果一个操作失误,信息就发送了出去。
桥本结衣瞬间急得不行,赶紧连点信息,选择了下面的撤回功能。
严初九见她那头始终提示“在输入”,便一直关注着屏幕。
看到她把发出来的消息发又撤回,立即就回复了一条语音。
“想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我就大声说出来啊,我又不是不允许你想我,我也不会收取你任何费用!”
桥本结衣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严初九迅速的又回复一条语音,“桥本结衣,我跟你说,撤回是没有用的,它就像我们结过的吻,相互吃过的口水,你硬要当它没发生过,那只是自欺欺人!”
桥本结衣听得脸红耳赤,这种事情,不是只能做,不能说的吗?
严初九等了半天,不见她有反应,但又发了一条,“你回来吧,我也很想你!”
听到这条语音,桥本结衣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可……君偏偏是个渣男啊!
想到这是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她就觉得自己不能再跟他纠缠下去了,否则只会更受伤害。
当她又一次痛下决心,放下手机的时候,人却感觉好难受,习惯性的去找那瓶海盐水,想喝一点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那个装海盐水的瓶子早已经空了。
这下她就更难受了,像是毒瘾发作了一般!
……
严初九原本想继续撒诱饵的,但这个时候船舱里已经有个人摇摇晃晃的出来了。
原以为是黄若溪,谁曾想竟然是林如宴。
严初九放下手机抬眼看看船舱,透过玻璃没看到黄若溪的身影,不由疑惑的问,“大表姐,黄若溪呢?”
林如宴打了个酒嗝,“她喝醉了,去睡了!”
严初九吃了一惊,眼看双颊醺红的她摇摇晃晃,生怕她一头栽进海里去,赶忙扶住她在沙发上坐下。
林如宴一边呼着气,一边嘟哝,“没想到这妮子还挺能喝,把她灌醉可不容易。”
严初九愕然,“你好好的把她灌醉干嘛?”
“我……”林如宴乌溜溜的眼睛子转了下,振振有词的说,“当然是想让她睡得香一些,她今天受了惊吓,你不知道吗?不让她喝点酒半夜做噩梦怎么办?”
严初九琢磨着她的话,觉得好像有道理,但不多。
林如宴明显也喝了不少,感觉口干舌燥,看到沙发旁边放着两瓶脉动,这就顺手拿起一瓶,拧开盖子直接喝了一大口。
口感不太对,没有甜甜的感觉,而且还涩涩的,有股奇怪的味道。
她被呛得直接吐了出来,“什么东西,这么难喝?”
严初九扭头看看,发现她手里拿着的竟然是自己装进去的脉动,不由得目瞪口呆,“你,你喝了?”
林如宴摇头,“没有,但咽下去了一点点!”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赶紧将她手里的瓶子一把夺了回来,“你疯了,这东西不能喝的!”
林如宴追问,“这是什么东西?”
严初九不敢告诉她实情,怕她会承受不住的原地升天,只能支吾着说,“一种……海盐水!”
林如宴咂了咂嘴,回味一下摇摇头,“不像啊,都不咸!”
严初九忙问,“甜吗?”
林如宴仍然摇头,“也不甜!”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自己没得糖尿病!
“那个……海盐是我加了很多水稀释的,所以不咸。”
“哦,那你就给我喝嘛,我听别人说淡盐水解酒的,我今晚喝的酒有点多,现在好渴!”
严初九哪敢再让她喝,赶紧又抢过她手中的瓶盖,将那个瓶子拧紧。
林如宴见他紧张兮兮,不由撇嘴,“这么小气巴巴的,喝你一点海盐水都不行啊?”
严初九苦笑连连,“这个……它不能喝的,我除了加水之外,还加了别的东西,用来种菜的!”
“种菜?肥料啊?”林如宴愣了下,然后惊声问,“那我岂不是会中毒?”
“中毒倒是不会,反正你别喝就是了!”严初九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忙在沙发下的抽屉里拿出一瓶真脉动递给她,“你喝这个吧!”
林如宴接过后,拧了一阵,又递回给他,“我拧不动,你帮我一下下!”
严初九心里有点纳闷,拧个瓶盖拧不动?有这么娇弱的吗?上次你掐我家狗子可是差点把它掐死!
不过最后他还是厚道的给她拧开了脉动,甚至还叮嘱,“你漱漱口,多漱几下!”
林如宴很听话,连漱了好几口,然后才喝了起来。
她明显是真的渴了,一整瓶脉动喝完了才悠悠的长出一口气。
“初九,你知道吗?今天那样的情况,我真的是被吓坏了!”
严初九有点懵,这又不叫严老板,改为初九了?
称呼切换得这么丝滑的吗?
比自己叫叶梓嫂子还顺畅呢!
林如宴期期艾艾的继续说,“当时,当时我触情生情,想起了以前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会情绪失控,才会痛哭流涕,才会抱住你!”
严初九点点头,“我能理解的!”
“嗯,你能理解就好,所以,你千万不要多想,我对你是完全没有想法的,一丁半点也没有。你要不信,我可以随时重复一次!”
严初九突然想起一句话: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事实。
“大表姐,我相信你的,你喝了酒,别在外面吹风,免得感冒了,赶紧进房间去休息吧!”
林如宴听得心中一暖,看向严初九的眼神也变得柔软了一些,“初九,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身体很好的,没那么娇气,我在这儿再陪你一会儿吧!”
严初九不是女人,可这会儿也有点想翻白眼,我是关心你吗?我是觉得你在这儿碍事,影响我钓鱼!
不过她要赖着不走,也没办法,反正这会儿也没口。
“叮当,叮当,叮当!”
正在严初九这样想的时候,架在那里的几把竿子突然有一根响了起来。
离得比较近的林如宴反应极为敏捷,一下就扑上去,抓着那根竿子迅速扬起。
那迅猛的速度,有力的动作,完全不像喝多了,更不像连瓶盖都拧不动的样子。
“咻——”
举起的杆子瞬间变成了弓状。
这是坚硬的船钓竿,硬度极高,能弯成这个模样,明显中的是巨物。
果然,下一刻林如宴就叫了起来,“初九,这条鱼好大,你快来帮我!”
严初九便凑上前,“你把竿子给我吧!”
林如宴连连摇头,“不,不要,我想自己把它钓上来,你在后面扶着我就可以了。”
严初九愣住了,“这……”
“哎哟!”林如宴尖叫起来,脚步也连着向前踉跄了两三步,“初九,我要被它拽进海里去了,你快来帮我啊!”
严初九没了办法,只能从后面贴了上去,和她一起握着那把竿子。
没多一会儿,画面便变成了熟悉的付费内容……
第581章 我必须马上回去
桥本结衣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顶住似的,整个人也难受到了极点。
其实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也不是这会儿才出现的,自从昨天海盐水喝光之后就有了。
刚开始的时候,感觉好像只是少了点什么,勉强也还能忍受,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症状就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到了这会儿,她觉得自己已经拖不下去了。
无可奈何之下,她出门去买了些粗粒海盐回来,然后按照之前的调配方法,加了些白糖,又兑上开水,一连给自己灌了两杯下去。
同样都是海盐水,应该多多少少能起到一点作用吧!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症状不仅没有丝毫减轻,反倒愈演愈烈!
刚开始只是精神方面的,情绪变得极度焦虑,内心充满了不安。
那种感觉就像无数只蚂蚁在心里爬来爬去,让她根本无法平静。
对周围的环境也变得异常敏感,一点小动静都让她极为烦躁,甚至觉得难以忍受,想要狂怒的大喊大叫,让整个世界立马给自己安静下来。
极度的烦躁与焦虑,令她很快感觉身心俱疲,挣扎着爬到床上,想要睡一觉!
她在心里想,或许睡醒一觉就好了。
然而躺下去之后,人仍然不能平静,各种不舒服的感觉让她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除了精神状况之外,身体竟然也开始出现了症状。
她发现自己身上的肌肉开始出现了酸痛,那种感觉像经历了剧烈又长时间的运动一般,而且极为严重的那种。
一双修长的大腿,仿佛被无数根针在同时扎一样,疼痛从下由上,蔓延到身体的各个部位,包括背部、手臂。
接着又钻入骨头,在骨髓里面搅动。
这种疼痛让她躺卧难安,必须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才行。
然而疼痛还没缓解,胸膛也传来不适感,极为的憋闷,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让她难以呼吸。
心跳也因此快了起来,她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怦怦乱跳,似乎随时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
头晕,头痛,胃部翻腾等症状接踵而来,随后无法自控的连连呕吐不止。
此时此刻,她的身心已经被对海盐水的强烈渴望所占据。
这是一种难以压抑的冲动,迫使她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那种海盐水,完全不是精神与意志所能控制的了。
这种状况不能说跟瘾君子发作类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好不容易,终于把胃吐空了。
桥本结衣顾不上去漱口,用颤抖的手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航空app,下单订机票。
她要回去,必须得回去!
没有那种海盐水,她真的活不了了!
……
严初九此时也不好受,他也同样有种强烈的冲动,迫切的渴望。
不过他明显要比桥本结衣要理智许多,死死的控制着自己,尽可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弯成弓状的船钓竿上,而不是落在林如宴那前突后翘、灵动如水蛇,又柔弱无骨的身体上。
然而不幸的是,这根船钓竿上面装的不是便捷省力的电绞轮,而是需要人力驱动的手摇轮。
他仅仅只是和林如宴一齐把着船钓竿,顶多只能维持住鱼竿不被巨物拖走,不能把它拉到水面,必须得动起来才行。
此时正在林如宴身后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女人背部那柔美的曲线,仿佛是大自然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而成,以及随着她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的律动,就像平静湖面上泛起的轻柔涟漪。
四只手,共同握着那根船钓竿。
林如宴的手就在他的下方,那白皙纤细的手指与他的手近在咫尺!
有好几次,严初九都想把自己的手下挪,包围住她的小手……
不要误会,不是看人家的小手白嫩想占便宜,仅仅只是为了更好发力。
控制住自己后,他努力将思绪聚集在鱼线上传递来的拉力上,可林如宴的发梢时不时拂过他的脸颊!
那轻柔的触感宛如春日里最温柔的微风,令他心乱如麻!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腾出一只手去握手摇轮!
这个动作使得他不得不更贴紧林如宴一些,鼻尖便更清晰的闻到她脖颈间传来的淡雅香水味!
如同空谷幽兰散发的幽芳,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萦绕在他的心间。
严初九忙屏住气息,想借此把扰乱自己心神的气息驱逐出去,强自镇定地开始摇动手摇轮。
下面的巨物很大,每转动一圈都必须极为用力。
随着发力,手臂肌肉发生紧绷,血管也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在皮肤下隐隐浮现,身体也因此贴得林如宴更紧。
严初九目光盯着水面,希望自己能集中注意力,忽略身体接触带来的感觉。
巨物已经在水下感受到了危险,奋力挣扎不止,船钓竿被拉得弯弯的!
严初九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通过鱼竿传递到两人手上,仿佛是来自深海巨兽的愤怒咆哮。
很快,他的额头就冒出了密集的汗珠,这除了摇轮收线要极为用力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那异样的情愫。
林如宴此刻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脸颊却像被天边的晚霞悄悄晕染,微微泛红!
从严初九贴近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起,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她能感受到那结实的胸膛传来的温度,热力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她有些晕眩,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而又迷醉的梦境之中。
她和严初九一样努力,希望把注意力集中在船钓竿上。
只是那雄厚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呼吸之间,思绪也因此紊乱!
她希望这条大鱼能赶紧拉上来,却又不希望这微妙的时刻那么快过去……
随着鱼的挣扎愈发猛烈,船钓竿的晃动也更加剧烈,她不得不随着鱼竿的摆动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这使得她与严初九的身体挨得更紧,心跳愈发急促,如密集的鼓点,呼吸也变得急促,像是被打乱节奏的旋律!
她只能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粉嫩的下唇被牙齿轻轻咬着,仿佛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瓣,表情是那么的妩媚迷人!
这样的僵持,足足过了五六分钟!
严初九感觉到林如宴颤抖得厉害,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跪倒在甲板上,这就用商量的语气问她。
“大表姐,要不……你放手,让我一个人来?”
一直咬着唇不吭声的林如宴终于张了嘴,“不,我不要!”
严初九苦笑,“可是我感觉你顶不住了啊!”
林如宴仍然死鸭子嘴硬,“谁说的,我能顶住的,再半个小时都没问题。”
严初九无奈,只能不断调整着摇轮的节奏,同时也带着林如宴转移方向,以便更好发力。
林如宴被他带着,换了一个又一个遛鱼的姿势。
下面的巨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牵拉着一点一点往上浮,浓重的危机感,让它挣扎得愈加疯狂。
船钓竿发出 “嘎吱嘎吱” 的微响,仿佛在抗议着这巨大的拉力。
严初九咬紧牙关,扛住了它这波发力后,趁着它回气的间隙,加大了摇轮的力度与速度。
林如宴也紧紧地握住船钓竿,手臂虽然在颤抖,双腿也在发软,可仍然坚定地配合着严初九。
随着时间的推移,巨物的挣扎力度渐渐有了些许减弱的迹象!
严初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立即加快了摇轮的速度,同时低声对林如宴说:“它快不行了,咱们加把劲,应该很快就能遛上来了!”
林如宴竟然问,“它这么快就不行了?”
严初九哭笑不得,已经快二十分钟了,还快吗?
这要是自己一个人,十分钟就搞定了!
最终,在两人不懈努力下,水面泛起一阵水花,一条体型壮硕的巨物破水而出……
第582章 百斤巨物
这是一条上百斤的龙胆石斑!
船灯的照耀下,它的身体闪烁着黑灰色的光泽。
巨大的鱼嘴大大的张着,似乎想要骂娘的样子。
严初九控着船钓竿上的鱼线,将它缓缓拉到船边,然后拿了个超大抄网把它兜住,将它拉到了甲板上。 “哇哦!”林如宴忍不住兴奋的尖叫起来,“好大好大的鱼啊!”
严初九也不由笑了笑,这条石斑确实够大,可以卖好几万块钱了!
不过钱不钱的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钓上巨物的那种征服与满足感。
他已经有些日子没钓到上百斤的巨物了。
林如宴欢喜得像个小孩,一边掏出手机拍照,一边大呼小叫不止,“初九,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呢!”
严初九愣了下,“第一次钓到这么大的鱼吗?”
“这不止是我第一次钓到这么大的鱼,也是我第一次钓鱼!”
严初九有些吃惊,“你是第一次啊?”
林如宴重重点头,“嗯!”
严初九回想起她刚才遛鱼的样子,有些纳闷,“……怎么看起来不太像啊?”
林如宴疑问,“哪里不像了?”
严初九说不上来,真要说的话,就是感觉她经验很丰富。
不过人和人明显不一样的:有些蠢的人,照着教学视频也学不会。有些人根本不用学,第一次就能钓挺好!
严初九岔开话题,打趣的问,“那你高不高兴?”
林如宴喜笑颜开的连连点头,“高兴,高兴得要死了!”
严初九很想说,你高兴得太早了,这鱼我不会卖给你,卖的钱也不会分给你。
不过看她笑起来花枝乱颤,比海浪还要波涛汹涌,终于还是忍了。
善与人交,久而能敬!
想要交更多的女性朋友,善良一点是没错的。
有些话你在心里想就好了,没必要说出来。
因此严初九就改了口,“人生在世,最要紧的就是开心!”
正忙着拍照的林如宴闻言,不由拿眼看向他。
严初九知道林如宴是个有心结的女人,趁机就想开导开导她。
小九直起来的时候,是百折不挠的钢铁直男,情商涌起来的时候,却也像海浪一样滔滔不绝。
“大表姐,与其苦苦纠结,不如大胆释怀。”
“人生何处不迷雾,东隅已逝,桑榆未晚!”
“明白这一点,再大的事也都成了芝麻小事,痛苦也自然就少了。”
“其实,生活一点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先倒下。何必纠结过往,只要放下便是晴天!”
“找个理由到此为止,也找个理由重新开始!”
严初九只是随便说,林如宴却没有随便听。
每一句都听进去了,仔细咀嚼着他刚才的话,人就失了神。
严初九没再管她,由她自己慢慢悟,自顾自的找来钳子,摘掉鱼嘴里的钩子,然后又拿了一根针给鱼放气。
这鱼从深水拉上来,尽管遛了二十分钟,仍然有点失压,肚子鼓气膨胀,像是身怀六甲一般。
“叮当,叮当,叮当!”
正在他忙碌着做手术抢救这条龙胆石斑的时候,又一根船钓竿响了起来。
不用问,显然是又有鱼咬钩了。
严初九此时抽不开身去提竿,只能对林如宴说,“大表姐,快,快扬竿!”
林如宴回过神来,伸手指着自己愕然的问,“又,又我来啊?”
严初九见她犹犹豫豫的,可那铃铛响个不停,手中的针已经扎进龙胆石斑的肚子,没法放开,急得不行。
“你倒是快点啊,等下鱼跑了!”
林如宴弱弱的低声说,“可我,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啊,刚才已经被你……不是,被那条鱼要去半条命了!”
“你先撑着,实在撑不住我会帮你的!”
林如宴很想说,就是你帮我才更难撑啊!
然而铃铛响声急急如律令,她也再顾不上墨迹,赶紧上前抓起那把船钓竿,用力的扬了起来。
船钓竿再次弯成了弓状,无疑又是一条巨物。
林如宴顿时就兴奋的叫起来,“初九,这又是一条大的,我感觉比刚才那条更大!”
严初九欢喜了起来,忙叮嘱她,“你稳一点,先撑住,尽可能后退一些,免得它一个发力把你拽到海里去。”
听人劝,上大鱼!
林如宴这就举着竿子,努力往后退了几步,然而竿上传来的力道无比凶猛霸道,她必须使出洪荒之力才能勉强撑住。
正僵持之际,下面的巨物一个发力,她便被拽得蹭蹭蹭地往前了两三步,直到膝盖顶住了船舷,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这也得亏刚才严初九说了一嘴,留了被巨物发力的空间,否则这会儿她就真的栽进海里去了。
“初九,这鱼太大了,我遭不住,你快点来啊!”
“好!”
严初九忙答应一声,然后加快抢救的速度。
好不容易,终于把手上这条龙胆石斑肚子里的气全都排出来后,他就赶紧将鱼推进了活水舱。
顾不上管它能不能活,立即飞快的来到林如宴的身后,看着那山峦起伏的曲线,犹豫一下终于是贴了上去。
林如宴感觉到后背一暖,身心巨震,忙死死咬着牙,这才不至于跪下去。
一次生,两次熟!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林如宴已经知道怎么配合严初九了。
两人愈发默契,严初九有力的双臂紧紧环住林如宴手上的鱼竿,呼吸沉稳而有力。
林如宴感觉到他的气息在耳畔轻轻起伏,耳根微微泛红!
她努力的稳住自己的身形,紧握着船钓竿,同时借助身后的严初九作为支点发力,一同对抗水下巨物! 此时的海面,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冒了出来,大得吓人。
一片银辉洒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像是无数细碎的钻石在跳动。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丝丝凉意,无法冷却两人心中的兴奋与紧张。
游钓艇着两人用力的拉拽,轻微晃动。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这一场人与鱼的较量所吸引,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只有船钓竿不时发出的 “嘎吱嘎吱”的细响,像极了昨晚那张床的响声。
这一次,因为两人配合到位,仅仅只是十来分钟,水下的巨物便有了力竭的迹象,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严初九见状,这就低声在林如宴耳边说,“大表姐,我感觉差不多了,我们一起用力!”
林如宴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全身的力气。
在两人齐心协力之下,又一条上百斤的龙胆石斑缓缓浮到水面上。
玉体横陈,虚脱得没有一点力气了。
在严初九用抄网将它兜住,拉到甲板上的时候,林如宴也大松一口气,双腿发软的她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瘫坐到一旁。
不过她的表情十分精彩,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喜悦的光芒,嘴里还说个不停!
“初九,我们竟然又钓到一条这么大的石斑呢!”
“初九,我以前感觉钓鱼很无聊的,从没想过原来是这么刺激,这么好玩!”
“初九,我感觉好开心,好嗨皮,从来从来都没这么放松过呢!”
“初九,我好累啊,一双手好像废了似的,可是又觉得好过瘾,我跟你说哈,我要是钓鱼上瘾了,你可得负责的!”
“……”
听着她絮絮叨叨不止,严初九感觉很好笑,不过也顾不上搭理她,得赶紧做抢救手术。
这条龙胆石斑上来的时间更快,失压的症状更严重,不止肚子胀得像临盆似的,鳔也从嘴里吐出来了。
这样的情况,能不能活下来可是不好说的!
另外,他也怕这条鱼还没抢救完,又上第三条鱼。
这要是再来一波,林如宴顶得住,小九也顶不住了。
“叮当,叮当,叮当!”
怕什么,往往就来什么!
严初九的念头还没完,铃铛又一次响了起来。
坐在那里的林如宴眼神一亮,也不用严初九再提醒催促,已经腾地一下跳了起来,扑上去抓住那根响个不停的船钓竿,猛地扬竿刺鱼。
严初九见状就有点傻眼,刚才不是说已经很累了,一双手要废了吗?
这敏捷有力的样子,明显再来几条巨物都照样能搞定啊!
林如宴撑起竿子后,又是一个大弯弓,这就连声催促,“初九,快点快点,这条还是大的!”
严初九无可奈何,只能又一次凑了上去。
第583章 你的人生导师已上线
长得好看的女人,孕气一般都不会太差。
严初九不知道是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好碰到了个好钓点,还是说蹭了林如宴的运气。
之后的时间,船钓竿的铃铛竟然连续不停的响了起来。
当然,不是每一条都上百斤的巨物,大多都只是十来二十斤的,但全都是石斑。
品种也不局于龙胆石斑,还有有红斑,青斑,老虎斑,褐石斑,云纹石斑,赤点石斑,甚至有严初九之前钓过的老鼠斑。
这下面,仿佛是一个石斑鱼的老巢。
老巢的说法虽然夸张,但也接近事实。
这里的水很深,底下密布着错综复杂的珊瑚礁群,有着无数的洞穴、沟壑与缝隙,为石斑鱼提供了绝佳的藏身之所。
无论是体型庞大的龙胆石斑,还是体形较小的褐石斑、老虎斑等等,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栖息地。
珊瑚礁周围的沙泥底质区域,滋养了丰富多样的底栖生物,例如沙蚕,贝类,虾蟹等等,这些都是石斑的食物。
另外,这处岛屿是附近海域唯一的一处避风港。
水流的速度与方向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湍急,让石斑鱼难以停留,也不会太过平缓,导致食物来源匮乏!
这里的资源原本就富饶,加上严初九的窝料又有着无法抵挡的诱惑力,因此窝里此时吸引了无数石斑鱼聚集。
那些只是十来二十斤的,林如宴凭着一己之力,勉强能够对付。
超过了三十斤,甚至是上百斤的,她就遭不住了,必须得严初九帮忙。
刚开始的时候,严初九还感觉很尴尬,可是连续在后面帮了几次之后,心理渐渐就适应下来了,只是仍控制不住要敬礼!
看着除了上鱼之外,别的时候神色都没有变化的林如宴,严初九有些纳闷。
她就这么麻木,一点知觉都没有的吗?
不过林如宴什么都不说,严初九也不会蠢到主动去提。
有一种默契叫做心照不宣。
有一种感觉叫做妙不可言。
有一种幸福叫做一起钓巨物!
因此严初九只是默默配合她,每当她呼喊帮忙时,这就迅速的过来和她一起扶握着竿子。
两人一起合力举竿,控鱼,收线,与巨物展开一次又一次激烈的较量。
严初九沉浸在这紧张又刺激的氛围中,多少又有点佩服林如宴。
这女人每次上一条巨物,都说累死了累死了,再也钓不动了。
然而真正又上巨物的时候,却又变得生龙活虎,凶猛得一批!
这旺盛的精力,看起来就比她的表妹黄若溪就好多了。
黄若溪通常钓一个小时下来,就像死了似的无法动弹了。
林如宴连续钓了三个小时,仍然还能咬牙坚持。
两人一直钓到凌晨一点钟,前前后后上了不少石斑,上百斤的龙胆石斑也有八条之多。
到了这个时候,林如宴终于开始彻底的体力不支了,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初九,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不我们就收了去睡觉吧!”
严初九挥了挥手,“你先去,我想再钓一会儿。”
林如宴想了想说,“那我去洗澡,你记得再钓一会儿就赶紧来睡觉啊!”
严初九听得有点发懵,不带这么光明正大邀请别人一起去睡觉的吧!
林如宴则是又补充,“不是说明天一早就返航吗?你没精力可是不行的!”
严初九只好点头,“我再钓一条就去休息。”
林如宴便不再说什么,自顾自的进船舱去了。
严初九继续上饵抛投,争取把带出海的螃蟹全部钓完,否则就只能便宜招妹了!
然而林如宴走了,鱼运似乎也被她给带走了。
时间又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铃铛再也没有响起。
正当严初九等得有点打瞌睡的时候,林如宴竟然从船舱里出来了!
她的身上已经换了一身新的衣裙,秀发如黑色的绸缎般柔顺地垂落在肩膀两侧!
几缕发丝因未完全干透而微微卷曲,贴在她那白皙如雪的脖颈上,添了几分俏皮与妩媚。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柔美脱俗,又撩人心弦的魅力!
沐浴后的清新香味随风而来,小九闻到之后,不由精神一振。
“大表姐,我以为你已经睡了呢!”
林如宴扬起双手,伸了伸纤细柔软的腰肢,“我刚刚还感觉挺困的,可是洗了个澡后人又精神了!”
严初九笑了起来,“我以为只有我是这样,没想到你也一样啊!”
一旁的招妹听到这话,不由错愕的看向自己的主人。
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主人每次洗完澡后上了床,顶多是三秒就变猪,睡得像死了一样的。
有的时候,自己斗胆跳上去,在他身旁睡几个小时,他都没一点知觉呢!
严初九接触到招妹投来的眼神,猜到了它在想什么,有点恼羞成怒,这就弹它一个脑瓜崩。
“傻狗,你还在这里干嘛,赶紧进船舱睡你的觉去!”
招妹感觉委屈,但习惯了逆来顺受的它也没吱声,只是垂着头进舱船去了。
不用问都知道,主人恐怕是要收拾这个讨狗厌的大表姐了。
自己还是配合一点,去盯着黄若溪吧,免得她出来搞破坏。
林如宴见招妹走了,则是大呼一口气,人也放松下来,“初九,我走了之后你有上鱼吗?”
严初九摇头,“没有,一个口都没了!”
林如宴不由捂嘴笑了起来,“看来这些石斑是受我的魅力所吸引才过来的,知道我走了,它们也不来光顾了。”
严初九没见过这么臭屁的女人,无奈地耸耸肩,“你胸……你身材比较好,你说是就是!”
林如宴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催促他收竿,而是挨着他坐在了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海面。
一阵之后,她才幽幽的感叹,“其实你说得没错,治愈的不一定是时间,是内心的度与量,是自己与自己释怀,世间万物都在想办法治好我,只是我常常放不过自己而已!”
严初九转头看向她,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美的轮廓,相当迷人。
面对如此多愁善感又貌美如花的女孩,严初九觉得人生导师该附身了。
“是啊,你应该放过自己了!”
“人生在世,最要紧的就是开心!”
“累了,你就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重新出发!”
“生病了,不要死扛,该吃药吃药,该打针打针,等着容光焕发!”
“难受了,也不要委屈自己,找个人分享,或者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努力把一年四季过好,把一日三餐吃好,做一个成熟又坚强的女人,这样才会与幸福相遇,才能拥有美好的人生。
“……”
林如宴听得有点痴,看着严初九出神,半晌忍不住冒出来一句,“初九,我好喜欢你……”
表白来得如此突然,严初九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正在他错愕之际,林如宴后半句才接上来,“……对我说的这些话!”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觉得她这后半句还不如不补充,害自己白高兴一场,以为活了两百多个月,终于有人跟自己表白了。
林如宴则是目光温柔的看向他,“我被你安慰到了,也开导到了,这一趟回去,我要找嫂子好好聊聊,同时也多陪伴我的父母!”
严初九冲她竖起大拇指,“我给你点个赞!”
林如宴忍不住笑了,“你收了移动多少广告费?”
严初九则是苦着脸,“收个毛线,每个月交三百块钱话费呢!”
林如宴顿时就笑得不行了。
第584章 月亮变圆了
夜仍在继续,墨色的天幕如一块巨大的绸缎,沉甸甸地压在海面上。
天上没有星,月光如火球般笼罩着一切,在海面上铺就了一条粼粼的光路,随着海浪的荡漾闪烁摇曳,如梦如幻。
远处的海平面与天际相接,模糊了界限,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静谧而浪漫的夜色所包容。
严初九与林如宴没有再过多的交谈,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唯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严初九看着月亮好像越来越黄了,有点怕自己在渣男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主动打破沉默,“大表姐,今晚咱们钓的鱼已经不少,应该收了。”
林如宴点头,“嗯嗯,咱们去睡觉吧!”
严初九突然就有点想问这个大表姐到底什么文化水平,怎么说话这么不讲究。
休息是休息,睡觉是睡觉好吧!
不过他并没有多嘴,只是默默的收拾钓竿,林如宴也没有再端之前大小姐的架子,赶紧的帮忙。
最后的时候,严初九留了一把竿子,挂了个大螃蟹扔下去,希望明天醒来后能有意外的收获!
为什么不多留几把?
留太多了没有好处,只会适得其反,中一条鱼就有可能将所有的线都缠在一起,不但难以收拾,鱼也会跑掉。
留一把,有就来,没有就算了。
钓鱼和交女朋友一样,有时候佛系一点,或许就有意外的收获。
……
两人进了船舱之后,严初九便留在了客厅里。
林如宴疑惑的问,“你在这里干嘛?”
严初九指了指沙发,“我在这里凑合着睡一下!”
林如宴撇起了嘴,“又矫情起来了?”
“呃?”
林如宴轻横他一眼,“昨晚怎么睡的呢?”
“这……”严初九愣了下,然后吃惊的看向她,“你昨晚就醒了?”
林如宴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是天亮的时候才看到你也跟我们睡在同一床上!”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哦!”
“走吧!”林如宴拽了拽他的衣角,“昨晚怎么睡的,今晚还怎么睡。”
严初九弱弱的问,“你确定?”
林如宴大大方方的说,“有什么不确定的,反正我睡里面,溪妹睡中间,你也碍不着我!”
严初九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终于不再推三阻四,和她一起走进了最里面的舱房。
只是进去后,两人都有点傻眼。
黄若溪睡在那张大床上,而且是躺在最里面。
严初九犹豫一下,这就爬上床,想把黄若溪拉出来,让她躺到中间。
谁知黄若溪被拽出来后,竟然一翻身又转了回去,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哝,“……不要碰我,我,我有老公的……”
严初九听到她这样说,又闻到她嘴里呼出来的酒气,不由扭头看向林如宴。
“大表姐,你这是灌了她多少酒啊?”
“没多少!”林如宴摇摇头,扬起一根手指,“就一瓶而已!”
严初九哭笑不得,一瓶还没多少?
换了别人早就醉得稀里糊涂,任人鱼肉了,例如自己!
无奈之下,他只能温柔地哄着醉得人事不知的黄若溪,“嗯,我就是你老公,来,睡出来一些些,让一点位置给大表姐!”
黄若溪则是手脚并用的胡乱抓蹬,“……滚,滚蛋,我不要!”
林如宴见表妹怎么也不配合,这就忙拦住严初九,“算了,由得她吧。你再折腾她,等会儿她吐起来就麻烦了,她平时顶多就两杯的酒量!”
严初九更是汗得不行,心说你明知她只能喝两杯,还让她喝一瓶,你想干嘛呢?
不过这不是关键,重点是黄若溪不睡中间,他和林如宴该怎么睡呢?
“要不我还是……”
没等严初九把话说完,林如宴已经主动上了床,紧挨着黄若溪躺下了,空出了好大一半的位置。
不用问,这一大半位置就是留给严初九的。
严初九领会了她的意思,犹豫了一下,终于也没再矫情,先去关了灯,然后跟着躺到了床上。
三人就这样睡在同一张床上,林如宴紧挨着黄若溪,和严初九拉开着最少一个身位的距离。
房间里的灯虽然熄灭了,但也不算漆黑一片,窗外有折射进来的月光。
朦胧的光线下,船舱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静谧。
严初九挺尸似的躺在最外侧,可就算这样,他也能清晰地听到身旁两女轻柔的呼吸声。
林如宴的呼吸均匀而平缓,像是一首轻柔的摇篮曲。
喝醉了的黄若溪则是呼吸有些粗重,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句含混不清的梦呓。
严初九的思绪有些纷乱,用五味杂陈来说也不夸张。
床上躺着的两个女孩,一个是和自己有着复杂情感纠葛的黄若溪,另一个则是她的表姐。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同床共眠,昨晚已经有过先例!
然而今晚明显跟昨晚不一样,昨晚黄若溪睡在中间,林如宴睡在里面,而且林如宴还喝醉了。
现在林如宴却是睡在中间,喝醉的人成了黄若溪。
严初九感觉有些尴尬,但……该说不说,又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这样的状况之下,不止他睡不着,林如宴似乎也睡不着。
床铺微微晃动一下,严初九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发现林如宴翻了个身,面向了自己这一边。
昏暗的光线下,她柔美的脸若隐若现,身上散发出阵阵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如同无形的丝线,绵绵不绝的袭来,悄然缠绕上严初九的心间,荡起层层涟漪。
正当他有点心猿意马之际,却听到林如宴低声问,“初九,你睡着了吗?”
严初九只好应她一声,“还没有。”
林如宴好奇的问,“睡不着吗?”
严初九老实的回答,“有那么一点点!”
林如宴轻叹,“我也睡不着!”
严初九便识相的说,“是因为我在这里吗?要不我还是出去睡吧!”
林如宴忍不住轻斥,“出去睡你的头,外面又没有被子,着凉了怎么办?”
严初九伸手轻拍一下自己的胸膛,“你别看我瘦,其实强壮得吓人,没那么容易着凉!”
林如宴竟然没好气的来一句,“知道你强了,用得着反复强调吗?”
严初九听得发懵,自己这不是第一次说吗?什么时候反复强调了?
“反正你给我老实躺着,哪都不许去!”林如宴说着,声音更低的补充一句,“有你在,我感觉比较安全的。”
严初九想了想,觉得自己明白了。
今天那场可怕的暴风雨把她吓坏了,至今仍有心理阴影。
有个男人在,心里踏实一些。
是这样,必须是这样,要不然还能是怎样呢?
“大表姐,其实你不用害怕,暴风雨已经过去了。我看了天气预报,今晚到明天的天气都很稳定的。”
也许是今晚连续有过好几次肌肤之亲,严初九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话也说得温和了一些。
“嗯!”林如宴微微点头,“反正有你在,我就没那么怕。”
严初九跟她聊了这么几句后,注意力已经分散了,心里没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念头,困意就有点上涌。
只是没等他睡着,手上突地一暖。
严初九虎躯一震,已经闭上的眼睛霍地睁了开来,因为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竟然握住了他的手。
不用问,这是林如宴主动伸过来的手。
黄若溪躺在里侧,她的手不可能伸这么长。
严初九被搞得有点懵笔了,这是要干嘛?
第585章 我谢谢你
“初九,谢谢你啊!”
正是严初九疑惑问,林如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突如其来的道谢,让严初九有点莫名其妙,“大表姐,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那么冷静与努力的带我们脱离困境,我原本以为这次真的要嘎掉了!上次我和我哥就是遇上了这样狂风暴雨才出意外的!”
严初九恍然,难怪她今天的情绪如此失控,整个神经病一样对自己又搂又抱。
“大表姐,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是说了吗?上了我的船,我要负责招待好你。招待的话我可能没办法面面俱到。但保证你的安全,我是必须倾尽全力的!”
“不!”林如宴抓着他的手突然用了点力,“你已经把我招待的很好了,上了船之后,管我吃管我住,没让我饿着冻着!”
严初九被她的手紧抓着,心头也阵阵发紧,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回话了。
“也谢谢你开导我,我的心结已经被你解开了!”
严初九汗了下,自己只是随口胡说八道而已,如果真的对她有帮助,那……我以后继续。
“还有,谢谢你今晚带我玩得这么开心!”林如宴突然从里面往外挪了挪,靠得他更近一些低声说,“初九,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严初九被她挨近,敏感的鼻子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更浓烈,心弦似乎也被这股气息拨动,心跳无法自控的快了起来。
“那个……只要你开心就好。”
林如宴突然笑了起来,声音有点高的说,“现在我想起刚才钓鱼的情景,心里还是很激动呢!”
“嘘!”严初九忙示意她小声些,“等下吵醒黄若溪就不好了!”
林如宴微微挑眉,不以为然的说,“她喝得那么醉,别说我们只是聊天,就是……反正她的酒量我很清楚,一瓶能让她醉到天荒地老,雷打都不可能醒,你放心好啦!”
严初九忍不住说,“大表姐,你有点坏哦!”
林如宴想了想,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坏起来,确实很坏的。嘿嘿!”
严初九:“……”
“初九,你以后出来钓鱼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觉得钓鱼真的好好玩!”
听到她这样要求,严初九很想拒绝,女人真的很影响自己挥竿的速度!
当然,叶梓算是例外,她现在打辅助已经是一把好手,怎么钓,钓什么鱼种,她都能全程配合的。
不过林如宴此时挨得有点近,说话的时候呵气如兰的气息涌入鼻尖,让他心神不宁,意志也没那么坚定。
林如宴又接着说,“也不是让你次次都带上我,就是机会合适的时候嘛!”
“好吧,机会合适就带你!”
严初九觉得不会有什么合适的机会,所以就顺势答应。
“那我先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严初九应了声后,这才趁势要求,“大表姐,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开我的手了?”
林如宴却是撒着娇的低声说,“别这么小气,让我握一下嘛,你的手很大,很暖,很有安全感。等下我睡着了,自然会放开的。”
“可是……”
林如宴不给他插嘴的机会,“刚才钓鱼的时候,你那么过分,我不也一直没说什么嘛!”
被林如宴这么一提醒,严初九的脑海立即浮现出钓鱼时与她身体紧贴的画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原以为她真的那么麻木无知无觉呢,原来一直都知道啊!
可她当时一声不吭是几个意思?
现在翻出来说又是几个意思?
严初九心里乱糟糟的,手也只能任由她握着。
林如宴似乎没有别的意思,仅仅只是找一点安全感罢了,因为除了握住他的手之外,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情无爱的话后,林如宴感觉困意渐渐袭来,握着严初九的手渐渐放松了下来,人也睡着了。
严初九却依旧难以平静,目光在黑暗中凝视着林如宴模糊又柔美的脸部轮廓,看到有几缕秀发摭在上面,心底涌起一股想要轻轻将那几缕秀发别到她耳后的冲动!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冒头,又被他强行按捺了下去。
可不兴动手动脚,自己很容易走火的。
过了一会儿,林如宴握着他的手彻底松开了。
严初九也终于放松下来,可心中仍然思绪万千……确切一点说,硬是睡不着!
在辗转反侧的一通煎熬之后,好不容易终于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又回到了甲板上,像晚上一样贴着林如宴与巨物搏斗,只是彼此都不着寸缕。
……
“初九,快,快来帮我!”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严初九听到隐隐约约的叫声。
刚开始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只是声音连续响起,他就不由睁开眼睛。
晨曦透过窗户倾洒于房间,身旁的林如宴正安然熟睡。
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是他和林如宴竟紧紧相拥,四肢相互缠绕。
严初九着实被吓了一跳,他记得昨夜入睡前特意躺在床边,与林如宴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呢?
严初九扭头望向外侧,确认自己仍处于床沿,稍有不慎便会滚落床下。
反而是睡在中间的林如宴挪了过来,紧紧环抱住自己!
不过自己好像也没吃亏,手也在她的身上。
严初九赶忙又抬头,越过林如宴的身形向床内侧张望,这一看更是令他大惊失色!
原本睡在里侧的黄若溪已然不见踪影,显然早已起身!
严初九急忙将手从林如宴身上抽离,试图挣脱她的怀抱。
谁料沉睡中的林如宴似有所觉,微微扭动身躯,反而将他搂得更紧,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囔:“不要走,再抱一下嘛。”
严初九哭笑不得,只能开口喊,“大表姐,醒醒,你快醒醒!”
“别吵我,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睡得迷迷糊糊的林如宴任性地应了一句后,可话说完后又感觉哪里不对,眼睛突地睁了开来。
看到自己正紧紧地抱着严初九,先是愣了下,随即脸红耳赤的刷地弹开,从床上一咕噜的坐了起来。
她稍稍镇定心神后,匆忙扭头向身后望去,发现黄若溪所睡的位置空空如也,原本泛红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丸辣!
表妹恐怕是什么都看到了!
自己明明调了闹钟,要趁着表妹醒来之前先起床的啊!
目光瞄一眼床头柜的时钟,这才六点不到,自己调的时间是六点半!
一时间,林如宴心里就慌了起来,“初九,我表妹呢?”
严初九苦笑,心说你问我,我又问谁啊?
“初九,快醒醒,快出来啊!”
正在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黄若溪的叫喊声。
严初九顾不上别的,甚至连口供都来不及跟林如宴对,赶紧下床跑了出去。
林如宴原本也要跟出去,可是仔细看看自己身上,脸上浮起欲哭无泪的表情,赶紧先进了洗手间……
第586章 三人合力钓巨物
外面的甲板上,黄若溪正举着一把船钓竿,咬着牙极为吃力的撑在那里!
不用问,她所举的船钓竿就是严初九昨晚留下的那把。
此时那把船钓竿已经弯成了弓状,鱼线绷得紧紧的斜插在海里,明显是中了巨物的节奏。
黄若溪已经是满头大汗,看见严初九终于出现,忙不迭的要求,“初九,快来帮我,这鱼好大!我要扛不住了!”
严初九顾不上多说,赶紧的上前,像昨晚帮林如宴那样贴到她身后,一起撑举竿子。
人换成了黄若溪,严初九就没有那么大心理压力了,甚至感觉很嗨皮。
两人的关系亲密,类似的情景早已经历了不知多少次。
不过黄若溪中的这条鱼,明显不是一般的大,竿子上传来的力量无比凶猛霸道,纵然是力大如牛的严初九加入阵营,竟然仍有点难以支撑的感觉。
严初九立即意识到,这恐怕是一条超级巨物,比他和林如宴昨晚钓的任何一条都要大。
“不要慌,稳一点,慢慢来。”
严初九在黄若溪耳边打气,同时也腾手调整轮子的卸力,结果却发现调无可调。
黄若溪是资深女钓友,钓技精湛,经验要比她表姐丰富许多。
轮子上的卸力,已经被她调得不松不紧,属于刚刚好的状态。
严初九便忙问她,“黄若溪,这是它第几波发力?”
黄若溪摇了摇头,“我也才出来没一会儿,听到它上面的铃铛在响,立即就举起来,现在还没感觉到它发力!”
严初九微微皱着眉头提醒她,“这条鱼照我猜测恐怕超过了两百斤,一旦发力会相当恐怖,咱们做好恶战的心理准备!”
黄若溪深吸一口气,“没事,让它来吧,有你在,它再大再猛,我也不怕!我们一定能把它干上来的。”
严初九听得有点想笑,可是笑容还没现出在脸上,底下的巨物已经开始发力了
鱼竿猛地一沉,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弯弓。
那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辆失控的列车,直直地朝着深海坠去。
严初九和黄若溪两人心头均是一紧,四只手无不死死的握住鱼竿。
严初九用力之下,指关节泛白,手臂上的血管如同一条条蚯蚓般暴起。
不过就算如此,仍然抗不住巨物难以抵挡的凶猛力道。
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四只脚几乎同时在甲板上拼命往后蹬,可仍然被拉得向前了两步,好不容易才堪堪稳住身形。
僵持之际,吃力无比的黄若溪眼角余光瞥见呆愣在一旁的林如宴,忙不迭的说,“表姐,你还愣着干嘛,赶紧上来帮忙啊!”
林如宴这才回过神来,可是看看两人,她又有点不知该从何下手。
这不是昨晚,只有她和严初九两人,可以想怎样就怎样的肆无忌惮。
黄若溪见林如宴仍犹犹豫豫的,这就没好气的催促,“表姐,你倒是快点啊!”
林如宴为难的说,“可,可是我怎么帮?”
黄若溪此时已经累得一身香汗淋漓,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要把这条巨物钓上来。
因此她几乎想也不想的说,“你去后面,抱住初九的腰,免得我们两都被它拖进海里去!”
林如宴也知道该是这样,不过黄若溪这样说了,也没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嗱,这不是我想的,是你叫我的哈!
林如宴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后,这就凑上去从背后揽住了严初九的腰。
小九顿时虎躯一震,变得斗志昂扬!
……
人多力量大,有了林如宴的加持,情况明显好了一些。
三人一起,勉勉强强的撑住了局面。
被夹在中间的严初九感觉压力山大。
这看着是三个人一起出力,可实际上主攻的还是他,两女顶多算是辅助。
因此他没有放松船钓竿,反倒咬着牙握得更紧。
巨物不停的挣扎发力,力道透过鱼竿不断冲击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着巨大压力,虎口都有种要被震裂的感觉。
豆大的汗珠,很快就从他额头上滚落。
滴滴嗒嗒的落到身前的黄若溪颈脖上,消失在衣领中。
叶梓要是在,肯定就会说两个字:浪费!
不过此时黄若溪也是浑身香汗淋漓,咸涩的汗水渗进眼睛里,刺激得眼泪直流,可也无暇顾及!
她很清楚,想要把这条巨物钓上来,只能指望严初九,要是靠她和表姐,只能巨物拉进海里去潜水。
也正是因为明白这点,她就竭尽全力的配合严初九。
严初九往后退,她也跟着往后退。
严初九扛不住的往前挪,她就用力往后抵。
相对轻松的就是最后面的林如宴,她只要抱紧严初九虎背熊腰就行了,别的都不用做。
然而尽管如此,也止不住心里乱想。
……
水底下的巨物,明显就没有他们那么多想法,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生,不停的挣扎发力。
船钓竿因此变得更弯,鱼线在海水中绷得笔直,发出“嗡嗡”的声响。
尽管鱼线用的已经是又粗又大的巨物线,严初九还是担心它会扛不住的断裂。
眼看要扛不住了,他就腾手调松一点轮子上的卸力。
水底的巨物也精过鬼,感觉到嘴里的线没那么紧了,这就更是发力往深处潜去。
“吱吱”出线的声音顿时就响了起来。
一响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要完全清掉线杯里的线。
如果清杯,那最后肯定就是断线,跑鱼的结果。
黄若溪也意识到了这种可能,不由心急如焚,可不能让它跑,否则这一场努力就将付诸东流!
“初九,快想办法,绝不能让它清杯,绝对不能!”
因为亢奋与激动,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声调极高。
严初九想了想,这就腾手拧紧了线组,撑一阵后,感觉绷不住了,便又放松一些,然后不停的这样重复!
企图以此来拖延时间,消耗巨物的体力。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目前唯一能做,而且是最有效办法。
一连串的出线之后,眼看着线杯上的线已经变得极为单薄,整个轮毂都显现出来了。
最后几圈线要是也被拉出去,那就只能硬拔了!
拔河的结果,自然十断九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严初九紧咬着牙关,一手撑着竿子,另一手锁紧卸力,握住轮子的摇把,用力的收线。
刚开始的时候,完全收不动,可线也没再继续出。
人与鱼,就这样僵持起来。
鱼线绷得更紧,“嗡嗡”的响声让人听着心惊胆颤。
严初九的手臂也绷得像石头一般坚硬,持续发力之下,疼痛的感觉也从手上传来。
黄若溪知道这是最关键时刻,只要能扛住这一波发力,那就有机会了,忙不迭的给他加油助威,“初九,加油,一定要扛住!”
在严初九背后的林如宴倒是没有出声,而是用实际行动来支持。
她搂在严初九腰上的手更加用力,整个身体都贴紧他的后背,用力往后仰!
两女如此给力,严初九觉得自己要是不把这条巨物钓上来,实在是对不起她们的付出。
因此那怕一双手臂已经因持久发力而疼痛麻木,仍然咬紧牙关,一手撑举竿子,另一手用力去摇无法摇动的轮子。
“我要钓到你!”
“我一定要钓到你!”
“我们一起使劲,必须钓到它出水为止!”
严初九的叫喊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透着无尽决心与斗志。
两女也受到了鼓舞,更是前俯后仰,竭尽所能的配合他……
第587章 我们都不要钱
严初九有两个女人打辅助,底下的巨物却是孤军奋战,相当于被群殴!
随着时间的推移,巨物终于寡不敌众,这第一波最猛最有效的发力不止没能清空线杯,也没能挣断鱼线,反倒出现了逐渐减弱的信号!
严初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握着摇把的手更是用力摇!
动了,摇把终于可以转动了!
尽管极为艰难与缓慢,可真的能转起来了。
严初九这就憋住一口气,更是用力的转动手把。
一圈,一圈,又一圈。
几圈之后,巨物终于无法前冲了,被拽着往后倒退。
严初九这就抓住时机,握着船钓竿一上一下的抬举,在放下的瞬间,用几乎无敌的手速飞快收线。
这只是第一波力扛过去了,后面还有二波,三波!
他要尽可能的把线多收一些,以便应对巨物后面的发力。
黄若溪和林如宴也配合着严初九的动作,跟着他的身体,一会儿前倾,一会儿后仰。
三人同频,保持着同样的动作与节奏。
看起来很是不雅观,可是相当有效。
在他们齐心协力之下,不止扛住了鱼的第一波发力,还成功的收回了大半的鱼线,甚至还将巨物拉到了半水之上。
当它的深度低于一百五十米的时候,严初九已经看清了它的身影。
那仍是一条龙胆石斑,体形无比硕大,恐怕有三百斤左右的重量。
庞大的身躯,散发出让人敬畏的气息!
严初九从来都没钓过这么大的鱼,甚至都没看过。
这次不止看到了,还有机会钓上来,小九真的兴奋到了极点!
黄若溪不知道这个冤家到底在想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只能紧紧咬着牙唇,尽量不发出不应该发出的声音。
巨物随着身体上升,感觉到光线越来越强,危机感更加浓重。
在半水之中,突然猛地一甩头,鱼线在海水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个踉跄,差点齐齐摔倒在甲板上。
幸亏严初九的下盘够稳,忙沉腰立马,迅速调整好姿势稳扎稳打,这才堪堪带得两女稳住。
然而这个时候,巨物已经调转了方向,赢得了第二波发力机会,又发狠的往深海扎去。
严初九眼见鱼线再次绷直,发出嗡嗡声响了,生怕它会遭不住的断裂,便微微调整卸力,稍稍放松了一点。
“吱,吱吱”出线声音断断续续的响了起来。
严初九这次没有再像之前那般紧张与慌乱,眼神坚如磐石,因为好汗架不住三泡稀,鱼也只有三波力!
第一波是最为凶猛的,第二波会相对减弱,第三波更弱!
能扛住这三波发力,只要不出别的意外,那这条巨物十有八九就能钓上来。
果然,这第二波力量,虽然仍弄得严初九等三人够呛,可明显就没有第一波那么强劲有力了。
这次线杯里的线还剩一半的时候,巨物的冲劲已经有所衰减。
严初九看得心中一喜,忙对两女说,“我们再加把劲,它快不行了!”
黄若溪此时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上面有严初九的汗水,也有她自己的。
此时她也无暇顾及,只是用双手紧紧握着鱼竿,拼尽全力往后仰来配合严初九!
不过该说不说,自己这个男人,真的好驴!
林如宴则是在后面紧紧抱住严初九,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严初九身体的紧绷,还有颤抖,心中既担忧,又敬佩,还有兴奋……可谓是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真是好样的呢!
意志和身体都像钢铁一样,坚硬不可摧!
要是换了别个,恐怕早就扛不住的跪了!
严初九眼见巨物第二波发力已近尾声,瞅准一个时机锁紧了卸力,开始摇轮收线。
很艰难,也很费力,可是能转动,于是他就紧咬牙关,忍着手上传来的钻心疼痛一圈接一圈的收线……
在连续几番激烈的较量之后,巨物终于没了力气,被三人合力缓缓的拉上了水面。
一到水面,它就因为失压与虚脱,软瘫瘫的玉体横陈了! 正如严初九之前所看到的那样,这是一条身长将近一米八,体重大概在三百斤的龙胆石斑。
当这条巨物被拉上来,又经过紧张与忙碌的抢救弄进活水舱后,筋疲力尽的严初九终于支撑不住的瘫软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真的被掏空了!
不止一双手臂,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 黄若溪与林如宴亦的情况,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是更严重。
她们的双腿像是被注了铅一般沉重,身体摇摇欲坠,一左一右地挨着严初九缓缓坐下,背靠着船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女的模样,也是极为狼狈。
细密的汗珠如断线的珍珠般从额头滚落,顺着脸颊、脖颈一路滑落。
香汗淋漓之下,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肌肤之上,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她们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也被汗水晕染得一塌糊涂,眼影与睫毛膏在眼角处晕成一片,口红也斑驳地印在嘴角周围。
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庞,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与额头,还有些在脑后纠结缠绕!
活脱脱像是刚从战场上厮杀归来,而且仿佛经历了不止一场惨烈恶战。
不过就算疲惫与狼狈,她们的脸上仍不由浮现出欣慰与满足的笑容。
黄若溪一边喘气一边说,“初九,表姐,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这条大鱼终于被我们钓上来了。”
林如宴回想起刚才的激烈场面,不禁幽幽感叹,“好刺激,好过瘾,好好玩啊!”
严初九也相当高兴,因为这条三百斤左右的龙胆石斑,打破了他做钓鱼佬以来的成史记录。
这是他目前为止,所钓获的最大一条鱼,没有之一!
欣喜与激动之下,他的手忍不住先抓住了黄若溪垂落在旁的小手,犹豫一下又抓住了另一边林如宴的小手。
林如宴被弄得愣了一下,目光看到那边的表妹黄若溪,心中惶急,立即就想挣脱。
谁知这个时候,严初九却举着两女的手轻轻扬了扬,“黄若溪,大表姐,谢谢你们!”
两女愕然的看向他,显然是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道谢。
严初九继续悠悠的说,“这条龙胆石斑,是我钓过最大的鱼,放到朋友圈里,我已经可以吹一辈子了,但如果没有你们两个的鼓励与帮助,我今天可能就钓不上它!”
黄若溪笑着连连点头,“确实应该感谢我们,我和表姐都累惨了呢!”
林如宴也跟着附和,“感谢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必须要有点实际性的哦。”
严初九想了想说,“那我把鱼卖了之后,给你们一点辛苦费。”
两女互顾一眼,黄若溪连忙摇头,“不,我不要钱!”
林如宴也跟着摇头,“对,我也不要钱的!”
你们表姐妹都免费?
严初九差点就这样冒出一句,忍住之后才张嘴问,“那你们想要什么?”
黄若溪见林如宴欲言又止,这就顺势把机会让给她,“表姐,你比较会提要求,你说吧!”
林如宴笑了起来,“我们想要你……以后多点带我们出来浪就好了!”
黄若溪汗得不行,“表姐,你能不能斯文一点,出海钓鱼就出海钓鱼,什么浪不浪的,难听死了!你可是个良家妇女,不,良家女孩好不好!”
林如宴有点愧不敢当,和表妹,以及表妹的情人同睡一张床上,还算是良家女孩?
反正,她自己没那个脸说!
第588章 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海风轻轻拂过,吹来阵阵凉意,也渐渐吹散了他们身上的疲惫。
男人在身体素质方面,明显是要优于女人的,何况严初九的身体还发生了变异。
仅仅只是十来分钟,严初九便已经率先缓了过来,对两个女孩说,“若溪,表姐,咱们要不要继续下竿钓鱼?说不定下面还有这样个头的巨物哦!”
他对两女的称呼,通通都少了一个字。
尽管只是一字之差,可这就代表了严初九对两女的认可,意味着他们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两女的心里都很高兴,能让这个男人认可,明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是她们的表情仍然都垮了。
黄若溪连连摇头,一脸恐惧的说,“不了不了,我真的扛不住了,现在人都有点虚脱了啊!”
林如宴也是忙摆手,“我也没力气了。再来一次的话,我也受不了的!”
严初九便像小姨一样笑骂她们,“你们呀,真是没用的东西!”
两女被骂了之后也不恼,因为严初九明显不拿她们当外人才这样骂,真当外人就会客气又生疏。
不过黄若溪还是说,“你这么厉害,那你一个人钓啊!”
林如宴跟着点头,“就是,你一个人要是能钓一条刚才那么大的上来,我可以跟你姓!”
严初九被刺激到了,立即就想爬起来上饵抛投。
黄若溪则是忙挣扎着挽住他的手臂,“初九,冷静,冷静一点,千万别上表姐的当!”
严初九想了想,发现还真的差点上当了,跟自己姓不就等于娶她吗?
呵,想得倒是挺美!
三人笑闹了一下后,严初九才正正经经的问,“那咱们歇一下,然后准备返航?”
两女互顾一眼,虽然不太舍得这趟航海之旅,可也纷纷点头,浪是浪不完的,必须得回去了。
严初九便先从甲板上起来,自顾自的收拾鱼竿,抄网,以及散乱的工具。
整理完了之后,严初九便说,“我先去上一下洗手间,然后咱们就返航吧!”
黄若溪忙说,“我也很急,我和你一起去。”
林如宴也感觉自己有点急,但哪好意思跟着去,只能挥挥手,“你们去吧!”
严初九进了船舱,这就直奔洗手间。
早上起来太匆忙,来不及上厕所,这会儿已经很急了。
不过进入洗手间之前,他没忘记拿上脉动空瓶子,想了想觉得一个可能不够,于是又拿多了一个。
只是当他进去要关门的时候,发现黄若溪竟然闪身挤了进来。
严初九哭笑不得,“若溪,你等我上完再上啊!”
黄若溪摇头,“我等不急了呀!”
严初九只好说,“那行,你先上吧!”
黄若溪见他要出去,这就忙拉住他,然后伸手一把将门关上。
严初九正疑惑间,发现她已经将自己压到门后,然后花瓣似饱满的红唇就急切又火热的凑了上来。
被吻住的严初九刚开始还有点懵,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急跟自己的不一样!
缠绵一吻过后,严初九见她要动真格的,不由苦笑,“若溪,你怎么这么着急?”
黄若溪咬唇轻横他一眼,“还不是怪你,刚才……”
严初九想起刚才遛鱼时的情景,不由恍然,不过还是问她,“能不能再忍一下呀,等会儿返航的时候,我设好导航,让表姐帮忙开船,我们去船舱。”
黄若溪觉得自己忍不了,但想到他刚才遛鱼很辛苦,这会儿体力也恐怕没有完全恢复,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严初九这就说,“那你先出去吧,我是真的急呢!”
黄若溪则是摇摇头,没有出去。
严初九哭笑不得,这女孩黏起人来真的很黏人,不过也没再驱赶她。
“咦,你把这个装起来干嘛?”
“拿回去淋菜!”
黄若溪汗了下,“你不是吧,买点肥料也值不了几个钱,连这点钱也要省啊!”
严初九嘿嘿一笑,“我喜欢用天然有机肥,这样种出来的菜比较好吃。”
“噫,你好恶心的!”黄若溪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随后又捂嘴轻笑,“不过没关系,不管你怎样,我都喜欢的!”
严初九觉得这个女人没救了,但她喜欢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没救也认了!
装了两瓶脉动后,他就要出去。
黄若溪却是拦住他,拉着他到洗手台前,帮他洗手。
看到她如此温柔体贴,严初九想起昨夜,犹豫了一下终于张嘴,“若溪,昨晚我要你睡中间的,可是你喝得很醉,怎么拉你都不肯睡出来……”
黄若溪打断他,“我知道。”
严初九愕然,“你当时知道?”
黄若溪忙摇头,“我不知道,我是说我能理解。我喝多了很野蛮的,别人弄不动我。”
严初九恍然,然后又说,“我原本和表姐拉开距离的,可是后面睡着了不知道怎么的就……”
黄若溪又打断他,“你睡着了哪能知道,我不怪你。”
严初九看向她,弱弱的问,“你真的没生气?”
黄若溪很想反问他,你不是最喜欢一竿钓两条鱼吗?
不过有些事,能成全他也不能说出来,所以就伸手轻拧他一下。
“初九,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严初九点头,“嗯,不提了!”
黄若溪忍不住伏进他的胸膛,深深的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感觉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
现在的他,对自己明显就要比以前好太多了。
换了以前,他哪会顾虑自己的感受。
既然如此,那一切就值得!
两人从船舱里出来后,严初九又检查一下船上的设施,确认一切都没问题,这就进了驾驶舱准备返航。
林如宴此时却急急跑进来,“初九,初九,那条疯……咳,就是招妹不知道去哪了!”
严初九疑问,“它没在船上?”
“没有!”林如宴摇头,“我找遍了整艘船,也没看见它。好像早上起来就没看到!”
严初九对此并不是很担心,招妹没在船上的话,那多半就是下海去了!
以它那恐怖的咬合力,只要不是被一击致命,那就有自保的能力。
不过他有些好奇,“表姐,招妹总是撕你的裙子,它不见了,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它伤害你了!”
林如宴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相处了两三天,没有感情的啊?而且它也没有伤害我,就只是撕了两条裙子而已。”
严初九不由冲他竖起大拇指,“表姐,我现在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林如宴听得神色一亮,“真的?”
严初九补充说明,“朋友的那种喜欢!”
林如宴翻起了白眼,这解释真的不如不解释,但也顾不上这些,只是催促他。
“你赶紧找找招妹啊!万一它真不见了就完了!”
“别担心,它会回来的!”
严初九说着,这就发动了引擎。
果然,引擎声响起没过多久,招妹的狗头就在不远处的水面上浮现出来。
看到它快速的游过来,从船尾上了甲板,林如宴这才大松一口气,嘴里则是骂骂咧咧。
“真是条疯狗,竟然敢自己跑去潜水,被鲨鱼吃掉你就知道错了!”
招妹没有叫唤,只是拿眼看向她。
接触到它的眼神,林如宴心里慌了一下,忙捂住自己的嘴,“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招妹见她逃进船舱去了,这才屁颠屁颠的跑进了船舱,冲严初九摇头摆尾。
严初九见它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这就蹲了下,把手伸到它的嘴前。
招妹张了张嘴,吐了些东西到他的手上……
第589章 别怕,这次不用踩缝纫机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那是三枚银币,不过明显不是之前的袁大头,没那么大,也没那么重,形状也没那么圆。 上面的头像是一个鹰钩鼻的洋人,尽管是同一个人的侧脸,但五官轮廓有些差异。
背面是英文与图案,差别却是很大,几乎各不相同。 三枚银币的图案各不相同,也没有面值。
严初九不知道这是哪个国家的银币,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自己国家的。
这样的话,那是不是等于说这里的海底下面有一艘外国沉船?
严初九觉得与其靠猜,不如直接问招妹,于是就摸摸它的狗头,塑料的奖励两下,
“亲爱的狗子,下面是有一艘沉船吗?”
“昂唔~”
招妹叫唤一声,语气透着肯定,明显是确认的意思。
严初九心中一喜,忙又问,“那这种银币是不是还有很多?”
“昂唔~~”
招妹又叫唤一声,语气仍然透着肯定,还是确认的意思。
严初九听得更高兴了,忙追问,“除了硬币之外,有没有金币?”
“昂唔昂唔~~”
招妹的连续叫唤了两声,中气不足,明显就是不确定的意思。
“有没有别的古董瓷器?”
“昂唔昂唔~~”
招妹的叫声仍然中气不足,显然又是不确定的意思。
严初九忍不住就对它骂骂咧咧起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也不确定,那也不确定。”
招妹委屈得不行,它早上起来肚子饿得叽哩咕噜的,主人搂着大表姐睡得像猪一样,只好自己下海去找吃的。
填饱了肚子后,发现有艘沉船,游进去后刚想深入探索一下,便感觉到了引擎的水波震动,只好随便衔了几个银币就上来了。
严初九问了个寂寞后,很想自己潜下去搞个清楚明白。
不过这里的水很深,游钓艇现在所停的位置就达到180米,越往外越深,明显超过了自己能裸潜的深度,必须得有潜水装备才行。
这次出来,也没有潜水的打算,氧气瓶之类的也没准备,况且现在也打算要返航了。
另外,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合不合法?
严初九想到这个,便赶紧放开招妹,去查看航海图。
看了之后才知道,此时自己所在的位置早已经超出了两国12海里的领海,也越过了188海里的专属经济区,处于公海范围了。
在公海之上,任何国家都没有管辖权,谁都拥有六大自由。
所谓六大自由是指:航行自由,飞越自由,铺设海底电缆管道自由,建造人工岛屿设施自由,捕鱼自由,科学研究自由。
沉船探索,自然也在这六大自由之内。
好吧,你等着我!
我准备好了,一定会回来的。
严初九开始返航的时候,默默地说了这句。
行程过半的时候,林如宴走进了驾驶舱,“初九,你累不累啊?要不要我来替你一下?”
严初九想说不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而说,“那就辛苦表姐了,我确实有点累了。”
林如宴原本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他还真老实不客气,不过看在那声亲昵的表姐份上,终于还是接过了驾驶位。
“行,你休息一下,我来开船。”
“那我去休……不,睡一觉!”
“去吧去吧,好好睡!”
严初九这就进了船舱。
林如宴接管了游钓艇后,刚开始还开得好好的,可是没多久就感觉船身变得特别摇晃颠簸,似乎有点失衡的样子。
只是看看面前的仪表数值,全都在正常范围内,海面也风平浪静,
一切都没有问题啊!
那是什么鬼?
林如宴勾头往船舱里面看去,没看到表妹的身影,同样也没看到严初九,只看到最里面的舱房紧闭着。
她仔细凝神静听一下,隐隐约约听到了表妹的声音,然后脸就红了起来。
“呸,不要脸!”
“呸,渣男,刚刚还说累了!”
“呸呸呸,烦死你们了!”
“……”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游钓艇终于回到了白沙村庄园下面的海湾。
接到通知的苏月清与叶梓,已经早早的等在海湾下面。
看到严初九平安归来,两女无不大松了一口气。
黄若溪和林如宴收拾好了行李从船舱里出来,看到严初九正在跟上船来的苏月清,叶梓叙话。
黄若溪便主动张嘴说,“初九,小姨,我们先回去了。”
严初九原本想当作没听到的,可看在到底一场朋友的情分上,终于还是点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林如宴则是提醒严初九,“初九,记得答应过我们的事情哈!”
严初九想了想才记起,有机会再带她们出去浪这回事,于是微点一下头。
苏月清昨天已经知道外甥这次出海带着这对表姐妹,只是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仍然忍不住狠瞪外甥一眼。
严初九被瞪得有些茫然,不明白自己又哪里踩到小姨的尾巴了!
环顾周围,没看到李美琪的身影,他就不由问,“小姨,妹子呢?她不是下乡来了吗?”
苏月清没好气的冷哼,“你还知道问她啊?我以为你只顾着风流快活,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严初九脸色发讪,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反倒是叶梓比较机灵,忙替他打圆场,“小姨,不是老板主动邀请黄若溪她们出海的,是她们非要缠着老板去的。她们也算是我们的客户,老板得罪不起啊!”
严初九暗里给叶梓点了+个赞,顺势连连点头,“就是啊,我也不想,我也很无奈的。”
苏月清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的外甥确实太难了!
唉,以前没长大的时候怕他没出息,现在长大了又太过优秀,狐狸精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个个都馋他的身子,实在是让人发愁啊!
苏月清想到外甥这三天两夜,应该没少伺候那两个千金大小姐,受她们的气,十分不易,态度也终于好了一些。
“美琪一直在等你回来的,中午的时候她爸来电话,说是古董行那边有事,她就着急赶回去了,让你回来后给她发信息的。”
严初九便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报平安,同时也勾选了许若琳。
苏月清见他收起手机后,这才好奇的问,“初九,这次钓了什么鱼回来?”
严初九便打开一个活水舱,冲她招了招手,“小姨,你来看?”
苏月清凑上前看了看,发现这个活水舱被分格成六个区域,每一个区域里都有一种极为漂亮的观赏鱼,数量不是一般的多。
“啊,这么多,这都是什么鱼啊?”
严初九便一一给她介绍,“这种是皇后神仙鱼,那带蓝圈的是它的幼鱼。全身黑乎乎的是丝绒吊,那种像狗形状的叫天狗吊。颜色五彩斑斓的是蝴蝶鱼。”
苏月清显然和他一样,不在乎名字,只注重价格,“它们值钱吗?”
“便宜的几百块,贵的几千,那种黑乎乎的丝绒吊,每条最少能卖七千块。”
苏月清听得极为咂舌,“妈呀,这么贵的,那下面有多少这种丝绒吊?”
“没多少,应该就一千条左右吧!”
“这么多,咱们岂不是要……”苏月清惊喜的欢呼起来,但看到一旁的叶梓,发财两个字又生生咽了回去,轻咳着说,“呃,那个,今天的天气很好哈!”
严初九忍住笑,又打开另一个活水舱,“小姨,你再看这个舱。”
苏月清凑上前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全都是石斑,而且有不少大家伙,其中有一条的体型比以前家里养的猪还庞大,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我的天,你钓了条什么怪物回来!”
严初九笑得不行的解释,“这是龙胆石斑!”
苏月清怯怯的又看一眼,“太大了,吓死人呢!”
严初九微微摇头,“这也不算是特别大,最大的能长到六七百斤呢!”
苏月清又问重点,“那它值多少钱?”
“这些大家伙都是留给许爷爷的,一百斤出头那种,他以前给的价格是五万一条,这条三百斤的,也不知道他给什么价格,到时随他给吧!”
苏月清听他说了这些鱼的价格之后,大概算了算这两舱鱼的总价值,顿时就目瞪口呆,因为这恐怕能值一千万了!
一千万啊!
那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苏月清激动得不行了,“今晚你要记得回家吃饭哈,我给你杀鸡吃,嗯,再杀一只鹅,阿梓,你也要一起回去吃饭。”
“好!”叶梓忙答应,一边掏手机一边说,“我先叫我哥他们来把这些鱼弄上去!”
苏月清点头,“那你们忙吧,我也要回去忙我的事情,毕瑾那儿早上又打电话来加单呢!”
第590章 当我爱你的时候
苏月清走了之后,严初九没忙着去弄那些鱼,而是先将人家叶梓拉进船舱就是一顿乱啃。
叶梓双颊绯红,心中羞涩又甜蜜,因为这是严初九想自己的证明。
事实上,她也不是一般的思念他。
这次严初九出海,是她头一次因为身体原因未能同行。
在过去的三天两夜时间里,思念如钝刀割磨着叶梓的心,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酷刑!
怕没有自己在身边,他会饿着,会累着,会上火没地方发而煎熬。
尤其是暴风雨来临,又联系不上严初九的时候,她的一颗心也被紧紧揪了起来,恐惧得如同世界末日来临!
尽管她的身份,仅仅只是一个女员工,可她的焦虑与担忧,却不比严初九的至亲苏月清与正牌女友李美琪少几分。
如果严初九在海上出了什么事,她不敢想象自己该如何面对那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当时她与两女守在平房里,听着呼啸的海风,看着外面如同被煮开了的大海,心房也如同被波涛不停冲撞,难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落下来。
她在心里无数次祈祷,愿妈祖庇佑,让老板平安归来。
现如今,真的看到他回来了,心中自然说不出的喜悦与激动。
因此哪怕她平时的性格矜持又含蓄,可是在情感决堤之下,也予索予求,甚至无法自控的热情回应。
爱到真切处,是无法隐藏的。
即使嘴上不说,只要两人一靠近,就会伴随着爱情荷尔蒙的分泌,引起一系列的反应。
这也许就是爱情最美的样子吧,爱会支配我们的身体,让我们做出不由自主的选择。
然而严初九得寸就要进尺,她就有有些慌了。
这个男人骑自行车,从来都是站起来蹬的。
不过这明显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已经给两个哥哥打了电话,他们很快就要到来了。
这种事情被打断,对她而言只是扫兴,可对男人却可能造成伤害。
无奈之下,她只能在严初九耳边低声提醒。
严初九的火气也不是很大,毕竟半路上已经发过火了,只是因为太想她了才情不自禁。
想到自己走之前,叶梓还患着急性肠胃炎,他就赶紧急刹车。
自己的车要懂得珍惜与爱护,可不能出了问题还往死里轰油门。
“阿梓,你的身体怎样,好一些了吗?”
“昨天已经没事了,今天勉强能下地干活的。”
严初九皱眉,“地里的活也没多要紧,你干嘛不多休息几天?”
“人都好了呀,还休息什么!”叶梓笑着应一句后问,“老板,许老爷子那里,你有打电话给他说你钓到这么多大石斑了吗?”
严初九回答她,“回来的半路上已经打过了,他和若琳在惠城,要后天才回海源,所以这些大石斑我们得先暂时养两天。”
叶梓又问,“那些比较小的石斑卖给海神酒楼,观赏鱼之类的留来咱们自己养是吗?”
“是的!”
“那行,我知道该怎么安排了,你不用管了,上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严初九看见叶坚叶强兄弟俩此时已经带着几个人从平房上面下来了,便把事情全都交给了叶梓处理,自己先上去平房了。
这一趟出海带着黄若溪和林如宴,还遇上了暴风雨,他的精神高度紧张,睡眠也严重不足。
这会儿回到陆地,身心总算彻底放松了下来。
喝了一壶茶后,困意绵绵袭来,他就忍不住进去房间睡了一觉。
……
黄昏的地平线,没有忧伤喜悦,疲倦却已经减轻一些。
严初九醒来的时候,是被叶梓柔声唤醒的。
“老板,那些鱼我全都安排好了,超大的石斑养在外面的水池里,小一些的石斑,以及今天收的藤壶,已经让我大哥送去海神酒楼了,观赏鱼全部放到养殖场那边的池子里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叶梓办事从来都井井有条,能让自己放心的。
“对了,那些观赏鱼有你没有每一种都分开来养?”
“有,总共分成八个池子放下去的!”
严初九想了想,这就要从床上起来,“走,咱们过去看看。”
叶梓拉住他的手,咬了咬唇才低声说,“老板,你……还想吗?”
严初九没会过意来,“想什么?”
叶梓脸红了起来,声音低得不行的说,“我哥他们都走了,现在庄园里面没有别人,大门我也锁上了!”
严初九终于明白了过来,轻刮一下她的俏鼻,“你的身体行吗?”
叶梓想到他发起狠来可怕的模样,心头发慌,自己的身体虽然勉强算是康复了,可是前两天脱水实在太严重,现在干起活来还多少有点力不从心。
不过只要严初九想的话,她觉得自己可以的,这就咬着唇微微点头,“没问题的!”
严初九看看她的脸色,上面明显还残留着丝丝病态的憔悴,怜惜的将她拥入怀中。
“我不着急,等你身体好些再说!”
叶梓感激无比的看着他,“要不我……”
严初九摇摇头,拉着她下了床,“来日方长,咱们先去养殖场看那些观赏鱼。”
叶梓答应一声,跟着他一起去了养殖场。
……
在养殖场里,叶梓查看起新放下去的八种观赏鱼,秀眉不由皱了起来,“咦,刚才还好好的啊,现在怎么都不太游了呢?”
严初九仔细看看,发现这些鱼的活力确实不怎么好了。
不过他也知道原因所在,游钓艇的活水舱里那些海水,是被他加了血液的,它们在里面自然如鱼得水,生龙活虎。
养殖场这些鱼池的海水,没有加自己的血液,它们的活力自然衰减,最后可能会无法适应而出现死亡的状况。
他之所以坚持一定要过来看看,就是怕发生这样的状况。
叶梓看着它们的活力越来越低,有的游起来已经开始打偏了,心里着急得不行。
然而水循环一直开着,打氧机也是最大功率,池子里的海水也是刚从海湾下面抽上来的。
能给鱼保命的方法,全都用上了,就差往里面投喂仙丹了。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叶梓愁得差点没哭了。
老板新钓回来的这八种观赏鱼,加起来的价值可是超过一千万啊!
“老板,它们的状态很不好啊,这可该怎么办?”
“别着急,我有办法。”
叶梓忙问,“什么办法?”
严初九原本想找个理由将叶梓支开的,不过想到她一心一意的向着自己,还签了十五年的卖身契。
况且她也已经知道了很多自己身上的秘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半个了。
“嫂子,你等会儿看到的事情,绝不能跟任何人说啊!”
“什么事?”
严初九没有回答,只是要求,“你先答应我!”
“好!”叶梓忙点头,然后弱弱的问,“那……我要不要发誓?”
“那倒不用!”
严初九摇摇头,然后掏出一把小刀,割破自己的中指,挤了两滴血进去一个鱼池里。
叶梓看得大吃一惊,“老板,你这是做什么?”
严初九指向之前投放的那些生猛得能咬人的观赏鱼,“它们之所以能养这么好,就是因为我滴了血下去!”
叶梓愣了下,随后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鱼池的水你肯定加了什么,难怪你一直都叮嘱大哥不要换水呢!”
严初九一边往前走,一边往其余的池子里滴血。
叶梓看见他每个池子都要滴三四滴血下去,心疼得不行。
好不容易熬到严初九将八个新池子通通都滴完了血,这就赶紧凑上前,将他的手指一把含进嘴里吮吸起来。
直到严初九的手指终于不再出血了,这就要把嘴里带血的唾沫吐掉。
不过想了想,她又没敢浪费,舌头卷动一下,通通都咽了下去。
第591章 爱与不爱
严初九不见叶梓吐出带血唾沫,反倒看见她的咽喉出现了明显的滑动,不由愕然的问,“嫂子,你吃下去了?”
叶梓点点头,“嗯!”
严初九苦笑,“你这个傻女人,你就不怕我的血有毒啊?”
“不怕!”叶梓不以为然的笑着摇了摇头,“反正我早就中了你的毒!”
严初九想想,也觉得她大概是真中了自己的毒,否则怎么会愿意这样无名无份,无怨无悔,又不辞辛劳的给自己做牛做马呢!
好吧,你爱我情尽似海流,我也会爱你到尽头!
在他有所失神的时候,叶梓先去找来了创口贴,将他的手指包裹起来,然后才去查看那些鱼池里的观赏鱼。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乐得想尖叫!
她惊讶的发现,那些原本已经丧失了活力的观赏鱼,此时已经通通变得活力四射,生猛无比。
她只是一靠近,它们就刷地下沉,机灵的溜到一角去了。
“活了,它们全都活过来了!”
“老板,你的血简直就是仙丹啊!”
“不不不,应该说比仙丹还要灵验!”
叶梓高兴得大呼小叫不止,只是兴奋完了,她又十分心疼严初九。
“老板,一滴血十碗饭,你这得吃多少碗饭才能补得回来啊!”
严初九笑笑,“没事,一两天就可以了!”
叶梓拉着他的手,看着手指上的创口贴,脸上仍是闷闷不乐之色。
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穷困,以及爱。
爱的时候,衣服一件一件脱。
不爱的时候,一刀一刀戳!
爱的时候,整天都想在一块。
不爱的时候东一块,西一块。
爱的时候,全是诗和远方!
不爱的时候,那就是尸和警方!
现在,明显是叶梓最爱他的时候,已经爱到了骨头里,哪怕他受一点点的伤害,也让她心疼得无法呼吸。
严初九能感觉到她的难过,不由又温和的安慰,“嫂子,我真的没关系,相比于你们女人,我流的这点血算得上什么呢!”
叶梓虽然觉得他这话有道理,可也只是歪理,不由脸红红的轻声嗔骂,“神经,没事谁愿意流血,你以为那是我们女人想的啊!”
“不想?”严初九轻哼起来,“到时候一个月不来,看你傻不傻眼!”
叶梓很想反驳说,它要真不来,那也是你的锅!
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老板是个喜欢打蛇随棍上的人!
你敢做初一,他就敢做初九!
你要是带头开车,他能飙到你怀疑人生的。
因此叶梓就没接严初九的话茬,而是带着他巡视起各个鱼池。
养殖场这个基地里的上百个鱼池,目前已经启用的,总共是三十五个。
少部分是食用鱼,大多数都是身价不菲的观赏鱼。
食用鱼,也就是那些石斑,鲷鱼,大黄鱼之类的不算,仅仅只是用来看的观赏鱼,其价值就已经接近了三千万。
这对普通人而言,已经是一笔惊天的财富。
例如叶梓,她现在每次走进这个基地,就感觉像是走进银行保险库似的。
不过严初九并不满足,他想将一百个鱼池全都打满。
同时还希望它们开枝散叶,繁殖出更多的鱼苗,创造更大的财富。
然而让女人生孩子他有办法,可是让鱼生鱼,他就一窍不通了。
不由的,他就想起了桥本结衣。
这个女人,到底要怎样才肯回来帮自己养鱼呢?
想到这点,他就掏出手机,拨打桥本结衣的电话。
只一会儿,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熟悉的女人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索里,德轮把易丝抛儿喔……”
好好好,又开始玩冷暴力是吧!
以后真落在我手里,看我站不站起来往死里蹬!
严初九正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听到叶梓惊讶的叫起来,“咦,好神奇啊!”
严初九回过神来,“怎么了?”
叶梓指了指自己,“我的身子原本并没有好得很利索,刚刚和你走过来的时候,还是一头虚汗,现在竟然感觉好得不行了!”
严初九仔细看看她,发现之前还带着些许病态憔悴与苍白的脸色,此刻竟然已经微微现出红润的血色,看起来容光焕发。
“看着气色确实好了一些呢!”
“岂止是好了一些!”叶梓扬了扬自己的胳膊,“我现在感觉头不晕了,腿也不软了,整个人都有劲得不行呢!”
毫无疑问,这恐怕是叶梓将严初九的血液吞下去后所产生的反应。
不过严初九的关注点并不是这个,看着她花枝乱颤的笑容,还有前突后翘的柔美曲线,尤其又精神焕发了,不由就有点蠢蠢欲动。
不过看到基地周围安装的监控,终于又理智的收起了歪心思。
他给叶坚的手机里安装了监控app,以方便其随时查看养殖场的情况。
如果他和叶梓在养殖场里乱来,那就等于是现场直播了。
叶坚就算当时没看到,也能看回放。
叶梓见严初九抬眼看向周围的摄像头,以为他是担心刚刚滴血进鱼池的画面被大哥看见。
“老板,你别担心,大哥现在应该忙着在路上开车,没有工夫看监控的,我现在去把刚才的画面删掉!”
严初九虽然觉得叶坚不是个多嘴的人,但自己的秘密,还是尽可能少些人知道比较好,于是就点了点头。
两人去养殖场的保安监控室将画面删掉之后,严初九就说,“嫂子,咱们下班,你跟我回家吃饭去,小姨可是点了你的名的!”
叶梓想了想说,“你先走吧,我得回趟家!”
“回家干嘛?”
“我大哥他们之前上山偶然发现了一株野山参,说是有十来二十年的年份,我去偷……不,我去拿来,晚上让小姨给你炖点参汤喝,把你失掉的那些血补回去!”
严初九摇头,“不用不用,我身体好着呢,哪用得着补!”
叶梓则是不管他,“那我也要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才去你家呀!”
严初九无奈,只能由得她了,自己带着招妹先回家。
……
叶梓回家洗了澡,拿了野山参之后,这才前往东湾村去严初九家吃饭。
没省那点油钱骑小电驴,开了自己那辆宝马x3。 多多少少也有一点炫耀的意思……也不能说炫耀,应该说争气。
她当时跟吴阿水闹离婚,离开东湾村的时候,不止身无分文,还被家暴得鼻青脸肿,骑着个破电动,披头散发的迎着风流着泪,不是一般狼狈。
一个多月之后,她是身披旗袍长裙,脚踩崭新宝马,卡里存着几十万回来的。 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她自己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进入东湾村的村道,她看到一人正走在路中间。
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她的前夫吴阿水。
有些人,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
有些夫妻,离婚了竟然也不离家。
叶梓爱恨分明,她觉得跟吴阿水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因此她没有停下来打招呼,只是按了一下喇叭,让他赶紧闪到路边上去,免得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一脚油门将他辗成肉酱!
第592章 高兴得太早了
作为东湾村到家会员的吴阿水,此时心情有点沮丧。
他一直都认为,男人不能被女人左右,但左右要有女人。
然而现在,他看起来风流潇洒,放荡不羁,却依旧还要看女人脸色行事。
刚才在黄德发家,马上就任村长的黄若溪让他、黄日善,以及黄志鸿等几人的手机全拿出来,交给她查看。
几人不知道她要查什么,可是不敢不交。
他们现在看着是收藤壶给黄亮坤供应海王酒楼,可实际上谁都知道,真正能做主的人是黄若溪。
纵然是海王酒楼的负责人林如宴,那也是多少要看黄若溪脸色的。
黄若溪拿了他们的手机后,也不看别的,就看手机里的通话记录。
按严初九说的被渔政搜查的那个日期,翻看对照,发现在那个时间段前后,仅有一人拨打过渔政的号码。
不是别人,就是吴阿水。
黄若溪想到吴阿水的前妻现在给严初九鞍前马后,觉得根本不用审,举报的人必定就是他!
出海的时候,黄若溪说过,如果是自己手下人干的,必定会还严初九一个公道!
如今已经确认了真凶,自然就要说到做到。
不过她收拾人的手段,明显就要比她弟弟黄亮坤高明许多。
没有当场喊打喊杀,只是让别人离开,单独留下了吴阿水。
吴阿水被留下后,心里很高兴。
在东湾村所有的后生之中,他算不上优秀,但论颜值,绝对能排前三甲。
叶梓之所以被他吸引,刚开始也是因为他长得有点好看。
他这会儿就忍不住想,难道是接触多了,这个即将继任村长的千金大小姐也对自己有了好感?
要是这样,那就发了!
从此必将走上另一个人生巅峰!
正在吴阿水美好的憧憬未来之际,黄若溪已经开了口,“阿水,最近海王酒楼的生意不太好。”
吴阿水听到这话,觉得自己猜中了,她就是对自己有意思,要不然怎么会对自己诉苦呢!
“溪,溪妹,你放心,我会尽力收更多藤壶给你的!”
黄若溪听到这个称呼,秀眉不由蹙了起来,“不,我是想告诉你,因为生意不太好,所以不需要那么多藤壶了,你的藤壶,以后不用再送来了!”
吴阿水愣住了,自己没猜中开头,也没猜中结尾啊!
“那也行,我送别的海鲜就好了。藤壶这个东西,现在确实越来越不好收了……”
黄若溪打断他,“不,别的海鲜你也不用送了!”
“这……”
黄若溪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好了,你先回去吧!”
吴阿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好端端的,自己一条财路就没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怎么输的不清楚,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吴阿水错不在于举报严初九,谁被绿了都会想打击报复,这是人之常情!
他错在偷吃不知道抹嘴,举报完了应该顺手把通话记录删掉,留着干嘛呢?
正当他闷头闷脑生闷气走路回家的时候,后面响起汽车喇叭声,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走在路中间,于是往边上让了让,同时下意识的扭头往后看去。
一辆崭新的宝马x3正徐徐驶上来,车上坐着个容光焕发,柔美绝伦,又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女人。
刚开始的时候,吴阿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这不是自己妻子叶梓吗?
哦,确实不是!
现在已经是前妻,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可她怎么开了车,还开这么好的车?
纵然现在bbA价格大跳水,全新的宝马x3也得三十几个大不溜啊!
吴阿水很想拦下叶梓问一问,还想追问她复不复婚,自己可以适当降低一点复婚要求。
叶梓没给他机会,稍微点了下油门,就只留给他一个线条流畅的车屁股背影。
一段以美好开始的婚姻,在岁月交替中,最终走到了分道扬镳。
谁都不甘,谁都遗憾。
很多人选择对骂、撕扯、还不能释怀就提刀上门!
叶梓却觉得结束了就该结束,最好的方式莫过于:不翻脸,不追问,不再纠缠。
我爱过你,当时真的爱到骨头里。
后来你叫我滚,我滚了。
现在你想叫我回头,不好意思,我没滚远,可我不爱你了!
……
吴阿水看着消失于眼前的车尾灯,半天才回过神来,心中却依旧意难平。
不过很快,他又给自己找到了释怀的理由。
如果她回来了,说明她本就是属于你的。
如果她没有回来,那你就从未真正拥有过她。
贫穷的爱情就像香蕉,不是绿了就是黄了。
真正的男人,不谈爱情,只赚钱!
有钱还怕没女人?
正如我有藤壶,还怕卖不出去?
吴阿水冷哼一声,掏出手机打电话。
自从海神酒楼的炭烤火山口上了美食栏目,大火彻火之后。
跟风的可不止海王酒楼,别的酒楼食肆也纷纷效防,因此现在有很多地方都收藤壶。
吴阿水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对他而言,害人之心可以有,防人之心绝不可无!
他早早就联系过一个比海王酒楼规模更大的海鲜酒楼,防的就是出现今天这样的状况!
当然,不是海神酒楼!
海神酒楼的生意,一般人是插不了手的,也不敢插。
鱼贩们都知道,海王酒楼与海神酒楼是死对头!
尽管不清楚他们之间存在何种恩怨,可是却明白,跟海神酒楼做生意,那就会得罪海王酒楼。
吴阿水联系的这个酒楼叫做海盛酒楼,实力非常雄厚,在海源足有三家分店。
他在电话中跟见过面的酒楼经理谈妥之后,脸上就不由浮起得意的笑容。
海王酒楼给他的藤壶收购价,每斤是25元。
现在他跟海盛酒楼一通讨价还价下来,每斤是28元。
一斤多赚3元,十斤就30元,百斤就300元。
他现在每天都能收六七百斤藤壶,换了新老板后,一天的收入就多了一千大几!
嘿嘿!
别人都说水往低处流,我这水偏偏就往高处走!
吴阿水得意的笑了起来。
不过也难怪他得意,刚开始他把藤壶卖给严初九的时候,只是20元,换了个老板涨了5元,现在又换一个又涨了3元。
他给渔民的收购价,却一直维持着原来的不变。
“黄若溪,你以为你不收我的藤壶,我就没人要了吗?真是个煞笔娘们!”
“叶梓,我这么有钱途的男人,你竟然愿意离婚,你也是个煞笔娘们!”
“严初九,你也是个超级大煞笔,我告诉你,迟早有一天,我会超过你,把你踩在脚下的!”
“……”
吴阿水笑得不行的自言自语一通后,这就继续打电话。
他准备打给那几个一直给自己供应藤壶的渔民,让他们明天像平时那样,继续把藤壶送到自己家来。
只是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渐渐凝结了,因为这个叫阿强的渔民不接电话。
这个时间……在吃晚饭,没空接电话?
吴阿水换了另外一个叫阿金的打过去,谁知更吊诡的事情发生了。
阿金同样也不接他的电话,甚至直接摁掉了。
吴阿水不死心,又继续拨打另外几个渔民的电话。
无独有偶,通通都不接。
第593章 全面封杀
吴阿水被搞得莫名其妙,可他不死心,逮着渔民之中比较老实的阿金,往死里打他的电话。
最后的最后,阿金终于无奈的接听,“喂,水哥,你到底要干嘛啊?”
吴阿水忙不迭的问,“阿金,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不想跟我做生意了吗?”
阿金竟然来一句,“确实不太想了!”
吴阿水愣住了,“为什么?”
阿金犹豫一下才问,“水哥,你到底怎么得罪黄亮坤了?”
吴阿水听得一脸懵,“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得罪他?傍晚我才去过他家呢!”
阿金告诉他,“可人家刚才已经放出话来了,以后谁要是再跟你做生意,那就是跟他过不去。”
吴阿水睁大了眼睛,“这,这……”
“水哥,黄亮坤那样的人,你得罪不起,我也同样得罪不起。所以以后我的藤壶,不能再给你送了。你另外找别人吧!”
阿金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吴阿水拿着手机,仿佛丢了魂似的愣在那里,完全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真的没有得罪过黄亮坤啊!
他犹豫了又犹豫,终于硬着头皮,壮着胆子拨打黄亮坤的号码。
黄亮坤没有像别人那样不接他的电话,一阵之后还是接通了。
吴阿水首先张嘴询问,“那个,坤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黄亮坤的声音,而是他的姐姐黄若溪,“阿水,我弟是替我发的话。”
“溪,溪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黄若溪语气平淡又冷漠的回答,“如果我说没有原因呢!”
吴阿水苦笑着摇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这么做,应该是有理由的!我做错了什么,你直接告诉我可以吗?”
黄若溪想了想,“阿水,你非要我说个原因,那就是我看不惯你阴险卑鄙的性格!”
吴阿水喃喃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
黄若溪又张嘴说,“阿水,我给你一个建议!”
“你说,你说!”
“离开东湾村,去外面找个厂子拧螺丝吧!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之后,吴阿水的脸就彻底变白了。
因为黄若溪嘴上说是建议,实则相当于命令!
自己在东湾村做鱼贩的日子到头了,还硬要继续做的话,只会被封杀得更彻底!
这个女人做事,可比她老子黄德发还要狠啊!
可是……我尼玛!
我究竟怎么得罪你了啊?
啊啊啊!
谁来告诉我一下好吗?
……
正在吴阿水无能狂怒的问天问地问空气的时候,黄若溪已经反手一个电话打给了严初九。
“初九,我说了还你一个公道,我做到了。”
严初九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黄若溪便把事情说了一遍。
严初九听完之后迟疑的问,“你确定是他?没有错杀无辜?”
“不会有错的,我看了他手机的通话记录,你被渔政突查的那天,他就正好给渔政打过电话,你觉得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万一就有呢?”
“真要杀错,那就当我给你清除一个隐患了。”
这话严初九没听懂,“隐患?”
“叶梓是他的前妻,她现在给你做牛做马,你不怕吴阿水什么时候一个想不开,半夜提刀上门吗?”
严初九愣了一下,这个可能虽然不太可能,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不过他也没有道谢,只是要求,“黄若溪,既然这样,你顺便帮我把另一个隐患也清除了呗!”
黄若溪下意识的问,“谁?”
严初九直言不讳,“你弟,黄亮坤!”
黄若溪:“~\\(≧▽≦)\/~”
……
今晚苏月清难得大方,杀了一只三黄鸡,还修了一只大白鹅!
尽管严初九天擦黑的时候就回来了,但她没让外甥下厨,甚至在他进来主动帮忙的时候,还将人往外撵。
“去去去,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钻厨房,像什么样子?”
严初九听得睁大眼睛,“小姨,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我以前怎么说?”
“我小的时候,你跟我说男人要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以后才能讨两个媳妇。”
“咕~~”正蹲在那里拨鹅毛的黄湘儿顿时就笑喷了,“你们姨甥俩别这么逗笔行不行,你们这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借呗吗?”
苏月清横她一眼,没搭理她,而是继续对严初九说,“我当时的意思是,你要学会做饭,但不是要你天天做饭!”
严初九摊着手问,“可我学会之后,你就让我天天做饭了啊!”
“你——”苏月清说不过他了,只能耍横,“你再顶嘴,你就会挨揍信不信?”
严初九哪敢不信,只能认怂的闭嘴出去了。
没过多久,叶梓也到了。 她身上穿的是一袭旗袍,面料质地极为高级,明显是桥本结衣送的那一套。
尽管桥本结衣只是随便送的,可是落到叶梓的身上就仿佛量身订造的一般。
剪裁极为精妙,流畅的线条从肩部蜿蜒而下,不仅巧妙地修饰了她的身材曲线,更赋予了她一种仿若从古典画卷中走来的典雅气质。
旗袍似有流光,随着她的脚步,隐隐闪烁着细腻而微妙的光泽,如星子在幽夜中悄然跃动。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仅是唇上涂了一点色泽。
然而就是这若有若无一抹的艳色,恰似清晨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晶莹而水润,在素净之中增添了几分妩媚与娇艳。
进门之后,未语先笑,自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严初九看得心中轻跳,如此绝色女人,也难怪自己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叶梓进厨房跟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找到围裙系上就在厨房里帮起忙了。
见苏月清正在砧板上砍鸡,她就忙说,“小姨,你留个鸡腿给我。”
“好,没问题,两个鸡腿都留给你!”
苏月清对外甥这个女员工明显是很宠的,因为在外甥出海的这几天,她时不时都过去白沙村庄园。
眼见着庄园这边也好,养殖场那边也罢,叶梓通通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心里就极为欣慰。
如此的给力,也不枉自己和外甥联合起来,坑蒙拐骗的哄着她多签了十年合同!
外甥从此以后多了一个贤内……不,应该是管家兼大丫鬟才对!
叶梓此时从怀里掏出用红布包的野山参,“不用两个,一个鸡腿就好了,我要拿它来炖点参汤给老板喝。”
“炖参汤给他喝?”苏月清汗了一下,“他一个大男人,而且这么年轻,哪需要这么补啊!”
叶梓笑笑,“小姨,男人就是要年轻知道补,老来才不会受苦!而且他这么瘦,又经常出海,干的全都是力气活,没有好身体是不行的!”
苏月清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不过有一点需要补充,那就是外甥现在已经交了女朋友,有的时候确实需要补一补。
黄湘儿有点好奇的凑上来看看,顿时吃了一惊,“哇,这么大的人参,芦碗数量还这么多,得有二三十年年份吧!” “婶儿,我也不太懂,参是我哥他们从山里挖回来的,不过他们确实说年份挺长的。”
“野山参啊?那它可值钱了!”黄湘儿更是吃惊,迟疑的问,“你不留来自己补身子,要炖给你老板吃?”
叶梓也不好说老板刚失了血,需要补补,只是点了点头。
黄湘儿终于明白叶梓为什么这么受姨甥俩器重了,有舍才有得,人家可舍得了呢!
那自己是不是也要学习效仿一下?
可是,自己有什么是拿得出手的呢?
第594章 参汤很上火
晚饭的时候,菜肴极为丰盛。
鸡肉鹅肉鱼肉红焖肉、韭菜花菜包菜凉拌菜。
鸡这回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做白切,而是用来清蒸。
主要是苏月清不擅长做鸡,把握不准火候。
白切鸡是很讲究火候的,要想做出“肉熟骨不熟,肉不带血,骨中见红”的白切鸡,要精准的把控水温与时间。
鸡要浸入微沸的水中,绝不能完全翻滚的水,而是一种似开未开、表面微微涌动如鱼吐泡的状态。
鸡入沸水后,还要精准计算时间。
时间太短,鸡肉不熟,吃了容易一泻千里,拉到天荒地老,像叶梓前两天那样。
时间太长,就会过熟而失去肉质鲜嫩的口感,变得又柴又韧,白瞎了一只家养的好鸡。
这个时间,苏月清感觉实在难以把控,因为小的鸡煮半个小时就会过老,大的却是煮四十分钟还不熟。
至于清蒸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把鸡肉剁成块,放些香菇和虫草花,加些调味料搅拌均匀,然后上锅往死里蒸就是了。 至于做鹅,苏月清明显是一把好手。
这次她也没有再像北方人那样整铁锅炖大鹅,而是做正宗的广式碌鹅。
广式碌鹅也很讲究的,但关键不是火候,而是耐心。
首先锅中倒入足量花生油,加至六成热,然后将鹅轻放入锅,以小火耐心的翻滚碌制。 直至鹅皮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泽,油脂缓缓渗出,散发出焦香了,便可以将鹅取出。
随后重新起锅烧油,放入姜片小火煸炒,加入蒜瓣爆香,再接着把腐乳、生抽、老抽、冰糖、豆豉、花雕酒等精心调配而成的酱汁倒入锅中,搅拌均匀后煮沸。
这就放入先前碌好的鹅,再添加适量清水,水位控制在鹅身的三分之二左右的地方。
煮开后转为中小火,用勺子将酱汁反复浇淋在鹅身上,让鹅肉尽情吸收酱汁的醇厚风味。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将鹅翻面,继续碌制另一面。
反反复复的碌得完全熟透了,这就大火收汁,使酱汁紧紧包裹鹅肉。 苏月清做鸡不行,做的碌鹅却是味道一绝!
鹅肉软嫩且具弹性,轻嚼即散,汁水四溢,咸甜交融,口感紧实又嫩滑!
用老广的话来说,那就是:食过返陈味!
严初九最喜吃她做的鹅了,正如她也喜欢吃严初九做的鸡!
……
严初九今天只顾返航,早饭午饭都没吃,这会儿饿得不行了,听小姨说可以开饭后,他就像抢跑的运动员,率先埋头苦干。
有肉无酒不成席,桌上的菜这么好,酒自然少不了!
纵然黄湘儿不喝,已经被她带坏了的苏月清也要喝上一杯半杯。
这回喝酒,黄湘儿可就不敢再招惹叶梓了!
上次她想把人家灌醉,结果自己反倒醉得人事不省。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不止浑身难受,连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怎么上的床,衣服又是谁帮着脱的也不知道。
其实今晚黄湘儿就算想找叶梓喝,叶梓也不会奉陪。
她开了车来,农村虽然有滴滴,可是代驾很难找。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怕喝多了祸从口出,一不小心暴露自己和老板的地下情就麻烦了。
不过苏月清问起的时候,她还是说急性肠胃炎还没好彻底,不敢喝酒。
苏月清也没劝她,只是让黄湘儿少喝点,免得一会儿喝醉了又找老公。
……
吃饱喝足之后,叶梓没像黄湘儿那样嘴巴一抹就走人,而是主动帮忙收拾。
碗筷都洗刷好了,卫生也收拾好了,又陪着苏月清唠了半天嗑。
苏月清被搞得呵欠连连,见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心里十分纳闷,这妮子该不是打算今晚睡这儿吧?
自己虽然挺喜欢她,可也没有跟女人一起睡觉的习惯,之前外甥没在家的时候,她被黄湘儿硬缠着睡了一晚,心里都有阴影了!
当她忍不住要撵人的时候,叶梓看了看时间却主动站了起来。
苏月清以为她终于要走了,谁知她竟然进了厨房,将锅里一直在蒸的参汤端了出来。
“老板,参汤的火候可以了,你赶紧趁热喝吧!”
苏月清这才终于明白过来,她赖着不走是为了让外甥喝参汤,真是的,你还怕我偷喝不成?
叶梓自然是不担小姨偷喝的,怕的是严初九主动让给小姨喝。
果然,严初九接过参汤后便推到苏月清面前,“小姨,你喝!”
苏月清啼笑皆非,“我喝什么喝,这是你的员工专门给你炖的。”
叶梓笑着说,“是啊,老板,你赶紧喝吧,下次我哥他们找到野山参,我再偷……咳,再拿来炖给小姨喝!”
严初九哪好意思一个人吃独食,“那我跟你一人一半!”
叶梓连连摇头,“我的肠胃炎还没好彻底,不能喝这么补的东西。”
三人推来让去的,最后严初九被两女硬逼着喝下了一整碗参汤。
叶梓见他喝完了,这才终于安心的回家。
看着她离去的苗条背影,苏月清不由得暗暗蹙眉,这妮子会不会也馋自己外甥的身子呢?
……
喝参汤一时爽,晚上睡觉小九就感觉难受了。
上火,相当烦躁,硬是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这就起来开了灯,看看时间发现只是十点半钟。
在渔村这个时间点算是比较晚了,但对于城市而言,夜生活明显刚拉开序幕。
严初九便掏出手机,给李美琪发去了视频电话邀请。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妹子软又暖,最是讨人喜。
视频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出现了李美琪柔美的面容。
一看到严初九,李美琪脸上就浮起笑容,“在干嘛呢?”
严初九闷闷的说,“没有你在,我能干嘛!”
李美琪秒懂,瞬间更是笑得不行。
严初九汗了下,“见到我这么好笑的吗?”
“向凹凸,我猜你上辈子一定是碳酸饮料。”
“呃?”
“要不然我怎么一见你就开心得直冒泡呢?”
严初九脸终于忍不住有了笑意,妹子捣蛋的时候,也是让人很开心的。
看看她那边的背景,发现又是在电梯里。 “妹子,你这个时候才回家啊?”
“是啊,今晚盘点,我刚和同事吃完晚饭回家的。”李美琪仔细看看严初九的面容,不由疑问,“向凹凸,你怎么看起来好像闷闷不乐?” “你可以确定点,把好像去掉。”
“为什么?”
“想你啊,亲又亲不到,抱也抱不着,隔着屏幕干着急!”
“你也一直在我心里,见与不见都想念的!”李美琪为了让他能开心起来,于是就问,“要不,我又给你表演个绝活?” 严初九有点想看,但又怕自己会更上火,“下次见面的时候,你现场表演给我看呀!”
“好!”
两人卿卿我我,甜甜咸咸的谈情说爱好一阵,严初九才终于想起自己有很正经事要问她。
第595章 外国沉船
严初九从脱在床头柜上的衣服里找了找,将招妹从海里衔回来的那三枚银币翻了出来,然后翻转摄像头,照到了银币上。
“妹子,你帮我掌眼看看,这些是哪个国家的银币?”
李美琪此时已经进了家门,踢掉了鞋子将自己扔进了沙发里。
“你把摄像头对准一些,把画面放大,不要晃!”
“好!”严初九赶紧照做。
李美琪仔细看了一阵才问,“这是你从哪弄来的?”
严初九只能还是那句老话,“一个朋友的!”
李美琪也没追问哪个朋友,只是告诉他,“这是古希腊银币,铸币的时间应该是在公元前七世纪前后。”
没什么文化的严初九听得一头懂,忙不迭的问,“那离现在是大概是多少年?”
“两千七百年左右。”
“那么久远啊!”严初九咂舌,然后问重点,“它值钱吗?”
“这种银币因为年代久远,存世稀少,又加上设计风格独特,雕刻工艺精湛,极具历史价值,艺术价值,收藏价值,所以还是很值钱的!”
严初九不关心这些,只问价格,“一枚大概值多少钱?”
“它有各种各样的头像图案,例如雅典娜,宙斯,赫拉克勒斯,国王头像等等,每一种不同的图案价格也不一样,但一枚最少值两千块!”
只是两千块钱一枚的话,严初九这手里的三枚也就六千块。
作为一个已经有几千万资产的小土豪,严初九原本应该波澜不惊才对,可是他却极为兴奋。
因为之前已经问过招妹,那海底下有一艘沉船,船里面还有很多这样的银币。
一枚两千,十枚两万,百枚就二十万。
这要是搞个几千上万枚,那岂不是要暴富?
正在他高兴的时候,李美琪接着又说的一句让他更高兴的话。
“我说的两千块是起步价,有一些特别稀有罕见的,一枚能去到十几万,甚至更高。”
严初九瞬间欢呼起来,“那太好了!”
李美琪疑问,“银币又不是你的,你乐个什么劲儿?”
“我……”严初九鸡贼的回应,“我是替我朋友高兴啊,说不定他那儿还有很多呢!”
李美琪便忙说,“他要是想出手的话,让他全拿给我,让我增加点业绩吧!”
“这种银币好出手吗?别不是又要上拍卖会吧?”
“不用,老头有一些土豪朋友,专门喜欢收藏这种银币的。拿古董行来就直接可以交易。”
不上拍卖会的话,那就不会引人注意,习惯低调的严初九更开心了。
“嗯嗯,我回头跟他好好说说,看他那里还有多少!”
“那行,我先挂了!”
“你要去干嘛?”
“洗澡啊!”
严初九听得精神一振,立即质问她,“洗澡就洗澡,干嘛挂电话?”
李美琪睁大眼睛,“嗬?”
严初九忙不迭的说,“我跟你说,你要挂的话,我跟你急哈!”
李美琪:“……”
……
严初九喝了参汤,原本就烦躁睡不着。
和李美琪一通视频通话下来,他就更睡不着了!
人兴奋,心里更兴奋。
招妹发现银币的那片海域,属于公海。
在那里探索与挖掘沉船,谁都管不着,一点不用担心去踩缝纫机。
另外,沉船里面既然有这种银币,那就证明这艘船的年代十分久远,或许有比银币更值钱的东西也不一定。
凭自己现在的一副铁肺,只要做好充足的潜水准备,必定是能潜到底去找到沉船。
只要找到它,那就绝对会有收获。
严初九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自然也越睡不着。
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熬到两点半,小九感觉自己实在是挺不住了!
他准备去洗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冷静。
只是再想了想,又觉得有点搞笑。
有火就找消防员啊,何必那么委屈自己!
远水是救不了近火,同一条村的就没问题。
黄若溪家离自己家,步行也仅仅只是五六分钟而已。
严初九说干就干,这就掏出手机,给她发信息:“黄若溪,我现在火气很大……”
信息编辑了一半,严初九就感觉不妥。
纵然真把人家当成消防员,也不能表现得那么明显,多少要顾虑一下女孩感受的。
其实也是这次出海,两人有了很多的交流与接触,感情也变得深了一些。
要换以前,严初九才懒得管她心里怎么想,怼不死就往死里怼。
人嘛,都是情感的动物,严初九也不能免俗!
阿猫阿狗相处久了都会有感情,何况是个大活人,日久自然生情!
严初九便按退格键,删了这条信息,重新编辑一条。
“若溪,我现在很想你,明天我们一起起床,你觉得怎样?”
黄若溪已经睡了,听到信息声响,醒睡的她又被吵醒了。
她拿起枕下的手机看看信息,发现这个男人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明明就是想和自己睡觉,偏偏文绉绉的说一起起床。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觉得你很浪漫,很徐志摩?
哼,猜得真准,就喜欢你这么文雅这么坏,还能这么精准表达对我的爱。
不过该说不说,这男人的火气是不是太大了啊?
今天返航的时候,不是半路发过火了吗?
然而再想想又觉得可以理解,火气要是不大,那还叫年轻人吗?
“好,我在码头等你!”
黄若溪回复了条信息后,刷地一下从床上滚起来,开始换衣服准备出门。
这么大的动静,将躺在床上已经熟睡的林如宴吵醒了。
林如宴已经回过了一趟家,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想起了在海上那些刺激又好玩的一幕幕,心情难以平伏!
在酒楼待到打烊,感觉回家也没什么意思,这就来了东湾村找黄若溪,甚至还怂恿她带自己去找严初九玩。
结果被黄若溪骂了一通,说人家今天刚返航,肯定有大把的事情要忙,哪有时间陪你癫?
林如宴想着严初九今天没空的话,明天就应该有了,于是晚上就没走,在黄若溪这儿住下了,盘算着明天自己去庄园找他玩。
这会儿被吵醒后,看见表妹在换衣服,不由疑惑的问,“溪妹,你这是去哪?”
黄若溪敷衍的应一句,“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林如宴看了看时间,发现凌晨两点半,这就坐了起来,“我陪你去吧!”
黄若溪白他一眼,“你去什么去!”
林如宴仔细看一眼她正在换的衣服,背心,皮衣,牛仔裤,可奇怪的是牛仔裤里面竟然是配连体长丝。
“溪妹,你这是什么神仙穿搭啊?长丝不是配短裙的吗?”
黄若溪脸上微微红了红,“我喜欢就行,你管我怎么穿。”
林如宴负气的点头,“对对对,你爱怎么穿怎么穿,最好就像超人那样穿!”
黄若溪没搭理她。
林如宴想了想,突然就恍然明白过来,“你这是……去找严初九?”
“错了!”黄若溪摇头,有点得意加炫耀的说,“是他主动找我呢!”
林如宴撇起了嘴,“这三更半夜的,他找你准没好事!”
黄若溪掩不住脸上的笑意,“不管什么事,他愿意找我就行!”
“他找你,你就这么巴巴的送货上门啊?”
黄若溪竟然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林如宴一脸的鄙视表情,“溪妹,你这也太舔了吧,有没有一点尊严啊?”
黄若溪终于忍不住拿眼瞪她,“表姐,我现在心情很好,你别逼我怼你啊!”
林如宴只好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然后又弱弱的问,“……真的不能带上我?”
带你去干嘛?
让你参观,还是让你帮忙?
黄若溪忍住没怼她,只是赏她一串白眼,让她自己领会!
……
严初九这边看到黄若溪的信息后,也回复了一条,“不见不散!”
下床穿好衣服,这就准备出门。
谁知这个时候,外面却传来了阵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后就听到一个熟悉又透着焦急的女人声音响起来。
“月清,初九,快起来,快起来救命啊!”
严初九刚开始还以为是黄湘儿,遇到有贼进屋所以发出求救声。
然而听真切一些,这明显不是她的声音,反倒有点像是自己那个丈母娘……就那个表姑黄蔚敏。
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小姨已经被吵醒了。
两人走到外面看看,果然看见黄蔚敏正急切无比的站在院门外……
第596章 悲欢过后如愿再聚
夜空中繁星闪烁,院门外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黄蔚敏等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着老少好几人,面容都有些相似之处,明显全是她的家人。
这些人中间还有一张运送病人的车床,上面躺着一个人。
因为角度的原因,看不清容貌,只能从那山峦起伏的曲线判断是个女孩。
姨甥俩被搞得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严初九忙一边打开院门,一边询问黄蔚敏,“姑姑,这是……怎么了?”
“初九!” 黄蔚敏忙上前一把抓住严初九的手,“快,快救救我的女儿!”
她的女儿?
桥本结衣!?
这个小娘皮终于从岛国回来了?
严初九疑惑的凑到车床上查看,发现上面躺着的赫然就是自己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桥本结衣!
只是这个女孩,此时已经虚弱得没有人样,仿佛一朵被抽去了生机的残花!
她的面容憔悴不堪,光洁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蜿蜒而下,浸湿了那几缕凌乱散落在耳畔的发丝。
双眸深陷于眼窝之中,却又瞪得极大,眼白中纵横交错的血丝如蛛网般密布,瞳仁透着一种混合迷乱与渴求的复杂神色。
饱满的双唇早已失去了往昔的润泽,苍白且干裂起皮,唇角不时地搐动,逸出丝丝破碎的低吟。
声音像寒夜中孤雁哀鸣,透着蚀骨的痛楚与难耐的煎熬。
她的双腿不时交缠,曲起,又踢开,如风中残烛般的身体在痛苦的浪潮里起起伏伏!
整个人就这样在车床之上辗转反侧,衣裙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附在那纤瘦的身躯上!
她现在的模样,不夸张的说,像一头幽暗中垂死挣扎的困兽,灵魂在深渊边缘摇摇欲坠。
严初九看清楚桥本结衣的模样后,被吓得不行,“姑姑,结衣她这是怎么了?”
黄蔚敏连连摇头,“我不知道,我在机场接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幅模样了!”
苏月清忙不迭的说,“敏姐,结衣这明显是生病了啊,你不带她上医院,来这里干嘛?”
黄蔚敏泪流满面的苦声说,“我是要带她上医院的,可她死活不肯啊,非要来东湾村,要见初九,说只有初九才能让她好起来。”
苏月清疑惑的问,“初九不是医生,他也不会治病,怎么能让结衣好起来?”
黄蔚敏忙不迭的说,“我接到结衣的时候,她千叮万嘱我,一定一定要带她来找初九,我也没办法啊!”
苏月清连连摇头,“敏姐,结衣生病了,头脑不清醒,你怎么还能听她的呢?赶紧上医院才是正确的选择啊!”
黄蔚敏跟她说不清楚,双腿一弯便给姨甥俩跪了下去,双手合十的连声哀求。
“初九,月清,你们发发慈悲,救救我的女儿,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活不了了!”
严初九吃了一惊,让长辈给自己下跪可是会折寿的,赶紧去搀扶她。
“姑姑,你别这样,你起来,先起来啊!”
黄蔚敏不肯起来,“你答应我,救救她,救救她好吗?”
严初九没敢打包票,他现在还搞不清楚桥本结衣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姑姑,我有能力救的话,我一定尽全力,你先起来,我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黄蔚敏连连点头,忙站了起来,随后又泪流不绝,“可她现在好像已经不清醒了,我们跟她说话都没有反应!”
“我先试试!”
严初九凑到桥本结衣跟前,看着原本如鲜花般绽发的女孩,落得如此惨不忍睹的凄凉模样,已经完全顾不上去计较之前的那些恩恩怨怨了。
“结衣,结衣,你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神志迷糊的桥本结衣听到严初九的声音,也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
“……心中所属唯独你,不管分隔千里,痴心也在原地,旧日片段曾属你,紧紧拥抱不弃,终于再没逃避!”
“……若某天风花雪月如泪,我等你悲欢过后,如愿再聚!”
bGm相当应景,从严初九的手机里响了起来。
他现在哪有空接电话,也顾不上打来的是谁,赶紧摁灭。
桥本结衣被凄迷的歌声弄得似乎更清醒了一点点,确认眼前的人就是严初九后,一把抓住他的手,宛如濒死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嘴巴蠕动着,可是声音极为低弱沙哑。
严初九必须把耳朵贴到她的嘴上,才能勉强听清楚她的话语。
“初九酱,救我,救救我!”
严初九忙不迭的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我要怎样才能救你?”
“……给我你的海盐水,我是因为喝完了,才变成这样,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严初九费劲听清楚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女孩是因为断了自己的汗水,所以才变成这样?
严初九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汗水会让人上瘾,更没想过断饮之后,会出现如此严重的副作用。
不过既然确定了病因,要救治也不算是难事。
此时黄蔚敏看到女儿有一丝清醒,也忍不住凑上来,“女儿,我的乖女,你感觉怎样?咱们上医院吧,好不好?妈妈求你了!”
桥本结衣的嘴唇嚅动几下,发出微弱的声音。
黄蔚敏像严初九那样把耳朵贴上去,才勉强听清楚她在说,“……把我交给初九酱,只,只有他能让我好起来的……”
黄蔚敏听得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中了什么邪,着了什么魔!
为什么会认定严初九能救她!
严初九仅仅只是个钓鱼佬啊!
“姑姑,结衣她又说什么?”
“她,她说只有你才能让她好起来。”
严初九闻言终于不再迟疑,赶忙伸手将院门完全打开,“你们把结衣带进来吧!”
黄蔚敏连忙点头,这就和家人一起把车床上的桥本结衣往院子里推。
在严初九要跟随而入的时候,苏月清忙一把拉住他,“初九,你这是干什么?”
“小姨,我要治好桥本结衣。”
“混账,你胡闹什么,你又不是医生,你治个毛线啊!”
向来斯文的苏月清在情急之下,直接口吐芬芳。
严初九摇头,“小姨,我没有胡闹,我有自己的办法。”
苏月清立即质问,“你有什么办法?你有仙丹啊?”
严初九被问着了,只能头铁的应一句,“我……不能跟你说!”
苏月清气得连连跺脚了,“她的情况这么严重,要是被你延误了病情,你担待得起吗?”
“小姨,你放心,顶多是半个小时,要是我不能让她好起来,我会和姑姑他们一起送她去医院的。”
苏月清知道自己的外甥不是个无得放矢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从来不会拍胸口保证的。
然而她还是不明白,外甥有什么办法能让桥本结衣好起来。
“可是……”
“好了,小姨,别的事等会儿再说,我现在先救人!”
苏月清无奈,只能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在严初九的示意下,众人将桥本结衣弄进了他的房间。
想要让桥本结衣好起来,办法很简单,给她喝点汗水就行了。
严初九没有现成的汗水,之前攒下的三瓶,这次出海全用光了。
不过问题不大,他的人在这里,只要做一下剧烈运动,汗就会出来。
然而这属于他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所以他就对黄蔚敏等人要求,“姑姑,你们先出去吧,在外面等一下!”
黄蔚敏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严初九会提这样的要求。
严初九又补充,“不用多久,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应该就行了!”
二十分钟确实没多久,但也足以出人命了。
黄蔚敏对于严初九的了解不算太深,多少有点不放心把女儿单独交给他。
“初九,你真的有把握吗?”
“嗯,我会倾尽全力,让她好起来的。”
黄蔚敏看着女儿现在这样的状态,想起她之前的叮嘱,终于是把心一横,不再墨迹,带着家人出去了。
房门关好,也上了反锁。
严初九便来到车床前,伸手将桥本结衣抱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第597章 血不能浪费
严初九把桥本结衣放到自己的床上,不过不是正躺,而是横躺。
让她的脚在里侧,脑袋在床沿上,而且脸还是微微仰起下垂,嘴是欲张未张的状态。
此时的桥本结衣,已经再次陷入人事不醒的昏迷状态了,因此被怎么折腾也没反应。
严初九给她摆好姿势之后,并没有继续对她做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在床边忙活起来。
想要迅速出汗,他已经有了些经验。
先是做开合跳,增加心率,然后做波比跳。
仅仅十分钟不到,整个人已经一身大汗淋漓。
严初九发现自己满头满脸都是汗了,这就双手撑在床沿上,让自己的脸居高临下,反向垂对着桥本结衣的脸。
鼻尖上的汗水,顺势滴滴而下,正好落入桥本结衣的嘴间。
为了让汗水不停的流出来,严初九还继续做俯卧撑。
这样的动作,让他的鼻子时不时会碰触到桥本结衣的唇。
不过他也没有矫情的躲开,之前两人都接过吻了,所以更是把鼻尖对准她,让汗水更集中的落下去。
汗水滴滴嗒嗒而下,桥本结衣在迷糊之中,味蕾感觉到了熟悉又渴望的味道,不自禁的将汗水连续咽下去。
这样过了将近十分钟,严初九估摸着她最少已经喝掉自己一杯的汗了,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只是凑上前仔细看看,发现她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多少好转……最少没有醒来。
难道搞错了?
她不是因为断了汗水的原因,而是生了别的疾病?
这样的话,那就要赶紧把人送医院去,免得耽误病情了!
只是当他要将桥本结衣抱起来放回车床上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落到了自己还缠着创口贴的手指上,心中不由一动! 自己的血既然能将许若琳与黄若溪救活,还能让叶梓恢复精神体力,自然也应该能让桥本结衣好转起来!
尽管只是应该,也没有百分之一千的把握,但严初九觉得可以试一试。
反正今天已经失了很多血,也不在乎这一滴两滴了!
实在不行,那才把人送医院去。
年轻人总是这样,敢想就敢干,而且一刻也等不了。
严初九立即揭开手指上的创口贴,要挤血滴入桥本结衣的嘴里。
然而定睛看看,他又不由苦笑。
时间过去得有点久,伤口不止不再出血,而且都快痊愈了。
严初九没有犹豫,将手指塞进自己的嘴里,忍着痛用牙齿生生的咬破。
谁曾想刚刚咬破,躺在床上的桥本结衣竟然悠悠地醒转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后,看到面前的严初九,脑袋仍有些浑噩,“初,初九酱,我,我这是在哪儿?”
“在我家,我的房间!”
严初九回答的时候仔细看她的面容,发现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有了一点血气。
原来汗水不是没效,而是来得没有鲜血那么快,时间要更长一些。
只是看看自己的手指,上面已是鲜血直流,不由又埋怨这小娘皮为什么不早点醒过来!
害得自己白白咬破手指,又白白出了血。
不过既然出了血,那也不能浪费!
严初九没有犹豫,直接将手指放进桥本结衣嘴里。
桥本结衣被他怪异的举止弄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立即就扭头想要将手指吐出来。
严初九见状就忙伸出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下巴,不让她乱动弹。
“初,唔,你这,唔……”
严初九好心起来,那是相当好心的!
送东西给别人的时候,你敢不要,他就硬塞!
因此他十分霸道的命令桥本结衣,“吸!”
桥本结衣接触到他凌厉又深沉的眼神,心中一凛,下意识的吸了吸!
严初九又命令她,“吞!”
桥本结衣更是愕然,眼睛都睁大了。
严初九黑着脸催促,“快!”
桥本结衣只能做出吞咽动作。
严初九等了一阵之后,这就抽回自己的手指,不过还是不太放心,“张嘴给我看看!”
桥本结衣苦笑,只能张开嘴巴,“啊——”
严初九检查一下,发现她并没有吞下去,嘴里有带着血的唾沫,这就像小姨以前恐吓自己一样吓唬他。
“桥本结衣,你不听我的话,信不信以后我都不管你,由你自生自灭!”
桥本结衣听得心头一慌,终于无可奈何的把血咽了下去。
严初九仍不太放心,捏开她的嘴仔细查看,确认这回真吞下去了,这才松一口气。
好了,这下她应该能彻底好起来了!
始终蹲在一旁看戏的招妹见主人垂下来的手指上又渗出了血,没有犹豫,立即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严初九感觉到异样,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手,然后骂它,“傻狗,等下我敲你!”
招妹很委屈,早上你还说亲爱的狗子呢!
时间又过去了一小会儿,桥本结衣的状况明显又比刚才更好了一些。
尽管仍是披头散发的模样,可脸色已大为不同!
苍白褪去,血色回升,精神也振作起来!
双颊晕染着淡淡的润红,仿若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嫩迷人。
双眸也不再空洞无神,取而代之的是灵动的光芒,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熠熠生辉。
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蓬勃的生机,宛如枯木逢春,重焕新生!
完全清醒过来的桥本结衣看着面前的严初九,心中百感交集。
千言万语,一时间不知该从哪一句说起。
严初九见时间已经快半个小时,猜想外面的人应该等焦急了,也顾不上跟桥本结衣多说什么,这就去打开了门。
守在门外的众人见门开了,这就纷纷进来。
看到桥本结衣已经清醒过来,而且似乎恢复如初的模样,无不惊喜万分。
苏月清抬眼看看房间里的桥本结衣,又看看一身湿透了的外甥,疑惑难解的问,“你,你怎么把她治好的?”
严初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连瞎编都很难。
“愿晚风心里吹,吹散我的泪,似风筝把你追,愿等你一辈子……”
恰好这个时候,严初九的手机又响了。
看看来电显示,发现是黄若溪打来的,也正好给他找到了借口。
“小姨,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苏月清忙问,“这,你这头还没搞定呢,又有什么急事啊?”
严初九指了指房间,“桥本结衣已经没什么事了,等会儿她要走你就让她走,不走就让她睡我的房间,我今晚不回来了!”
苏月清忍不住问,“外头又有哪个……”
狐狸精三个字没出口,又生生缩了回来。
万一是李美琪又或是许若琳呢?
这两个可是很好很纯良的女孩,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狐狸精。
至少要比那酒楼的未亡人,以及黄德发的女儿好!
严初九扬了扬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小姨,我先走了!”
见他就这样不负责任的开车走了,苏月清十分无奈,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走进房间。
发现桥本结衣此时竟然已经坐了起来,依靠在床头精神奕奕的和黄蔚敏说话,苏月清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刚才不是还要死不活,只剩半口气的吗?
这才半个小时出头,她不止好了,而且整个没事人一样?
自己的外甥,给这个女孩打了什么鸡血,施了什么魔法啊?
第598章 这么神奇的吗
“结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苏月清凑到床前,询问躺坐在那儿的桥本结衣。
桥本结衣觉得自己这个姿态跟严初九的长辈说话不太礼貌,这就挣扎着要起来。
“不不不!”苏月清忙按住她,“你躺着,别起来!”
桥本结衣只好不再动弹,心里则是无比感激,“小姨,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谢谢你!”
苏月清暗里苦笑,心说你要感谢的人不是我,我又没做什么,刚才我还以为初九乱来,硬拦着他呢!
“结衣,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不止苏月清想知道答案,黄蔚敏以及她的家人也同样想知道。
桥本结衣也不好说自己是喝了严初九特别调配的海盐水上瘾,戒断之后出现了严重反应。
她选择了对家人隐瞒,自然也不会告诉别人,所以只能含糊其词的说,“就是,就是生病了!”
黄蔚敏追问,“乖女儿,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在岛国那边有没有看医生?”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桥本结衣无奈,只能继续撒谎,“看过了,医生说是一种比较罕见的……心律不齐,不发作没事,发作就像刚才那个恐怖的样子!”
苏月清更纳闷,“那初九是怎么把你治好了?”
桥本结衣神色发苦,这谎又该怎么撒呢?
她想要找严初九求救,可是左右看看,那个渣男管杀不管埋,影子都看不到了。
“小姨,初九酱呢?”
“我也不清楚,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就走了!”苏月清并没有被她引开注意力,应一句后又说,“结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初九酱……有一种神奇的药,能治我这个病!”
苏月清更是发懵,“什么药?”
桥本结衣从来不是个喜欢撒谎的人,这是她平生以来,撒谎最多的一次,已经感觉自己脑袋不太够用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努力的想找借口,摸到藏在衣裙里面已经镶嵌成吊坠的孔克珠,灵机一动。
“初九酱有海螺珍珠!”
众人均是愣了一下,“海螺珍珠??”
桥本结衣连连点头,“是的,只海螺才能出一颗的海螺珍珠,不止罕见,而且珍贵,一颗就价值几十上百万。我之前和初九酱一起钓鱼的时候,看着他弄到有,刚才他拿一颗磨成粉兑水给我喝了,我就好过来了!”
她这么一说,众人终于恍然大悟!
难怪桥本结衣一定要坚持来找严初九,严初九又那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这样。
苏月清也终于释然,海螺珍珠这个事,她是听外甥说过一嘴的。
黄蔚敏却感觉这回欠苏月清一家的人情欠大发了,拉着她的手感激不尽。
“月清,这回可真是多亏初九了,我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啊!”
如果是以前,苏月清或许就会半真半假的说,要不就把你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嫁过来,给我外甥做媳妇?
然而现在,外甥的女朋友多得她头疼!
桥本结衣真想嫁的话,那还得摇号排队!
因此苏月清便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只要结衣能好起来就行!”
黄蔚敏却是心里过意不去,转而又问,“那颗海螺珍珠多少钱,我把钱转回给你!”
苏月清被问着了,“这个……大家都是亲戚,也不是外人,现在不要说那些了,让结衣彻底好起来才是最要紧的!”
桥本结衣听她这么一说,心中顿时阵阵揪紧,忙问自己的母亲,“妈,我们和初九酱是什么亲戚啊?”
黄蔚敏告诉她,“我是初九他爸的表姐!”
桥本结衣心中一凉,脸色又白了。
从亲属关系角度分析,母亲是初九酱父亲的表姐,自己和初九酱就是表亲关系!
自己和初九酱属于三代以内旁系血亲,这种血缘关系意味着不能通婚,甚至连恋爱都不能谈!
好了!
这回可以彻底死心了!
什么都不用指望了!
一瞬间,桥本结衣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黄蔚敏与苏月清等人见她突然间哭成了泪人儿,均是吓了一跳。
“结衣,你这是怎么了,你哭什么啊?又不舒服了吗?”
桥本结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初,初九酱,他,他是我表弟啊!”
黄蔚敏疑惑的问,“他是你表弟,你不是应该开心才对吗?你哭什么啊!”
桥本结衣没被安慰到一点,反倒更伤心,“我,我跟我表弟,呜呜,有血缘关系啊!”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他是你表弟,有血缘关系不是很正常?
知女莫若母!
黄蔚敏见女儿哭得要断肠,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原因。
自家这个妮子,明显是喜欢上严初九了!
原来的时候,她是感觉严初九配不上女儿的,但深入了解之后,又觉得让两人交往一下也无妨。
严初九横看竖看,怎么都要比那个连吃鱼都不会的左藤秀吉强多了!
因此她就忙凑到桥本结衣耳边,声音极低的解释,“傻妮子,我跟初九他爸是有血缘关系,可初九跟他爸没有,初九是抱养回来的!”
桥本结衣愣住了,“妈,你没骗我?”
“一世人,两母女,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桥本结衣突然像神经搭错线,发生了短路似的咯咯笑了起来,还笑得翻来滚去。
众人见状莫名其妙,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哪还像女神,简直女神经病啊!
桥本结衣的舅舅黄水清问,“结衣,你笑什么?”
“初九酱他竟然成了我表弟!哈哈,我一想到这个就感觉好好笑!”
众人又面面相觑,这笑点在哪儿啊?
黄蔚敏见女儿笑得没有人样,怕她激动过头又发病,忙不迭的说,“好了好了,hold住,hold住啊!”
桥本结衣便努力的憋住,让自己尽量优雅端庄一些。
黄蔚敏征求她的意见,“乖女,现在我们可以去医院了吗?”
桥本结衣摇头,“妈,我现在都已经没事了,不用去医院!”
黄蔚敏又问,“那……咱们回家?”
桥本结衣想也不想的摇头,“我不要!”
黄蔚敏忙解释,“不是回市区,是村里这边的房子。”
她现在时不时的回东湾村,为了方便,便把原来父亲留下来的老房子推了,另起了两层半的别墅。
嫁出去的女儿还回来盖房子,这在东湾村算是独一份,说得上光宗耀祖了。
桥本结衣却是搂紧严初九的被子,“我也不要!”
黄蔚敏哭笑不得,“你不回去,人家初九今晚睡哪儿啊?”
苏月清忙说,“让结衣住这儿吧,初九刚才出去的时候说了,今晚不回来的。”
黄蔚敏难得看见女儿有些好转,也不忍心看她折腾来折腾去,只好任由得她留下。
没过多久,大惊大喜又备受折磨还舟车劳顿的桥本结衣终于敌不过困倦睡着了。
众人没敢再打扰她,纷纷退出了房间。
黄蔚敏打发家人离开,自己留了下来。
她不太放心女儿一个人独自留在苏月清家,担心病情有反复。
同时,也怕严初九突然半夜回来,要是跟女儿硬挤一个房间就麻烦了。
第599章 请把我小姨捧起来
独坐在路边街角,冷风吹醒,默默地伴着我的孤影。
黄若溪在码头等了很久,打严初九的电话不接,发信息也不回,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飞机。 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大。
纵然她有先见之明的穿了皮衣,也还是冷得瑟瑟发颤。
眼看着快一个小时过去了,人还没来。
换了别的女孩,或许就直接负气的回家了。
黄若溪也这样想过,但只是想想而已。
严初九难得主动约她一次,哪怕等到天亮,她都要等下去。 不过实在坐不住,只能站起来不停来回踱步。
最后还去自动贩卖机那里搞了罐酒,希望喝点暖一下身子。
早知道严初九要这么久才来,自己就应该开车出来,座位有加热功能,自己没那么冷,还能给他热一下菜。
无数次抬头顾盼,终于看到了严初九出现。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等待都值得,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严初九探身推开副驾驶的车门,“若溪,等急了吧?”
黄若溪上车后,没有抱怨,反倒笑着说,“没事,只要你能来就好!”
严初九也没解释自己因为什么事耽搁,不好解释,也没必要,只是问她,“你想去哪儿?”
“你说去哪就去哪,我都可以的!”黄若溪目光柔软如水的看着他,又低声补充一句,“我带了身份证,也带了防蚊水!”
她说的只是两样东西,但严初九也不是蠢货,知道这是两个地方。
谈情说爱的话,最好的地方还是在庄园,身份证和防蚊水都用不着。
不过那儿现在已经不方便了,叶坚在看守,明天叶梓也会很早过去上班。
严初九看看时间,这会儿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还有三个小时左右就天亮。
使用身份证明显有点浪费,那就只能选择防蚊水了!
“若溪,明天你有没有什么事?没事的话,咱们找个能看日出的地方怎样?”
黄若溪听得神色一亮,“好啊,我明天就是去村委会做交接,可以下午去的。”
严初九忍不住问,“你这个村长要开始上任了吗?”
黄若溪点头,“后天就正式上任了。”
严初九一边驾车往东湾村背后的山上开,一边好奇的问,“你做了村长之后,有什么宏图伟略呢?”
黄若溪微微仰头,“这个事情我早有规划。我们东湾有着得天独厚的海湾美景,旅游开发是首要大事。”
严初九不以为然,“这个事,好像你家老头在位的时候就在做了吧!”
“他是有做,但不是专心做,只是顺带。”
严初九这才记起来,黄德发做村长期间,重心一直都放在渔业上面。
他那包括黄富贵在内的九个堂兄弟,几乎垄断了东湾村所有的渔业资源。
海平镇十一个行政村,东湾村的经济虽然数一数二,但富起来的仅仅只是少部分人,确切的说就只是他们姓黄的。
很多村民因为自己不姓黄,得不到公平公正的资源分配,在村里看不到什么希望,所以纷纷往外谋求发展。
严初九就是其中一个,他宁愿去外面搞装修,也不留在村里捕鱼。
黄若溪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凑过身来,轻轻抚着他的胸膛。
“初九,你放心吧,我不会像我爸那样,只搞一件事,只照顾那么几个人的!现在振兴乡村如火如荼,我要让整个村子都富起来,争取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发光发热!”
“那你准备怎么搞?”
“我准备先整合村里的闲置房屋,例如我们经常去的那栋老屋,村里类似这样的房子有好几十栋,我想进行统一修缮,打造成具有渔家特色的民宿,让游客来了能沉浸式体验渔村生活。”
严初九突然就想问,你把老屋弄成民宿,咱们以后临时临急去哪呢?
不过这种想法明显格局小了,还是要以村里的发展为重,所以没吱声。
黄若溪指向码头市场的另一边,“那一面的空地,我打算建一个海鲜美食广场,让村里擅长厨艺的乡亲们经营,专卖地道的渔家风味,像清蒸石斑、蒜蓉扇贝、海鲜烧烤,海鲜粥这些,让游客大饱口福的同时,也拓宽乡亲们的收入渠道。”
严初九微微点头,觉得这个可以有。
码头上能吃饭的地方实在有点少,几乎全被码头大饭店那个喜欢找服务员喝酒的老板包揽了。
另外,有了这些营生的话,到了禁渔期的时候,村民们也不会没事干。
要知道每年的禁渔期可不短,今年就有三个半月之长,村里很多人都进城拧镙丝去了。
黄若溪又指向面前正蜿蜒向上的泥路,“这条山路,只要稍加修整拓宽,就是绝佳的徒步路线,沿途设置观景台,既能欣赏海景,又能俯瞰整个村落风光。再串联周边的果园、菜园,搞采摘体验活动,让游客四季都有新鲜的东西可以玩!”
严初九终于来了点兴致,“还有吗?”
黄若溪目光灼灼,“还有就是尽力让更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回来,鼓励他们做渔家文化的技艺传承,例如编织渔网、制作贝壳……等等!”
“没有了?”
“有啊,我还想打造出一张东湾村独有的名片!”
严初九这下听不懂了,“什么名片?”
“就是我们东湾村才有的特色,它可以是美景,也可以是美食,甚至可以是人物,以点带面,更好的宣扬我们东湾村。”
严初九不由的拍一下她的大腿,“你这一套规划要是每一样都能落实,东湾村想不兴旺都难!”
黄若溪嘴角上扬,“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干得了的事情,必须靠所有人齐心协力。尤其是初九你的支持!”
严初九指着自己问,“我?”
“对,你现在是村里年轻人之中的佼佼者,你肯力挺我的话!我必定事半功倍!”黄若溪顺势说出了自己一直都想说的话,“初九,你能不能回村里来发展?”
严初九兴致缺缺,“村里能挣钱的生计,几乎都被你们姓黄的包圆了,还有什么可发展?”
“你现在正在做的养殖业啊!我们村的村民多数都是行船捕鱼,养鱼养虾的很少。你现在在白沙村虽然做得很好,但我总有种肥水流了外人田的感觉。你要是愿意回来,我会倾尽全力配合你,把你打造成一个农村明星企业家!”
严初九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吧,我现在在白沙村也不算做得有多好,只是勉强站稳了脚根而已,鱼也刚开始养,成败还是未知数呢!”
“可是……”
严初九继续说,“你要真想在东湾村捧个农村企业家出来的话,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推荐。”
“谁?”黄若溪疑惑的问,“你该不会是说黄宝贵吧?”
严初九没好气的说,“他关我毛线事啊,我推荐他干嘛!”
“那除了他,也除了你之外,村里现在也没有谁是风生水起,可以作为代表性人物了啊!”
“怎么没有!”严初九立即反驳,“我小姨啊!”
黄若溪愣了一下后便摇摇头,“你是说小姨的辣椒酱?她那个确实很有特色,可只是小打小闹,农村企业家,怎么也得年营收额上千万才能拿得出手。”
严初九轻哼,“你现在看不起,以后你就高攀不起。谁不是一点点的从小做大的?”
黄若溪苦笑,“可小姨的辣椒酱是纯手工的,尤其重要的一点,作为最主要原材料的小雀椒极为稀缺,很难做强做大!”
严初九对此并不认同,“她如果只是一个人,或许很难搞起来。可你忘了她背后还有我吗?我力挺她的话,肯定能做大。”
黄若溪刚开始还觉得严初九太过自信了,可是认真想想,想到他白沙村庄园那儿已经在开花结果的二十亩小雀椒,又觉得这并不是无得放矢。
没等她心中有定论,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黄若溪游目四顾,发现这已经是东湾村背后的半山腰上。
下面是一个海湾,远处是茫茫大海。 海风从下方轻柔地吹拂而来,带着大海独有的咸湿气息。
山海间的半夜,万籁俱寂,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鸣。
四周的植被在夜色笼罩下,影影绰绰,仿若在替两人打着某种掩护。
黄若溪觉得这样的环境之下,再谈公事就很煞风景,“初九,你现在应该力挺的不是小姨,而是我!”
严初九正想反驳,可是黄若溪已经探身过来了,随后就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也反驳不了了……
第600章 关于爱情
黄若溪对于爱情,更看重的明显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此刻的她,仿如四季。
有春的娇羞,夏的火热,秋的温婉,冬的冷艳!
夜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动,几缕薄云悄然聚拢,像是一层轻柔的面纱,缓缓掩住了繁星的些许光芒,使得车内光线变得朦胧而暧昧。
车窗外,微风轻轻摇曳着树枝,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低吟着情话。
车内的温度似在不断攀升,车窗上渐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却将车内的温度封存得愈发紧实!
……
有人看海,有人相爱,有人还在搞接待。
苏月清见黄蔚敏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只能给她沏茶,陪她聊起家常。
黄蔚敏觉得三更半夜来打扰人家,已经很过意不去,还让人家陪着就更不好意思。
“月清,你要是困了,你就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的。我看看结衣有没有什么事,没事天亮我就带她回去!”
苏月清微微摇头,“我已经睡醒一觉了,现在不困的,你要是累了,可以到我的房间睡一下,结衣这儿我替你看着。”
黄蔚敏确实有点累了,但她哪好意思去睡觉,所以就摇摇头岔开了话题。
“月清,之前我听初九说,你没在市场摆摊了,现在在家里做辣椒酱是吗?”
“是的!已经做了有一段时间。”
“做辣椒酱能挣钱吗?”
苏月清和严初九一样低调,“多少能挣一点点!”
黄蔚敏很是好奇,忍不住问,“一点点是多少?”
苏月清不太想说,可是黄蔚敏又已经问了,而且眼巴巴的等着答案,只能尽量往低了说,“十来万吧!”
黄蔚敏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什么?”
苏月清只好重复,“十来万!”
黄蔚敏惊诧得不行,“能挣那么多吗?”
苏月清也没多作解释,只是含蓄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黄蔚敏仍然难以置信,“你一瓶辣椒酱卖多少钱啊?”
“三十到五十块一瓶不等!”
苏月清回答得很实诚,三十块是给李锡东那边非遗协会的价格,五十块则是给毕瑾这边海神酒楼的价格。
相处下来,苏月清觉得毕瑾还是个可以的女人,尽管时不时会加单,可结算从不拖延,甚至没到时间也会主动打款。
偶尔毕瑾也会专程下来看望她,还提着大袋小袋的礼物。
不过毕瑾再怎么好,也只是个未亡人,所以在苏月清心里的排位,她还在黄若溪后面。
在苏月清有些许走神的时候,黄蔚敏又问,“月清,你的辣椒酱一瓶是半斤装,还是一斤装?”
“半斤装!”
黄蔚敏不由咂舌,自己那些日料店用的辣椒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半斤装的一瓶也就二十块钱出头。
“你这价格是不是有点贵了,能有人要吗?”
苏月清笑了笑,“我现在每个月的销量大概是五千到六千斤左右。”
黄蔚敏算了算,不由更是吃惊,一斤就是两瓶,一瓶算最低价三十块钱,那五六千斤就三十万以上的销量!
她好奇得不行,“你做的辣椒酱到底是怎样的,拿一瓶来给我看看!”
苏月清便站了起来,“敏姐,我在后面弄了个作坊,辣椒酱都在后面,你要不跟我一起去看看。”
“好!”
黄蔚敏跟着她到了后面才发现,作坊弄得有模有样,俨然一个小型工厂。
打包好的辣椒酱放在一角,看起来干净整洁,十分正规的样子。 苏月清拿过一瓶做好的辣椒酱递给她。 黄蔚敏拧开苏月清递来的蒜蓉辣椒酱,凑近闻了闻,一股独特的香气扑鼻而来。
蒜香浓郁醇厚,毫无生蒜的那种刺鼻辛辣,显然经过了精心烹制。
她舀起一点放入口中,先是尝到恰到好处的香辣滋味,似小火苗轻撩味蕾,唤醒味觉神经。 随着慢慢咀嚼,辣椒的辣度层层递进,其间又巧妙地夹杂着一丝甘甜,这甘甜清新自然,与辣味相互中和,让口感愈发平衡和谐。
辣椒酱的质地细腻均匀,蒜粒和辣椒碎末融合得恰到好处,在口中摩挲间释放出更多美味,让人越吃越上瘾,着实是难得的舌尖美味。
“嗯,真的是一分钱一分货,味道确实非常独特,比我店里常用的那些辣椒酱味道好太多了!”
苏月清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于严初九而言,最骄傲的事情或许是貂蝉在腰上!
可对她来说,那就是自己做的辣椒酱得到别人的认同与夸奖。
“月清,你这个辣椒酱如果卖给我,又是什么价?”
苏月清愣了下,然后摇摇头,“你要吃的话,我给你送几瓶就是!”
“不是要吃,是店里要用,我在海源有好几个日料店,需要一些辣椒酱。”
苏月清为难起来,婉转的说,“敏姐,如果你是因为初九治好了结衣,用这种方式感谢我,我心领了,真的没必要!”
黄蔚敏摇头,“不,我是因为你的辣椒酱味道确实好,想要让我店里的生意更上一层楼。跟初九治好结衣没有关系。”
“这……”
“月清,你给我亲戚价,一瓶就三十五块钱,你觉得怎样?”
苏月清无奈,只能弱弱的问,“那你要多少?”
黄蔚敏大概算了算后说,“每个月来三千斤左右应该就差不多了!”
苏月清的脸色一下就垮了,“要这么多?”
黄蔚敏解释说,“我不止在海源有几个日料店,在岛国那边也有好几个,辣椒酱的用量十分之大。三千斤也只是保守的估计,用得好的话,或许我会要更多一些。”
这下,苏月清就为难得不行了,因为现在供应李锡东与毕瑾勉强还能应付,可要是再加上黄蔚敏,那就需要更多的小雀椒,也需要更多的人手。
仅是靠她和黄湘儿等人的话,恐怕就要干到死了。
不过这个合作真的接下来,每个月的营业额就有望冲百万。
一时间,苏月清也不敢拍板,“敏姐,这件事,你让我考虑考虑好吗?”
黄蔚敏听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这摆明是送钱给她花,她竟然还要考虑?
苏月清又补充,“我想等初九回来之后,跟他商量一下看看。现在家里比较大的事情,都是由他做主的!”
“初九现在确实很有出息,他的庄园和养殖场都搞得有声有色呢!”黄蔚敏微微点头,然后又不禁感叹,“时间过得好快啊,我记得当初他刚被抱回来的时候……”
苏月清听得心头一紧,忙去把大门关上,“敏姐,这件事不要说好不好?”
黄蔚敏愣了下,“初九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抱养的?”
苏月清点头,“他不知道的!”
黄蔚敏不解的问,“你干嘛不告诉他?”
苏月清垂下了头,“我不想,怕初九会因此受伤害,也怕……他会对我生疏。”
黄蔚敏想了想,觉得她的担忧不无道理,这有血缘关系与没有血缘关系,那是有很大区别的。
“可这个事,你不能瞒他一辈子吧?”
“如果瞒着他有好处的话,我就瞒一辈子!”苏月清这样应一句后,这就叮嘱,“敏姐,这件事麻烦你守口如瓶好吗?”
黄蔚敏蹙眉,“可我不说,别人也会说啊!”
“初九的身世,村里知道的人并不多,我姐和我姐夫是在外面打工一段时间后带着初九回来的,村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在外面打工期间生的初九!”
黄蔚敏回想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于是点点头,“好,我不会说的。”
苏月清仍不太放心,“你也要让结衣不能说!”
黄蔚敏忙点头,“知道了,等她睡醒,我就嘱咐她!”
第601章 有我力挺,不用怕
凌晨五点的时候,周围仍然一片漆黑。
唯有天上的繁星,与海面上偶尔闪烁的航标灯相互呼应。
严初九和黄若溪睡完觉后,此时已经从车里出来了,并肩站在那里等待日出。
风带着丝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情。
黄若溪微微侧身,将头轻轻靠在严初九的肩上,脸上满是幸福与满足的笑容。
“初九,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这么美好,我好享受,也好喜欢你!”
严初九有点好奇,“我搞不太懂,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黄若溪贴到他的耳朵上,声若蚊鸣,“就第一次的时候啊!”
严初九汗了下,感觉自己都跟不上车速了,不过开得怪好的,让人如沐春风。
黄若溪羞涩的轻笑一下,幽幽地对他说起了情话!
“其实我也迷茫,和你的邂逅,很突然又很美丽,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你已住进我心底。”
“我喜欢你,就像你小姨打你,没有道理!”
“不管为什么,以后我肯定会继续!”
“每个日升月落都喜欢你,每个寒来暑往都喜欢你!”
“初九,我希望,你也能喜欢上我!”
严初九默默地聆听,看着很陶醉,其实在默默背诵,因为以后肯定用得着。
见她说了这么多,纵然是出于礼貌,也应该回应一句。
严初九便点点头,“好,我一定会尽力的,如果撑伞没有诚意,那我就淋雨喜欢你!”
黄若溪脸红红的低声说,“我也不喜欢你撑伞!”
严初九:“……”
两人就这般静静地依偎着,等待着黎明的曙光。
渐渐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起初,那一抹白晕若隐若现,慢慢地,它逐渐扩散,将周边的云朵染成了淡淡的粉色,如梦如幻。
随着天色渐亮,眼前的景象愈发震撼。 从山上俯瞰下去,海湾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被金色的晨曦轻柔地包裹着。
海平面上,粼粼波光闪烁,像是有人在大海上铺就了一条金色的道路,一直延伸向远方。
如此美景烘托下,黄若溪心中柔情万千,觉得自己和严初九可以腻到死。 只是这个时候,看了一眼时间的严初九却对她说,“若溪,我们应该回去了。”
烟花再美,只能绽放在黑夜。
天亮以后说再见,是无数露水情缘的遗憾!
黄若溪十分不舍,但也没有多难过。 她和严初九的情缘不止这一天,还有未来的每一天。
好好生活,慢慢相爱!
晨昏,四季!
有他,那就很好!
黄若溪柔弱无骨的身体贴着严初九,仰头深情的注视着他,“初九,谢谢你!”
严初九不解,“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给我一个如此浪漫与美好的夜晚。余生,我都想和你看这世间日出日落,不用经常,偶尔就好……”
严初九也同样开心,但不能再让黄若溪说下去了,否则会忍不住又发火的,所以就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唇。 ……
回到家的时候,时间还早,七点不到。
严初九原以为桥本结衣还会在自己的床上,没想到她已经离开了。
不过问题不大,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跑得了尼姑跑不了庵。
这个太阳……不,这个鱼她想养得养,不想养也必须养。
我说的,小姨都阻止不了!
严初九这样想的时候,苏月清正好端着一盘刚蒸好的包子从厨房里出来。
看见他,苏月清就赏了一记白眼,“人都走了,你才知道回来?”
严初九也不好解释自己去了哪,又干了啥,只是讪讪的笑了下,然后伸手去抓她做好的包子。
苏月清则是扬手直接在他脑壳上敲了一记,“说你多少次,病从口入,饭前便后要洗手!”
严初九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想说不脏,可想想又觉得必须得好好洗洗才行。
洗完手回来,这才坐到苏月清对面,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小姨做的包子,明显就要比婶儿做的好吃多了。
雪白无瑕、圆润饱满,皮薄馅大。
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宛如羊脂玉般惹人喜爱。
包子顶端那如花瓣般细密均匀的褶子,一圈圈精致地环绕着,仿佛是大自然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而成。
严初九一口咬下去,那薄而有韧性的外皮 “噗” 地破开,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猪肉大葱的馅料,被剁得细细的,入口即化,肉香四溢。
其中混合了小姨独门秘制酱料,咸香中带着微微的甜,口感丰富得让人陶醉!
严初九咬到有汤汁的地方,烫得滋溜溜直吸气,可也舍不得停下。
小姨做的包子,不止比婶儿做的好吃,甚至比嫂子做的还好吃一点。
苏月清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由嗔怪的骂一句,“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严初九笑了笑,剧烈运动过后,肚子总是特别饥饿。
不过仔细看看小姨的面容,发现她有点精神不振,脸上还挂着黑眼圈,知道她恐怕是一夜没睡好。
“小姨,等会儿你再去睡个觉吧!”
苏月清没好气的说,“睡睡睡,睡你的头啊,我这个阶段,我这个年龄段,我睡得着?”
严初九被喷一脸,讪讪的不敢吱声。
流一个星期血也没事的生物很强大,哪怕最后一两天脾气还是很大!
苏月清看见他受气包的样子,心里又过意不去,“初九,我……心里烦着呢!”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烦啥?”
苏月清原本就要跟他商量,这会儿顺势就把事情说了出来,“你那个表姑,就黄蔚敏,要跟咱们买辣椒酱!”
严初九不以为然,“那你就卖点给她呗!”
苏月清苦笑,“可她要买的不止一点,而是三千斤!”
严初九愣了下,“这么多?”
苏月清又补充,“每个月三千斤,还说只是暂时,以后恐怕会要更多!”
“多少钱一斤?”
“真卖给她的话,我原本想着大家都是亲戚,二十来块钱就可以了,可她主动要求三十五块钱!”
严初九顿时就高兴了起来,黄若溪还嫌小姨做的辣椒酱只是小打小闹,现在生意已经越做越大了。
苏月清见外甥突然笑得像个煮熟狗头似的,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小姨又来了一笔大单,营业额要翻倍了,我替你高兴啊!”
苏月清苦笑,“可我没有那么大的头来戴这顶高帽啊。现在只是供应两家,我勉强能够对付的!再来一家,我和你婶儿她们哪里忙得过来?”
严初九摇摇头,“忙不过来咱们招人就是了,有什么好纠结的?”
苏月清立即问,“那小雀椒呢?就你庄园种的那些,能供得上三家啊?”
严初九仍不以为然,“那有什么的,小雀椒不够,我们就继续种呗!”
“你庄园那儿不是一大半种了小雀椒,一小半种独头蒜了吗?哪还有地啊?”
严初九提醒她,“小姨,你是不是忘了,养殖场已经被我拿下了,那里可是有近百亩地,很多地方都没开发,你需要小雀椒,我就给你开荒使劲的种!”
苏月清听得神色终于亮了起来,弱弱的问他,“照你这么说,你表姑那个生意,我真的能接?”
“当然可以!”严初九将自己的胸膛拍得山响,“有我在你背后撑腰,你怕什么!”
苏月清脸上终于浮起笑意,“那行,你赶紧吃两口,等会儿我们一起过去跟她说。”
严初九不解的问,“过去哪?”
“她家啊!”苏月清指向村西头,“她把岚叔公留下来的老房子扒了,重新盖了个两层半的别墅。”
“哦,我一点都不知道呢!”
“你一天到晚不着家,知道个鬼!”苏月清骂他一句,便去厨房拿来了打包盒,“诶,包子你别吃完了,我装几个给你表姑和结衣带过去!”
“表姑她……小姨,咱们跟表姑很亲吗?”
苏月清点头,“她是你爸亲姑妈的女儿,你说亲不亲?”
严初九问了个跟桥本结衣一样的问题,“他们……有血缘关系?”
苏月清又点头,“对啊!而且是三代以内的血亲!”
严初九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心头惶恐之下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那就是说,这个桥本结衣是我的表姐?”
“表姐你的头,你跟她……”
第602章 表哥,我出来了喔
苏月清话说一半就醒觉不妥,急忙拐了个弯,“你跟她谁大啊?应该是表妹才对!”
严初九喃喃的重复,“表,表妹?”
“嗯!”
苏月清没有像黄蔚敏对桥本结衣那样,告诉严初九真相。
一来不希望外甥知道他自己是抱养的。
二来是因为外甥现在的女朋友已经够多了。
李美琪或许若琳,随便挑一个娶回家就好了。
别的狐狸精,通通都要拦在门外。
尤其这个桥本结衣身体还不好,有这么奇怪的病,基因肯定有缺陷,影响下一代。
苏月清为了避免外甥在渣男的路上越走越远,还是让他把桥本结衣当成亲表妹好了!
果然,严初九的脸色白了,坐在那里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心中五味杂陈。
好了吧!
还想骗太阳?
还想为国争光?
你咁叻,你去啊!
人家是你的亲表妹!
……
苏月清将包子装好后,见外甥还呆愣在那儿,于是就催促,“还坐着干嘛?走啊!”
严初九终于回过神来,无精打采的摆手,“小姨,你自己去吧,我有别的事要忙。”
苏月清也知道他什么突然间变得失魂落魄,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同情。
女朋友有就好了,谈那么多干嘛?
当饭吃啊?身体不会垮的吗?
苏月清这样想着,便没管他,自顾自的走了。
严初九仍坐在餐桌前发呆。
心灰意懒之下,他甚至都不想出门了,只想再去睡一觉。
一是因为昨晚没合眼。
二是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说睡就睡,严初九回了房间,踢掉鞋子上了床。
桥本结衣睡过的被窝,已经没有余温,可是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
幽幽的气息,一阵阵刺激着严初九犯了罪的鼻子。
纵然一整夜没合眼,可是想到桥本结衣是自己的表妹,他就无比烦躁。
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半天也没睡意,只能无奈的起床前往庄园。
角斗士刚驶到村口,便看到路边有个女孩冲他连连招手。
不是别人,赫然就是那个小娘皮……不,现在应该说他的表妹——桥本结衣。
严初九看清楚是她后,立即就想停车调头,可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只好硬着头皮驱车上前,停到了她身旁。
此时的桥本结衣,已经不复昨晚要死不活、残花败柳的模样!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朵绽放在晨曦中的樱花,娇艳而动人。
身上换了一袭惹眼的红色连衣短裙,那红色恰似燃烧的晚霞,浓烈而炽热,紧紧抓住旁人的目光。 裙子采用独特的圆领设计,脖颈处环绕着一圈精致的红色小围领,像冬日一抹温暖,增添了几分俏皮与娇媚感!
修身的剪裁贴合着她的身材,像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将她纤细却不失曲线的身形完美勾勒!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白皙如雪的脸颊旁,衬得面容精致柔美!
眉眼间透着灵动与朝气,微微上挑的眼角又添了几分与生俱来的妩媚。
“嗨,初九酱!”
桥本结衣向严初九打招呼,脸上带着微笑,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魅力!
此时此刻的她,不止身体康复了,精神状态也好得出奇!
双眸炯炯有神,双颊泛着淡淡红晕。
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无尽活力,一扫昨夜的憔悴与狼狈。
严初九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桥本结衣,强压下心中泛起的涟漪,“结衣表妹,你好!”
桥本结衣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表哥,我出来了喔!”
严初九:“……”
桥本结衣打完招呼后,这就拉开车门,像只敏捷的小鹿猫腰钻进了车里,裙摆随着动作俏皮地扬起一角!
她这回似乎不再把严初九当外人了,落座后没有拉裙摆,只是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当她再看向严初九的时候,眼中就涌现出无法抑制的欢喜之色。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但喜欢两个就一定要藏住。
严初九闻到她身上熟悉又好闻的气息,不由就想起了和她接吻的味道,心中微颤,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抖了下。
这是表妹!
这是我的表妹!
不是假的那种,是有血缘关系的!
我和她必须保持距离,绝不能乱搞!
严初九这样努力的告诫自己一阵,这才问她,“结衣表妹,你要去哪儿?”
桥本结衣指了指白沙村的方向,“去你的养殖场啊,你不是一直让我回来帮你养鱼吗?我现在先去看看你弄得怎么样!”
原来的时候,严初九确实是盼着她回来,甚至日思夜想。
然而现在,知道她是自己的表妹后,心思就有点淡了!
不怕别的,就怕朝夕相对,耳鬓厮磨,最后鱼没养好,反倒出人命!
他支支吾吾起来,“那个,什么,我现在不去庄园!”
桥本结衣疑问,“你要去哪儿?”
“我去镇上买些东西。”
“哦,那我陪你去!” 桥本结衣一边伸手系安全带一边说,“反正我现在有很多的时间。我跟我妈妈说了,我要留在村里住一段时间,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严初九心里 “咯噔” 一下,不由得连连叫苦!
以前恨没有机会骗太阳,现在却是送上门都不敢了,怕被雷劈。
严初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不能再装死了,必须把事情跟桥本结衣说清楚,免得彼此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因此他不止没有往前驶,甚至还将车彻底的熄了火。
“结衣表妹!”
“嗯?”
“我刚问了小姨,你妈就是我表姑,她跟我爸有着实打实的血缘关系!”
桥本结衣立即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很想告诉他真相。
我妈妈和你爸爸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我和你是完全没有的!
别说是产生爱情,就是生孩子都没问题。
然而这样一来,那就会让他知道自己是抱养回来的身世。
早上醒来的时候,母亲就再三告诫自己,小姨千叮万嘱,这件事绝对不能往外说,尤其不能让严初九知道。
桥本结衣深思过后,终于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改而平淡的说,“嗯,这个我也听说了,然后呢?”
严初九有些艰难进一步解释,“也就是说我们两家的亲戚关系,属于三代以内!”
桥本结衣点头,“又然后呢?”
严初九苦笑,心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跟你属于近亲,不能有任何别的事情,否则就乱套了。
不过最终他也只是婉转地说:“也就是说我和你不能太亲近,懂吗?”
桥本结衣听得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只是忍住之后心里又五味杂陈。
严初九的意思,她当然懂,两人既然是表亲,那以后就必须得划清界线,保持距离,不能再暧昧不清了。
哼,以前是你缠着我不放!
现在把我逼回来了,你想放手?
亲爱的表哥,我跟你说,门都没有!
第603章 拜托你好好照顾我女儿
桥本结衣不是个擅长演戏的女孩,做人也不爱拐弯抹角,喜欢直来直去。
昨天晚上完全恢复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突然就想通了,不再纠结了。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三万来天。
看起来好像很漫长,其实晃眼就消逝。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无能为力。
喜欢就要大胆热烈的去爱,让人生不留遗憾。
也许当下的选择未必正确,可是爱情从来都是爱就爱的值得,错也错的值得。
桥本结衣决定了,她要和严初九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哪怕爱到翻天覆地没有结果,最少曾经相爱过,那就无怨无悔了。
只是当她有了决定后,严初九却又退缩了!
不过明显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因为那根本不存在的血缘关系。
桥本结衣很想告诉他真相,可是想到母亲的叮嘱,又开不了口让他知道。
换而言之,这个表妹的角色,她不演也得演。
另外,她的心里对严初九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怨念。
为了这个男人,她可没少吃苦头。
不夸张的说,她被折磨得差点没了一条命!
现在有了“报复”的机会,善良如她,也有点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吧,你做初九,我做十五。
以前是你缠着我,现在该轮到我了。
桥本结衣心中有了定论后,这就不动声色的说,“亲爱的表哥,我懂你的意思。”
这个称呼,让严初九虎躯一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问,“你真的懂?”
桥本结衣点头,“懂啊,你不是说只让我回来给你养鱼,不谈别的吗?”
“嗯!”
桥本结衣看向他,意味深长的说,“我以前也是极为抗拒跟一个有女朋友的渣男谈恋爱的。”
严初九有点心惊胆颤的问,“现在呢?”
桥本结衣脸上浮起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猜!”
严初九摇头,“我不想猜!”
桥本结衣无所谓似的摊了摊手,“你不猜就算咯!”
严初九觉得自己已经跟她说得够清楚了,心中虽然无限遗憾,可也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这种事情,必须快刀斩乱麻,趁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要是生米做成熟饭,那就太晚了。
正当严初九也有决定的时候,桥本结衣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接,伸手摁灭了。
没多一会儿,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严初九的。
严初九看看来电显示,发现是自己的表姑黄蔚敏,猜想刚刚就是她打的桥本结衣电话。
“喂,姑姑!”
黄蔚敏在电话那头焦急的问,“初九,结衣是在跟你一起吗?这孩子,我只是和你小姨说了会儿话,她就不知上哪去了。”
严初九看一眼身旁的桥本结衣,没有隐瞒,“姑姑,你别急,她在我车上,我这就让她回去!”
“不用不用,让她跟你待着吧!”
严初九苦笑,自己正愁着怎么摆脱她呢?你还让我跟她待着?
“姑姑,我今天……”
没等他拒绝,黄蔚敏已经抢着说,“初九,结衣的身体刚刚恢复,情绪也不稳定,你也看到了,她连我的电话也不接,她既然喜欢跟你待在一起,你就帮我好好照顾她吧!”
严初九欲哭无泪,心说我的表姑,你就不怕我们搞出什么大头佛的吗?
含糊的挂了电话之后,看着眼神亮晶晶的注视自己的桥本结衣,严初九仍然硬起心肠。
真的不想和她过多纠缠,以免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个……结衣表妹,你改天有空再到养殖场去吧!”
“为什么要改天?我今天就很有空啊!”
严初九忙摇头,“可我现在没空,而且我也想静静!”
桥本结衣看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有点想逗他开心。
“初九酱……呃,不对!亲爱的表哥,你能告诉我静静是哪个女孩吗?”
严初九很想冲她瞪眼,这个时候自己可没心情跟她逗笔,脸就变得更黑了。
“我是说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桥本结衣则是抓住他手,“亲爱的表哥,我都出来了,你就带我去转转嘛!”
如果是以往,她这么主动的话,严初九立即就打蛇随棍上,顺势就跟她十指紧扣了!
这会儿,他却仿佛被蛇咬了似的,一把拨开了桥本结衣的手!
“说话就说话,不兴动手动脚!”
桥本结衣伸手捂住自己的脸,肩头轻轻的颤动起来。
严初九以为她被自己粗鲁的举动给弄哭了,顿时又有点着急了。
“结衣表妹,你,你别哭,我们……真的不能太亲近!”
桥本结衣没有哭,而是被他滑稽的反应弄得想笑,必须得捂着脸才能勉强控制住。
不过他既然认为自己在哭,她就顺势作出哽咽的语气,“那,那你以前亲吻我算是怎么回事?”
严初九欲哭无泪,“我以前哪里知道你是我的表妹啊!”
桥本结衣仍然捂着脸,“你现在知道了,你就可以当作以前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我……”
“你亲我的的时候,逼我吃了多少你的口水……”
“打住打住!”严初九真是怕了她了,忙不迭的打断,“结衣表妹,过去的事,让它过去吧,我们谁都不要再提了好吗?”
桥本结衣负气的说,“不好!”
严初九的脸又黑了,“不好也得好,我们是两表,有血缘关系的,必须保持距离。”
桥本结衣委屈的问,“你凶我?”
严初九扬起手作出威胁状,“你要不听话,我岂止凶你,我还揍你!”
“你,你敢揍我,我就回去告诉小姨和我妈,说你不止亲我,还解我内衣扣子,还……”
后面的话,桥本结衣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别别别!”严初九却已经投降了,忙放下自己的手,“小祖宗,你千万别乱说,否则我们俩都做不了人了!”
以前严初九对桥本结衣做的事情,放在情侣身上很正常,可换成表哥表妹,那就完全是逆天而行。
桥本结衣听到他的语气慌得不成人样,将脸捂得更紧,肩头也颤抖得更厉害。
严初九却以为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哭得不行,“结衣表妹,你别哭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桥本结衣顺势要求,“那你以后不许这样凶我!”
严初九忙答应,“好!”
桥本结衣又要求,“也不许打我!”
严初九再次答应,“好!”
桥本结衣还要求,“去哪都要带上我!”
严初九叹气,可也只能点头,“嗯!”
桥本结衣这才终于将一直捂在脸上的手放下来。
严初九原以为她会一脸的泪痕,正准备抽两张纸巾给她擦擦,谁知她脸上干干的,眼角都没湿。
正在他错愕的时候,桥本结衣已经甜甜的笑了起来,“那咱们走吧,我亲爱的表哥!”
严初九汗了下,忍不住跟她商量,“你能不能别在表哥前面加亲爱的三个字!”
桥本结衣反问,“你又能不能在表妹前面别加结衣两个字!”
严初九痛快的答应,“可以!”
桥本结衣却是摇头,“我不可以!”
严初九睁大眼睛看向她。
桥本结衣这下终于没忍住,噗地一下笑喷了。
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严初九突然也有点想笑,可是一想到两人的尴尬关系,他又笑不了一点!
“表妹,你现在怎么变得有点像狐狸精的样子!”
“女人要会千变万化,才招男人喜欢的!”桥本结衣笑得更欢了,冲他眨眨眼睛问,“你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亲爱的表哥!”
严初九愣了下,随后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发动车子开始上路。
第604章 我喜欢有太阳的日子
严初九原本说去镇上买东西,只是为了摆脱桥本结衣的借口。
只是想想,发现还真的有很多东西要买。
钓鱼能赚钱,可也很耗装备。
钩子,铅坠,线组……之类的,每出海一次就要损耗无数,必须得去补充。
潜水更能赚钱,但要做足准备。
氧气瓶,潜水服,脚蹼,潜水镜……之类的东西也要多装备一些才行。
角斗士一路朝镇上驶去,阳光明媚得晃人眼。
天空仿若被水洗过一般澄澈,几缕白云悠悠然地飘浮其中,宛如轻柔的纱幔随意点缀,给这无垠的苍穹添了几分悠然意境。
不过更晃眼的还是桥本结衣,身上鲜艳的红色裙子如同盛放的牡丹,腿上雪白的肌肤也散为发珍珠般的光芒。 微风透过车窗从她那边轻轻拂来,带着大海特有的咸湿气息,混合着花草的清新芬芳。
严初九犯了罪的鼻子何其敏感,以前感觉心旷神怡,现在却希望自己嗅觉失灵。
为了避免自己道心不稳,他不敢多看桥本结衣一眼,甚至还把所有的窗户都按了下来。
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
桥本结衣的情绪却是高涨,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亲爱的表哥,今天的天气很好呢!”
“亲爱的表哥,我喜欢有阳光的日子,万物变得温暖,连风也变得温柔。”
“亲爱的表哥,你苦着脸干嘛,笑一个吧,有头有脑,没有烦恼。没心没肺,快乐加倍。”
“亲爱的表哥,你觉得幸福是什么?我觉得幸福就是坚持应该坚持的,放弃应该放弃的,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不后悔已经决定的。”
“……”
在严初九的印象中,桥本结衣是个温柔恬静的女孩,从不知道她巴拉起来竟然会口水多过茶。
尤其是那一声声表哥,让他感觉格外刺耳。
这个称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两人现在的关系,也更让以前发生的那些暧昧变得愚昧加嘲讽。
刚开始的时候,严初九勉强还能敷衍的回应一两句,后面就完全吃了哑药似的不出声了。
桥本结衣却依旧兴致不减,抒发一通感慨后又哼起了岛国的歌曲。
“樱花啊!樱花啊!暮春三月天空里,万里无云多明净,如同彩霞如白云,芬芳扑鼻多美丽,快来呀!快来呀!同去看樱花~~~”
女孩明显都是会唱歌的,越美的往往唱得越好听。
桥本结衣的歌声像一阵轻柔的春风拂过心田,带着樱花初绽的烂漫。
音符在空气中悠悠飘荡,每一个音节都像在敲击严初九的耳膜。
歌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染力,如同火焰一般,一点点灼烧着严初九试图筑起的心理防线!
严初九的手,不自觉地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心跳也跟着莫名加快了几分,仿佛已经被牵住了心神,变得乱如麻。
不由自主的,目光瞥了她一眼。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勾勒出她侧脸柔美轮廓,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眼眸里满是灵动与雀跃。
微微上扬的嘴角,双唇娇艳欲滴,仿佛带着无限蛊惑力。
只是一想到两人之间那层血缘的屏障,严初九只能无奈的缩回目光。
这特么的是自己表妹啊!
卧槽!
……
一路无话,到了镇上。
严初九先是去了渔具店,然后又去了潜水装备店。
大肆采购了一通,这才准备打道回府。
只是上车刚坐定,他就听到旁边的桥本结衣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忍不住问,“你肚子不舒服?”
桥本结衣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眼睛却亮晶晶地看向严初九,也不说话。
严初九又问,“亲戚来了?”
桥本结衣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不由脸红耳赤,为了避免他再胡说八道,直接告诉他。
“亲爱的表哥,我是没吃早餐啊!”
有些事做着做着就顺畅了,但有些昵称怎么听都刺耳。
严初九忍不住再次郑重的提醒她。
“桥本结衣,我知道你可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我们的关系转变,但没办法,天意弄人,我们是表亲,不是要交往的男女,所以你不必装模作样,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
严初九成了表哥后,真正不拿桥本结衣当外人了,有话就说,一点也不藏着捏着。
桥本结衣是喜欢严初九不拿自己当外人,但不是这种,所以一点也不高兴。
她眼珠子灵动的转了转,这就故意挽住严初九的手,夹着嗓音说,“亲爱的表哥,我现在肚子饿了,你带我去吃早餐吧!”
真的演起来,桥本结衣也是很能装的,她现在越来越进入状态了!
严初九瞬间就被打败了,“好好好,我带你去,你别动手动脚,这……不像话的!”
桥本结衣撇着嘴问,“怎么不像话了?哪里不像话了?”
严初九指了指她仍缠着自己不放的手,“有哪个表妹会跟自己的表哥这样拉拉扯扯啊?”
桥本结衣却是振振有词,“法律只是规定表哥和表妹不能结婚,亲近一点是不犯法的,我亲爱的表哥!”
严初九苦着脸说,“可是会被别人评头论足,说三道四啊!”
桥本结衣不以为然,“你不是说你从来只走自己的路,哪怕别人无鞋可穿吗?”
“表妹,你饶了表哥好吗?表哥以前错了!”
看着他求饶的样子,桥本结衣心里涌起了一种征服的痛快感,觉得初九酱变成表哥之后,更加有趣好玩了!
……
两人进了一家粤式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递上餐牌的时候,严初九转手递给桥本结衣,“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桥本结衣看了看餐牌说,“给我一份白粥,一小杯豆浆就好了。”
服务员这就要记下来,严初九却拦住,“别听她的,来一份艇仔粥,一份灌汤包,一份奶黄菠萝包,一份水晶虾饺,一份干蒸烧麦,一份牛肉肠粉,一份虎皮凤爪,盐水菜心……”
桥本结衣忍不住打断他,“你也没吃早餐吗?”
“我吃了,小姨今天做了包子,可美味了!”
“那你叫这么多干嘛?”
“给你吃啊!”严初九指了指她单薄的身体,“你这瘦得前胸贴后背的,要多吃一点!”
桥本结衣垂眼看了看,有点怀疑自己这个假表哥是色盲!
旁边的服务员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先生,你女朋友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这种身材叫作彪体佛!”
“她是我表妹,不是我女朋友!”
严初九很认真的纠正服务员,其实真正提醒的却是自己。
服务员明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我看着你们郎才女貌这么登对,以为你们是情侣!”
桥本结衣忍不住夸赞她,“你太会说话了……
“以后还是别乱说了!”严初九皮笑肉不笑的接口,然后挥手说,“我们先要这些,不够再叫!”
桥本结衣原本还想给服务员打赏点小费的,不过看她已经脸色发讪的下去了,也只好作罢。
没过多久,早茶点心一样一样端上来了。 桥本结衣原以为自己吃不了多少,平时一份艇仔粥都够她分成三餐来吃了!
然而这回不吃不知道,开动起来却将自己吓一跳。
她竟然胃口大开,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饥饿的程度,不能说刚从牢里放出来,而是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桌上的近十样早茶点心,很快就被她扫荡完了大半。
然而就算这样,她还觉得不是很饱,仿佛再上一轮都能吃得完。
这就相当见鬼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次性吃过这么多东西啊!
另外还有个不对劲的地方,她早上睡醒的时候,肌肤上渗出了一层粘乎乎的东西。
不过除此之外,身体又没有任何不舒服,反倒精神体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桥本结衣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不过她喜欢现在这种巅峰似的状态,实在太美妙了!
第605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
严初九见桥本结衣吃着吃着就停了下来,然后好像梦游似的呆滞在那儿,不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诶,表妹,你什么情况啊,吃个饭也能走神?”
桥本结衣清醒过来,见桌上的食物快被自己扫光了,严初九却完全没动筷子,感觉很不好意思,讪讪的低声说,“我……今天吃好多!”
严初九悠悠来了一句,“装很辛苦,不装就很舒服!”
“呃?”
“我是你表哥,不是交往对象,所以不要再像以前装模作样的顾虑形象,敞开了吃,不够我再给你叫!”
桥本结衣被误会了也不辩解,只是问他,“你怎么不吃一点?”
“我吃过了,现在还很饱。”
桥本结衣很是好奇,“你以前不是吃饱了还能再吃几口的吗?”
严初九看看桌上的食物,又看看她,有一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摇了摇头说,“我现在一口都吃不下!”
桥本结衣想起之前他逼自己吃咸鱼的样子,这就夹起一个虾饺咬了口,这才递到严初九嘴边。 “来,张嘴,这虾饺很鲜美,里面是三只虾仁的呢,你尝一下!”
如果是以往,严初九肯定就张嘴了!
进口的虾仁,可是超甜的。
这会儿他却是往后躲,“我不吃。”
桥本结衣却不依不饶,甚至声音还高了起来,“亲爱的表哥,你是不是嫌弃上面有我的口水呀,我好心喂你呢!”
严初九看到众人投来的异样眼光,不由脸红耳赤,赶紧张嘴。
当那虾饺送入他的口中,他机械地咀嚼着,味蕾似乎失灵了,完全吃不出什么滋味,心中满是无奈与怅惘。
桥本结衣看着他的窘态,嘴角微微上扬。
你做初九,我做十五。
看你以后还逼不逼我吃咸鱼!
严初九为了避免她再给自己喂吃的,无话找话的问,“表妹,你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怎么样?”
“很好,好极了!”
“那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桥本结衣目光温柔的看向他,“不是和你说了吗?我要在乡下休养一段时间。”
严初九又追问,“这一段时间过了呢?回岛国吗?”
“咦?”桥本结衣有点意外的看向他,“亲爱的表哥,我怎么有种错觉,你好像巴不得我赶紧回岛国似的!”
自信一点,这不是错觉!
严初九很想这样告诉她,但最终口是心非的摇头,“没有没有!”
桥本结衣点点头,“我想也是没有,否则你就不会一直打电话发信息让我回来了!”
严初九默默地叹气,心说我鬼知道你是我表妹啊!
桥本结衣突然又笑了起来,“亲爱的表哥,你放心,这次我回来就不走了!”
严初九吃了大惊,“哈?”
桥本结衣看向他的目光,柔得像水一样,“我会一直陪着你……嗯,就是给你好好养鱼的!”
严初九:“……”
两人吃完早餐,步出店门。
太阳此时已经如日中天,变得相当刺眼。
严初九扭头看向桥本结衣,见她正扬手挡在额前,仰头望着天空。 发丝随风轻舞,俏脸美轮美奂! 这一瞬间,严初九的心又柔软了几分。
只是想到和她的血缘关系,不由一声叹息!
真特么的!
皂化弄人啊!
……
回程的时候,桥本结衣一句话也不再说,因为吃饱喝足的她已经睡着了。
看着她睡着时像只小猫般乖巧恬静,严初九脸上那层冷漠的伪装终于卸,眼神中充满温柔。
只是落到她雪白的双腿上,又不由皱眉。
小娘皮成了表妹之后,一点儿也不把他当外人,完全不设防啊!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也不上火,他就反手探向后面,将自己扔在那儿的外套拿过来,披到了她的腿上。
桥本结衣感觉到腿上传来暖意,不由睁开眼睛,然后就甜甜的笑了起来,“谢谢亲爱的表哥!”
严初九的脸又黑了下来。
……
一路无话,哪怕天晴日好,路上的风景如诗如画。 两人回到庄园。
叶梓早已经到了,在田地里已经忙活了很久。 看到老板来了,而且还带着桥本结衣,叶梓高兴极了。
上前打招呼的时候,不知道是许久未见,还是别的原因,两女都感觉对方格外亲近,竟然忍不住拥抱在一起。
亲热的模样,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嫂子,好些天没见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叶梓没说自己前两天急性肠胃炎,拉得怀疑人生,应一句后反问,“你呢?”
桥本结衣也不说自己没了海盐水,痛不欲生,只是点头说,“我也还好!”
成年人总是这样,有苦自知,一般不向别人倾诉。
叶梓笑了笑,指着旁边的严初九说,“结衣,你知道吗?我们老板可是天天都在念叨你……”
桥本结衣瞥了严初九一眼,“你的老板这么想我吗?”
“咳!”严初九忍不住重重的咳嗽一声打断两女的话,急忙撇清,“我只是希望表妹回来帮我养鱼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叶梓有点反应不过来,“表妹?”
严初九认真的解释,“她妈妈是我表姑,也就是我爸姑妈的女儿,我和结衣是两表!”
叶梓恍然,随后弱弱的问,“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吧?”
严初九叹了口气,什么都不想说了。
叶梓看见他垮掉的表情,已经大概知道了答案。
不过这个一向心疼自己老板的女员工,竟然也和苏月清一样,对此没有太多的同情!
三人在庄园聊了一通不等吃不等喝的之后,叶梓继续下地里去干活。
严初九这一趟出海回来,不止钓回来很多鱼,也带了一箱“脉动”回来!
叶梓正研究着用来种些别的值钱的东西。
人参,灵芝,沉香,冬虫夏草,这些东西是不敢想的,但金线莲,铁皮石斛,七叶一枝花之类比较适宜南方气候的中草药却可以考虑。
叶梓去干正事,桥本结衣自然不好缠着,只能缠严初九。
“亲爱的表哥,你带我去摘水果吧!”
严初九没好气的说,“摘什么水果,我大把事情要忙,哪有闲工夫陪你癫?”
桥本结衣忍不住撇起了嘴,“你之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番石榴好香了,葡萄也好甜了,只要我回来就带我去摘。”
“我有这样说过?”
严初九仿佛得了青年失忆症似的,其实心里记得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
以前她是岛国小娘皮,一心想着跟她处好关系,最好是负距离。
现在她成了表妹,必须得保持一米八的距离,自然不好再搞那么多花样,免得越陷越深。
桥本结衣也不争辩,只是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勾引我的爱,逼着我回来。
最后连个水果都不肯带我去摘!
辜负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早知你是这样我死在岛国也不会再回来。
……
严初九咬了咬牙,硬起心肠无视她幽怨的眼神,“不要说那些不等吃不等喝的了,赶紧跟我去养殖场,看看那些鱼该怎么养。”
桥本结衣被气着了,立即就想应一句说我不想去。
然而严初九明显不是跟她商量,只是宣布自己的决定,说完就径直走向养殖场。
桥本结衣原本还觉得初九酱变成了表哥很好玩,可是看着他无情的背影,又觉得他好玩个屁!
“昂唔~~”
招妹见她杵在那儿,不由就叫唤一声,显然是催促她快跟上主人。
桥本结衣闷闷的说,“招妹,他这么讨厌,我不想搭理他啊!”
“昂唔昂唔~~”
招妹又叫唤两声,甚至还用嘴咬了咬她的裙子。
当然,不是像对林如宴那么用力,只是轻轻的拽了一下。
对于招妹而言,今天的叶梓也好,桥本结衣也罢,通通都变得好亲切,和许若琳几乎一模一样。
桥本结衣见严初九走得有点远了,心里就着急了起来,但她要追赶的时候,还给自己找台阶!
“好吧,招妹,今天我就看在你的份上,给他一点面子!”
招妹也不叫唤了,只是呵呵地吐起舌头。
第606章 麻烦叫我亲爱的表妹
桥本结衣跟着严初九到了养殖场。
叶坚正在里面忙活着清洗地面。
严初九便给两人做了简单的介绍。
叶坚对貌美如花的桥本结衣惊若天人,这姿色都快赶上自己的妹妹了。
桥本结衣对叶坚只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现在的她眼里心里只有表哥,再容不下任何男人。
随后在严初九的带领下,桥本结衣仔细的查看每一个鱼池,
她惊讶的发现,这里除了普通常见石斑,鲷鱼之类的食用鱼之外,还有极为罕见的野生大黄鱼。
这种出水必死的大黄鱼,在这里竟然活得好好的,其中有一条竟然是好几十斤的超级巨无霸。
继续往前走,她才看到了观赏鱼。
公子小丑鱼,蝴蝶鱼,蓝面神仙鱼,皇后神仙鱼,鸡心吊,黄金吊,丝绒吊……足有二十几种之多。
每一种的数量都不算少,最少都有几百条,多的足有数千条。
桥本结衣作为观赏鱼的行家,自然比谁都清楚这每一种鱼的价格。
她只是略微算了算,便估算出这些观赏鱼加起来的价值超过了三千万。
如果将这些鱼交给她来销售,随随便便都能卖到五千万,翻倍也不成问题。
一时间,桥本结衣看向严初九的眼神就更是发亮。
自己这个假表哥,实在太“斯古一”了!
如此之短的时间,竟然积累了如此丰厚的家底,都快赶上自己十分之一的资产了。
不过在基地里面看完一圈后,桥本结衣不由蹙起了秀眉,“亲……”
严初九忙提示性的咳嗽了一声。
桥本结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有意无意的瞥了眼旁边的叶坚,这才醒悟过来,生生把“亲爱的”三个字省略掉了。
“表哥,你平时就是这样养鱼的啊?”
严初九疑惑的问,“怎么了,哪里有问题吗?”
桥本结衣苦笑,“不止有问题,问题可多了!”
严初九知道这是真正的行家,海洋大学毕业,科班出身的人才,这就收起了乱七八糟的儿女私情,虚心向她请教。
“那麻烦你展开仔细说说。”
桥本结衣娓娓而谈。
养殖海水观赏鱼,里头是有很多学问与讲究的。
首先一个就是要有强大的过滤系统,去除水中的杂质、废物、以及有害物质,从而保持清洁,以及稳定的水质。
这就需要机械过滤、生物过滤,以及化学过滤等多种方式结合的过滤设备。
严初九这里的鱼池,仅仅只是简单得不能更简单的水循环系统,中间放了些过滤棉了事,远远达不到过滤的效果。
其次,就是加热与制冷设备。
海水观赏鱼对水温的要求极为严格,不同种类的海水鱼要养在不同的水温内,一般都是在二十五到二十八摄氏度之间。
这就需要加热设施与冷水机来保持恒定的水温。
然而严初九的这些鱼池,没有任何控温设施。
桥本结衣也不用拿温度计检测,只是用手摸了摸水池里的水温,便知道远远不达标。
现在是夏天,水温就算有差距也没有太大问题,观赏鱼勉强能够适应。
可要是冬天,问题就大了。
尽管粤省的冬天不下雪,气温最低也就是0度左右,可也足以冻死这些不耐寒的观赏鱼了。
除这些以外,观赏鱼还需要较强的光线,共生的藻类,以及可以躲藏栖息的洞穴。
可是严初九这个养殖基地里光线昏暗,鱼池就是光秃秃的鱼池,里面没有海葵,珊瑚之类的东西,甚至连一块石头都没有。
如此差强鱼意的条件环境下,这些观赏鱼竟然活着,而且还很鲜活生猛,简直说得上奇迹。
桥本结衣说了一通后,又问一个重点问题。
“表哥,你平时都喂它们吃什么?还是之前的小鸡饲料?”
严初九如实告诉她,“也不一定,除了小鸡饲料外,有什么就喂什么,从市场买回来的小鱼小虾,以及各种瓜果蔬菜。”
桥本结衣瞬间被打败了,“你这是养鱼吗?简直就是乱来啊!有一些观赏鱼仅仅只吃藻类的。”
严初九指着鱼池说,“可是它们什么都吃,而且看起来状态很好啊!”
桥本结衣摇头,“现在看起来是很好,可这明显不是科学的饲养方式,长期以往的话,它们肯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严初九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吟一首好诗容易,难的是吟一辈子好诗。
“那你觉得该怎么改善呢?”
“这是一个长篇大论的问题,我们是不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那回平房去吧!”
桥本结衣摇了摇头,指向外面的一个地方,“表哥,那边的环境挺好,我们去那怎么样?”
严初九抬眼看去,发现她所指的竟然是自己和毕瑾交过火的凉亭。
那确实是个好地方,但更适合谈情说爱,而不是谈公事。
为了避免自己道心不稳,严初九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去小楼的办公室聊吧!”
桥本结衣暗地里撇了撇嘴,初九酱变成表哥之后,一点情调都没有了!
以前的时候,他带自己在庄园上摘水果,可是专门挑偏僻背人的地方!
进了小楼的办公室后,严初九沏上了茶,准备再次讨教的时候,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表妹,你现在真的愿意留下来帮我养鱼吗?”
“亲爱的表哥!”桥本结衣见叶坚已经消失了,这就把刚才省略掉的三个字又加上了,“我已经回来了,也不打算再走了,你说我愿不愿意?”
严初九又问,“那你是想入股,还是给我打工?”
这话问得有点废,谁不想做股东,愿意给别人打工?
桥本结衣竟然说,“我都听你的,你说打工就打工,入股就入股!”
她要这么客气,严初九自然不会客气。
“那……你还是给我打工吧,我让你做养殖场的总经理及技术总监,同时拥有养殖场10%干股,年终分红,你觉得怎样?”
桥本结衣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好!”
严初九又问,“那你要多少工资?”
桥本结衣笑了起来,“工资不工资的,我无所谓,主要是我喜欢养鱼!”
严初九发现一段时间没见,桥本结衣变了许多,更俏皮,也更接地气。
尤其不要钱这一点,就特别招人欢喜。
只是没等他高兴完,桥本结衣又来了一句,“不过亲爱的表哥,你要是每个月给我十万块工资的话,我应该会很开心的!”
严初九这下觉得她更可爱了,可爱得想狠揍她一顿。
每个月十万的工资?
你可真敢想啊!
我只是让你来养鱼,不是要包养你好吧!
不过这是自己的表妹,包养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想都不行,想都有罪!
“那个,表妹,你这工资要求是不是有点高了?表哥这个养殖场才刚起步,是赚是亏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当降一点!”
“可以,别说降一点,降一半都没问题!”桥本结衣极为痛快的答应,随后又补充,“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严初九疑惑的问,“什么要求?”
桥本结衣脸有点红的咬了咬唇,然后低声说,“你要叫我亲爱的表妹!”
严初九睁大眼睛:“???”
第607章 表妹变成了怨妇
桥本结衣见严初九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自己,有点想笑,但还是努力的憋着,甚至还慢条斯理的问他。
“怎么了,这个要求很难吗?我亲爱的表哥!”
严初九忍不住了,“桥本结衣,你脑袋是不是有坑,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桥本结衣施施然的说,“搞清楚了啊,我们是表亲,你是我表哥,我是你表妹嘛!”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正常一点好吗?”
“这哪里不正常了?”桥本结衣摊了摊手,“我叫你亲爱的表哥,叫着叫着也不很顺口了吗?”
严初九摆手,“你是你,我是我,我叫不了一点!”
桥本结衣负气的翘起双手抱在胸前,“你不叫,那我就要十万工资,降不了一点!”
严初九皱眉,“桥本结衣,我发现你成了我表妹之后,一点也不可爱了。”
桥本结衣竟然点头,“可怜没人爱,又怎么可爱得起来?”
“这……”
桥本结衣又幽幽地说,“妈妈说我的命很好,出生就在别人一辈子也到不了的罗马,可我觉得自己的命很苦,所遇皆是渣男,被伤得透透的,我现在的一颗心呀,凉得像寒冬腊月里的冰渣子。”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好好的一个女娃,怎么突然就变成怨妇了呢?
桥本结衣又补充,“亲爱的表哥,你不要误会,我指的这个渣男,不止是左藤秀吉,还包括你!”
严初九突然不太想跟她聊了,因为说不清楚,这小娘皮明显接受不了自己是她表哥这个事实。
“桥本结衣,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是你表哥,有血缘关系的亲表哥!”
桥本结衣连连点头,“对啊,就因为你是我亲表哥,我才要你也喊我亲爱的表妹,换了别人,我才不愿意让他们这样喊呢!”
严初九被打败了,连连摆手,“你换个别的要求吧!这个真不行?”
“我就要这个!”桥本结衣倔强的应一句,然后又退一步,“你看这样好不好,有人的时候,你只叫我表妹,我也只叫你表哥,没人的时候,才加上亲爱的。”
严初九苦笑,“桥本结衣,你这是玩火知道吗?你这样下去,会搞出人命的。”
桥本结衣抬头挺胸,“我才不怕出人命呢!”
严初九认怂的说,“可是我怕啊!”
桥本结衣忍不住学他以前的语气,“你呀,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严初九被弄得有点上不来气了,软瘫瘫的坐在那里。
桥本结衣看见他拿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吧,我逗你玩的,十万工资只是开玩笑罢了,我怎么可能要你这么多钱,你不是别人,是我表哥,不给我钱,我也愿意给你干的!”
严初九松了口气,想了想说,“不管怎样,工资还是要给的,一个月两万,以后你干好了,我再给你往上提!”
桥本结衣摇头,“我真的不要钱!”
严初九下意识的应一句,“那你要什么?”
桥本结衣弱弱的问,“我可以说吗?”
严初九立即清醒过来,“如果太为难我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桥本结衣忙摆手,“我这个要求你不会为难。”
“那你说吧!”
桥本结衣压低了声音,“每个月给我一瓶那种你特制的海盐水,就当是我的工资了!”
严初九愣住了,很想问她一句,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海盐水是什么?
不过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昨晚给她喂汗水的时候,她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不知道也属于正常。
自己的秘密,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亲表妹也不行!
严初九认真想了又想,终于点头答应,“行,每个月给你一瓶海盐水,外加一万工资!”
桥本结衣顿时就欢喜起来,然后又要求,“除这两样之外,我还想要一项员工福利!”
严初九疑惑的问,“五险一金吗?放心,我会给你交的!”
桥本结衣摇头,“不是,我是要你以后出海钓鱼的时候,尽可能带上我!”
“这……”
桥本结衣忙扬起手,“我保证,我会先把自己分内的工作做好的!”
严初九只好点头,“行吧!”
桥本结衣笑了起来,伸出手说,“那咱们成交!”
严初九无奈的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
谁知桥本结衣握住他的手后,竟然抓着不肯再松开了!
“亲爱的表哥,你的手好大,好温暖!”
严初九也感觉她的手很柔很软,握着很舒服!
只是握了一阵之后,他的脑袋霍地一醒,这特么的是自己表妹!
他赶紧摆脱桥本结衣的手,“我,我给你弄份劳动合同!”
桥本结衣觉得正式一点也挺好,不过还是要求,“我可以跟你签劳动合同,但我不能一天到晚给你干活,我需要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
“呃,你还要去做别的兼职?”
“你忘了吗?我还有个乔衣水族中心,既然回来了,不能不管吧?我时不时要回去那边的。没事的时候,我就会上这儿来。”
严初九想到这是自己的表妹,也不是别人,于是就宽容了一些。
“可以,只要你把我的鱼养好,别的都随你便!”
桥本结衣凑上前,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谢谢亲爱的表哥老板!”
严初九被偷袭了一下,很是无语,“桥本结衣,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怎样了?”桥本结衣一脸无辜的表情,“那天晚上我们出海钓鱼的时候,你动不动就亲我一下,动不动就亲我一下,我不也没说你吗?”
严初九苦叹,“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啊!”
桥本结衣摊手,“我觉得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更好,亲上加亲了!”
严初九跟她说不清了,只能闷闷的打字。
弄了一半,他又忍不住问,“表妹,你觉得合同期多长时间比较合适?”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啊,但我觉得时间最好不要太长,有个十年八年就可以了!”
严初九汗得不行,“三年吧!”
桥本结衣立即还价,“八年!”
严初九摇头,“我这养殖场未必能开那么久,顶多跟你签五年!”
桥本结衣冲他眨巴眨巴眼睛,“好的,亲爱的表哥老板,我都听你的!”
严初九接触到放电式的眼神,心里也一抽一抽的,火也不停往上窜。
然而一想到这是表妹,一颗火热的心便像被浇一盆冷水灌下来,挖凉挖凉的直冒烟。
签完了协议之后,严初九将桥本结衣之前托黄蔚敏转交给自己的银行卡递了回去。
“嗱,这个还你,里面的钱我没动。”
既然不是入股,桥本结衣便把卡收了回去,可随后却向严初九伸出手,“那你再给我拿一千万!”
严初九被吓一跳,疑惑的问,“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桥本结衣指向那边的养殖场基地,将自己的整改要求,以及要添置的设备通通都说了一遍。
严初九听完之后,觉得她吹毛求疵,太过讲究了。
不过心里也清楚,这才是科学的养殖方法!
想要把观赏鱼养得更好,让它们开枝散叶,鱼再生鱼,钱又生钱,那就最好听她的。
第608章 老头送钱来了
桥本结衣说到最后又补充,“除了这些之外,我还要配置一个独立的实验室。”
严初九不解的问,“我只是让你养鱼,又不是让你搞生化武器,要实验室干嘛?”
桥本结衣反问,“你不希望这些鱼繁殖更多的鱼,替你挣更多的钱吗?”
“当然希望。”
“那就得有专门的独立实验室,否则怎么能够实现人工繁殖!而且一千万只是暂时的开销,后面未必够的!”
严初九惊愕的问,“人工繁殖观赏鱼这么烧钱的吗?”
桥本结衣点头,“目前能实现人工繁殖的观赏鱼,仅仅只有小丑鱼。别的观赏鱼,想让它们实现人工繁殖是无比困难的,不过没关系,我以前学的专业就是研究这个,只要表哥你舍得花钱就行!”
严初九弱弱的问,“那……要打多少的预算啊?”
桥本结衣想了想,这就扬起一根手指头,“有一个小目标的投入话,应该就差不多了!”
严初九被吓了一跳,“我直接给你两个小目标好了!”
桥本结衣吃惊的问,“你现在身上就有两个亿?”
严初九这才意识到自己开错车了,忙正色说,“我的意思是这么烧钱,还是别折腾了,我哪有那么多钱!”
“可一旦真的实现了人工繁殖,那就不是一般的赚钱啊!”
严初九反问,“要是实现不了呢?钱岂不是白扔了?”
桥本结衣竟然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的!”
严初九狂汗,再次连连摇头,“那还是别搞了,我们就抓些小鱼苗回来把它们养大,然后卖掉就算了!”
桥本结衣撇嘴,“亲爱的表哥,你有点志气行不行?一旦成功的话,我们就等于有了摇钱树,随便一摇就是钱啊!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实现观赏鱼人工繁殖,是我最大的心愿,我毕业后一直都想做这方面的研究,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始终提不起劲,现在有你在背后支撑我的话,我就有干劲,也有信心的!”
严初九苦笑,“可是……我现在别说一个小目标,就是一千万也没有啊!”
桥本结衣疑惑的问,“那你刚才又说给我两个亿?”
严初九也不好解释,只能装作没听到。
桥本结衣见他不吱声,只好问,“那你现在能给我多少钱?”
严初九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账户余额。
原本上面是四百万不到,这次出海钓回来的那些石斑,再加上几天收来的藤壶,总共又有一百多万进账!
这会儿余额不多不少,刚好就是五百万,多一块钱都没有。
“我现在只有一千万的一半。”
“那不够啊!”桥本结衣说着又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不过问题不大,我有钱,我可以先借给你!”
严初九疑问,“你愿意借我?”
“愿意啊!”桥本结衣连连点头,然后媚眼如丝的看向他,“只要你肯叫我一声亲爱的表妹!别说是借给你……”
严初九接口问,“送我都行?”
桥本结衣立即摇头,“当然不行,我是说顶多不收你利息!”
严初九不想像女人那样翻白眼,可也忍不住赏她一顿。
桥本结衣见他的表情垮了,不由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见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严初九真的很想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欺负她,亲一下,再亲一下,又亲一下……
然而一想到两人的关系,他就蔫了。
“现在我就只有这五百万了,你要不要吧?”
“要啊,当务之急是改善基地里的饲养环境,有五百万勉强能对付一阵。实验室可以后面再弄,反正人工繁殖这种事情就像谈恋爱一样,急是急不来的。”
严初九觉得她比喻得很好,以后还是不要瞎比喻了!
事情大概都商量好了,钱也转账之后,桥本结衣便再次走进基地,一边查看一边记录,显然是开始着手规划了。
严初九也没管她,既然不能骗太阳,自然没必要黏在一起,甚至要保持距离。
小九可是亲疏不分的,刚才好几次……算了,不说也罢!
他自顾自的回了平房,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桥本结衣是个养殖观赏鱼的专家,但也明显是个很能烧钱的主!
想要帮她达成心愿,实现自己赚大钱的目的,必须先挣更多的钱给她造才行,所以这会儿要着手下次出海的准备工作了。
出海前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备好窝料。
那就要去市场买鱼虾与饲料回来,然而看一眼自己的账户余额。
悲了个催的,只剩几毛钱。
别说买鱼虾,半斤饲料的钱都不够。
那怎么办?
打电话给小姨,让她先给自己点钱,还是问叶梓先借一些?
好为难啊,从来没向女人张过嘴呢!
正在他犹犹豫豫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路虎从庄园外驶了进来。
咦,钱不就来了嘛!
果然,车停下后,许世冠就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到紧跟着他下车的许若琳,严初九的脸上终于浮起了笑容。
妹子又柔又甜又美,哪怕自己火气再大,她都能包容的。
不像在表妹面前,有火也得憋着!
许若琳想严初九也想得不行了,下了车之后,也不顾爷爷还在旁边,直接就扑了上来,和他热烈的搂抱成团。
“诶诶诶!”许世冠见状吹胡子瞪眼的迭声叫了起来,“干嘛呢,干嘛呢,当我已经死了吗?”
许若琳闻言虽然离开了严初九的怀抱,可仍拉着他的手,扭头看向许世冠说,“爷爷,你不是同意我们交往了吗?”
许世冠立即摇头否认,“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可没有同意。我只是不管而已!”
许若琳顺势就要求,“那爷爷你就别管,进屋喝茶去呀!”
许世冠瞬间感觉自己一口气上不来了,“你——”
许若琳目光痴迷的看着严初九,“我好几天没见着我哥了,可想可想他呢!”
许世冠欲哭无泪,“丫头,你一个女孩家家的,能不能要点脸啊?”
许若琳撇起嘴,“脸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解我的思念!”
许世冠气得血压节节高,“再怎么的,也要背着点人吧!”
“这又没有别人,只有爷爷你而已!”许若琳应一句后,甚至还振振有词的质问,“爷爷你就没年轻过?没爱过?”
许世冠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当然年轻过,也深爱过,甚至更加疯狂。
半夜去爬人家的墙头,还被狗追了一里多地,跑丢了两只鞋!
尽管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最后的最后,许世冠为了眼不见心不烦,独自进屋喝茶去了!
许若琳见爷爷走了,便再次热烈的抱住严初九,把脸贴到他的胸膛上,深深的呼吸着熟悉又迷恋的气息。
一阵之后,许若琳仍觉得不过瘾,这样解不了相思之苦,想换个地方和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严初九却是忍不住问她,“昨天我给爷爷打电话,他不是说你们要明天才回来吗?”
许若琳声音很低的在他耳边说,“我好想你,也担心你,硬是缠着爷爷今天回来的。哥,那场暴风雨没让你受伤吧?”
严初九摇摇头,“没有,我好着呢!就是游钓艇被撞了一下!”
许若琳便拉着他的手说,“那走,我们下去船上!”
严初九吃惊得不行,扭头看向屋内正喝闷茶的许世冠,低声说,“琳妹,不要这么心急行不行,爷爷还在呢!”
许若琳笑了起来,“哥,你想哪去了,我是想去看看你的船撞得有多严重?”
严初九有些意外,然后逗着她问,“真的只是看船?不是馋我的身子?”
许若琳笑得更是不行了,然后也低声说,“哥,你好讨厌的,你不说我还不怎么想,你一说我就……”
严初九轻刮一下她的小俏鼻,“就知道你是个大馋丫头!”
许若琳脸红红的笑了笑,然后冲屋里头的许世冠大声喊,“爷爷,你先自己喝茶哈,我去看看哥的游钓艇撞得严不严重。”
许世冠瓮声瓮气的哼了声,没有搭理!
许若琳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咯咯地笑着拉严初九往下面海湾走去。
第609章 我更喜欢你了
严初九是个积极向上的热血青年。
许若琳是个逐梦诗和远方的女孩。
两人凑在一起,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探索人生的奥妙与真谛。
因此许若琳上了游钓艇之后,并没有忙着去检查船只受损的情况,而是先和严初九交流学习共同进步。
不过口算题才做了一半,在平房上面的许世冠就给严初九打来了电话。
糟老头声称约了茶友喝茶,没时间在庄园上磨洋工,让严初九赶紧马溜的上去交易那几条大石斑。
在严初九挂上电话的时候,许若琳抬起头闷闷不乐,“哥,爷爷真是个讨厌鬼啊,我现在越来越不喜欢他了。”
严初九也感觉很扫兴,跟她同一个鼻孔出气,“就是,糟老头,坏得很呢!”
不过许世冠既然催了,许若琳也只能不舍的吻了小九一下,然后去查看游钓艇被撞的地方。
看完之后她就蹙起眉头,“哥,这船必须得修复才行!”
“我看着撞得不算特别严重,准备再出一趟海才回来修!”
关键是余额清零了,想修都没钱,所以才打算拖一下,反正只是底部有一处被撞得凹进去了,也没穿孔,不影响行驶。
许若琳连忙摇头,“不行的,这样不安全,要修好才能出海!”
严初九觉得她的担忧很有道理,行船不规范,亲人泪两行。
安全,应该永远排在第一位,半点麻痹大意都不行!
问题是……现在没钱修啊!
许若琳掏出手机说,“哥,我给家里的船厂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拖去修,争取尽快修好给你送回来。”
严初九正愁着不知该找哪家船厂赊账,既然许若琳能安排,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麻烦你了,修完了需要多少费用,你告诉我!”
许若琳轻横他一眼,“哥,你讨厌啊,跟我还客气呢!”
严初九笑笑,凑到她脸上轻吻了一下。
许若琳被奖励后,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和他吻了又吻,这才打电话。
吩咐好人来拖游钓艇去修后,她才和严初九走了上去。
许世冠此时已经从平房里出来了,在鱼池边上拿手机对着里面的大石斑拍照,估摸着又要发朋友圈炫耀了。
见两人上来,许世冠就迫不及待的问严初九,“初九,这九条大石斑都是给我留的吧?”
严初九点了点头,“是的!”
许世冠也不含糊,直接给他开价。
“这八条百斤左右的,还是以前一样,给你五万一条。那条最大的给你三十万,没问题吧?”
严初九正想答应,许若琳已经撇起嘴说,“爷爷,你是不是太小气了?这些石斑可是我哥用命换回来的,你才给鸡碎这么一点钱啊!”
“鸡碎一点?”许世冠没好气的质问,“我给的价已经很高了好吧,你问问他,要是卖给别人,能有这个价吗?”
许若琳仍然不依不饶,“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你是大土豪,有的是钱呢!你给我哥凑个整吧!”
“凑什么整?”
“就凑足一百万啊,这九条大石斑,可以让你在朋友圈吹半年了,只要你一百万,很合理吧?”
许世冠脸色发苦,女生向外,这话说错了,可真是天打雷劈啊!
“丫头,你爷爷是有钱,可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许若琳仍然不依不饶,“我不管,爷爷你必须给我哥凑个整!”
许世冠见她胳膊肘朝外拐得越来越厉害了,忍不住又来气了,“我要是不凑呢?”
许若琳挥了挥手,“那爷爷你自己先回去吧!”
许世冠疑惑的问,“你呢?”
许若琳指着平房施施然的说,“我在我哥这儿住十天半个月再回去!”
许世冠急了,“你要干嘛,你要干嘛啊?”
许若琳摊了摊手,“不干嘛,就看你一天天那么闲,那么无聊,那么羡慕别人儿孙满堂,想给你整个外曾孙玩玩!”
许世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个死丫头,你疯了!”
许若琳轻哼一声,扭头看向天空不搭理他。
严初九见许世冠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怕他会当场爆血管,赶紧上前安抚,“爷爷,你别生气,琳妹跟你开玩笑的,我们平时都很小心……”
“你还说,你还说?”
许世冠快要被气吐血了,一把推开他,指着他迭声质问。
许若琳见状忙拦到严初九面前,拿眼瞪着自己的爷爷。
许世冠为了避免被她孝死,最终只能无奈的妥协,掏出手机给严初九转账。
严初九收到一百万后,笑得腿都合不拢了!
成年人都一样,不管男女,没有避风港,余额才是安全感。
刚才账户被清空的时候,他真是慌得一妣,现在又有了七位数,心里才安定一点点!
严初九也很会来事,连声感谢后还要留爷孙俩中午在庄园上吃饭。
许世冠有点心动,可也没有行动。
严初九做的饭菜虽然好吃,但一肚子坏水,一不小心就会被偷塔的。
为了不那么早做太姥爷,还是早走为妙。
严初九见他执意要走,便叫来叶坚。
两人一起将九条大石斑装上了水产运输车,然后叮嘱叶坚一定要把鱼安全送到许世冠的庄园上。
许世冠上了他开来的那辆路虎后,许若琳却不舍得离开,拉着严初九在屋檐下说话。
“哥,船厂的人应该很快就到,那个坑要修复不算是难事,但还要补漆,那得过夜才行,估摸着明天下午才能修好,所以你不要着急啊!”
“没事,我迟一两天出海也可以的。”
许若琳好奇的问,“你这次出海准备去哪个地方?”
严初九指着叶坚正缓缓驶出庄园的水产运输车,“就钓这种大石斑的地方!”
许若琳要求,“能不能带上我?”
严初九想也不想的答应,“当然可以!”
许若琳脸上终于有了笑容,“那好,我让他们加班加点,尽快把船修好,到时我去开回来给你哈!”
“……”
“叭,叭——”
许世冠见两人没完没了,忍不住按了喇叭。
许若琳无奈,只能凑到严初九脸上吻了一下,这才上车离开。
严初九也有些不舍得她,一手摸着自己被吻过的脸,另一手不停的挥舞告别。
直到车尾灯也看不见后,严初九才回过神来,然后发现一人正拿眼看着自己。
不是叶梓,而是桥本结衣!
桥本结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养殖场那边过来了。
严初九愣了一下,有种被抓奸在床的手足无措感。
只是再想想,他又觉得自己多余。
这是表妹,又不是女朋友,有什么好怕的?
严初九痛定思痛,索性把心一横。
“表妹,你也看见了,我没骗你,我真的有女朋友。”
桥本结衣没说话,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严初九更是破罐子破摔,故意吊儿郎当的说,“我就是这样一个渣男,明明有了女朋友,还喜新不厌旧的去招惹你!”
桥本结衣面无表情的问,“你想表达什么?”
严初九指着自己,“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对我彻底死心了,我不止是你表哥,而且还是个渣男!”
桥本结衣眼眶有点发红,手霍地扬了起来。
严初九见她似要扇自己大耳光,索性就闭上眼睛。
让她打吧!
让她把心里的怨气发泄出来。
让她看清楚现实,不再对自己抱有任何幻想!
以后就尘归尘,土归土,表哥是表哥,表妹是表妹!
谁知桥本结衣的手落下来的时候,只是在他的脸上轻轻摸了摸,“亲爱的表哥,我现在更喜欢你了!”
第610章 现在百无禁忌
“桥本结衣,你有病啊!”严初九听得差点没跳起来,“我是个渣男,你还喜欢我?”
桥本结衣幽幽地说,“你虽然渣,可是敢渣敢认,坦坦荡荡,这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多了。”
严初九欲哭无泪,“可,可我还是你表哥啊!”
桥本结竟然来一句,“一代亲,两代表,三代随便……好!”
严初九汗得不行,失声质问,“桥本结衣,你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中了什么毒啊?”
桥本结衣以前确实是很有原则与底线的,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中了邪还是着了魔!
表哥无所谓!
渣男也没关系!
反正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甘冒天下之大不韪,甚至是绞刑都愿意!
见严初九急得要跳脚了,她就拉起他的手,“亲爱的表哥,我们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你给我做饭吃吧,我肚子饿了!”
“嗬?”严初九注意力瞬间被成功转移了,“你才刚吃了多久,两个小时出头吧,你又饿了?”
“嗯!”桥本结衣脸红红的点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特别饿!其实……早上我在茶楼就没吃饱,想让你再叫一轮点心的,可又不好意思!”
正是这个时候,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老板,我也同样饿了!”
严初九扭头看去,发现是叶梓从地里回来了。
叶梓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纳闷的说,“我今天也很奇怪,感觉好饿,昨晚晚饭我就吃好多,后面吃了一顿宵夜才睡的,早上起来早饭也吃了不少,现在竟然又饿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严初九很纳闷,这两个女人该不会吸了自己的血后要变成妖精了吧?
不过看看时间,中午十一点多了,也差不多是时候做午饭了。
“行吧,我去做饭,你们想吃什么?”
两女互顾一眼,竟然很有默契的齐声说,“吃肉!”
叶梓和桥本结衣要吃肉,而且又异口同声的补充最好是鱼肉!
如果她们要吃山珍,严初九或许很难满足,但海味却是随时都能安排。
庄园上别的不多,就是鱼多得不得了。
除了冰箱里塞满了冰鲜鱼外,养殖场那边也养着各种食用肉。
严初九去养殖场那边抓了一条二十斤出头的青斑过来,做成了八菜一汤。
硕大的鱼头,做成了湘菜中经典菜肴——剁椒鱼头。
鱼腩的部位,因脂肪含量比较高,好吃又不腻的做法就是豉汁蒸鱼腩。
鱼腩往上的部位,肉质比较细腻,没有太大腥味,比较合适做刺身。
鱼背上的肉,肉质紧实弹牙,一半做清淡爽口的清水煮鱼片,另一半做成酱味浓郁的红烧。
鱼杂炒芹菜蒜苗,鱼籽煎鸡蛋,鱼尾做成干烧,鱼骨则是炖成鲜美的豆腐鱼汤。
为了避免不够吃,严初九特意加多了一个特别下饭的马鲛咸鱼蒸肉饼。
菜通通都端上来后,无疑就是一桌全鱼宴!
桥本结衣以前喜欢清淡饮食,以素食为主,肉虽然也吃,只是浅尝辄止。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这一桌全鱼宴,竟然有种大流口水的感觉。
开饭的时候,她先尝了下自己以前最喜欢吃的水煮鱼片。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回感觉淡寡无味,只吃了两片就不愿意再伸筷子了。
反倒感觉那金黄金黄的鱼籽煎蛋很有诱惑力,想要试一试,但又有些犹豫,怕自己会吃不下反胃。 正在她纠结之际,严初九已经夹了一块鱼籽煎蛋放进她的碗里。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表哥?
不,她的表哥哪有这么好心!
严初九被她折腾了一上午,心里有火不能发!
知道她一向不吃内脏,感觉报复的机会来了,所以故意夹给她,想要恶心一下她罢了。
看见桥本结衣脸上出现为难之色,严初九心里就乐了,表面却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吃啊,鱼籽可全是蛋白质,很补很有营养的,表哥我是为了你好哦!”
桥本结衣硬着头皮尝了一口,神色就不禁亮了下。
入口的瞬间,鸡蛋的嫩滑与鱼籽的紧实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鸡蛋被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焦香,带着浓郁的蛋香,绵密而细腻。
藏在其中的鱼籽,像是一颗颗饱满的小珍珠,咬下去会“啵啵”作响,弹牙的质感在口腔中爆发。
鱼籽释放出独有的鲜味与鸡蛋的醇厚香味完美融合。
每一口,都能感受到鸡蛋的松软包裹着鱼籽的弹韧,鲜与香相互交织,层次极为丰富!
哪里会有反胃的感觉,反倒香的不得了呢!
严初九原本等着看她笑话,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她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反倒是津津有味的样子!
他意外得不行,忍不住疑问,“好吃吗?”
“嗯嗯!”桥本结衣连连点头,目光温柔似水的看向他,“我以为鱼籽会很腥,没想到这么香,这么好吃,谢谢亲……表哥,你对我真好呢!”
严初九皱起了眉头,看来鱼籽不够重口味,于是又用勺子舀了几根鱼肠给她。
鱼肠的腥味最重,不吃内脏的人绝对受不了! “来,你尝尝这个!”
桥本结衣见那鱼肠几乎没有切断,弯弯曲曲像一条白色长蚯蚓似的,看着就有点恶心,不由直皱眉头。
严初九见她俏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心里又乐了,又故意的说,“吃啊,这个也很美味很有营养的。”
桥本结衣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紧皱着秀眉,将鱼肠硬塞进嘴里,闭着眼睛咀嚼起来。
那痛苦的表情,仿佛吃的不是美食佳肴,而是穿肠毒药。
严初九见状,心里竟然升起丝丝快慰之意。
看你还敢不敢骚里骚气,折腾不死你!
桥本结衣咀嚼一阵后,眼睛缓缓张了开来,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鱼肠刚入口的时候,确实带着一丝淡淡的腥味,但很快一种独特的香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芹菜与蒜苗的香甜,将这丝腥味巧妙地压了下去,只留下醇厚的鲜美滋味。
每一下咀嚼,都能感受到鱼肠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质地。
越咀嚼,香味越浓郁,也越感觉好吃。
严初九原以为她会苦不堪言,没想到她惊讶过后竟然一副欣喜神色。
一时间,他就有点傻眼。
桥本结衣则是笑着说,“表哥,我没想到,鱼肠看起来那么恶心,竟然如此美味!”
“好吃?”严初九难以置信的问,“你以前不是从不吃内脏的吗?”
“是啊,这是我的第一次,看来我以前错过了好多美味啊!”
叶梓接口说,“结衣,有些东西看着丑,其实很好吃的!”
严初九看了她一眼,十分赞同的点头,“嫂子,你说得太对了!”
叶梓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才笑一下,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接下来的时间,桥本结衣也不用严初九再夹菜了,对着那盘鱼籽煎蛋与鱼杂炒芹菜蒜苗频频下筷,吃得不亦乐乎。
喜欢重口味的叶梓则是专攻那盘肥腻的鼓汁蒸鱼腩,以及马鲛咸鱼蒸肉饼,连干了两碗饭仍没吃饱,还在埋头苦吃。
看着食量翻倍不止的两女,严初九庆幸自己现在本钱大,家底厚,否则真的养不起。
他的目光不敢多落在桥本结衣身上,怕看多了上火。
叶梓就没关系,有火她也能接。
严初九便强迫自己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身上。
叶梓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为了避免大哥和表妹发现端倪,这就在桌下轻踢他一脚,以提醒他注意影响。
严初九反应过来后,收回目光的同时也想勾住她的脚,结果脚探出去的时候慢了一步,她已经缩回去了。
不过也没关系,严初九的腿很长,往前再继续伸了伸,这就勾住了一只脚。
发现叶梓挣扎着要摆脱,他的脚就用了点力,紧紧缠住。
叶梓似乎没了他办法,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便老实认命的不动弹了。
第611章 你不离我不弃
严初九勾住叶梓的脚后,十分得意,还故意无话找话。
“嫂子,不要吃那么多肥腻的肉,多吃点青菜!”
叶梓知道他这是关心自己,肠胃炎刚好没多久,油腻的东西确实不适宜多吃。
关心,明显让她感觉温暖。
叶梓心里虽然好受得不行,可又怕桌上大哥与表妹起疑,故意横他一眼。
“老板,我吃个饭你也要管啊?我只是给你打工,不是卖给你好吧!”
桥本结衣不知道是吃上了好吃的菜肴,还是因为别的事情,此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
见两人说得有趣,她就插了嘴,“嫂子,你现在才知道我表哥的为人啊?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来这儿吃饭的情形吗?”
叶梓一下就想起了那顿咸鱼宴,“记得!”
桥本结衣继续吐槽,“他不就是那么霸道的吗?你喜欢吃的东西,不让你吃。你不喜欢吃,他就硬往你嘴里塞,不吃也得吃。”
叶梓十分同情她,“结衣,当时真是为难你了,马鲛咸鱼确实不是谁都能接受的。喜欢吃的人是珍馐,不喜欢吃的人就是毒药!”
桥本结衣笑了笑,“没关系,有些东西刚开始是难接受,但吃多了,也能适应的,我现在已经百无禁忌,什么都能吃得下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叶梓觉得桥本结衣完完全全就是在说自己,脸就不由红了起来,话也不敢接了。
严初九见桥本结衣说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放大招了。
这个小娘皮……不,这个爱捣蛋的表妹不收拾是不知道死活的!
他夹了一大块马鲛咸鱼蒸肉饼,放进了桥本结衣碗里,“表妹,你吃这个!”
桥本结衣见状,脸色瞬间就垮了!
叶梓明显知道桥本结衣有多畏惧这道马鲛咸鱼蒸肉饼,上次可是亲眼看着她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老板,你别这么坏行不行?这可是你表妹啊!又不是别的女人!哪能往死里折腾啊!”
严初九振振有词,“我不是在折腾她,是在纠正她,不让她养成挑食的毛病。而且她刚刚也说了,现在已经百无禁忌,什么都吃得下!”
“表哥,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这么当真行吗?”
桥本结衣苦笑连连,她现在虽然已经开始喜欢吃肉,内脏也能接受,然而马鲛咸鱼留给她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仍然反感得不行!
严初九丝毫不心慈手软,一脸严肃的批评她,“表妹,挑肥拣瘦,这不吃那不吃的女人,是很难讨男人喜欢的。”
桥本结衣欲哭无泪,“可是,可是……我怕我吃不下会吐,会影响你们的胃口啊!”
一直在桌上埋头苦吃,一句话也不说的叶坚此时终于张了嘴,“没事的,不会影响,我已经吃饱了,老板,我先过去养殖场了。”
严初九挥挥手,“去吧去吧!”
叶坚走了之后,严初九仍然盯着桥本结衣,甚至还黑着脸呼喝,“快吃,不吃完不准下桌!”
叶梓见桥本结衣一脸为难,怕她等下真会忍不住呕吐,这就伸筷子要把她碗里的咸鱼肉饼夹走。
严初九立即警告她,“嫂子,你惯着她啊,小心我调转枪头收拾你哈!”
叶梓终于不敢造次了,老板发起火来,很恐怖的。
“快点!”严初九又催促桥本结衣,甚至还用激将法,“你不是很勇,什么事都不怕的吗?一块咸鱼就把你吓着了?”
桥本结衣感觉他话里有话,瞬间被刺激到了,把心一横,夹着咸鱼肉饼就闭着眼睛往嘴里塞。
严初九看到她满脸痛苦的表情,竟然还故意问,“味道怎么样呀?”
桥本结衣闭着嘴咀嚼,没有回答,似乎一张嘴就会吐出来似的。
事实上一开始确实是这样。
那股熟悉的咸鱼腥味在口腔中散开出来的时候,桥本结衣差点条件反射的吐了。
只是随着她硬着头皮的咀嚼动作,咸鱼中的肉饼香味又逐渐散发出来。
肉饼紧实而富有嚼劲,里面混合了葱花,姜蓉压下了咸鱼的腥味,为肉饼增添了一抹清新的气息。
这些复杂的味道在桥本结衣的口中不断碰撞、融合!
慢慢地,她发现自己竟然不再那么抗拒,反倒觉得有滋有味!
到了最后,她竟然开始享受起这种独特的味道。
严初九见她不吱声,也不张开眼睛,秀眉始终紧皱着,心里就乐得不行!
“表妹,你说话啊,味道怎么样?”
桥本结衣缓缓睁开眼睛,眉头也舒展开来,“表哥,这咸鱼蒸肉饼,竟然挺好吃呢!”
严初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啊?”
桥本结衣将碗里自己吃剩的半块肉饼夹起塞进他嘴里,“不信你尝尝!”
严初九也顾不上嫌弃与咀嚼,只是惊讶的问,“你……真的假的?你以前不是讨厌吃咸鱼,吃了会吐的吗?”
桥本结衣笑了起来,俏皮的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从昨晚开始,我就感觉自己涅盘重生了!亲……表哥,我跟你说啊,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是人世间不一样的烟火!”
“对对对!”严初九连连点头,一边咀嚼肉饼一边负气的说,“你是人世间不一样的烟火,看着你我就冒火!”
桥本结衣也不生气,反倒笑得更加花枝乱颤!
严初九严重怀疑她是死鸭子嘴硬,仍在死撑,于是又夹一块咸鱼肉饼放进她碗里。
“既然你真觉得好吃,那就吃多一点!”
桥本结衣点点头,这次丝毫没有墨迹,夹起肉饼就往嘴里塞。
叶梓则是看得目瞪口呆,“结,结衣,你别搭理你表哥,吃不下不要硬撑!等下你吃吐了就麻烦了。”
桥本结衣摇头,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说,“我现在确实感觉很好吃呢!就是稍稍咸了一点!”
“咸吗?那我去给你倒杯水!”
叶梓说着就站起身,走到旁边去给桥本结衣倒水去了。
严初九看到她就这样离桌了,整个人就呆滞在那儿,因为被他勾着的那只脚还在。
这,这又勾错了?
又是桥本结衣???
当然只能是她,桌上现在除了严初九,就只有桥本结衣,叶坚已经吃饱回养殖场去了。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立即就松开那只脚,想要缩回来。
谁知桥本结衣的脚却如影随形的缠了上来,勾住他不放。
为了避免他逃脱,桥本结衣的另一条腿甚至也伸了上来,两只脚同时缠住了他。
这下,严初九被搞得不能动弹了。
当然,他要用力挣扎的话是肯定能摆脱,但那样就会被旁边倒水的叶梓发现,然后搞得更尴尬。
不敢乱来的他,只能木鸡似的坐在那里。
桥本结衣则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表哥,看来你把我锻炼得很到位哦,我现在真的喜欢上了马鲛咸鱼的味道,以后你要继续教调我,我全都听你的!”
严初九也不管她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只是用口型对她无声的说:“快放开我!”
桥本结衣脸上的笑意更浓,把手张到耳朵上问,“表哥,你说什么?我没听到,你大声一点啊!”
叶梓此时已经倒了一杯水回来,坐到桥本结衣身旁了。
严初九只能无奈的说,“我……我说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桥本结衣点了点头,将所剩不多的咸鱼蒸肉饼通通倒进了自己碗里。
严初九没眼看了,因为这小娘皮明显不是装的,是真的克服了心魔,变得什么都吃得下。
他现在没别的想法,只希望她赶紧放开自己的脚!
表哥和表妹,真的不能这样。
然而桥本结衣就是缠着他不放,慢条斯理的优雅吃饭,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幸福笑意。
表哥嘴上说要跟自己保持距离,实际上心里是舍不得自己的,否则他干嘛勾自己的脚呢?
亲爱的表哥,你放心!
你不离,我就不弃!
我会比以前更加爱你的!
第612章 你们俩个女的不感觉尴尬吗
家人们谁懂啊?
小娘皮变成表妹,表妹又变成妖精,到底该如何应对?
严初九很想在线求助,可是不敢。
家丑不可外扬,他和自己表妹的事情,半点也不能向外透露。
哪怕是知根知底的叶梓,也不敢让她知道。
因此被桥本结衣在桌下缠住后,他一点也不敢声张,可是心里又慌得不行。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只能努力的找正经事情说。
“嫂子,我准备再种一些小雀椒!”
叶梓十分意外,伸手指向窗外那一片几乎看不到头的辣椒田,“这些还不够啊?”
严初九也没隐瞒,直接告诉她,“以前是够的,可是现在姑姑的日料店每个月也要三千斤辣椒酱,那就恐怕不够了!”
叶梓很吃惊,忍不住问桥本结衣,“结衣,你家的日料店开得很大吗?要用那么多辣椒酱?”
“大倒是不算大,就是比较多而已,海源这边有五家,岛国那边有八家!”桥本结衣说着又补充,“我妈妈只要三千斤的话,应该也只是试用,用得好了,恐怕就要五六千斤,甚至更多!”
叶梓听得倒抽一口凉气,“结衣,我只知道你家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呢!”
桥本结衣摇了摇头,“其实也没多少钱的,家里的资产还没到十一位数呢!”
叶梓板着指头数了数后,不由再次目瞪口呆。
严初九也同样吃惊,但一点也不羡慕,因为桥本结衣家再有钱,他也做不了上门女婿。
“表妹,你别插嘴,我跟嫂子说正事呢!”
桥本结衣闷闷的闭上嘴,桌下的腿就报复式的缠得他更紧!
严初九的心也随之阵阵发紧,但他像那些身怀摇控器的主播一样,不露丝毫声色。
“嫂子,你觉得我们继续种小雀椒的话,哪里比较合适。”
叶梓想了想说,“庄园这边没有地方了,要种的话,肯定是养殖场那边。你看仓库后面那片地怎样?”
严初九忙问,“那里有多大面积?”
“十来亩吧!”
严初九现在明显也开始喜欢大的,迟疑的问,“那里地方是不是太小了一点?”
“只有那一片是比较现成的,找推土机来稍微推平整就可以了。你要更大的地方,恐怕就要推山开荒,比较麻烦,时间也会更长!”
严初九沉吟一下说,“就先弄仓库后面的地吧,实在不够,我们再开荒!”
“好!”
“这个事你要抓紧安排,明天……嗯,最迟后天我们就要出海了。”
叶梓没有迟疑,立即掏出手机联系白沙村的挖机师傅,让人下午过来养殖场推土。
电话打完之后,叶梓好奇的问,“老板,明天出海你打算去哪儿?”
“就是这次你没能去的那个地方,那里不止有大石斑,还有很多丝绒吊。”
其实鱼不鱼的倒是其次,主要的还是那艘有银币的沉船。
严初九想去找到它,看看船上还有没有别的值钱宝贝。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不努力想办法搞钱,无法满足表妹的需求。
桥本结衣听说有丝绒吊,神色顿时一亮,“表哥,我也要去!”
严初九没好气的说,“你去什么去?老实待在养殖场,给我养鱼。”
桥本结衣据理力争,“表哥,我跟你签合同的时候,你可是答应了带我钓鱼作为员工福利的。”
严初九则是狡辩,“可你也说了,先做好分内的工作,现在你做好了吗?”
“我会在出海之前,把事情都安排好的。”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不是说要整这整那,很多事情吗?”
桥本结衣摊了摊手,“要做的事情确实很多,可你才给那么一点钱,一套先进的过滤装置就差不多没了。我现在已经下单订购了,要等几天才到。设备到之前我也做不了什么,正好有时间跟你出海!”
严初九仍然拒绝,“那也不行!”
“又为什么不行?”
“因为……住不下!”
“怎么住不下?”
“你又不是不知道,游钓艇上就一个房间一张床,这次除了嫂子外,若琳也一起去。”
桥本结衣疑惑的问,“我要不去,你们就住得下?”
严初九被问着了,“这……”
叶梓听到两人聊到了只能睡,不能说的话题,一点也不敢插嘴,甚至心头发慌,急忙退场。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哈!”
叶梓说着就站起来,闪身躲进厨房去了。
见她走了,严初九急忙低声对桥本结衣说,“表妹,你放开我!”
桥本结衣摇头,“才不要,是你先来缠着我的,现在你想让我放开,门都没有!”
严初九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搞错了,只能求饶,“我错了还不行吗?”
桥本结衣娇蛮的说,“错了也不行,除非这次出海钓鱼带上我!”
严初九连连摇头,“真带不了你,住不下啊!”
“游钓艇上的床那么大,睡四五个人没问题,顶多我们挤一挤就是了!”
严初九差点就想问,你的意思是所有人一起睡?
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霸道的摇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桥本结衣拿眼看着他,“表哥,你确定不肯带我是吧?”
严初九相当神气的说,“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桥本结衣也不再央求,只是缓缓点头,“好,表哥你厉害,你了不起,我不去就不去,只要你别后悔!”
严初九见她就这样妥协了,感觉没意思,好歹你再挣扎几下啊!
谁知他还没得意完,桥本结衣已经又接着说,“晚上回家,我就找我妈,找小姨,跟她们说你上次带我出海钓鱼的时候,对我又搂又抱,又亲又摸……”
严初九被吓到了,几乎秒怂的扬起双手作投降状,“别别别,带你,我带你还不行嘛!”
桥本结衣的脸上顿时就浮起了笑容,“谢谢表哥,你对我真好!”
严初九一点也笑不出来,脸黑得像包公似的。
……
午饭吃完后,两女收拾了碗筷,然后一起去午睡了。
严初九瞄一眼房间,发现她们竟然还是勾肩搭背一起睡的,感情看起来比林如宴与黄若溪那对表姐妹还要好。
尽管心里纳闷,不过又觉得两女能这样相亲相爱的和睦相处挺好。
不再管她们,自顾自的驱车去了东湾村码头市场,购买打窝要用的鱼虾与饲料。
一通忙活后回来,已经是下午将近两点钟。
进了平房,看见房间的门敞开着,两女已经不在床上。
不过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其中还隐隐约约能听到两女在里面低声说话的声音。
什么毛病啊?
大白天的洗澡就算了,而且还是两个女人一起洗?
你们都不感觉尴尬的吗?
反正让自己跟一个男的洗澡,绝对会当场社死!
女的……那倒没关系!
严初九将扛在肩上的一袋饲料放进杂物间的时候,离浴室近了一些,终于勉强听清了两女说话的内容。
“嫂子!”桥本结衣的声音透着疑惑的问,“你怎么这么多这个啊?”
叶梓轻哼,“表妹,狐狸别说猫,咱们半斤八两,你身上也不少呢!”
严初九听得睁大眼睛,心里十分好奇。
什么多,什么少?
你们说清楚一点啊!
第613章 我可不上你的当了
“嫂子,我跟你说呀,现在我身上已经不算多了,早上醒来的时候才是真的多,糊了满满一层,像敷了张全身面膜似的,而且滂臭,熏得我都快要吐了!”
桥本结衣说话的时候,语气中透着嫌弃。
“我也跟你一样,不过不是早上,是昨晚半夜醒来的时最多,早上起来已经变薄了不少,味道也没那么大了!”
桥本结衣闷闷的问,“嫂子,你说我们这到底是中什么毒了?”
叶梓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才缓缓回答,“应该不是中毒,而是在排毒!”
“排毒?”
“嗯,你没感觉出了这一层东西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好得出奇吗?”
“确实,能吃能喝,精神饱满,状态好得能飞起来似的。”桥本结衣说着又很纳闷的问,“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也不清楚!”叶梓有些含糊的应一句,然后洒脱的说,“不过管它呢,只要身体健康,精神饱满,体力充沛,那不就oK了?”
“说得有道理。嫂子你转过来,我帮你前面也搓洗一下!”
“……诶,你别乱摸呀!”
叶梓明显很怕痒,被弄得咯咯笑起来。
桥本结衣也跟着笑了,“嫂子,你身材可真好,难怪表哥的眼睛总是恨不能贴到你身上。”
叶梓明显就慌乱了起来,“表妹,我跟老板没什么的,你千万别误会啊!”
桥本结衣则是调侃她,“嗯嗯,嫂子你胸襟广阔,你说是就是!”
“讨厌,说得你就胸襟很小似的!”
“……”
之后,两女的声音变得更小了,严初九听不太清楚了!
只是他的双脚像是生了根一般,直直地伫立在浴室门外,难以挪开。
浴室内弥漫着的水汽,顺着门缝偷偷钻出来,带着丝丝缕缕温热潮湿的气息,缓缓向他涌来。
浴室的门紧闭,严实地阻隔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到里面的光景。
两女的声音不停钻入耳朵,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严初九仿佛看到了浴室里雾气缭绕之中,两女站在花洒下,水流如丝如缕地在她们雪白肌肤上流淌,滑落。
如果可以,严初九也想进去。
没有别的意思,就单纯想洗个澡。
不止他想,招妹也一样。
不过他只是想想,招妹却是敢想敢干,这就跑到了浴室门前,用两只前爪在上面不停扒拉起来!
两女听到声响后,似乎被吓一跳,齐齐安静了下来。
好一阵,桥本结衣的声音才在里面响了起来,“表哥,是你吗?”
严初九立即就想说不是我,但他没应声,反倒避嫌式的往后退了两步!
招妹则是叫唤了一声,“昂唔~~”
“是招妹!”叶梓的声音响了起来,隔着浴室的门问,“招妹,你干嘛啊?我们在洗澡呢!”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一连叫唤好几声。
桥本结衣提示叶梓,“嫂子,招妹好像是说要跟我们一起洗!”
叶梓便问,“招妹,你也要洗澡吗?”
“昂唔~~”
招妹的叫唤声透着肯定的意思。
“表妹,让招妹进来吗?”
“它想洗就让它进来啊,反正它只是一条狗,又不是表哥!”
叶梓调侃着问,“万一你表哥也要进来呢?”
桥本结衣撇起嘴,“他呀,现在就是个胆小鬼,你就算给他一百个水缸作胆,他也不敢进来。”
叶梓轻笑着说,“要是你表哥真的敢呢?”
桥本结衣轻哼,“他要真有勇气进来,我就敢给他搓背!”
“这可是你说的哈!”叶梓说着声音就高了起来,“老板,老板,你要不要来洗澡,你表妹说要帮你搓背——”
“诶诶!”桥本结衣立即就急了,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嫂子,你疯了。让表哥看到我们……像什么样子!”
“哈哈!”叶梓笑得花枝乱颤,拉下她的手问,“刚才你不是嘴巴很硬的吗?”
“昂唔昂唔~~”
招妹明显是等得不耐烦了,又连续叫唤着催促。
浴室的门便开了一小半。
叶梓在里头说,“招妹,快进来。”
招妹没有立即挤身进去,而是回头看向已经退后几步的严初九,连续叫唤几声,“昂唔昂唔~~”
严初九知道它是在问自己,要不要一起去洗澡的意思。
如果是以往,严初九肯定会夸它,有好事也不忘自己的主人,现在却是骂骂咧咧。
“蠢货,表妹在里面,我能进去吗?真是条不聪明的傻狗!”
招妹吐了吐舌头,这就挤进浴室去了。
严初九听到里面很快又传来的嬉戏声,心里好生羡慕,可也只能望洋兴叹。
为了耳不听,心不烦,这就自顾自的去杂物间弄窝料。
只是平房就那么大,哪怕他躲进了杂物间,也屏蔽不了那嘻嘻哈哈的笑声,也控制不住脑海里涌出来的画面,更压不下腾腾升起的火气。
无奈之下,他只能自己做运动。
制作窝料要用到汗水,之前的已经用完了,昨晚出的一身汗也给了桥本结衣,现在只能重新收集。
他先拿出早上在镇里买的瑜伽垫摊开在杂物间的地上,准备先做开合跳,然后波比跳,接着俯卧撑!
只是刚开始出汗,两女一狗终于洗完澡从里面出来了。
叶梓见严初九在做运动,旁边还放着一堆鱼虾与饲料,知道他这是在收集汗水制作窝料,见怪不怪。
桥本结衣却是不解,很是好奇的问,“表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严初九心里有火,瓮声瓮气的说,“我吃饱了撑的,做运动发泄一下。”
“哦!”桥本结衣应一句后很热心的凑上来,“需要我帮忙吗?”
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新香味,严初九心头便无法自控的阵阵发紧,更没好气的呼喝,“你离我远点,就是帮我大忙了!”
桥本结衣忍不住轻横他一眼,“表哥,你现在很讨人厌诶!”
“是是是,我讨厌,你讨人喜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也打开盖!”
桥本结衣气得小腮帮鼓了起来,扬起一双粉拳,忍不住想捶他一顿。
严初九则没理她,继续自顾自做俯卧撑。
小娘皮变成了表妹,弄得他心灰意懒,也不想再做逗笔了。
桥本结衣被气得对着他的影子挥了好几拳,这才闷闷的去了养殖场。
叶梓也准备出门,忙自己的事情。
正在做俯卧撑的严初九却是问她,“嫂子,你干嘛去?”
“干活去啊!”叶梓指向外面自己弄的小块实验田,“我想试试你的那个‘脉动’能不能把铁线莲之类的也种活,要是能成功的话,庄园就有一项新的产业了!”
严初九摆手说,“你等下再去吧,现在先来帮一下我的忙!”
叶梓有些意外,“刚刚结衣问你,你不是说离你远点就是帮你大忙了吗?”
严初九没好气的质问,“你跟她能一样?”
叶梓只好拿了条干净的毛巾,以及一个空的脉动瓶子凑上来。
严初九指了指身前的瑜伽垫,“你躺下来。”
叶梓看了看敞开的大门,冲他摇头,声音很低的说,“不行呢,结衣随时会回来,大哥也有可能过来,我可不敢!”
“你想哪去了,我只是让你配合我做运动收集汗水!”
叶梓脸红红的低声说,“老板,你少来忽悠我,之前我配合你的时候,哪回刚开始你不是这样说的,可最后你哪回忍住了。我现在可不上你的当了。”
第614章 林大表姐送上门来了
叶梓要不这样说,严初九还感觉能忍!
然而她一说,这就完全忍不了了,直白的告诉她。
“嫂子,我现在火气很大!”
叶梓仔细看他一眼,吃惊得不行,喃喃的问,“这大白天的,你哪来那么大火气啊?”
严初九反倒责怪她,“谁让你给我喝那么多参汤?”
叶梓哭笑不得,“我好心帮你补身体,我还错了?
严初九也不跟她啰嗦,只是霸道的问,“你就说肯不肯帮忙吧?”
叶梓不是不肯,是不敢,弱弱的低声央求,“老板,这光天化日的真不好呢!等下班之后行不行,到时我先回家,家里要是没人,我就给你发信息。”
严初九反问,“中午你说肚子饿的时候,我让你忍到晚上再吃行不行?”
叶梓竟然点头,“行的呀,我可以忍的!”
严初九一脸黑线条,“可我忍不了三秒!”
叶梓欲哭无泪,“老板,你别这样呀,要是被他们发现了,那就不得了了啊!”
“不会发现的!”严初九说着就对着一旁杵着看戏的招妹呼喝,“傻狗,放哨去!有人来就给我拦住,敢闯进来就把他的衣服撕了!”
招妹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即跑去放哨,而是冲严初九连续叫唤好几声。
严初九皱起眉头,“你也不听话是不是?”
叶梓忙替招妹翻译,“它的意思是问你表妹回来也一样吗?”
严初九把心一横,“谁来都一样!”
招妹终于没再吱声,赶紧跑出了平房。
“现在可以放心了吧?”严初九指着远处招妹的身影说,“有人来的话,招妹会提醒我们!”
叶梓明显是个极心疼自己老板的好员工,见他上火到这种程度,不忍心见他受罪,终于点了点头,“那……也得把这门关上吧!”
“不能关!”严初九摇头解释说,“养殖场那边能看到这的门,不关没事,关了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叶梓想想又觉得确实是这样,无奈的只能任由门敞开着。
……
男人,行走于世的雄性动物,与生俱来就喜欢攻城掠地!
严初九更是这样,做人喜欢干脆利落,单刀直入,直取结果,不拘泥泞!
叶梓经过岁月浣洗,优雅知性,举手投足尽显女人温婉柔美。
两人一刚一柔,配合默契,妙不可言。
只是这一次,填空题刚开始做就被迫交卷了。
在外面放哨的招妹突然毫无预兆的叫唤起来!
不用问,多半是有人来了!
果然,招妹的叫声未停,两人就听到了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熟悉的bmw轿跑从庄园外面缓缓驶了进来,驾车的人赫然就是大表姐林如宴!
林如宴明显是精心打扮后才来的,脸上的妆容精致如画,白皙肌肤羊脂玉般细腻光滑,泛着淡淡的润红。
她的身上穿着一袭套装短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曼妙的身姿。 修长的双腿未着丝袜,雪白肤色在阳光下散发着珍珠般的光芒,无比耀眼。
她下车后迈着优雅的步伐,如同一只高贵的天鹅般朝平房走去。
然而高冷不过三秒,她就被吓得差点原地升天。
招妹不知从哪突地窜了出来,冲她狂吠不止!
这条疯狗!
真的应该弄去打火锅啊!
被吓得不轻的林如宴捂着自己起伏不止的胸膛,暗骂半天才平静下来!
“招妹,是我呀!”
“大表姐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我们一起出过海,我还拿鱼给你吃呢!”
“你让开呀,我是来找你家主人的!”
“……”
林如宴觉得自己和招妹见过好几面,而且还相处了几天,纵然没有感情,也算是认识,于是尝试跟它沟通
招妹自然是认得她的,但主人已经吩咐过了,谁来都不许进去,何况是这个它根本没有好感的女人!
因此它仍然龇牙咧嘴,一脸凶相的挡在面前,还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林如宴见招妹丝毫不念旧情,既失望又气愤,“真是一条没良心疯狗!”
“昂唔,昂唔!”
招妹立即又叫唤起来,意思很明显:你再骂一句试试!
林如宴发现招妹死死盯着自己身上的裙子,眼中还散发着兴奋的光芒,想起这条疯狗的嗜好,心中阵阵发寒,嘴也赶紧闭上。
可不敢再刺激它了,否则身上的裙子可能不保!
一人一狗,就这样僵持在那儿。
好一阵,严初九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平房门前,“招妹,让开!”
招妹听到主人的声音,终于收了神通,给林如宴让了路。
林如宴大松一口气,一边往平房走一边委屈的向严初九抱怨。
“初九,你家的狗什么时候都这么凶啊!”
严初九很想问她,林大表姐,你明知道我家狗凶,怎么还敢来?
不过最终,他还是把这话句浓缩了,“大表姐,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来找你玩玩!
林如宴正想这样调戏严初九一句的时候,发现平房里面还有一个女人,是比自己更漂亮更好身材的叶梓。
空气之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确切一点说是很腥,像鱼虾散发出来的味道。
下意识的看了看,边上放着几箱鱼虾,这就难怪味儿那么大了。
“那个……我酒楼海鱼不太够了,想来看看你这儿有没有鱼可以收,没有打扰你们吧?”
叶梓忙说,“没有没有,林小姐,老板,你们聊,我先去忙了!”
严初九见叶梓就这样跑了,心里很是懊恼,真想把没发完的火全发到不请自来的林如宴身上。
“大表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昨天才刚从海上回来,哪那么快又有什么鱼啊!”
林如宴没鱼找鱼的问,“我们一起钓的那些石斑呢?”
严初九摊了摊手,“全卖掉了!”
林如宴故作一脸惊愕的问,“一条也没给我留啊?”
严初九老实的点头,然后又说,“如果你要吃鱼的话,我可以去养殖场给你抓两条!”
林如宴轻横他一眼,“我吃什么吃呀,我不是说了吗?酒楼缺鱼了!”
严初九苦笑,“大表姐,我之前也跟你说了,在你和毕瑾化干戈为玉帛之前,我不会把鱼卖给你的!”
林如宴连连叹气,“你以为我不想跟她和好吗?我上午的时候,专门去了一趟她的海边别墅,想跟她好好聊聊,结果她连门都没让我进。”
严初九见她已经自顾自的坐下来了,只好收起各种情绪,拿出待客之道来给她沏茶!
“大表姐,毕瑾对你的成见太深,你想要化解,恐怕要很有耐心才行!”
“我知道,我也做好艰苦奋斗的心理准备了。”
严初九闻言就开玩笑的问,“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骂你一顿?”
林如宴愣了一下,随后恐惧的连连摆手,“别别别,上午我已经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可不想再挨骂了。”
严初九点点头,“好吧,那改天你想挨骂了,我再叫她。”
林如宴哭笑不得,这货说的是人话吗?
她想了想便岔开话题问,“初九,你的鱼不肯卖给我,辣椒酱应该能卖一点给我吧?”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你要辣椒酱干嘛?”
林如宴忍不住赏他一记白眼,“瞧你这话说的,我开酒楼的,买辣椒酱当然是做菜要用啊!”
严初九这下终于醒过神来了。
海王酒楼现在也在做藤壶,跟自己买辣椒酱,明显就是想抄毕瑾的作业,把辣椒酱加到藤壶里。
因此他毫不犹豫的拒绝,“大表姐,不好意思,我不能卖给你。”
林如宴闷闷的问,“我少要一点也不行吗?”
严初九依旧摇头,“半点都不行!”
林如宴幽幽的叹气,“看来在我跟毕瑾和好之前,你是不会跟我做任何生意了。”
严初九暗里点了个赞,这个女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只是一阵,他又想把这个赞收回。
拒绝跟她谈生意的态度已经表达得很清楚,可她仍没有离开的打算,反倒摆出要跟自己长谈的架势。
严初九很纳闷,除了生意之外,自己和她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第615章 让我来帮你吧
严初九觉得无话可谈,林如宴却有很多话要说。
“初九,我可能上次跟你出海吃太多东西,有点吃伤了,回来之后食欲不振,什么都不想吃,像是怀孕了一样。”
严初九被吓一跳,“大表姐,我们只是斋睡,没发生什么啊,你真怀孕了,也不关我的事!”
林如宴失笑,“我就那样比喻一下而已,看把你给吓得!”
严初九皮笑肉不笑的说,“比喻得很好,以后不要比了。”
林如宴点点头,又岔开话题,“初九,昨晚我做噩梦了。”
严初九迟疑的问,“是不是没吃宵夜,所以才做饿梦?以后睡前吃一点嘛!”
林如宴汗了下,“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我是被那场剧烈的暴风雨给吓着,留下心理阴影了。”
严初九不以为然,“已经过去了啊,当它没发生过就好了。”
林如宴看向他,“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硬要假装没发生只是自欺欺人。”
严初九觉得她意有所指,想了想就摇头,“有些事,你只要不说出来,那就是没发生。”
他这样的态度,让林如宴有些气愤与不甘,觉得配不上自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心。
火气一上来,她就有点不管不顾了,“那好,初九,我现在……”
龙应该藏在云里,爱也应该埋在心底。
表妹是一样,大表姐也该同样。
林如宴是黄若溪的亲表姐,在船上条件所限没办法,回到陆地上严初九觉得应该和她保持距离,总不能……把人家表姐妹一锅端了吧!
因此他忙抢着说,“大表姐,你今天不忙吗?”
林如宴被他这一打岔,到了嘴边的话就生生咽了回去。
“不忙啊,酒楼那边一般不用我亲自到场,我每天都闲得很呢!”
严初九很想说,你闲归你闲,我可是很忙的,没那么多东京时间陪你磨洋工!
只是这种话,明显没办法说出来。
林如宴似乎猜到他的心思,“初九,你是不是要忙了?要忙的话……”
严初九以为她要走了,喜出望外的站起来准备送客。
谁知林如宴却仍然稳如泰山似的坐在那里,“……你就忙你的,不用管我,大家都这么熟了,我也不会跟你见外,会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
严初九哭笑不得,心说我们没有多熟好吧?
只是想想,又觉得两人真不算陌生了,都一起睡过了,而且是两觉!
她不肯走,严初九也不好撵人,但真的没办法陪她了,今天必须把明天出海要用的窝料制作出来。
他是没有拖延症的,反倒有强迫症。
从小看西游记他就明白一个道理,有拖延症的妖怪,从来都吃不上唐僧肉。
从小没有太多依靠的他,知道自律才能自强,才能减少被人生与命运反复羞辱。
以前他还有句发疯似的人生格言:今天的事情今天干,明天还有别的人要干!
刚才的时候,他活干得好好的,被林如宴突如其来的一打扰,叶梓跑了,不止火没发完,汗水也没收集到。
现在,严初九没办法对林如宴发火,只能继续收集汗水!
他找了个由头对林如宴说,“大表姐,你自己沏茶喝吧!我已经到了运动时间,必须得去做运动了。”
林如宴好奇的问,“你要做什么运动?”
严初九便指向铺在杂物间里的瑜伽垫,“波比跳,俯卧撑,仰卧起坐之类的健身运动。”
林如宴笑了起来,“难怪你会有八块腹肌,原来有健身的习惯啊,那你去吧!”
严初九没有纠正她准确的说法是九块腹肌,只是独自走进杂物间。
林如宴也没有继续喝茶,反倒是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倚在门边看他。
只见严初九进去后,将上衣脱下随意挂到一旁,露出了身上紧实的肌肉线条。
八块有棱有角的腹肌,让林如宴的眼神一亮。
这代表着严初九体脂低、肌肉发达,也意味着身体健康、代谢良好、充满活力!
健康还是其次,关键是养眼。
紧实有力的线条带来强烈的冲击,有一种原始纯粹的力量美感!
林如宴看得痴迷,严初九则自顾自的脱掉鞋子,站在瑜伽垫上,先是做开合跳热身,以提高心率。
当他感觉身体热起来的时候,这就做强度更大,更让人暴汗的波比跳。
每一次下蹲、跳起,都伴随着他匀称的呼吸声,肌肉的起伏也如同优美的旋律,彰显着蓬勃的生机。
很快,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胸膛也很快汗湿了,不停往下流淌,汇聚在那八块腹肌的沟壑中,形成一道道晶莹的水痕。
有林如宴在,严初九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收集汗水,只是用毛巾擦拭身体,让汗水吸附在毛巾上。
林如宴看着严初九运动的模样,脸微微发红,心也怦怦地跳了起来。。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一个男人做剧烈运动,注意力完全被吸引。
你要说小电影,那不算!
严初九做完近百组波比跳后,又开始做仰卧起坐。
只见他双手抱头,腹部发力,身体一次次地抬起,又缓缓落下。
腹部的肌肉如同波浪般起伏,汗水在他的身上闪烁着光芒。
林如宴的呼吸,不由自主的随着他动作的节奏而进行收放,仿佛在配合他似的。
魂不守舍的看了一阵之后,她终于忍不住了,这就咬了咬唇,做了个极为大胆的决定。
她将脚上的高跟鞋踢掉,也踏入瑜伽垫,然后蹲下身伸手轻轻扶住严初九曲起的膝盖。
严初九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原本流畅的动作瞬间停滞。
他惊讶的仰起头,疑惑的看着蹲在脚前,扶着自己膝盖的林如宴。
“大表姐,你这是做什么?”
“我看你一个人做仰卧起坐,脚没法固定,很不得劲的样子,想着帮帮你。”
林如宴说话的时候,语气随意洒脱,仿佛这只是举手之劳,但目光却游移闪烁,没敢与严初九对视。
严初九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可偏偏拒绝不了!
诚实的身体告诉他,这样的接触十分奇妙,可以给他提供动力源泉!
“那……就麻烦大表姐了!”
林如宴听到他这样说,脸上终于浮起了笑意,双手原本只是轻扶着他的膝盖,这会儿改为掌心向下的完全包住。
她的手很软,很柔,很暖!
严初九感觉有一股热力,透过她的掌心,渗入自己的膝盖,从腿上缓缓的往上涌!
让他感觉心脏仿佛有热血涌入,整个人也更加强劲有力!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微微调整姿势,在林如宴扶助下重新开始做仰卧起坐。
第616章 气氛都到这了
午后的阳光仿佛带着几分醉意,毫无保留地倾洒进杂物间,将整个杂物间烘得暖融融的。
细碎的光线透过窗户玻璃,在瑜伽垫上勾勒出一幅如梦如幻的光影画卷,每一道光影都像是在诉说着无声的情话。
微风轻拂,将外面青草腥鲜的气息缓缓送进来,与屋内淡淡的汗水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独特气息。
严初九每一次起身,眼神都会与林如宴的目光交汇。
林如宴的眼中满是温柔与专注,仿佛此刻整个世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严初九在与她对视的瞬间,也从那清澈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丝别样的光芒!
那,明显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这让他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更加紊乱。
屋内很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严初九呼吸声粗重,与林如宴怦怦心跳声,交织成一曲乐章。
在狭小空间里缓缓流淌。
流进彼此心中微微荡漾。
大海味道淡淡的香。
……
渐渐地,林如宴明显适应了这种接触。
为了让严初九更好的发力,她蹲在那儿的双脚,脚尖轻轻踩住严初九的脚背,身体也挨得他膝盖更近。
严初九有了更稳固的支撑,动作也变得更丝滑流畅。
林如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严初九那线条分明的腹部,看着汗水顺着肌肉的纹理滑落,心也越跳越快。
她只是在帮着支撑,不用多大的力气,看着也没有出汗,实际也比严初九好不到哪里去!
严初九做了近三百组仰卧起坐之后,一身汗出如浆的他暂时停了下来!
他微微喘着气息对林如宴说,“大表姐,谢谢你啊,有你扶着我,动起来就得劲多了!”
林如宴觉得他在开车,但一点证据都没有,脸色微红地松开了手。
“初九,你的体力真的好吓人呢,我看别人连续做三四十个仰卧起坐就很厉害了,你竟然一口气做两百多个。”
“有你帮忙,我才做两百多的,平时我最少四百个!”
最后面半句,严初九没有说出来。
平时要收集汗水,大多是叶梓扶助他的,一口气四百个对他而言只是小意思,毕竟发力的角度不同!
林如宴则以为自己帮了严初九大忙,脸上浮起笑容。
严初九坐起身来,拿那条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
发现毛巾已经完全湿透了,这就像刚才一样,故作随意的将汗水拧到一旁的窝料盆中。
林如宴以为他是怕汗水挤在地上,搞得地板很脏,所以才用窝料盆装起来。
见硕大的盆子已经装了三分之一的汗水,她十分吃惊。
“呀,初九,这些都是你出的汗啊!”
严初九点头,“嗯!”
“啧啧!”林如宴不由捂嘴轻笑着发起感慨,“别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看你们男的也差不多嘛!”
严初九一本正经的给她科普,“大表姐,你们女人是人,我们男人也是人啊,人的身体60%都是水份呢!科学上讲,男人身体里的水份甚至比女人还要多的!”
林如宴只是调侃,并没有跟他争辩的意思,所以就点点头,“对对对,你个水货!”
严初九的鼻子轻轻动了下,很想回应她一句,说得好像你就不水似的。
不过最终也没开这种没轻没重的玩笑,只是默默地擦自己身上的汗。
林如宴看着他擦汗的样子,忍了又忍,忍了再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初九,我帮你吧!”
严初九愣了一下,随后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擦的。”
林如宴挑了挑眉,佯装嗔怒,“跟我你还有什么好见外的,你看看你这后背,全是汗,你自己能擦干净?”
没等严初九再拒绝,林如宴已经不由分说地抢过了他的毛巾,给他擦拭后背。
严初九身子一僵,想要躲开,又觉得太过刻意,只能尴尬地坐在那儿。
“大表姐,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林如宴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船上的时候都一起……咳,反正这就小事罢了。”
说话间,她就帮严初九擦拭后背,双眸低垂专注,动作轻柔细致,仿佛那是一件亟待精心擦拭的艺术品。
严初九则是身体紧绷,硬得像石头一样坐在那里。
林如宴手中的毛巾沿着他紧实的背部肌肉线条,缓缓移动,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擦完后背后,她又转到前面去擦胸膛。
不过与严初九四目相对,她原本很稳的一双手就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胡乱的擦了几下后,发现自己抖得更厉害,终于是扛不住了。
“初九,你自己擦吧,我喝太多茶了,要,要去一下洗手间。”
严初九便拿回毛巾,“好,你去吧!”
林如宴指着那盆汗水问,“这个要不要帮你倒掉!”
严初九忙摇头,“不用不用,等下我运动完了攒一块儿再倒!”
林如宴这就去上厕所,然后发现自己刚才的话说错了!
女人才是真正水做的。
半天之后,她从洗手间里出来,发现严初九竟然还在杂物间里做仰卧起坐,不由有些惊讶。
“初九,你还要继续啊?”
严初九点点头,其实他也不想继续,可是没办法,汗水还是不够。
制作窝料最少要两瓶,表妹那里也要一瓶。
林如宴也正好有种意犹未尽之感,顺势就说,“那我继续帮你吧!”
严初九却之不恭,“好啊,谢谢大表姐!”
林如宴便再次脱了高跟鞋,进入瑜伽垫,双手握着他的膝盖,脚尖踩着他的脚背。
一次生,两次熟。
这一次,她的动作多了几分自然,可心跳却依旧快得厉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严初九膝盖处传来的温热,那温度仿佛顺着她的手臂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底,让她全身都泛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严初九又开始做起仰卧起坐。
每一次起身,两人的目光仍然交汇,那目光中传递的情愫愈发浓烈,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点燃。
林如宴能感觉到严初九的膝盖在她掌心中微微颤抖,仿佛也在回应着她内心深处如潮水的情感。
林如宴故意轻笑着问,“初九,你抖什么呀?”
有钱人家的户型很美,看着让人赏心悦目,积极向上。
严初九有点慌的收回目光,“我,我没有啊!”
“不要抖!”
林如宴这样说的时候,顺势张开了手,抱住他的膝盖。
严初九虎躯一震,动作瞬间停止。
他望着紧抱着自己双膝的林如宴,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林如宴努力装作平静的解释,“这样你不会抖,而且更好发力。”
严初九什么都不再说了,继续做仰卧起坐。
再次两百多组下来,一身汗水淋漓的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躺在瑜伽垫上,望着天花板。
林如宴也没有松开双手,紧抱着他的双膝,静静地蹲在那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他们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诉说着彼此心中那难以言说的情感。
终于,严初九缓缓坐起身来。
四目相对间,他能从林如宴眼中看到复杂的情感,有羞涩,有不安,有纠结……
娇艳欲滴的红唇,欲张未张,透露出丝丝期待。
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严初九觉得自己不跟她亲个嘴都对不起现场观众。
第617章 该配合你表演的时候我很卖力
“昂唔,昂唔~~”
两人的嘴刚要亲到一块儿的时候,自觉去门外放哨的招妹突然叫了起来。
不用问,肯定是有人来了。
被气氛搞得意乱情迷的严初九听到叫声立即就清醒过来,赶紧的急刹车。
林如宴也明白是有人来了,自己刚才来的时候,招妹也是这样叫唤的,所以忙放开严初九走了出去。
这样抱着严初九的腿虽然舒服,可是不太雅观。
当她回到茶桌前坐下来的时候,果然有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原以为是那个给严初九打工的叶梓,没成想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看清女人的模样,林如宴不由微微皱眉,因为她被打击到了!
这竟然又是一个比自己更漂亮更好身材的年轻女人。
从养殖场那边回来的桥本结衣看到平房里多了个颜值与气质都极为出众的女人,心里也很纳闷。
自己才离开了那么一会儿,渣男表哥就开始招蜂引蝶了?
两女四目相对间,一股莫名的敌意悄然滋生。
严初九此时从杂物间里走出来,发现回来的是桥本结衣,而且目光还柔中带凶的看着自己。
多多少少,有一点点被抓奸在床的窘迫感。
只是很快他又清醒过来,小娘皮已经变成亲表妹,自己要接受这个事实,她也必须接受。
为了让彼此都彻底死心,严初九觉得这会儿自己不应该心虚,反倒要演一场戏。
“哦,表妹回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如宴,我的女朋友!”
“噗!”林如宴听得娇躯一颤,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不止。
严初九忙走上前去,轻拍着咳嗽不止的林如宴后背,语气无比温柔的说,“你看你,这么大个人了,喝点茶还这么不小心。”
林如宴更是咳嗽不止,肺都快咳出来了,诧异无比的看着严初九。
严初九则冲她悄悄的连使眼色。
林如宴懂了,让自己配合他表演的意思。
没意见,我只想看看你怎么圆!
林如宴顺势抓住他的手,看向桥本结衣,“初九,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漂亮的表妹,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啊!”
严初九暗叹,别说你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不过他还是渣里渣气的笑笑,“在我眼中,表妹再漂亮,也抵不上你万分之一!”
林如宴不止配合严初九的表演,而且极为投入,连连点头说,“那是,表妹再漂亮,也不能陪你睡觉的!”
潜台词很明显:我就可以!
严初九听得狂汗,心说你随便演演就可以了,那么认真干嘛?
不过林如宴的用力表演,效果明显出奇的好!
桥本结衣一张脸通红,小腮帮鼓鼓的,显然是被气得要咬碎银牙了。
林如宴则是冲她招招手,“来,表妹,过来喝茶。”
桥本结衣想送她一句八噶压路,还想说喝你老木,但又怕话传到母亲那里,自己这么大了还挨衣架炒肉,终于闭上嘴转身走了出去。
不过她也没有走远,直接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严初九看得直皱眉头,下午的太阳虽然没那么毒了,可是台阶也被晒得很烫。
这样坐下去,痔疮发不发作另说,分分钟都会尿频尿急的。
他实在是忍不住,这就张嘴冲她喊,“诶,别坐在那里!”
桥本结衣这下更恼火了,扭头瞪着他问,“我坐在这里也碍表哥的眼了?还想我到更远的地方去?”
严初九哭笑不得,自己哪有这样的意思,只是心疼她而已。
“行吧,随你喜欢,到时受罪可别怪我!”
桥本结衣以为他是在说自己坐在这里看他们秀恩爱会受不了。
“瞧瞧,表哥说的这是什么话?”
严初九原本不想再理她的,可自己说一句,她就顶一句,忍不住质问,“我说什么了?我的意思是那台阶烫,你坐着不好!”
桥本结衣恍然,心就暖了下,可仍然嘴硬,“真难为表哥费心了!”
见她还是这么阴阳怪气,严初九真就不理她了,自顾自的给林如宴沏茶。
林如宴则是好奇得不行,压低声音询问,“初九,你跟你这表妹,怎么回事啊?”
严初九叹气,“说起来一匹布那么长,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林如宴冲他眨巴眨巴眼睛,“那能不能简单概括一下,长话短说。”
严初九想了想真就长话短说,“我和表妹认识的时候,不知道她是我表妹!”
林如宴看看他,又看看桥本结衣坐在门口的苗条背影,点了点头说,“明白了!”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真的明白?”
林如宴摊了摊手问,“有情人终成兄妹,是这个意思吗?”
严初九更是愕然,“大表姐,我只知道你身材好,没想到你还这么聪明!”
林如宴笑得像妖精似的冲他眨眨眼,“是不是很欣赏我,觉得我很好玩?”
严初九觉得不好回答了,只能敷衍的微点一下头。
林如宴见他点头就更开心了,立即打蛇随棍上地抓着他的手说,“那我以后经常来找你玩好不好?”
严初九想缩回自己的手,也想说自己很忙。
只是他的手一缩,林如宴就提醒他,“我现在在演你的女朋友哦!”
严初九无奈,只能任由她握住。
不过这个女人真的很入戏,握就握了,还把玩不停,还赞不绝口。
“初九,你的手好大,我的都包不住你了。”
“呃!”
“你下次出海是什么时候啊?”
严初九自然不会告诉她是明天,现在要上船的人已经太多了,一张床真的挤不下。
“……要过一阵子!”
“那到时候记得通知我呀,和你出海很好玩的,尤其是钓到巨物的时候,实在太刺激了,我现在想想都感觉好激动呢!”
“呃!”
严初九只是敷衍的回应,明显有点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看向外面的桥本结衣。
见她一直坐在那里,那瘦削的背影看起来孤独,弱小,又无助。
非亲非故的女员工,他都知道心疼,何况这是亲表妹。
“招妹!”
招妹听到主人的召唤,赶紧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严初九将一个坐垫拿给它,顺手指了指桥本结衣。
招妹会意,这就将坐垫衔在嘴里,飞跑着叼到了桥本结衣跟前。
桥本结衣看到坐垫,不由回头看向屋内的严初九,只是接触到林如宴那似笑非笑,仿佛看笑话的表情,心里又来了气。
“什么臭男人拿过的东西,我不要它!”
桥本结衣拿过坐垫随手就扔了出去。
严初九服了,彻底不再管她。
林如宴见两人闹了别扭,多少有些自知之明,“初九,我是不是应该走了?”
严初九反问,“难不成你还想留下来吃晚饭啊?”
林如宴想到严初九精湛的厨艺,不由有些心动,“真的可以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我今天没买什么菜!”
“有鱼就行啊,我又不挑食!”
“算了,还是改日吧!”
林如宴听得脸红了一下,嗔怪的横他一眼,“……好嘛!”
严初九便站了起来,“那我送你!”
“不用送了!”林如宴摆手,伸手悄悄指向桥本结衣负气的背影,“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哄咱们家表妹吧!”
“我哄她个鬼!”
“那我走了!”
林如宴冲他摆摆手,这就自顾自离开。
到了门外,她不忘对仍坐在台阶上的桥本结衣说,“表妹,再见哦!”
第618章 你们逼我加戏是吧
桥本结衣不喜欢林如宴,但以她之前所受的教育,以及温婉性格,纵然不喜欢也会有礼貌的回应一下。
要知道那天将左藤秀吉抓奸在床,她仍能很有教养的说一句:祝你前程似锦,请多多保重!
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昨晚之后,她不止身体康复了,火气也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她恨不能扑上去咬这个妖艳贱货两口,必须很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
然而就算忍住不动手,仍忍不住动口!
桥本结衣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如宴说,“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以后不再见!”
林如宴愣了一下,然后也来气了,“表妹,我觉得你应该接受现实,安安心心的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妹妹……”
桥本结衣不等她说完就张嘴呼喝,“招妹,送客!”
招妹一向只听严初九的,其余的人别说命令它,让它高看一眼都很难。
不过这会儿它竟然相当听话,刷地跑了出来,龇牙咧嘴的瞪向林如宴。
林如宴被吓了一跳,同时也很恼火。
好好好!
这样对我是吧!
那就别怪我加戏了。
林如宴这就冲屋里喊,“初九,初九!”
严初九此时已经回杂物间去忙活了,林如宴说不用送,他就没客气,反正也不是外人。
听到林如宴的叫声,他就走了出来。
“怎么了?”
他一现身,桥本结衣也好,招妹也罢,通通都歇菜了。
不过林如宴也没告他们的状,只是对严初九说,“我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
林如宴没说话,只是冲他招招手,明显是示意他过来。
严初九只好走上前去。
林如宴看一眼那边的桥本结衣,这就张开双手抱住严初九,随后还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就是忘了这个啦!”
严初九被弄得滞在那里,完全反应不过来。
桥本结衣则是被气得咬牙切齿,立即就想叫招妹扑上去咬她。
林如宴偷了嘴后,见好就收,今天已经玩得超快乐了。
她冲严初九摆摆手后,上车扬长而去。
车子彻底消失后,严初九见桥本结衣拉长一张小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了她钱似的,也懒得哄她,自顾自的进去杂物间继续制作窝料。
好不容易,终于弄出了五箱窝料后,抬眼看看,发现桥本结衣竟然还坐在那里,不由吓一跳。
这都快两个小时了,妹妹不怕被烫伤的吗?
严初九终于是没忍住,走上前将她一把从台阶上拽了起来,“你还要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你一点都不感觉烫的吗?”
桥本结衣垂下头,“表哥你都不要我了,还理我这么多做什么!我作践坏了身子,与你何干!”
一句话,让严初九的心有种要碎的感觉。
“我……”
“横竖你有其他女朋友,比我会聊天,比我会撒娇,还能陪表哥睡觉,你又这么关心我做什么?”
严初九狂汗,“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我表妹,不能有爱情,也应该有亲情,我在这个世上,也没多少个亲人!”
这话,让桥本结衣突然想到了他的身世,瞬间就扛不住了,心软得没了半点脾气,张开双手就要抱抱他,给予温暖。
“别别别!”严初九见状赶紧伸手挡住她的身体,“表哥表妹不兴这样搂搂抱抱的。”
桥本结衣垂眼看看,脸红耳赤的低声说,“表哥,你嘴上说的正经,其实很坏的!”
严初九这才意识到自己挡错了地方,唰地缩回了手。
“那个……你别赌气了,你表哥我就是这样的渣男,很多女朋友的。你拿我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不值当。”
桥本结衣承认他说的是事实,这样的渣男,换了以前自己绝不会再多看一眼,然而现在却已经中了毒似的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那……现在这样,你教我该怎么办?”
严初九指着自己跟她说,“你就像我对你一样,把我当成表哥,当成亲人啊!”
桥本结衣摇头,“我没有表哥那么狠的心肠,当不了一点。”
严初九见自己说了半天也是白搭,这就来气的一指养殖场,“去,自己一边玩去!”
桥本结衣转身就走,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不过她明显不是去养殖场,而是进了平房的厕所!
几分钟之后,她从里面出来,伸手捂着肚子,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严初九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忍不住问,“表妹,你咋了?”
桥本结衣摇摇头,没吱声。
严初九想了想就明白了,坐石阶被烫太久,现在感觉终于开始难受了。
一时间,他就忍不住数落,“我都跟你说了,那里很烫,让你不要坐,不要坐,你偏不听我的,现在不舒服了吧?”
桥本结衣苦着脸,“表哥,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要骂我啊?”
严初九虽然不能跟她谈恋爱,可明显是很关心她的。
这就像他对招妹一样,平常骂骂咧咧不止,但它有什么事,就会急得跳脚。
口是心非,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有时候也一样。
“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严重不严重,给我看看……”
桥本结衣听得脸红耳赤,羞得横他一眼。
严初九这才醒觉伤口是不能给自己看的,改口说,“那我带你上医院吧,可不能真的烫伤了也不处理!”
“不不不,不用上医院!”桥本结衣摇摇头,声音很低的说,“也不是很严重,就是有点火辣火辣,还有点刺痛,总想上厕所……哎呀,不行,我又要去了!”
看见她急急的又跑厕所去了,严初九很是担忧,赶紧掏出手机查询坐了太烫的石头该怎么处理。
上面说如果被烫伤的话,第一时间就要进行冷水冲洗或者冰敷。
这样可以使局部血管收缩,降低神经末梢敏感性,从而减轻疼痛,肿胀等等!
严初九这就隔着洗手间的门,冲里面的桥本结衣说,“表妹,你赶紧洗个澡!”
正在上厕所的桥本结衣苦声回应,“表哥,我洗什么澡,中午才刚洗过呢!”
严初九只好直白一些,“我的意思是让你用水冲洗一下……不舒服的地方,不要用热水,用冷水!”
桥本结衣疑惑的问,“这样有用吗?”
“你试试啊,网上说可以一定程度缓解症状的!”
严初九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她不愿意上医院的话,也只能这样死马当活马医。
桥本结衣犹豫一下,这就照做。
好不容易,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发现严初九等在门前,而且一脸的焦急,心中就不由一暖。
严初九忙不迭的问她,“表妹,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桥本结衣摇摇头,“好像没有太大效果!”
严初九这就提议,“那……还是上医院吧!”
桥本结衣连连摆手,“不去不去,上医院多丢人啊!”
严初九没好气的说,“丢人也总好过出什么问题吧?万一……以后不孕不育怎么办?”
桥本结衣啼笑皆非,“没那么严重。现在只是一点点不舒服而已!”
严初九见她怎么劝都不肯上医院,只好让她去房间躺着,自己去冰箱取了冰块,用毛巾包裹着递给她。
“你用这个敷一下!”
躺在床上的桥本结衣疑惑的问,“怎么敷,我不会啊!”
严初九用手势比划着说,“就这样隔着衣服贴在那里,你该不是要我帮你吧?”
桥本结衣脸红了起来,随后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声音低得不行的说,“好,你帮我吧!”
第619章 我做辣椒酱养你
严初九听得睁大了眼睛。
如果这还是原来那个岛国小娘皮,他自然乐意帮忙,不肯也要硬帮。
然而现在已经是亲表妹,这样的忙,他哪能帮!
“我帮不了,你自己弄!”
严初九扔下这句,自己就慌张的走了出去。
桥本结衣见他仿佛逃跑似的,感觉有点好笑,看看床边的冰块,终于拿起来进行冷敷,然后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是好热,现在是好冷,简直就冰与火的交替。
正感觉复杂的时候,严初九又进来了,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好大一壶水,以及一个杯子。
“表妹,你多喝水!”
桥本结衣苦笑,“我现在已经频频上厕所了,你还让我喝水啊?”
严初九则是一本正经的跟她说,“就是这样才要多喝水,促进小便生成,起到冲刷作用,从而减轻泌尿系统的炎症或刺激,缓解尿频尿急的症状!”
桥本结衣无奈,只能接过他递来的那杯水喝起来。
水是温开水,喝下去后不止是胃暖了,仿佛连带着心也暖了起来。
这一刻,她终于有点明白自己相貌不算特别出众的假表哥,为什么会那么招女人喜欢了!
实在是太暖,稍微和他靠近一些,就要被暖融化。
这样的暖男,试问哪个女人遇上了不迷糊?
桥本结衣躺在床上冰敷了半天,这期间又上了几趟厕所,感觉渐渐好了一些。
不过她相当享受严初九这样的关心与照顾,仍然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眼看着天渐渐黑了,到了下班的时候才不得不下床。
“表妹,你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啊!”
严初九疑惑的问,“回市区?”
“不,回东湾村,你不知道我在村里有房子吗?”
“听小姨早上说了一下的,不过不知道在哪儿!”
“那你送我回去,顺便认认门!”
严初九只好答应,载着她回东湾村。
在桥本结衣指路下,角斗士驶到了他很少去的村东头,停到了一栋崭新的两层半别墅跟前。 桥本结衣见车停下来后,严初九并没有下车的意思,“表哥,你不进屋坐吗?”
严初九不太想,想回家给小姨做饭,所以就摇了摇头问,“现在你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桥本结衣已经感觉好很多了,可他并不愿意跟严初九分开。
昨晚之后,她对严初九的爱意没有减少几分,反倒变得更加浓烈。
不夸张的说,她恨不能24小时都黏着严初九,哪怕是闹别扭,相处得不愉快,她也甘之如饴!
因此她就装作娇弱的模样,“表哥,我还是很不舒服呢,感觉哪哪都难受!”
严初九便迟疑的问,“要不还是上医院吧?”
桥本结衣真想跟他说,一开口就说上医院,你认为医生真能治我的病吗?
不过最终只是摇摇头,“我不上医院,你扶我进去好不好?”
严初九只好下车将她搀扶进屋里,然后发现有钱就是有钱人。
屋里的装修相当豪华,尽管奢侈的程度赶不上许世冠那儿,但也比黄德发家要强许多。 上上下下参观了一通后,屋里竟然没有一个人。 “表妹,姑姑呢?”
“我妈妈中午就回市区去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她就这样把你一个人扔在乡下啊?”
“我这么大个人了,懂得照顾自己的,妈妈管着几家日料店,事情很多,不能走开太久的。”
严初九又关心的问,“那你晚饭怎么解决?”
“我现在也不饿,等下饿了就煮点泡面对付一下。”
严初九摇头,“泡面不营养,也不卫生,你没看前段时间酸菜泡面的新闻吗?”
“可我一个人,也懒得去做饭!”
桥本结衣其实不是懒,确切的说是不太会。
严初九有些无奈,“算了,你还是跟我回家吧,我们跟小姨一起吃饭。”
“好啊好啊!”
桥本结衣高兴得不行,其实吃不吃晚饭,她真心无所谓,关键是喜欢和表哥待在一起的感觉。
她进房间换了身漂亮的衣裙,然后又拿了点干鲍鱼翅作为手信。
……
苏月清见外甥和桥本结衣一起回来,并没有太高兴,但也没有不开心。
反正她已经将两人的关系说得很清楚,她就不信以外甥的品性,会对自己的表妹乱来。
做饭的时候,苏月清得知桥本结衣现在留在乡下帮外甥养鱼,还签订了劳动合同,多少有些意外。
“初九,叶梓不是会养鱼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嫂子会是会,可她更擅长的是种植。要说养鱼,还是表妹比较在专业,她是岛国海洋大学毕业的,以前学的就是这个。”
苏月清恍然,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做,何况庄园那么大,叶梓一个人也没办法头头兼顾。
“小姨,你放心吧,我会把表哥的鱼养得好好的。让表哥赚很多小钱钱孝敬你!”
苏月清没敢太放心,因为她不瞎,能看出桥本结衣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万一这两表之间搞出大头佛……倒也不是不行,反正没有血缘关系。
然而可以不这么乱的话,还是希望他们纯洁一点比较好,尤其这个桥本结衣的身体还不是那么好。
在苏月清心里,未来外甥媳妇人选,始终倾向于李美琪或许若琳。
三人在厨房一起忙活的时候,苏月清发现桥本结衣时不时去上厕所。
饭没做好,已经去了两三趟。
她忍了一阵,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提醒正在做菜的外甥,“初九,你这个表妹的身体,看起来真的不太好啊!”
严初九看一眼那头紧闭的厕所门,微微摇头,“她是娇弱了一点,但身体还算好的。”
“好个鬼!”苏月清没好气的说,“这动不动就上厕所的,多半就是肾啊,泌尿系统之类的有问题,影响结婚和生育的。”
严初九没有隐瞒,将原因告诉了苏月清。
苏月清听得愣了下,“她这么大个人了,连烫的石头不能坐的道理都不懂吗?”
严初九猜想桥本结衣应该是知道的,只是跟自己斗气,故意坐那么久而已,不过也没办法解释,只能给桥本结衣找理由。
“她是大城市长大的,应该不太懂这些吧!”
苏月清摇头叹气,“终究是城里的女孩,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美琪或若琳比较好。”
严初九愕然地看向自己的小姨,“她们俩就不是城里女孩?”
苏月清唯之语塞,然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赏了他一记白眼,独自走进了后院。
当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摘了一把新鲜的草药。
严初九认得里面有车前草,蒲公英,金钱草,别的就不认识了。
“小姨,你摘这些做什么?”
苏月清把那把草药递给他,“你用这个煮一些水,等会儿让结衣喝一些,剩下的敷洗……算了,我来跟她说,你先煮好就是了!”
严初九答应下来,然后又告诉她,“小姨,我明天应该要出海钓鱼去了!”
苏月清听说他又要出海,心头微惊,上次的暴风雨弄得她的心里有阴影了,忙掏出手机查看天气。
见未来几天都是风和日丽,这才稍稍放了心。
然而就算这样,她还是忍不住说,“初九,你能不能不出海了?”
严初九不解的看向她,“为什么不出?不出海,我靠什么生活?”
“靠我啊!”苏月清指向后面的作坊,“我做辣椒酱养你!”
严初九:“……”
两人说话间,桥本结衣已经从厕所出来了,得知苏月清给自己摘了草药,心里很是感激。
“小姨,你对我这么好,我会把你当成我妈妈一样孝敬的。”
苏月清被吓一跳,连忙摆手,“别别别,我……没你妈那么老。”
桥本结衣笑了起来,“是呢,我和小姨走在街上的话,别人绝对会认为我们是两姐妹。”
严初九也忍不住笑了,“表妹,你有所不知,我和小姨出去,别人都认为我跟她是情侣呢!”
苏月清被两人变着法儿的夸年轻,心里没多高兴,因为她原本就年纪不大,直接伸手赏严初九一顿凿粟。
“我跟你是情侣是吧?我跟你是情侣是吧?”
严初九忙求饶,声称自己不敢乱说了。
桥本结衣看着他挨揍,有点心疼,可又很羡慕这样的亲情关系,不像自己的父母,客气得就像朋友一样。
吃过晚饭,桥本结衣喝了草药,又在苏月清的指导下进行敷洗。
回家的时候,身上的症状尽去,什么不舒服都没有了。
如果一定要说有,那就是身上的火气很大,看着送自己回来的严初九,很想叫他不要走了。
第620章 只有我一个人考虑这个问题吗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严初九那艘送去修的游钓艇开回来了。
不过给他送回来的并不是船厂的师傅,而是许若琳亲自送回来的。
严初九接到她的电话通知,早早就独自等在海湾下面迎接。
许若琳看见他,自然开心得不行。
昨天许世冠在的时候,见着严初九她就无法自控的要跟他搂搂抱抱。
这回许世冠不在,许若琳自然更加肆无忌惮,见面就饿羊扑虎,几乎像挂件般缠在他腰上不下来了。
桥本结衣站在平房上面,看着下面游钓艇上仿佛被502黏在一起的狗男女,不由黯然神伤。
“嫂嫂,我现在的心啊,可比那数九寒天的冰渣子还冷!”
旁边的叶梓看向她,很是好奇的问,“表妹,你最近是不是在看红楼梦?”
桥本结衣很是意外,“嫂嫂,你怎么知道?”
叶梓撇着嘴说,“张口就黛里黛气的,我怎么能不知道!”
桥本结衣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转过身不再看向下面的海湾。
“嫂嫂,我这般努力学习,你觉着我学得像是不像?”
叶梓连连点头,“像,太像了,简直就是桥本黛玉,但以后还是别学了,我现在一听你说话就起鸡皮疙瘩。”
桥本结衣语气更是幽怨,“嫂嫂,你又取笑人家了!往日里我觉得你是知己,看来也是我想得多了。”
叶梓听得又一哆嗦,冲她直瞪眼,“表妹,你再这样我跟你急啊!”
桥本结衣委委屈屈的样子,“瞧瞧,人家不过学了几句话而已,嫂嫂就这般模样!”
叶梓这下要抓狂了,“桥本结衣,你有完没完了?”
桥本结衣垂下头,“终究是被嫂嫂嫌弃了,不像表哥旁的女朋友讨嫂嫂欢喜。”
这女人,黛玉上身了!
叶梓捂着脑袋嗷嗷叫,“啊啊啊!”
……
严初九和许若琳亲热了一番后,这才问她,“琳妹,你开船过来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许若琳原本是感觉有点累的,可是和她亲亲搂搂抱抱后,已经满血复活了,所以就摇摇头,“我不累,现在可以准备出发。”
严初九指了指上面,“那我上去搬东西,对了,这次一起出海的人有点多,总共有四个人。”
许若琳有点好奇的问,“除了嫂子外,还有谁呢?”
“还有表妹!”
许若琳很是不解,“哥,你不就小姨一个亲人吗?哪来的表妹呢?”
严初九只能简单解释,“最近才有的,我爸表姐的女儿,有血缘关系,算很亲的了。”
许若琳性情温婉,和严初九相处,只取其长,不计其短。
她也希望严初九的人生充满温暖,有多一些亲人自然是件幸福的事情。
“哦哦,等下你介绍给我认识啊!”
“好!”
两人一起上了平房,看见叶梓和桥本结衣正在门前整理这趟出海要用的各种东西。
钓鱼要用的窝料,鱼饵。
一日三餐要吃的菜肴,纯净水,饮料。
加上生活需要的杂七杂八用品,在门前堆得就像座小山似的。
严初九带着许若琳过来,指着桥本结衣给她介绍,“琳妹,这是桥本结衣,我的表妹。表妹,这是许若琳!”
许若琳热情的拉住桥本结衣的手,“表妹不止长得卡哇伊,而且给我的感觉好亲切,看着就像我的妹妹一样!”
桥本结衣是不喜欢严初九的女朋友的,昨天那个林如宴,她就恨不能将人家给生吞活剥了。
然而很奇怪,对着这个许若琳,她偏偏讨厌不起来,反倒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琳姐,你好。”
许若琳连连点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看见两女相处融洽,严初九微松一口气,也没再管她们,自顾自的搬东西下去海湾。
一通忙活之后,游钓艇发动了起来。
驾船的人不再是许若琳,叶梓主动的承担驾驶工作。
她按照严初九的吩咐,先把船开到附近码头,加油加冰加水。
加油的时候,严初九还多加了几桶备用油。
这一趟出海,他打算好好探索那艘沉船,在海上逗留的时间恐怕会比上次更长,因此要做足准备。
游钓艇离开码头,驶向茫茫大海。
此时的大海,宛如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海浪层层叠叠,像是一群奔腾的骏马,前赴后继地向远方涌去。
每一朵浪花都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绽放的水晶之花。
海风愈发强劲,吹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却又让人感到无比畅快。
严初九躺在甲板上,一边享受日光浴,一边打瞌睡。
许若琳和桥本结衣则是坐在一旁,也不知道两个女孩怎么那么投缘,反正就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
叶梓专心致志地驾驶着游钓艇,她的目光时而落在前方辽阔的海面上,时而留意着仪表盘上的数据。
远处的海平面上,偶尔会有几艘渔船驶过,在海面上留下一道道长长的白色尾迹,如同画家随意挥洒的笔触。
“表妹,我也不知道今天能见着你,没能给你带礼物。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回头我给你准备!”
我喜欢表哥!
桥本结衣差点就这样脱口而出,忍住之后才说,“琳姐,我没有什么喜欢的,真要说喜欢的话,就是荔枝!”
“荔枝现在已经过了时节,只有番荔枝了。”
“番荔枝是什么荔枝?”
“它的学名叫做释迦果,样子长得有点丑,但很有营养很好吃的!”
桥本结衣看一眼旁边打瞌睡的严初九,声音更低一些,“表哥说,往往长得越丑的东西越是美味!”
许若琳的脸不禁红了一下,“你……不要听他瞎说!”
桥本结衣摇摇头,“以前我确实觉得他瞎说的,现在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只是我以前不懂品味而已。”
许若琳忍不住问,声音很低的问,“例如……什么东西?”
桥本结衣板着指头数起来,“例如咸鱼,例如鱼肠,以前我感觉超恶心的,现在却感觉很好吃!”
许若琳松了一口气,“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
桥本结衣好奇的看向她,“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许若琳哪好意思解释,答非所问的说,“我家的庄园上种不少番荔枝的,到时咱们返航回去了,我带你摘!”
桥本结衣有些意外,“琳姐,你家也有庄园啊?”
许若琳不是个喜欢灭自己男人威风,长爷爷志气的人,自然不会告诉她,严初九这个庄园以前也是自己家的。
她只是点点头说,“嗯,我家的庄园种了很多水果,花草,还养了不少动物,对了,还有几匹马。”
桥本结衣听神色一亮,“啊,还有马啊,可以骑吗?我以前学过骑马的!”
“骑是可以骑,但比较野,也认生,一般人很难骑上去。”
桥本结衣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最喜欢骑桀骜不驯的马了,琳姐,到时你带我去骑啊!”
“行,你不怕摔跤,我就带你去。”
“……”
两女聊个没完,仿佛有聊不完的共同话题。
严初九睡醒一觉了,发现她们还聊得兴致勃勃,感觉很是无语。
平常许若琳也好,桥本结衣也罢,均不是巧舌如簧,能言善道的女人,今天怎么就这么多话来说呢!
不过论口才的话,许若琳现在明显要比以前好很多了。
严初九也没管她们,睡醒就去把驾驶舱里的叶梓替换下来。
叶梓出去后也没进船舱休息,而是跑到甲板上和两女一起聊天。
三个女人一台戏,船上因此变得更热闹了。
严初九隐隐约约的听到她们先是说吃的,然后说喝的,接着说钓鱼。
聊半天,始终都没讨论到重点。
他就很想去问她们一句: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考虑今晚怎么睡的问题吗?
第621章 老虎我能干趴三只
一路航行,到了夜里七点多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离目的地却还有半程。
游钓艇上的设备很先进,夜里继续航行问题也不大。
照严初九的意思,准备一鼓作气驶到上次钓巨物的标点。
这次出海能不能钓巨物,已经不是重点,关键是那艘沉船,所以严初九迫不及待的想赶到地头。
不过三女商量过后,一致要求他暂停航行。
她们考虑晚上行船没有白天安全,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要他停靠一晚,明天天亮再出发。
叶梓甚至连停靠的地方都给他找好了,附近有一处钓蝴蝶鱼的标点,正好也是个避风的海湾。
严初九对钓蝴蝶鱼兴致缺缺,这种鱼虽然漂亮,种类也繁多,但卖不上价格。
便宜的几十块一条,贵的也就勉强上千。
然而胳膊拧不过六条大腿,他最终还是被三女逼着驶到了标点。
当游钓艇停下来的时候,严初九也懒得打量周围环境,反倒是打哈欠,一副有精无神,十分犯困的样子。
叶梓知道这货嫌贫爱富,现在已经看不上廉价的蝴蝶鱼,所以才如此萎靡不振。
“老板,你别没精神,我爸在日志里提到,这里有很多蝴蝶鱼,除了常见的三间蝶,人字蝶,月光蝶,八带蝶,还有难得一见的锻铁蝶!”
严初九嗤之以鼻,“种类再多,再罕见又怎样,还不是照样不值钱。”
“表妹,来!”叶梓笑了笑,伸手将桥本结衣拉到严初九跟前,“跟你这掉钱眼里的表哥好好科普一下。”
桥本结衣也没推辞,反倒冲严初九眨眨眼睛说,“表哥,一般的蝴蝶鱼虽然便宜,但嫂子说的锻铁蝶却是很值钱的。”
严初九不以为然的问,“能值几个钱啊?一条能换一袋大米吗?”
桥本结衣笑容不减的告诉他,“能换一车大米!”
严初九吃了一惊,“你说啥?”
桥本结衣告诉他,“锻铁蝴蝶鱼因为颜色独特,像锻铁打造出来的工艺品一样,加上数量稀缺,属于观赏鱼中的贵族,每条的价格在五千到八千之间!”
严初九咋舌,“这么贵?”
桥本结衣又补充两个字,“美刀!”
一条价值五千到八千美刀,那就是三万多到五万多软妹币!
严初九听得睁大眼睛,差点没跳起来问,“真的假的?”
桥本结衣撇起了嘴,“表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只有你经常骗我而已。”
严初九很想反问我又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现在连太阳都不敢骗了好吧!
不过说这些没意思,这已经是亲表妹了。
他忙转头问叶梓,“嫂子,你确定这里有锻铁蝶?”
“我不确定啊!”叶梓摇摇头,然后指着自己那本板砖厚的航海日志说,“反正我爸在日志中提到这附近有锻铁蝶出没,能不能钓到只能看你的运气了。”
严初九嘿嘿的笑了起来,交那么多女朋友,孕气怎么可能差!
他只是一直很小心,不让孕气爆发而已!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严初九才有闲心打量周围的环境,只见这确实是一个避风的海湾海湾,四周静谧得如同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海水在夜色的笼罩下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宛如一块巨大的绸缎,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泛起层层细碎的波光!
远处的海平面与夜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只有偶尔闪烁的星星,像是镶嵌在黑色幕布上的宝石!
严初九眺望一下周围,目光又落到面前的水下,发现自己看不到底,估摸着水深超过了五十米。
顺势看一眼鱼探,证实就是自己猜想的那样,这里最深的地方也就六十米多一些。
这样的海湾,巨物或许没有,珊瑚观赏鱼必定是很多。
钓了那么多次观赏鱼,他都钓出经验了。
正在他失神之际,许若琳一边招手拨弄着月光,一边笑着问,“哥,你现在还感觉困吗?” “一点也不困了,精神好得很呢!”严初九眉开眼笑的拍着自己的胸膛,“我现在啊,老虎都能干趴三只!”
三女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只是才笑一下,她们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咕噜噜”一阵轻响,从许若琳的肚子里响了起来。
严初九听到后疑问,“琳妹,你饿了?”
许若琳点点头,上午她赶到船厂,盯着工人加快进度修复严初九的游钓艇。
到了中午终于弄好了,她也顾不上吃午饭,把游钓艇给严初九送回来了,因此这会儿真的饿得不行了。
桥本结衣也捂着肚子说,“表哥,我也感觉饿了。”
叶梓跟着点头,“老板,我也一样!”
严初九瞬间就感觉肩上的压力大了,家有三个女大娃嗷嗷待哺啊!
“那……我先把窝打下去,然后给你们做饭可以吧?”
三女这才欢呼了起来,直呼严初九万岁。
严初九也不免笑了起来,一边将一团团窝料往平静的海面扔,一边询问她们。
“你们想吃什么菜呢?”
许若琳疑惑的问,“还能点菜呀?”
严初九笑容不减,“在别人的船上不行,我这儿可以!”
许若琳见他说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这就故意开玩笑的为难他,“那我要吃胡椒猪肚鸡!”
桥本结衣跟着凑趣,“表哥表哥,我想试一下马鲛咸鱼茄子煲!”
一直喜欢重口味的叶梓则说,“我还是酸菜炒大肠!”
这些菜肴,别说在海上,就是在家里也必须特地准备才有。
她们也就是随便说说,看以后严初九敢不敢吹牛皮而已!
谁知严初九竟然点头,“行,我通通满足你们!”
三女极为意外的看着他。
严初九笑得不行,因为别说猪肚猪肠,就连猪肝猪心猪腰,他都同样准备了有。
早上去市场准备船上吃食的时候,他买了一整副猪下水。
另外还有排骨,猪蹄,五花肉,牛肉,羊肉,鸡肉,鸭肉,鹅肉……以及各种可以冷藏保存的熟食。
别的不算,仅仅吃喝这一方面,这次就花了将近一万块软妹币去准备。
换了以前,严初九绝对会心疼到滴血。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严初九早已经想开了。
好不容易来人间一趟,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胃。
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是别人抢不走的:一是吃进肚子里的食物,另一个是藏在心里的梦想。
严初九决定了,要做一个有梦想的吃货!
当他打完窝的时候,叶梓已经按照惯例摆好了香果贡盘,并拉着另外两女开始烧香拜神了。
看见三女齐齐跪在那儿,一向都不是很喜欢拜神的严初九也忍不住跟在她们身后一起三叩九拜!
海风轻柔地拂过,带来大海独特而复杂的味道。
咸湿的气息,浓郁,纯粹。
海藻的腥味,似来自海洋深处的神秘,混合着淡淡的贝类气息!
偶尔还裹挟着被海浪击碎的浮游生物微酸,散发出与海鲜交融的腥气!
严初九深深的呼吸着,陶醉于这熟悉又迷恋的气息之中。
一直到三女起身离开,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心满意足的进入船舱,系上围裙准备做晚饭。
她们点的三道菜,明显都是很耗费时间,也要有足够耐心才能完成。
不过没关系,窝料刚打下去后发窝也需要时间,正好可以给她们做饭。
见他下厨,三女都进来给他打下手。
只是厨房就那么大,四个人挤在里面,实在是很挤,搞得像打仗一样。
严初九虽然喜欢跟她们挨肩擦背,可这样明显做不好饭。
三个女人挤在那儿,他都插不进身去了。
“诶,你们不要全都挤在这里啊!”
“可是我们想给你帮忙!”
“对啊,大家一起动手,丰衣足食嘛!”
“最少我们自己点的菜,给你准备好吧!”
严初九摆手说,“你们一个一个轮着来吧,做谁点的菜,谁就进来帮忙,别的人在外面等着。”
许若琳忙自告奋勇的举手,“我先来,先做我的猪肚鸡。”
叶梓与桥本结衣互顾一眼,这就很有默契的退了出去。
大家都是姐妹,谁先谁后无所谓的,反正最终都能吃上自己想吃的菜!
严初九可是答应了,通通都会满足她们的!
第622章 这菜做得没法看
许若琳作为千金大小姐,难得没有好吃懒做的毛病。
尤其是和严初九好上之后,变得更加包容,不管多大的苦都肯吃,不管多累的活都肯干。
这会儿,她就开始处理鸡和猪肚。
鸡是在市场杀好了的,稍微再清洗一下,拔掉几根细小绒毛就可以,不需要特别处理。 难搞的是那只又腥又脏的猪肚!
从塑料袋里倒出来的时候,直冲天灵盖的味道让许若琳直蹙眉头,赶紧拿到水龙头下冲洗。 严初九看她洗来洗去也只是喜表面,里头则是一动也不动,不由微微摇头。
“琳妹,你这样是洗不干净的,只会浪费水!”
许若琳只好请教他,“那该怎么洗?”
“不止表面要洗,里面也要洗!”
许若琳怀疑他超速,不由嗔怪的横了他一眼。
严初九却是正儿八经的说,“里外都冲洗过后,去掉污垢了,再撒上一层盐,反复揉搓,力度要适中。直到感觉不再那么滑为止!”
许若琳弱弱的说,“哥,我不太会啊!你教我好不好?”
这是自己的女盆友,严初九没有客气,这就来到她身后,手把手的教她。
撒了一把粗粒海盐在猪肚上,带着她的手反复揉搓内外两面,通过摩擦,去除表面的脏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都很认真的处理猪肚。
只是搓着搓着,许若琳的脸就红了,有点慌的看向门口,然后更是吓一跳。
叶梓和桥本结衣虽然出去了,可是没走远,此时就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人现场表演。
许若琳十分难为情,脸红耳赤的吱唔着说,“嫂子,表妹,你们去外面玩啊,这猪肚味道很大,会熏着你们的。”
叶梓摇头,“没事,我也正好不会做猪肚鸡,学习一下!”
桥本结衣跟着附和,“琳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们就看看,不会乱插嘴的!”
许若琳哭笑不得,只好回头轻轻瞪严初九一眼。
严初九则是无奈的苦笑,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更集中在猪肚上。
反复搓揉了几分钟后,感觉差不多了,他就打开水龙头,再次用清水冲洗起来。
许若琳以为终于结束了,松一口气说,“哥,现在可以了是吗?”
严初九摇头,“当然不行,你闻闻!”
许若琳拿起猪肚轻嗅一下,苦着脸说,“味道还是很大,还要继续加盐搓洗吗?”
“这次加面粉!”
许若琳不解的问,“为什么要加这个?”
严初九给她科普,“面粉有很强的吸附性,可以进一步去除猪肚上残留的粘液与杂质。”
“哦哦!”
严初九加了面粉后,又带着许若琳一不轻不重,力道适中的揉搓起来。 这道工序过了之后,许若琳以为这下已经可以了,谁知道竟然还没完。
严初九又加入适量的白醋与料酒,再次带着她一起搓揉。
当一只猪肚终于里里外外彻彻底底搓洗干净后,严初九这才放开了她。
许若琳如蒙大赦,可他一离开就失去支撑似的,双腿发软,差点没倒下去,必须用手扶着洗手台边缘才能站稳。
好一阵,她才稍微平复下来,抬腿慢慢往外走。
严初九则是一放开她就转身,只留给众人一个不算优雅的背影。
桥本结衣迫不及待的问正走出来的许若琳,“轮到我了吗?”
许若琳哭笑不得的点头,“嗯,到你了,进去吧!”
严初九却是问她,“琳妹,你不看这猪肚鸡怎么做了吗?”
许若琳无力的摆手,“不看了,我得出去缓缓……这猪肚的味道实在太大了,熏得我受不了。”
桥本结衣见她出去了,这就赶紧进了厨房,“表哥,你教我咸鱼茄子煲怎么做吧,我妈妈很喜欢吃这道菜,我学会了回家做给她吃。”
严初九摇头,“你等一下,我先把这猪肚鸡做了!”
桥本结衣只好耐着性子,在旁边等待起来。
严初九将猪肚整个冷水下锅,放入姜片、葱结、料酒,焯水去腥,捞起切成粗条。
三黄鸡切块,同样冷水下锅,加入少量花雕酒!
水沸后撇去浮沫,捞出沥干。 白胡椒粒舂碎,与鸡块一同放入砂锅,加足量清水,放入几块姜片,白果……先以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煲。
在煲的时候,还时不时撇去浮沫,让汤始终保持清澈。 桥本结衣此时却已经急不可耐了,“表哥,人家都等急了,可以开始教了吗?”
“就你猴急!”严初九忍不住数落一句,然后又纳闷的问,“以前你不是最讨厌吃马鲛咸鱼吗?现在怎么就喜欢上了呢?”
桥本结衣叹了口气,“以前我也讨厌渣男啊!”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老脸窘红一片,“咳,我现在教你做吧!”
桥本结衣忙凑上来,“好呀好呀!”
“咸鱼茄子煲看起来很复杂,其实关键就是要舍得放油。肯放油,它就会好吃!”
“哦?”
“你先把茄子切条吧!”
桥本结衣看一眼自己身后,有些期待的说,“我不太会啊,你教我切好不好!”
这是表妹,不是女朋友。
严初九就板起了脸,没好气的训斥,“切个菜而已,有什么会不会的?”
桥本结衣心里委屈,黛玉就上身了,“瞧瞧,我也没有说什么,表哥便这般模样!”
严初九愕然,“嗬?”
“库~~”失笑声从厨房门口传来。
严初九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发现叶梓正一脸肃然。
桥本结衣则是幽幽地又来了一句,“终究是被表哥嫌弃了,不如表哥女朋友讨喜!”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这都哪儿跟哪儿?
不过看她整个怨妇似的,只好耐心教导,“茄子的皮不用削,这样等下煮好了也不会烂成一团,但蒂头要切掉,它很硬,也不好吃。”
桥本结衣见他语气温和下来,这就顺势要求,“表哥,我不会切,你来教我好不好?”
严初九看看她那山峦起伏的后背曲线,狂汗了一下,哪敢答应她。
“你让开到一边去吧,看我怎么做就好了!”
桥本结衣不肯让,只想他手把手的教自己,于是又来一句,“表哥要是这般态度,倒不如直接不理我的好,显得我无理取闹了些!”
严初九一脸的黑线条,“这什么神仙说话语气啊?你给我好好说话哈,小心等下我揍你!”
叶梓很想告诉他这是最近朋友圈相当流行的黛玉文学,不过场面这么有趣搞笑,她还是忍住了。
桥本结衣则是没完没了,“表哥,瞧你忽冷忽热的样子,怎么?教我做菜是委屈你了?我就知道,别人不冷落你,也不会轮到我!”
严初九睁大眼睛,“……”
叶梓赶紧转身去了客厅,怕再留下来会笑爆肠子。
严初九也没那么好闲心来哄桥本结衣,硬将她挤到一边,自己拿过一根茄子,动作娴熟地将茄子蒂头干净利落地切断,然后又将茄子一切两半,再均匀的切成条状。 “看懂了吗?”
桥本结衣点头,“会了!”
严初九便把砧板交给她,“那你来试试,慢一点,小心一些,切不均匀没关系,千万不要切到手。”
桥本结衣的心暖了起来,嘴上却又来一句,“表哥你的关心,是独我一份的,还是她人都有?”
严初九终于没法忍了,一巴掌就扇到她的身上。
桥本结衣的脸顿时就红了,不是因为恼,而是羞,因为表哥打的有点不是地方。
她也很纳闷,为什么小时候这样挨打会哭,现在挨打会想笑,还会……
第623章 半水截杀
严初九打完一巴掌之后,还指着她训斥,“桥本结衣,你继续这样阴阳怪气,小心衣架炒肉哈!”
桥本结衣见他的脸黑了,终于不敢再黛里黛气了,伸手拿过一根茄子。 学着严初九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按在砧板,拿刀切了下去。
一学就会,一做就废!
茄子切得歪歪扭扭,一半厚一半薄。
“哎呀!表哥,你看我切得好难看!”
严初九看着她切的茄子,瞬间又绷不住了,笑着摇头说,“没关系,只要不切到手就行!”
桥本结衣很想故意切到手给他看看,让他好好心疼一下自己,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其实说穿了就两个字:怕痛!
好不容易,桥本结衣将四个茄子都切好了,均匀不一,粗的比脚趾头还粗,细的像土豆条差不多。 强迫症严重的严初九几次都想到她的身后,手把手的教她怎么切,可最终还是生生忍住了。
这是表妹,不能这么亲近。
反倒茄子粗一点细一点都能吃,又不是拿去卖,没必要那么讲究太讲究。
茄子切好后,严初九让她放一点盐腌制,挤干水分备用。
“来,现在起锅烧油!”
桥本结衣便往锅中倒油,不过倒得不多。
严初九摇头,“茄子是很吸油的,要多放一些!”
桥本结衣很听话,又多倒了不少。
“油温起来后,你把茄子放进去,炸到变软就可以了。”
桥本结衣这就开始倒茄子,可是因为一下倒得太急太多,顿时就听到“滋啦”连响,油星也溅了起来。 “呀~~”
桥本结衣感觉手臂上一阵灼痛,不由惊呼一声。
严初九眼明手快,赶紧将她一把拽了开来,然后忙查看她的手臂,“怎么样,烫到哪了?疼不疼?”
“疼,好疼呢!”桥本结衣一脸痛苦的表情,“表哥,你给我吹吹!”
严初九忙在她手臂上被烫起了两处红点上吹了起来。
最后甚至还学着小姨以前那样,吐了一点口水涂抹在上面。
桥本结衣没有嫌弃他恶心,反倒感觉好开心,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严初九见她被烫到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不由摆摆手,“算了,你还是别折腾了。”
桥本结衣低声问,“表哥,你心疼我是吗?”
严初九黑起了脸,“我心疼你个鬼,你这天生就不是下厨房的料,我怕你把我一锅茄子全搞砸了!”
桥本结衣的表情瞬间垮了,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严初九也没再管她,自顾自的把炸软的茄子捞出来,控干油。 之后将马鲛咸鱼切块,洗净、剁碎,下锅煎香,加入蒜蓉、豆豉。
随着煸炒,香味在整个厨房里弥漫开来!
浓郁的咸鱼香与蒜蓉、豆豉的独特气息相互交融,刺激着人的嗅觉神经。
桥本结衣闻到后忍不住又深吸一下鼻子,“表哥,好香啊!”
如果是以前,严初九趁势就会调戏她一句:我当然香,别的女人都这样说的。
不过现在,说多反倒错多,于是就闷闷的继续做菜。
他用锅铲熟练地将煎香的咸鱼捣得更碎一些后,便把控干油的茄子重新倒入锅中一起翻炒。 之后加入适量生抽,少许老抽,一点点白糖,翻炒匀后移入烧热的砂煲!
小火焖煮,让食材的味道相互渗透!
在等待茄子焖煮的过程中,严初九顺手切了一些葱花和香菜放在一旁备用。
很快,砂锅就传来 “咕噜咕噜” 的声音。
茄子吸收了咸鱼和调料的香味,变得更加诱人!
招妹也被味道吸引,进入厨房呵呵地吐起舌头。
严初九打开锅盖,看到汤汁已经变得浓稠,茄子也变得更加软烂。
撒上切好的葱花和香菜,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马鲛咸鱼茄子煲就大功告成了。 两道菜做好,便到了酸菜炒大肠。
严初九冲外面叫喊,“嫂子,嫂子,轮到你了!”
叶梓的声音从船舱外传来,“老板,我和琳妹聊会儿天,你辛苦一下,自己弄吧!”
叶梓刚才看着严初九教许若琳洗猪肚后,发现许若琳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知道是为什么,因为类似的情景,她也经历过。
如果船上只有她和严初九,那是无所谓的,可是现在多了两个女的,她哪里敢。
严初九见她不进来,感觉更好,女人只会影响自己做菜的速度。
酸菜炒大肠已经算是家常菜,他三天两头就给叶梓做,也没什么特别好说的。 这三道菜之外,还有另外三道现成的熟食,加上一个瓜果一个蔬菜,因此开饭的时候就满满一桌。
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菜,又看着桌前姿色各异的三个女人,严初九觉得要是再加上李美琪,这一桌就圆满了。
呃,不对!
表妹应该让她回家,换成黄若溪才行。
……
有肉必须有酒才成席。
严初九这次上船不止准备了叶梓喜欢喝的白酒,还有符合桥本结衣口味的清酒,以及许若琳爱喝的水果鸡尾酒。
这会儿就一人拿了一瓶,自己也搞了罐啤酒陪她们。
严初九其实有点想不通,为什么有的人会有酒瘾,他现在天天喝都没有。
三个女人明显很投契,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你一言我一语,从美食聊到时尚,又从时尚扯到生活,笑声在船舱里此起彼伏。
桥本结衣夹起一块满带咸鱼香的茄子,细细咀嚼后,满足地眯起眼睛。
“我妈妈最喜欢吃这道菜,可我以前不懂欣赏它的美味,甚至厌恶之极,她只能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偶尔做一下。以后我可以和她一起吃了呢,还是多亏了表哥,纠正了我挑食的毛病!”
严初九只是笑笑,没插嘴。
叶梓轻轻抿了一口白酒,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美食有时候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能把回忆都勾起来。我爸在世的时候,喜欢做酸菜炒大肠给我吃。老板做的味道,就跟我爸做的一样!”
这下,严初九就想插嘴问一句:那你以后叫我是不是改一下口呢?
许若琳摇晃着手中的水果鸡尾酒,笑着点头,“对呀,每一道美食都承载着一段故事。我觉得我们今天一起吃这顿饭,以后也会成为一段回忆。”
严初九听着她们聊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举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酒足饭饱之后,发现三个女人仍聊个没完,仿佛能聊到天荒地老似的,他就没再管她们,自顾自的走出船舱去钓鱼。
此时,夜色更浓了。
夜幕宛如一层轻柔的薄纱,悄然无息地笼罩了整个海面,在月光的轻抚下,宛如一块深蓝色绸缎,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这会儿窝料打下去,已经足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下面如果有鱼,此时应该已经发窝。
蝴蝶鱼的嘴巴明显要比丝绒吊,黄金吊大一些。
严初九选用稍微大一点点的钩子,做成五个一组的串钩。
饵是加了汗水的通杀型面饵。
竿是专攻小鱼的轻量短竿,搭配细线组。
“搞里头!”
随着熟悉的口号响起,也终于拉开今晚的垂钓序幕。
谁知鱼饵刚入水,线就突地绷紧,随后一股凶猛又霸道的拉力传来,整根竿子都弯成了夸张的弧形。
严初九知道这是截口,半水有鱼发起突袭,可这样的凶猛架势明显要糟糕!
果然,下一秒就传来“唼”一声闷响。
竿子上突然一轻,重量消失了!
这样的表现,不用问,明显是切线跑鱼了。
严初九赶紧的摇轮收线,收到最后发现只剩一节线,整个铅坠与串钩都消失了。
这,什么情况?
什么鱼在半水截杀?
第624章 这条鱼好大
叶梓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尽管她和许若琳与桥本结衣的姿色不相伯仲,甚至只高不下,可出身却有天差地别。
同人不同命,同命不同病。
所以哪怕聊得再投缘,相处得再融洽,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看见严初九放下碗筷出去钓鱼,她知道自己也该上岗了。
青春没有售价,牛马正在裆下。
她顾不上再陪两女瞎聊,赶紧扒了几口饭,闷掉最后一口酒,便出了船舱。
发现自己的老板正拿着根鱼竿看在那里出神发呆,叶梓不由问,“老板,怎么了?”
严初九把自己的竿子递过去,“嫂子,你看,我刚抛下去就被切了,钩子和铅坠整副线组都没了!”
叶梓看一眼断掉的线组,微吃一惊,“什么鱼呀,这么厉害?”
严初九摇头,“不知道,只感觉好大!”
叶梓觉得这应该是钓鱼佬最常出现的幻觉,跑掉都是大的!
不过她也没有笑话严初九,因为喜欢取笑自己老板的员工,从来都没有钱途。
她只是默默地去拿了一根比较粗硬些的钓竿,竿上已经上好了线组,线号不算小,钓十来二十斤的鱼不成问题。
谁知她拿来递给严初九的时候,严初九却摇了摇头,“这个不行,扛不住!”
叶梓愕然,“这还扛不住?多大的鱼啊?”
严初九解释,“刚才那鱼给我的感觉最少四五十斤,甚至更大!我没反应过来,线就被切了。”
叶梓终于忍不住质问,“有这么大吗?这里水不深啊,不像是出巨物的地方,会不会是海狼?”
海狼生性凶猛,有着极其锋利的牙齿和强大的咬合力,而且瞬间爆发力惊人。
十来斤的鱼,可以给人造成几十斤的假象。
就像那些装笔犯,充一次大头,营造出身家过亿的感觉!
严初九觉得叶梓说的不无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叶梓只好又换一根钓竿给他,这根是可以钓七八十斤的船钓竿了。
严初九竟然再次摇头,“还是不行,要更硬的竿子,更粗的线组!”
叶梓就有点赌气了,直接拿了根巨物竿递过去。
这是严初九常用的船钓竿,别说七八十斤,就是两三百斤都没问题。
严初九看了一眼后,终于接了过来,不过那钩子是专钓大石斑的,觉得太大了,于是换成稍微小一号的。
没有再绑串钩,就仅仅只是一个钩子。
饵也不再是面饵,是个头极大的九节虾,也是提前浸泡过的。
虾挂好之后,严初九抛投了下去。
有了刚才的教训,他没敢再掉以轻心,鱼饵入水的瞬间就紧握住鱼竿,全神贯注地盯着鱼线!
钓鱼,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当你没有准备的时候,它会猝不及防的给你来一口。
当你做足了万全准备之后,它却一个口都没有了。
这次明显就是这样的状况,鱼饵入水后,没有再出现被截杀的情况。
鱼饵缓缓下落,一直到了底。
然后……一动也不动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海面依旧平静,只有月光在海面上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似乎在嘲讽严初。
严初九左等右等也没口,不由感慨,“看来那些钓鱼佬说的是对的!”
叶梓好奇的问,“他们说什么?”
“一杆一线一包烟,两眼一瞪坐一天,一天之中就两口,不是点烟就是解手!”
叶梓失笑的挽尊,“老板你不抽烟,肾也很好啊!”
严初九叹气,“就是因为这样,错过那一口才感觉恼火。”
叶梓突然就不敢接话了。
老板年轻火气大,发起火来也可怕。
平常两人单独出海倒也没关系,再大的火气自己也能承受。
现在船上这么多人,可不敢惹火上身。
叶梓默默地陪了一阵,见严初九始终没口,便拿起他刚才断了线的那根轻量短竿,重新绑钩上小串钩,显然是准备自己钓小鱼。
严初九见状便跟她说,“嫂子,不用忙活,下面有凶猛巨物的话,小鱼是不敢进窝的!”
叶梓笑着说,“刚才切你线的那条,应该只是过路的鱼,这会儿早就游到不知哪儿去了。”
严初九摇头,“不会的,窝在这里,哪怕窝料被吃完了,味道也在,它游走了也会游回来。”
叶梓以前是新手小白的时候,严初九说什么就信什么,但鱼钓久之后,渐渐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觉得严初九是对的,她会听从,要是觉着不对,她不会盲从!
纵然严初九一定要她听从,她也会象征性的挣扎两下。
这会儿她就觉得严初九错了,因此自顾自的绑好钩线,挂上面饵抛投了下去。 事实证明,有自己想法的女人是好的,最起码还有个想法。
面饵入水后,没有被截杀,也没有口。
这就证明,严初九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下面真的有巨物! 不过严初九现在的状况也不比叶梓好多少,钓竿同样是定海神针般动也不动。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等半天后,严初九觉得那九节虾应该是不怎么活了,这就准备提起来换一个新鲜生猛的下去。
越鲜活的鱼饵,越能挑起鱼的攻击性。
正如越漂亮的女人,越能引发男人的征服欲!
严初九摇轮收线的时候,刚开始还很顺利。
收到离水面约有二十米左右之际,鱼线突地一紧,熟悉的凶猛力道再次传来。
严初九这次同样没准备,但反应极快,双手紧握住鱼竿,猛地向上一扬。
这样的动作,有助于钩子更深的刺入鱼嘴,让它更没法逃脱。
严初九扬竿后感觉拉力仍在,知道这条鱼已经被刺牢钩稳了!
“你个小垃圾,竟然敢玩偷袭,这回我看你往哪跑!”
严初九咬着牙,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全力抵抗着那股强大的拉力。
叶梓只是走了一下神,便发现老板已经举着大弯弓似的鱼竿,不由目瞪口呆。
“老板,你,你真的钓到它了?”
严初九轻哼,“这回你信我了吧?”
叶梓无言以对,只能冲他竖起大拇指。
严初九嘿嘿一笑,但也帅不过三秒!
水下的巨物此时明显感觉到了嘴里的刺痛,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如同一枚失控的鱼雷,朝深海疯狂扎去。
鱼线被绷得紧紧的,发出 “嗡嗡” 的尖锐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这股强大的拉力也差点将严初九拽入海中,幸亏他反应及时,身体猛地向后仰,双脚用力蹬着甲板,整个人如同扎根在地上一般,这才勉强扛住。
“我靠,这家伙力气也太大了!”
叶梓见严初九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手臂上的肌肉也紧绷隆起,硬得像石头一样,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她下意识的就想贴到后面,去扶他的腰。
不过想到老板的正牌女友在,表妹也在,照轮也轮不到自己,终于生生忍住,赶忙冲船舱那头叫喊。
“琳妹,表妹,你们快出来!”
两个仍在喝酒聊天的女孩听到叫声,忙跑了出来。
看到严初九吃力的撑举着鱼竿,嘴里还发出仿佛便秘似的响声,无不吃了一惊。
叶梓忙不迭的提醒两女,“快,这条鱼好大,你们给老板帮帮忙?”
许若琳忙问,“怎么帮?”
叶梓告诉她,“在后面稳住他,免得他被拖进海里去!”
许若琳没有犹豫,立即就要上去抱住严初九。
谁知桥本结衣的动作更快,已经抢先一步贴到了严初九背后,双手紧紧环住了严初九的腰。
许若琳没有计较这么多,赶紧又在后面抱住桥本结衣。
一旁的叶梓看得目瞪口呆,这样的顺序有点不对吧!
严初九只感觉后背一暖,刚开始以为是许若琳,心中也没有多想。
情侣之间搂搂抱抱,再正常不过了,虽然觉得她来前面会更好。
只是偶一回头,发现抱着自己的人根本不是许若琳,而是桥本结衣,不由就虎躯一震……
第625章 巨型中华马鲛
“表妹,你这是干嘛?”
桥本结衣竟然冲他眨眨眼睛,“表哥,加油,我给你撑腰!”
后面的许若琳也跟着说,“千万不能让这条大鱼跑了!”
严初九哭笑不得,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别的,只能把注意力尽可能集中在鱼竿鱼线上面。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桥本结衣这样紧抱着,他原本应该心虚无力才对,可结果偏偏相反,仿佛被打了鸡血似的变得更是浑身有劲。
巨物此时似乎察觉到严初九来了支援,突然改变策略,不再一味地往水下猛冲,而是开始横冲直撞。
如此势态,严初九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水下的这条巨物绝不是石斑。
石斑往往都是很沉很稳的,像是成熟优雅、情绪稳定的女人。
现在水下的巨物却是十分暴躁,像是个刚还没完全定性的野丫头。
不过它始终在五六十米的深度,偶尔浮现在五十米以内,也是一闪而逝。
严初九只能隐约看见一道修长的银灰色身影,将近两米长,最少也有一百多斤。
有点像叶梓所说的海狼,可又比海狼要肥壮一些。
也有点像之前钓过的马友鱼,可马友鱼最大也就十来二十斤,哪来这么大的个头。
最像的就是蓝点马鲛,但它又没有那特征性的斑点。
算了,不管它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干上来就知道了!
……
随着巨物在水下快速摆动,搅起层层汹涌的暗流,严初九手中的鱼竿也随之剧烈晃动,方向完全不受控制。
严初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有些手忙脚乱,身体随着鱼竿的晃动而东倒西歪。
两个在他后背的女人,也被带得转来转去!
叶梓见他们似乎扛不住,赶紧凑上前,抱住了最后面的许若琳。
有了她的加入,队伍变得更长了。
前面的严初九稍微晃动一下,后面就会形成甩尾似的摇摆。
三女在严初九的带动下,摇过来摆过去,大呼小叫不止。
场面看起来极为滑稽搞笑,简直就像玩老鹰抓小鸡似的
“啊呀,啊呀~~”桥本结衣叫得尤其大声,“表哥,这样好好玩哦!”
后面的两女原本是很严肃很紧张的,可是听到她这样说都忍俊不禁了。
被巨物上下夹击的严初九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反倒紧张得不行!
他做钓鱼佬这么久以来,除了石斑之外,还没钓过其它超过百斤的鱼种。
如果能把它钓上来,那就是解锁了第二种百斤巨物,创造一个新的纪录!
因此哪怕此时手心已满是汗水,仍紧紧握住钓竿。
双脚在甲板上不断调整着位置,试图寻找平衡。
同时努力控制着鱼竿,不让鱼线被扯断。
然而水下的巨物实在暴躁,不停的左冲右突,仿佛有使不完的蛮劲一般。
挣扎过程中,突然猛地发力,又一次往深海扎去!
突如其来的强大拉力,让严初九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
三个女人纷纷用力抱紧,稳住他的身形。
严初九背后有了支撑,这就紧握住鱼竿身体向后仰,用尽全力对抗这股强大的拉力。
手臂在持续发力之下,肌肉渐渐传来了疼痛感。
不过他仍咬紧牙关,双脚稳稳地站在甲板上!
“嗡嗡”紧绷的鱼线震动出了响声。
严初九眼看着硬撑已经不行了,很可能会断线,于是便松了一点卸力。
巨物以为有了逃脱的机会,再次发疯的游窜。
“喳喳~~”出线的声音,从轮毂中不停的响了起来。
严初九咬紧牙关撑着,体力在较量间逐渐消耗,呼吸变得急促,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
桥本结衣闻到了熟悉又上头的味道,将他抱得更紧,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的后背上。
绵绵不绝的气息,不停刺激着桥本结衣的嗅觉。
她闻着闻着,神色就越来越亮。
没错,就是这个味!
这就是她日思夜想,魂绕梦牵的味道!
严初九则是无知无觉,仍然全神贯注的与巨物对抗!
发现它这股劲有所衰减,这就赶忙锁紧卸力,同时摇轮收线。
当它发力,撑不住了,又松开卸力。
如此不停的轮回,消耗它的体力。
时间在这场激烈的较量中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每一步都无比紧张与刺激。
经过了二十多分钟对抗后,底下的巨物终于开始露出疲态!
它的挣扎不再像之前那样猛烈,游动的速度也逐渐减慢。
鸡不可失,鸭不再来!
严初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赶紧抓住机会。
他一下又一下的抬起竿子,另一手发力摇轮,快速的收线。
鱼线在他的拉动下,缓缓从水中升起。
随着鱼线不断收回,水面下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
它的身体修长侧扁,犹如一艘精心打造的远洋战舰,线条流畅优美,在月光下闪烁着银灰色的光泽,竟然是一条马鲛。
不过这明显不是之前严初九钓过的那种蓝点马鲛,而是难得一见的中华马鲛!
个头也不是只有三四十斤,足足有两百斤!
这么大的马鲛,别不是像严初九一样,发生变异吧?
实则不然,在我国的海域之中,能见到的马鲛鱼大概有五种。
康氏马鲛,蓝点马鲛,斑点马鲛,朝鲜马鲛,以及中华马鲛。
在南方海鲜市场上,比较常见的就是前面三种,后面两种比较少见。
大多数的中华马鲛,体长也就是一米左右,体重大多是几十斤,但最大的却能达到三百多斤。
尽管鱼已经浮到水面上,可明显还有余力,仍然乱窜不止,一会儿浮现,一会儿沉没!
严初九没敢掉以轻心,要是在最后关头被它跑了,绝对要拍断大腿不可。
他仍然憋着一口气的沉着应对,不紧不慢的控着它。
一直到它筋疲力尽,虚脱似的瘫在水面上了,这才缓缓拉了过来。
这种鱼是养不活的,纵然将它放进加血的活水舱也没用。
严初九之前已经试过了,而且不止一次。
因此这会儿也没有怜香惜鱼,拿起搭钩对着它的身体用力一勾,钩尖刺入鱼身后猛地往上一拽。
超级大马鲛便被他勾上了甲板,随即剧烈挣扎起来,宽大的尾鳍用力拍打着甲板,发出啪啪的声响。 三个女人见上来的鱼竟然如此之大,无不欢喜得惊叫连连。
“哇噻,这么大的鱼!”
“难怪这么猛,这么有劲,这得有二百斤了吧!”
许若琳忙问严初九,“哥,这条是什么鱼?”
“属于马鲛鱼的一种,叫做中华马鲛!”
“马鲛鱼有这么大的吗?看着比你还大啊!”
严初九有点怀疑她在开车,可是又没有证据,只好正经给她科普起来。
“别的马鲛鱼或许没有这么大,但中华马鲛的话,这条不算特别大,我们东湾村曾有人捕获过一条三百多斤的!”
许若琳微微点头,感觉自己涨了点有用的知识,起码以后别人问最大的马鲛鱼有多大,自己能回答上了。
桥本结衣则是兴奋的叫个不停,“表哥表哥,你说要是把它做成马鲛咸鱼,能做多少茄子煲?”
严初九被弄得很无语,自己这个表妹现在除了知道吃,以及黏着自己之外,好像也没啥事了!
“老板,恭喜你又解锁一种百斤巨物啊!”
严初九听到叶梓这样说,终于露出笑意,“同喜同喜。”
三女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马鲛鱼,围着它轮流拍照。 严初九也没管,反正这条马鲛鱼也养不活,随便她们玩好了!
他更关心的还是这条鱼能卖多少钱?
想了想,这就掏出手机打给了周凌云。
这女人虽然有点坑,可是什么都要,最喜欢收的就是马鲛鱼。
周凌云接到他的电话,明显很是意外,接通之后还有点自言自语的嘟哝,“……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这个狠心短命的竟然也会给我打电话?”
一开口就带着浓浓幽怨味道,比桥本结衣还黛玉。
严初九听得愣了下,这是被哪个渣男抛弃了呢?
第626章 没心情谈生意
“咳,凌云姐,你好!”
周凌云闷闷的说,“严初九,我不太好啊!”
严初九有口无心的问,“哪里不好了?”
周凌云直接应了一句,“我这个月姨妈没来!”
严初九听得睁大眼睛,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尽管说姨妈就像工资,一个月不来都得急眼,可这种事情是可以跟自己说的吗?
周大老板,我们只是做过几次生意,勉强也能算朋友,可没熟到可以聊这个的地步吧?
周凌云在电话那头等了半天也不见严初九吱声,忍不住催问,“严初九,你说话啊!”
严初九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那个,凌云姐,你再等几天,它应该就来了……”
周凌云打断他说,“可现在已经推迟四五天了!”
严初九竟然很懂的给她科普,“我听专家说,这种事情提前或推迟一个星期以内,都属于正常现象,尤其是那些平时就不太规律的!”
周凌云闷闷的说,“我以往都很准时的,就是这个月推迟了!”
严初九哭笑不得,心想你准不准时自己知道就好,不用告诉我的,我真不想跟你讨论这种事情啊!
不过她一定要讨论,严初九也只能厚道的给出建议,“凌云姐,你要实在担心,可以去看看医生,让医生检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凌云犹豫着说,“可我能吃能喝能睡,一切都正常,感觉什么问题都没有啊!”
“它既然不来,那就肯定是有问题的。这种事情,要医生说了才算!”
周凌云好一阵才终于温温吞吞的来了一句,“其实,其实……我怀疑我可能怀孕了!”
严初九没被她吓一跳,反倒觉得有点搞笑。
你怀孕了跟我说什么?
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犯得着跟我说吗?
这个女人,指定有什么大病!
只是想了想,他忍不住疑问,“凌云姐,据我所知,你好像没有男朋友吧?”
“你可以确定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周凌云从来都认为,谈恋爱没有做生意香,遇到铁腰如刀的男人要遭殃!
那晚在庄园之后,她就更确认一点:珍惜生命,远离渣男,分分钟要你命的。
严初九则是十分纳闷,“既然你没有男朋友,怎么怀的孕呢?”
这事你问我,你应该问你自己啊!
周凌云差点就这样回怼他,但最终还是生生忍住了,只是问他,“初九,你就告诉我,我要是真怀孕了该怎么办?”
严初九被问着了。
你怀孕了是你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你该怎么办?
搞得好像我让你怀孕似的。
我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你好吧!
“那个……你一定要问我的话,我觉得你首先要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了,然后再说别的事情。”
“怎么确定?”
严初九汗得不行,严重怀疑这女人脑子有坑,心思全用来做生意了,连常识性问题都不懂。
“买个验孕棒测一下啊,一道杠表示没事,两道杠证明中招了。” “这……”
“买这个东西也不会很麻烦的,外面随便一个药店就有,便宜的五块钱,贵的二十来块,其实功能都一样的,贵的也只是包装比较好看罢了。”
周凌云竟然弱弱的说,“我知道,可我不敢去买!”
严初九啼笑皆非,心想你跟别人乱搞都敢,买个验孕棒不敢?
你在跟我讲笑吗?
如果是,这个笑话不好笑!
严初九实在不想跟她扯下去了,来姨妈的女人要暂避,不来的更要避而远之。
现在,他都有点后悔给这个女人打电话了。
为了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他只能敷衍的安抚,“没事的,买这种东西再正常不过了,药店老板不会带有色眼镜看你,只会感谢你照顾了生意!”
周凌云又把话题扯回原点,“那验过之后,真要确定怀孕了呢?我又该怎么办?”
严初九想当然的说,“那还不简单,谁让你怀孕就找谁去呗!”
周凌云迟疑的问,“……真的可以找他吗?”
“怎么不可以?他既然敢跟你滚床单,就要做好负责任的准备。”严初九说到最后还一副义愤填膺的语气,“吃干抹净就想跑,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周凌云极为赞同,“说得对极了,不能这样便宜他,真怀上了,必须得让他对我负责。可是……”
“可是什么?”
周凌云唉声叹气,“他当时喝醉了,恐怕都不知道跟我发生了什么。”
严初九嗤之以鼻,“喝醉了就是理由?喝醉了就不用负责吗?他要敢这样推卸责任,你就让他跟警察说!”
周凌云没吱声。
严初九话音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凌云姐你是不是有点傻,明知道他喝醉了,你还跟他乱来?这不像你来时精明的性格啊!”
周凌云委屈的说,“我也不想!”
严初九忍不住追问,“你当时也喝醉了?稀里糊涂之下就跟他……”
周凌云忙否认,“不,我没有喝酒!”
严初九听她说没喝酒,而且又不想,觉得自己明白了,“你别告诉我,是他强迫你的?”
“嗯!”哪怕严初九看不见,周凌云也重重的点头,“我就是被那狗东西强迫的。”
严初九怒其不争,“你不会反抗啊?”
周凌云更委屈了,“我反抗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那狗东西力气大的惊人,一只手按在我的背上,我就像被一座大山压着似的,别说反抗,连喘气都艰难。”
严初九愕然,“这么刺激的吗?”
人的欢喜并不相通,爱恨也各有不同。
周凌云回想起当晚的经历,没感觉刺激,只有痛苦,眼泪就不免落了下来。
严初九听到手机那头传来抽泣的声音,更是愕然,“你哭了?”
周凌云没有说话,反倒怕他听不见似的,哭得更大声了。
严初九感觉有点烦了,我又不是那个男的,你冲我哭什么,找他哭去啊!
只是感觉她很伤心的样子,好歹这也算是女财神,最终只是耐着性子安慰。
“凌云姐,你别哭,如果你真是被强迫的,你可以报警,让法律替你伸张正义!到时就轮到他哭了!”
周凌云哽咽着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证据早就没了,报警还有什么用?”
严初九据理力争,“怎么没用,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周凌云仍然期期艾艾,“可是,可是就算有用,这事传出去了,我还怎么做人呢?”
严初九有些无奈,“你们女人啊,就是这样,又想要公道,又想要面子,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周凌云没好气质问,“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严初九反应不过来了,“嗬???”
“我,我是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不想丢人现眼,我也没有那么单身母亲的打算!”
严初九觉得自己真的没办法跟这个女人沟通了,自己好心安慰她,给她出主意,反倒落了个不是。
这可真应了那句老话:好心没好报,好柴烧烂灶!
严初九不想再跟她磨洋工了,直接说明来意,“凌云姐,我这次打给你是……”
周凌云却打断他,“严初九,先不跟你说了,回头我再打给你,我现在得马上去药店,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
“不是,我是想问你……”
没等严初九把话说完,周凌云已经挂了电话。
严初九看着已经回到主屏幕的手机,很是哭笑不得,自己正事一句都没说呢!
原本想重新打回去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这会儿周凌云在忧心有没有被别人搞大肚子,哪还有心思谈生意。
想到周凌云那比魔鬼还魔鬼的身材,严初九不禁感叹那个男人有福气。
不过一点都不羡慕,因为这种事最少三年起步。
另外,自己现在仅钓到一条中华马鲛,也就二百斤左右,就算一斤能卖一百块,那也顶多两万块钱。
两万块对以前的他来说是笔巨款,现在却是眼睛都不带眨了。
严初九想着就算要找她,那也多钓几条再说,因此就收起手机,回到钓位重新上饵抛投……
第627章 我钓不过来了
中华马鲛鱼的分布范围很广,在我国各个海域都有发现。
它们属于中上层掠食性的凶猛鱼类,速度敏捷,主要以鱼、虾、蟹为食物,具有洄游习性,常成群结队地进行洄游。
不过如此之大的中华马鲛鱼,属实罕见得不能再罕见。
严初九觉得自己要是真那么幸运,遇上了超大型马鲛鱼洄游的鱼群,那就不得了了!
钱不钱的是重点,但钓巨物的感觉也是重中之重!
鱼下人上,你退我进,来回拉扯,真的是一件很刺激很过瘾的事情。
当然,严初九只是抱着这样的期望,并不确定能碰上鱼群!
人嘛,必须要有梦想的,否则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兴许是他今晚拜了神,而且还拜得比较虔诚,每一次下拜头都磕到底的缘故。
再次下竿后,挂在钩子上的九节虾还没有完全到底,鱼线便骤然绷紧了!
这次严初九明显是有所准备的,顺势猛地扬竿,一股强劲的拉力便从线上传来。
“好,来得好!”
正在那头仍不停玩弄那条大马鲛的三女听到动静,扭头看看,发现严初九正扎着马步,吃力的举着弯成大弓似的船钓竿。
叶梓惊讶的问,“老板,你又中鱼了?”
严初九目光紧盯着鱼线,微点一下头,“嗯!”
桥本结衣指着面前还没推进冷冻舱的马鲛鱼问他,“表哥,你别告诉我,又钓到这么大的?”
严初九摇头,“不,比这条更大!”
桥本结衣和叶梓不由目瞪口呆。
许若琳则是什么都不说,直接上前一把抱住了严初九的腰。
抱紧之后,她还有点小得意,这次自己总算反应比表妹快了。
原以为表妹会跟着上来,搂着自己在后面帮忙。
谁知桥本结衣发现慢了一步后,竟然不上来了!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看两人现场直播。
许若琳疑惑的问,“表妹,你怎么不来帮忙?”
桥本结衣轻哼,“瞧瞧,姐姐这就来使唤人了!”
“嗬?”
“这会子姐姐方想起我来了,我就知道,要不是顶不住,哪想得到我这个薄命苦心人儿。”
许若琳睁大眼睛,“你这……什么话呀,赶紧来帮忙,这条钓上来给你做咸鱼!”
桥本结衣仍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姐姐这是开始给我画起饼子了?我要是信了,怕是要哭断肠去了!”
许若琳汗得不行了。
叶梓则是笑得不成人形,这表妹明显又被黛玉上身了!
严初九原本觉得有没有人帮,自己都能把这条鱼钓上来的!
当然,后面有女人撑腰的话,他会感觉更有劲一些。
听见桥本结衣一直这么阴阳怪气,他就忍不住了。
“表妹,你非要这样说话是吧?等着哈,一会儿我上了这条鱼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桥本结衣想起先前挨那一巴掌的感觉,没有收敛,反倒更来劲了。
“瞧瞧,我也没说什么,表哥便这般模样!”
严初九气急,“你——”
桥本结衣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表哥不过是要捏我的错罢了,随你喜欢就好!反正我是贫嘴贫舌讨人嫌!”
严初九气不活了,懒得再搭理她,抬头看向那边的叶梓,“嫂子,你也要学她吗?”
叶梓听得心中一凛,差点就惶恐的应一句:臣妾不敢!
不过她最终什么都没说,赶紧跑到许若琳后面,抱着她一起用力。
桥本结衣却还是坐在那里,幽幽地低声自言自语起来。
“……往日的怜惜疼爱,如今都化作泡影,表哥对我的情分,是一日不如一日,我也只能留在这回忆里,找寻曾经丝丝的宠爱,徒留悲叹。”
海上的风有点大,叶梓和许若琳听不太清楚她在叨叨什么!
严初九耳聪目明,听得却是真真的,心里没有太多的感伤,有的只是火气,很想扔了钓竿扑上去狠狠收拾她。
不要误会,不是别的收拾,就想赏她一顿衣架炒肉当宵夜而已。
不过最终,严初九还是选择暂时不搭理她,先把这条巨物搞上来再说,因此认真的与其对抗!
经过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来回拉锯,这条巨物终于浮出了水面。
正如预料的那样,也是一条中华马鲛,而且比刚才那条更大,足有二百斤出头。
一向稳重的叶梓忍不住叫起来,“两条,两条了!”
许若琳却是连连摇头,“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啊!”
严初九也是高兴得不行,因为要是没搞错的话,下面真的来了一群这种超大型的马鲛鱼。
这运气,真的逆天了啊!
不过也可以理解,带着三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孕气怎么可能不好!
严初九忙用搭钩将这条鱼弄上来,连同刚才那条一并推进冷冻舱,随后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问两女,“继续吗?”
叶梓连连点头,“能钓得到的话,肯定要继续啊!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睡……休息的时间呢!”
许若琳也跟着说,“对,继续,不要停,争取人均一条!让我也带一条回去,羡慕死那个糟老头!”
严初九便重新挂饵抛投,口号也喊了起来,“搞里头!”
……
今晚的妈祖,似乎格外的仁慈与大方。
鱼情明显就和严初九所期望的一模一样,下面真的来了一群超大型的中华马鲛鱼。
具体有多少不知道,但从偶尔掠到浅水的影子来看,最少也有几十条。
九节虾抛下去后,仅一会儿竟然又来了口。
严初九见竿梢下坠,立即扬竿刺鱼,竿子上瞬间传来凶猛拉力。
鱼在水中疯狂乱窜,鱼线也在水面来回游走。
这样的走势,不用问了,明显又是一条中华大马鲛!
叶梓与许若琳见状,没有丝毫迟疑,赶紧上前帮忙。
姿势还是刚才那样,许若琳在前,叶梓在后。
三人齐心协力,花了十几分钟时间,又搞上来一条过百斤的中华大马鲛。
之后的时间,便是一直连竿不停。
……
桥本结衣独自一人坐在钓位后面的沙发上。
她看着严初九、叶梓和许若琳三人在那边忙得热火朝天,上了一条又一条巨物。
这都第九条了,竟然还在继续,心里不禁泛起阵阵失落。
有好几次,她都想要上去帮忙,可是又觉得不好意思。
最后的最后,她干脆自己拿了根船钓竿,跑到了船尾的钓位上,学着严初九的样子,挂了个九节虾抛投下去。
她只是赌气耍着玩,想要分散一下注意力!
谁曾想刚抛下去就中鱼了。
鱼线突然一直,瞬间传来了排山倒海般无法抵抗的拉力,整根竿子都差点脱手飞出。
突如其来的巨大拉力,让桥本结衣既惊又喜,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拽住鱼竿,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稳住。
然而那股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了!
她的双脚在光滑的甲板上根本无法站稳,只能一步一步被鱼线拖着向船舷滑去。
海风呼啸着吹过,她的头发被吹得肆意飞舞,每靠近船舷一步,她的心跳就加速一分,恐惧也如同潮水般袭来。
要是再稳不住的话,她就要被拽进海里去了。
慌急之下,桥本结衣再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了,忙不迭的叫唤,“表哥,快救我,快救我啊!”
严初九此时也在遛鱼,扭头看看,发现桥本结衣快被拉进海里去了,不由吓了一跳。
许若琳此时也发现了桥本结衣的险情,忙伸手轻推了严初九一下,“哥,我和嫂子先撑着,你快去帮表妹,她要掉进海里去了。”
严初九确实怕桥本结衣会像上次一样遇险,也顾不上那么许多,赶紧把手中的竿子交给许若琳,自己飞快的扑了上去!
桥本结衣此时已经到了船舷边,可仍抵挡不住巨大的拉力,眼看身体就要前倾坠海了。
千钧一发之际,严初九堪堪扑到,在后面一抱搂住了她……
第628章 你们要把我活活累死吗
严初九稳住桥本结衣的身形后,一只手紧紧环抱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迅速握住鱼竿。
那股强大的拉力透过鱼竿传递到他的手臂,让他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桥本结衣中的这一条,明显也是过百斤的中华马鲛。
严初九一边搂着她尽可能往后退,一边对她说,“别慌,有我在!”
桥本结衣原本是慌得六神无主的,感受到他的身体传来的温暖,听到他铿锵有力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注入了一根主心骨似的,人就迅速冷静了下来。
“表哥,我们,我们一起把它钓上来好不好?”
严初九哪有说不好的道理,“嗯!”
桥本结衣这就更是用力的握住船钓竿,身体往后仰。
严初九瞬间就感觉不太妙,因为她整个后背都紧紧贴在了自己身上,身体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严初九不止能感觉到她的体温,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的心跳。
海风呼啸着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撩动着两人的发丝。
严初九的下巴几乎要触碰到桥本结衣的头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让他的心不禁微微一颤。
“不要着急,现在它还没发力,咱们撑住就可以了。”
严初九说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只是桥本结衣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呼入耳畔,脸就不禁热了起来,心跳也快了许多。
上一次和他这样肌肤相亲,是在机场分别的时候了。
那时他还不是表哥,也没这么多顾忌,既强势又霸道,不止将自己抵在墙上,还吻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想起当时的情景,桥本结衣暗怪自己真是没用。
当时为什么要哭?
如果不哭的话,以表哥急切的性子,或许……
哎呀,不能想,再想就坏菜了!
在这紧张又微妙的时刻,严初九的思绪也同样忍不住陷入回忆中。
桥本结衣不止美,而且润得很!
对自己从一开始就拒绝得不够坚决,如果当初在机场自己狠一点,那现在……估计也被天打雷劈了吧!
水下的巨物似乎感觉到两人在开小差,趁机猛地向下一沉。
一股更加强劲的拉力从鱼竿上传来。
严初九和桥本结衣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脚下的船板也因为他们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如此凶猛拉力,将两人迅速拉回现实中。
他们只能努力的摒弃掉心中杂念,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与大鱼的较量上。
严初九双腿用力蹬在船板上,身体向后仰,试图抵消大鱼的拉力。
桥本结衣也拼尽全力,紧紧握住鱼竿,身体几乎仰躺在严初九身上。
在这僵持的时刻,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海风依旧呼啸着,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严初九和桥本结衣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这茫茫大海上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
终于,巨物这一波发力渐渐减弱。
严初九看准时机,一把锁住卸力,迅速的抬竿收线。
然而,巨物明显并不甘心就这样被升天,稍微蓄势便再次始疯狂起来,左右摇摆,横冲直撞,试图挣脱鱼钩的束缚。
严初九便停止收线,带着桥本结衣不停的转换方向,调整姿势,应对巨物的垂死挣扎。
在两人不懈努力之下,巨物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
桥本结衣也感觉自己快没力气了,这个男人成为了表哥之后,一直都刻意的和自己保持距离,可他的身体是无比诚实的。
不过就算已经筋疲力尽了,她仍然握着鱼竿与严初九紧挨在一起。
这种紧密接触和协同作战的感觉,实在奇妙得无法言说。
有一种默契叫做心有灵犀!
有一种感觉叫做妙不可言!
有一种爱情叫做你不是我亲表哥!
有一种幸福叫做和表哥一起钓巨物!
如此美满,桥本结衣觉得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坚持!
当这条鱼终于出水后,没有意外,还是一条百斤级别的中华马鲛鱼。
严初九痛快利索的将它一把勾了上来,然后也顾不上休息,赶紧去帮那边的叶梓与许若琳。
刚才他离开的时候,竿上就已经中了一条巨物。
两女纵然拼尽全力,也不能将它拉上来,只能勉强支撑住,此时仍是胶着状态。
严初九快步上来后,伸手接过鱼竿,和两个女人一起用力。
不留神间,顺序又换了。
在严初九后面的人不再是许若琳,而是叶梓。
不过此时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齐心协力的一起对抗巨物。
桥本结衣原本是想上去帮忙的,刚才和表哥一起钓巨物时的一通神仙感受,已经让她心里没有了任何怨气。
只是这会儿真的好累,见三人明显可以应付,她就打算歇会儿再说。
歇完了感觉有点急,便去上厕所。
在洗手间里,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夸张,简直就跟白蛇与法海斗法一样。
不过也没太大的问题,这次出海准备的衣服挺多。
……
严初九等三人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巨物终于被拉出了水面。
这是一条比桥本结衣刚才那条还要大的中华马鲛鱼,它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落到甲板上后,鱼身仍不停地扭动着。
严初九只能送上最后的温柔慈悲,手起棒落,对着它的头就是“嗙啼”两下,痛快的结束了它的鱼生!
将鱼推进冷冻舱后,他伸手擦着额头密集的汗珠,正准备坐下来缓一缓。
钓巨物一时爽,一直钓一直爽。
然而钓久了,也是累得要死的!
这会儿算起来,已经是第十一条了。
谁曾想他的屁股还没挨着甲板,桥本结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表哥,快来,快来啊!”
严初九扭头看去,不由吃了一惊,因为桥本结衣竟然又撑着弯弓似的鱼竿站在那里,而且又扛不住,又要被拖进海里去了。 原来刚才桥本结衣从船舱里面清洗了一下,换了衣服一身干净清爽出来的时候,见表哥已经把鱼弄上来。
自己就重新挂饵,随意投了下去。
谁曾想运气就是那么好,下竿又中了。
严初九见状则是欲哭无泪,可也顾不上多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别慌,我来了!”
严初九再次从后面环抱住桥本结衣,和她一把握住鱼竿。
“表哥,我,我没想到又是这么大的。”
严初九没法发作,只能咬着牙说,“没事,再大咱们也要把它钓上来。”
桥本结衣点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有节奏地配合着严初九发力。
两人的身体在紧张拉扯中紧紧相依,每一次用力,彼此的心跳似乎都能同步。
如此妙不可言的默契,让严初九享受之余,更多的却是遗憾。
这要不是表妹,那该多好啊!
当这条巨物被钓上来后,严初九已经有点双腿发软了。
只是没等他喘口气,许若琳在那边竟然又叫了起来,“哥,我们又中鱼了,好大,我们遭不住,快来帮忙!”
严初九抬眼看去,只见叶梓和许若琳两人正吃力地扬着鱼竿,身体后仰,那鱼竿被拉得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我了个去!
你们没完了啊?
这是要玩车轮战,把我活活累死吗?
尽管手脚已经开始发软的严初九叫苦连天,可也不敢耽搁,赶紧咬牙跑了过去……
第629章 今晚怎么睡
家人们谁懂啊?
一连上四十几条百斤巨物是什么感觉?
严初九懂,那是仿佛精尽人亡般的虚脱无力感!
整个人四肢大开的瘫在甲板上,呼呼的大口喘着粗气,胸膛也如山起伏。
尽管鱼情暴躁,鱼口还是不绝,只要抛下去就必定有鱼咬钩,可他已经完全钓不动了。
哪怕的身体经过变异,此刻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浑身散架的感觉,就好像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被拆开又随意拼凑在一起,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疼痛。
虚弱与疲惫交替,身体里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如同一瘫烂泥般糊在甲板上,揭都揭不开来。
现在别说是钓鱼,就连站起来都没有力气。
另外三个女人的状况相比于他,明显要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或坐或躺的倒在甲板上。
船钓竿通通都收上来了,杂乱无章的扔在一旁。
谁也不敢再轻易抛投了,如此恐怖的鱼情,真的钓怕了,冷冻舱也装不下了。
桥本结衣躺了一阵后,终于缓过劲来,问身旁的叶梓,“嫂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话有点莫名其妙,叶梓不解的看向她。
桥本结衣指向钓位,“你不是说这是个钓蝴蝶鱼的标点吗?为什么我们钓上来的全是大马鲛?”
叶梓回答不上来。
这里的海水不算深,只有六十来米。
按照道理而言,这样的深度不会出现这么大个头的中华马鲛鱼,尤其还如此之多。
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原因,那是老板独门窝料的神奇效果。
他的汗水,连人都会上瘾,鱼又怎么可能抵挡。
想必是窝料打下去后,附近正好有一群洄游的中华马鲛经过,被味道吸引过来了。
大鱼来了,那些个头小的蝴蝶鱼为了避免成为晚餐,自然鱼作四散,通通都躲了起来。
事关老板的秘密,叶梓是不能往外说的,哪怕是亲如一家的表妹。
因此叶梓就含糊其词,“表妹,这海里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桥本结衣想想也是这个理,海洋神秘莫测,鱼种万万千,不像是鱼塘,说钓什么鱼就钓什么鱼!
这,也正是海钓的魅力所在。
充满未知,也充满惊喜!
三女一边歇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严初九始终没有插嘴。
一阵之后,三女听到了一阵呼声,不由纷纷扭头,发现严初九竟然已经睡着了。
对此,她们也表示理解。
四十几条上百斤的巨物,看着是四人齐心协力钓上来的,其实主要出力的还是严初九,她们仅仅只是打了个辅助而已。
要是没有这个坚强得像钢铁,力大如蛮牛的男人,她们仨恐怕连一条都钓不上来。
因此别说严初九这会儿累得睡着,就是休克过去都能体谅。
桥本结衣见他在甲板上都能睡得呼噜作响,没有取笑,只有心疼,“这次可真是累坏我表哥了!”
许若琳点了点头,“这么大的中华马鲛,别说是我们女人,就是别的男人,能钓三五条不喊累已经算厉害了,可他竟然生生钓了四十八条之多!”
叶梓笑笑,“老板的体力,确实超乎常人的……”
话说一半,她又赶紧刹住车。
言多必失,说不好会漏。
许若琳对此也很有发言权,不过她也没有接口。
有些事情,自己偷着乐就好,没必要跟别人分享的。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不是她们的手机,是严初九的,而且不是第一次响了,刚才在钓鱼的时候,就断断续续的响了好几次。
不过严初九没有接,变了猪的他,任凭手机怎么响也没有反应。
桥本结衣挨得严初九最近,这就把手伸进他的裤兜里掏去,掏一阵后没掏到手机,反倒像是被蛇咬一口的似缩回手来。
似乎还中毒了,一张脸通红通红的。
铃声却仍在响,手机明显在严初九的另一个口袋。
桥本结衣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掏了,“嫂子,还,还是你掏吧!”
叶梓下意识就要伸手,可是看到一旁的许若琳,便觉得不合适,“琳妹,你来吧!”
“你们怕什么,我哥又不会咬人,真是的!”
许若琳没有她们那么多顾虑,直接将手伸进去掏出了严初九的手机。
叶梓为了化解尴尬,无话找话的问,“是小姨打来的吗?”
许若琳看一眼后微微摇头,“不,上面标注的名字是周凌云!”
叶梓便说,“哦,她是老板的一个客户,我见过几次!”
桥本结衣没吱声,自从知道这个闺蜜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之后,她已经有意逐渐疏远了。
从岛国回到海源已经有两三天,她也没有联系过对方。
许若琳见叶梓说认识周凌云,便把手机递了过去。
叶梓按下接听键后,那头的周凌云便迫不及待的质问,“严初九,你怎么回事,老不接我电话是几个意思,我告诉你……”
叶梓打断她的话,“周小姐,你好!”
周凌云听到严初九的手机里竟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由愣住了,“你是谁?”
叶梓告诉她,“我是叶梓,老板的员工,我们在庄园见过面的。”
周凌云疑惑不解,“你老板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上,他人呢?”
叶梓看一眼严初九,“他睡着了!”
周凌云睁大眼睛,“什,什么?”
叶梓只好再次重复,“老板他累得睡着了!”
周凌云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喃喃的问,“你,你跟他……”
叶梓这才醒觉她误会了,忙解释,“周小姐,我们在海上钓鱼,很多人在一起,老板刚才一直在狂拉上鱼,这会儿精力耗尽,累得睡着了!”
周凌云大松一口气,“原来是这样,说清楚一点嘛,吓死人咩!”
叶梓微微蹙眉,心想我就算跟老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也没你什么事吧,怎么就吓死你了呢?
这个女人,真是比表妹还矫情!
“周小姐,请问你找老板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我会代为转告的。”
周凌云要跟严初九说的事情,明显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所以她就岔开话题,“他钓的是什么鱼啊?累得还睡着了,太夸张了吧,他不是体力好得像牲口一样的吗?”
叶梓觉得周凌云说错了,老板是牲口吗?他明显比牲口还更猛!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老板客户,不能得罪,于是敷衍的应一句,“马鲛鱼!”
如果是别的鱼,周凌云或许没多大兴趣,但一听是马鲛鱼,精神马上就来了。
她的加工厂做的最多的就是马鲛鱼,已经有了固定的客户群体,不管是新鲜马鲛,又或是马鲛咸鱼,再或马鲛罐头,在她那儿都是供不应求的!
周凌云忙不迭的问,“有多大,有多少?”
叶梓只好如实告诉她。
周凌云听得啧啧赞叹,“这狗东西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将近两百斤的马鲛鱼,别人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条,他竟然连上四十几条。”
叶梓见她对自己老板张嘴一个牲口,闭嘴一个狗东西,心里真的很不高兴了!
“周小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电话了!”
“有事,当然有事!”
“你说!”
“那狗……就你老板醒了,你让他一定要把这些马鲛鱼留给我。我给他每斤……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让他醒来第一时间回我电话吧!”
叶梓应了句,这就挂了电话。
通话的内容,另外两女听得很清楚。
许若琳不禁有些同情自己的男朋友,他现在看起来风生水起,可他的客户,明显都不是好伺候的主。
这个嘴里没有一句好话,酒楼那个醋劲相当大!
桥本结衣则是暗自庆幸,得亏刚才没说这是自己的闺蜜,否则真的丢人。
叶梓看看时间,发现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我们收了吧?”
两女没意见,主要劳动力已经倒下了,鱼自然没法再钓。
在许若琳和桥本结衣将严初九搀扶进船舱的时候,叶梓则留在外面收拾东西。
看到已经快要关不上的冷冻舱,想到这还只是半程,于是就给自己的二哥叶强打了电话。
一通忙活妥当之后,她才进了船舱最里面的舱房。
被两女扶进来的严初九此时已经睡在床上,而且打着呼噜。
看到他太字型的睡相,叶梓才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情。
见两女竟然还在讨论谁先洗澡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她就忍不住问,“等会儿我们怎么睡?”
两女被问得愣了下,谁都回答不上来了。
第630章 与君同眠
三女大眼瞪小眼半天后,最终还是许若琳出了声,“这样的情况,我们恐怕只能一起睡了。”
叶梓与桥本结衣不由纷纷拿眼看向她。
“要不然你们说怎么办?”许若琳指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严初九,“难道让哥一个人睡这里,我们出去外面睡?”
桥本结衣摇头,“外面没有床,怎么睡呀?”
叶梓没出声,外面确实没有床,但有沙发,不过沙发也挤不下她们仨。
许若琳继续说,“让哥睡最里面,我睡他旁边,嫂子和表妹你们睡在我外面,这样可以了吧?”
叶梓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桥本结衣的意见却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她的意见并不是一起睡不像话,而是顺序的问题。
她很想问许若琳,凭什么你睡在表哥旁边,我要睡在外面?就不能我睡在表哥旁边,你睡外面吗?
不过想了想,还真不行。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表妹,人家才是正牌女友。
许若琳见两女不出声,觉得她们可能感觉尴尬与委屈,这就柔声的安抚。
“嫂子,表妹,出门在外,尤其是在条件有限的大海上,我们没办法讲究那么多的,大家对付着凑合一晚吧!”
叶梓痛快的答应,“行,我没问题的。”
许若琳见桥本结衣没有表态,不由问她,“表妹,你呢?”
桥本结衣叹气,“罢了罢了,姐姐如此安排甚好,表妹要是有意见,倒显得斤斤计较了!”
叶梓伸手轻拧一下她的胳膊,“表妹,你要死呀,一天到晚黛里黛气的。”
桥本结衣撇着嘴,“瞧瞧,现在连嫂嫂都嫌弃我了。我这心窝子呀,可比那数九寒天……”
叶梓这下忍无可忍了,指着她对许若琳说,“琳妹,咱们把她弄进浴室去!”
许若琳不解,“弄进去干嘛?”
叶梓指着桥本结衣说,“这妮子看红楼梦看中毒了,脑袋不清醒,动不动就阴阳怪气的,这一身酸的,我们从上到下给她好好洗洗!”
许若琳坏笑了起来,“这个可以有!”
桥本结衣被吓了一跳,忙连连摆手的往后退,“别别别!”
两女人齐齐扑了上去,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架进了浴室。
没多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桥本结衣的惊叫声,“呀,不要,你们别这样!”
叶梓恨恨的说,“还不要,我看你以后敢不敢!”
许若琳也跟着说,“就是,好好一个妹子,成天就知道说疯话,像个柠檬一样酸,必须给你好好洗洗脑才行。”
“嫂嫂,姐姐,饶了我吧,我以后不敢了!”
“不敢也不行,琳妹,咱们把她的裙子给扒了!”
“好!”
“哎哟~~扯坏了,要扯坏了!”
“……”
几女在浴室里闹得不像话,累崩了的严初九对这一切无知无觉,睡得比猪还香。
半天之后,三女洗得一身香喷喷的从浴室出来。
她们来到床边后,看见严初九仍然太字型的睡在那里,脸都有点红。
许若琳接触到两女投来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上去,将严初九推到了最里面,然后就自己躺了上去。
床边的两女互顾一眼,这就陆续上床。
桥本结衣挨着许若琳,叶梓挨着桥本结衣,顺序就像刚才在外面钓巨物一样。
灯关了之后,许若琳大松一口气,以为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谁知下一秒,她就尴尬得不行。
严初九这个杀千刀,纵然是睡着了也不安分,一翻身就八爪鱼似的抱住了自己!
值得庆幸的是,严初九这只是睡着后的下意识行为,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许若琳便彻底放松下来,任由他这样搂着自己。
躺在外面的叶梓与桥本结衣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事实证明她们错了!
人闲屁事多,矫情又啰嗦。
累死没烦恼,睡觉比较早。
躺在床上没多一会儿,两女也就进入梦乡,睡得比许若琳还快。
……
半夜的时候,睡了一觉的严初九终于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看,周围漆黑一片。
好一阵,他才分辨出自己睡在船舱的房间里,而且怀里还搂着个香喷喷的女孩。
透过窗外照进来的朦胧光线,发现是自己的女朋友许若琳,人也放松了下来。
只要不是表妹,那就没问题。
他也不用猜,自己之所以会睡在船舱里面,肯定是几个女人把自己弄进来的。
那表妹和嫂子呢?
严初九忙勾头看看,惊讶的发现另外两个女人也在床上,而且搂成一团。
上次是跟林如宴表姐妹睡一起,现在更夸张,竟然是四个人一起睡。
这……也未免太刺激了吧?
严初九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黑暗中,他的目光在三个女人身上来回扫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但身体却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无法自控的将许若琳搂得更紧一些!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明知在这样的状况下乱来是不行的,然而越是这样,越忍不住蠢蠢欲动。
这种禁忌的诱惑,像恶魔一般不断地撩拨着他的神经!
严初九咬了咬嘴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努力地去想一些别的事情,比如明天的航行,家里的小姨……希望借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只是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几个女人身上散发的淡淡香味。
这些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气息,如同催化剂一般,让他内心的躁动愈发强烈。
许若琳睡得有点沉,而且还做了梦,梦里严初九带着她游山玩水。
这种感觉极为真实,许若琳终于醒了,然后惊愕的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咬着唇忍了一阵,终于还是忍不住,凑到严初九耳边声音低得不能再低的说,“哥,别闹呀!”
严初九听到她的声音,迟疑的问,“琳妹,你醒了?”
许若琳嗔怪的低声说,“你这样,我能不醒吗?你安分一点呀,嫂子和表妹都还在呢!”
“对不起,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严初九一脸窘迫正欲缩回手,许若琳却按住了他。
她在黑暗中凝视着严初九的眼睛,看到了他眼中有压抑不住灼热。
她爱严初九,爱到到了骨子里。
这份浓烈的爱,让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明知此时此刻不合时宜。
爱情从来的都是这样。
热爱的时候,不惜为对方粉身碎骨。
不爱的时候,恨不能让对方尸骨无存!
“哥,你真的想吗?”
许若琳的声音轻如蚊蚋,落在严初九耳中却如同惊雷。
严初九愣了一下后,老实的点头。
“你不累呀?”
“睡一觉已经恢复精力了,现在老虎都能打死三只。”
许若琳终于明白他总说三只老虎是什么意思,忍不住拧他一下,然后缓缓侧身,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严初九的内心瞬间被她的温柔完全点燃了,热烈地回应着许若琳的吻……
第631章 我抱你一下都不行吗
天亮了,光明洒满每一个角落,所有的疲惫都被洗净。
严初九舒舒服服的睡醒之后,睁开眼睛,怀中温香如玉的女孩仍在。
想起昨晚偷偷摸摸的缠绵,心就不由热了起来。
只是一阵之后,发现感觉不太对,垂眼仔细看看,瞬间就被吓坏了。
这根本不是女朋友许若琳,而是表妹桥本结衣。
他刷地一下放开,然后猛地坐起身来。
如此之大的动静,将桥本结衣惊醒了,看到旁边的严初九,这就懒洋洋的打了声招呼,“表哥,你醒了?”
严初九结结巴巴的问,“这,这怎么回事啊,我,你,我们怎么……”
桥本结衣跟他解释,“昨晚你累得在甲板外面就睡着了,我们把你架进来,然后琳姐提议我们这样凑合一晚!”
严初九自然知道这个,他问的是顺序怎么突然就变了,自己怀里的明明是许若琳啊!
他抬眼往床外侧看去,发现叶梓和许若琳都不见了,想了想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两个女人多半是睡醒之后,提前起了床。
床上只剩下自己和表妹之后,睡着睡着就黏在了一起。
异性相吸,这是天生的磁场,非常合理!
然而就算这样,他也感觉自己要被雷劈,刚才……算了,不说也罢,反正以后雨天不能出门了。
在严初九担心会不会遭天谴的时候,桥本结衣却是慵懒的冲他招招手,“表哥,你还困吗?困就再睡一会儿?”
严初九哪还睡得下去,逃似的要下床,“我,我已经睡醒了!”
谁知桥本结衣却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我还好困,你陪我再睡一下下!”
严初九下意识的冒出一句,“睡你老木啊!”
桥本结衣愕然,“表哥,我老木可是你姑姑!”
严初九苦叹,“你既然知道,你还让我陪你?我可是你的表哥啊,阿爸天!”
“你才不是我表哥!我妈已经说了……”
桥本结衣立即就想告诉他,自己和他根本不是亲两表,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然而话说一半,她又嘎然止住。
母亲和小姨可是千叮万嘱,绝不能告诉严初九这件事。
严初九见她突然没声了,不由又问,“姑姑说什么了?”
桥本结衣不能告诉他真相,只能婉转的说,“我妈说我们两表的关系,不要太当回事!”
“神经病啊,有血缘的,还不要不太当回事?”严初九一边推着她缠在胳膊上的手,一边严肃的说,“表妹,当我求你了,你接受现实好不好?”
“不好!”桥本结衣娇蛮得抱着他不放,“好难才逮到和你单独相处,你陪我再躺一会儿!”
“躺你的头!”严初九没好气的呼喝一句,见她还缠着自己,这就扬起大巴掌威胁,“你再这样胡搅蛮缠,信不信我扇你?”
桥本结衣竟然轻轻的转了转身,“你扇!”
严初九看看她翘起的臀,巴掌又没办法落下去,这样的地方越打越坏菜,所以最终在她的额头上打了一下。
“啪!”一声响。
打得还不轻,桥本结衣被打痛了,捂着额头幽怨的看着他。
严初九见她终于放开了自己,这就要下床逃跑。
谁知桥本结衣却不紧不慢的说,“好,你走,等下我就告诉琳姐,说你刚才对我又搂又抱,还把手伸到我……”
“别别别!”严初九被吓到了,赶紧捂住她的嘴,“姑奶奶,你可不敢乱说。”
桥本结衣用力拉下他的手,“你敢说刚才没有……”
严初九吃力的解释,“我以为你是许若琳,所以才那样的!”
桥本结衣蛮横的说,“我不管,反正那是事实。”
严初九没办法了,软瘫瘫的问,“表妹,你到底要怎样啊?”
“不要怎样,就要你躺下来,再陪我一会儿!”
在严初九看来,现在的桥本结衣根本不可理喻,惹急了她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为了避免刺激她做傻事,只能无可奈何的躺下来。
桥本结衣却是顺势抱住他,把脸伏在他的胸膛上,深深的呼吸着那熟悉又迷恋的味道。
严初九被弄得心惊肉跳,身体笔直僵硬,像挺尸似的!
“表妹,你别这样啊!”
桥本结衣反问他,“就兴你对我怎样,我抱你一下都不行呀?”
“等下琳妹和嫂子进来,看到就不好了啊!”
桥本结衣勾起头,对床下趴着的招妹吩咐,“招妹,放哨去!”
严初九原以为招妹不可能听她的,谁知招妹竟然刷地弹了起来,跑到门口守了起来。
这傻狗,没救了!
桥本结衣则是笑着继续黏着他问,“表哥,这下你放心了吧?”
严初九幽幽地叹了口气,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是无可奈何,桥本结衣却极为享受腻着他的感觉
感觉他的身体梆硬如石头一般,知道他是因为紧张与害怕,这就伸手轻抚他的胸膛。
“表哥,你不要这么怕,放松一下,真的没关系呢!”
严初九哪里放松得下来,身体不止绷紧,而且还微微发颤,“桥本结衣,我们这样,真会被雷劈的。”
“不会的,就算真的会,那也是劈我,是我缠着你不放的。”
严初九哀哀的叹气,“造孽啊!”
桥本结衣看见他仿佛在受酷刑似的,心里也很难受,终于不忍再折磨他了,轻轻的放开。
这样下去,明显是不行的。
必须得想个办法,让他接受自己才行!
可是该用什么办法呢?
桥本结衣觉得自己需要静静,“表哥,你想起床就起床吧,我再躺一会儿。”
严初九如蒙大赦,逃似的出了舱房。
他也打定主意,今晚说什么也要独自睡沙发,不进舱房了。
走到外面后,发现叶梓和许若琳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早餐。
……
两女的厨艺不如严初九,也没敢弄太复杂的东西。
许若琳在煮紫金肉丸汤。 这个相当简单,只要把水煮开了,将超大肉丸放进去,再加些买肉丸时搭配的调
料,洒些葱花就可以。
不过只喝汤,她又感觉腻,所以放了些严初九昨天买的河粉。 叶梓则是在做炒米丝,混着洋葱豆芽韭黄五花肉一起炒。
这会儿已经将出锅,香气扑鼻而来。 ……
吃早饭的时候,四人围坐一桌。
他们通通都很有默契,对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
叶梓看着气氛有点尴尬,这就一边吃着米粉一边跟严初九说起正事。 “老板,冷冻舱已经装满了,我自作主张,让我二哥开那艘钓鱼艇过来,先把这些中华马鲛弄回去,免得我们又载去下个标点,影响速度也耗油。”
严初九觉得这样安排再好不过,昨晚钓那么多鱼,他还发愁该怎么处理呢!
许若琳忍不住插嘴,“哥,你好像该换一艘更大的船了。”
桥本结衣也跟着点头,“是呀,这艘船的鱼仓太小了,而且只有一张床,我们睡觉……”
有些事,只能做,绝不能说的!
许若琳首先被吓一跳,忙夹了块肉丸,塞进她的嘴里,生生堵住她后面的话。
叶梓也忙接口岔开话题,“老板,我二哥他应该差不多到了,我们要去下个标点的话,等把这些马鲛鱼过到他艘船上再说吧!”
严初九点头,“好!”
“对了,昨晚那个周凌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还让你醒来后,第一时间打回给她。”
严初九答应一声,吃完早饭后,这就走出船舱,准备给周凌云回电话。
只是掏出手机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水下,神色顿时就亮了起来……
第632章 算你运气好
此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多,阳光将万物点亮,严初九的夜盲效果自然消失。
严初九一眼就看清了水底下的状况,此时早已经没有了中华马鲛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珊瑚鱼。
这显然是山中无老虎,猴哥称大王的节奏,那些巨物离开了,小鱼又出来撒欢。
各种各样的蝴蝶鱼之中,就有叶梓和桥本结衣说的锻铁碟。
尽管它们数量不多,但独特的颜色与体形,还是让严初九一眼就认了出来。
它的形状犹如一把精致的小扇子,浑身是黑色的,带着坚硬的鳞片,泛着金属般冷冽光泽,就像是铁匠精心锻造的钢铁薄片!
锻铁蝶这个名字,果然名副其实。
严初九这就赶紧的补窝,希望这种价值好几千美刀的锻铁蝶能来得更多一些。
打完了窝,他才打给周凌云。
周凌云此时明显还在睡懒觉,足有半天才接电话,声音还透着些刚醒来的沙哑,“喂!?”
严初九一如既往的保持着礼貌客气,“凌云姐,早上好!”
周凌云听到他的声音,人就清醒了一些,忙不迭的问,“严初九,你昨晚怎么了?”
“没怎么啊!”
“你那个女员工说你钓鱼累得瘫倒在甲板上睡着了,真的还是假的?”
周凌云其实真正想问的是:你昨晚钓的到底是不是正经鱼?别不是把女员工当鱼钓了吧?
严初九笑笑,“凌云姐,让你连钓四十几条上百斤的巨物,你也会累得虚脱的。”
周凌云撇了撇嘴,觉得这个家伙可真会恭维自己,一条上百斤的就足够让自己爬着走了。
“你真的钓到那么大的马鲛鱼?而且还是四十几条?”
“骗你有饭吃?”
周凌云没好气的说,“屁都没有!”
严初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我骗你有什么意思!”
周凌云对男人明显是缺乏信任的,哪怕是严初九,所以就要求,“你把电话挂了,发视频来看看。”
严初九看看自己的手机信号,5G满格,显然这是在近海的缘故,到了远海的话,打电话都困难,更别说视频了。
现在信号既然满格,便痛快的挂了电话,改为跟她视频。
接通之后,严初九看到了穿着吊带睡裙躺在床上,还有点披头散发的周凌云。
然而就算素面朝天,这女人也没有多难看!
性感的锁骨,在光线映照下,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更显精致与诱惑。
那睡裙吊带的肩带有些滑落,半搭在圆润的肩膀上,隐隐露出雪白峰肌,泛着细腻的光泽,无端撩拨着人心。
不过想到她喜欢贪便宜的性子,小九的热情又严重打了折扣。
周凌云则是迫不及待的问,“巨物呢?赶紧给我看看!”
严初九便打开了冷冻舱,将里面的中华马鲛照给她看。
为了让她更直观的感受大小,最后还让许若琳拿着手机,自己伸手从里面拽出一条最小的,用身体来做参照物。 周凌云看了又看之后,纳闷的说,“初九,这明显不是蓝点马鲛,是中华马鲛啊!”
“我也没说是蓝点马鲛,而且蓝点马鲛哪有这么大的,四五十斤就相当逆天了。”
周凌云等的明显就是这句话,顺势就说,“中华马鲛的话,价格就没那么高了。”
严初九皱眉问,“没那么高是多高?”
周凌云不答反问,“这些中华马鲛总共有几条?”
严初九数了数,这就告诉她,“四十四条!”
帮他拿手机的许若琳这就想提醒他数错了,是四十八条,不是四十四条,昨晚她和叶梓已经数过了。
严初九则是拿回自己的手机,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先别插嘴。
周凌云又在电话那头问严初九,“最大多重,最小多重?”
“大的超过二百斤,最小的就刚刚我拿出来的那条,也有一百四五那样。”
周凌云想了想说,“你要是今天内能把鱼送到我加工厂,我可以给你每斤一百块钱!”
严初九这次没有跟她讨价还价,直接干脆的说,“再见!”
周凌云还没反应过来,视频通话已经被挂断了。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狗东西拒绝了自己的价格。
周凌云有些恼火,这就重拨严初九的电话。
严初九已经准备开竿钓鱼了,见她又打来,而且没完没了,只能无奈的接听。
“喂,凌云姐!”
周凌云没好气的嗔骂,“你个狗东西竟然挂我电话呀?”
听见她骂自己狗东西,严初九也有点来火,可是偏偏发不出来。
周凌云虽然是在骂他,可是语气之中多多少少又夹了一点打情骂俏的味道。
严初九就十分纳闷了,自己和她什么时候有过暧昧了呢?
一直都是正正经经的谈生意,从来没谈过其它好吧?
严初九想不明白,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只好应声说,“我不是说再见了吗?”
“再什么见,我话都没说完呢!”
“凌云姐,你开这样的价格,还有什么好说的?我随便找个酒楼也不止卖这个价吧!”
周凌云冷哼,“酒楼的话,纵然能给你高一点的价格,他们也不可能要那么多条,不信你问一下毕瑾,她能要你三五条,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严初九承认她说的是事实,毕瑾那儿确实一下子消耗不了这么多大型马鲛鱼,但毕瑾并不止周凌云这一个闺蜜。
平常的时候,毕瑾要严初九那么多鱼,她的酒楼也同样消化不了,时不时也会分摊给别的人。
不过那是畅销的鱼种,例如石斑,鲷鱼之类的。
马鲛的话,在酒楼食肆明显不是那么受欢迎,尤其是肉质最次的中华马鲛。
真找毕瑾的话,估计她也是件麻烦事。
周凌云见他没吱声,这就继续说,“我这儿就不同了,不管你有多少,我通通都能要。”
严初九据理力争,“那你也不能给我这么低的价格啊!这么大的马鲛,而且还是新鲜钓口的,跟你从外省进来的完全不是一种档次……”
周凌云打断他,“可你这个是中华马鲛,不是蓝点马鲛,肉质完全赶不上蓝点马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你还想我给你蓝点马鲛的价格啊?”
严初九下意识的回应,“我当然想!”
周凌云唯之语塞,好半天才说,“想也白想,不可能给到那个价的,你说吧,多少才肯卖?”
严初九想了想说,“最少一百五十!”
周凌云脱口而出一句,“严初九,你是想我给你屁吃吧!”
严初九摇头,“这个我不想!”
周凌云脸突然就红了下,因为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就想起了那晚的情景。
这个家伙嘴上说得清高,实则饥不择食!
不过只是晃了一下神,她又迅速清醒了过来,“不行,顶多给到你一百一,没办法再高了!”
严初九打起苦情牌,“凌云姐,你看在我累得人事不省的份上,给到一百四吧!”
周凌云不想让步,因为当时自己痛得整个人仿佛被搅碎了,他也没有心慈手软。
尽管一码归一码,可她真的很想变着法的报复他一下。
因此她就毫不退让的说,“一百一已经很高价了,你找别的海鲜收购商,能给你七八十就算不错了,中华马鲛真的不比别的马鲛,卖不上价的!”
“可是这么大的中华马鲛实在难得啊!”
“难得是难得,可它不好卖,你也就遇上了专门做加工的我,我有办法处理这么大的马鲛鱼,换了别人,给他都棘手。”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再退一步,“一百三十五!”
周凌云还了最后一口价,“一百二十五,你愿意就来,不肯就算了!”
严初九知道这是她的极限了,终于点头,“行,成交!”
周凌云松了一口气,随后悠悠的感叹,“严初九,跟你做生意真不容易,每次都要把我磨出血来!”
严初九真想应她一句,你以为我就白占便宜?我不也快磨破嘴皮子了!
“凌云姐,我等会儿有人来海上接鱼,到岸后我就派人送到你加工厂去!”
“今天能送达吗?”
“不出意外应该可以!”
“行,我收货过秤后给你转账!!”
严初九想起昨晚两人讨论的事情,忍不住问,“对了,凌云姐,昨晚……”
说到这个,周凌云的声音又复冰冷,“你个狗东西撞大运了!”
第633章 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周凌云鸡贼的大转弯,“我说你昨晚运气实在太好了,能钓这么多别人一辈子也碰不上半条的超级大马鲛鱼!”
严初九汗了下,“哦,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昨晚有没有验一下,结果怎样?”
周凌云也没隐瞒,直接告诉他答案,“一道杠!”
得知这个结果,严初九松了一口气,不过不是替自己,而是替周凌云。
失身已经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了,要是被搞大肚子就更不幸,不管后续是打胎还是生下来,都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
周凌云听到他那头传来呼气的声音,不由疑问,“你好像松了一口气,而且很高兴的样子?”
严初九微微点头,“当然!”
周凌云秀眉蹙了起来,“你说什么?”
严初九很真诚的说,“作为你的生意伙伴兼朋友,你没有中招,我不应该替你高兴吗?”
周凌云被反问的一愣一愣的,都不知该怎么接话。
严初九又很好心的建议,“凌云姐,你恐怕真要上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了,看看身体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不用检查!”
“呃?”
周凌云支吾着低声说,“那个……昨晚半夜的时候来了!”
哪个?
严初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姨妈半夜来了,“哦!”
“我也问过毕瑾,她说情绪大起大落,就会导致这个提前或推迟的!”
严初九又好奇的问,“你上个月有发生什么事情,导致自己情绪大起大落吗?”
周凌云忍不住冒出一句,“你还好意思问,不就是你个狗东西害我!”
“我?”严初九愕然,“我怎么害你了?”
“你,你卖鱼给我的时候,总跟我讨价还价,一次一刀,一刀一大块,恨不能把我宰出血来,导致我情绪不稳定啊!”
严初九汗得不行,这也算是理由?
这个女人,也未免太矫情了吧!
“凌云姐,既然我们做生意对你影响这么大,以后我还是不找你了!”
“别别别!”周凌云忙拦住他,“我跟你开玩笑的,我这个跟你……没太大关系,你以后有鱼必须得找我,不找我,我跟你急!”
严初九乐了,“我也跟你开玩笑的,反正你没怀孕,那就是件好事。”
周凌云唉声叹气,“也不见得有多好!”
“哦?”
“我平白无故的就这样被糟蹋了,实在是不值,你知不知道,我在此之前,一直都还是个女孩!”
严初九吃惊得不行,“一血啊???”
“嗯,而且……”
严初九追问,“而且什么?”
“而且我痛得不行,足足在床上躺了两三天!”
“两三天?”严初九吃了一惊,“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夸张?”周凌云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由就怒火上涌,忍不住指桑骂槐,“你知道那个狗东西多变态吗?一个半小时,足足一个半小时啊!”
严初九听得愣了下,那个男人这么强的吗?
跟自己都有得一拼了!
“你知道那一个半小时是怎么过来的吗?”周凌云说着声音无法自控的哽咽起来,“我感觉自己仿佛身陷于地狱,每一秒都像有一把利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疼痛,那种痛尖锐又持久,可我无法反抗,一点点也反抗不了,我感觉自己要被撕碎了!”
严初九对此深表同情,可是……又感觉好刺激。
周凌云说到最后还问他,“严初九,你觉得那狗东西可不可恶?”
“可恶,可恶到了极点!”
严初九回答的时候不止重重点头,而且咬牙切齿!
不是演的,是真心恨!
这个女人肌肤那么白,身材那么好,而且还是完璧,能提升自己的异能,可是自己没吃到,反倒便宜了不知哪个狗东西,实在是何恼惹!
周凌云又问,“如果我报复他,你反不反对?”
严初九下意识的说,“当然不反对。不过……”
周凌云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走法律途径,你自己乱来的话,搞不好又会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
“就是人家有办法把你骗到床上一次,就可能会有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以及第N次!”
周凌云冲口而出一句,“惹咩别!”
严初九睁大眼睛,“嗬?”
“咳,我是说,你太看得起他了。那个渣男,除了会钓几条鱼,根本就没什么真本事!”
严初九有些惊讶,“也是个钓鱼佬啊?”
“对,就是个破钓鱼佬!”
同行如敌,严初九不会看轻任何一个钓鱼佬,这就语重心长起来。
“凌云姐,我劝你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人家要是没本事,就不会轻轻松松简简单单的拿下你的一血。”
周凌云无言以对,有fuck也不好说了。
严初九跟她扯了这么半天,也有点烦,尤其想到她已经失身给了别的男人,就有种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的感觉。
“凌云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挂什么挂,再聊两句会死啊?”
严初九不知道自己跟她还有什么好聊的,捡别人的旧鞋穿,从来都不是他的爱好,哪怕是名牌,哪怕只被穿过一次。
至于毕瑾,那不一样,她是在遇到自己之前就已经结了婚。
至于叶梓,也不一样,她那么漂亮,性格那么好,就算是旧鞋也愿意穿,何况还是全新的。
周凌云则明显在认识自己之后,才发生这样的事情。
严初九突然什么兴致都没了,闷闷的说,“可我现在要开始忙了。”
“那…你什么时候返航?”
严初九很敷衍的回答,“估计要两三天吧,不太确定,得看具体情况!”
周凌云想了想说,“返航之后,咱们……见个面吧!”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要干嘛?”
周凌云自然是想找机会报复他,但嘴上却说得很好听,“看看还有什么合作的啊,我听别人说,你现在不是开始搞养殖鱼了吗?”
严初九想想觉得这个可以有,于是就答应下来,“行,到时我回去了约你!”
“嗯,我等你电话!”
……
严初九收起手机,一旁等了半天的许若琳才忙告诉他。
“哥,你刚刚数错了,总共四十八条!我和嫂子她们昨晚就数了一遍的。”
严初九点头,“我知道,我故意给她报少四条的。”
许若琳不解的问,“为什么?”
严初九笑着问她,“你不是说要带一条回家,跟爷爷炫耀一下的吗?你带一条,嫂子带一条,表妹带一条,我也带一条,不就四条了?”
许若琳闻言不由笑了起来,自己昨晚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真记下了。
这个男人啊,真是活该自己这么喜欢他。
事无巨细,有关自己的他通通都记得。
这时从船舱里出来的叶梓和桥本结衣得知自己也有份,无不眉开眼笑。
这么大的马鲛鱼,她们还从来没吃过呢!
桥本结衣忙说,“表哥,你给我那条,中午做来吃吧!”
严初九摇头,“这么大的马鲛鱼,肉质会很柴,现做未必好吃,但晒鱼干或做咸鱼,必定是美味。”
桥本结衣撒着娇说,“不嘛,人家就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啊!”
严初九虽然不敢跟表妹谈恋爱,但明显是很宠她的。
“好吧,中午吃马鲛鱼,不过不吃你的,吃我那条,还是让你带一条回去!”
桥本结衣更开心了,“表哥万岁,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严初九见她开心,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很想跟她掏一句心窝子的话:表妹,只要你不缠着我谈情说爱,我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
不过叶梓和许若琳都在,他也只能生生忍住了。
第634章 我怕搞乌龙
没过多久,叶坚和叶强驾驶着严初九以前那艘钓鱼艇赶到了。
这两个大舅哥人老实,话不多,向来都是Npc一样的存在。
照了面之后,没说几句话便开始干活。
四十八条超大中华马鲛,足有几千斤之多,钓鱼艇的冷冻舱完全装不下。
庆幸的是叶梓打电话给他们的时候,已经交待了要带泡沫箱和冰块,因此冷冻舱里装一下,甲板上再放一下,也勉强能装下。
严初九顺应桥本结衣的要求,留下一条最小中午做饭吃,别的通通都转到钓鱼艇上。
一通装箱打包好后,严初九又交待叶坚,让他回到庄园后留下三条,剩下的全送到“凌达海产”。
叶坚记下后,便跟叶强驾船离开。
叶梓目送他们远去,随后问严初九,“老板,我们继续航行,还是怎样?”
严初九指了指钓位,“不急,刚刚我已经补了窝,我们再钓一场!”
许若琳有些吃惊,“哥,你还想继续钓大马鲛?”
桥本结衣则是欢喜得直拍手掌,“好呀好呀,我现在最喜欢钓巨物了,太刺激太好玩了!”
叶梓和许若琳不免拿眼看向她,表妹虽然未经人事,可张嘴就是虎狼之词,以后恐怕不得了!
严初九拿起一把轻量短竿说,“昨天你们来这里的时候,不是说要钓锻铁蝶的吗?咱们现在开始钓它。”
许若琳摇头,“可这里明显没有锻铁蝶,只有大马鲛!”
桥本结衣也跟着说,“对啊,昨晚我们钓那么久,全是大马鲛,别的鱼一条都没见着。”
严初九笑了笑,“昨晚没有,不等于现在没有。”
许若琳疑问,“何以见得呢?”
严初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男人的第六感!”
许若琳轻轻撇了撇嘴,“我不太信啊!”
桥本结衣忙接口,“我也不信,要不咱们跟表哥打个赌怎样?”
许若琳下意识的问,“赌什么?”
“就赌今天能不能钓到锻铁蝶呀,钓到了,那就算表哥赢了。没钓到,就是他输了!”
许若琳来了点兴趣,“赌注是什么?”
桥本结衣想也不想的说,“表哥要是赢了,今晚就像昨晚那样,我们继续让他上床睡觉,他要是输了,那就睡沙发去。”
许若琳与叶梓有些错愕的看向桥本结衣,这妮子可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赌啊!
没等两女表态,严初九已经摇头摆手,“我不赌!”
桥本结衣疑问,“为什么?”
严初九之所以不愿意赌,自然是因为自己赢定了。
现在已经看到底下有锻铁蝶了,以他的技术,看得到大概率就能钓得到。
赢了的话,那就能睡床,也就意味着又要跟三女同床共枕。
这,明显是一件美事!
别的男人梦寐以求,还求之不得。
然而里面夹了个亲表妹,事情就没有那么美了。
早上搞了个乌龙,带错人游山玩水,严初九真的怕了。
不过这些原因,自然是不能说的,所以他就含糊其词,“跟你小孩子打赌没意思!”
桥本结衣被气到了,走上前抬头挺胸的质问,“表哥,你看我全身上下,有哪一点像小孩子?”
严初九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到她的身上,然后又有点慌的闪烁退避。
自己这个表妹,真的不是小孩了!
如果自己不怕被雷劈的话,她恐怕都有小孩呢!
“反正……我不想跟你打赌。”严初九说着苦口婆心起来,“表妹,咱们是一家人,输赢也没意思啊!”
“我觉得有意思!”桥本结衣想了想又补充,“表哥,要不这样,我们再加大一点赌注!”
严初九愕然得不行,“你还嫌这赌得不够大?”
桥本结衣笑着说,“你昨晚钓了那么多大鱼,最后都累瘫了,现在应该还腰酸背痛吧!你要是赢了,不止能上床睡觉,我们仨个还可以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严初九疑惑的问,“我要是输了,也给你们按摩?”
桥本结衣立即就想点头。
许若琳忙不迭的说,“不要不要,他手劲很大,捏人家很疼的!”
桥本结衣也承认许若琳说的是事实,因为自己也被他捏疼了好几次,只好退一步说,“那让他给我们洗头,顺便负责我们这几天在船上的一日三餐,琳姐觉得怎样?”
许若琳笑着点头,“这个可以有!”
叶梓觉得这样也挺好玩的,跟严初九好上那么久,他也没给自己洗过头,所以也没意见。
严初九有点心动,可也没有行动,“还是不赌!”
桥本结衣轻哼一声,“你要不赌,今晚你就睡沙发。”
严初九早已经打定主意,为了避免发生早上那么尴尬的事情,也是打算今晚睡沙发的,顺势就说,“睡就睡!”
桥本结衣闻言更来气,可也不跟他争辩,反倒掏出了手机。
严初九看得有点心惊胆颤,“表妹,你要干嘛?”
桥本结衣指着自己的手机说,“我打给我妈,说表哥你欺负我……”
“别别别!”严初九被吓着了,忙伸手拦住她,“你怎么这样呢?动不动就找家长,刚刚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转眼就耍小孩脾气!”
桥本结衣拿眼看着他,“那你跟不跟我打赌?”
严初九哭笑不得。
叶梓以前是不信男人有什么第六感的,可跟着老板出海这么多次后,不信都不行。
准得吓死人呢!
现在老板既然敢这样说,那多半就是有把握钓到锻铁蝶的。
她是个懂得心疼自己老板的好员工,自然不愿意老板睡沙发。
那真皮沙发坐起来软绵绵的,躺一会儿可以,可睡觉真不行,第二天起来人像散了架似的腰酸背痛。
“老板,你就跟表妹打赌吧,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许若琳接口说,“哥,我也想看看你的第六感是不是真那么灵?”
严初九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我原本不是个随便的人,可你们要这么随便,我也只好随你们的便了!”
“好哦好哦!”桥本结衣立即就欢呼起来,“表哥今晚要睡沙发了!”
叶梓和许若琳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们觉得这妮子在说反话。
赌注约定好后,自然废话不多说,正片走起。
对于钓鱼,叶梓就不说了,她的瘾不小,三两天不摸竿子就浑身不自在。
桥本结衣和许若琳则不然,她们原本对钓鱼是没多大兴趣的,可是昨晚和严初九一起狂拉了一通巨物后,觉得真的很刺激很过瘾,不知不觉就入坑了。
加上有了赌注,自然就更是来劲。
三女各自挑了个钓位,开杆钓鱼。
下面的蝴蝶鱼,明显多得不得了。
她们下竿没多久,便开始接二连三的上鱼。
不过上来的都不是价值不菲的锻铁蝶,只是些廉价的八带蝶,人字蝶,连稍微像样点的三间蝶都很少。
手感的话,也跟中华马鲛没法比,简直天差地别。
许若琳上了一会儿鱼,感觉不是那么好玩,目光就不由搜索严初九的身影。
结果发现他竟然没上钓位,而是懒洋洋的躺在甲板上,跟招妹在晒太阳。
那悠哉游哉的模样,仿佛没拿打赌当一回事,输赢也跟他没关系似的。
他就……那么喜欢睡沙发?
第635章 这个破表妹,我不做了
许若琳放下钓竿,走上前去询问严初九,“哥,你怎么了?”
严初九懒洋洋的回应,“没怎么啊!”
“那你干嘛不钓鱼?”
严初九指了指天上,“阳光很好,我想眯一会儿!”
“你不是跟我们打了赌吗?”
严初九萎靡不振,也没办法说原因,只能含糊其词,“都是一家人,赢了也没意思!”
许若琳曾听别人说:十男九好色,无关人品。十女九虚荣,程度不同。
她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为了提振严初九的士气,这就凑到他耳边问,“哥,昨晚……好不好玩?”
严初九想起昨晚,心就不由热了起来,“好玩!”
许若琳脸红红的咬了咬唇,“那今晚还要不要玩?”
男人分两种,一种是好色的,另一种是十分好色的。
严初九觉得自己属于后者,立即就想点头,可想了想又摇头,“算了!”
“为什么?”
“表妹和嫂子都在,不方便,也……不得劲!”
许若琳声音更低,“那今晚等她们睡着了,咱们去船头甲板上。”
她要这样说的话,严初九一点也不困了,双眼发亮的问,“真的?”
许若琳指了指钓位,“你得赢了我们再说,否则我也不跟你去的。”
严初九二话不说,霍地一下跳了起来,直奔钓位。
许若琳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开竿上饵了,不由失笑的连连摇头。
……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挂笔一出手,没有也得有!
严初九下竿后没多久,便钓上了一条浑身黑乎乎的鱼。 桥本结衣见他上鱼,不由就瞥了一眼,这一看就忍不住惊呼起来,“哇塞,表哥,你这就钓到了?”
叶梓和许若琳听到她的叫声,纷纷围上来看热闹,结果发现严初九钓上来的这条就是她们这会儿的目标鱼——锻铁蝶。
锻铁蝶黝黑的身形,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金属光泽,鱼身硬挺,犹如一块精心锻造的黑色金属! 落到甲板上后,它还不停挣扎弹跳。
严初九伸手一按,它便老实的没法动弹了。
许若琳极为羡慕地说,“哥,你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我们钓了半天,上的都是别的蝴蝶鱼,你一来就钓到了它。”
桥本结衣撅着嘴问,“表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赶紧教教我呀!”
严初九自然是有秘诀的,目光捕捉到锻铁蝶的位置后,这就把鱼饵精准的抛投到它跟前。 之后缓缓挑动鱼饵,像美女一样做出各种挑拨的动作,引发它的攻击性。
别的蝴蝶鱼抢先扑来吃饵,他就拖着鱼饵避开!
直到锻铁蝶张嘴咬饵,这才扬竿刺鱼。
这种仿佛喂鱼的钓鱼方式,怎么可能钓不到。
不过这样的秘诀明显是不能传授给桥本结衣的,教了她也学不会。
桥本结衣见他笑而不语,不由连连撇嘴,“表哥,我可是你的亲表妹呢,也不肯教我呀!”
严初九汗了下,心想之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什么一代亲,二代表,三代随便…好。
“其实没有什么秘诀,就是耐心和经验,再加一点点小技巧罢了。”
桥本结衣挽着他的手臂,抱得很紧的摇晃起来,“你肯定有秘诀的,教教我嘛!”
严初九的手被她夹着摇晃,感觉人都快酥麻了,可随即就心头一醒,这可是表妹。
他的脸瞬间就板了起来,“你别懒懒散散,有一竿没一竿,勤快一点抛投,自然就能钓上来了!”
桥本结衣郁闷不行的抱怨,“表妹长表妹短,表妹钓不到鱼,你又不管!”
严初九管不了她,只能硬起心肠推开,“去去去,别影响我发挥,自己玩去!”
桥本结衣横他一眼,闷闷的回钓位上去了。
叶梓和许若琳羡慕了一通后,也继续回自己的钓位,按照严初九说的,勤快无比的频频扬竿抛投。
严初九却是有点小郁闷,因为自己已经钓上了锻铁蝶,已经赢了打赌,可她们竟然半个字也不提!
不过他只是有一点不高兴,也没有不开心,因为他原本就不太想进船舱睡觉,只要许若琳说话算数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开始专心的钓锻铁蝶。
抛开打赌不谈,这种鱼原本就价格不菲,一条值五六千美刀!
钓一条,那就相当于两三条超级大的中华马鲛,而且还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
两个多小时下来,严初九已经钓了三十来条锻铁蝶。
叶梓,许若琳,桥本结衣她们钓的更多,每人都钓了两三百条,但没有一条是锻铁蝶,全是别的蝴蝶鱼。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下面的蝴蝶鱼虽然很多,可锻铁蝶的数量极为稀少,与别的种类根本不成比例。
它们混杂在其余的蝴蝶鱼之中,行动又稍显迟缓,发现饵的时候,往往已经是在别的鱼嘴里了,根本抢不着。
叶梓等人又没有严初九那样的水眼金睛,看不到下面的状况,无法像他那样选择性的喂钓,自然就钓不到。
钓小鱼原本就没手感,加上又钓不到目标鱼。
三女钓着钓着都没劲了,叶梓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中午了,便放下钓竿,主动进船舱做饭去了。
老板虽然没有架子,愿意下厨做饭,可不能真当他是厨子!
那两位大小姐或许觉得理所当然,她可不敢让老板顿顿都亲自下厨,况且这次打赌老板明显已经赢了。
她离开后,桥本结衣也郁闷的放下了钓竿,独自坐到后面的沙发上,搂着招妹,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它的尾巴。
招妹也很奇怪,以前总撕咬她的裙子,现在则跟她腻得不行,仿佛亲生姐妹似的。
许若琳坚持了一阵,上的仍然是廉价的八带蝶,她也扛不住了,对旁边的严初九说,“哥,我钓不到啊!”
严初九垂眼看看,发现自己这个窝位的锻铁蝶已经被钓得差不多了!
许若琳窝位下面却还有不少的锻铁蝶,只不过被别的蝴蝶鱼压着,始终抢不到饵。
他就索性放下钓竿问,“那我来教你?”
许若琳顿时高兴起来,“好啊,快来!”
严初九便来到了许若琳身后,手把手的握住她刚上好饵的钓竿,轻轻一甩。
钓竿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鱼饵准确无误地落入了窝点。
“锻铁蝶喜欢在水底的礁石缝隙中觅食,它的行动能力明显要比别的蝴蝶鱼慢一点点,所以我们抛投一定要精准到位。只有抛到它跟前,才有钓到它的机会。否则就被别的鱼给抢了。”
许若琳闷闷的说,“可我也看不到它在哪儿啊?”
“看不见的话,就要凭感觉找它的位置了!”
“怎样凭感觉找?”
严初九凑到她耳边,声音极低的说,“就像昨晚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感觉!”
许若琳的脸瞬间就红了,腾出一只手轻拧一下他的大腿,“哥,钓鱼正经一点啊!表妹还在呢!”
严初九扭头看一眼那边坐着的桥本结衣,发现她的一张俏脸仿佛结了霜似的冰冷!
桥本结衣接触到表哥投来的眼神,很想又找黛玉上身。
然而昨晚被两女弄进浴室里折腾一通,她又有点怕了,实在不敢再黛里黛气。
只是忍一时怕乳腺增生,退一步又恐卵巢囊肿。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阴阳怪气,“没事没事,你们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好了!”
是的,桥本结衣不止不开心,甚至可以说心态已经炸了!
表哥严重大小眼!
凭什么我让你教我,你就不肯。
琳姐一张嘴,你就这么亲热的教她?
就因为她是女朋友,我只是表妹,所以你就如此区别对待?
那这个破表妹,我不做也罢,反正也不是亲的!
第636章 让妈来给你想办法
严初九的耳朵不是摆设,自然听出了表妹说的是反话,同时也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自己厚此薄彼,对她和许若琳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然而表妹终究只能是表妹,有些界限是不能逾越的。
她也应该清楚并接受这个现实,尽早摒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白了就是谈恋爱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
严初九这样想着,不止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反倒更是变本加厉!
他一手搂着许若琳的纤腰,一手和她握着钓竿,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嘴里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琳妹,感觉这种事情不能急,要慢慢摸索才能找到,鱼饵下去之后,你不能一动也不动,必须动起来,挑起它的攻击性。”
严初九一边说,还一边带着她的手将竿子一上一下的收放,最后甚至还把鱼饵带离窝点。
这样的动作,看似毫无章法,其实在躲避别的蝴蝶鱼咬钩,给锻铁蝶留机会。
不过他现在瞅准的这条锻铁蝶反应实在是慢,它身旁的一条人字蝶都已经扑上去咬住钩了,它才反应过来,紧跟在后面。
许若琳看见竿梢弯了,知道是中鱼了,这就要扬竿。
严初九却压住她的手,“琳妹,不要急,让它再吃稳一点。”
许若琳被弄得一头雾水,拉力如此明显,无疑是鱼已经吃钩吃得很牢了,还要怎么稳?
严初九没管她,目光紧盯水下,在那条反应慢的锻铁蝶终于咬住另外一个钩子的时候, 这才果断扬竿。
“咻——”
竿子扬起来后,许若琳也不用他吩咐,迅速地摇轮收线。
一阵之后,钩组收上来了,上面挂了两条鱼。
一条是她钓腻了的人字蝶,另一条则是她怎么也钓不到的锻铁蝶。
两条鱼落到甲板上后,许若琳高兴坏了,激动的扑进严初九怀里,“哥,你好厉害啊!只带我一次就钓到了。我自己钓了一个上午却怎么也钓不到!”
严初九顺势抱住她,嘴唇轻轻地落到她额头上,脸颊上,最后是樱红的嘴唇上。
许若琳是完全经不起他撩拨的,意乱情迷之下,也像昨晚那样顾不上时间场合了,无法自控的轻启双唇迎合他。
看到两人忘情的吻在一起,桥本结衣心里难受极了!
实在看不下去的她,霍地起身离开沙发。
不过她也没有进船舱,而是走到了船头,躲在角落里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
桥本结衣是个很独立自主的女孩,一般情况下不找父母哭诉,除非实在委屈忍不住。
电话接通后,她就哽咽着说,“妈妈,你救救我呀!”
黄蔚敏听到女儿的哭救声,被吓得不行,“乖女儿,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被表哥欺负了!”
黄蔚敏刚开始还以为女儿出了什么意外,得知只是被严初九欺负了,稍微松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问,“他怎么欺负你了?”
听到母亲这样问,桥本结衣又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严初九没有欺负她,抛开恋爱不谈,别的任何事情都待她像亲妹妹一样好。
黄蔚敏见女儿只是哭,也不说话,心又不免急了起来,“他是不是霸王硬上弓,把你……那啥了?”
桥本结衣眼泪流得更凶了,因为表哥要是真把自己那样就好了,可他现在明显对自己畏如蛇蝎,一个手指头都不愿碰自己。
黄蔚敏则以为自己猜中了,急得更是上窜下跳。
“乖女儿,你先别哭,你告诉妈你们在哪儿?在庄园吗?我现在就下去东湾村,找他小姨一起过去收拾他!”
桥本结衣见母亲急成这样,终于顾不上哭了。
“妈,我们现在在外面大海上!”
“在海上?”黄蔚敏更是气得不行,“他把你骗到海上,趁着周围没人,把你糟蹋了?这小王八蛋太坏了,你让他马上返航,我收拾不死他。”
“不是的不是的!”桥本结衣连忙摇头,“妈,你误会了,他没有对我怎样!”
“没有?意思是你们没有发生什么?”
“嗯,没有!”
“那……他怎么欺负你了?”
桥本结衣犹豫一阵,终于顾不上羞耻的告诉自己的母亲,“妈,我喜欢表哥,可他不肯跟我谈恋爱啊!”
黄蔚敏愣住了,她猜中了开头,完全没猜到这样的结尾。
“他……不喜欢你吗?”
桥本结衣认真想了想才说,“他应该是喜欢我的!”
“那你没告诉他,你也喜欢他?”
“我,我说过了的!”
黄蔚敏疑惑的问,“那他为什么不跟你谈,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别的女朋友吗?”
“不是这个原因!”
黄蔚敏完全摸不着头脑了,“那是因为什么?”
桥本结衣哽咽不止的说,“因为他觉得他是我表哥,和我有血缘关系,所以不肯跟我谈!”
黄蔚敏这下就感觉头痛了,这个事情,苏月清可是千叮万嘱不能说的!
桥本结衣则是哭得停不下来,“妈,我真的不想再做表妹了,我现在感觉好痛苦啊!”
黄蔚敏听到电话那头的女儿哭成泪人儿一样,自己也心疼得不行。
“乖女儿,不要哭,不要哭,妈妈给你想办法,妈妈给你想办法啊!”
“现在这样,有什么办法啊?”
黄蔚敏想了想终于有了主意,跟桥本结衣说,“反正这件事,你就交给妈妈吧,我保证你表哥会接纳你就是!”
桥本结衣疑惑的问,“妈,你确定你真的能行?”
黄蔚敏斩钉截铁的告诉她,“可以的!你相信妈妈!只要你真的想跟他谈恋爱,那就谈定了,妈妈说的!你爸爸反对都没用。”
“那,就拜托妈妈了!”
“瞧你这孩子,跟你妈还客气呢?”
挂了电话之后,有了一丝丝希望的桥本结衣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
走回船尾的时候,看见严初九和许若琳仍然糖黏豆似的缠在一起。
鱼都不钓了,就抱着在那儿啃来啃去。
桥本结衣差点眼泪又掉了下来。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她准备躲进船舱,可是一想不行。
凭什么拿他们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因此她不但没有回避,反倒凑上前去。
正忘情热吻的两人吻着吻着感觉不对,旁边似有什么异物,不由得扭头看去,结果发现桥本结衣正睁着一双卡姿兰黛的眼睛在看着他们接吻。
两人均被吓一跳,刷地分了开来。
“表妹,你神经病吧,别人亲嘴你也要看?”
严初九恼羞成怒的骂骂咧咧。
桥本结衣撇着嘴回怼,“表哥你才神经病,光天化日的就搂着琳姐接吻,一点也不要脸。”
严初九被气得扬起了手,“诶,反了你了,还敢顶嘴……”
“又想打我是吧?”桥本结衣这就转过身,主动把臀向给他,负气的说,“行,给你打,看我回去告不告诉小姨!”
这下,连许若琳也不帮严初九了,忙用自己的身体护着桥本结衣,“哥,你可不能对表妹动手,不然我也要跟你急的!”
“我,我哪有跟她动手,我就吓唬她一下而已。”
桥本结衣则是拉开挡在身前的许若琳,“琳姐,你别管,表哥他就是喜欢欺负我的,我都被他欺负惯了,你都不知道,上次……”
严初九扛不住了,赶紧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许说。”
“唔,唔!”桥本结衣挣扎着拉下他的手,“不,我偏……唔~~”
严初九忙投降的认怂,“我教你钓鱼,教你钓锻铁蝶还不行吗?”
桥本结衣拉下他的手问,“真的?”
“嗯!”
“要像教琳姐那样教我哦!”
“好!”
桥本结衣立即就眉开眼笑起来,拉着严初九上了钓位。
看着刚才还仿佛要干起来,这会儿却已经有说有笑的一起钓鱼的一对表哥表妹,许若琳不由目瞪口呆。
这剧情,转得太快了吧?
还有这表妹,也未免太好哄了吧?
第637章 妈妈帮你谈恋爱
接下来的时间,严初九变得好忙碌。
一会儿在桥本结衣那边,手把手的对她言传身教。
一会儿又在许若琳这边,贴身相授自己的独门钓技。
这边忙完了去那边,那边搞定又回这边。
如此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不过也没有白忙活,每一次都能带她们上一条锻铁蝶。
这种鱼的手感虽然远不如中华马鲛,可是身价却比它高多了!
一条就是五千美刀起步,三万多软妹币。
因此每钓获一条,两女都忍不住惊喜的大呼小叫。
尤其是桥本结衣,笑得花枝乱颤,叫得尤其大声。
整艘游钓艇,不时回荡起两女的欢笑声。
一个多小时下来,严初九竟然也带两女各上了七八条锻铁蝶。
眼看着中午十二点半了,玩得高兴的两女停不下来,仍缠着严初九带她们继续钓鱼。
严初九则是皱着眉,苦着脸,仿佛这不是什么美差,而是在受刑。
带许若琳,他自然是乐意效劳的,钓到死都没问题。
带桥本结衣,也不是不愿意,可始终感觉尴尬,小九可是亲疏不分的啊!
每次带桥本结衣,严初九都要刻意的和她拉开距离,尽量往后躬,不跟她紧挨在一起。
然而桥本结衣却是没有一点自觉,仍一个劲的贴着他。
严初九带着她钓了几条锻铁蝶之后,感觉自己扛不住要叫救命了!
在他将要崩溃之际,手机正好响了起来。
严初九忙让桥本结衣自己钓一会儿,自己借着接电话的碴儿逃到了船头。
大口大口的喘了一会儿气,勉强平复下来后,这才掏出了手机,可是一看来电显示,心又不由抽紧了。
打电话来的竟然是丈母娘…不,是表姑黄蔚敏。
她打电话来干嘛?
不会是表妹跟她告了状,这会儿表姑找自己算账来了吧?
严初九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地接听起来,“喂,姑姑!”
黄蔚敏开口并没有责骂,只是在那头笑着问,“初九,在哪儿呢?”
“在外面海上,正钓鱼呢!”
“哦,结衣是跟你一起吗?我打她的电话,她总不接。”
严初九看一眼那边仍在不停扬竿抛投的桥本结衣,也没敢隐瞒,老实交代,“是的,她跟我一起。要叫她接听吗?”
“不,不用,她跟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严初九听得脸上浮起了苦笑,您老人家是放心了,可我却觉得在走钢丝啊!
“初九啊,结衣是你的表妹,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什么伤害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严初九想了想又补充,“我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该打就打该骂就骂的!”
“呃?那可不行。我把她养这么大,从来都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你只能疼她,可不兴对她动粗,让她受委屈啊!否则我要收拾你的!”
严初九吱唔着说,“可她现在明显有点任性啊!”
“女孩子嘛,都是有一点点任性的,你一个大男人,多让着她一些嘛!”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忍不住说,“姑姑,我的意思是说,她到现在还明显接受不了我是她表哥这个事实。”
黄蔚敏一副来了兴趣的口吻,“你展开仔细说说。”
严初九苦笑连连,这事不好听也不好说,都不知从哪说起呢!
半天之后,他才终于开口,“我和结衣认识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姑姑你的女儿,也不知道我跟她有血缘关系。”
黄蔚敏不动声色的追问,“所以呢?”
严初九支吾了起来,“我们,我们相触一段时间后,互相产生了一些好感……”
黄蔚敏忍不住的冒出一句,“你们已经发生了关系?”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这个表姑,可是比婶儿还敢说啊,忙不迭的摇头,“没有,没有,只是好感而已!”
黄蔚敏微松一口气,“那又然后呢?”
严初九十分艰难的说,“又然后就是现在啊,我已经接受了她是我表妹的事实,准备和她保持距离,可她……”
黄蔚敏接口,“可她仍然缠着你不放,非要跟你谈恋爱是吗?”
“是的!”
严初九原以为黄蔚敏接下来会说回头自己会好好教育女儿,让她认清现实,不再纠缠你。
谁曾想黄蔚敏完全没按他想的套路出牌,反倒是问,“那你喜欢她吗?”
“我当然……”严初九下意识的就要回答说自己喜欢,可是话说一半又感觉不对,“姑姑,现在这样的亲戚关系,我喜不喜欢她已经不重要了吧,她是我表妹啊!”
黄蔚敏却是坚持的问,“你先回答我,到底喜不喜欢她?”
严初九自然是喜欢的,可喜欢也不能说啊,血缘是一道不能逾越的屏障。
黄蔚敏等了半天不见他吱声,“你不说话是默认吗?”
“我……”
“既然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那你们想谈就谈呗,姑姑也挺看好你的。”
“啊?”严初九睁大了眼睛,“姑姑,你疯了,她是我表妹啊!”
黄蔚敏压低了声音,“初九,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要保密,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严初九疑问,“什么事?”
黄蔚敏却是要求,“你先答应!”
“好,我答应!”
“结衣她,其实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抱养回来!”
严初九呆住了,难以置信的问,“这,这,真的假的?”
死蠢,当然是假的,真正被抱养的是你!
黄蔚敏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却说得比珍珠还真,“当然是真的,你觉得我一个长辈,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吗?”
“那,那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她当然不知道!”黄蔚敏说着又补充,“不止她不知道,除了我和她爸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严初九仍然有点不敢相信,“可是,可是,她跟你长得好像啊!”
黄蔚敏振振有词,“长得像有什么奇怪,她可是从小就喝我的奶水长大的。”
严初九哭笑不得,心说这不是长得像的理由吧!
黄蔚敏想了想又补充,“我抱养她的时候,也是看着她跟我长得有几分相似,注定有母女缘分,所以才下定决心的。”
严初九微微点头,这就说得过去了。
黄蔚敏见他没说话,以为他还是不信,这就质问,“初九,你该不会是要我拿领养证明或亲子鉴定给你看,你才相信吧?”
严初九忙摆手,“不,不用,姑姑,我相信你的。”
黄蔚敏松了一口气,“相信就对了,你们要是真的亲两表,有血缘关系,我就算再宠自己的女儿,也不会允许你们两个黏在一起的。”
严初九连连点头,这倒是绝对的事实。
没有哪个做父母的,会允许子女在三代以内的血亲间找对象的。
黄蔚敏说到最后又叮嘱,“初九,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只告诉了你,你可千万千万不能跟结衣说,也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你小姨在内!”
严初九忙答应,“姑姑,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好吧,你们好好相处,以后一定要好好疼惜你表妹,绝不能欺负她知道吗?”
“知道!”
严初九重重的点头答应,自己家的车,当然会小心呵护!
黄蔚敏挂了电话之后,不由抹了抹额上的虚汗,感觉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实在是宠女儿宠得没边了,竟然连这样的谎都敢撒。
不过只要女儿开心,只要她不再感觉痛苦,撒谎又算得上什么呢?
何况这也不算完全撒谎,女儿和严初九之间确实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女儿,妈妈只能帮到你这儿了。
后面的恋爱,只能靠你自己去谈了,妈妈也帮不上忙了。
第638章 三百万到手
严初九放下电话的时候,真的高兴坏了。
原本因为和桥本结衣的表亲关系,一直纠结,一直痛苦,一直压抑的那些负面情绪,通通烟消云了。
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也终于被搬开了!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差点忍不住要仰天长啸。
以后,对着桥本结衣,他再也不用上下不敢,进退两难了!
他终于可以毫无预忌的直面这份感情了。
环顾周围,感觉今天的天格外蓝,海水也格外清澈。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那些正在嗷叫飞翔的海鸟,仿佛都在为他此刻的心情欢呼雀跃。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船尾。
此时,许若琳已经进船舱帮叶梓做午饭去了,只有桥本结衣仍在不停的扬竿抛投,而且在不停的上鱼。
不过严初九走了之后,她明显又被打回原形。
上的都是别的蝴蝶鱼,没有一条是锻铁蝶,不管她照着严初九教的方法怎么挑怎么逗都没用。
看到严初九从船头那边回来,她就忍不住问,“表哥,谁给你打电话呀?又是那个周凌云吗?”
“一个亲戚!”严初九含糊的应一声后,岔开话题问,“口好吗?”
桥本结衣抬眼看向他,“???”
严初九笑笑,“发什么愣,问你鱼口好不好?”
桥本结衣闷闷不乐的说,“鱼口很好,可是没有锻铁蝶!”
严初九看了看她后背山峦起伏的曲线,咽了口唾沫问,“那我继续教你钓?”
桥本结衣忙不迭的点头,“好呀好呀!”
严初九这就靠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刻意和桥本结衣隔开空隙,而是自然而然地贴了上去。
桥本结衣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温暖,娇躯一颤!
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严初九,心里纳闷得不行。
刚才不是怕我有传染病一样的吗?
现在怎么就乐意黏着我了呢?
桥本结衣仔细看看严初九的表情,发现他的一张脸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黑得像包公似的,反倒始终带着笑意!
看着自己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一时间,她就有种自己在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自从自己变成了表妹之后,他可是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严初九见她看着自己发痴出神,这就在她耳边低声提醒,“表妹,专注一点,三心两意可是钓不着鱼的哦!”
声音钻入耳朵,如同羽毛轻拂心尖,桥本结衣浑身微微一麻。
半晌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钓竿上,可仍有点魂不守舍。
刚才他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的时候,勉强还能认真钓鱼,可这会儿贴得这么近,哪还能集中注意力。
她的心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根本平静不下来。
严初九贴在她的身后,双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扬起竿子,轻轻地抛投了下去。
感受到他的温柔与体贴,桥本结衣忍不住喃喃的说,“表哥,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好呢!”
严初九不免反省起来,“表妹,以后我再也不骂你,再也不打你,再也不惹你伤心难过,你说好不好?”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喷洒在桥本结衣的脖颈间。
温热的触感,让桥本结衣的脸瞬间红透了。
同时,她也感觉自己的身子发软,差点跪下去了,不过这不是因为体贴,而是因为严初九温柔的话语。
“表,表哥,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严初九笑了笑,“我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像中了五亿彩票失而复得似的!”
桥本结衣疑惑的扭头看向她,“嗯?”
严初九没有解释,只是一手轻揽着她的腰,一手和她握着竿子,带着她一上一下的牵扯着竿线。
海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咸咸的气息,温柔地撩动着桥本结衣的发丝,也撩动着两颗渐渐靠近的心。
此时的海面,宛如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在阳光的亲吻下,闪烁着细碎而耀眼的光芒,衬托得两人重叠的身影更浪漫。
远处的海平面与天空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梦幻般的地平线。
桥本结衣无法分清,这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如果是在梦里,她希望这个梦能长久一些,最好永远不要醒来。
桥本结衣什么都不再想了,沉醉于严初九臂膀怀绕的温暖之中,任由他带着自己扬竿抛投。
一竿,一竿,又一竿……
桥本结衣咬着唇,迷离的目光时不时回头看向严初九,又时不时紧张的看向周围。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时候叶梓和许若琳都在船舱里面没出来。
不过就算这样,她也感觉自己遭不住了,身体在持续发软。
当第三条锻铁蝶被钓上来的时候,桥本结衣这就想弯腰去摘鱼,结果发软的双腿一下没撑住,人也往甲板上倒去。
严初九忙扶住她问,“表妹,你怎么了?”
桥本结衣脸红耳赤的嗔骂,“表哥,你好坏的!”
严初九茫然,“我怎么坏了?”
桥本结衣没说话,只是脚步有些虚浮的往船舱走去。
严初九看见她走路的时候,伸手挡在裙子后面,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这么夸张的吗?
难怪说女人是水做的!
严初九失笑的摇摇头,摘下那条锻铁蝶扔进活水舱,自己继续上饵抛投。
他又钓了两条锻铁蝶之后,听到手机传来“叮咚”一声响,显然是有信息来了。
原以为是发来的温馨天气提示,没成想是一条转账信息。
周凌云给自己转账103.4万元。
严初九猜想她应该是收到了叶坚送过去的中华马鲛,所以给自己转账。
一百来万,对现在的他而言,多不算多,少也不算少。
不过这一趟出海,明显已经有保底了。
因此当叶梓出来喊他开饭的时候,他就果断的收竿。
鱼是钓不完的,饭不吃等下就冷了。
进了船舱后,发现许若琳和叶梓都在忙着拿碗端菜。
没看见桥本结衣,他就不由问,“表妹呢?”
叶梓告诉他,“表妹说要去洗个澡!”
严初九刚开始有点纳闷,大白天洗什么澡,不过想起刚才的情景,又表示理解。
没再管她,目光落到端上桌的菜肴上面,发现今天吃的又是全鱼宴。
那条一百多斤的中华马鲛,叶梓只切了鱼尾的一段,大概五分之一,三十来斤那样。
做法也没有严初九那么多花样,就五菜一汤。
香煎马鲛,红烧马鲛,清蒸马鲛,水煮马鲛,马鲛刺身,以及马鲛鱼骨汤!
加上别的菜肴,也是满满一桌。
然而不知道是叶梓的厨艺不太过关,还是这么大的马鲛鱼肉质原本就很柴,味道就有点差强人意,远不如石斑与鲷鱼美味可口。
不过也不是不能吃,现如今已经离不开肉食,尤其是鱼肉的三女仍然吃得很开心。
饭吃了一半,叶梓才问,“老板,吃过饭我们继续在这儿钓鱼,还是出发去原定的标点。”
严初九刚才进来之前,认真的数了一下,自己钓的锻铁蝶,再加上后面带两女一起钓的,总共有五十七条。
按照桥本结衣说的价格,最少已经能卖两百万。
这种鱼如此值钱,如果可以的话,他自然是希望下午再钓一场。
尽管说它们隐藏在一堆蝴蝶鱼之中,钓获的难度极大,但落在他这样的挂笔身上,则是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赚这两百万,可比昨晚钓中华马鲛那一百来万容易多了。
不过他还是很民主的征询许若琳与桥本结衣的意见,“你们两个怎么想?”
许若琳笑着说,“哥,不用问我,你去哪我就去哪!”
桥本结衣也跟着说,“表哥你决定吧,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叶梓闻言就连连摇头取笑这两个女孩,“你们啊,真是没有一点性格和主见。”
严初九拿眼看着她问,“嫂子,你有不同意见吗?”
叶梓接触到他的眼神,心中一禀,忙摇头,“没有没有,老板你指哪我就打哪!”
两女齐齐向她投去鄙视神色,原以为她就很有性格,结果在这个男人面前,还不都一样!
严初九想了想说,“那我们吃完饭后再钓一会儿,争取多钓几条锻铁蝶,然后就继续出发,争取天黑前赶到上次钓巨物的标点。”
三女没有异议纷纷点头,锻铁蝶虽然难钓,可是一条就值好几万呢!
第639章 位置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吃过午饭后,严初九又带着三女钓了一会儿鱼。
桥本结衣一下竿就钓到了条红色的鱼,高兴得不行,“表哥,表哥,你快看,我钓到了条什么玩意儿?” 严初九走上前看看,发现只是条一斤也不到的小红斑,这就解下来直接扔回海里去了。
桥本结衣撇起了嘴,“表哥,你干嘛呀?”
“那红斑太小了,放它一马,等它成年了再来收拾它。”
桥本结衣嘴巴仍然撇得老高,“人家原本准备带回去养到成年来吃的嘛!”
严初九笑笑,“表妹,乖,别闹哈!”
桥本结衣被这么轻哄一下,立即就没脾气了,“好嘛,人家都听你的。那你要教我钓鱼啊!”
另一边的叶梓与许若琳见这女孩娇柔做作,又嗲又稍,眼中满是鄙视之意。
可是发现严初九偏偏就被她给黏住了,不由又感叹,会撒娇的女孩好不好命不知道,最起码是招男人疼的。
好吧,活到老,学到老,又学会一招妖精术了!
严初九带着三女,陆陆续续又上了十来条锻铁蝶,已经足有七十条了。
见剩下的实在难钓获了,就算他这么好的钓技,也得好半天才上一条,他果断宣布收竿,继续出发。
尽管在这里垂钓,只是半路中场休息,但收获的价值已经相当惊人。
昨晚四十四条中华大马鲛,卖了103万。
现在七十条锻铁蝶,以一条最少五千美刀来算,换成软妹币最少就250万
两样加起来三百多万,已经是别人大渔船出一趟远海也不敢想的收获了。
不过就算这样,严初九还是没有多高兴,因为他这趟出海,鱼获只是其次,更寄予厚望的还是那艘沉船。
因此收了竿之后,他就继续航行。 傍晚时分,游钓艇顺风顺水的来到了上次的公海标点。
只是远远的还没靠近那处出巨物的海湾,严初九便发现那儿竟然停了两艘船。
不是普通的渔船,而是那种工程作业船!
每艘船都不算小,足有四十多米长。
船上的甲板上还有不少人,通通棕色皮肤,卷曲头发,浓眉凹眼的外国人,显然来自临近的另一个国家。
他们正在那儿忙碌的操纵着一些仪器设备,虽然不知道在搞什么飞机,但显得十分热闹的样子。
看到这里出现了船只,严初九不禁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别人也知道了这底下有沉船,所以来打捞或挖掘?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坏菜了!
自己来晚一步了!
严初九放慢了游钓艇的速度,想要看清楚这些船究竟在进行什么作业。
叶梓看着那两艘船所在位置,又对照着严初九设的导航看了看,秀眉也不禁蹙了起来。
“老板,那个地方不就是你说钓巨物的标点吗?”
严初九微微点头,“是的!”
桥本结衣忍不住疑问,“表哥,这些船在那儿做什么?”
“不清楚,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一个鬼影都没有的!”
叶梓知道自己的老板是个性格冲动的人,先怕他一上火就与别人起冲突,忙叮嘱他,“老板,我们别靠太近啊!”
严初九答应一声,将船速放得更慢一些。
随着游钓艇逐渐前进,几女看到了一艘作业船上,一些工作人员正吊着一个类似海底探测设备的大型装置,缓缓放入海中。
许若琳看了一阵后说,“好像是进行海底探索的船只!”
桥本结衣撇起了嘴,“这些船好讨厌的,那么多地方不去探索,偏偏跑来这里,把我们的钓位都占了。”
严初九比她们更郁闷,钓不钓鱼还是其次,关键是底下的沉船!
正在这个时候,其中一艘作业船上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游钓艇,通过船上的扩音器冲他们喊话!
是个女人的声音,说的还是英语,而且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显然是在驾驶舱内。
严初九文化不够,听不太懂,只能看向三女。
许若琳忙翻译,“他们说这里是作业区域,无关船只请尽快离开!”
严初九沉吟一下便跟她说,“你告诉他们,我们只是路过,想问问他们在这儿做什么?”
许若琳便用游钓艇上的扩音器进行回应。
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传来声音:“这是关于海洋研究的机密工程,无可奉告。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严初九明白之后,心中十分不悦。
这里是公海,任何船只都有通行,停留,并进行探索的权利。
你们可以在这里搞什么研究,我们也可以在这里捕鱼作业。
只是真这样蛮干的话,势必会起冲突。
严初九现在虽然火气大,而且天不怕地不怕,但也不会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的乱来一气。
对方有两艘船,加起来有四五十号人。
自己这边只有一艘船,尤其关键的是还带着三个手无抚鸡之力的娇弱女孩。
强硬的跟他们对抗,不是明智之举。
三个女孩上了自己的船,相当于把性命交到自己的手上,保护她们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其次的都是其次。
严初九思虑再三,终于决定暂避锋芒,“咱们先离开这里!”
听到他这样说,叶梓松了一口气,同时还冲他竖起大拇指。
出海是求财,不是怄气。
她真怕自己老板冲动起来,上去跟他们硬碰硬,然后搞出大头佛。
要知道这里可是公海,不属于任何国家的管辖,真要起了冲突,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最后搞不好被喂了鲨鱼都不会有人知道怎么回事。
严初九果断调了头后,驶离了这处海湾。
不过他也没有驶远,而是驶向之前钓黑丝绒吊鱼的地方。
两个标点相隔并不远,大概就是十海里左右。
没过多久,游钓艇便抵达标点停了下来。
夕阳此时正在海面上悬浮着,将天空染得一片火红!
这也意味着明天仍将是一个好天气。
严初九环顾周围,这里倒是没有船只,可也明显没有沉船。
海水只有七十来米不到八十米的深度,他的水眼金睛轻轻松松就看到了底。
五彩斑斓的珊瑚礁,附着着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
一群群色彩斑斓的热带观赏鱼穿梭在珊瑚礁之间。
雀鲷,蝴蝶鱼,天狗吊,大帆倒吊,皇后神仙鱼……以及之前钓过的丝绒吊。
严初九有些惊讶的发现,之前几乎被自己钓光了的丝绒吊,这会儿又重新聚集了很多。
它们的数量,甚至比自己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多,正在下面悠哉游哉的欢快游动着。
不过就算这样,严初九也高兴不起来。
他这次出海最大目的不是钓鱼,而是探索招妹发现银币的那艘沉船。
说得更确切一点,就两个字:搞钱!
养殖鱼想要做大做强,要先投入。
表妹说了,最少要打足一个小目标的预算。
他现在账号上,加上周凌云打来的钱,也只有两百多万。
这钱在别人看来算是巨款,可对养殖鱼需要的投入仅是杯水车薪。
他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那艘未知的沉船上。
只是地方已经被人霸占了,也没办法,先钓鱼再说吧!
希望等会儿天黑了,那两艘船会自行离开!
也只能这样希望了,难不成还叫招妹去把人家的船咬穿弄沉吗?
当这个邪恶想法涌起来的时候,严初九被自己吓一跳,忙摇了摇脑袋甩去这种无法无天的念头!
为了避免自己再胡思乱想,他赶紧给自己找事情做,搬出窝料来打窝。
许若琳则是按照惯例,重新摆上香果供盘,再次进行祭拜。
严初九心情欠佳,也没心思去跟三女凑热闹,打完窝就想回船舱去躺着休息一会儿。
今晚很多事情要做,没有精神体力是不行的。
在他要进去的时候,叶梓则是拦住,“老板,你也来拜一拜,让妈祖多多保佑你。”
许若琳也跟着说,“哥,来嘛,求得神多自有神庇佑。”
桥本结衣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伸出小手,轻轻的拉了拉他。
严初九拗不过三女,跟着一起烧了香,三叩九拜,然后才闷闷地进了船舱……
第640章 都是你的错,轻易爱上我
看着严初九有点垂头丧气的背影,桥本结衣忍不住问,“嫂嫂,姐姐,表哥好像有点不开心呢!”
叶梓摇摇头纠正她,“表妹,你可以确定一点,把好像有点四个字去掉,你表哥他摆明了是很不开心!”
桥本结衣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还用得着问吗?
当然是钓位被别人霸占了呗!
许若琳正想这样告诉桥本结衣的时候,叶梓却已经抢先说,“当然是因为你咯!”
桥本结衣愕然的问,“因为我?”
许若琳接触到叶梓投来的眼神,顿时心领神会,跟着附和地重重点头,“没错,就是因为你!”
叶梓指着桥本结衣数落,“一天到晚说话阴阳怪气,惹得你表哥不开心。”
许若琳也连连点头的补充,“好听的话你是半句不会说,整天像柠檬树上挂着的柠檬果似的,谁不烦啊!”
叶梓轻哼,“老板这样的已经算很好脾气了,换别个男的,早就大巴掌扇你了!”
许若琳努力的憋着笑,忙不迭的点头,“就是就是!”
“……”
桥本结衣被两女你一言我一语,搞得心里慌极了,“我,我也只是最近一直在看红楼梦,感觉很有意思,所以就学了几句,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叶梓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办,你惹的祸,你自己搞定啊!”
许若琳指了指她樱红的嘴唇,“你这张小嘴不是挺能说的,那就施展你的口才,把你表哥哄高兴啊!”
叶梓也跟着吓唬她,“你可得想尽办法哄他,他心情好了,我们才有好日过。他要是不开心,我们全都要遭殃,没一口好吃的!”
桥本结衣弱弱的说,“没,没这么夸张吧?”
“还没这么夸张?”叶梓轻哼一声,伸手指向船舱,“我给你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平常这个时候,你表哥多半已经主动去做饭给我们吃了,可你再看看现在?”
桥本结衣勾头看看,船舱的厨房空荡荡的,根本看不到表哥的身影。
“这……真是我的锅啊?”
“不是你还能有谁?”许若琳伸手轻推了她一把,“还不快去把你表哥哄高兴,否则我和嫂子今晚又把你弄进浴室去收拾!”
桥本结衣被吓着了,嫂子和琳姐都是变态,昨晚要不是被逼急了,跟她们说自己还是个女孩,指不定她们做出什么事来呢!
“那,那我去了!”
许若琳挥挥手,“去吧去吧!”
叶梓则是提醒她,“记得嘴巴要甜一点哟!”
桥本结衣只能无奈地转身往船舱走去,将要进门之际,听到背后隐约传来窃笑声。
她迟疑的扭头看看,又见两女一脸肃然的表情,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只好继续往船舱走去!
进了最里面的舱房后,看见表哥严初九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为了不打扰他休息,桥本结衣便准备退出去,谁知严初九听到动静后却睁开了眼睛。
桥本结衣便低声问,“表哥,你没睡着呀?”
严初九摇头,直接告诉她,“心烦,睡不着!”
桥本结衣听得心头一紧,觉得嫂子和琳姐说对了,表哥就是不开心,而且是因为自己的任性与不懂事!
她犹豫一下,这就回身关上了门。
如果是以前,看到她这样偷偷摸摸的举动,严初九指不定就要骂上她两句。
不过接了表姑的电话,知道她不是亲表妹后,却不止希望她关门,最好是反锁上。
桥本结衣来到床边,便脱了鞋子上了床。
见严初九没有像以往那样骂自己,咬了咬唇便凑了过去,硬着头皮伸出手轻抚他的胸膛。
“表哥,不要彷徨,不要沮丧,太阳下山,你还有表妹我!”
严初九差点就被她逗乐了,轻声骂她,“你呀,不惹我生气就好了!”
桥本结衣垂下头低声辩解,“我,哪有!”
“还说没有?”严初九这就数落起她来,“那天我叫你不要坐台阶,你偏不听我的,要不是小姨那些草药,你可有罪受。”
桥本结衣忙向他保证,“表哥,我以后会很乖很听话,再不让你操心,惹你生气了。嗯,也不学林黛玉说话了!”
严初九点了点头,“那就好。”
桥本结衣看看床,又看看已经关上的门,弱弱的低声问,“表哥,我能不能也躺下来!”
当然不行,咱们是表哥表妹,躺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以前的话,严初九肯定就这样训斥她了,但今时明显不同往日,这不是亲表妹,怎么躺都没关系。
严初九便点了点头,“嗯!”
桥本结衣的脸上浮起了笑容,高兴的躺了下来,而且挨得他紧近。
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嗅到了那熟悉又迷恋的气息,桥本结衣心里别提多舒服了,贪婪地深深呼吸起来。
只是一阵之后,她又感觉不满足了,低低的唤了一声,“表哥!”
“嗯?”
“我,我……”
“你怎么了?”
桥本结衣怯怯懦懦的鼓起勇气问,“我,我可不可以抱着你!”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伸手刮一下她的小俏鼻,“表妹,你很会得寸进尺诶!”
桥本结衣脸红了起来,羞得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但仍然很执着的央求,“让我抱着你好不好?”
严初九心里已经没有了顾虑,巴不得和她亲近到负距离的程度,立即就想要张双手将她拥入怀中。
只是手还没张开,便感觉这样不太妥。
之前自己一直嫌弃她黏着自己,现在突然变得这么随便,难保她不会起疑心。
万一她想东想西,想到她可能不是表姑亲生的,那岂不是麻烦?
表姑可是千叮万嘱,让自己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表妹身世的。
严初九顾虑重重之下,哪怕心里再想,也只能狠心的拒绝,“表妹,最好还是不要了,这,这不像话呢!”
桥本结衣忙摇头说,“没关系的,我只是抱抱你,绝对不干别的事情。我向你保证,你要不相信,我可以发誓!”
严初九见她扬起手真要发誓的样子,忙压下她的手,“不用不用,别乱发誓,很灵的。”
桥本结衣轻眨着眼睛再一次低声央求,“那你让我抱好不好?”
严初九装作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唉,真是拿你没办法,要抱就抱吧,但只能抱一下,绝对不能做别的事情啊!”
桥本结衣听到严初九的应允,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变得更加温柔如水。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严初九的腰,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严初九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被她这样亲密地抱着,被占了位置的负面情绪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搭在桥本结衣的背上,手指微微摩挲着她柔顺的发丝,还有点想去触碰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第641章 爱意随风起
“表哥,你记得吗?”
桥本结衣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带着一丝羞涩和甜蜜,
“那晚我溺水的时候,也是这样抱着你的!”
严初九看了看两人之间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的距离,不由微微摇头,“那晚可没有这么亲密,你只是抱着我的胳膊。”
桥本结衣笑了下,“可是我好喜欢这样抱着你的。”
严初九享受这种被她依恋的感觉,故意逗着她问,“为什么?”
“抱着你,我感觉好安全,好温暖,就好像所有的烦恼都不见了。”
桥本结衣说着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严初九,眼神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严初九的心被她的话狠狠触动了一下,落在她秀发上的手,不由滑到了那圆润的香肩上,微微用力揽紧了一些。
“傻丫头,你现在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桥本结衣扑闪扑闪着眼睛问,“什么意思呀?”
你不是我亲表妹呗!
严初九忍着这话摇了摇头,“就是……你表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桥本结衣脸上浮起了笑意,声音低低的说,“表哥,你今天对我好好哦!你宠我的样子,超帅!”
严初九心下微惊,自己和她从朋友变成两表虽然经历了漫长的心路历程,可是从真表哥变成假表哥,明显过渡得太丝滑顺畅了。
不,这样不行!
为了不让她起疑心,从而怀疑身世什么的,严初九这就想推开她。
然而推不开,她就像黏在衣服上的口香糖,根本揭不下来。
严初九只好把落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手缩回来。
桥本结衣却不乐意,又将他的手拉回来,放到自己的细腰上。
妹妹的腰,真是夺命弯刀!
严初九觉得自己受不了了,只能拿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那你希望表哥以后都对你这么好吗?”
“嗯,当然想!”
“想的话现在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
严初九苦笑,“表妹,你现在跟我刚认识你的时候,真的很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以前我感觉你是个女神,现在也是,但必须加上一个经字!”
女神经!!??
桥本结衣忍不住轻横他一眼,“那还不是被你折磨出来的。你个狠心短…不,狠心长命的,把我的伪装,我的面具,一层一层的全剥落下来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最真实,也最脆弱的我!”
严初九反省一下,也确实感觉自己有罪,把一个好好的女生折磨成这个样子。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以前的桥本结衣,尽管女神范儿十足,可是太仙了一点。
现在这样坦率纯真,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生气就坐热台阶,吃醋就阴阳怪气。
那就很有烟火气息,很招人喜欢!
哪怕再能闹,也让人会想笑,讨厌不起来。
桥本结衣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十分惶恐的问,“表哥,我现在变成这样,你会不会很嫌弃我?那,那我变回以前那么装好不好?”
“我……”
桥本结衣急切的说,“只要你喜欢,我什么样子都可以有的!狐狸精我都会变,而且带尾巴的那种!”
严初九听得画面感都出来了。
好半天,他才微微摇头说,“别紧张,你长得这么好看,不管是女神,还是女神经病,我都不讨厌的。”
桥本结衣愣了一下,“表哥,原来你也这么看重外表的啊!”
严初九很诚实的点头,“当然,你要是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给我闹一个试试?”
桥本结衣闷闷的撇嘴,“你们男的不是常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吗?”
严初九又很实诚的告诉她,“要是没有一副好皮囊,谁特么关心你的灵魂有不有趣?”
桥本结衣回答不上来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也没嫌表哥长得……不帅啊!”
严初九仍然振振有词,“男人嘛,哪怕长相不出众,看着看着就习惯的,只要他有本事!”
桥本结衣拿眼看向他,“表哥,我发现你真说起来,也是歪理一套一套的,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
严初九笑了下,“这些是细节,不重要,反正以后我会努力对你更好一点,不让你再受委屈了!”
桥本结衣立即打蛇随棍上,“那,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又有要求?表妹,你是不是有点贪心?”
桥本结衣忙竖起一根青葱玉白的手指,“就只一个!”
“你说说看!”
“以后你不要再嫌弃我,讨厌我,将我推开,让我靠近你一些,可以吗?”
桥本结衣说话的时候,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把脸埋得更深了,紧紧抱着严初九,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似的。
“这……”
桥本结衣忙又补充,“我什么都不要的,我会为你做任何事情,也会和琳姐她们好好相处,我发誓,我不会给你增加任何麻烦。”
这,是要跟自己确定关系的意思吗?
严初九想答应,可是心里顾虑很多,不敢轻易点头。
桥本结衣等了一阵不见他回答,没有退让,反倒更是热诚,“表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严初九张嘴,“我……”
桥本结衣生怕被拒绝,不等他把话说出来,便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
她的手掌柔软而温热,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舱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时间也好像静止,整个天地只剩下他们彼此。
过了一会儿,桥本结衣才缓缓放开手,又轻轻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在严初九的脸上游移,从他浓密的眉毛,到深邃的眼眸,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那微微上扬的嘴唇上。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
“表哥……”
严初九听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疑惑的问,“嗯?”
桥本结衣咬了咬嘴唇,鼓足了勇气,缓缓地凑近严初九的脸庞,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嘴唇轻轻地印在了严初九的嘴唇上。
这个吻来得如此突然,却又如此自然。
严初九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的想要挣脱。
然而桥本结衣早有准备,感觉到他要逃跑,忙抱得他更紧一些,笨拙的嘴唇也更是用力,发疯似的吻着他。
严初九起初还想挣扎,可仅仅只过了三秒不到,身体便被她的热情所点燃,无法自控的回应她的吻,双手也不自觉地将她搂得更紧。
这个吻,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充满了温馨,浪漫,与甜蜜!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没有烦恼,没有忧虑,只有彼此的爱意在空气中弥漫。
桥本结衣忘情地投入其中,觉得怎么吻也不够!
像表哥这种人,除了恋爱,真跟他没什么好谈的。
他的嘴里没有酒,可是真让自己醉得想条狗啊!
桥本结衣紧紧地依偎在严初九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严初九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理智在这炽热的爱意中渐渐升腾。
桥本结衣感受到之后,不但没有推开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目光温柔如水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爱意的光芒。
“表哥,我爱你!”
严初九愣了一下,刚要开口:“我……”
桥本结衣又忙捂住他的嘴,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你不用说,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你的身体告诉了我呢!”
严初九哭笑不得,轻轻拉下了她的手,“表妹,刚刚你说只是抱抱,什么都不做的。”
桥本结衣脸红耳赤地笑了下,那笑容如同清晨绽放的玫瑰般娇艳,然后岔开话题,“那你告诉我,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些些了呢?”
严初九点了点头,“好很多了!”
桥本结衣冲他眨了眨眼睛,柔媚地低声问:“你想不想心情更好一些呢?”
严初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诚实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又点了点头。
第642章 她们两个好坏的
叶梓和许若琳都知道,严初九是个耿直起来不拐弯的男人,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哪怕再嘴甜舌滑的女人,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说服他。
桥本结衣进去船舱后,两女见里面舱房的门随即关上了,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都很有默契的留在甲板上。
没什么事做,她们就开始清洗甲板,收拾工具,随后坐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反正就不进船舱。 谁知只是才十来分钟,舱房的门竟然就打开了,严初九先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女不由面面相觑,尽管谁都没说话,但明显都有同样的疑问:这么快的吗?
其实这也不能怪严初九快,要怪就怪桥本结衣实在是太柔润黏人了。
严初九怕再被她缠下去会擦枪走火。
尽管说不是亲表妹,冲她发火也没关系,但现在这个阶段,这个环境,真的不太合适。
因此被桥本结衣主动带着游山玩水之后,又问他心情想不想更好一些,他就有点怕了!
他忙说自己已经被哄得很高兴,没有半点不开心了。
还说天快黑了,肚子也饿了,要做饭吃,晚上要夜钓呢!
桥本结衣虽然还想和他继续温存下去,可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表哥现在不再像以往那样抗拒自己,愿意被自己亲亲抱抱,那就是很大的进步了!
尽管肉要趁热吃,恋爱却是要慢慢谈才更有滋有味的。
有些事情,真的不必一日做完,可以每天都做一做。
两女见严初九从舱房出来后,并没有出来甲板,而是转身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这样的表现,明显是振作起来了,否则哪有心情下厨呢?
叶梓看到随后走出来的桥本结衣,便冲她挤眉弄眼的调侃。
“表妹,看来你的口才真的很不错哦,这么快就把老板哄高兴了!”
许若琳想到自己平时想让严初九开心,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也不由冲桥本结衣竖起大拇指。
“表妹,你比我可厉害多了呢!”
桥本结衣被夸了也没太高兴,反倒是拿眼横着她们,“嫂子,琳姐,我现在感觉你们俩个好坏的。”
叶梓一脸冤枉的表情,“表妹,我们哪里坏了?”
许若琳也跟着撇起嘴,“就是,这世上就没有我们这么好的人好吗?”
桥本结衣幽怨的看着两女,“表哥说不是我惹他不开心,是钓位被别人霸占了所以才郁闷,你们偏说是我,把我给吓得呀!”
两女互顾一眼,终于绷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叶梓笑容不绝的说,“表妹,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你能把老板哄高兴,那就是好的结果啊!最起码,今晚你们又能尝到老板的手艺了,他做饭才好吃呢!”
许若琳也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表妹你喜欢黏着你表哥,我们故意给你创造机会,你还不高兴?真是的!”
桥本结衣说不过两女,只能不理她们,转身进去船舱给做饭的表哥打下手。
……
天色渐渐暗下来,海面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愈发神秘莫测。
严初九亲自下厨,作为一个饭桶级的吃货,饭菜自然丰富又多样。
他用香菇猪肉糯米虾仁做馅,酿了一锅油豆腐。
之后又做了一个香油鸡,加上肉馅娘南瓜花,豆豉蒸排骨,香菇肉丸,鲍鱼卤鸭爪,香芋扣肉,素炒菜心,上汤野菜。
最后还有个滋补强身的石斛炖鸽子汤,总共九菜一汤!
叶梓看着又是满满一桌菜,忍不住笑着说,“跟着老板混,一天吃三顿,顿顿都像过年一样丰盛啊!”
桥本结衣觉得两个真假嫂子之中,最讨人喜欢最让人亲近的就是叶梓这个假嫂子,可她也最坏,花样比表哥还多。
她对自己做的事情……哎呀,简直没法说!
这会儿见表哥做完饭后也没上桌,而是去驾驶舱也不知道干嘛了,她就趁机揶揄叶梓。
“嫂子,你说我口才好,我看你嘴巴也挺甜的嘛!”
叶梓忙摆手,“我哪有,我也就在你们两个面前比较敢闹敢说而已,在别人面前,我舌头总是打卷的。”
许若琳忍不住问,“对我哥也这样?”
叶梓愣了下,然后脸红了起来,没接她这茬,而是继续自说自话。
“我也很纳闷,我跟你们两个呀,原本也不是那么熟,可现在怎么就好得不可开胶了呢!”
这话,许若琳也深有同感,“嫂子,表妹,我也觉得我们仨个好合拍,仿佛亲生姐妹一样,不,应该说亲生姐妹都没有这么亲!”
“昂唔~~”
蹲在一旁的招妹忍不住叫唤了一声。
许若琳见状就弯腰搂住它的脖子,“对对对,还有你也是!”
桥本结衣也探手摸了一下招妹的狗头,然后才继续对两女说,“在你们面前,我觉得自己简直是放飞自我了,敢作死,敢矫情,也敢胡闹的!在别人面前,我可不敢!”
叶梓笑得不行,“看来缘分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冥冥之中就注定了的,说不准我们上辈子是一家人哦!”
桥本结衣补充,“就算上辈子不是,这辈子也要是!我可是认准了你们两个的,只要你们以后别欺负我,我会对你们很好的!骗我发红包都没问题!”
两女异口同声的问,“我们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
“还说没有,昨天晚上把我弄进浴室……”
叶梓伸手拍着她的胸膛,“表妹,说话可得凭良心,我们是怕你自己洗澡洗不干净,所以才好心帮你的!”
桥本结衣脸红了,忙推开她的手,这嫂子真的比表哥还讨厌的,可自己偏偏就讨厌不起来。
许若琳也故意拿眼横着桥本结衣,“就是,我们帮你还帮错了?”
“琳妹,看来我们昨晚没给她洗好,今晚要继续才行!”
“嗯嗯,今晚帮她从里到外彻底洗一遍!”
桥本结衣被她们吓了一跳,忍不住嗔骂,“你们两个死变态!”
许若琳缓缓点头,“行,我们变态是吧,那今晚这个澡,我们帮你洗定了!”
叶梓也跟着说,“对,你表哥也阻止不了!”
桥本结衣这下就想叫表哥救命了,可是左右看看,发现表哥还在驾驶舱里面,拿着望远镜向远处观望,而且没有回来开饭的意思。
她以为有什么情况,忍不住走了进去。
另外两女也纷纷跟着前往。
只是她们环顾周围,万籁俱静,除了沙沙的浪潮声,没有任何异常。
桥本结衣疑问,“表哥,吃饭了呀,不吃等下菜要凉呢!”
严初九伸手指向远处,“那两艘霸占我们钓位的船竟然还在!”
桥本结衣伸手拿过他手中的望远镜查看起来。
两个标点相距十海里左右,尽管晚上能见度不算高,可通过望远镜,也能隐约看到那两艘船亮起的灯光。
许若琳安抚他说,“哥,没关系的,他们迟早会离开,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回去钓巨物!”
叶梓也跟着点头,“对呀,反正咱们这次出海准备了充足的物资,再待个五六七八天都不成问题,庄园和养殖场也有我大哥在看着,不用担心的。”
许若琳以为他是怕钓不到巨物给自己爷爷,觉得难以交差,“哥,爷爷那儿你已经钓了很多巨物给他,一次半次没有,也没太大关系的!”
桥本结衣连连点头,“表哥,要说挣钱的话,大马鲛和大石斑都比不上观赏鱼的,我们今天钓的锻铁蝶,还有等会儿要钓的丝绒吊鱼,通通都更值钱也更好卖!”
“……”
严初九见那两艘船入夜还不走,原本是挺郁闷的,可是被三女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着,心中阴霾渐渐散去。
这三个女孩,温柔善良又体贴!
被她们包围着,真的感觉好暖!
严初九这就收起自己的情绪,笑着说,“事已至此,我们先干饭!”
第643章 不要三心两意,认真钓鱼
(上一章的插图可能尺度太大,全都无法通过,又重新补了几张。老铁们没吃晚饭的话,可以回去看看。)
四人回到船舱,围坐一桌开饭。
饭菜还飘着腾腾热气,香味在船舱里弥漫。
桥本结衣尝了一块肥瘦相间的扣肉,樱红嘴唇更显润泽有光,脸上一副对味又满足的神情,“表哥,还是你做的菜好吃!”
许若琳一手拿着鸡腿,一边吃一边点头,“是啊,这鸡肉好香。” 叶梓闷闷的说,“你们的意思就是我做的饭难吃呗!”
桥本结一下就笑了起来,“嫂子,你说你跟我们俩个不能比,你一无所有,我看不见得,你最少还有自知之明嘛!”
叶梓将手捂到自己胸膛上,一脸痛苦的表情,“表妹,要不要这么扎心?”
许若琳指着桥本结衣幸灾乐祸的说,“表妹,你完了,嫂子做饭难吃归难吃,我都不敢吱声,你竟然敢说出来,今晚你要遭罪了!”
叶梓则是看向许若琳,阴恻恻的说,“琳妹,你也要凉凉!”
许若琳睁大眼睛,“嗬!?”
叶梓扬了扬手,仿佛灭绝师太的招牌起手势,“今晚你们两个都逃不出我的魔爪!”
两女:“……”
看着三女一边吃饭,一边笑闹,气氛和谐又融洽,严初九突然感觉再烦心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好幸运,她们像礼物一样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不用看天气,不必赶浪潮,自己就有一片海!
四人吃饱喝足之后,这就出去钓鱼。
三女相继下竿之后,发现严初九并没有上钓位,而是又进了驾驶舱,又拿着望远镜在观望。
一阵之后,他就从里面出来了。
三女也不用问,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那两艘船仍在。
许若琳为了严初九能集中精力钓鱼,这就像中午那样故技重施,“哥,这丝绒吊该怎么钓,我不会呢!” 严初九心不在焉的应一句,“就中午钓锻铁蝶一样!”
许若琳摇摇头,“可是我钓不到啊!”
严初九只好凑上前,拿过她的钓竿检查钓组,发现上面用的钩还是钓锻铁蝶的。
“琳妹,丝绒吊的嘴巴很小,这么大的钩子吃不下的,要换最小的钩。”
“哦,最小的钩在哪,你帮我……”
话没说完,人没了。
许若琳扭头看看,很是哭笑不得,因为严初九又进驾驶舱观望去了。
之后的时间,严初九一直是这样,甩两竿便进去驾驶舱看一下,反反复复,进进出出,根本就定不下心神来钓鱼。
严初九之所以频频去查看,自是希望那两艘船能离开,自己好赶紧过去占位置。
只要占住那个地方,天皇老子来了,也甭想他再让位。
然而严初九是这艘船的船长,也是这支队伍的技术顾问,他没心钓鱼,也严重影响到了三女。
快一个小时了,她们总共也没钓到几条丝绒吊。
在严初九又一次去驾驶舱的时候,叶梓便对许若琳说,“琳妹,老板这样三心两意不行呀,他可是我们的主心骨,他不在状态,我们今晚恐怕要打龟了!”
许若琳叹气,“你刚才也看见了,我故意说自己不会钓……”
桥本结衣插嘴打断她,“琳姐,纠正你一下,你不是故意不会,是真的不会!”
许若琳赏她一记白眼,“表妹你厉害,你会钓,你又上了几条丝绒吊?”
桥本结衣被噎着了,因为她比许若琳和叶梓更差劲,两女勉强还上了几条丝绒吊,她则是一条也没钓到。
一瞬间,桥本黛玉又上线了。
“瞧瞧,我不过就是多说几句,姐姐就这般模样,算了算了,是我多嘴……”
叶梓再次扬起了手,“又来是吧?我看是昨晚没把你捏疼了!”
桥本结衣看着她五根纤细手指一抓一放,九阴白骨爪似的,心中一凛,不敢再吭声了。
许若琳则重回那个话题,“嫂子,哥现在完全安不下心来钓鱼,我没办法呀!”
叶梓看一眼桥本结衣,“让表妹叫他!”
桥本结衣疑惑的问,“我叫就有用?”
叶梓点头,“你表哥最疼的人就是你了,你叫他肯定比我们好使!”
桥本结衣想了想说,“我叫也行,但嫂子你得答应我,今晚别再把我弄进浴室去了,我真的怕了你们了!”
叶梓痛快的答应,“只要你能让他集中精神钓鱼,我们就不折腾你!”
“好,成交!”
当严初九又一次闷闷的从驾驶舱出来的时候,桥本结衣就故意唉声叹气,“表哥,我怕我今晚要打龟了!”
“你没钓到有吗?”
“一条都没有!”
“你换小一点的钩子,勤快些抛竿,肯定能钓到的。这里很多丝绒吊的。”
桥本结衣要求,“你来教我吧!”
叶梓与许若琳见状就不由暗里叹气。
说话也不嗲,娇也不会撒!
你这样就想他教你?
你想屁吃吧!
你应该上去挽住他的手,一边摇晃一边央求:表哥,来呀,来玩呀!
然而让两女万万没想到的是,严初九竟然痛快的答应:“好,我教你!”
一时间,两女都傻眼似的看向他。
严初九接触到她们的眼神,很想说你们别误会,我绝不是因为觉得贴身教表妹钓鱼很有意思,而是我也觉得自己应该把心思集中在钓鱼上面。
不过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他就什么都不再说了,先去渔具箱里仔细寻找,找到最小号的钩子,给桥本结衣更换了钩组后,又在身后手把手的教她扬竿抛投。
这里的观赏鱼密度很高,丝绒吊的数量也不少。
哪怕现在是看不见的情况下盲钓,只要钩子数量够多,大小又合适,那就有很大机会把它们钓上来。
因此严初九带着桥本结衣钓了三竿,三竿都中了鱼,其中两竿上面有丝绒吊。
第四竿的时候,严初九便让桥本结衣自己试一下。
桥本结衣抛投下去后,很快看见竿梢颤抖,不过她没有急着扬竿。
按照严初九教的方法,先让口,直到鱼线绷紧,竿子要被拖着走了,她才扬竿刺鱼。
收上来后看看,发现几乎是大满贯,五个钩子挂了四条鱼,其中有两条是丝绒吊。
桥本结衣高兴地扬着鱼对两女大呼小叫,“嫂子,琳姐,你们看,你们看,我钓到了,而且是两条!”
两女倒是没有黛里黛气,只是一个赏她白眼,一个冲她扮鬼脸。
严初九见桥本结衣能自己钓了,准备又去驾驶舱眺望一下。
许若琳便说,“哥,你只教表妹钓,不教我钓,是不是有点偏心啊!”
严初九无奈,只好来到许若琳的钓位前,见她仍没换小钩,便先帮着她换了钩,然后也贴身带她钓几竿。
完了之后,他正准备离开,叶梓适时的出了声,“老板,你也教教我呗!”
叶梓开了口,严初九自然不好拒绝,于是也上前来言传身教。
被三女轮流缠着,他也分不出心神去看那两艘船在不在了。
看见丝绒吊鱼一条接一条的上来,上一条最少就是七千块,他也渐渐有了兴致,之后就自己拿竿子开始专心垂钓……
第644章 这个时候你竟然睡着了
时间一晃,到了凌晨一点多。
三女每人大概都钓了有一百来条丝绒吊鱼。
严初九前半场完全不在状态,后面被三女施展浑身柔术,不得不教他们钓鱼。
到了十一点以后,他才终于收敛心神,开始认真垂钓。
两个小时下来,也钓了一百条左右,勉勉强强跟三女打成平手。
四人加一起,总共有五百条之多。
以一条七千块的起步价来算,也有三百多万了。
再加上半路钓的两场收获,这一趟已经赚了有七百万。
要换了以前,严初九肯定早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当然,现在也不是说不高兴,但要是能去搜索一下沉船,搞点更值钱的东西,那这一趟才是真正功德圆满。
在三女说时间不早,提议收竿的时候,严初九忍不住又进去驾驶舱眺望。
这一看,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两艘船的灯光消失了,尽管不确定他们是离开,还是关灯休息,严初九还是迫不及待的发动游钓艇,往那个标点驶去。
到了之后,发现那两艘作业船真的离开了,于是就赶紧驶过去,然后下锚固定船只。
当游钓艇稳稳的扎在这个标点上的时候,严初九不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好了,终于占到位置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那两艘作业船在这里停留如此之长的时间,明显就是为了底下的沉船。
他们现在离开,是因为补给或别的方面的原因暂时性离开,还是已经挖掘完毕彻底走了呢?
严初九猜测很有可能是后者。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就没搞头了。
别人都已经搜刮过了,还有什么好东西留给你?
严初九想到最后,觉得与其盲猜,还不如潜水下去看看。
不过超过两百米以上的深度,会不会白天下去安全系数更高一点?
三女见严初九将船停下来后,便开始弄那些潜水装备。
另外两女没有特别的感觉,叶梓却是心惊胆战。
“老板,你别不是想现在下去潜水吧?”
严初九微微点头,“确实有这种想法。”
叶梓对潜水是有严重心理阴影的,瞬间被吓到了。
“别,老板,你可千万别。白天的话,我不会管你,这深更半夜的你敢去潜水,我,我敢替你小姨抽你的。”
许若琳也是连连摇头,“哥,晚上潜水不安全,明天天亮再说吧,这次我也带了潜水装备,到时我陪你一起去。”
桥本结衣也同样不赞成他这种作死的行为,但她没有像两女那样极力劝阻。
她只是问严初九,“表哥,你忘了今天跟我们的打赌吗?”
严初九确实已经忘记了,但被她一提醒又记起来了。
桥本结衣眨着眼睛说,“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赶紧去洗个澡,然后到床上舒服的躺着,让我们三个好好给你按摩一下呢?”
严初九二话不说,立即将潜水装备一扔,去浴室洗澡了!
三更半夜的潜什么水,被三个美女按摩不香吗?
叶梓与许若琳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的冲桥本结衣竖起大拇指。
“表妹,还是你厉害!”
“是啊,老板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呢!”
桥本结衣笑着摇头,“其实我也没有多厉害,只是以前…就我还不是表哥的表妹的时候,和他相处一段时间后明白了一个道理而已!”
两女不约而同的问,“什么道理?”
桥本结衣扬起一根手指:“佛说: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真正的男人,就表哥这样的,一有空就色!”
两女睁大眼睛:“……”
严初九洗完澡,热气腾腾地从浴室走了出来。
天气炎热,加上表妹不再是亲表妹,他就有点放飞自我。
身上没有穿上衣,只是随意穿了一条中裤。
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胸膛滑落,隐没在裤头边缘。
叶梓、许若琳和桥本结衣早已候在床边,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九块腹肌,有棱有型,线条极为突出明显。
严初九被她们这样注视着,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习惯了做路人甲的他,还不是很适应男一号这个角色。
不过除了不好意思之外,更多的还是感觉兴奋,刺激,以及一丢丢紧张。
桥本结衣见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身上也有水珠,显然是心急之下顾不上擦。
她就不由捂嘴窃笑,“表哥,你不用这么着急,我们又不会跑。”
许若琳也跟着说,“该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急也没用!”
严初九觉得许若琳说得很好,但一点也不赞同,不是我的急可能没用,想办法肯定有用。
叶梓则是什么都不说,默默地去拿来干毛巾替他擦拭。
将他弄得干洁清爽后才说,“老板,你躺到床上去吧!”
许若琳跟着补充:“我们愿赌服输,给你按摩。”
桥本结衣轻笑着说,“表哥,其实就算没打赌,我们也应该给你按一按,放松一下肌肉的,昨晚你钓巨物可是出狠力了。”
叶梓连连点头,“长时间剧烈运动过后,如果肌肉得不到放松,很容易抽筋的。”
严初九没有插嘴,只是默默地躺到床上。
他现在不想说话,只想沉浸式体验一下被三女同时按摩是什么感觉。
三女见他躺下了,这就纷纷上了床,三双手陆续轻柔地落到他的身体上。
许若琳对此明显没有什么经验,手法极为生疏。
双手轻轻按在严初九肩膀上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也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
严初九偏过头,冲她笑了笑,“琳妹,我不像你那样细皮嫩肉,我很受力的,你有力气尽管往我身上使出来就是!”
车轱辘直直碾过,许若琳脸红红地横他一眼,手上就有点发狠的用力。
结果发现他不止没喊痛,反倒一脸享受的样子。
这个家伙,可真是皮厚肉糙啊!
相对于许若琳,桥本结衣明显就好一点。
双手在严初九的手臂上有节奏地揉捏着,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肌肉间游走。
她此时微微俯下身,几缕发丝垂落在严初九的胸膛上,弄得他痒痒的。
“表哥,我的力度还合适吧?要是还不够力,你就告诉我!”
严初九感觉她还可以再大力些,但又怕她太累,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叶梓研究过按摩,姿势与手法就要比她们专业很多。
她跪在严初九的脚边,双手握住他的一只脚,拇指在脚底穴位上缓缓按压。
手指纤细而柔软,却又十分有劲,每一下按压都像在拨动严初九的心弦。
严初九只觉得一股股电流,从脚底瞬间传遍全身。
叶梓抬起头,目光与严初九交汇,轻声细语的问,“老板,舒服吗?”
严初九微微动了动身子,“很好,继续,不要停。”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几丝若有若无的荷尔蒙气息
严初九在三女轻柔的按摩下,每一处肌肉都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他微微眯起双眼,呼吸也变得均匀而舒缓,整个人沉浸在这极致的放松之中。
随着时间推移,许若琳的手法愈发熟练,专注地揉捏着他的肩膀,帮助他放松肩颈紧绷的肌肉。
桥本结衣双手在他的手臂与胸膛之间不断游走,认真细致,仿佛在完成一件极为重要的艺术品。
叶梓则是循序渐进,按完双脚后,开始按他的双腿。
纤纤十指仿佛带着魔力,每一下按压都精准地落在筋脉之上,让严初九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三女因出力而微显急促的呼吸声。
严初九享受得不行,心想难怪东湾村的那些刁毛常说。
智者不入爱河,成年人必须洗脚按摩。
幼稚的男人戴手表,成熟的男人戴手牌。
如此的舒服惬意,也难怪吴阿水总在会所流连忘返了。
在姑娘们温柔体贴又到位的服侍下,严初九身体越来越放松,意识渐渐模糊起来,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三女按摩一阵后,没再听到严初九满足的哼哼声,反倒听见打呼噜的声音,仔细看去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一时间,三女都有点啼笑皆非。
桥本结衣轻声调侃起来,“我这个表哥呀,可真是不解风情,三个大美女伺候他,竟然睡着了。”
叶梓也觉得白瞎自己晚饭的时候夹那么多韭菜给他吃。
许若琳却觉得他现在睡着了挺好,应该不会半夜醒来折腾人了!
事实也正如许若琳所料,严初九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连梦都没做一个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不过他也不是自然醒的,而是有人在挠他的脚底,把他给弄醒的。
严初九睁开眼睛看看,不由吓了一跳……
第645章 这辈子必须吃一次西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船舱房间里,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尘埃在光线中飞舞。
严初九发现自己并没有像昨天那样,睡在床的最里侧,反倒是睡在中间。
最里侧的是许若琳,外侧的是桥本结衣,更外侧的是叶梓。
此时身旁两女都紧挨着他的身体。
许若琳的一条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胸膛上,柔软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肩头,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脖颈。
桥本结衣侧卧着,一条腿不经意的压着他,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严初九看得心惊肉跳,觉得这样的收费内容不是自己应该看的,但随即又定下心神,表妹不是亲表妹,看也没关系。
正准备好好欣赏之际,脚底又传来一股痒意。
嗯?
什么情况?
三个女人都在床上,谁在挠自己的脚底?
严初九坐起身来看看,发现这捣蛋鬼竟然是招妹。
它抬起一只爪子,时不时的挠一下自己露在被子外的脚板。
“傻狗,你干嘛?”
严初九怕吵醒三女,声音极低的询问。
招妹则是冲他摇头摆尾,嘴里还鼓鼓的,似乎含着什么东西!
严初九这就轻手轻脚的下床,伸手张到招妹的嘴前。
招妹嘴巴一张,几枚银币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咦,不对,金色的,这是金币。
造型与图案都跟上次的银币相似,只是形状更不规则一些。
严初九再看看招妹,发现它身上的毛发还有点润,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这傻狗想必是天一亮就下海了,此时已经下去潜了一圈,弄到东西回来了。
换而言之,昨天那两艘作业船并没有把沉船上的东西全都弄走,下面还有很多宝贝?
严初九这样一想,整个人就振奋了起来,赶紧收好金币,和招妹出了船舱,然后拿出了昨晚已经整理好的潜水装备。
他想趁着三女还没醒来,下海去探索一下。
不说搞别的宝贝,就是弄一些这种金币回来,那也发财了!
金价现在可贵了,一克六百多将近七百块钱。
这一枚金币少说也有二十多克的重量,一枚就价值近两万块钱。
古董金币的话,价格恐怕还更高。
随便搞个几百枚,那可就是上千万了!
严初九一刻也不敢耽误,拿出装备就穿戴起来。
谁知刚穿上潜水服,叶梓就从里面出来了,而且拿眼横着他。
严初九知道叶梓是很怕潜水的,这就安抚她,“嫂子,我和招妹下海去玩一下,很快就上来的。”
叶梓倒是没有拦他,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板要去潜水,是谁也阻止不了的事情。
她只是连声叮嘱,“老板,你记得要多穿一条裤子,千万不要像吴阿水那样!”
失去过的人,往往更懂得珍惜。
叶梓比谁都心疼小九,不希望他受半点伤害!
严初九拍了拍自己身上,“放心,我有穿的,我的潜水服也很厚,裸胸鳝咬不穿的。”
叶梓则仍是不放心,凑上前来要拉开他的潜水服查看。
严初九见她如此关心自己,想到这两天出海以来,自己的心思多半都放在许若琳与桥本结衣身上,把她给冷落了。
在她靠近的时候,不由就伸手抱住了她。
叶梓顿时就慌了起来,忙一边伸手推拒,一边紧张的看向舱房那边,“老板,不要,等下被表妹她们看见就麻烦了。”
严初九则是缠着她不放,“她们睡得很沉,不会这么快醒的,让我抱一分钟就好。”
叶梓见他说只是一分钟,便也没再推拒。
然而男人的嘴,就是骗女人的鬼。
抱了一会儿,他又要亲,亲了又要得寸进尺。
这样的环境下,叶梓哪敢纵容他,忙挣扎起来。
两人正在无声纠缠之际,蹲在一旁的招妹突然跑了出去。
严初九看见之后,感觉这真是一条不聪明的傻狗,放哨是去外面的吗?
你应该进舱房,许若琳和桥本结衣一醒来就告诉我!
谁知招妹跑出去后仅一会儿,便在外面狂吠起来。
这样的叫声对吗?不对,明显是外面有状况了。
严初九也顾不上冲叶梓发火了,连忙出去查看。
这一看,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昨天那两艘作业船,竟然去而复返了,正向这边驶来。
招妹的叫声,也将许若琳与桥本结衣吵醒了,睡眼惺忪的两女纷纷出来查看究竟。
见昨天那帮人又回来了,两女都紧张得不行。
“表哥,他们又来了!”
“这可怎么办啊?”
“别紧张!”严初九安抚她们,“先看看他们想干嘛再说。”
没过多久,两艘作业船就驶到了近前。
其中一艘船上的扩音器就传出了喊话声,听声音明显还是昨天那个女人,说的还是严初九听不太懂的英语。
许若琳忙给严初九翻译,“哥,他们说让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是他们的专属作业区域,不允许无关船只停留。”
桥本结衣听得愤怒不已,“这里是公海,不属于任何人,谁都有探索的权利,哪有他们什么专属区域。”
严初九对许若琳说,“你告诉他们,这里是公共海域,他们既然离开了,我们就有权在这里停留!让他们赶紧走开,别影响我们在这里钓鱼。”
许若琳便用扩音器向他们喊话。
没一会儿,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有合法的研究许可,昨天只是暂时离开,现在要继续作业。你们赶紧离开,不要妨碍我们。”
严初九好不容易才占回了位置,还没来得及下去探索,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你们可以在这里作业,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垂钓,你们无权驱赶我们!”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愈演愈烈!
一阵之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外国女人从对面的船舱里走了出来,出现在甲板上。
那些牛高马大的工作人员也站到了她的身后。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这为首的外国女人很年轻,而且很漂亮。
一头如瀑布般的金色长发,柔顺地垂落在线条优美的肩膀上。
双眸犹如深邃的湛蓝海洋,清澈而明亮,透着一种迷人的深邃。
高挺的鼻梁,为她的面容增添了一份立体感,使得她的五官更加深邃而迷人。
三女看见她这样倾国倾城般的绝世容貌,不禁暗中感叹,这女人好漂亮!
严初九也同样这样认为,不止漂亮,身材也魔鬼!
上身和双腿的比例堪称完美,仿佛按照黄金分割比例精心塑造而成。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与那丰满的胸和圆润的臀形成了鲜明而诱人的对比,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性感曲线。
不过那又怎样,长得再好看在这里也没有特权!
女人用审视的目光环顾一下游钓艇的几人,又看到船身的中文标志,这就问,“采尼丝?”
这句不用许若琳翻译,严初九也听懂了,立即回应,“热死!”
女人这就将英语换成了生硬的中文,“我再重复一遍,这里不允许你们停留,马上离开!”
严初九相当恼火,毫不退缩的回应,“我也再重复一遍,这里是公海,我们有在这里活动的自由,你们没有资格赶我们走!反倒是你们,赶紧给我走开,你们已经影响到我钓鱼了。”
第646章 海上激战
严初九火气大,这个外国女人的脾气也不小。
她被寸步不让的严初九严重刺激到了,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你们听好了!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十秒之内,马上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女人发出了最后警告,而且不是开玩笑,已经开始倒数了!
“十,九,八……”
按照正常情况,严初九是不必惧怕的。
对方看起来人多,但通通都只穿着工作服,身上看不到手枪,AK之类的武器。
对方的船也不是军舰,只是普通的作业船,也没有鱼雷,大炮等极具杀伤力的装备。
真要起冲突,她要对付严初九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用作业船来冲撞游钓艇。
二是命令她的人跳到游钓艇上来使用武力。
第一种方法完全不用担心。
现在两船之间还有些距离,船小好调头,游钓艇可比他们笨重的作业船灵活多了。
第二种方法更不必怕。
严初九现在的体魄,一个打十个都不是问题。
要是不慎落水,那就更好了。
以严初九的水性,轻轻松松就能送它们去见妈祖。
不过严初九可不敢自以为是,这外国女人要是没点东西,敢这么狂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游钓艇也一样。
严初九为了安全起见,迅速收锚,同时吩咐三女,“你们别在这里,赶紧进船舱去!”
叶梓实在害怕出事,忍不住央求,“老板,要不咱们还是走吧,把位置让给他们算了!大海这么大,我们换个地方也同样可以潜水钓鱼的。”
“嫂子,你别怕!”桥本结衣则是不肯退让,她一点也不想表哥心情再不好了,“这里是公海,凭什么让给他们,表哥,咱们就不让,看那女的能拿咱们怎么样!”
许若琳也跟着点头,“对,我们不走,她要是敢乱来,我让爷爷干不死她!”
严初九觉得这种事,不必劳烦年迈的许世冠,自己可以的!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说废话,急忙呼喝,“你们啰嗦什么,给我进船舱去啊!”
“……三,二,一!”对面的女人此时已经倒数到最后,见游钓艇还不驶离,这就一挥手,“向他们开炮!”
作业船上的工作人员瞬间忙碌起来,船舷一侧有个装备缓缓的升起转向,那赫然是一台高压水炮。
严初九见状不禁脸色大变,这种水炮虽然用于消防灭火,可是威力极大。
自己国家的海警船上就配备了有制式电动消防水炮,压力能达到145兆帕,射出来的水柱达80米长,最大射程200米。
被射中之后,相当于被一连串卡车,以4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连续进行撞击。
当然,这艘作业船上的高压水炮不可能有海警船的威力那么大,但也绝对不容小觑。
严初九见他们已经将炮口对准了游钓艇,急忙冲三女叫喊,“快闪开!”
几乎在同一瞬间,高压水炮喷出了强劲无比的巨大水流。
二十几米长的水柱如同一发连绵不绝的炮弹,以排山倒海之势朝游钓艇袭来。
海水溅起数米之高,形成一片白色的水幕,将整艘游钓艇笼罩在其中。
游钓艇也被巨大的冲击力,弄得剧烈摇晃不止。
严初九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震得差点摔倒,勉强稳住身形后便迅速朝着驾驶舱冲去,想要发动引擎躲避攻击。
高压水炮的攻击密集又猛烈,水柱不断地冲击着游钓艇,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船身也剧烈颠簸不止!
来不及躲进船舱的桥本结衣被散射的水流冲得站立不稳,一个踉跄摔倒在甲板上。
在她将要被水流冲向大海的时候,严初九眼疾手快,猛地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用力的拽了回来。
叶梓和许若琳早已经躲进了船舱,紧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眼前险象环生的一幕。
捡回一条小命的桥本结衣此时终于慌了,声音发颤的问严初九,“表哥,我们该怎么办?”
“别怕!”
严初九咬了咬牙,心里发了狠,你们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初九了!
“招妹。”
招妹忙答应一声,“昂唔!”
严初九看向那边的作业船,“去,弄沉他们。”
招妹二话不说,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海里。
严初九将桥本结衣推进一个凹陷的安全角落,自己再次往驾驶舱挪去。
高压水炮的强劲水柱仍在绵绵不绝冲击游钓艇,尽管没有直射到严初九身上,但那飞溅四射的水流也让他举步维艰!
几步之遥,却让他几次都差点被冲倒。
好不容易,他终于进了驾驶舱,这就迅速启动游钓艇的引擎。
作业船的女人见游钓艇有发动的迹象,立即命令加大高压水炮的攻击力度。
水柱瞬间变得更粗更壮更强劲,重重地冲击到驾驶舱的玻璃上。
“砰冷” 一声响。
玻璃瞬间破碎,无数碎片飞溅开来。
正在里面的严初九本能地用手臂护住头部,手臂被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不过他顾不上疼痛,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试图操控游钓艇摆脱困境。
高压水炮的攻击让游钓艇的操控变得异常困难,船身在原地打转。
尤其雪上加霜的是,另一艘作业船也开始加入攻击阵营。
它朝着游钓艇这边缓缓加速驶来,速度越来越快。
毫无疑问,这是想趁你病,要你命的节奏,准备直接撞沉游钓艇。
严初九眼见另一艘作业船撞来,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他咬了咬牙,用最快速度转动方向盘,同时加大油门。
游钓艇在强大的动力驱动下,猛地朝着右侧转向,终于艰难无比的摆脱了原地打转的困局!
严初九重新掌控了方向后,迅速再打方向,推足马力。
在那艘作业船就要撞到的惊险瞬间,游钓艇一个加速驶离,堪堪避了开去。
避过这致命一击后,严初九不敢停留,继续朝前驶去。
作业船上负责指挥的外国女人看见严初九的游钓艇狼狈逃窜,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然后下令停止追击。
只是笑了一下后,她发现游钓艇竟然停了下来。
咦?
什么情况?
这样了还不肯离开?
你们是真不怕死的吗?
外国女人心中疑惑,拿起望远镜向数十米开外的游钓艇观望。
她有些惊讶的发现,游钓艇不止停了下来,那个鼻子很大的男人还从驾船舱出来了,甚至向她比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这就不是挑衅了,而是赤果果的找死!
外国女人怒火上涌,立即拿起通话器,准备命令另一艘作业船继续追击,直到撞翻他们为止!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异况陡生……
第647章 现世报,来得快
招妹在水下凭着敏锐的方向感,迅速游到了那艘刚刚要撞击游钓艇的作业船下。
确定上方就是船底后,它就张开嘴,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
惊人的咬合力瞬间爆发,狠狠地咬向船底。
“嘎吱嘎吱~~~”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响起,不过没人听得见,船上的人仍然无知无觉。
在强大的咬合力下,船底被招妹缓缓撕开,逐渐出现了一个大口子。
海水汹涌地从破口处涌入作业船内部,船身像是喝醉了酒的大汉,立刻开始左摇右晃的倾斜起来。
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船上的工作人员措手不及。
他们弄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随着船身更加剧烈的摇摆下沉,所以有人都慌乱了起来。
有的人被摇摆的船身弄得站立不稳,一会儿倒向这边,一会儿溜向那边。
有的人无法自控的惊恐大叫,声音尖厉。
有的人慌不择路地四处奔逃,脚步踉跄,相互碰撞。
有的人手忙脚乱的穿救生衣,放救生艇,或抢先跳入海中……
一时间,整艘船上的人乱得像一锅粥。
在另一艘作业船上的女人见状,脸上的自信傲慢被惊疑所代替!
她也同样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唯一知道的就是那艘作业船马上要下沉了。
情况危急,顾不上再去追击游钓艇了!
“快!”她手忙脚乱的拿起通话器下令,“快把船靠过去救人。”
这艘作业船很快靠了过去,与另一艘将要沉没的作业船并靠。
那边船上的人什么都顾不上了,争先恐后的往这艘船上跳。
这一来,倒是方便了水下的招妹。
它完成对第一艘作业船的攻击后,迅速转身,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游到第二艘作业船的船底,再次故技重施。
尖锐的牙齿凶猛发力,洞穿钢板!
一时间,海水汹涌的涌了进去。
没一会儿,外国女人所在的这艘作业船也开始摇摇欲坠。
正在船上努力施展营救的众人一脸懵逼,负责指挥的外国女人也震惊得不行,但她还是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快给我检查船体,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应他,因为众人此时已经开始慌乱了。
船舱里面的船员很快就涌了出来,惊恐万分的四散奔逃。
外国女人揪住一个船员,“怎么回事?”
船员紧张无比的指着船底,“我们的船底破了一个洞,海水不停的涌起来。”
外国女人愤怒的质问,“那你们跑什么,赶紧想办法堵上啊!”
“破洞太大,根本堵不住!”
“为什么会这样,好好的船底为什么会出现破洞?”
船员连连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放开我,放开我,船要沉了,船要沉了啊!”
海水此时不停的汹涌而入,发动机舱下的水位急剧上升,没多一会儿就漫了上,像喷泉似的往外翻涌。
作业船开始剧烈无比的左右摇晃不止。
外国女人这下也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船为什么会发生侧漏?
一艘是这样勉强可说是意外,可两艘都是这样那就见鬼了!
难不成是海底有什么未知的异形怪物,对他们船偷偷的进行破坏?
可是,可是这说不通啊?
船底是钢板结构,极为厚实,不可能那么容易洞穿的啊?
外国女人百思不得其解。
眼看着对面的作业船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轰鸣声,完全没入水中了。
脚下这艘船也在缓缓下沉,她就忍不住恐惧起来。
船上其他的人此时却已经彻底慌乱了起来,状态和刚才那艘船上的人一样,无不陷入绝望的疯狂中。
他们有的冲向船舷边,抢夺救生衣,救生圈。
有的被吓得呆愣在原地,眼神空洞,手足无措。
有的为了获得一线生机,不顾一切地将同伴推开!
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了。
有人被撞倒在地,被慌乱的人群踩踏,哭喊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
外国女人也被人群冲倒,摔落在甲板上。
正当她要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又被人不小心踩了几脚,胸都中了招,留下一个明显的脚印!
一头金发已经凌乱不堪,脸上的妆容也被汗水和海水冲花,额头上还有一处红肿的伤口,变得无比的狼狈。
现世报,来得好快。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凄凉。
好不容易,她终于在这艘作业船完全沉没之前,上了一艘已经拥挤无比的救生艇。
此地明显不宜久留了,谁知道水底的异形怪物会不会攻击救生艇呢?
“离开这里,立即离开这里!”
外国女人几乎是尖叫着下令。
众人纷纷拿起船桨,没有船桨的就用物品,有的甚至直接用手划水,狼狈无比的往远处逃窜。
严初九站在游钓艇上,冷冷俯瞰着这一幕。
他没有赶尽杀绝,当然,也没有管这些人的死活!
刚才如果不是躲避与逃离得及时,落得如此惨状的恐怕就是自己,所以一点也不同情这帮人。
此时招妹已经回到了船上,正冲他摇头摆尾,呵呵地吐着舌头。
严初九蹲下身来,轻轻抚摸它的狗头,甚至还有点想吻它一下。
这条傻狗,今天可是立大功了!
只是严初九看到它那紫红色的舌头,又感觉恶心,终于还是生生忍住了。
招妹见主人低下头来,知道他是要奖励自己一个吻,已经伸出舌头等着了。
谁知等了半天却等了个寂寞,主人突然又不奖励自己了。
遗憾无法说,委屈心一缩。
紧紧握着……主人的手, 伸出舌头连舔几下上面血迹,权当是自己受伤心灵的补偿。
叶梓,许诺琳,以及桥本结衣此时纷纷从船舱里走出来了。
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救生艇,又看看狼藉一片的游钓艇,回想起刚才险象环生的情景,她们仍花容失色,心有余悸。
严初九则是关心的询问三女,“你们没事吧?”
“没事!表哥,你怎么样?”
“天啊,老板你受伤了?”
“快,快进船舱,我们给你包扎一下!”
三女拉着严初九进了船舱,找到医药箱,手忙脚乱的处理他手臂上的伤口。
严初九受的只是一点皮外伤,没有多严重,以他现在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不作任何处理都能很快恢复如初。
不过他也享受三女的关心呵护,任由她们折腾。
目光自然的落到三女身上,发现她们虽然没受伤,可是身上的衣服通通都被海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盛夏的天,姑娘们原本就穿得单薄,这一透就更是不得了。
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真的白。
三女接触到严初九的目光,许若琳的脸首先红了,见他的伤口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再迟一点恐怕都要愈合了,这就慌忙进去换衣服去了。
现在这样,实在是太不雅观了。
叶梓则是硬扛着将严初九所有伤口都包扎好,这才轻啐他一口,转身进了船舱。
桥本结衣也和两女一样狼狈,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去换衣服,只是十分心疼受了伤的严初九。
目光和严初九对上,发现他的眼睛正有点慌乱的从自己身上躲闪开。
“表哥!”桥本结衣脸色微红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没关系的,我才没有她们那么小气。”
严初九虎躯一颤,这下反倒不好意思再做叮当猫了,“那个,你衣服湿了,赶紧去换一下,免得感冒了。”
桥本结衣对她这个假表哥,明显是很大方的,“琳姐她们在换,我等一下再去也不迟,趁她们没出来,你……”
小九终于扛不住了,立马站了起来。
“我,我去检查一下船上的损伤情况。”
第648章 下海
三女相继收拾整理好自己的衣裙后,从船舱里出来。
发现严初九正在驾驶舱内收拾那些碎落的玻璃,这就赶紧上前帮忙。
许若琳一边清扫着玻璃,一边询问,“哥,咱们的船损伤得严重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爷爷打造的这艘船很结实,就是这块玻璃碎了,还有船顶上面的卫线天线断了,别的基本都没事。”
叶梓忙跟着问,“会不会影响航行?”
“那倒不会。”
桥本结衣便接口,“不会的话,那咱们赶紧返航吧!”
严初九沉吟一下后,果断摇头,“不,我们回去刚才那个钓巨物的地方。”
三女惊愕的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桥本结衣疑惑难解,“表哥,你为什么对那个地方这么执着?”
叶梓也跟着询问,“对啊,昨晚三更半夜你还想着去潜水呢!”
许若琳这次也不帮着严初九了,“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啊?”
严初九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
三女一看他游移闪烁的眼神就知道在撒谎。
“哥,你别这样嘛!”
“对啊,表哥,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呢?”
叶梓虽然没吱声,可看她的表情明显也想知道。
严初九苦笑,“不说行不行啊?”
许若琳立即点头答应,“行啊……”
严初九松一口气,立即就想给她点个赞,还是这个妹子对自己好啊!
谁曾想许若琳的话还没说完,后面又接着补充,“今晚你睡沙发吧,别跟我们睡了!”
桥本结衣也跟着点头,“对,我也不要跟表哥好了。”
叶梓终于忍不住,护到严初九跟前,“你们别为难我老板了……”
桥本结衣将她一把拽了过来,“嫂子,你是站哪一边的啊?”
许若琳也跟着点头,“对呀,你这样小心也睡沙发哈!”
“睡哪里,我无所谓的!”
叶梓仍不以为然,反正就算睡床,她也是靠边的。
桥本结衣蹙起了秀眉,“琳姐,看来我们要把她也弄进浴室才行了!”
叶梓依然很勇,“我,我才不怕你们!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这么嚣张是吧?”许若琳这就上手,抓住叶梓的胳膊对桥本结衣说,“表妹,咱们现在就收拾她!”
桥本结衣点头,二话不说揉身而上,与许若琳合力将叶梓压在了沙发上。
三女的关系,真的很像斗地主,刚才还是一伙的,转眼就成了敌人。
严初九原本真不打算跟她们说沉船的事情,可是彼此已经同过生死共过患难,再瞒着她们,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眼见叶梓被两女摁在那里,拼命护着腰带嗷嗷叫,那叫声听起来可比平时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凄惨多了!
严初九终于没办法,忙凑上前,“好了好了,你们不要演苦肉计了,我招供还不行吗?”
三女立即就停了下来,而且齐齐坐好,洗耳恭听的样子。
严初九便将招妹今天衔回来的几枚古金币拿出来,递到她们面前,然后把怀疑底下有沉船的事情说了一遍。
三女听完后,终于明白严初九为什么如此执着那个位置了。
许若琳从来都不反对潜水,反倒极为热衷,“哥,既然是这样,那咱们赶紧回去那儿吧!”
严初九点头,不等另外两女反对,便发动游钓艇驶回了不远处的巨物标点。
当船停下来的时候,叶梓看一眼鱼探显示的深度,顿时被吓了一跳。
“不行不行,这里水太深了,已经达到180米,远远超出了人能潜下去的极限,你根本不可能潜到底的!”
严初九指了指自己的潜水装备,“我带了装备!”
叶梓仍然连连摇头,“有装备也不行,这个深度的水压很大,会对身体造成难以想象的压迫,尤其是肺部、心脏和耳部,都要承受极大的压力,老板你会受伤的!”
严初九接口,“可是……”
“你听我把话说完!”叶梓摆手不让他接话,“水越深水温越低,容易引发失温症。在那样低温环境下,人的反应能力、判断力都会大幅下降,动作也会变得迟缓,还有可能患减压病。”
桥本结衣也忍不住说,“表哥,要不我们先回去,找专业的打捞团队再来!最多费用由我来出好不好?”
许若琳忙举手,“我也可以出钱的!”
严初九几次想接话都接不上,忍不住有点恼的问,“你们到底能不能让我插个嘴?”
三女都愣了下,叶梓与许若琳都不敢吱声了。
桥本结衣无知无畏的说,“好嘛好嘛,让你,让你!”
严初九这才缓缓的说,“你们也看到了,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都在苦苦等着下海的机会,经历了重重波折好不容易等到了,你们不让我下去,我怎么能甘心?”
叶梓摇头,“可是水实在太深了啊!”
桥本结衣也跟着说,“我们担心你会有危险!”
严初九据理力争,“实在到不了底,我也不会硬来的,我又不是傻子,不敢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
许若琳终于开口说,“哥,你实在要下去,那我陪你下去。”
严初九不太愿意她跟着自己冒险,所以就摇了摇头。
许若琳却没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对另外两女说,“嫂子,表妹,我潜水很厉害,受过专业训练的,我陪哥一起下去,有危险的话,我也可以把他救上来。”
严初九苦笑,也懒得说你真那么厉害,上次就不会出意外,不用我救你了!
两女却明显被许若琳说服了,同意让她陪着严初九一起下水。
严初九无奈,便和许若琳一起进船舱换衣服。
看到那风景壮丽的幽美山河,严初九又突然不是那么迫切的想要下海了,漫游于山水之间也是人生乐事。
许若琳原本不想纵容他,但想到一会儿要面对低温的水下环境,让血液循环一些,让身体热起来,明显能更好应对。
叶梓和桥本结衣以为两人去换潜水服,顶多就是几分钟,谁知一等就是将近半个小时,这才看见两人从舱房里姗姗出来。
不过她们也没多想,只是反复叮嘱两人务必注意安全。
检查好装备,确认万无一失之后。
招妹先行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严初九与许若琳则是相继倒翻入水。 清凉海水瞬间包裹住他们的身躯,两人在水中默契地对视一眼,跟着招妹缓缓朝着海底潜去。
越往下潜,光线愈发昏暗,周遭温度也越来越低。 严初九感受着水压一点点加大,不过身体并没有不适之感,到了一百米仍然轻松自如。
这对吗?好像不对!
记得之前自己在海湾下面,潜到一百米左右就有些不适了。
不过再想想,又恍然明白过来。
之前是很久之前了,后面经过了女孩们的加持后,异能大大的增强,能看到的深度增加,能潜的深度自然也同样增加。
只是自从知道在国内海域沉船寻宝会很刑后,自己一直再没下海潜过水,所以没发现而已。
那现在自己所能达到的深度,到底是多少呢?
严初九顿时就有所期待起来,加快了下潜的速度,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儿?
只是又下潜一阵后,偶一回头,发现原本紧跟在自己背后的许若琳突然消失不见了!
什么情况,我琳妹呢?
第649章 沉船
严初九环顾周围,没看到许若琳的身影,不由着急起来。
该不会是遇到鲨鱼海怪之类的,被一口闷了吧?
他忙往下面看去,下方除了招妹之外,不见任何人影。抬头往上看,终于看到了悬停在二三十米上方的许若琳。
严初九松了口气,顾不上下潜,赶紧往上浮。
到了许若琳跟前后,这就打手势询问她怎么了?
许若琳起初也没有什么不适,可是超过了百米之后,耳膜就传来了轻微的刺痛。 她连做吞咽动作来平衡压力,然后咬牙继续下潜。
随着深度增加,海水的冰冷像无数细小冰针,透过潜水服不断刺入皮肤。
到了一百二十米左右,她就感觉自己受不了了。
压力好大,耳膜也痛得不行,感觉要穿孔了。
她不得不停了下来,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看见严初九上来询问,许若琳便指了指着自己的耳朵,连连比划。 严初九看着她的手势,又透过潜水镜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立即明白了,她承受不住水压了!
严初九犹豫一下,这就用手势告诉她,自己没有问题,还可以继续下潜,让她先上浮,自己下去看看就上来。
许若琳连做手势和他交流,希望两人一起上去,但严初九执意不肯,无奈只能让他注意安全,自己开始缓慢上浮。
严初九见她上去了,便不再操心,继续跟着招妹下潜。
之后他就惊讶的发现,这傻狗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可是潜水是真厉害,完全无惧水压,直接就潜到了180米的水底。
严初九到了底下之后,感觉耳朵有一点刺痛了。
不过问题不大,仅仅只是轻微的不适而已。
他稍微适应了一下之后,这才环顾周围。
这里的光线已经无比幽暗,一般人的话如果没有照明用潜水灯恐怕已经看不见了,但他的水眼金睛仍然看到很宽阔的视野。
一眼望去,他就看到了那两艘刚新鲜沉没的作业船。
这两艘船多半是没有什么值钱宝贝的,所以他也懒得靠近,只是跟着招妹的身影,贴着海底往前游去。
当招妹停下来的时候,严初九也终于看到了一直魂绕梦牵着的那艘古老沉船!
它矗立在海底,像是一位饱经沧桑的巨人,被岁月无情地侵蚀着。 它的体量巨大,船身长度足有六七十米,宽度也达十米。
船头已经严重受损,破碎的木板向外翻卷,似被巨兽狠狠咬去了一口。
船身中部宽阔,曾经应该是装载货物与船员活动的主要区域,如今却因坍塌变得千疮百孔。
部分甲板已经凹陷下去,断裂的木板参差不齐地暴露在海水之中。
由此可见,当时的沉没时的撞击有多猛烈。
裂开的缝隙中,偶尔有一串串细小的气泡缓缓冒出。
它们悠悠上升,像是里面藏着什么动物在呼吸,也有点像沉船在无奈的叹息。
整艘船此时已被厚厚的墨绿色海草紧紧缠绕,在水流的轻抚下,摇曳生姿。
这样的环境,俨然就是一个鱼类栖息生长的天常。
严初九看到无数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鱼在沉船周围出没,有的游离于船体之外,有的穿梭在缝隙之中。
在沉船的阴影处,严初九还看到了隐藏的大石斑鱼。
它们的体型极为粗壮,全都上百斤之重,身上的斑纹如神秘的图腾,正在悠哉游哉的游荡着,仿佛刚睡醒的模样。
严初九猜想自己上次钓的,多半就跟它们是一家的。
好吧,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
等我探索完沉船,我就来钓你们。
严初九观望沉船一阵后,便伸手拽了拽停在自己身前的招妹,然后比手划脚。
招妹看到严初九的样子,感觉主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多余,你给我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放什么了,用得着这么费劲比划吗?
招妹没有犹豫,四肢灵动,立即往沉船上方游去。
它落到甲板上后,没有停留,直接游进了驾驶舱。
严初九跟着游进去后,发现驾驶舱勉强还算完好,最少能看出这是个驾驶舱。
环目四顾,便看见了招妹之前衔回去的那种银币。
数量并不是很多,只有几百枚,像破铜烂铁似的散落在地板上。
不过因为年深月久,几乎所有的银币都被海水腐蚀得锈迹斑斑,看起来残缺不全。 这样的银币,拿给李美琪应该卖不掉吧?
严初九这样想的时候又有些纳闷,招妹上次衔回去的银币,品相几乎全都是完好无缺的。
正这样想的时候,发现招妹游到了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
严初九赶紧上前查看,结果却被吓了一跳。
那儿竟然有一具骸骨,身旁左右各有一口箱子。
由此可见,这人在死前仍抱着这两口箱子,甚至是船沉了仍旧紧紧的抱着不松开。
箱子是木质的,长宽高均有四十公分左右,已经腐朽不堪,下面破了一个口子。
那个破口的痕迹却很新鲜,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动物撕咬开来的,隐约能看到里面装的银币。
严初九不由扭头看向招妹。
招妹则是有点得意的小眼神,意思很明显:没错,就是我咬开的。
严初九没夸它,反倒觉得这真是条傻狗!
干嘛非要咬呢?
不咬显不出你的牙锋利是吗?
你顺着箱门往上拱一拱,它不就能打开了?
严初九微微摇头叹气,伸手打开了箱盖,里面装的东西也完全显露出来。
正如它在缺口上看到的一样,里面是满满一箱的银币。
上面一小半也是锈迹斑斑,但越往下品相就越完好。
数量可不少,恐怕有几千枚之多。
严初九看得就眉开眼笑起来。
发财了!
这一箱银币价值上千万呢!
严初九高兴一阵后,又去看另外一口箱子。
无独有偶,这个箱子也被咬出了一个口子。
不用问,这显然又是招妹干的。
严初九顺着口子看去,顿时就高兴坏了。
因为里面隐现金光,显然装的是金币。
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果然都是金币,虽然不是满箱,可也有大半箱。
发了,这才是真的发了!
这一箱金币,可是比那箱银币值钱多了!
严初九笑得更是见牙不见眼,可才笑一下又不敢了,一龇牙海水就会灌进来,咸得要死。
他赶紧从身上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几个网兜,将银币,金币通通都装进去。
不止箱子里的,就连散落在外面的也没放过。
通通都装完之后,他并没有立即上去,而是用几个自动充气气囊,让它们带着网兜升上去。
它们浮到水面后,在上面等着的叶梓等人就会收集起来。
这是他下来之前就和几女商量好的。
严初九看着网兜徐徐上升后,这就准备继续探索沉船。
这个驾驶舱很大,可值钱的东西明显也就那两箱。
他寻找一番无果后,准备去下一层船舱。
不过通往下面船舱的入口已经被沙石淤泥堵死了,他只能出来,准备从船体外面的一个大缺口游进去。
招妹发现了严初九的意图后,忙咬住了他的脚蹼。
严初九迟疑的看向它。
招妹连忙冲他摇头摆尾,意思很明显,里面恐怕有危险。
严初九明白之后,这就拿出了背后的鱼枪。
招妹仍咬住他的脚蹼不肯放。
严初九连蹬几下仍不见它松开,有点恼火,这就掏出了嵌在腿边的弯刀吓唬它。
谁知招妹竟然很勇,见了刀也不松牙。
严初九没办法了,只能伸手摸了摸它的狗头。
他一温柔起来,招妹反倒受不了了,无可奈何的松了牙!
严初九这就缓缓靠近那个大缺口,准备深入进去,好好探索一番,看看还有没有更值钱的宝贝……
第650章 海底遇险
到了船体的缺口之前,严初九并没有贸然直接进入!
上次遭遇巨大章鱼的事件,已经让他长了记性,知道这样的沉船很可能栖息了极具攻击性的物种!
为了避免这次又遭遇什么玩意儿,严初九先找了块石头,朝缺口扔了进去。
“咚”一声轻震。
周围的游鱼受了惊吓,慌忙四处乱窜。
好一阵忙乱后,周围恢复了平静。
严初九见缺口里面没有东西出来,觉得应该安全了。
不过他进去之前仍不敢大意,先将鱼枪上满弓,又等了一阵,这才缓缓游向缺口。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是,他的身体才刚要从缺口内进入,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毫无预兆的从里面猛窜而出。 黑影来得又急又猛,严初九在仓促之间应变也极快,一边扣动鱼枪扳机,一边腾身往后躲闪。 “杜”一声闷响。
黑影明显是中箭了,但来势丝毫不减。
严初九的身躯虽然避开了,可是背后的氧气瓶却被撞了个正着。
突如其来的撞击,将他整个人都撞飞了数米之远,氧气瓶也在剧烈的冲击下从背上脱落。
在水中连续翻滚之际,他的大脑陷入短暂空白,紧接着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
没了氧气瓶,他在这近两百米深的海底,生命恐危在旦夕。
他拼命的稳住身形,然后第一时间就想要寻找脱落的氧气瓶。
谁知还没稳住,手中就传来一股极强的拉拽力。
严初九垂眼看看,发现是手中始终紧握的鱼枪传来的。
顺着鱼枪的连接线往前看去,这才看清楚刚才被自己射中的是一条鲨鱼。
不是常见的大白鲨或虎鲨,而是灰六鳃鲨。
这种鲨鱼通常栖息在二百至六百米深的海域,成年个体在四至五米之间,大的能到八米!
它捕猎的方式主要通过敏锐的嗅觉和电感应器官。
一旦探测猎物的位置,它会用缓慢又稳定的速度悄悄靠近,然后利用瞬间爆发力进行攻击!
它的牙齿非常锋利,呈三角形,有多个锯齿边缘。
一口咬住,牙齿就会死死锁住紧,猎物毫无生机可言!
灰六鳃鲨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如果感觉到被威胁,或者误认为人类是猎物,它也会发起凶猛的攻击。
眼前这一条就足有三米多长,身体粗壮,双眼闪烁着凶光。
刚才严初九在慌乱中射出的一枪,鱼箭正中它的身体,此时正带着系了绳的箭往前游窜。
严初九见把控不住鱼枪,果断的撒手扔掉。
然而中了箭的灰六鳃鲨,明显被激发出了凶性。
它拖拽着鱼枪往前游了几米之后,或许是越想觉得越亏,突然停顿了下来,然后调头再次朝严初九冲来。 严初九见鲨鱼去而复返,被吓了好大一跳,也顾不上寻找氧气瓶了,双脚用力一蹬,往上方游去。
鲨鱼的速度更快,转瞬即至,几乎刷地就到了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严初九侧身一闪,堪堪避过了这一击。
鲨鱼扑了个空后,迅速的再次调头,张着血盆大口,气势汹汹再次朝严初九撕咬而来。
严初九赶紧的再次闪躲,可是这次稍微慢了一点,虽然避开了它的撕咬,可是被撞得又翻滚开去。
趁你病,要你命!
鲨鱼毫不停歇,趁着他在水中翻滚之际,再次卷土重来,快如闪电。
刷地一下,它又到了近前。
血盆大口张开,往严初九的脑袋咬来。
严初九见眼前的大嘴如黑洞似的笼罩下来,感觉自己这次要凉了,因为此时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正当他陷入绝望,觉得自己要成为鲨鱼午餐之际,鲨鱼的身躯竟然突地停滞了一下,似乎被后面什么东西给牵制住了。
原来就在这生死交替的瞬间,招妹已经如疾快无比地扑到了鲨鱼后方,一口咬住了它的尾巴!
严初九趁着鲨鱼这一耽搁,急忙后退,终于在鲨鱼口中脱险。
招妹所咬住的,其实并不算鲨鱼的尾巴。
准确来说,是尾巴往前面一点的泄殖孔部位。
说这么文雅听不懂的话,那就两个字:菊花!
众所周知,变异后的招妹咬合力极为惊人,钢板都能洞穿,何况是鲨鱼的皮肉。
它这一口下去,穿透了鲨鱼结实坚韧的皮肉,紧紧锁住了泄殖孔!
尝试过千年杀的家人们都知道,那是何等的剧痛。 鲨鱼被招妹如此不讲武德的偷袭后,剧痛难忍,愤怒地扭动着巨大身躯,试图将招妹甩掉。
它用力地左右甩尾,庞大的力量掀起一阵又一阵汹涌的水流,让周围的海水变得浑浊不堪。
招妹却是咬住之后死也不松牙,小小的身躯便被这股力量带着在水中摇摆,翻转。
严初九脱困之后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局,知道自己再不想办法的话,招妹很快就要凉凉。
招妹只要被甩得撞击到礁石上,那就必死无疑。
他的目光落到那根仍深插在鲨鱼身体的鱼箭,顺着上面的绳索看见落在不远处的鱼枪时,心中就有了主意!
严初九快速的游过去,顺利的拿到鱼枪后,双手紧紧握住绳索,用力拉扯起来!
鲨鱼顿时就陷入被前后夹击的境地,痛得更厉害了,再次疯狂地扭动身体,激起大片水浪。
严初九借助鲨鱼挣扎产生的力量,顺势将鱼枪往旁边的礁石上一卡。
绳索瞬间紧绷,鲨鱼被这突如其来的阻力猛地一拽,身体失衡,在水中再次翻滚起来。
鸡不可失,鸭不再来。
严初九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迅速抽出腿侧的弯刀,朝着鲨鱼疾扑而去。
鲨鱼察觉到危险逼近,疯狂地挣扎,试图摆脱绳索的束缚。
鱼枪被牢牢卡在礁石上,它越是用力,绳索就勒得越紧,鱼箭也让它更疼痛不堪。
正在鱼箭被它生生挣得离体脱出的瞬间,严初九已经到了它的跟前,高高举起弯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鲨鱼的鳃部刺去。
弯刀刺入鲨鱼身体之后,一股鲜血从伤口处涌出,在海水中迅速扩散开来。
鲨鱼更吃痛,张嘴露出獠牙就咬向严初九。
严初九早有防备,急忙闪身避过,弯刀再次刺向它的腹部。
这一次,鲨鱼似乎预感到了致命的危险,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躲避严初九的攻击。
严初九已经杀红了眼,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这一刀插进它的腹部之后,双手握着刀柄,用力往前一拉。
锋利的弯刀,完全划拉开了鲨鱼的肚子,出现了一道大大的口子,里面的内脏都出来了。
严初九完成了这夺命一刀后,立即后退。
招妹这个机灵鬼也终于松了牙,飞快游到了严初九身旁。
鲨鱼摆脱束缚后,仍往前游了几米,可随即就完全失去了方向,身体在水中一抽一抽的扭动,摇摆!
动作起初很大,逐渐减弱,身躯开始缓缓下沉。
当它终于落到海底之际,彻底不动了,显然已经凉透。
严初九的体力此时也严重透支,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开始变得恍惚……
第651章 招妹,最亲爱的傻狗
严初九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与鲨鱼长时间搏斗,已经到达这副变异身体能憋气的极限。
缺氧,再加上低温,让他很快就要陷入昏迷。
这要是两眼一闭,必定全村吃席。
不,绝不能便宜东湾村的那些刁毛!
也不能让小姨,以及自己的女朋友们肝肠寸断!
严初九在强烈的求生欲之下,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强打起精神,然后立即就要上浮。
只是这个时候上浮,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他肺部的憋闷感已经极为严重,一上浮必定会直接到水面,获得氧气才会停下来。
这样多半会患上减压病,搞不好就会像那些被钓上去的石斑一样,因失压而突眼爆肚,当场嗝屁。
他必须一边上浮一边悬停,以此来减压,可他现在明显没办法在半水悬停。
那该怎么办?
严初九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努力让混沌的脑子变得清醒一些。
氧气瓶!
对,必须先找到丢失的氧气瓶。
严初九赶紧在周围寻找起来。
沉船周围的海水,因为刚才的战斗变得极为混浊,直到此刻也没清澈下来,也看不到氧气瓶的影子。
他凭借着记忆,摸索着来到自己刚刚被撞飞的地方仔细寻找。
然而找了又找,找了再找,始终都没看到氧气瓶的踪迹。
随着时间推移,严初九胸中的憋闷感更加严重了,仿佛憋得要爆炸一般。
痛苦难受的滋味,让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意识也在不断消散。
完了!
这次是真的要凉!
严初九无比的绝望,恍恍惚惚之际,发现身旁不远处有什么动静。
他扭头看去,只见招妹正在那儿双爪并用的刨着泥沙,似乎要挖一个坑的样子。
此时的严初九脑袋已经不清醒,严重怀疑这傻狗是看自己要死了,怕被海鱼分尸,所以要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这……也好吧!
最少能留个全尸!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吃力的游了过去。
谁知凑上前后,发现招妹挖的坑很小,根本就埋不了自己。
那坑下面,隐现出一个熟悉的长条型轮廓。
严初九努力定睛看看,不是别的,赫然就是自己之前丢失的氧气瓶。
这显然是自己刚才和鲨鱼搏斗的时候,卷起的泥沙将氧气瓶覆盖了,难怪遍寻不着。
这一瞬间,严初九激动得差点眼泪都飙了出来。
这傻狗,实在太聪明了!
严初九顾不上别的,赶紧将氧气瓶挖出来,迅速检查一下,发现还能使用,忙连接了上去。
当一股新鲜的氧气终于涌入肺部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原本已经逐渐消散的意识,瞬间回笼,四肢百骸也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
那种畅快的感觉,笔墨难以形容!
简直,简直…比小九第一次入坑时还要美妙!
严初九贪婪地呼吸着,每一口氧气都是生命的馈赠,让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
整个人终于缓过来后,他忍不住伸手抱了一下招妹。
感激之下,他恨不能跟这条傻狗打个啵儿!
死而复生,他又能继续在这花花世界里逍遥快活了。
能不能活八十一百岁无所谓,只要能再多交几个女朋友就好。
严初九定下心神后,打算继续探索沉船。
下面一层的船舱还没寻找,说不定里面有更多的金银珠宝。
只是游动一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极度疲惫,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探索了。
要是万一在船舱里面又遭遇一条鲨鱼,那绝对十死无生!
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财也是一次发不完的。
严初九迅速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这就没有逗留,开始缓缓的上浮。
每上升一段距离,他就会悬停一会儿,让身体适应水压的变化。
好不容易,终于浮到了水面上。
他摘下面罩,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清新自然的空气充斥着鼻腔。
严初九从未觉得世界如此美好,大口大口呼吸着,感受着生命的喜悦。
刚才的经历,可真说得上是九死一生啊!
许若琳大声叫喊,“哥!”
桥本结衣也连连招手,“表哥,表哥!”
看到他终于从海中浮现出来,一直焦急的等在游钓艇上的两女赶紧连声叫唤。
叶梓习惯性的没有喊叫,只是脸上现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然后就发动游钓艇,靠到严初九近前。
船一停下,许若琳和桥本结衣便来到船尾,将严初九拉上船。
桥本结衣首先关切的询问,“表哥,你没受伤吧?”
许若琳也紧跟着问,“哥,你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严初九习惯了报喜不报忧,所以也不说刚才海底的凶险经历,只是冲她们摇摇头,“我没事。”
叶梓此时也已经从驾驶舱走了出来,“老板,你下去好长时间啊,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在严初九的感觉里,只是下去了一个小时左右,可是这会儿看看时间,发现竟然是四个多小时过去了。
上午八点多下的海,这会儿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严初九身上沉重的潜水装备被三女七手八脚卸下来后,人又感觉轻松了不少,可仍然很疲惫。
这一次潜海,可比钓一整夜的巨物还要累呢!
当他坐下来的时候,这才终于有心思询问,“刚才我从海底放上来的东西,你们拿到了吗?”
“拿到了,拿到了!”
“总共五个网兜对吗?”
在许若琳与桥本结衣连声答应的时候,叶梓进了舱房,将已经小心藏好的五个网兜拿了出来。
严初九认真查看一下,发现网兜都没有破,银币和金币通通都在里面。
“老板,这些东西应该很值钱吧?”
“银的可能不值什么钱,但这个金币肯定很值钱,表哥你说是吗?”
严初九微微点头,“嗯,应该吧!”
“老板,这几兜加起来能值多少钱?”
严初九不好估算,因为金币没给李美琪看过,也不知道到底值多少钱。
许若琳则说,“如果这些金币是纯金的,那这里最少有三四千万了!”
桥本结衣欢呼了起来,“哇,表哥你发财了!”
严初九勉强笑一下,心说这财可发得不容易,几乎是拿命去拼回来的。
叶梓见自己的老板笑起来都有气无力的样子,身上还穿着潜水衣,而且湿漉漉的,知道他是累坏了!
如果是平时,她马上就带老板去换衣服了,小九患上风湿之类的疾患会很麻烦的。但现在人家的正牌女友在,自然轮不到她。
“琳妹,你带老板去换一下衣服吧,我去做饭。”
许若琳忙答应,“好,我顺便帮他洗个澡。”
叶梓汗了下,心说你要给他洗就给他洗,不用告诉我的,生怕我不知道醋是什么味道吗?
桥本结衣忙指着自己问,“那我呢?我干嘛?”
许若琳此时已经扶起了严初九,有口无心的开玩笑说,“你也要来帮忙吗?”
桥本结衣竟然想也不想的点头,“好啊好啊!”
见几人目光诧异的看向自己。
桥本结衣这才意识到自己着相了,脸不由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补充,“我,我可以帮表哥洗头,洗脚也行,不,不洗别的地方……”
叶梓扛不住了,忙上去捂着她的嘴,“傻表妹,你还是来帮我洗菜吧!”
看见桥本结衣就这样被叶梓拽进了厨房,严初九突然又觉得,自己这个女员工,好像又没那么招人喜欢了!
第652章 沉船探索不能停
严初九在许若琳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伺候下洗了个澡。
(细节无法说,404让作者心一缩。)
洗过澡后,严初九没感觉精神,反倒更是疲倦。
饭也顾不上吃,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趟潜海,真的掏空了他的身体!
睡着之后还做了个饿梦,梦见自己被那条鲨鱼当成了午餐,被一口闷进了它硕大的肚子里。
那股熟悉又可怕的憋闷感传来,弄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真实的感觉,完全不像在做梦。
严初九瞬间醒了过来,睁开双眼看看,发现自己的脑袋被桥本结衣紧搂在怀中,而她睡得正香。
无法呼吸的他,赶紧挣脱了桥本结衣的怀抱。
动作太大,桥本结衣被惊醒了,“表哥,你睡醒了?”
严初九指了指她的身体,“我再不醒来就要被你活活闷死了。”
桥本结衣垂眼看了看,脸红红的低声说,“身材要这么好,我也无奈,也很没办法啊!”
严初九叹口气,表妹虽然长得细皮嫩肉,但明显是老凡尔赛了。
“你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的?”
“吃饱饭之后啊,看到你睡得那么香,瞬间就被你传染了,困得不要不要,所以就跟你一起睡了。”
严初九苦笑,“你这是典型的碰瓷啊!”
桥本结衣伸手又要揽住他,“表哥,再来陪我睡一会儿嘛!”
严初九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这会儿只是下午四点多,离天黑还有三个多小时。
他就顾不上再跟桥本结衣磨磨叽叽了,赶紧的起了床。
同时还说了句他的经典口头禅,“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定当长眠!”
桥本结衣听得一愣一愣的,无奈也只能跟着起床。
叶梓和许若琳也没有去钓鱼,一个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一个在厨房里打扫卫生。
许若琳看见他,便放下手机问,“哥,你睡醒了?”
严初九点头,“嗯嗯!”
厨房里的叶梓忙接话,“肚子饿了吧,那你赶紧吃口饭,饭菜都在锅里给你热着呢!”
“好!”
严初九匆匆扒了几碗留给自己的饭菜,这就重新穿上潜水服。
人生何所求,抱妇已自由。
想要实现这个目标,那就得成为一个有钱又有趣的人。
有趣做不到,光有钱也可以。
因此潜海是不能停的,必须得再下去。
许若琳与桥本结衣只是感觉意外,叶梓则是心惊胆颤,每一回严初九下海,她都担心他再也回不来,或者回来少了什么东西。
尽管事实完全相反,严初九每次潜海回来都多了些东西。
“老板,你,你又要潜水啊?”
“嗯!”严初九点点头,故作轻描淡写的说,“我去一下就回来,你们待在此地,不要走动。”
桥本结衣拉着他的手说,“表哥,你千万要小心啊!肉虽然要趁热吃,财可以慢慢发的。”
严初九不太赞同她的话,人间一趟,发财至上,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年轻不发财,老了暴富也没用,带不进棺材。
很多事情,必须趁现在。
许若琳则是叹气,“我也想去,可惜我潜不下去,我好想陪你到底的。”
严初九笑笑,“没事,别的可以就够了。”
许若琳愣了下,随后脸不禁红了起来。
严初九穿戴潜水装备的时候,想起之前遭遇的鲨鱼,这就再次拉过装备箱。
在里面翻找一阵,终于找到那条驱鲨手环。
上午下去的时候,将这玩意儿给忘了,这次务必得戴上才行。
没用的话就当作心里安慰,有用就少了一份威胁。
严初九戴好手环,又拿起那把锋利的弯刀别在腿侧,氧气瓶这次则多备了一个。
一切准备妥当,他来到了甲板上。
阳光依旧灿烂,海面上波光粼粼。
“妈祖,这一趟要保佑我顺利啊!”
严初九看到叶梓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在那里的香果贡盘,以及妈祖神像,很虔诚的跪下来拜了几拜。
三女也赶紧跟在他背后,连连叩拜。
严初九这就穿上脚蹼,一个仰翻扎入海中。
这一次,严初九明显要比上午要沉稳与谨慎许多。
一边跟着招妹下沉,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海水的温度越往下就越冷,不过没事,不吃水中苦,哪得海底财。
干谁都可以佛系,挣钱必须得努力!
加油,冲!
严初九给自己默默打了一下气,再次徐徐下潜。
没过多久,他就到了那艘古老的沉船之前。
看见上午准备进入的缺口,他就无比小心警惕起来。
舱中未必有老虎,鲨鱼可能一公和一母。
严初九又捡了石头,再次扔了进去。
“咚,咚,咚,咚……”
闷响声不绝于耳,严初九这次朝里一连扔了七八个石头。
沉船里面的游鱼通通受了惊吓,乱作一团。
那些巨大的石斑也被惊扰得鱼作四散,纷纷朝远处游去。
船舱里面如果还藏着巨物,此时也应该跑了。
严初九等了半天后,确认又确认是安全的,这才准备进去。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一个影子已经首先窜入。
招妹害怕主人遇险,首当其冲的先钻进去了。
尽管如此,严初九仍紧握着上满弓的鱼枪,全身绷紧的跟随其后而入。
进入船舱内部,里面光线更加昏暗,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严初九打开头上的潜水灯,灯光在水中散射开来,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区域。
只见船舱内堆满了各种杂物,有腐朽的木箱、破旧的绳索,还有一些已经辨认不出的物件。
招妹在前面游得小心翼翼,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看看严初九。
一人一狗,沿着船舱通道缓缓前行。
突然,招妹停住了,在前方一个角落里吐出咕噜咕噜的气泡,显然是以此引起它主人的注意。
严初九顺着招妹的目光看去,发现那里有个巨大的黑影在缓缓移动。
严初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的举起鱼枪就要进行射击。
只是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发现那是一只巨大的海龟。
它的龟壳足有一米多长,盾片呈覆瓦状排列,表面光滑,褐色和淡黄色相间的花纹,不过有些盾片已经长满了藤壶与贝类。
严初九认出了这是只玳瑁,价格昂贵,当然也很刑,它是二级保护动物。
玳瑁不具攻击性,严初九落在板机上的手指就松了开来。
海龟似乎很害羞,看到一人一狗到来,赶紧的游走了。
严初九松了一口气,继续和招妹探索。
前行一阵,进入了一个极大的舱房。
看清里面的场景后,严初九当场被吓着了,这里散落着一堆的骸骨。
不是一具,而是数不清有多少具!
它们已经被暗涌冲到了角落里,层层叠叠的积在那里。
一眼看去,仿佛胡乱堆放的柴火一般。
严初九壮着胆子数了数骷髅头骨,足有三十多个。
这还是看得见的,恐怕还有不少被掩在了沙石淤泥底下。
由此可见,当初这艘船沉没的时候,场面是何等惨烈,以至于这些人来不及逃生,全都死在船里。
严初九不是侦探,更不是历史学家,无法推测出他们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能从沉船的造型,运载的物品,以及骷髅中较长的股骨来判断,这是一艘外国船只,死掉的多是外国人。
外国人的话,严初九就感觉自己没那么心痛了。
逝者已矣,也没办法为他们做什么,只能尽可能的将他们运送的东西重见天日,给予一些慰藉吧!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冲那些骷髅鞠了三躬,然后往船舱深处潜去。
当他进入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时,神色终于亮了起来……
第653章 这是要发财的节奏
这个仓库里面看不到任何骸骨,反倒堆满了箱子,但大多已经腐朽不堪。
严初九虽然不是职业潜水寻宝人,可也已经有过好几次经验,知道沉船箱子里装的多半都是好东西。
他赶紧游过去,打开一个看起来相对完整的箱子,里面全是一些破旧书籍。
纸张已经被海水浸泡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到一些英文字母,完全没有什么价值。
接着,他又打开了几个箱子,然而结果也是大失所望。
箱子里面要么是一些生锈的工具,要么是破碎不堪的瓷器,要么是一些完全槽烂的皮革。 数量极多,堆在那里像山一样,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换不了钱。
严初九郁闷得不行,如此之大的一艘沉船装的全是这些玩意儿?
别不是整艘船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一箱银币和一箱金币吧?
严初九心里感觉沮丧又不甘,继续搜索起来。
前行一阵之后,他惊愕的发现招妹突然不见了踪影。
这傻狗去哪了?
严初九顾不上再往前了,赶紧的原路返回寻找招妹的身影。
找了一圈,发现招妹竟然仍停留在之前的仓库里,正在一个角落扒着一口箱子。
这口箱子要比之前装银币与金币的大上不少,看起来十分坚固,表面虽然锈迹斑斑,但整体保存得还算完好。
严初九看得眼神就亮了起来。
因为别的箱子都是木质,招妹刨的这口却是铁箱。
区别对待,证明它不凡,里面装的绝对是宝贝。
严初九游过去后迫不及待地要打开箱子,可找了一圈,却没发现明显的锁扣或开启装置。
他试着徒手掰开,可费了好大劲也不行,铁箱已经完全锈死了。
那就没办法了,必须用专门的撬挖工具才行,例如凿子,铁锤,铁撬之类的。
游钓艇上有这类工具,前任船主许世冠留下来的。
严初九游上去拿?用不着,他已经有先见之明的带下来了。
他从背侧的工具网兜里取下一把凿子,一把铁锤,对着箱子的缝隙敲打起来。
水中的阻力很大,进行这样的作业并不容易。
一般人敲打几下恐怕就累了,庆幸的是严初九经过变异,体能强悍,经久耐战!
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箱子打开。
箱盖被掀开的那一瞬间,金色的光芒差点亮瞎了严初九的眼睛。
只见里面整齐摆放着一排金器,有精美的酒杯、造型别致的烛台,还有一些小巧的雕像。
这些金器造型优美别致,工艺精湛绝伦,即使在昏暗的海底,依然璀璨夺目。
严初九看着它们,感觉比表妹的白皙肌肤还诱人。
他激动的从里面拿出一个黄金酒杯,入手就是沉甸甸的感觉,少说也有半斤以上。
类似的酒杯,足有三十几个。
也就是说,不算别的,仅仅只是这些杯子,那就有二十斤重,足有克。
每克700块左右的金价,价值700万!
这还只是箱子的上面一层,下面还层层叠叠着好多不同种类的金器!
严初九用手搬了搬箱子,十分沉重,粗略估计得有三四百斤。
纵然去掉了箱子的重量,金器怎么说也有两百多斤。
往少了算,就算只有二百斤,价值……七千万?
严初九用体育老师教的数学算了算,顿时就高兴坏了。
这箱金器,再加上之前已经收获的一箱银币与金币,已经达成了一个真正的小目标。
而且这还是最保守的估算法,实际价值恐怕远远不止。
有了这么多钱,已经可以让表妹随便造了!
严初九笑得不行了!
他没有继续搜索,而是选择先落袋为安。
他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网兜,将这一箱金器通通拿出来分别装了进去。
这次下来准备得十分充分,身上不止带有撬挖工具,网兜也准备了三十多个,每个网兜配了一个自动充气气囊。
气囊配备微型压缩气罐,以及触发装置,当触发装置打开,压缩气罐内的气体便会迅速释放出来,充入气囊,从而产生浮力。
这种气囊的原理和防溺手环相似。
严初九最后足足用了十个网兜,这才勉强把金器装完。
严初九将它们陆续弄出沉船后,便拿出自动充气气囊将它们一一绑好,依次升了上去。
处理完了这些金器,严初九才再次回到沉船里面,继续搜索。
也许是有了保底,再次展开搜索的时候,他就不再那么猴急,变不紧不慢,也更加认真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慢条斯理的寻找一番后,他在刚才已经找过区域里竟然又找到了一口被淤泥浅浅覆盖的箱子。
这口箱子的质地和刚才那口一模一样,也是铁制的,可是尺寸更大。
这里面,该不会也是装满金器吧?
卧了个槽!
这次是真要暴富的节奏啊!
严初九立即就想打开箱子来查看。
无独有偶,这口箱子也同样锈死了,无法徒手掰开。
严初九只能再次出动凿子和铁锤,沿着箱子的缝隙,一边敲打一边撬动。
半天之后,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箱子终于缓缓打开。
严初九原以为箱子锁得这么严实,里面应该装的应该是金银珠宝。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打开后里面并没有宝贝,只有一堆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
严初九大失所望,这就想扔下箱子继续去别的地方搜索。
只是要游走的时候,目光有点不甘心的又瞥了箱子一眼,发现那些破铜烂铁竟然有棱有角。
他又停下来,仔细的分辨,好一阵才认出这是一套盔甲的配件。
配件是青铜质地的,经历了海水侵蚀之后已经变残破不堪,但从好的部位看,仍难掩其精良工艺。
严初九终于来了点兴趣,将盔甲部件一样一样全拿出来。
先拿出来的是头盔,造型相当独特,护鼻与护颊的镂空设计,提供保护的同时也兼顾了视野与呼吸功能。 接着是胸甲部分,线条流畅,弧度贴合人体,上面的花纹虽已被锈迹模糊,但能看出曾经的精美繁复。
再接着是宽厚的肩甲,边缘处的铆钉虽有松动,却依旧牢牢固定着。
之后是腿甲,护膝……
盔甲部件全拿出来后,竟然十分齐全,虽然看起来残烂不堪,但从头到脚能拼凑出完整的一套。
从质地与造型来看,这应该是外国人骑马打仗所使用的盔甲,俗称骑士盔甲!
尽管这算是比较稀罕的东西,严初九只在《斯巴达克斯》与《罗马》的美剧中看过类似盔甲。
在现实中,他还从没见过实物。
不过被海水腐蚀到如此残旧的程度,应该值不了几个钱。
正在严初九犹豫着要不要将这套破烂盔甲带回去的时候,招妹又在另一个角落里不停扒拉起来,弄得那里一片泥沙翻滚,沙尘暴似的。
严初九有些好奇,这就放下盔甲游了过去。
招妹正在扒拉的地方,隐隐现出一口箱子的轮廓,和刚才撬开的那口差不多大小,不过看起来要完整与高级很多。
刨开上面的藤壶牡蛎等附着物,还能看到箱子上面刻有一些奇特的纹路,像是某种徽章与记号。
严初九从未见过类似的图案,不过也兴奋了起来。
箱子这么高级,里面装的应该是金银珠宝了吧!
要是普通的东西,用得着这么豪华的箱子吗?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和招妹一起扒拉起来,准备把箱子弄出来好好查看……
第654章 骑士盔甲
没过多久,一人一狗将箱子扒拉了出来。
严初九调整一下额上的头照灯角度,仔细查看箱子的质地与纹路,感觉仅是这口箱子就能卖一点钱!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就快了起来,因为箱子越是高级,里面装的东西就越值钱。
他绕着箱子转了一圈,没找到可以打开的地方,无奈只能再次暴力撬挖。
费了半天功夫,箱子终于打开了。
灯光照进去,一道柔和的光芒从箱子里反射出来。
严初九定睛看看,脸上兴奋与期待之色顿时就垮掉了。
箱子里面,竟然又是一副骑士盔甲。
不过这副盔甲的材质看上去非比寻常,与刚才那套锈迹斑斑的钢铁盔甲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它表面镀上了一层奇异的金属,似金非金,似铜非铜。
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迷人的光泽。
纵然经过了海水的漫长浸泡,看起来依然崭新如初,没有丝毫被侵蚀的痕迹。
头盔部分造型优雅大气,不再是那种带开口的设计,而是全封闭的,脸面有一个活动的金属面罩。 在头盔的额头上还镶嵌着一只鸟……确切的说是人身鸟尾的雕像,伸展着栩栩如生的羽翼,有着长长的尾巴。 胸甲更是令人惊叹,线条简洁流畅,却不失力量厚重感。
正中央的位置,雕刻着各种优美图案,精美繁复,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得入木三分,让人维之惊赞! 肩甲宽厚华丽,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红宝石,犹如点点繁星,美不胜收。
上面还刻有一些古老的符文,严初九虽然看不懂,但直觉告诉他,这套盔甲绝非凡品,最少要比那套青铜盔甲值钱。 以这套盔甲的耐腐蚀材质,精美锻造工艺,还有其背后所隐藏的历史意义来看,它的价值恐怕远远超于那箱已经升上去的金器。
搞不好,还会引起整个收藏界的轰动。
一瞬间,严初九彻底振备起来了,他赶紧的掏出网兜,将这套盔甲部件一一装进去。
这次装了更多,仅仅只是一套盔甲就装了十五个网兜。
将它们一一用气囊升上去后,严初九看看剩下的网兜,只有七个了,不够装那套青铜盔甲。
要不就算了?反正那套盔甲只是青铜材质,而且看起来残旧不堪,别说古董行,收破烂的恐怕都会嫌弃!
严初九想了想,觉得不行。
蚊子再小也是肉,费那么大劲才挖掘出来的东西,哪怕破铜烂铁也要收回去。
李美琪那儿不要的话,自己就收藏着,当摆设或玩具。
严初九主意打定,便再次返回船舱!
他先是仔仔细细的又搜索了一遍,确认已经再没有值钱的东西了,这才将那套残旧盔甲部件往网兜里塞。
七个网兜,哪怕再怎么硬塞,也仅仅只装了一半。
严初九拖出去后,先用自动充气气囊一一升了上去。
之后再潜进去,将剩下的用随身准备好的扎带全部串联绑捆起来,抱在身上游出了船舱。
出来后看一眼周围,没有太过特别的异样状况。
一定要说有,就是那具鲨鱼尸体围满了大大小小的鱼儿。
其中还有不少体型超大的龙趸石斑,每条都超过百斤重。
见它们争先恐后,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严初九有点想过去切一块鲨鱼肉带给表妹她们尝尝的冲动!
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住了,表妹她们应该不喜欢那股味道。
当他准备上浮的时候,不由最后看了眼沉船,为里面遇难的人默哀一下,这才缓缓的上浮。
在水中数次悬停减压之后,他终于浮到了水面上。
摘下面罩,清新的空气随之涌入鼻息。
严初九抬眼看去才发现,此时竟然已经是夜幕低垂,繁星闪烁。
换而言之,他在水下搞了将近四个小时。
“呼……”严初九长长舒一口气,然后冲不远处的游艇大声呼喊,“我上来啦!”
游钓艇上立即亮起几束强光灯,纷纷投射到他的身上。
游钓艇也随之发动起来,瞬间开到了他身前。
三女来到船尾,将严初九以及捆在身上的残旧盔甲一并拉到了甲板上。 “表哥,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桥本结衣第一个冲过来,紧紧抱住严初九,声音中还隐带着哭腔。
“老板!”叶梓眼中满是关切的询问,“你怎么下去那么久,我们真的要急死了!”
许若琳则是说,“我已经忍不住下水去找了你一次,可是太深了,我怎么也潜不到底。” 严初九轻轻推开挂在身上的桥本结衣,询问她们,“刚才我从海底升上来的东西,你们都有收集起来吗?”
“都收起来了,通通放在房间床下的暗格里了。”
三女一边答应着,一边帮他把身上的潜水装备卸下来。
严初九松了口气,指着解下来盔甲部件,“这些也收起来吧!”
叶梓看了眼后,不由摇头苦笑,“老板,这样的破铜烂铁,你弄回来干嘛呀?”
严初九笑笑,也没解释。
三女只好去搬动盔甲部件。
这些部件看起来沉重,实际也不轻,她们搬得很吃力。
严初九见状只好自己一把拎了起来,走进房间。
三女紧随他而入。
许若琳走到床头,摸索几下后,整张床的床尾竟然缓缓升了起来。
底下现出来的甲板看起来平整光滑,没有储物空间。
许若琳伸手在一块甲板上按了按,一道暗格就自动缓缓打开,里面是个隐藏式的储物柜。
严初九之前升上来的银币,金币,金器,特质盔甲,钢铁盔甲,通通都放在里面,而且还剩有不少空间。
严初九看得很是惊奇,“这床底下竟然藏了个暗格,我开了这么久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许若琳笑了起来,“我也是这次让他们修复船体的时候,查看了船的设计图才知道的。”
东西放好后,床恢复了原样。
严初九松一口气,开始脱身上的潜水衣。
胸膛与腹部的肌肉显露出来的时候,叶梓和许若琳脸红了起来,纷纷背转过身。
反倒是桥本结衣张着雅姿兰黛般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喉头不自觉的还有吞咽动作。
严初九多少有些哭笑不得,看过的不好意思,没看过的反倒那么厚脸皮。
受不了表妹那不遮不掩的灼热目光,他赶紧拿了干净的衣服进去浴室更换。
在里面整理妥当出来后,发现三个女人仍在房间里等着他。
叶梓问他,“老板,我们今晚是钓鱼,还是休息?”
严初九觉得最好是返航,不过夜晚行船明显风险很大,怎么也得等到明天天亮以后。
他想了想说,“钓鱼。”
许若琳迟疑的问,“哥,你已经潜了一整天的水,还有精力钓鱼吗?”
严初九扬了所自己结实的肱二头肌,“别说是钓鱼,就是老虎我都能干趴三只!”
三女面面相觑,随后纷纷拿眼横着他。
严初九则是嘿嘿的笑了下。
叶梓怕老板继续开车,忙接口说,“那我去外面先把窝打上,然后做饭吃,吃了饭我们再钓?”
严初九想到那条鲨鱼尸体已经在下面吸引了很多鱼,相当于天然的窝料,不必打窝也行。
不过又想到沉船里一堆的骸骨,心里多少有点发怵!
另外,那帮离开的外国人,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返回来。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比稳妥。
严初九想了想就摇头,“嫂子,你另外找个标点吧,离这里越远越好。”
叶梓答应一声,这就出去发动了游钓艇,朝另外的标点驶去。
在他们离开半个小时之后,五艘船缓缓驶来,停到了严初九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一艘作业船,四艘快艇。
这艘作业船可不比那两艘已经沉没的作业船,十分庞大,足有百米之长,俨然一艘巨轮似的。
这艘作业船上,赫然就站着那个姿色绝美的外国女人……
第655章 我叫苏非
外国女人名叫苏非,隶属于奥赛德海洋探索集团。
这是一个总部位于丑国的知名沉船打捞集团,子公司遍布全球各个国家,四大洋都有他们开展的业务。
该公司拥有先进的打捞设备与技术,曾成功打捞多艘具有重要历史和经济价值的沉船。
苏非是公司的海洋运营主管,主要负责海洋作业与项目实施。
最出色的一项业绩是曾在大西洋上发现“坦丁瓦”号沉船,并在船上起获4766根银条,价值8100万美刀。
至今为止,她已经先后为集团成功发掘了7艘沉船,创造的财富总价值超过3亿美刀。
一艘作业船与四艘快艇相继停下之后,苏非立即环顾四周,没看到游钓艇的踪迹。
她猜想应该是早上自己等人逃离的时候,游钓艇上的一男三女也慌张的离开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眼见着作业船莫名其妙的沉没,正常人都会感到害怕!
苏非也不能例外,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回到这里来。
早上发生的惨烈一幕,让她至今仍心有余悸,毛骨发寒。
然而由不得她选择,那两艘沉没的作业船,每一艘都价值八千万。
突然就这样没了,公司的损失惨重,她要配合公司总部派下来的人查明真相。
除此之外,她也觉得自己必须回来。
底下那艘百年沉船,她耗费了不少心血。
眼见着所有准备工作已然就绪,马上就要下水发掘了,没想到紧要关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让她就这样放弃,属实心有不甘!
当她想到水下可能存在的未知可怕生物,瞬间就警惕起来,赶紧看向水下探测仪的显示屏幕。
站在苏非身旁的是个三十来岁男人,他是公司派下来调查此次事故原因的副总裁——杰克。
杰克环顾周围一阵后,这就开了口,“苏非,这里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异常状况!”
苏非没有放松下来,依旧全身绷得很紧,一脸肃然,“早上的时候,那两艘作业船就是在这里沉没的。”
杰克疑惑的问,“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船员汇报说船底突然漏水了,可是两艘作业船在出海之前,我让人做过全面检查,船体无伤无损,所有设备也运转正常,照理不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杰克质问,“既然如此,好端端的两艘作业船怎么就沉没了呢?”
苏非微微摇头,“我不知道,事发之前也没有发生撞击或触礁之类的状况!”
杰克皱起了眉头,“这么神奇的吗?”
苏非的目光看向他,“难道你认为我在撒谎?”
杰克没有回答,他不是怀疑苏非撒谎,只是觉得她有所隐瞒。
苏非眼珠子转了转,这就又来了一句,“我原本以为,以我们的关系,你会信任我,没想到……”
杰克愣住了,“我们的关系?”
苏非问他,“我们不是朋友吗?”
听到她这样说,杰克突然就有点激动了!
目光先是落到她的脸上!
尽管冷面如霜,可难掩出众美貌。
尤其是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仿佛两个旋涡似的深深吸引着他。
另外,苏非还有个更吸引他的地方。
苏非那双雪白纤美比老司机命还长的腿?
不,是苏非的身份。
她除了是公司项目运营主管外,还是集团大股东的女儿,和杰克拥有几乎一样的背景与实力!
家里的长辈,希望两人能多交往,最好是能达成联姻,成为强强联合,以此在集团内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不过很可惜,苏非的性子相当野,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热衷于海洋探险、打捞等刺激的事情。
杰克和她则完全相反,性格内向,行事保守,不喜欢漂泊不定,更喜欢在集团内运筹帷幄。
照理而言,一人主外,一人主内,算是天作之合。
然而很可惜,两人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面,根本就碰撞不出火花,培养不了感情。
杰克也一度觉得自己没机会了,可是听到苏非这样说,他又觉得希望来了!
为了获取苏非的好感,他忙不迭的说,“苏非,你放心,集团这次派我下来的主要任务虽然是弄明白作业船沉没的原因,但我也会协助你完成那艘百年沉船的发掘工作。”
苏非不由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杰克立即滔滔不绝的继续说,“我这次下来,率领了一支团队,不止带着先进的装备,还有极为专业的潜水员,绝对能帮你完成这个项目!”
苏非不是很喜欢这个杰克,因为她听闻此人在集团有事秘书干,没事____,典型的二世祖。
不过这个人明显不能得罪,而且有利用价值!
两艘作业船的沉没,虽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可也有人受伤。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水下探测机器人,以及各种潜水装备通通都随着作业船沉没了。
纵然打捞上来,也未必能使用,最少短期内无法再开展沉船发掘工作。
杰克带着人和装备到来,无疑就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想到这些种种,苏非冰山似的俏脸终于有所缓和,“杰克,谢谢你,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杰克摆摆手,“那我们今晚先在这里安顿下来,明天天亮我再让我的潜水员下水。现在我们先去吃点牛扒,喝杯红酒,我带了厨师,也带了一箱年份极好的红酒……”
“不!”苏非摇头打断他,“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麻烦你现在就开始吧!”
杰克皱起了眉头,“可是这里的深度达到了二百米左右,纵然大白天,底下的能见度也很低,晚上就更难看见,危险系数很高……”
苏非打断他问,“白天和晚上的能见度相差多少?”
杰克想了想说,“……不算太大,阳光很难穿透二百米的水层!”
苏非拿眼看着他问,“既然白天和黑夜的能见度相差不大,那现在下水和明天下水又有什么区别?”
“这……”
苏非摆手止住他的话,“杰克,我要现在开始,你回答我行还是不行?”
杰克无可奈何的说,“你既然当我是朋友,你说行,我不行也得行啊!”
苏非终于勉强对他微笑了下,“杰克,你人真好,那就麻烦你开始吧!”
美人倾城一笑,杰克觉得别说是半夜下海,就是下油锅都没问题,反正又不是他下。
他立即命令自己的潜水员集结,进行下海前的准备工作。
没多一会儿,十五名潜水员就在甲板上集合。
尽管他们都是职业潜水员,但明显没有严初九那么变态的抗压体能。
将近两百米的深度,他们必须身穿全封闭式大气潜水服才能下去。
这种潜水服十分沉重,而且圆圆滚滚的,像科幻电影里的宇航服一样。 潜水服的重量达到三百多公斤,能抵抗六百米深的水压,里面有精密的液压设计,背后还有加速推进器!
这样的潜水服,看起来昂贵,实则一点也不便宜。
每一套潜水服的造价都达到800万!
准备工作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十五名潜水员才陆续下水。
他们先是来到那两艘沉没的作业船前,用水下摄像头进行拍摄,并实时将画面传到上面的船上。 苏非在看到船底的锯齿状破口时,不由大吃了一惊……
第656章 我要找到你,不管南北东西
杰克也同样注意到了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苏非,这,这怎么像是被生物用牙齿咬出来的缺口?”
苏非神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杰克,你可以确定点,这不是像,绝对就是某种生物咬出来的。”
杰克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到底是什么生物?这么可怕,居然能把船底咬穿。”
苏非被问得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但能咬穿船底,这生物绝对不简单。你赶紧提醒下面的潜水员,让他们务必留意周围,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
杰克赶忙拿起通话器,对着下面的人急切叮嘱:“大家都小心谨慎点,注意周围动静,确保自身安全!”
潜水员们看到船底那骇人的缺口后,瞬间警惕起来,纷纷迅速拿出鱼枪,眼神中满是戒备。
他们手中的鱼枪,看起来像把AK似的,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而且可以连发,一看杀伤力就极强。 这明显就要比严初九的高级的多,他的只能上一支箭,每次只能射一发。
众人围着两艘作业船仔细拍摄了一通后,杰克此行下来的任务基本算是完成了。
两艘作业船沉没的原因,大致可以确定是遭遇了海中不明生物的攻击,从而导致了这场事故。
天灾人祸,是谁也无法避免的事情。
集团那边或许会对苏非有所处罚,但以她在集团的身份,以及过往的出色业绩,想来也不会太过严厉。
正当杰克准备让潜水员们上来的时候,苏非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杰克,你不是说要协助我完成沉船发掘的吗?”
杰克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恍然记起自己之前应承过的事情,“是,是啊!”
苏非顺势提出要求,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既然这样,现在把他们的指挥权交给我怎样?”
杰克本能的想拒绝,可是当他看到苏非那闪烁着迷人光芒的眼神,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他,终究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苏非顺利拿到指挥权后,立刻果断地命令那些潜水员向百年沉船的坐标进发。
在沉船的边缘,潜水员首先看到了那具被群鱼咬得残缺不全的鲨鱼尸体。
杰克看着画面,满脸的纳闷,“这又是什么状况?怎么会有一条死掉的鲨鱼?难道就是这条鲨鱼袭击那两艘作业船?”
苏非仔细端详了一番,摇头否认了他的猜测,“这是一条灰六鳃鲨,它的齿痕与船底缺口的齿痕明显不一样。”
她见围着鲨鱼尸体的那些海鱼并没有特别危险的物种,便向潜水员下令。
“你们把鱼都驱赶走,拍一下那条鲨鱼,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的死亡原因!”
杰克却突然抢过通话器,补充了一句,“给我射一条裸胸鳝上来!”
苏非不禁疑惑地拿眼看向他。
杰克笑着解释:“我听别人说,这种鳝鱼很补的,一直想要试一下。”
苏非微微蹙起秀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吃?
潜水员接到命令后,小心翼翼地举着鱼枪靠近。
鱼群受到惊扰,大多不用驱赶便已一哄而散。
只有几条粗壮的裸胸鳝仍在不紧不慢地撕咬着鲨鱼尸体。
不过当其中两条裸胸鳝被当场射杀后,它们终于感到害怕了,慌忙逃窜。 潜水员接管了鲨鱼尸体,按照苏非的要求,用摄像头从不同的角度进行拍摄。
之后,潜水员们才陆续进入沉船,开始探索。
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沉船已经被严初九搜刮过了,里面除了一堆阴森的骸骨外,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一帮潜水员无功而返后,杰克出去询问他们下面的状况。
苏非没有出去,仍然留在驾驶舱内,一遍又一遍地回看刚才潜水员拍摄到的画面,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眼中的怒意也愈发浓烈。
杰克返回船舱的时候,看着有些失神落魄的苏非,心中多少有些同情。
“苏非,看来你这一次白忙活了,这艘沉船远不如你估算的那样有价值,这一次我们真的可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的夫人赔进去了?
苏非差点就脱口而出质问他,但最后只是微微摇头。
“不,我对这艘沉船做过深入的研究。在大航海时代,许多贵族热衷于航海探险,以拓展贸易和获取财富。这就是其中一艘,船上必然会有很多值钱的东西。”
杰克争辩说,“你之前递交的报告,我也看过,可现在事实是你所说的东西一样都没有!”
苏非斩钉截铁的说,“有的,只是被别人截胡了!”
“截胡?” 杰克满脸愕然,“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入过沉船,把里面的东西拿走了?”
苏非重重的点头,“没错!”
杰克问,“何以见得呢?”
苏非立刻将潜水员们录下的视频进行回放,先停在了那条鲨鱼尸体上,指着腹部切口问:“你看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口?”
杰克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伤口这么整齐,有点像是锋利的刀子切出来的!”
苏非肯定的说,“不是有点像,完全就是刀切出来的。”
杰克再次摇头,“也不见得一定就是刀子,有些鱼的鱼鳍也像刀子一样锋利,能造成这样的切口。”
苏非没有跟他争论,只是拉动视频进度条,停止在一个被打开的铁箱画面前。
“你看这个铁箱,被打开的痕迹是不是很新鲜?”
杰克又认真地看了看点头:“是的,没错,它表面的淤泥明显没有周围多。另外一个箱子也是。”
苏非缓缓点头,眼神中透着笃定:“这就足以证明,有人下去过,打开了这些箱子,把里面的东西拿走了。”
杰克疑惑不解地问:“那是谁呢?”
苏非没有回答,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严重怀疑就是游钓艇上那个鼻子很挺,还向自己竖中指的年轻男人。
不过她又十分纳闷,沉船在二百米左右的深度,没有专业的大气潜水服根本是下不去的。
纵然下去了,一个人也很难将里面的东西弄上来。
这个男人,有如此大的本事吗?
苏非沉吟片刻,觉得必须得找到那艘游钓艇,抓住那个男人不可。
自己为了这艘沉船,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从前期的资料查阅,到组织这次发掘行动,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绝不能让他这样白白截胡!
王八蛋!
我要找到你,不管南北东西,直觉会给我指引!
苏非咬牙切齿地想了想,然后对杰克说:“杰克,你留在这里主持局面吧!”
杰克疑惑地问:“你要做什么?”
苏非指着回放的视频,“沉船被搜索过的痕迹十分新鲜,我猜测对方可能没有走远,我带着那四艘快艇,在附近海域搜索看看。”
杰克不太赞成她这样的做法,皱着眉头劝说,“苏非,三更半夜的,在这茫茫大海上搜索太冒险了。”
苏非明显不是跟他商量,而是直接宣布自己的决定,“杰克,如果明天天亮我还没回来,你就开展打捞两艘作业船的工作。”
杰克这下感觉有些恼火了,心想你在教我做事?到底谁才是上级啊?
然而没等他开始发作,苏非已经轻轻握住他的手,眼神中满是恳切:“杰克,拜托你了!”
杰克感受到那柔软小手传来的温暖,瞬间就没了脾气!
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他并不是!
杰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只是没等他仔细感受,苏非已经像蜻蜓点水似的抽回了手,转身出去登上了一艘快艇,然后开始兵分两路的沿着航道进行搜索……
第657章 你追归你追,明月照山海
严初九的游钓艇,此时早已经抵达了另外一个标点。
叶梓想着严初九心心念念的要钓巨物,便努力成全他。
据她父亲在航海日志中的记载,这里就是一个专出大石斑的地方。
不过在游钓艇将要驶入标点的时候,叶梓又停了下来。
严初九见状便忍不住问,“嫂子,已经到地方了吗?”
叶梓摇头,伸手指前面隐约可见的海湾,“还有两个多海里!”
“那你为什么停下来?”
“我爸的日志提到这里周围有很多看不见的暗礁,潮水低的时候十分容易触礁,现在就是潮水最低的时候,我不太敢开了!”
严初九恍然,顺手接过船舵,“交给我吧!”
尽管现在是在夜里,水眼金睛有夜盲效果,五十米以内的深度,严初九能看得一清二楚,足以躲避任何暗礁。
因此他掌握船舵之后,轻轻松松就将船开进了标点所在的海湾。
船停下来后,严初九打量周围。
月光的照映下,海水的颜色比之前那个地方要浅蓝一些,明显浅不少。
严初九看看鱼探,发现果然如此,正下方的深度是150米。
底下礁石纵横交错,结构极为复杂。
这样的地方,明显就很适合巨物栖息躲藏。
既然到达标点,那按照老规矩动起来。
严初九打窝,叶梓拜神,许若琳和桥本结衣……打酱油。
弄完了这些,严初九便去做晚饭。
也许是今天发了大财,严初九的心情格外好,询问三女,“你们今晚想吃什么?”
三女一听又到了点菜环节,无不开心了起来。
桥本结衣见严初九一副自己想吃什么都能满足的样子,便故意给他出难题。
“表哥,我听别人说,粤菜中有一个什么乱棍打死猪八戒,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严初九想了一下点头,“知道!”
桥本结衣忙问,“会不会做?”
严初九笑了,“别说是乱棍打死猪八戒,就是乱棍打死牛魔王我都会做!”
桥本结衣拍着手掌说,“太好了,那我要吃这个打死猪八戒!”
“没问题!”严初九转头又问叶梓,“嫂子呢?”
叶梓知道老板今天已经很累,不想他多折腾,尽可能挑简单的,“我要个火辣辣的吻就好了!”
严初九愣了一下,这就问,“你确定?”
“确定!”
严初九没有犹豫,这就要把自己的嘴往她脸上凑去,准备给她一个火辣辣的吻。
叶梓见状被吓得忙往后躲,“老板,我说的是菜名,是菜名啊!”
严初九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哦,说清楚一点嘛,搞得我都误会了呢!”
叶梓则是拿眼横他,严重怀疑他是懂也装不懂的扮猪吃老虎。
严初九点着头说,“好吧,等会给你做火辣辣的吻,琳妹你呢?又要吃什么?”
许若琳见两女说的菜名这么有意思,自己便凑趣的也来了一道,“我要个对牛弹琴就好了!”
严初九弹了个响指,“行,通通给你们安排!”
看见严初九进了厨房,开始系上围裙做饭。
桥本结衣满目痴迷的感叹,“嫂子,琳姐,我觉得我表哥真是无所不能啊!”
许若琳笑了笑,“也不见得,有一样他明显是不能的。”
桥本结衣疑问,“是什么?”
许若琳扬起一根青葱玉白的手指说,“生孩子呀!”
这下,叶梓笑了,“可是他能让你生孩子!”
桥本结衣指着她说,“嫂子嫂子,照这么说的话,表哥也能让你生孩子啊!”
叶梓被当场闹了个大花脸,嗔骂不止,“神经病,你表哥是我老板,我给他生什么孩子,你再胡说,小心今晚我又把你弄进浴室去。”
桥本结衣立即就不敢出声了,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许若琳明显也和严初九一样很疼这个表妹的,以为她是饿了,便走进厨房去帮忙打下手,争取早点开饭。
叶梓见桥本结衣还在那里失神,“表妹,你干嘛?”
桥本结衣下意识的说,“你们虽然不想,可我想给表哥生……”
叶梓被吓一跳,忙捂住她的嘴,“哎哟喂,小姑奶奶,你可不敢乱说,你们是两表,亲近一些可以,真乱来的话肯定要被雷劈的。”
桥本结衣挣扎着拉下她的手,“可是人家真的想嘛……”
话没说完,头上已经挨了叶梓一记粟凿。
叶梓也跟许若琳一样,完全当她是妹妹一样,该疼就疼,该收拾就收拾,“还想不想了?”
桥本结衣撇起嘴,差点就哭了。
……
严初九此时已经在厨房忙碌开来了。
三女点的菜,听着好像很另类,其实十分家常。
乱棍打死猪八戒,无非就是蒜苔炒猪肉。
蒜苔船上没有,可是豆角有一大把,勉强可以替代。 叶梓点的火辣辣的吻,则是辣椒炒猪嘴。
新鲜的猪嘴没有,但有卤的,切片后用辣椒一炒就完事。 至于许若琳点的对牛弹琴,那就更简单了,芹菜炒牛肉而已。 三个菜没两下就搞掂了,但这明显不够。
严初九今天兴致很好,便想着再给她们做几道风味独特的粤式菜肴。
用来做鱼饵的螃蟹准备了很多,足有十几斤。
今晚就算用它钓巨物,也应该是钓不完的。
严初九就从其中挑了几只肥美的,做一道粤式避风塘炒蟹。
他先将螃蟹洗刷干净,把蟹钳拍碎,蟹身切成均匀的块状,随后撒上薄薄一层淀粉,让蟹块均匀裹粉。
在热锅中倒入足量的油,待油温升至七成热,便将蟹块逐一放入炸熟,捞起备用。 之后重新起锅烧油,放入大量蒜蓉,煸炒出香味,再将炸好的蟹块回锅,与蒜蓉充分翻炒,加入盐、胡椒粉等调味。 这道菜端上去后,他又做了一个经典的粤式啫啫鸡。
冰鲜的鸡肉切成小块,用生抽、料酒、蚝油、白糖、姜片等调料腌制十来分钟。 在砂锅中倒入少许油,放入大量的蒜瓣、姜片和葱段煸炒出香!
接着将腌制好的鸡肉倒入砂锅中,盖上锅盖,用猛火干烧。
不一会儿,砂锅中便传来 “啫啫” 作响的声音,这道菜独特的魅力就出来了。 鸡肉在高温下迅速锁住水分,变得鲜嫩多汁,浓郁的香味也扑鼻而来。
这个菜好了之后,严初九觉得应该还要有个汤,但现在煲老火靓汤明显来不及了,索性就做一个上汤西洋菜。
西洋菜洗净备用后,在锅中放入适量的水,加入皮蛋丁、咸鸭蛋丁、火腿片和姜丝。
大火煮开,让汤底充分吸收各种食材的鲜味。 之后先放入西洋菜,煮至西洋菜断生,最后加入适量的盐和鸡精调味,一锅色泽碧绿、口感清爽的上汤西洋菜就大功告成。
主食的话,严初九今晚做的是腊味煲仔饭。
大米洗净,温水浸泡半个小时。
之后放入砂锅中,加入适量的水。
先用大火煮开,然后转小火慢煮。
当米饭煮至表面没有水分时,在米饭上铺上切成薄片的腊肠、腊肉,咸蛋黄,再淋上少许食用油,继续小火焖煮。 待听到砂锅底部传来微微的焦香,严初九撒上些许葱花,再沿着砂锅边缘淋上一点酱汁。
一锅香气四溢、锅巴香脆的腊味煲仔饭就完成了。
严初九怕她们吃煲仔饭不习惯,还热了一些小姨做好让带着的葱油饼。 没过多久,一道道粤式菜肴陆续端上餐桌。
三女吃的赞不绝口,小酒也没少喝。
吃饱喝足之后,游钓艇上的一男三女才出来甲板开始垂钓……
第658章 今晚不装了
叶梓见严初九拿出坚硬的船钓竿后,将上面的手摇轮通通都换上电绞轮,不禁有些好奇。
“老板,今晚不装……咳,不用手摇轮啦?” 她这么一说,许若琳和桥本结衣也记了起来。
前天晚上钓马鲛鱼的时候,不管她们怎么劝说,严初九始终就是不上电绞轮。
口口声声称钓巨物就是要手动,自动没灵魂。
今天什么情况,转性子喜欢自动的了?
面对三女的疑惑,严初九捶捶自己的胳膊说,“潜了一整天水,手软脚软,没力气,装不了13了!”
桥本结衣忍不住揶揄他,“表哥,你之前不是还说三只老虎都能打死的吗?现在怎么又说没力气了?”
严初九就拿眼看着她,“表妹,小心挨打哦!”
桥本结衣昂首挺胸,“我才不怕,你敢打我,我叫嫂子和琳姐一起收拾你!嫂子,琳姐,表哥要欺负我,你们帮不帮我?”
无知者无畏,这种忙怎么帮?
两女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不怀好意眼神,通通不敢吱声。
桥本结衣轻哼,“你们两个太没义气了,下次再骗我发红包,我可不发了。”
两女连连撇嘴,一百块红包就想我们和你同流合污,你以为你发的是比特币啊!
严初九则是不管她们,自顾自的将每把船钓竿挂上螃蟹,然后抛投下去,并且挂上铃铛。
一字排开,下了七把竿子。
严初九坐到了后面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悠闲模样。
三女见他如此悠哉游哉,便也跟着放松下来。
叶梓甚至进去船舱,拿出啤酒,瓜子,水果等东西。
四人围坐一圈,一边唠嗑,一边等鱼上钩。
这种轻松休闲的氛围,几人感觉惬意温馨又舒服。
叶梓见严初九坐在那里也显得懒洋洋的,知道他是今天连续潜水累坏了,犹豫一下,这就主动帮他揉按起肩膀。
许若琳和桥本结衣也有样学样,一人分了他一条腿轻轻的敲打推拿起来。
严初九享受着三女的 “伺候”,嘴里哼起了小曲,“落番半边百叶窗,与妹共瞓在床上。帝女花满面暗疮,驸马扯旗……”
桥本结衣听他唱得忍不住直拍手掌,“表哥,你唱得好好听哦!”
叶梓与许若琳却是狂汗不止。
叶梓忍不住问,“表妹,你知道老板在唱什么吗?”
桥本结衣摇头,“不知道啊,可是感觉字正腔圆,很有韵味的样子。”
两女苦笑,心说这就难怪了,你要是真懂他在唱什么,估计就不会鼓掌了!
桥本结衣见两女的表情古怪,待严初九唱停一段才问,“表哥,你唱的是什么?”
严初九告诉她,“这是经典粤剧唱段《帝女花》!”
桥本结衣不由向他竖起大拇指,“表哥,你好厉害,连粤剧都会唱,我以前只听过妈妈哼哼了两句。”
许若琳终于忍不住了,“表妹,你不问问歌词是什么意思?”
桥本结衣顺势问,“表哥,歌词是什么意思啊?”
严初九一本正经的说,“讲的是明朝末年,长平公主与驸马周世显的爱情,一段很凄美的故事!”
叶梓和许若琳拿眼看向他,感觉这货实在太会胡说八道,帝女花讲的确实是这个,可他唱的完全不是。
桥本结衣恍然,“难怪听起来很悲凉的样子。”
严初九笑笑,“那你以后多跟我学习唱粤剧,别一天到晚黛里黛气!”
桥本结衣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严初九见叶梓与许若琳始终拿眼看向自己,这就问她们,“你们俩有不同的意见吗?”
两女自然是有的,怕他把表妹教坏了。
不过为了避免被当成老虎那样收拾,她们还是忍着没发表意见。
海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咸意,月光洒在身上,朦胧醉人。
严初九今天前前后后潜水将近九个小时,精力严重透支,被海风吹了吹后,便感觉阵阵困意袭来。
后面三女聊天,精力不济的他就很少插嘴,像钓鱼似的一点一点脑袋,最后实在敌不住困意睡着了。
只是睡着的时候,脑袋却靠到了叶梓的肩膀上。
叶梓瞬间就慌了起来,当着两女的面,可不敢跟他表现得这么亲密,这就要伸手推开他。
谁知许若琳却是冲她摆摆手,声音很低的说,“嫂子,哥今天应该是累坏了,你让他靠着睡一会儿吧!”
叶梓支吾起来,“可是……”
桥本结衣紧跟着接腔,“嫂子,没事的,表哥睡着了很老实,不会……”
话没说完,睡着了的严初九一只手就无意识的动了动,落到了叶梓的腿上。
桥本结衣这下尴尬了,但还是急智的转弯,“……不会占你特别大的便宜。”
叶梓苦笑,自己倒是不担心被他占便宜,只是怕两女吃醋而已。
见她们这么大方,终于也不再说什么。
之后,三女就声音很低的聊了起来。
时间在轻松的氛围中缓缓流逝,原以为严初九会睡很久,谁知只是十来分钟就醒了。
因为其中一把鱼竿的铃铛剧烈响了起来。
严初九听到铃声响,反应比三女还快,刷地从沙发上弹起,一个箭步冲过去握住鱼竿。
三女也纷纷站起来,围到他的身旁。
严初九迅速按下电绞轮的开关,电机嗡嗡作响,线开始往回收。
不过水下的力量极大,鱼线绷得紧紧的,电绞轮的转速十分缓慢。
严初九一边撑着鱼竿,一边说,“劲儿不小,应该是条大家伙!”
桥本结衣听他这么说,便毫不犹豫的从后面抱住了严初九。
小九虎躯一震,热血澎湃。
桥本结衣抱住他后,竟然还冲许若琳喊,“琳姐,快来!”
许若琳没有犹豫,也在后面抱住她。
叶梓见状就暗里摇头,这竿上装的是大功率电绞轮,不用这么多人的。
偏偏许若琳却向她招手,“嫂子,你快也来呀!”
叶梓无奈,只好加入了阵营。
严初九原本是没有什么精力的,可是在三女加持之下,又像打了鸡血似的。
他一边控制着电绞轮,一边适时地放线、收线,不停消耗巨物的体力。
巨物几次发力,试图挣脱鱼钩。
严初九用精湛的钓技,跟它不停的周旋。
渐渐地,巨物挣扎力度开始变小了。
严初九瞅准时机,将电绞轮的收线速度推到最大。
十来分钟后,巨物的身影破水而出,赫然是一条石斑。 不过并不算很大,只有八十来斤的样子。
将鱼拉到甲板上后,严初九有点失望,“没有一百斤,达不到爷爷的要求!”
许若琳笑着说,“没事,够我们吃好几天了呢!”
桥本结衣也跟着点头,“表哥,这算是开门红了!”
叶梓听到这话,原本是没什么感觉的,可是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目光,记忆一下就被勾了起来,脸也不禁红了。
偏偏严初九还作死的问,“咦,嫂子,你的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红?”
叶梓被弄得哭笑不得,心说你是生怕自己的女朋友和表妹不知道我跟你有一腿吗?
“可,可能是出力,热的!”叶梓一边回答,一边轻瞪他一眼,“老板,这鱼不算大,你得钓几条更大的才行!”
潜台词不太明显,但严初九也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是让自己少说不该说的话,多钓几条鱼。
严初九知道她不经逗,便老实了一些,开始认真的钓鱼。
后面陆陆续续又上了几条,不过这儿的石斑,明显没有沉船那边的大。
刚才那条八十多斤的已经算是最大的了,随后上的只有十来斤,二十来斤,超过五十斤的都没有。 严初九钓着钓着就没什么兴致了,更是犯困。
强撑了一阵后,见三女还是玩得不亦乐乎,他就说,“你们仨继续吧,我困了,得去睡一下。”
三女纷纷答应。
严初九又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叫我啊!”
“知道了!”
“去吧去吧!”
“……”
第659章 爱就一个字
严初九十点多就开始睡了,一觉睡到半夜三点多才醒来。
睁开眼睛看看,发现自己又是睡在床中间,左右贴着两个女孩。
一边是许若琳,一边是桥本结衣,最外边……是空的。
严初九勾起头来查看的时候,发现叶梓并不在床上,房间里也不见他的身影。
嫂子去哪了?
严初九有些不放心,这就先轻轻拉开许若琳环在自己胸膛上的手,接着又小心搬开桥本结衣压在身上的腿,悄悄起身下床!
走到外面的甲板上,一眼就看见仍在那儿钓鱼的叶梓。
恋爱没那么容易,每个人有她的手机。
叶梓独自坐在沙发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在等着鱼口。
“嫂子!”
“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唤,吓得叶梓整个人惊叫着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她捂着胸口嗔怪的骂严初九,“老板,你要死呀,突然从人家背后窜上来。”
严初九笑着上前,将一件外套披到她的身上,“吓到你了?”
叶梓拿眼横着他,“都快被你吓坏了呢!”
严初九便很好心的帮她顺起胸膛,安抚她受伤的心灵,“不怕不怕,你神经比较大,勇气当棉被,夜晚再黑你就当看不见!”
叶梓哭笑不得地拍开他的咸猪手。
严初九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嫂子,你怎么不去睡觉?”
叶梓摇头叹气,“我晚上喝了两杯琳妹带来的猫屎咖啡,到现在还精神得很,没有一点困意。”
严初九猜想她除了不习惯咖啡之外,也是因为不习惯这么多人挤着一起睡,伸手轻抚着她的秀发。
“嫂子,这几天,真是委屈你了!”
叶梓感受到他亲腻的举动,有点慌,不由扭头看向船舱的方向,显然是怕被另外两女看见。
严初九见状就说,“别担心,她们都睡着了,睡得很沉!”
叶梓仍然做贼心虚,轻推着他的手,“老板,你别这样啊,真让她们看见,那可就不好了。”
严初九为了让她放松下来,这就对蹲在身旁的招妹吩咐,“傻狗,去房间门口守着,表妹她们要是醒了,你就大声叫唤两下!”
“昂唔~”
招妹答应着就跑到舱房门口认真放哨去了。
“嫂子,这回你可以放心了吧?”
叶梓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严初九便张开双手,“那抱一下?”
叶梓犹豫一下,轻声央求,“只能抱抱,不能做别的事情啊!”
严初九点头,“好!”
叶梓咬了咬唇,终于投入自己日思夜想的怀抱。
以前上了船,和他亲亲抱抱举高高是普通的日常,这次出来,有许若琳与桥本结衣在,便变成了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严初九感受到她温香如玉,柔弱无骨的身子,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海风轻拂,降不下两人骤然升起的温热。
叶梓微微仰头看向严初九。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眼眸中波光流转,似有千言万语。
严初九低下头,目光与之交汇,感觉此刻的她真的美不胜收。
两人静静地凝视着彼此,唇也不约而同的吻到了一起。
叶梓起初还有些紧张,但在严初九带引之下,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的双手也不自觉地环上了严初九的脖颈。
这个吻,仿佛是积蓄已久的情感瞬间爆发,温柔而热烈。
热吻过后,严初九的手轻轻抚摸着叶梓的后背,安抚她内心那一丝不安。
叶梓为了避免老板得寸进尺,无话找话的说,“老板,你去睡觉之后,我和表妹她们上了不少鱼呢!”
严初九像毕瑾那样直奔重点,“有大的吗?”
叶梓微微点头,“只有四条超过一百斤的,别的多数是几斤到几十斤不等。这个标点似乎不太够深,巨物不多!”
严初九笑了起来,“没关系,有四条的话,许爷爷那里已经可以交差了。”
叶梓又问,“那咱们是明天天亮就返航吗?船上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必须得尽快回去的。”
严初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原本今晚他是打算连夜赶回去,可是潜了一整天的水,精神体力有点跟不上!
叶梓她们开夜船,他又不放心,航程实在太长了,必须行驶八九个小时,所以才决定休息一晚。
叶梓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老板,这一趟你潜水,总共赚了多少钱呀?”
严初九摇摇头,“东西没有出手,我也不知道,但照估计的话,一个小目标应该是有了!”
叶梓听得娇躯一颤,结结巴巴的问,“一,一个小目标的意思是,是一个亿?”
严初九肯定的说,“是的!”
叶梓难以置信,“这,这么多啊?”
严初九见她瞠目结舌的表情很有趣,不由就逗她,“那也没你赚得多!”
“我什么时候赚那么多了?”
严初九轻哼,“哪回你不是在我这儿赚走两个亿!”
叶梓的脸瞬间红了,伸手轻拧一下他的胳膊,“你讨厌啊!”
严初九嘿嘿的笑了起来。
叶梓和他打情骂俏一下后,仍有点失神的喃喃说,“我只知道潜水有可能会被裸胸鳝咬伤,从不知道能赚那么多钱。”
严初九勾起她的下巴问,“那你以后还阻不阻止我去潜水了?”
叶梓想了想说,“老板,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去潜水的!”
“为什么?”严初九一脸愕然的问她,“你不希望我赚更多的钱,实现财富自由吗?”
叶梓语重心长的说,“钱是挣不完的,命却只有一条。你今天虽然赚到了别人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但完全是拿命拼回来的。”
严初九想起当时脱落的氧气瓶,以及那条鲨鱼的凶猛攻击,觉得她的话又是事实。
这钱,真的是拿命换来的。
今天也只是运气好,所以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以后要是一个点背,那挣再多的钱也没命花。
“嗯,我知道的,以后我会加倍小心,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下海。”
叶梓也不再劝说,只是垂下头唉声叹气,“可惜我不会潜水,要是会的话,我就和你一起去了。真要有什么危险,我也可以替你挡一挡。”
严初九疑问,“嫂子,你不会游泳吗?”
“会游,但不会潜水!”
“会游泳,那潜水就很容易的,我们回去庄园后,我教教你!”
“好啊好啊!”
严初九这就岔开话题,“嫂子,咱们先不说这些了,做点开心的事情吧!”
“什么?”
爱就一个字,严初九从不说一次,只是用行动表示。
一阵之后,叶梓不由苦笑连连,“老板,你刚才不是答应了我,仅仅只是抱抱的吗?”
严初九点头,“是啊!”
叶梓垂下的目光落到他的手上,“那你现在是做什么?”
严初九深情的注视着她,“我只是想感受离你心脏最近的地方,倾听你的心跳声。”
叶梓咬着唇,默默忍受一阵又忍不住问,“那现在呢,你又做什么?”
严初九云淡风轻的说,“没什么,只是触碰一下你行走于繁华人世间的筋骨罢了!”
游山玩水被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叶梓服了,自己的老板真特么的是个人才!
另外,她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是个很没用的女人……
第660章 阴魂不散
凌晨五点出头,繁星抵挡不住黎明来袭,被折腾得失去了璀璨颜色。
叶梓脸上双颊仍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像是初绽的云霞,眉眼间透着别样风情。
她的眼神迷离,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旖旎之中,嘴唇微微红肿,却有着说不出的慵懒娇俏风情。
看着严初九近在咫尺又满是汗迹的脸庞,叶梓幽幽地轻声说,“昨晚看你还软脚蟹似的,今天就已经这么龙精虎猛了呢!”
严初九目光温柔地看向她,“我睡了一觉,精神头就恢复了!”
叶梓垂眼看了看,“可你把精力都用在这儿了,等下还能开船返航吗?”
严初九笑了笑,“放心,有的!老虎我还能干趴两只!”
叶梓轻拧他一下,然后在低声说,“今天回去之后,你要提醒我去一下药店。”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叶梓声音更低,“我……今天正是最不安全的时候呢!”
自从和严初九好上之后,她就小心的计算着日子,前七后八记得死死的。
今天是第14天,女人一个周期间最危险最容易中招的时候。
严初九恍然明白过来,犹豫着说,“那种药对女人身体危害很大的!”
叶梓无所谓的摇摇头,“也不是经常吃,偶尔一次应该没关系的。”
严初九明显是个懂得心疼女人的男人,“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以后我还是用蓝精灵吧!”
叶梓立即撇起嘴,“才不要,之前我们不是试过一次了吗?感觉一点都不好呢!”
严初九也同样不喜欢,隔靴挠痒似的完全没意思。
叶梓想了想说,“要不……我去上个环吧!”
严初九汗了下,“那更不好了,我听说未生育的女人上那个东西,会有各种副作用,以后就算取出来,也会影响怀孕的。”
叶梓闷闷的问,“这也不行,那也不好,你说怎么办嘛?”
严初九摊了摊手,“只能靠我自觉,关键时刻该拔剑就拔剑了。”
叶梓感激他的体贴,抱得他更紧一些。
两人又温存一阵后,这才终于分了开来。
叶梓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物一边懒洋洋的说,“老板,你准备返航吧,我得休息一会儿,缓缓才行!”
严初九关切地询问,“你没事吧?”
叶梓轻横他一眼,眼神里却藏着笑意,“现在才知道心疼人,刚才又……反正你开船吧,我没事的,咱们争取尽快回去才是正经!”
严初九深以为然,那些金器古董和钓上来的鱼一样,只有上了岸才算是揣进自己兜里的钱。
他发动游钓艇,开始返航。
只是才驶出海湾,暧昧美好的氛围还未消散,后面就突然出现了两艘快艇。
坐在身旁的叶梓首先发现了,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皱起,“老板,你看后面!”
严初九扭头看去,只见那两艘快艇发现了他的游钓艇后,突然就全速马力朝这边驶来,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快艇逐渐逼近之际,他看到了其中一艘快艇上站着一个女人,赫然就是是昨天那个外国女人。
……
没错,这外国女人就是奥赛德海洋探索集团的苏非。
原来,苏非在附近海域搜寻了整整一夜毫无收获之后,这就沮丧的准备返回沉船作业区。
万万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严初九的游钓艇冷不丁地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一时间,苏非便欣喜若狂,果断下令两艘快艇全力追击,并通过扩音器大声叫嚷。
“前面游钓艇的听着,马上停下,立刻给我停下!”
尖锐的声音在寂静海面上回荡,格外刺耳。
叶梓听得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座椅,“老板,我们该怎么办?”
“别慌,你快进船舱去和表妹她们待在一块儿,我想办法甩掉他们!”
叶梓知道自己留在外面也帮不了什么忙,这就赶紧进了船舱。
严初九见叶梓消失,后顾之忧少了些,这就镇定了下来,想了想伸手猛地将油门推到最大。
游钓艇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嗖” 地一下向前冲去,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苏非见游钓艇不仅不停,反而加速逃窜,气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一头发怒的母狮,“追,给我追!”
两艘快艇的速度明显比游钓艇更为迅猛,如饿狼扑食般,迅速缩短着与游钓艇的距离。
苏非还用扩音器声嘶力竭地怒吼,“你们跑不掉的,乖乖停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她一边喊话,一边作手势示意另一艘快艇从侧面迂回包抄,显然是想将游钓艇逼停。
严初九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毫不犹豫地迅速转动船舵,朝着刚刚离开的海湾疾驰而去。
此时,天色虽已蒙蒙发亮,但周围依旧十分昏暗。
微弱的光线洒在海面上,仿佛给大海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又危险的薄纱。
海面在微光中影影绰绰,礁石的位置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陷阱,难以分辨。
严初九有水眼金睛,能够将水下的礁石看得一清二楚!
必须形容一下的话,那些礁石在他眼中就像棋盘上的棋子,位置清晰明了。
当游钓艇进入暗礁密布的海湾后,严初九凭借着对水下清晰的洞察能力,在礁石之间自如巧妙地穿梭!
后面快艇上的驾驶员没有严初九这样的眼力,只能凭借着模糊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躲避着礁石,速度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苏非心急如焚,不停的催促驾驶员。
“快,再快点!别让他们给我跑了!”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变得尖锐刺耳,仿佛要将这黎明前的黑暗划破。
也正是受她的影响,另一艘快艇的驾驶员一个分神,快艇不小心撞上了一块隐藏在水下的暗礁。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晴天霹雳般在海面炸响。
快艇瞬间倾斜,海水汹涌灌入!
船上的人像被弹飞的棋子,纷纷落入海中。
苏非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自己这艘快艇也因为躲避不及,撞到了一块尖锐的礁石上!
船身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失去动力!
在海面上剧烈摇晃一阵之后,被大海无情的吞没。
苏非与她的船员也纷纷落入海中,狼狈不堪。
不过他们能在海面上漂着,明显还是幸运的。
点背的话,这会儿就沉到海底去了。
严初九摆脱了两艘快艇的追击,见前面是岛礁,无路可去了!
这个时候,他就很想起志玲姐姐的一句话:请在合适的位置掉头!
严初九立即转动船舵,调转方向,照着刚才驶进来的路线,原路缓缓的退出。
经过两艘快艇沉没的地方时,看着七零八落地漂在海面上哭天喊地的一帮人,他并没有停下来施救!
你做初一,我做初九!
敢找我的茬,那就活该你们倒霉!
严初九不止不想他们,甚至还想加大油门,朝这帮落水狗直直撞过去。
千难万难的忍住这股冲动后,放慢了速度,想找到那个外国女人,质问她为什么像疯狗似的追着自己不放。
然而环顾一帮落水的人,又没有发现那个女人的身影。
该不会已经沉到海底一命呜呼了吧?
那可就太活该……咳,太不幸了!
严初九摇头晃脑,加大油门驶出海湾,发足马力开始返航。
只是才驶出海湾没多一会儿,他便听到招妹连声叫唤不止……
第661章 现场教学
严初九刚开始以为又有船追来了。
只是往后面看去,没有看到任何船只的踪影。
既然没人追来,招妹叫唤什么呢?
严初九猜测想它应该是被追击的时候受了惊吓,现在还余惊未止,所以才一直叫唤,因此也没理会,继续全速返航。
然而行驶了二三十海里,招妹竟然仍在船尾那头叫唤不止。
严初九忍不住就骂它,“傻狗,闭嘴,你是豪门千金小狗啊,有那么矫情,有那么脆弱吗?”
招妹一向都很听话的,唯严初九命是从。
这回竟然不听了,不止没有停下来,反倒叫得更大声。
如此反常,严初九终于感觉不对了!
恰好这个时候叶梓等三女从船舱里出来了,他就把船舵交给叶梓,自己走过去查看招妹。
到了船尾后,顺着招妹的目光落到上船的台阶时,他就愣住了。
那紧挨着水面的台阶原本应该空无一物,此时却多了个人!
不是别人,赫然就是那三番几次找茬的外国女人!
马勒戈壁,竟然还阴魂不散?
严初九立即就想一脚过去,将她直接踢进海里。
只是定睛看看,发现这个女人已经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他再仔细看看,多少有点哭笑不得。
女人明显不是主动上船的,而是身上穿的救生衣被台阶上往外探的搭钩给勾住了。
这应该是刚才游钓艇驶出海湾的时候,不小心将落在海里的她给勾到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勾住她的只是搭钩,要是侧边的螺旋桨,那她就要被绞成肉酱了。
不过就算不是她主动跟上来的,严初九也不太想施以援手。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然而他虽然不想救,后面凑上来的许若琳与桥本结衣却做不到那么狠心。
两女七手八脚的将苏非从台阶下面拖到了甲板上。
桥本结衣将手伸到她鼻子前探了探,没感觉到有气息呼出来,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表哥表哥,她,她没气了!”
许若琳也忙去摸她的脉搏,没发现跳动的迹象,也是被吓得不轻。
“哥,你快救救她!”
许若琳曾被严初九救过,知道他会心肺复苏术,而且是相当专业的那种,所以连忙催促他救人。
桥本结衣也跟着说,“表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管怎样,你先救活她啊!”
严初九觉得这屡次找茬的女人不值得救,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条生命。
加上两女又催促不止,终于还是做不到铁石心肠,无奈的凑到苏非跟前,开始施展心肺复苏术。
他伸手轻解苏非衣服上的纽扣……
解释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她的颈部与胸膛不那么绷紧束缚,以利于恢复呼吸和心跳。
这在心肺复苏术之中,属于常规操作。
只是这女人衣服上纽扣十分之多,严初九解完了两颗,下面还有三颗!
他就没了耐心,直接伸手粗暴的一扯。
“嘭嘭~~”几声闷响,被扯掉的钮扣飞弹四射。
之后他就探手解开女人后背的扣子,并且往上一推。
再解释一下,这也同样是常规操作,为了确保按压效果。
心肺复苏术的胸外按压,手必须充分接触胸壁,内衣可能会限制胸腔的活动,影响按压深度。
解开内衣能更好地暴露胸膛,让施救者的手掌与患者的肌肤完全紧贴,保证按压力度有效传递到心脏,提高心肺复苏的成功率。
在女人的胸膛无遮无掩的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许若琳与桥本结衣都有些羡慕。
这个女人,实在太有料了!
严初九明显也被眼前波澜壮阔弄得愣了一下。
他以前的伙食虽然不怎么样,现在却明显吃上了好猪肉,可这么大的猪肉真没见过!
不过只是晃了一下神,他又赶紧收敛心念,救人要紧,这就双手交叠的扣在女人的胸膛上,开始进行按压。
“一,二,三,四……”
严初九强迫自己忽略手上传来的弹性触感,一边计着数,一边有节奏的按压。
每一次下压都精准有力,将女人胸膛下压 5 厘米。
频率也相当快,大约每分钟100至120次之间。
做完 30 次胸外按压后,严初九立即凑到苏非的嘴边,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鼻翼,另一只手扳开她的下巴。
打开女人的嘴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吹气,而是把手指伸入她的嘴里,检查一下有没有异物,例如呕吐物,痰液,假牙等堵塞气道。
发现没有之后,他才吸了一口气,用嘴严密地包住苏非的嘴,缓慢的吹气。
看到她的胸廓有明显的起伏,这就放开。
待她的胸廓自然回缩之后,这是肺部的气体排出的节奏,于是赶紧吹第二口气。
该说不说,女人的嘴唇饱满又温凉柔软,感觉还不赖!
两人这样嘴对嘴,不能说跟接吻相似,而是一模一样。
许若琳与桥本结衣看得面面相觑,心里感觉极为复杂古怪。
吃醋什么的倒不至于,就是感觉严初九吃亏了。
不过人命关天,她们也顾不上计较那么多。
严初九连续吹了两口气后,再次继续胸外按压。
30次之后吹两口气,如此不停的重复!
两女在旁边看了一阵,感觉自己学会了。
在严初九又做完一组胸外按压,准备对苏非吹气的时候,许若琳便抢先一步,“哥,让我来!”
没等严初九答应,许若琳已经深吸一口气,紧贴住苏非的嘴,用力的把空气吹了进去。
一连吹了两次气之后,她才问,“哥,是这样吗?”
严初九一边继续做胸外按压,一边点头,“没错,每30次胸外按压后做2次人工呼吸,吹气的时候要完全覆盖住,不能有缝隙,形成一个封闭的气道。”
许若琳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学会了。
桥本结衣见状就说,“表哥表哥,我也要玩…不,我也要学,琳姐,下一次让我来!”
严初九与许若琳哭笑不得,这是在救命,你当成现场教学啊?
不过让表妹多学一点保命的知识,明显没有错,所以谁也没反对。
在又一组胸外按压做完后,桥本结衣就迫不及待的吻到了苏非的嘴上,对她连吹了两口气。
“表哥,我这样做对吗?”
严初九连连点头,有两女帮着做人工呼吸,他就心无旁骛的做胸外按压。
随着不停的出力,他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叶梓为了方便他们救人,已经将游钓艇停到了附近的一处海湾之中。
这会儿她凑上来看看,外国女人是死是活并不怎么关心,见严初九脸上汗珠滚滚,赶忙拿汗巾给他擦拭。
在汗巾湿透后,她便把汗巾里的汗水挤进瓶子里装起来。
这是好东西,可不敢浪费了!
(过年挺多事情要忙,更新可能不定时,大家多多包涵,提前祝老铁们新春愉快!)
第662章 表哥,你要洋马不要
生命,应该永远被置顶!
在这花花世界里,善恶就像天边的浮云,生死才是重中之重。
先让她活着,然后再慢慢收拾不迟!
人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别指望了,只能扔海里喂鲨鱼。
这么好的猪肉,还是进口的,打窝明显就可惜了。
严初九想通透后,心肺复苏术也做得更加卖力!
过了一阵之后,苏非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
“咔嚓”一声响,从她的胸膛里面传来。
这,明显不是她已经恢复了心跳呼吸的节奏,而是不幸中的更不幸,她的肋骨被严初九按断了。
不过这也是无法避免的情况,胸外按压要有效果,按压深度必须在5厘米左右,那就必须得用力!
不止要用力,还要保持节奏,不宜过快。
超过每分钟120次的话,肋骨在短时间内承受过多的冲击,就可能造成骨折。
除此之外,按压的位置也要准确,就是在两个点的中间,偏上、偏下或偏侧,都可能导致力量分布不均而产生骨折。
严初九是人,不是机器,不能做到每一下都是同样的力度,也不能保证在连续的冲击中不走位。
在紧急情况下,生死才是第一位,至于别的,顶多算擦伤而已!
尽管骨折比擦伤严重得多,但严初九还是迅速原谅了自己,继续不停的按压。
了不起,就是把她救活之后,跟她道一声歉好了!
救不活的话,再多的骨折又有什么关系。
……
苍天不负有钱人,星光不负欲骑洋马的赶路人!
在严初九坚持不懈的努力,又加上两女轮番配合之下,苏非终于有了反应。
她的身体突然挺动了一下,喉咙滑动,张嘴“哇”地吐出一口海水。
“咦,她有动静了!”
“太好了,太好了!”
“表哥,你好棒棒哦,竟然把她救活了!”
几女无法自控的欢呼起来。
严初九此时的模样已经极为狼狈,一身的衣服完全被汗水打透了,连头发都在滴着汗水,仿佛刚从海里被捞上来似的。
看见苏非终于有了反应,他也顾不上让叶梓继续擦汗,而是赶紧侧过她的身体。
一手拍打她的背,一手揉她的胸膛,双管齐下让她呕吐出更多的海水。
直到苏非的呼吸与心跳都完全恢复正常了,这才放开她坐到一旁呼呼的喘气休息起来。
叶梓伸手拍打着苏非的脸,“哎,醒醒,你醒醒!”
在苏非的脸快要被打肿的时候,终于悠悠转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迷茫,明显还没弄清楚自己身处何种境地。
当她看到严初九等人围在身边,自己又衣不蔽体之际,顿时吓了一大跳,立即就要伸手将衣服合拢起来。
然而浑身绵软,双手无力,根本就抬不起来。
……
照理来说,看见苏非这样衣不蔽体,离得最近的叶梓应该帮她整理一下衣物。
叶梓刚开始确实下意识的要伸手替她拉衣服遮掩的,可是想到这个女人的可恶行径,伸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
昨天游钓艇差点被这女人弄翻了,最后虽然侥幸没翻,可是驾驶舱少了块挡风玻璃。
对此,许若琳与桥本结衣或许没多大感觉,可是叶梓就不一样了。
她时不时要接替严初九驾驶船只,一开船狂风就迎面直吹,弄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勉强睁一半,那也是眼泪直流!
这事在叶梓心里还没过去呢,没成想这女人今天又带着快艇来追击找麻烦。
如此可恶的女人,叶梓觉得就该让她丢人现眼,最好是扒光了扔大街上去让大家好好看看!
因此叶梓不止自己无动于衷,还阻止许若琳与桥本结衣帮她遮羞。
同时,她还故意指着苏非的身体阴阳怪气,“琳妹,你看这女人到底是怎么长的?比表妹还夸张呢!”
蹲着中枪的桥本结衣心里十分委屈,嫂子你说她就说她,扯我做什么呀?我也就比你们大一个尺码而已,至于这么眼热我嘛!
许若琳垂眼看了看后,脸有点红的支支吾吾,“应该,应该是人种问题吧,西方人骨架原本就比我们东方女人要高大一些,而且她们从小喝牛奶吃面包,营养比较充足。”
叶梓甚至伸手指戳了戳,“这该不会是假的吧!”
许若琳被打败了,有眼看的人都知道这不是假的啊,没有刀口,也没有针孔,而且还这么软!
这嫂子呀,猥琐起来,比自己的男朋友还离谱啊!
苏非被两个女人指指点点的评头论足,尤其旁边还有个男的在。
一时间,她尴尬羞耻得恨不能挖个洞钻进海里去。
最后的最后,还是桥本结衣看不得苏非吊儿郎当的样子,不顾叶梓的反对,硬是将她的衣服拉好。
好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怕表哥长了见识之后,会对自己产生嫌弃。
正处于社死现场,甚至可以说是受刑的苏非,忍不住向桥本结衣投去一点感激的目光。
桥本结衣觉得她可能还搞不清楚状况,于是就指着严初九对她说,“……外国姐姐,刚才你已经完全断气了,是我表哥把你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的!”
苏非这才想起,刚才浑浑噩噩之际,确实有人在自己的胸膛上不停的按压与揉搓,还有人不停亲自己的嘴。
原来是……这个王八蛋!
严初九见她看向自己,以为她要道谢,准备欣然受之。
为了救她,自己可是出了一身老汗!
救命之恩,你不说涌泉相报,最少也得感谢一下吧!
苏非刚开始确实想道谢,可是想到自己之所以落到如此境地,完全是他一手一脚造成的!
感激之意就消减了,取而代之的是出离愤怒!
这个时候,她也已经有点缓过来了,虽然还是浑身瘫软无力,但已经能勉强开口说话,这就用生硬的中文质问严初九。
“你,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跑?害得我们船毁人亡!”
听见她开口就骂严初九,叶梓首先就不干了。
“诶,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老板把你救活了,你不感谢他,反倒还骂他?你良心被狗吃了?”
一向性情温婉的许若琳也忍不住火大,“就是,竟然还有脸骂人?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找我们麻烦,你到底想干什么?”
桥本结衣倒是没有骂苏非。
骂人是一种粗鄙的行为,而且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浪费口水!
她想了想,这就悄声问旁边仍在喘气歇息的严初九,“表哥,你要洋马不要?”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养什么马?”
桥本结衣则是问,“你就说要不要嘛?要的话,我就给你送一匹!”
严初九虽然觉得她突然间说这样的话题有点无厘头,可想着自己的庄园不小,现在再加上养殖场,面积就更大了,遛马完全没问题。
作为一个南方人,从小到大还没怎么接触过马!
十分羡慕边疆大草原上那些牧马人奔腾的英姿飒爽!
许世冠的庄园里倒是养了几匹,但是宝贝得很,每次过去,顶多只是让看看,根本就不让骑。
自己要是在庄园里也养上一匹,没事的时候遛一遛,骑一骑,明显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表妹,如果有的话,也可以弄一匹给我养养看的!”
“那行,你等着哈!”
桥本结衣轻笑一下,这就拿了一样东西去了船舱。
第663章 咦,这是神马鬼
苏非也不想跟两个女人对骂,倒不是像桥本结衣一样觉得口舌之争无意义,而是骂不赢她们。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一动胸膛就痛得要命!
她只能拿眼瞪着严初九,把矛头对准他,“你说,是不是你下去了海底,将沉船里值钱的东西偷走了。那是属于我们奥赛德海洋探索集团的,你必须得把东西交出来!”
没等严初九回应,叶梓已经冷笑起来,“我看你简直是无理取闹!那片海域属于公共海域,底下的……”
许若琳忙止住她的话,对苏非摇头说,“我们去那里仅仅只是钓鱼而已!什么沉船,什么东西,我们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般情况下,许若琳是不会睁眼说瞎话的,可是为了严初九,她说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你们竟然还不承认?”
苏非更是恼怒,努力挣扎着想再次坐起来,结果身子才挺起一半,胸膛就传来一股刺痛,顿时无力的倒了回去。
后脑勺还磕在了甲板上,痛得她龇牙咧嘴的连连吸气,差点再一次昏死过去。
此时桥本结衣已经端着一杯水从船舱出来了,见状就忙上前将她扶坐起来,“外国姐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到哪里?”
苏非下意识的就要推开她,同时还想骂一句,不用你假好心。
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要不是这个女孩好心,自己现在恐怕还袒胸露背的丢人现眼呢!
桥本结衣扭头对叶梓与许若琳说,“嫂子,琳姐,她刚刚捡回一条命,看在她身体这么虚弱的份上,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
叶梓与许若琳定睛看看向苏非,发现她确实是半死不活,有气无力的样子,终于是放她一马的齐齐闭了嘴,免得被说欺负人。
桥本结衣见苏非的胸膛仍然起伏不定,这就一边伸手顺抚,一边柔声劝慰,“外国姐姐,你不要生气,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把自己气坏了可就不值当了!”
苏非想要说话,可是口干舌燥,嗓子干渴得要冒烟。
桥本结衣十分体贴,立即将刚才端出来的那杯水拿过来,喂她喝了起来。
苏非感觉到喂进嘴里的水有点甜,也有点咸,十分解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喝完水后,觉得精神体力稍微好了一些,她就再次争辩起来。
“我为了那艘沉船,付出了很多努力与心血,而且我们在那里打捞作业,也是经过了相关授权的……”
许若琳又被气着了,“你还在这儿胡说八道?这一带所有的海域都属于公海,任何国家都无权管辖!”
叶梓也跟不着质问,“谁给你授的权?谁又认你的狗屁授权?”
桥本结衣则是忙又说,“不要吵,你们不要吵嘛,外国姐姐,你现在不宜动气,先恢复身体要紧!”
“我……”
“来,再喝点水!”
叶梓见桥本结衣又喂苏非喝水,殷勤的样子,比伺候她表哥还周到,终于忍无可忍了。
“表妹,这女人根本就不是好人,你还理她那么多干嘛?照我说,就该把她推回海里去,让她自生自灭!”
许若琳也是义愤填膺,“我们辛苦把她救活了,她一点也不知道感恩,还骂你表哥,你还对她这么好?”
桥本结衣没理她们,只是将剩下的半杯水给苏非喂完了,然后才温和的说,“你们别这样嘛,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许若琳气愤的说,“我们没有为难她,是她先为难我们!我们对她的态度,取决于她对我们是什么态度!”
叶梓跟着说,“没错,如果低头换来的是得寸进尺,那就要抬手不择手段!你表哥教我的!”
严初九一脸错愕,心想我什么时候这样教你了?
我只是教你以后再遇到吴阿水那样的人,巴掌粘碘伏,边扇边消毒而已!
桥本结衣依旧没跟她们争执,只是继续温和的对苏非说,“外国姐姐,你现在需要休息,我先扶你进船舱躺一会儿,等你的情况好转一些,我们再说别的事情好吗?”
苏非原本还想要争辩,可是桥本结衣已经生生将她搀扶起来,往船舱走去了。
许若琳看着两人消失在船舱门口的背影,气得肺都快炸了。
“哥,你这个表妹,是不是缺心眼啊?”
叶梓也同样气愤,“就是,好赖人都分不清的吗?还喂她喝水,还带她去休息?值得对她这么好吗?真是的!”
一直插不上嘴的严初九却是摇摇头,“你们两个啊,恐怕加起来也赶不上表妹精明!”
两女愕然的问,“你说什么?”
严初九闭上眼睛,不再出声了。
许若琳闷闷的说,“哥,我现在怀疑你也有点缺心眼了!”
叶梓也跟着点头,“没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家族遗传性的有点傻!”
严初九也不解释,只是悠悠唱起了粤曲,“边个话我傻,请佢食烧鹅,心里没有烦忧来扰又点会系傻~~”
两女见严初九仍然没心没肺,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无不摇头叹气。
这个家伙,和他的傻表妹一样没救了!
许若琳坐到一旁独自生闷气。
叶梓见严初九还是一头一脸的汗,觉得就算生气也不能浪费,这就拿汗巾继续给他擦汗。
汗巾又湿透了,这就准备再次将汗水挤进瓶子里。
谁知这个时候,诡异的事情却出现了。
叶梓用来装汗水的那个脉动瓶子不见了!
奇怪了!
刚才明明就放在这儿的啊!
叶梓没看见瓶子,顿时就心急了起来。
那瓶子已经装了二分之一的汗水,有刚才收集的,还有昨晚半夜收集的!
半瓶汗水,可以开不少的窝料,钓很多鱼呢!
叶梓赶紧四处寻找起来,找了一阵,最后竟然在船舱里面找到了那个瓶子。
然而诡异的是,瓶子里的汗水只剩一半都不到了。
这,什么情况啊?
瓶子长了脚,自己跑进船舱来了,还自干了一半?
叶梓摸不着头脑,一时间就拿着瓶子愣在那里。
第664章 表妹,你好阴险
船舱的房间。
桥本结衣将苏非扶进来后,见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这就先带先进了浴室,伸手去解她上衣上仅存的两颗纽扣。
苏非心头一紧,立即就要伸手止住。
手臂一抬起,便牵扯到胸膛里面被压断的锁骨,痛得整张俏脸都皱了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
桥本结衣温柔的说,“外国姐姐,你的衣服湿了,这样穿在身上不止不舒服,而且很容易着凉的,我帮你脱了,再给你身上清洗一下!”
苏非垂眼看看,发现自己脏兮兮的样子确实很狼狈,而且湿漉漉的也很不舒服。
反正大家都是女人,让她看见也没关系,苏非就不再阻止。
桥本结衣帮她把身上所有的湿衣服,一件不留的通通都脱了下来。
目光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她就不禁有点发呆。
眼前的苏非,是欧美人中典型的白冷皮。
肌肤胜雪,如羊脂玉般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带着淡淡粉色,没有一丝瑕疵。
那肩头线条优美流畅,宛如天鹅的脖颈般优雅。
身材比例堪称完美,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却与上下形成了恰到好处的S型曲线!
既有着女性的柔美,又不失健康活力的美感!
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精心雕琢过!
桥本结衣看着她身材,就像看着放大了一个尺码的自己一般。
真要说有什么不足,那就是肌肤赶不上自己光滑细腻!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关键是有没有皮肤病,传染病之类的。
桥本结衣听说西方女人是很开放的!
有病的洋马,哪怕长得再好看也不能养。
尽管大家都是女人,可是被桥本结衣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她也感觉不好意思。
然而这才哪到哪,刚开始呢!
桥本结衣看了一阵之后,便让她坐下来,然后放了一桶热水,细心的给她擦身。
行动不便的苏非被弄得很感动,可也更不好意思。
这女孩实在是太贴心了,将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
细致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必须得贴切形容一下,那就跟妇科医生一样。
好不容易,一切总算结束的时候,苏非松了一口气。
桥本结衣也同样大松一口气,因为这个外国女人皮光肉净,没有任何毛病。
天然的食材,来自西方的馈赠,不止没有被污染,还承载着丰饶与生机!
苏非发现自己松气的时候,女孩也在大呼气,以为她是伺候自己累着了,也没多想。
桥本结衣拿了一条自己的宽松睡裙给她,内衣就没办法了,尺码不合适。
然而就算这样,苏非也已经感激不尽了。
桥本结衣让她躺到床上后,又给她盖好被子,这才开口说,“外国姐姐……”
苏非见桥本结衣长得漂亮,而且始终细致入微的照顾自己,觉得她是这条船上唯一的一个好人。
绝对绝对要比外面哪三个好!
心里不止对她充满感激,而且好感倍生。
苏非犹豫一下,这就主动自我介绍,“妹妹,我叫苏非·瑟曼!”
桥本结衣也投桃报李,“苏非姐姐,我叫桥本结衣!”
苏非疑惑的问,“折婆尼丝?”
“是的!”桥本结衣点点头,然后给她介绍起来,“外面那个鼻子很挺的男人叫做严初九,是我的表哥。那个长得比我好看的女人是我表哥女朋友许若琳。另外一个女人是我表哥的员工叶梓。”
苏非并不关心他们谁是谁,反正没一个好人,只是问重点,“结衣妹妹,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们拿了沉船上的东西?”
桥本结衣立即否认三连,“不,我们没有,苏非姐姐你可不要胡说!”
苏非纳闷得不行,“那除了你们,还能有谁呢?”
“我也不知道啊!”桥本结衣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昨天看你们的作业船莫名其妙的沉了,我们也被吓得不行,赶紧离开那个地方了。”
苏非半信半疑的问,“真的是这样?”
桥本结衣一脸委屈的看着她,“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苏非被问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个女孩好眉好貌又善良,看起来真不像会骗人的样子。
桥本结衣伸手给她捏好被角,温柔的说,“苏非姐姐,你现在先别管这些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等你好起来再说!”
苏非只好无奈的点头,想了想又央求,“那个……你能不能给我再倒一杯水,我感觉好渴,麻烦你了!”
她在昏迷之前,落入大海被灌了很多海水!
海水的渗透压高于人体细胞内液,喝了大量海水后,细胞内的水分会向细胞外转移,以试图平衡渗透压,这会导致细胞脱水……
说人话就四个字:极度口渴!
桥本结衣倒没嫌她麻烦,忙点头答应,“好,你等一下哈!”
苏非感激零涕,“谢谢你结衣妹妹,你真是个好人!”
桥本结衣脸上浮起人畜无害的笑容,“别人以前都是这样说我的,你躺着哈,我马上就回来!”
桥本结衣离开房间,到了外面的船舱,见叶梓正拿着那瓶汗水在失神发呆,她就上前一把拿过瓶子。
先是将里面剩的一半汗水倒进一个大杯子里,然后加糖,再加温水。
叶梓看见她这样的举动,不免又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问,“表妹,你这是干嘛?”
桥本结衣指了指房间,“那个苏非姐姐说她很口渴,我给她再倒一杯水喝!”
叶梓狂汗,“我是问你加这个……海盐水进去干嘛?”
桥本结衣拿眼轻横着她,“嫂子,你好坏的,到了这个时候还要骗我呀?”
叶梓很是心虚的低声说,“我,我骗你什么?”
“这分明就是表哥的汗水,也是害得我当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东西,你竟然还说是海盐水?”
叶梓支吾了起来,“我,我这个,那个,当时我真的出于好心,想让你身体好一些,我也不知道它会有这么大的副作用。我……对不起啊!”
桥本结衣摇了摇头,“没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怪你。要不是你给我喝了这个,我也不会回来,现在也不能跟着表哥,过得这么开心!”
叶梓松了口气,然后忍不住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海盐水就是你表哥的汗水,刚才吗?”
桥本结衣再次摇头,“不是,是那晚我们一起钓中华马鲛的时候,表哥汗流浃背,我在他身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才知道所谓的海盐水就是他的汗水!”
叶梓恍然,又紧着追问,“你现在加进去给这个女人喝是什么意思?”
桥本结衣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叶梓想了想,顿时恍然明白过来,“你是想让她也上瘾,将她控制住……”
桥本结衣忙打断她,“嫂子你可别胡说,我只是看这个苏非姐姐身体虚弱,想让她赶紧好起来而已,出发点跟你以前是一模一样的,真的,不信你可以当我没说。”
叶梓想到那个女人的可恶程度,觉得表妹这个方法实在是太妙了,忍不住冲她竖起大拇指。
“表妹,你实在是太阴险了!”
桥本结衣撇起了嘴,不太高兴的问,“嫂子,你骂人呢?”
叶梓忙摇头,“呃,没有,夸你,我夸你呢,那个坏女人,就是要这样收拾她。不止我夸你,你表哥都夸你呢!”
“是吗?”桥本结衣立即来了兴趣,“表哥怎么夸我的?”
“他说我和琳妹加起来也没你精明!”
桥本结衣脸上浮起了笑容,“那可不,嫂子你以后可得对我善良一点,别再把我弄进浴室去了,否则我也对你像这个苏非姐姐一样好的哦!”
叶梓瞬间感觉心一缩,同时想起了别人说的一段话。
我没什么心眼,但不缺。
我脾气很好,但不代表没有。
请珍惜我对你好的每一分钟!
桥本结衣则是笑容不减的端着那杯水走进房间。
“苏非姐姐,你要的水来了,我还给你加了点糖呢!”
第665章 你不怕被雷劈吗?
苏非真的是渴极了,接过桥本结衣递来的水杯,这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又一大杯水灌下去后,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桥本结衣关心的问,“苏非姐姐,你现在感觉怎样?”
“稍微好一点了!”苏非仔细感受一下,诚实的应了句,然后有些警惕的看向桥本结衣,“你们……准备拿我怎么样?”
桥本结衣被她弄得愣了下,“什么意思?”
苏非艰难的问,“就是,就是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我?”
“苏非姐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表哥和琳姐,以及我嫂子都是很善良的人,他们根本没打算对你做什么!我就不一样了!”
最后一句,桥本结衣自然不会说出来。
苏非不太相信,“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虽然你三番五次的为难我表哥,但他刚才看见你断了气,还是立即挺身而出,给你做心肺复苏,为了救你,给你人工呼吸的时候都跟你亲嘴了,他可吃亏了呢!”
苏非差点就想骂人了,马勒戈壁,到底谁吃亏,我初吻没了我也没说啊!
“那,那你们什么时候放我走?”
桥本结衣再次摇头,“苏非姐姐,你又误会了,你以为我们绑架了你吗?是你不小心挂在了我们船上,我们出于好心才救了你,你想走什么时候都可以走。现在都没问题。”
苏非抬眼看向窗外,发现身处于茫茫大海上,“那,那我能让人来接我吗?”
“当然可以!”桥本结衣痛快的答应,然后又摇头,“不过现在恐怕不行!”
苏非皱起了眉头,“你刚刚不是说我想走随时都可以的吗?”
“是的,可问题是你之前用高压水炮射我们的时候,把我们船上的天线给弄坏了,现在卫星电话打不出去,手机也没有信号,最少也要等船靠近岛礁,有信号的地方,你才能通知你的人!”
苏非这才恍然,微微摇头说,“不用你们的电话,你把我那个手表拿过来就可以。”
桥本结衣这就去浴室,找来了刚才顺带帮她脱掉的手表。
苏非接过手表后解释,“我这看似只是普通的潜水手表,实际带有全球卫星定位,以及紧急求救功能!”
桥本结衣闻言立即就想夺过手表扔进海里去,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忍住了。
苏非在手表上面按了几下,这就告诉她,“我已经给我的人发送了信号,你们在附近停靠一下,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赶到的。”
桥本结衣迟疑的问,“苏非姐姐,我们救了你,你不会恩将仇报,等你的人来了之后,又让他们对付我们吧?”
苏非这下被问着了,半晌才终于摇头,“不会!”
桥本结衣缓缓点头,“那你到时候出尔反尔就是狗,是溅人,是烂货,是……”
苏非被弄得面红耳赤,忙打断她的话,“我不会的,绝不会!”
桥本结衣原本想让她发誓的,可是西方女人,应该不相信誓言这种东西,所以还是算了。
她只是笑了笑,“苏非姐姐,我也相信你。昨天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很适合成为我的姐妹,不过你当时太凶了,简直像神经分裂症似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攻击我们!”
苏非尴尬得不行,“我,我那个……”
桥本结衣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你先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好的,谢谢你,结衣妹妹,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能够认识你,我很开心!”
桥本结衣给她一个甜甜的微笑,这就退出了房间,甚至很体贴的替她关上了门。
……
苏非没有安心躺在床上休息!
两杯水喝下去后,她感觉自己的精神与体力都恢复了很多。
胸膛里面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上蹦下跳虽然有难度,但身体已经勉强可以动了。
她就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艰难的在房间里展开搜索。
苏非猜想,如果真是严初九他们下去沉船,拿走了那些箱子里的金银珠宝,那他们多半不会放在外面,而是藏在这个房间里。
因为整艘游钓艇,这个房间是最适合藏东西的地方。
只是她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床底下,厕所里面,任何一个角落都放过,结果什么宝贝都没找到。
潜水服,氧气瓶之类的潜水装备倒是找到了一些,可是完全对不上号。
这些装备极为简陋,顶多只能在二三十米深的地方浮潜!
想要用它们潜到二百米深度的海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难道真的不是他们?
自己怀疑错了?
可是除了他们还有谁?
刚刚跟那两个女人对骂的时候,她们眼里话间,明显透着言不由衷。
从微表情中,能看出她们是知道沉船,也知道沉船里有宝物的。
苏非躺回床上,郁闷的胡思乱想不止。
……
桥本结衣从房间出去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隔着房间的小窗,站在里面难以看到的角度,默默的观察苏非的举动。
发现她在翻箱倒柜,桥本结衣没有出声。
床下的暗格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如果不是事先看过船体设计图,谁也不能发现将床升起的巧妙开关,更无从找到地板下的储物空间。
当然,如果将船生生拆散,那就另当别论。
桥本结衣默默看了一阵,这就从过道走进船舱。
看见许若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正在一旁的沙发上闷闷的坐着,于是便喊了一声,“琳姐!”
许若琳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所以脸就冷了起来。
“别叫我,我暂时不想理你!你这个胳膊肘朝外拐的玩意儿!”
桥本结衣吐了吐舌头,“那什么时候才肯理我?”
许若琳抱起双手,“等我生完气之后。”
桥本结衣讪笑了下,为了避免房间里的苏非听到什么,也没跟许若琳解释那么多,只是走了出去。
看见叶梓正在船尾跟严初九交头接耳的低声说着话,这就凑上前问,“嫂子,你在跟表哥说我的坏话吗?”
叶梓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我夸你呢!”
严初九则是冲她招手,“表妹,过来。”
桥本结衣走过去乖巧的待在他的身旁。
严初九轻声问她,“你这把玩得是不是有点大?”
桥本结衣冲他眨巴眨巴眼睛,“人家哪有玩,完全是出于好心啊!”
严初九哭笑不得,“正经一点行不行?”
桥本结衣终于不再皮了,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表哥,我确实是想让她上瘾,然后离不开你的汗水,从而控制住她!”
严初九疑惑的问,“为什么?”
桥本结衣扳着指着数起来,“第一,这个女人太可恶了,三番几次的找我们的麻烦,之前还用高压水炮射我们,弄得我们的船都差点沉了,今天还来追击我们,我要不发猫,她还当我病危呢!”
严初九又问,“第二呢?”
“第二就是我们救了她,她竟然丝毫不懂得感恩,还死揪着我们不放,这么没礼貌,没家教的人,我要替她的父母,好好教她怎么做人!”
“还有第三吗?”
“有,第三就是表哥你那么喜欢潜水寻宝,我想给你找个帮手。这个女人明显是这方面的专家。”
严初九恍然,“是不是还有第四?”
桥本结衣点头,“嗯!”
严初九便追问,“第四是什么?”
桥本结衣笑了笑,“第四……以后你就知道了!”
严初九见她还跟自己卖关子,不由就刮一下她的鼻子,“表妹,我发现你坏起来的时候,也是很坏的?”
桥本结衣声音很低的问,“你是不是很喜欢?”
这下,严初九被她弄得老脸通红了。
一旁的叶梓则是目瞪口呆。
这,这是一个表妹能跟表哥说的话?
表妹,你真的不怕被雷劈吗?
第666章 还有更大的秘密
严初九见叶梓的表情古怪,意识到自己和表妹表现得太过暧昧了,忙岔开话题问,“那我们现在继续返航?”
桥本结衣摇摇头,“那个苏非已经用手表求救功能发送了信号,她的人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找过来,咱们是不是在附近停靠一下?”
叶梓不无担忧的说,“万一她的人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呢?”
桥本结衣看一眼船舱,压低声音说,“我演……不,我对她这么好,她应该不会这样对付我们吧?”
叶梓忍不住冷哼,“人心隔肚皮,这女人简直就是疯妣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反转猪肚就是屎的!”
桥本结衣又觉得叶梓的话有点道理,“表哥,那咱们还是赶紧走,她的人能赶得上就赶,赶不上咱们靠岸后把她交给海事局的人。”
严初九也觉得这样最稳妥,于是发动游钓艇继续返航。
叶梓也要跟进驾驶舱,准备时不时替换严初九一下,让他没那么累。
桥本结衣却是拉住她,然后将她扯到一边低声问,“嫂子,表哥的汗水还有吗?”
叶梓犹豫一下,终于老实说,“还有一瓶。”
桥本结衣便催促,“那你赶紧拿给我吧!”
叶梓指向房间低声问,“你还要给那个女人喝啊?”
桥本结衣点头,“嗯!她喝得越多,上瘾得越快,也越难戒掉!”
叶梓有点担心一次性给那女人喝太多会过量,从而产生严重的依赖性。
只是再想想,又觉得过量也没什么!
这种狼心狗肺不懂感恩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因此她就去把前两天晚上钓中华马鲛时,自己好不容易从严初九身上收集来的一瓶汗水拿给了桥本结衣。
桥本结衣拿到后去了厨房,找了一个大扎壶,将一整瓶汗水都倒进去,之后加糖,加水,调制出一大壶的糖盐水,然后端着走向房间!
进门之前,她为了避免苏非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很有礼貌的敲了敲房门。
“苏非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苏非此时已经有点昏昏欲睡,听到她的声音又惊醒了,“可以!”
桥本结衣走进去后,便把那壶糖盐水放到床头柜上。
苏非看见水后,不知道是因为渴,还是真的已经上瘾,这就要坐起来自己倒水喝。
“苏非姐姐,你躺着别动,我来给你倒。”
桥本结衣倒了一杯水,给她递了过去。
苏非接过来喝了一口,脸上不由浮起陶醉之色,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种感觉。
只是才沉迷一下,她又突然有所警醒。
这个糖盐水,该不会是放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吧?
正在她这样怀疑的时候,桥本结衣则拿起另外一个杯子,倒了满满的一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这对于她而言,可是很好的东西。
不夸张的说,在她的眼中,床底下的那些金器古董都没有这壶水宝贵!
要不是为了拿下苏非,真不舍得给她喝!
苏非看见她自己也喝了,证明这水完全没问题,于是彻底放下心来,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时间,桥本结衣也没离开房间,陪在苏非的床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天,并且尽量套取情报。
“苏非姐姐,你一直说沉船沉船,到底是什么样的沉船啊?”
苏非犹豫一下,终于张了嘴,“那是大航海时代的一艘沉船。”
“纳尼?”
桥本结衣对于历史和严初九对古董一样,七窍通了六窍,还有一窍不通。
苏非见她一脸茫然,只好耐心的缓缓解释起来,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了。
“大航海时代是指 15 世纪到 17 世纪之间,奥斯曼帝国崛起,控制了东西方之间的传统商路!”
“欧洲的商品运输成本因此大幅增加,获取东方的香料、丝绸等奢侈品变得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欧洲人迫切需要寻找新的贸易路线,所以欧洲的船队就出现在世界各处的海洋上,寻找新的贸易路线和贸易伙伴!”
“根据我的研究,这是当时王室贵族所属的一艘船只,它发生沉没的时候,船上载有价值连城的货物,商品,金器等等。”
桥本结衣听到这里,不以为然的接口,“好像所有的沉船,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这种值钱的东西吧!”
苏非微微摇头,“这艘沉船不一样,据说它还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桥本结衣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什么惊天秘密?”
苏非多少有些言不由衷,“我目前也不是特别清楚!”
桥本结衣撇起了嘴,“苏非姐姐,你不信任我吗?”
苏非苦笑,“不是不信任你,是我确实没搞清楚,只是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应该是跟王室的宝藏有关。”
桥本结衣听得神色亮了起来,“什么王室宝藏?”
苏非摊了摊手,“我只是这样猜测,也不能确定,必须将沉船里的东西完全发掘起来,仔细研究才能确认,如果……”
桥本结衣见她欲言又止,接口问,“如果什么?”
“结衣妹妹,如果沉船上的东西,你们真的拿了,请还给我好吗?它们对普通人而言,或许只是一点值钱的东西,对我来说,却是极为重要的线索,我需要用它们来拼凑,从而发掘出这个秘密。”
桥本结衣一脸委屈的表情,“可是我根本没有拿,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呢!”
苏非闻言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桥本结衣便开始跟她说别的事情,时不时给她倒水喝。
一通东拉西扯后,桥本结衣从她的嘴里获取了不少的信息,同时也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
这个苏非,不止长得漂亮,身材很好,而且肾功能也不错。
喝了那么多的水,仅仅只上了一次厕所。
……
下午两点左右,航程已过半。
眼看着就要离开公海,回到自己这边的专属海域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游钓艇后方出现了一架直升机,以及一艘超级游艇。 它们正极速从后方驶来,目标十分明确,明显就是这艘游钓艇。
叶梓顿时就紧张了起来,“老板,那个女人的人马追上来了。”
严初九回头看看,知道以游钓艇的动力,明显是跑不赢直升机,以及种超级游艇的。
然而从海图来看,周围已经没有早上那种暗礁密布的海湾。
无奈之下,他只能放慢了速度,然后停了下来!
第667章 这是什么鬼
超级游艇就到了近前,直升飞机也在上方盘旋起来。
游艇上的甲板上,杰克带着几十号人站在那里。
他拿着一个扩音器向游钓艇喊话。
“船上的人听着,立即把我们苏非主管交出来!如果不把人交出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七嘴八舌的叫喊起来。
“把人交出来,马上交出来!”
“不然就把你们的船弄沉。”
“对,将他们扔进海里喂鲨鱼!”
“……”
叫嚷未停,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要跳上游钓艇。
严初九见状如出笼虎豹般,飞快窜出驾驶舱,一个回旋踢便将落在半空的人踢得倒飞而去。
“哗啦”一声落水声响起,那人掉进了海里。
严初九怒视众人,“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上我的船!”
杰克见自己的船员被踢入海,顿时恼火了,回头朝众人使了个眼色。
众人会意,纷纷掏出了AK式的鱼枪,上满弓瞄向严初九。
一场大战,眼看一触即发。
“住手!”
正是这个时候,桥本结衣搀扶着苏非从舱房里面出来了。
当然,苏非身上此时已不再是只有一件真空的睡衣,外面还罩了一件长款外套,将凹凸有致的曲线完全藏了起来。
杰克看见她,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苏非,苏非!”
船员们见了她,也纷纷激动的喊叫。
“苏非小姐!”
“主管,你没事吧!”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
由此可见,苏非在这些人的心目中,威望是很高的。
苏非示意搀扶着自己的桥本结衣先放开。
桥本结衣没有放开,怕她摔倒似的仍然一手搀扶着,另一只手则是放在裙袋里。
裙袋里面藏了一把尖锐的冰锥。
情况要是不妙,她就打算把苏非劫持为人质,以命令这些人滚蛋。
苏非冲众人挥了挥手,“我没事,你们别再叫喊!”
众人闻言,便纷纷消停了下来。
苏非扭头看向严初九,“严……什么名字来着?”
桥本结衣忙补充介绍,“我表哥叫做严初九!”
苏非微微点头,“严初九先生,我想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下去沉船拿走什么东西?”
严初九模棱两可的反问,“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苏非明显不想跟他废话,直接说自己的目的,“你介意我的人上船搜一下吗?”
严初九想也不想的回答,“我介意!”
苏非笑了,“介意也没办法,我必须搜。”
桥本结衣立即就想掏冰锥,给苏非的脖子来一下,但眼珠子转了下后,还是按捺下来。
她冲严初九悄悄地眨了一下眼睛,示意表哥稍安毋躁,然后看向苏非。
“苏非姐姐,你不是答应过我,你的人来了之后,不会对付我们的吗?要不然你就是贱人,是烂货,是……”
“打住,打住!”苏非忙冲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没有对付你们,只是想搜查一下而已!”
桥本结衣指着自己说,“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这下,苏非就被弄得良心有点痛了!
自己被救活之后,这女孩一直贴身照顾自己,端茶递水,帮忙擦身,甚至连上厕所也帮忙搀扶。
自己还要搜查的话,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桥本结衣继续说,“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根本就没看到什么沉船,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吗?”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桥本结衣连沉船的影子都没看见过!
她压根儿就没下过水。
然而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
苏非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忍住良心那点痛,“我必须要搜一下,否则我不甘心!”
桥本结衣缓缓点头,“行,我可以叫表哥让开给你搜,但你搜过之后,我们不再是朋友,麻烦你删掉我留给你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也别找我帮忙!”
苏非虽然有点不忍心让这个女孩伤心,可是觉得她太自以为是了!
自己位高权重,身家无数。
能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呢?
因此她固执的一挥手,对自己的下属命令,“上船,给我搜!”
两艘快艇的人纷纷跳上了游钓艇,严初九原本是想阻止的,但桥本结衣已经上前来挽住他的手臂。
“表哥,没关系,让他们搜吧,咱们身正不怕影斜!”
严初九汗得不行,心说咱们的身哪里正了?
尽管不知道表妹哪里来的把握,但这摆明了是走钢丝的玩法!
一个玩不好,那就要凉凉啊!
然而桥本结衣的手挽得他很紧,而且神色坚定。
严初九突然又觉得自己可以再宠她一回,陪她赌一把!
输了也没关系!
大不了就翻脸!
叫招妹想办法将他们的游艇船底凿穿,让这些人通通见妈祖去!
苏非的人上了船之后,开始四处搜查。
船头,船尾,船舱……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放过,可是始终一无所获。
苏非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坚持要搜只是为了让自己彻底安心而已。
当船员还要进房间去搜索的时候,她就摆手止住了!
房间里面,她几乎每一寸地方都仔细搜寻过了,连床底下都爬进去看过。
“算了,房间不用搜了,你们回游艇上去吧!”
听见苏非这样说,桥本结衣不由暗里松了一口气,自己赌对了。
在众人纷纷跳回游艇的时候,苏非也准备离开。
既然不是严初九等人拿了沉船里的东西,再跟他们纠缠也没有意义,浪费时间而已!
只是她一动,一道身影就拦在她的面前。
不是别人,是招妹。
苏非看看眼前龇牙咧嘴的恶犬,又看向它身后神色漠然的严初九。
不用问也知道,狗是受它主人指使拦住自己的去路!
这是苏非第一次认真看严初九,细看之下发现他长得一点儿也不帅!
除了那个比较挺的鼻子外,没有任何一处地方能跟帅气逼人的杰克相比。
不过很奇怪,偏偏就有一种熟悉与亲切的感觉扑面而来。
是心动吗?
糟糕眼神躲不掉?
对你莫名的心跳,竟然停不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今天大家要吃好喝好啊!年夜饭记得拍照分享我一下。)
第668章 睡醒一觉就没事了
苏非失神了一下后,人又迅速清醒过来!
她赶紧的甩了甩头,甩去这种莫名其妙的好感!
“严初九,你什么意思?”
严初九反问,“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什么交代?”
严初九目光灼灼的盯着苏非,“你昨天莫名其妙的攻击我的船,造成我的船有所损伤,挡风玻璃碎了,卫星天线也坏了,不应该进行赔偿吗?”
苏非不屑的冷哼,“这算什么事!”
严初九盯着她,“你别以为这是小事,你这种肆意破坏他人财产的行为,在任何地方都说不过去!”
苏非冷笑一声,“你不霸占我的地方,我会攻击你?别在这里装无辜了,你的船损伤是咎由自取,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戒,让你知道不该随便闯入别人的专属海域!”
严初九气得脸都红了,“你简直不可理喻!那片海域本就是公共区域,何来霸占之说?你这纯粹是强词夺理!”
苏非却蛮横地继续说:“我要是不赔呢?你又能怎样?”
严初九强压怒火,又质问她,“你的人上我的船东翻西找,什么都没搜到,你不应该跟我道歉吗?你们这种随意侵犯他人私人空间的行为,难道就没错?”
“道歉?”苏非不屑地哼了一声,“别做梦了!在我看来,你的嫌疑仍然难以摆脱,搜查是理所当然的。我要是不道歉呢?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你挂在我船上的时候,已经断气了,我把你救回来,你不应该道谢吗?”
“我……”
严初九欺前一步,直视她的眼睛,“什么你你我我,没有我,你早就死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你就这么心安理得?”
苏非这下被弄得羞愧难当了,忍不住后退一步,只是想起被救时被又亲又摸的一幕,又有些老羞成怒!
她就不管不顾的说,“我要是就不道谢呢?”
严初九气急,“你——”
苏非冷哼不绝,“你救我不过是多此一举,我根本不需要你救,说不定我自己也能活过来!”
她原以为严初九会暴跳如雷,说什么不给个交代就别想走的狠话。
谁成想严初九竟然连连点头,“好好好,这样说是吧,行,你走!只要你别后悔就行!”
苏非感觉莫名其妙。
搞半天,就这?
还我后悔?
我后悔鸡毛啊我后悔?
苏非往游艇那边走了两步,然后扭头看向他故意问,“那我走了?”
严初九点头,“你走!”
苏非又往游艇那边再走两步,“我真的走了?”
严初九冷着脸没有回应。
苏非就不再搭理他了,直接跳上游艇,神气的扬长而去。 当游艇和直升飞机都消失后,叶梓见严初九仍然气愤难平的模样,上前来安慰他,“老板,你不要生气,她一定会后悔的!”
许若琳也跟着点头,“哥,以后再遇到她,咱们收拾不死她!”
桥本结衣却是微笑着轻抚他的胸膛,“表哥,你放心,洋肉已经在锅里,绝对跑不了!”
两女愕然的看向她,“嗬?”
桥本结衣摊了摊手,“世间烟火气,最抚男人心,世界那么大,表哥这样的吃货,肯定要多吃吃看啊!”
严初九这下老怀欣慰了。
女朋友不用多,有三五个知心的就够了!
严初九这就收拾心情,高高兴兴的继续返航。
……
苏非乘坐着游艇,很快就回到了沉船作业区。
此时杰克已经又调派了几艘船只过来,整个沉船作业区域的海面上看起来极为热闹。
苏非是个工作狂,立即投入打捞工作中。
两艘沉没的作业船必须得先打捞上来,然后是那艘百年沉船。
尽管沉船里面值钱的东西已经没有了,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
然而那只是杰克的看法,对她而言,那些溶烂的书籍,皮革,瓷器等等,都具有不可估量的探索价值。
将它们打捞上来,说不定能发现新的线索。
……
苏非原以为自己的肋骨被按断了一根,马上就开始工作会很辛苦!
然而指挥忙活一阵之后,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那股种刺痛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犹豫一下,她甚至还微微用力按了按,仍然没有任何的不适。
奇怪,怎么好得那么快呢?
苏非有点搞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有点口渴!
她猜想这是被灌了太多海水的后遗症,于是就赶紧去找水喝。
灌了两杯水后,口渴感消退了,便继续投入工作。
只是很奇怪,向来注意力都十分集中的她,竟然时不时的会开小差!
脑海中,时不时会浮现出严初九的面容。
神经病吧!
我想他干嘛啊?
苏非努力的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拂去乱七八糟的念头,把精力全都集中到工作中。
人闲屁事多,忙起来就没烦恼。
这一忙便到了傍晚时分,两艘沉没的作业船,有一艘已经在先进的打捞设备之下出了水。
苏非看看天色,知道另一艘必须等明天才能进行打捞了,于是命令众人原地休整,明天天亮再继续作业。
当她终于坐下来休息的时候,精神稍微放松,奇怪的事情便又发生了。
严初九的面容,竟然又一次在她的脑海中浮起。
苏非感觉很是莫名其妙。
这个男人,在她看来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罢了!
两人仅仅只是照了几面,每一次都是争吵。
按理来说,自己不会对这样的男人有好感。
现在为什么总想起他呢?
苏非搞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
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的身体很渴望,很迫切的需要那种糖盐水!
她这就起身去了厨房,亲手调制了一杯糖盐水喝了起来。
只是才喝两口,她就不禁大蹙眉头,完全不是这个味,而且喝下去也没有那种舒服的感受。
苏非倒掉了那杯喝了一半的糖盐水,闷闷的走回自己专属的舱房躺到床上。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落海溺水后,产生了什么应激反应,睡一觉醒来应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第669章 低血糖,请来些甜言蜜语
严初九返航的游钓艇,一路顺风顺水!
傍晚时分,终于回到了庄园下面的海湾。 此时天边的晚霞晕染开来,将海面染上一层淡淡的橙红色,仿佛给整个海湾都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
海面上波光粼粼,那橙红的光与蓝色的海水相互交融,美轮美奂。 严初九看到海湾上面若隐若现的庄园,不由大松一口气,终于回到家了。
其实也不止他,三女也同样有种心终于落了地的感觉。
这一趟出海,实在是太波折了。
上了岸没多一会儿,许世冠便来到了庄园。
看到许若琳,先是赶紧确认她是否完好损,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骂。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许若琳这趟出海是先斩后奏,事先并没有征得家里的同意。
到了海上之后,她才给许世冠打电话,说她跟着严初九出海了。
严初九见许若琳被骂得泪眼汪汪,这就忍不住帮了两句嘴。
谁知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也被许世冠骂了个狗血淋头。
直到严初九带着叶坚从游钓艇上弄上四条百斤重的石斑,再加一条早就运回来的超大中华马鲛给他,糟老头的脸色才终于有所缓和。
不过带着许若琳离开庄园的时候,他仍然骂骂咧咧不止,声称严初九下次再把他的孙女拐出海去浪,绝对打断他三条腿。
严初九现在皮厚肉糙,也不怕他。
你骂归你骂,下次归下次!
反正只要许若琳想出海,自己必定还会带上。
敢打断我三条腿,看你孙女找不找你拼命!
……
爷孙俩走了之后,严初九和叶坚继续把游钓艇上的海鱼弄到庄园上。
锻铁蝶鱼,丝绒吊鱼,以及别的观赏鱼,通通先暂养在平房侧边的鱼池里。
别的几斤到几十斤不等的石斑,还有一些鲷鱼,则让叶坚送去海神酒楼。
现在这个时间,送过去刚好能赶上晚上的饭点。
叶梓见这次送的货除了石斑之外,还有收上来的藤壶,以及别的海鲜,装了满满一大车。
她怕大哥一个人搞不定,自己也跟车一起去了。
严初九和桥本结衣则仍留在庄园中,鱼虽然已经通通处理好了,但那些金器古董还在游钓艇上。
当严初九马上要下去搬的时候,桥本结衣则是拦住他,“现在天还没黑,等天黑了咱们再去搬吧!”
严初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钱财不可露眼,万一被别人不小心看见就麻烦了,还是等天黑了去搬比较安全。
其实不搬也可以,因为东西藏在游钓艇床底下的暗格里面,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除非把整艘游钓艇偷走,但庄园下面的海湾,不是谁都能进出的。
叶梓与许若琳,也是严初九反反复复教了好多次,她们才勉强能将船开进开出。
不过游钓艇的挡风玻璃没了,卫星天线也被损坏,明天要送去船厂修复,不将金器古董搬下来明显不行。
“你先躺着休息一下吧!”
桥本结衣将严初九拉到那张懒人椅上,让他躺下来后,便去沏来了一壶茶。
她自己则是拿了张小马扎坐在旁边,一边给他斟茶递水,一边给他捏腿放松。
严初九很是享受,觉得这个桥本结衣,现在怎么看就怎么舒服,怎么看也怎么喜欢。
“结衣,你这几天跟着我出海颠沛流离的,应该也累坏了吧?”
桥本结衣微微摇头,“和你在一起,我好开心的,再累也不觉得累。”
严初九忍不住伸手轻摸一下她的脑袋,“真是个傻丫头!”
桥本结衣抿了抿唇,然后低声央求,“你要是真心疼我,能不能让我抱一下!”
严初九愕然,“又抱呀?”
桥本结衣点头,扬起手信誓旦旦的说,“这次我保证不干嘛的!”
严初九却是摇头,“不干嘛就算了!”
桥本结衣愣了下,睁大眼睛看向他,“纳尼?”
严初九终于不再逗她,笑着张开了双手,“来吧,抱抱!”
桥本结衣欣喜得不行,一并躺到了勉强能挤下两人的懒人椅上。
……
夜幕开始崭露头角,天边的晚霞褪去了绚丽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深色的天空。
桥本结衣紧紧贴在严初九胸口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微风轻拂,吹动她纤长的发丝,有几缕散乱到她柔美的脸颊上。
严初九忍不住伸手轻轻捋到她耳后,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脸颊,触感柔软细腻。
桥本结衣目光深深的看着这个让自己迷恋到癫狂的男人。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严初九或许只是一个人。
对于桥本结衣来说,严初九却是她的整个世界。
如果天地间,有什么值得她歌颂,那必定就是与严初九的相遇,让她的生命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严初九享受着这温馨且旖旎的时光,手顺着她的肩头轻抚,动作温柔而舒缓。
桥本结衣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将头埋得更深,双手不自觉地抱紧了严初九。
想要拥抱他,并非只因为喜欢这一刻的力度、温度和气息,而更是因为那份只有他独有的感受,无法被别人替代。
桥本结衣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沉浸在温柔之中,仿佛世间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过了许久,桥本结衣缓缓抬起头,“你看,星星快要出来了。”
严初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繁星已经陆续登场,不算很明亮,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他低头看看怀中的桥本结衣,她的眼睛明显要比星星更明亮,仿佛也在映照整个星空。
“真美啊!”
桥本结衣轻声问,“你在夸我还是夸风景?”
“夸你!你比月亮温柔,比太阳还温暖!”
桥本结衣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这夸得太敷衍了吧!”
严初九也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你说我该怎么夸?”
桥本结衣靠回他的怀里,“不用夸,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海风继续吹拂,带着咸腥的气息,却无法吹散两人之间的温馨。 海浪声轻轻回荡在耳边,仿佛在为他们的对话伴奏。
桥本结衣闭上眼睛,感受着严初九的怀抱,心中充满安宁与满足。
“和你在一起,每一刻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我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严初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以后这样的时光还多着呢。”
桥本结衣抿了抿嫣红的唇,然后声音很低的说,“嫂子她们都说我的嘴很甜,你……要不要尝尝!”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尝了尝。
被他吻过之后,桥本结衣害羞的躲回他的怀里,然后又伸手揉着自己的脑袋,声音很低的说,“我有点头晕!”
严初九紧张了起来,“你怎么了?”
桥本结衣撒着娇说,“可能是低血糖了,你快跟我说些甜言蜜语。”
严初九:“(⊙?⊙)”
看着严初九目瞪口呆的表情,桥本结衣就笑得不行。
笑容如诗如画,让人心驰神往。
严初九无法自控的将她抱得更紧。
桥本结衣的眼神带着几分迷离与沉醉,随后却一脸严肃的说,“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严初九一愣,紧张地问,“什么坏消息?”
桥本结衣附到他的耳边,声音更低,“我现在,此时,此刻,对你的思想已经不纯结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冒出一句,“我不信!”
桥本结衣为了让他相信,咬了咬唇,拉着他去感受漫山遍野……
第670章 怕不怕被雷劈
两人卿卿我我,一直到夜幕完全降临。
桥本结衣知道自己不能再跟严初九再这样纠缠下去了,倒不是怕出人命,而是怕嫂子会突然回来。
尽管不舍,但还是主动离开了他的怀抱。
之后她才终于说了一点正经的事情,“哥,这次出海的收获,应该够我们做养殖鱼的投入了!”
表字没有了,只剩哥!
两人的关系明显更进了一步。
严初九笑着点头,“嗯,等把这些金器古董妥善变现后,你想怎么造都可以了!”
桥本结衣见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便向他提议,“那我们现在去把东西搬上来吧!”
“好!”
两人趁着夜黑风高,将藏在游钓艇中的金器盔甲通通等弄到平房上。
东西不少,而且也重,尤其是那些盔甲部位。
严初九和桥本结衣来来回回搬了足有七八趟,这才总算搬完。
所有东西都堆放到平房后,仿如一座小金山似的!
桥本结衣笑得有点合不拢嘴,可是看看严初九,发现他竟然苦着一张脸,仿佛发的不是财,而是棺材一般。
“哥,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啊?”
“我……高兴啊!”
“那你一张脸跟苦瓜似的?”
严初九唉声叹气,“我现在愁着怎么把这些东西出手!”
桥本结衣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发愁的,找个靠谱点的古董收藏家,价格合适就卖,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严初九无爱的看了她一眼,“结衣,收拾那个苏非的时候,我看你挺机灵的,怎么一转眼就变得不太聪明了?”
桥本结衣想了想后便明白了过来,“你是说,苏非有可能知道沉船里面有什么宝贝,这些东西一旦流到市面上,她就会收到风声是吗?”
严初九点头,“是的,我就是担心这点!”
尽管说这些从沉船里面弄回来的金银财宝,通通都属于无主之财。
苏非就算知道了是严初九干的,在明面上也奈何不了他!
然而明贱易挡,暗骚难防!
她背后的奥赛德海洋探索集团,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百米作业船,专用直升机,超级游艇,说出动就出动,足以证明这个集团庞大,而且财力雄厚。
严初九只想苟着低调发大财,可不想跟这样的国际集团硬碰硬,更不想被它阴着对付。
桥本结衣则是摊了摊手,“所以我才让你找靠谱的古董收藏家,而不是中间商啊,真正的收藏家,绝不会收了什么东西就到处去跟别人炫耀,知道的人也绝不会多!”
严初九苦笑,因为自己只认识中间商,并不认识收藏家。
桥本结衣又补充,“不过这也不是最妥当的办法。”
严初九忙问,“还有什么是更稳的呢?”
“更稳的,当然是苏非不再死揪着这件事不放。”桥本结衣缓缓的说,“中午我在舱房里陪着她的时候,已经套了她不少话,那艘沉船的发掘计划,是她一个人主管负责的项目,她如果放弃,她背后的集团自然也只能放弃。另外……”
“另外什么?”
“她说那艘沉船还牵涉到一个惊天的秘密!”
“秘密?”
“说是与什么王室宝藏有关,不过不知道是她自己也不太清楚,还是对我有所隐瞒,说一半就没说下去了。”
严初九听她这么说,不由就凑到那堆金器前,仔细的研究查看起来。
只是看了半天后,什么收获都没有。
这些金器,除了工艺精湛,造型独特,一看就是古董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发现。
倒是那两套盔甲,不管是青铜材质的,还是异金构成的,上面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符文,纹路,看起来神秘莫测。
“哥,你觉得苏非所说的什么线索,会不会是在这两套盔甲上?”
严初九觉得有这种可能,不由拿起一样盔甲部件,轻轻摩挲着盔甲上的符文与纹路,试图从这些神秘的符号中解读出什么信息。
然并卵,毛都没读出来。
严初九缓缓摇头,“这些符文如此特别,肯定有其深意。可惜我对这方面一点也不了解,也参不透。”
“哥,要不我们先等一等吧!”
“等?”
桥本结衣指着眼前的一堆金器与盔甲,“就是这些东西,我们不要急于出手,等我们把这个女人完全拿下,弄清楚情况再说,免得因小失大!”
说到这个,严初九不由问,“结衣,你觉得我们真的能将她拿下吗?”
这个事情,桥本结衣明显是最有发言权的。
她可是深深领教过断了汗水之后,那种如深陷十八层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滋味。
“绝对可以!”桥本结衣重重的点头,然后又极为好奇,“哥,你的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哦。”
严初九突然有点慌,“那个,你不会把我弄去给别人研究吧?”
桥本结衣轻横他一眼,“我干嘛要拿你给别人研究,我自己研究不香吗?”
严初九吃了一惊,“嗬?”
桥本结衣深情的看向他,“哥,我爱你呢,这辈子我就只研究你这一个男人!”
严初九仍然有点紧张,“要把我切片吗?”
桥本结衣瞬间就笑得不行,“切什么片,我把你含在嘴里都怕你融化了呢!”
严初九摇头,“融化倒是不会的,只会……那这些东西,咱们不能放在平房吧?”
桥本结衣想了想说,“暂时放两天吧,等咱们把游钓艇修好后,就放回那个暗格去!”
严初九愣了下,“又放回去?”
桥本结衣点头,冲他眨眨眼睛说,“你没听过越危险的地方往往就越安全吗?”
严初九沉吟一下,不由冲她竖起大拇指,“结衣,你好聪明的!”
桥本结衣顺势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那奖励我一下!”
严初九摇头,“不行!”
桥本结衣的脸色正要垮掉。
谁知严初九竟然说,“一下怎么够,最少要两下!”
桥本结衣顿时就心花怒放,笑得山都抖了!
之后,她就把自己的脸凑过去,让严初九亲吻。
在严初九要吻她脸颊的时候,她却稍微扭了一下头,让他吻到了自己的唇上。
此时和叶坚去送完货的叶梓,已经在养殖场那边停好了货车,走回到这边的平房。
在经过侧边窗户的时候,恰好就看到两人接吻的一幕,不由得目瞪口呆。
你们这样乱来,真的不怕天打雷劈吗?
第671章 爱两个人一定要藏好
有钱人终成眷属,没钱的亲眼目睹。
两人在平房里面如胶似漆,在外面看到的叶梓没有羡慕或吃醋,反倒心惊胆颤。
阿爸天!
你们的关系,怎么可以这样呢?
你说在船上条件有限,不够床休息,大家必须挤一挤,多少情有可愿!
平时稍微亲近一些,偶尔挽挽手臂,甚至轻轻抱一下,也都勉强能够接受。
可是要注意分寸,切不可突破底线啊!
你们这样抱着啃来啃去,不止是有违公序良俗,简直就是伤风败俗,会被天打五雷轰的。
叶梓为了避免老板在哪个晴空万里被雷活活劈死,忙往后退了七八米之远,然后故意放大脚步的声音,同时还哼起了歌。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
当她慢悠悠地进入平房的时候,辣眼睛的画面终于消失了,甚至连桥本结衣都不见了。
严初九坐在茶台前,若无其事的开始沏茶。
不过装得一点都不像,因为这货偷吃不抹嘴,嘴唇上还有残留的口红痕迹。
“老板,我回来了。”
严初九神色平静的点点头,“路上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叶梓见他仍无知无觉的样子,只好善意的提醒,“老板,你的嘴巴怎么那么红?”
严初九伸手擦了擦嘴,发现手上有点红迹,明显是桥本结衣的口红。
“我,这个,那个……”
一时间,他十分尴尬,都不知该找什么借口来应对。
叶梓见他支支吾吾,连撒个谎都不会,都快替他急死了,最后只能主动帮忙找理由。
“老板,你刚刚是不是吃了火龙果?”
“对对对!”严初九顺坡下驴的连连点头,“我,我刚刚吃了个火龙果!”
叶梓这就抽过两张纸巾递给他,同时意味深长的说,“吃了什么东西,记得要擦一下嘴呀!”
“嗯嗯!”严初九敷衍的应一句,然后岔开话题,“大哥呢?”
“他在养殖场那边,货车也停那边了。”
“你们去送货有见着毕瑾吗?”
“没有,只见到了经理刘宾!”
叶梓说着掏出了手机,发了一份送货单给他。
石斑按照不同的种类,不同的大小,分门别类的一一罗列在上面。
只有数目,没有价格。
藤壶,以及别的海鲜也一样。
这是严初九与毕瑾之前商量好的,工人只负责运送与计数,结算由两人私下进行。
叶梓环顾左右,佯装随意的问,“表妹呢?已经回去了吗?”
“没有,她刚刚还在呢,应该是上洗手间去了!”
“哗啦”一声响。
厕所那边传来了冲水的声音,然后桥本结衣从里面走出来了。
不过神奇的是,刚刚还穿着裙子的她,这会儿已经换成了裤子。
对此,身为过来人的叶梓表示理解,因为她深有体会。
和老板在一起,你要做好随时换衣服的准备。
因此手上有了一些钱后,她就备了近十套衣服在庄园,全都是里面穿的。
反正1688进货也便宜,十元就有一套,可以试用后付款,还可以分期。
……
桥本结衣见了叶梓主动打招呼,“嫂子,你这么快就送完货了?”
叶梓有种错觉,这妮子似乎嫌自己回来太快了!
其实她可以确定点,把“似乎”两个字去掉。
桥本结衣就是嫌她回来得有点快了,严初九难得主动亲吻自己一次!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时候!
想要一起颤抖……
……
叶梓为了避免这两人越陷越深,最后无法自拔,只能想办法进行告诫。
“表妹,我刚刚送鱼去酒楼的时候,碰到了个亲戚,人家还跟我聊半天,可是我我却忘了跟他是什么亲戚关系,连他的名字都说不上来,你说好笑不好笑?”
“不好笑啊!”桥本结衣很诚实回答一句,然后耸了耸肩,“我也有点脸盲,总是别人认得我,我认不得别人。”
叶梓微微叹气,“你呀,改了黛里黛气,又变成东里东气了?”
桥本结衣憨憨地笑了下。
叶梓又故作随意的问,“对了,你跟我们老板是什么亲戚关系来着?”
桥本结衣指向在埋头看送货单的严初九,“你还不知道吗?我妈是他爸的表妹。”
叶梓作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原来你们是这么亲的血缘关系啊!”
桥本结衣心有玲珑,终于听出了叶梓的话外之音,沉吟一下说,“嫂子,你说起亲戚,我也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这次回岛国,发现我一个只有三十来岁的亲戚突然离世了!”
叶梓有些惊讶,“这么年轻就……为什么呀?意外还是生病啊?”
“都不是!”桥本结衣摇头,缓缓的说,“他去乡下钓鱼的时候,看到一对情侣在草丛里偷情,然后就去提醒人家不要在这样的地方乱搞,容易被蛇咬,而且影响也不好,结果发生了口角,最后被捅死了!”
叶梓捂着嘴说,“这,这也死得太冤了吧!”
桥本结衣点头,“谁说不是呢!”
“看来做人啊,真的不能管闲事……”
叶梓感慨地说着,可话才说一半就突地醒悟过来,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桥本结衣。
桥本结衣却冲她重重的点头,“嗯,反正遇到了这样的事,我是绝对不会管的。”
神经比较粗大的严初九只认为两女在闲聊,一直没插嘴,送货单看完后感觉没问题,便发给毕瑾!
毕瑾回复一条信息:“我在忙,稍后给你结算!”
严初九也回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叶梓忙拉住他,指着房间里隐露一角的金器古董,“老板,这些东西怎么办啊?”
严初九解释说,“我和表妹商量了一下,暂时先放在平房里,等船修复好了,再放回船上去,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叶梓狂汗,“那现在就这样放在房间里面?”
严初九指了指房门,“当然要藏起来,房门也要锁上!”
叶梓摇头,“可这样也不见得保险吧!”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叶梓指了指杂物间里那几口超大的咸鱼缸,“把东西暂时埋在腌咸鱼的粗盐下面吧!”
严初九与桥本结衣互看一眼,也觉得这个方法可以!
谁会想到熏臭的咸鱼下面,藏了香得不行的金器古董呢!
三人这就一起动手,把缸里的咸鱼先拿出来,盐也扒开,之后将金器、盔甲一件件用真空袋密封好,放在下面。
东西都藏好后,严初九想把咸鱼缸搬进房间里。
桥本结衣却让他不要,甚至说不仅不能宝贝似的藏进房间,要放到外面暴露的屋檐下。
这一来,别人绝不会怀疑咸鱼缸里藏有值钱的东西。
二来监控摄像头正对着。
叶梓,严初九,甚至桥本结衣现在手机里都下载了监控app,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立马就能知道。
严初九这就将几口大缸通通都搬到屋檐下,一字排开的摆放在那里。
尽管如此,叶梓仍然不太放心,这缸里的宝贝价值,可是她几辈子都挣不来的。
“老板,表妹,稳妥起见,我一会儿回家洗澡吃饭后,还是过来这里睡吧!”
严初九点头,“也行,给你算加班!”
桥本结衣突然咯咯的笑起来,“嫂子,睡一晚给你一百块可以吗?”
叶梓不由撇起了嘴,“一晚才一百块,我这么不值钱的啊?”
桥本结衣笑着说,“又不用你做什么,就睡个觉而已!”
严初九突然冒出一句,“实在不行,我晚上过来陪你……”
桥本结衣吃了一惊,拿眼看向他。
叶梓顿时被弄得脸红耳赤,她是希望老板能来陪自己的,可介意他说出来。
严初九后半句才悠悠接上,“……陪到十二点,我就回家!”
两女狂汗三六九,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吧!
桥本结衣最后说,“还是我陪着嫂子吧,反正我回家也是一个人。嫂子,今晚我陪你睡觉,你可得管我吃饭啊!”
叶梓被弄得白眼连翻。
“那你们就这样安排吧,我有空也会过来!”严初九说着就拿了车钥匙,“我肚子饿了,得回家找饭吃了!”
第672章 回家吃饭
严初九确实肚子饿了,今天只顾着返航,根本没吃饭。
只吃了几个葱油饼,几个萨琪玛,几个炒米糕,几个糯米粽,几瓶牛奶……
然而对他这样的饭桶来说,没吃饭就是没吃饭。
不过肚子饿倒是其次,更主要的是他想自己的小姨了。
这一趟出海,时间比之前都长,足足四天三夜。
回到东湾村,进了家门,看到苏月清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他的一颗心总算有了靠岸的感觉。
“小姨!”
严初九喊人的时候,情绪有点激动,声音微微颤抖。
苏月清转过身,看到他的时候,脸上也浮起了笑容,“臭小子,终于回来了!”
“嗯嗯!”严初九连连点头,然后张开手,“小姨,我想死你了,快让我抱一下!”
苏月清愣了愣,然后冲他招了招手。
严初九顿时就高兴坏了,赶紧的扑过去要拥抱一下这个自己敬如母亲爱若姐姐般的女人。
谁知还没抱到,额头已经挨了一记狠凿栗,痛得他龇牙咧嘴直抽凉气。
苏月清黑着脸训斥,“多大个人了,没戒奶啊,还抱抱抱,不知道羞臊的吗?”
严初九委屈得差点就哇一声哭了。
“噗哧”一声笑,从厨房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严初九扭头看看,发现黄湘儿正蹲在那里摘菜,顿时被闹了个大花脸!
他完全没想到婶儿在,多少也明白了小姨为什么不让抱,还敲自己一记了!
有外人在呢!
黄湘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来大大方方的说,“来来来,你姨不让抱,婶儿给你抱,婶儿可没你姨那么小气巴巴的。”
苏月清也不训斥黄湘儿,只是拿眼看着严初九。
那表情神色,就连跟在严初九身旁的招妹都看懂了是什么意思:你抱她一个试试!
严初九讪笑一声,“婶儿,还是等权叔回来再抱你吧!”
“什么?”黄湘儿把手张到耳朵上,极为错愕的问,“你说要等你权叔回来再抱我?”
严初九狂汗,知道她不是耳背,只是故意逗自己,便没接她这个茬儿,转而问苏月清,“小姨,做什么好吃的,我快要饿昏了!”
“啥?”黄湘儿一脸吃惊的表情,“初九你快要二婚了?”
严初九苦笑,“婶儿,我说我想吃饭!”
黄湘儿更夸张的表情,“你穷得想要饭?”
严初九被打败了!
苏月清拿眼瞪着黄湘儿,“湘婶,再逗我家初九,小心我扣你工资!”
黄湘儿连连撇嘴,“我都穷得叮儿啷当响,哪还做得了小资!”
苏月清气不活了,伸手拧她好几把,“再贫嘴,再贫嘴!”
黄湘儿被拧得嗷嗷叫了。
这下,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起来,走上前见锅里正在焖酿豆腐,这就挽起袖子要帮忙。
苏月清则是推了推他,“不用你帮,去洗手……咦,脸怎么这么脏,顺便洗把脸,还有这头,我的天,都快流油了。”
严初九摸了摸自己的头,“有这么夸张吗?”
“没这么夸张?”苏月清在他身上嗅了嗅,顿时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噫,这一身味儿,湘婶,你来闻闻他,臭得都快要馊了!”
她只是假意,没成想黄湘儿还真凑了过来,使劲的在严初九身上闻了又闻再闻,然后才笑了起来。
“哪里臭了,我闻着挺香啊!这不就是正宗男人味嘛!”
苏月清被打败了。
严初九则是尴尬得不行。
这几天在海上漂泊不定,饭虽然有吃,澡却没怎么认真洗过。
四天三夜,好像就只洗了一回澡。
神奇的是,几个女人竟然一点也不嫌弃,愿意跟他睡,而且还挨得很近。
严初九这就出去车上,把那一条只切掉了鱼尾的中华大马鲛扛了进来。
“这么大的马鲛鱼?”
苏月清吃惊得不行,过百斤的马鲛,她在市场摆摊那么多年,总共也没看过两条。
黄湘儿更是目瞪口呆,“我滴个初九乖乖,这是你钓的吗?”
严初九点头,“嗯,婶儿,你一会儿切一些带回去,反正这么大,我和小姨两个人也吃不完!”
“行啊行啊!”黄湘儿欢喜得不行,“我正打算今晚回一趟娘家,顺便可以带点给我爸妈尝尝!”
严初九将鱼放下后,为了小姨比较好分派,索性拿了刀,准备分切成一块一块。
马鲛鱼刚从冷冻舱拿出来,没有完全解冻,里面仍有些冰,显得梆硬。
不过大力出奇迹,严初九手起刀落,再加锤子助攻,没多大功夫就分成九大块,每块都有十斤出头。
将鱼交给两个女人处理后,他就自顾自的去洗澡了。
当他脱下衣服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哐啷啷的响声,掏出来看看,发现是招妹那天早上从海里衔回来的几枚金币。
当时顺手装进了兜里,一直装到现在。
他想了想,这就打了个视频通话给李美琪。
李美琪接通之后,看到了严初九的脸庞,顿时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严初九问她,“妹子,在干嘛?”
李美琪笑笑,“你猜!”
严初九摇头,“我猜不着啊!”
李美琪撇起了嘴,“我正在想你,枕头知道,裤子知道,就你不知道。”
严初九恍然,“妹子,你在……”
李美琪脸红了一下,“你呢?”
严初九便将手机的距离拉远一些,把自己肌肉结实的胸膛也照了进去,“我也是刚回到家,准备洗澡!”
李美琪忍不住撇起了嘴,“向凹凸,我已经知道你是个爱干净的男人了,不用次次洗澡都让我看的。”
严初九失笑,“那我让你看样别的宝贝?”
李美琪立即摇头,“不要,我就要看你洗澡!”
严初九哭笑不得。
李美琪竟然又接着说一句,“我还要和你一起洗!”
严初九睁大眼睛,“你现在要下来?”
李美琪没回答,只是移动脚步,没多一会儿就从卧室转到浴室,往浴缸里放水。
严初九这才恍然明白,原来是这么个一起洗法。
李美琪将手机架在浴室的一角,将纤长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开始宽衣解带的时候,见视频中的严初九呆呆愣愣的看着自己,脸就不禁红了起来。
“向凹凸,你愣着干嘛,洗你的呀!”
严初九知道妹子会玩,可真没想到这么会玩!
和她谈恋爱,真的是太浪漫太刺激了。
他乖乖地开始洗澡,但目光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水声哗哗作响,蒸汽渐渐弥漫开来,整个浴室变得朦胧而温暖。
李美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向凹凸,你害羞了吗?怎么不说话?”
严初九笑了笑,“没有,只是觉得这样有点……奇怪。”
李美琪像个妖精似的咯咯笑个不停,“有什么奇怪的?我们是男女朋友,这样不是很浪漫很有情调吗?”
严初九又被她的话逗笑了。
浴缸的水放满后,李美琪便缓缓的躺到里面。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她感觉无比放松,尤其男朋友还陪在眼前,心里就更是美。
她将头靠在浴缸边缘,目光注视着严初九,“向凹凸,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很想你。”
严初九看着她,心里一阵柔软,“我也想你,尤其是在海上漂泊的时候!”
两人聊着天,气氛越来越温馨。
李美琪忽然拿起浴缸边的泡泡浴液,挤了一些在手上,然后轻轻搓出泡沫。
她对着镜头调皮地说:“初九,你看,我这里有好多泡泡,你要不要也试试?”
严初九看着她手上的泡沫,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是在诱惑我吗?”
李美琪眨了眨眼睛,“是啊,那你上钩了吗?”
严初九被她逗得心里痒痒的,忍不住说:“你这个小妖精,真是拿你没办法。”
李美琪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
她忽然凑近镜头,低声说:“向凹凸,我想你了,好想好想。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像着了火一样,燃烧得炽热。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恨不得将你完全融入我的生命里。”
严初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心里一阵悸动,“我也想你,我现在很强壮,扛风扛雨还扛揍,就是扛不住想你时的热血涌动!”
李美琪听得媚眼如丝,“那,让我看看你的……宝贝吧!”
严初九翻转摄像头,照到那几枚金币上面。
李美琪再次撇起了嘴,“谁要看这些破玩意儿,我是要……咦,这些怎么好像是金币?”
第673章 可怜的女人
严初九便把摄像头再凑近一些,“你再仔细看看。”
李美琪看了一阵后,“是真的金币,而且还是古董金币,和上次你给我看的那些银币的形状,款式类似,应该是差不多时期制造发行的!”
严初九忙问,“妹子,这些金币值钱?”
李美琪反问,“黄金现在值不值钱?”
严初九下意识的回答,“值钱啊,一克差不多七百块。”
李美琪缓缓的说了起来,“你这种金币,除了是黄金外,还是古董,它承载着历史、文化、艺术等方面的价值。例如你这种旧世纪的金币,由于其稀有性和历史文化价值,往往比其所含黄金本身的价值要高得多。”
严初九直接问重点,“那它值多少钱?”
“如果放到拍卖会上,每一克的价格最少最少也能上千,甚至是数千!”
严初九迟疑的问,“那要是不上拍卖会呢?”
“纵然不上拍卖会,也会比普通黄金的价格高,但要遇到合适的买家。”
“哦!”
“向凹凸,这些金币是你朋友的吗?”
严初九很想跟李美琪说实情,但这样恐怕也会把她拖下水,为了避免让她陷入麻烦,觉得还是说朋友的比较好。
“是的,我一个朋友的!”
李美琪声音带着急切的问,“他还有多少?”
严初九也没数过金币到底有多少,只能含糊其辞,“好像……有不少!”
李美琪听得极为兴奋,刷地一下就从浴缸中坐了起来。
水花四溅,雪白晃眼。
李美琪则全然不顾,反正对面的是自己的男朋友,“不少是多少?”
“听说有几千枚吧,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这下,李美琪更兴奋了,几千枚的话,那就是几千万甚至是上亿的大单子,整个人都刷地站了起来。
水珠顺着她的身体滑落,但她浑然不觉。
“向凹凸,你朋友是不是要出手,出手的话让他一定要找我!”
严初九看得眼睛发直,只顾着咽口水,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美琪没听见他吱声,反倒目瞪口呆,尽管有些羞涩,但还是咯咯的笑了起来。
“问你话呢,别顾着看了呀,又不是没看到,等我休假的时候下去,让你看个够,看到你长眼针为止!”
严初九三魂七魄这才总算回拢了一些,“……我那个朋友确实有点想出手,但不愿张扬,只想低调处理,绝不上拍卖会的那种!”
李美琪想了想说,“那也没问题,黄金保值,不上拍卖会也很容易出手。有些买家也不想别人知道他们手上囤了黄金!”
“好,我回头跟我那个朋友说,但这个事你别着急,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严初九现在只是想知道金币的价值,顺便给李美琪打一剂预防针,等事情有了定论之后,才会将东西出手。
李美琪对此也表示理解,毕竟价值几千万的古董金币,换谁都会慎重,“行,我不急的!”
闲事说完了,李美琪准备躺回去泡澡。
严初九却要求她淋浴,还说这样洗比较干净,甚至在视频里全程监督与指导。
恋爱的甜蜜与浪漫,让两人都忘记了时间。
直到苏月清在门外喊了一声,“初九,吃饭了!”
严初九才回过神来,匆匆结束了视频通话。
他换好衣服,走出浴室,饭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煎焖酿豆腐,客家焖肉,红烧鲍鱼,鱿鱼炒荷兰豆,开花香肠,酱油鸡,上汤豆苗,还有一个玉米排骨汤。 一道道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香气阵阵扑鼻而来。
苏月清和黄湘儿正坐在桌边等他。
严初九坐下后,看着满桌的美食,肚子咕咕直叫,“小姨,我可是太想念你做的饭菜了。”
苏月清笑着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快吃吧,别贫嘴了。” 黄湘儿也笑眯眯地给他夹了一块酿豆腐。
“初九啊,你不是最喜欢吃豆腐吗?这可是你小姨特意为你做的。馅倒是我和的,有点咸,不过很下饭哦!”
严初九连连点头,也给她夹了一只鲍鱼,然后自己才大口吃了起来。
黄湘儿见桌上这么多菜,可是姨甥俩都没说要喝酒的意思,便自己回家拿了一个公文包的糯米酒。
给每人倒了一杯,她先举起酒杯,仰头将整杯酒含到嘴里,然后一口就闷了。
喝完一杯酒后,她又夹起一根开花香肠,一口完全塞进了嘴里,然后咀嚼起来。
这深渊似的口胃,看得严初九目瞪口呆。
自己哪几个女朋友,哪能跟这个婶儿相比,就连什么都吃得下的毕瑾恐怕都比不了。
苏月清见状却忍不住数落,“湘婶,你就不怕噎死啊?不能一口一口吃吗?”
黄湘儿笑着自顾自的倒酒,还是一杯一口,“我就喜欢一口闷,这样才过瘾。”
叶梓是很怕严初九喝醉酒的,因为他喝醉了会乱来。
严初九却是很怕黄湘儿喝醉,因为她喝醉了同样会乱来,忍不住轻劝,“婶儿,你少喝点呀,不是说等会儿还要回娘家吗?” “今晚不回了!”黄湘儿摆了摆手,又干一杯后咂了咂嘴,“这酒啊,就得趁热喝,凉了就没味儿了。来,你也喝一杯。”
严初九喝了一口,只觉得米酒香甜醇厚,入口绵柔,忍不住称赞:“婶儿,这米酒是你自己酿的吗?”
黄湘儿得意地笑了笑,“嗯,这可是我祖传的手艺!你要是喜欢,回头我给你酿一瓮!”
严初九想到自己小姨现在喜欢喝点酒,糯米酒对女人身体有益,比那些勾兑的红酒好多了,所以就连忙道谢,“那敢情好,谢谢婶儿!”
苏月清在一旁笑着摇头,“黄婶,少喝点,别一会儿又喝多了。”
黄湘儿不以为然地说:“怕什么?我这酒量,再来一个公文包都没问题!”
严初九有些吃惊,一个公文包可是三公斤呢!
这个时候,严初九就很想把叶梓请过来,看她还敢不敢嚣张了。
……
酒足饭饱之后,黄湘儿明显喝多了。
苏月清见她醉醺醺的,坐在那里晃晃悠悠,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的黄湘儿,要么不喝酒,要喝一定醉。
有的人喝醉了,眼中全是温柔与浪漫,比如外甥的员工叶梓。
有的人喝醉了,脸上却是眼泪与心酸,比如眼前的黄湘儿。
唉,可怜的女人啊!
苏月清见吃饱了的外甥已经开始玩手机,完全看不到黄湘儿喝醉了似的,这就开口,“初九,你送你婶儿过去吧!”
严初九苦笑,他不是看不到,只是选择性眼盲而已。
这个婶儿喝醉了,真的有点可怕啊!
黄湘儿虽然醉了,但明显还有一点神志,连连摇头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她说着就自己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门口走去。
严初九看见小姨冲自己瞪眼了,只能无奈起身,“还是我送你吧!”
黄湘儿打了个酒嗝,仍然逞强的说,“不用,我没事,自己能回去!”
严初九见她路都走不稳了,连忙跟了上去。
黄湘儿正走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诶,你小心!”
黄湘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迷离,嘴角却带着笑意,“初九啊,你真是个好孩子……婶儿没白疼你。”
严初九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隔壁院子走。
夜风微凉,黄湘儿身上淡淡的酒气和女人味混合在一起,飘进严初九的鼻子里,让他有些不自在。
第674章 我见犹怜
严初九与黄湘儿的家只有一墙之隔,两个大门只是十来步的距离,然而却走得极为艰难。
因为喝醉了黄湘儿不是一般闹腾,时不时还要推开严初九,掏出手机对着自己在月光下的影子拍照。 严初九要帮她收好手机,结果还被踹了一脚。
无奈之下,只能让她疯够了再说。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到了黄湘儿家门口,门是上了锁的。
严初九便问她,“钥匙呢?”
黄湘儿醉态可掬的憨憨傻笑,含糊不清的回应,“在,在我的裙兜里!” 严初九便催促她,“那你掏出来开门啊!”
黄湘儿此时酒意明显更上头,无力的手扬起来后怎么也插不进口袋,在袋口外面滑上滑下。
严初九见状十分无奈,只能自己探过手,颤抖着从她的口袋里轻轻摸出钥匙,打开门,扶着她走进屋内。
屋里漆黑一片,严初九摸索着,好不容易找到了开关。
“啪” 的一声,灯光亮起。
黄湘儿一进屋,整个人就像没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靠在了严初九身上,嘴里还嘟囔着:“初九啊,我头好晕……”
温香软玉满怀,严初九被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推开她,“你,你先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当他倒来一杯温水的时候,黄湘儿玉体横陈的靠在沙发上。 她的眼睛微闭,脸颊因为酒意泛起淡淡的红晕,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和妩媚。
严初九把水递过去,“来,喝点水吧,解解酒。”
黄湘儿挣扎着起来,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严初九,惺忪醉眼,迷离如勾。
“初九,你……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严初九躲避着她的眼神,“你是我长辈,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黄湘儿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丝丝幽怨,“我在你眼里,就仅仅只是个长辈吗?”
严初九一愣,不是长辈还能是什么?
黄湘儿却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拽。
严初九在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黄湘儿带着酒气的呼吸,瞬间扑入他的鼻息,让他心跳骤然加速。
严初九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避开了腿,避开了腰,手臂却躲不开,被黄湘儿紧紧搂住了。
严初九忙伸手推拒,“你……干嘛?”
黄湘儿凑近了一些,身上的香气愈发浓郁的扑入鼻息。
“初九,你也不是木头,你应该知道……”
严初九心跳如雷,连连摇头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喝多了,别乱说。”
黄湘儿却不依不饶,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我没喝多,我说的是心里话,你,你……是不是嫌弃我?”
严初九被她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不,你很好,可是……”
黄湘儿打断了他的话,“可是什么?”
严初九连忙摇头,“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合适。”
黄湘儿听了,忽然笑了起来,伸手轻抚他的脸,“傻小子,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严初九心里更是慌,不知所措。
他想要起身,却被黄湘儿紧紧拉住,“初九,你别怕,我今晚没喝醉,我只是心里苦啊……想跟你聊聊天。”
严初九感觉自己心跳快得要蹦出来了,只能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你,你真的喝多了。去房间休息吧!”
黄湘儿不肯放手,反而靠得更近了,温热的肌肤几乎贴在严初九身上,“初九,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也不漂亮,连和你聊聊天的资格都没有?”
严初九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你很漂亮的。”
黄湘儿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你说说,我哪里漂亮?”
严初九只能硬着头皮说:“你,皮肤好,身材好……在东湾村,你的颜值可以排在前三的。”
苏月清第一,黄若溪第二,黄湘儿第三,这几乎已经是东湾村那些……小可爱公认的事实。
“你小子,嘴可真甜!”
黄湘儿笑得更加开心了,花枝乱颤,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严初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开了她,“你,你别这样,一会儿我小姨看见了,会活撕了你的……”
黄湘儿尽管仍然没撒手,可是眼眶红了,随即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酒这个东西要么一点不喝,要喝就喝醉,要是半醉不醉,涌上心头的就是眼泪,
正如爱情,要么爱到骨子里,要么就不爱,可有可无的感觉,真的是撕心裂肺。
严初九看见黄湘儿哭了,顿时就慌了起来,“你,你怎么了?”
黄湘儿泪流不止的说,“初九,我感觉现在这样活着,真的好辛苦啊!我宁愿一身酒味,也不愿意流眼泪。”
严初九也知道老公不在家的女人不容易,任何事情都得靠自己。
白天是,晚上也是!
他轻轻拍了拍黄湘儿的背,低声安慰:“那啥……你别难过,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黄湘儿抬起头,梨花带雨,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真的?那你……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
严初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再坐一下。”
黄湘儿听了,泪痕还在眼角,脸上却露出了笑容,靠在他肩膀上。
这又疯又癫又美又飒的样子,实在我见犹怜。
严初九见她只是靠着,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乱来,稍微放心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黄湘儿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睛也闭了起来,似乎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严初九趁机轻轻掰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站起身,退后几步,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沙发上昏睡的黄湘儿,心里五味杂陈。
平日里黄湘儿总是笑呵呵的,什么玩笑都敢开,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可喝酒后所有的伪装都会落下来,露出了内心深处的脆弱。
严初九见她的脸上有些污迹,这就转身去厨房拿一条湿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和脸颊。
她的皮肤依旧光滑细腻粉嫩,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眉宇间的那抹疲惫让人心疼。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黄湘儿家的这本,严初九也不知该怎么念。
周保权在外面漂泊流离,虽然是为了生活迫于无奈。
然而一个男人在外面拼命赚钱,不注意家庭,那就等于在给别的男人打工!
同理,一个女人为了家庭拼命省钱,不注意自己的妆容修养,就等于在给其他女人腾位置。
严初九给她擦干净脸后,见她呼吸似乎有些艰难的样子,这就帮着解开束缚,还好心的帮着顺了几下。
唉,也只能帮她这么多了!
再多的,自己也有力无心了!
严初九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候,黄湘儿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喃喃轻喊,“初九……别走……”
严初九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依旧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梦呓。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只是拿了一条毯子给她盖上,然后离开。
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忘记帮她把门锁好。
自己虽然不会趁虚而入,但别人就不一定了。
到了外面,夜风拂过严初九的脸,让他清醒了不少,火气却仍然很大。
不过没关系,村里有消防专员,叶梓也在那边庄园!
实在不行也可以去找毕瑾,这个时间酒楼应该开始打烊,她也差不多要回别墅区了。
第675章 中毒太深
与此同时,远在公海沉船作业区上的苏非,也同样无比难过。
苏非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傍晚的时候睡太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到了现在应该正常的休息时间,一点睡意也没有,反倒感觉身体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在不停升腾。
这异样的燥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火焰在燃烧。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她,起身倒了一杯冷开水喝下去,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那种莫名的燥热感却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液里躁动不安。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严初九的身影。
他的笑容、他的声音,甚至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都变得无比清晰。
天啊!
苏非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你想他干嘛?
你跟他不止不是朋友,甚至说得上是敌人啊!
难道是因为他救了你一条命,你对他感恩戴德,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
苏非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袋,但越是抗拒,那种渴望就越发强烈。
“不行……我不能这样……”
苏非咬着嘴唇喃喃自语,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挣扎着下床,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拍打着脸颊,试图用冰凉的水温来压制身体的燥热。
只是冷水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她更加敏感。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严初九的样子,甚至开始想象起他救自己时,给自己做胸外按压与人工呼吸的种种情景。
那种想象让她感到既羞耻又无法抗拒,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她去发疯的想他!
我,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苏非无声的呢喃着,心中迷茫又无助!
她现在的状态,不像是周期的第14天,更像是动物到了春天!
更确切一点,就像是被别人下了药似的,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身体仿佛被某种力量支配,渴望着异性的气息,触碰!
她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煎熬。
那种渴望却像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严初九!!!”
苏非无法自控的喊出他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他的身影,与他有关的一切一切。
然而交集很少,画面不多,来来回回也只是那几个场景。
第一次的时候,只有争吵与冲突,不值得回忆。
唯有第二次,他给自己做心肺复苏术时的那一幕倍感回味。
尽管当时的她处于生命消失的边缘,神志浑噩,完全记不清当时的细节。
她只能靠自己的想像,把当时的画面一幅一幅的补出来,同时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血液里的那股躁动。
只是越去想像,便感觉越是难受,火气也更大!
最后的最后,苏非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被烈火烧着了,又完全被雨水淋透了。
撑不下去的她,这就挣扎着下了床,然后来到了杰克的舱房门前。
只是要伸手敲门的时候,她又不免迟疑了下来。
这种半夜送上门的举动,完全不是她的作风。
她的学识,她的教养,她的性格……通通都不允许她这样做。
平时的她,是个何等骄傲尊贵的女人啊!
然而现在,她真的无比的痛苦难受,需要一个异性的陪伴,熄灭那股莫名其妙的火焰。
这个杰克,不管外表还是内涵,再或是身份背景,明显都要比那个看起来只是钓鱼佬的严初九要强许多。
与其便宜一个钓鱼佬,倒不如成全了杰克!
自己和他明显是门当户对又郎才女貌的,真的在一起那也是段佳话!
苏非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通后,终于咬了咬牙,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杰克慵懒的声音:“谁啊?”
苏非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是我,苏非。”
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急促且有些慌乱的动静。
门被猛地拉开,杰克穿着一件松垮的t恤,头发凌乱,但眼神中却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笑容,声音中透着兴奋:“苏非?怎么会是你!”
苏非看着杰克,咬了咬唇说,“我……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方,方便吗?”
杰克脸上浮起了帅得一妣的笑容,激动无比的说,“进来,快进来吧!”
苏非这就硬着头皮走进杰克的舱房。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闷热,混杂着一股很复杂的味道。
苏非的心跳得更快了,不过鼻子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似乎好像不是自己需要的味道啊!
杰克关上门走上前来,眼中带着期待,“苏非,你找我要说什么事?”
苏非咬了咬唇,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帮帮我?”
杰克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不舒服?你该不会是来找我当医生的吧?”
苏非的脸瞬间涨红,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极为荒唐,声音十分低的说,“我……我只是需要有人陪陪我……”
杰克觉得自己猜对了,一个女人三更半夜的到一个男人的房间,就是那种事情。
他强压着内心的狂喜,声音变得极为温柔,“苏非,你是不是今天受了惊吓,所以现在还是很不安。
苏非感觉到杰克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股混杂着烟草和汗味的味道更浓烈,让她瞬间皱起了眉头。
她的身体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心中的渴望瞬间被一种强烈的排斥感所代替。
“不,不对,这不对!”
杰克见她连连摇头,不由疑问,“什么不对?”
苏非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你……你的味道不对……”
杰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味道不对?苏非,你大半夜跑来我的房间,就是为了告诉我,我的味道不对?”
苏非的心中一阵混乱,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毫无逻辑,但那种莫名的渴望和排斥感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不好意思,杰克,我搞错了……”
苏非说完,这就转身要离开。
“等等!”杰克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急切的询问,“苏非,你到底怎么了?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对劲。”
苏非被他一触碰,排斥感就变成了怒意,立即就想一脚踢过去。
艰难的忍住,她就剧烈挣扎起来。
“杰克,放开我,快点!”
杰克见她的反应如此激烈,终于放开手,“苏非,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苏非控制着自己要流下来的眼泪,“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感觉很难受。不过我不是需要医生!”
杰克疑惑不解,“那你需要什么?”
苏非自然不能跟他细说,连连摇头,“杰克,抱歉,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绝然离去的背影,杰克一阵茫然。
他能在苏非眼中看到炽热的光芒,可是自己靠近,她又表现得极为反感。
这,神经病吧?
简直莫名其妙!
……
苏非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杰克的舱房。
脚步踉跄,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燥热依旧在燃烧。
不过她明显要比之前清醒了许多,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愚蠢。
那个自以为是,满身烟草味的杰克,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甚至靠近都感觉恶心!
当她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舱房,关上门,背靠到门上后,身体缓缓滑坐在地上。
“我,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谁才能够救我?”
“难道只能是那个男人吗?”
“可我怎么才能找到他?”
苏非低声呢喃着,声音透着无助,当目光触及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时,眼中终于闪现出一丝希望……
第676章 我说了你会后悔吧
严初九走了之后,桥本结衣便缠着叶梓带她回家吃饭。
叶梓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家至今仍住着以前那种黑瓦白墙的老房子。
家里的环境太差了,都不敢带人回去。
桥本结衣却很固执,叶梓实在拗不过,只能勉强答应。
两人离开庄园,顺着村道慢慢走着。
夜风轻轻吹过,月光洒在路旁的稻田上,泛起一片银色的波光。
远处的山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显得格外静谧。
桥本结衣跟着叶梓走了十分钟左右,拐了个弯进入一条小道,眼前便出现一座旧式客家老屋。
门前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微弱的灯光照映在门前的石板路上,古朴之中透着温馨宁静。
大门侧边,还停着叶梓那辆宝马x3。
老旧房屋与崭新宝马,形成强烈的差异对比。
叶梓推开了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她回头提醒桥本结衣,“表妹,进来吧,小心门槛!”
桥本结衣跟着叶梓走进院子,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不少正在绽放,弥漫着浓浓花香。
“嫂子,这些花草是你种的吗?”
这些花草是叶梓最得意的作品,就像苏月清的辣椒酱一样。
其中有不少是极为珍稀的品种,正准备在庄园广泛种植。
不过桥本结衣明显不懂,只是看个新鲜,叶梓也没跟她多介绍,敷衍的应一句:“嗯,种来玩的。”
叶梓领着她穿过院子,走进堂屋。
屋里陈设虽然简单,但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格外有家的味道与感觉。
桥本结衣好奇地四处张望,眼中充满了新奇。
“嫂子,你家好有年代感啊!这种老房子,现在可不多见了。”
叶梓很是不好意思,“表妹,你别笑话我了。现在别人几乎都盖水泥钢筋的大别野了,只有我还在住这种老屋。”
桥本结衣却摇摇头,“嫂子,这种房子才有历史感呢!我在岛国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待在类似的老宅里,总觉得它们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不过我们那边的房子,多数是木头结构。”
叶梓弱弱的问,“你不会嫌弃我吧?”
桥本结衣下意识的问,“嫌弃你什么?”
叶梓指向周围,“家徒四壁,穷得吊儿郎当响啊!”
桥本结衣摇头,“怎么会,我又不打算娶你!”
叶梓睁大眼睛,“哈?”
桥本结衣瞬间就笑得不行了,挽住她的手臂,“嫂子,你现在穷点没关系,以后……”
“以后穷着穷着就习惯了是吗?”叶梓自嘲的接口。
桥本结衣轻横她一眼,“我是说只要你跟着表哥,给他好好干,什么都会有的。小别野表哥迟早会给你建起来,他要不给,那不是还有我吗?”
叶梓听了心中微微一暖,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表妹,谢谢你没有看不起我!”
桥本结衣顺势要求,“那嫂子你以后对我好一点,别欺负我了!”
叶梓疑问,“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桥本结衣嗔怪的横她一眼,“我不要再和你一起洗澡了,我都长这么大了,能自己洗的……”
“那不行!你自己洗不干净的。”叶梓想也不想的拒绝,然后挽起袖子说,“来,咱们赶紧做饭吃,吃完了回庄园一起洗澡去!”
桥本结衣哭笑不得轻骂,“嫂子,你很坏的!比我表哥可坏多了!”
叶梓伸手轻捏一下她柔美的脸蛋,“谁叫你长得那么招人稀罕!”
……
叶梓的二哥没在家,大哥在养殖场,再加上严初九那个饭桶也不在,两女的晚饭就吃得很简单。
腊味马鲛咸鱼煲仔饭,加一个鸡蛋马齿苋汤。
吃过之后,两女步行回到庄园。
关上大门,又将平房的门反锁上,叶梓就不管桥本结衣愿不愿意,拉着她一起去泡澡。
浴缸放满热水后,叶梓还在上面洒了一些粉红色的花瓣。
桥本结衣被弄得哭笑不得,“嫂子,我们两个女的,不用这么有情调吧?”
叶梓笑笑,“谁说女的在一起就不能有情调了,来,赶紧脱衣服,咱们一起泡澡。”
两女进了浴缸后,叶梓拿起一瓶泡泡浴液,笑着往她身上涂抹。
桥本结衣见反抗不了,只能闭上眼睛享受。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表妹,你的电话响了。”
桥本结衣这就探手,从自己脱在一旁的衣裙里找到了响个不停的手机。
不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她并没有接,反倒是将手机扔到一边。
叶梓疑惑的问,“表妹,谁的电话,干嘛不接?”
桥本结衣轻哼,“那个你说她一定会后悔的女人!”
来电号码是以870开头的,明显是来自海上的卫星电话。
能在海上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桥本结衣猜想除了苏非,也不可能有别人。
叶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姓苏的那只金丝猫?”
桥本结衣忍不住笑出声来,水波随着她花枝乱颤而轻轻荡漾,“嫂子,人家的名字叫苏非,姓瑟曼!”
叶梓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管她姓什么,你干嘛不接?”
桥本结衣好整以暇地靠到浴缸边缘,伸手撩了撩水面上的花瓣,语气带着几分慵懒,“不急,鱼既然已经上钩了,那就让它吃稳一点再说。”
叶梓有些惊讶,“表妹,你把她当鱼来钓啊?”
桥本结衣摊了摊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跟她讲道理没有用,那我只能开钓呀!”
叶梓见手机铃声此时停了,有点着急,“不会是脱钩跑了吧?”
桥本结衣摇摇头,淡定无比地伸手捞起一片花瓣,轻轻捏在指尖,“放心,她跑不了的。”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仍然是刚才那个号码。
桥本结衣仍然没有接,只是冲叶梓眨眨眼睛,“嫂子你看,我没说错吧!这条鱼啊,表哥吃定了,我说的!”
叶梓幽幽的感叹,“表妹,你对你表哥,未免也太好一点吧?”
桥本结衣笑了笑,“之前我刚认识表哥的时候,问他有什么愿望,他说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吃过正宗的西餐!”
叶梓听得先是一头雾水,半天才明白过来,咂舌地问,“你,你就不怕他吃了消化不良啊?”
桥本结衣摇摇头,“不会的,我今天在船上的时候,已经认真检查过了,这鱼新鲜着呢,甚至都没被别人碰过。”
叶梓这下不知该怎么接话了,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自顾自的拨弄水面上的泡泡。
桥本结衣此时终于悠悠地接听起了电话,“么西,么西!”
苏非在电话那头急切的问,“结衣妹妹,是你吗?”
桥本结衣的语气冰冷,“我是桥本结衣,你是哪位?”
“我呀,苏非·瑟曼!”
没错,打电话来的就是苏非。
白天在游钓艇上的时候,桥本结衣虽然要求她删除联系方式,但她并没有这样做。
苏非在确定别的男人无效,必须是严初九之后,只能硬着头皮用船上的卫星电话打给桥本结衣。
桥本结衣确认打来的就是苏非,一点也不意外。
唯一没想到的是她会那么快,原以为最少能熬到明天,或者后天呢!
看来,表哥的汗水,真不是一般恐怖啊!
喝得越多,上瘾得越快!
苏非没听见桥本结衣再说话,忍不住疑问,“结衣妹妹,你还在吗?”
一切都照着自己的预想发展,桥本结衣眼中有笑意,声音却极为冷淡,“苏非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苏非听出了桥本结衣语气中的冷漠,心中一阵苦涩,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结衣妹妹,我……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桥本结衣冷哼了一声,“我今天在船上的时候,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你要搜查,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你有什么事我也不会帮忙!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你也好意思?”
第677章 不该你帮的忙别瞎帮
按照苏非以往的脾气,听到桥本结衣这样冷嘲热讽,立即就发飙,在怒骂中挂掉电话。
然而现在的她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根本发作不了!
桥本结衣是她所认识的,唯一能联系上严初九的人。
苏非咬了咬唇,不得不放低姿态,“结衣妹妹,我错了。”
桥本结衣却是不依不饶,咄咄逼人的问,“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苏非脸色发苦的低声央求,“你原谅我好吗?”
桥本结衣不为所动,“原谅不了一点!”
苏非欲哭无泪,“结衣妹妹,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今天真的很不应该那样做,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桥本结衣原本就没生气,但也不说原谅她,只是冷冷地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苏非支支吾吾,很是不好意思的说,“我,我想要你表哥严初九的联系方式!”
桥本结衣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你找我表哥做什么?”
苏非自然不能跟她明说,只能含糊其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桥本结衣质问,“你该不会是还要诬蔑他拿了沉船的东西吧?苏非,我跟你说,那里是公海,底下的沉船属于无主之物,只要有本事,任何人下去拿到,你都追究不了!”
苏非忙说,“我知道,我找他不是因为这个事!”
桥本结衣追问,“那你找他做什么?”
“我……”
“你要不说,别想我给你!”
苏非没了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想跟他交个朋友!”
桥本结衣听见她这样说,差点没乐得笑出声,“真的假的?”
“真的?”
“你没吃错药吧?你不是很看不起我表哥的吗?怎么突然又想跟他交朋友了?”
苏非也怀疑自己吃错药了,否则怎么会这么想一个跟自己并没有太多交集的钓鱼佬。
“我,我是真心的!”
桥本结衣知道她绝不是真心的,只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行吧,我可以给你号码,但在此之前,我有几句话要送给你。”
“你说,你说!”
“以后做人别那么盛气凌人,嚣张跋扈,自以为是,不管不顾了,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和者无仇,恕者无怨,忍者无辱,仁者无敌!否则,你就会像现在这样,连自己是怎么回事都搞不清楚。”
那头的苏非听了什么感受不知道,反正对面的叶梓已经目瞪口呆。
她严重怀疑这表妹读的不是什么海洋生物专业,而是中文系!
苏非半天没吱声,不知道是中文水平不够,理解不了桥本结衣的话,还是在沉默中反省。
桥本结衣也不着急,按了免提将手机搁在浴缸边上,自己悠闲地拨弄着水上的泡泡,甚至还往叶梓胸前涂抹。
叶梓有点怕痒,忍不住缩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问,“表妹,你这些话是从哪儿学来的,怎么听起来这么有文化?”
桥本结衣有点得意的笑笑,“嫂子,我可是读过不少书,中文学得最认真呢!”
叶梓撇了撇嘴,“我看你不仅是读过书,还专门研究过怎么怼人吧!”
桥本结衣眨了眨巴眼睛,慢条斯理的纠正,“这叫智慧,不叫怼人!”
其实以前的时候,桥本结衣待人也是温文有礼的,可是自从喝严初九的汗水上瘾,尤其又吸了他的血后,性情就变了。
不是变了一星半点,而是彻底大变。
不太夸张的说,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事实上,人并没有换,只是现在的她,更真实的展现自我,不再像以前那么隐藏内心罢了。
两人低声交谈几句后,电话那头的苏非终于开了口,语气透着无奈与哀求。
“结衣妹妹,你说得对,我以后一定会改的,现在,麻烦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好吗?”
宫女急,公主可不急。
桥本结衣仍然不紧不慢的问,“苏非小姐,你真的只是想跟我表哥交朋友?”
苏非哪怕桥本结衣看不见,也连连连点头不绝,“是的,我是真心的!”
桥本结衣轻笑一声,“你可得想清楚,我表哥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你之前对他所做的种种,已经彻底惹恼了他,想让他原谅你,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我会好好跟他说的!麻烦你把号码给我好吗?”
桥本结衣没出声,手指轻轻敲打着浴缸边缘,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滑落,溅起几滴细小的水花。
电话那头的苏非急成什么样不知道,叶梓则是急得不得了了,忍不住声音极低的催促,“表妹,你倒是给她呀!”
桥本结衣附到她耳边低声说,“嫂子,你急什么,钓到大鱼之后,不遛一下怎么过瘾呢?”
叶梓汗得不行,“你呀,比我可是坏多了!”
桥本结衣笑了笑,终于对电话那头的苏非说,“来,记好了!”
苏非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快要上吊了,忙不迭的回应,“你说,你说!”
号码报完后,桥本结衣也不再跟苏非啰嗦,直接挂断了。
她伸了个懒腰,悠悠地说,“好了,鱼已经上钩了,接下来就看表哥的了!”
叶梓忍不住冲她竖起大拇指,“表妹,你这手段太高明了,这个苏非已经被拿捏的死死的了!”
桥本结衣笑了笑,又纠正她,“嫂子,这不叫手段,还是叫智慧!”
叶梓凑过去,揽住她的纤腰,“我真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又这么狡猾,以前我还以为你很善良呢!”
桥本结衣有点享受她的怀抱,轻轻耸了耸肩说,“对待善良的人,我就善良。对待坏女人,我自然比她更坏。不过我做这一切,也只是为了表哥!”
叶梓不禁再次感慨,“你对你表哥,真的太好了!”
桥本结衣幽幽地说,“嫂子,你不懂,表哥对我来说,可是最重要的。”
叶梓犹豫一下,终于忍不住提醒她,“可你们毕竟是两表,你有没有想过……呀,你干嘛,别,别,你个死丫头,你疯了……”
……
严初九送完黄湘儿回到家时,苏月清已经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厨房的灶台都擦得锃亮。
此时她正在水池边,手里捏着一块抹布,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轻哼了声。
严初九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低气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苏月清身后,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小姨!”
苏月清这才转过身来,横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责备。
尽管什么都没说,但两人相依为命多年,严初九自然懂她的意思。
她是在责怪自己去了太久,瓜田李下要避嫌的道理都不懂吗?
严初九挠了挠头,主动解释,“小姨,婶儿喝多了,有点闹腾,我给她倒了杯水喝,陪她坐了一会儿。”
苏月清想到黄湘儿现在的状况,不由微叹一口气,“你婶儿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你知道吗?你权叔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
严初九一愣,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什么情况?”
苏月清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听你婶儿说,不止你权叔,就连和他一起的船员,通通都联系不上!”
严初九的心猛地下沉,语气不安的问,“别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苏月清又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忧虑,“现在这样,只能希望不是了!反正以后你婶儿有什么事,你帮得上忙的,就帮一下吧!”
严初九点头,“嗯,我也是这样跟她说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苏月清又忙警告他,“不该你帮的忙,你可别瞎帮,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严初九心中一凛,忙不迭地点头,“我知道了!”
第678章 今晚去你家
苏月清见外甥态度诚恳,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擦干净了手,走到外面的桌前,给严初九沏了一壶茶。 茶香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原本不太好的气氛也随香气变得柔和起来。
苏月清坐下来,端起其中一杯茶抿了一口,这才开口问,“这趟出海怎么样啊?”
“还行!”严初九没敢告诉她沉船的事情,只挑不是重点的说,“那种百多斤的中华大马鲛,我钓了四十几条!”
苏月清很是吃惊,“我还以为你就钓这么一条呢!”
严初九笑了笑,“除了马鲛外,还有不少的观赏鱼,我都留起来自己养了,石斑,鲷鱼那些,卖了四条大的给许爷爷,小的都给毕瑾的酒楼送去了!”
苏月清忙提醒他,“卖给许老爷子的鱼,你可不能抬价啊!”
严初九摆摆手,“我拿鱼给他,从没跟他喊过价,都是随便他自己给的!”
苏月清微松一口气,“嗯,该是这样,目光放长远些,现在吃点亏没关系,以后都会回来的。”
“嗯嗯!”
苏月清又问,“那这趟出海能赚多少钱啊?”
严初九想了想,估摸着说,“现在还没有全部结算,只有中华马鲛结了百来万,别的食用鱼应该也能卖百来万,再加上那些观赏鱼的话,这一趟总总共共应该能赚七八百万的!”
苏月清听了,吃惊得捂住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外甥,“赚,赚这么多呀?”
严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多吗?我感觉一般而已!”
苏月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房间,“你给我找个衣架吧!”
严初九不解,“找衣架干嘛?”
苏月清假装严肃地说,“我得抽你一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大口气。”
严初九撇了撇嘴,十分委屈的说,“小姨,我看你是好几天不抽我手痒了是吧?”
苏月清差点就被他逗乐了,然而想起周保权,她又笑不出来。
“初九,能赚钱也要低调,出海讨生活,不止是靠老天爷赏饭吃,还相当于拿命去拼!你看看你权叔,现在生死未卜啊!”
严初九深以为然的点头,“我知道了。”
苏月清这就岔开话题,“这几天你出海没在家,黄若溪经常过来的!”
严初九疑惑的问,“她来干嘛?”
“她说要帮咱们把家里的辣椒酱打造成一个品牌,成为东湾村的名片之一!找了摄制组来拍摄呢!”
这事,最初还是严初九向黄若溪提议的,没想到她的执行力这么强,现在已经开始着手了。
“小姨,那你自己是怎么看的?”
“我当然觉得可以啊,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觉得可以,那就配合她去做吧!”
苏月清点点头,看看时间发现才九点多些,不到十点钟,这就指了指冰柜,“你拿两块马鲛鱼去给黄若溪吧!”
严初九不解,“拿给她干嘛?”
苏月清被外甥这有时候不开窍的榆木脑袋给气着了,瓮声瓮气的说,“拿给她拜山用!”
严初九睁大眼睛,“哈?”
苏月清忍不住赏他一记凿栗,“人家现在是村长,你得跟她把关系搞好一点啊!”
严初九很想说用不着,自己和她的关系已经够深了。
不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拿了两块马鲛鱼肉,前往黄若溪家。
洗澡和李美琪视频的时候,他被弄得一把火。
刚刚在黄湘儿家,又被弄得起了一把火。
这会儿火气正大,要找消防员呢!
严初九提着两块马鲛鱼,走到黄若溪家门口。
他按了门铃,没过多久,门开了,出来开门的却是黄德发。 “发叔,还没睡呢?”严初九笑着打了个招呼,语气相当的随意。
黄德发现在一看到严初九就来气,可是有气也不敢发,人家现在背靠大山,而且是两座。
随便哪一座扔个石头都能砸死他。
黄德发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勉强和气地回应,“是初九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严初九扬了扬手中的马鲛鱼,“我出海钓了条大马鲛,给你们送一点尝尝!”
“切!”黄德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响了起来,“我们没吃过马鲛啊?”
不用问,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只能是黄亮坤。
他双手抱胸,站在黄德发身后,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屑与敌意!
黄德发回头瞪他一眼,显然是让这个傻儿子闭嘴。
黄亮坤则是嚷嚷不止,“爸,你瞪我干嘛?这家伙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黄德发终于忍不住了,反手就给他一巴掌。
严初九是奔谁来的,黄德发用脚趾头猜都能知道。
可把严初九比作黄鼠狼的话,那他女儿成了什么?
黄亮坤挨了打,仍然不服气,嘴里嘟嚷着,“爸,你又打我干嘛,我哪儿说错了,他就是没安好心,说不定这马鲛下了毒……”
话没说完,后背又挨了一脚。
踢他的不是黄德发,而是从房间出来的黄若溪。
“黄亮坤,你再多一句嘴,信不信我把你的牙都打掉?”
黄若溪冷冷地看着黄亮坤,仿佛这不是亲弟弟一般。
面对凶相尽露的姐姐,黄亮坤终于不敢吱声了,悻悻地闭上了嘴。
现在这个家,几乎是他姐姐在做主了。
黄若溪走上前来,看向站在门前的严初九,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温柔如水的表情,“初九,你出海回来了!”
严初九点头,扬了扬手中的马鲛鱼,“我姨让我带给你的。”
黄若溪忙接过鱼,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严初九的手,心中微微一颤。
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那你……要进来坐会儿吗?”
严初九原本不想进,准备叫她去外面说事,但看到门边虎视眈眈的黄德发和黄亮坤,心中又升起了挑衅的念头。
今晚,明显可以玩大一点!
“好啊,正好有事跟你说!”
严初九这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黄若溪见他真的进门,心中慌了起来,这个家伙进门,自己肯定要遭罪的。
然而严初九已经进去了,她也只能赶紧跟上。
请严初九在客厅里落了座,又上了茶之后。
上得桌的场面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严初九已经首先开口,“黄若溪,我有事情跟你说!”
黄若溪忙点头,“好,你说!”
严初九却是站了起来,“去你房间说比较方便!”
黄若溪浑身一颤,直感觉腿肚子阵阵发软,忙向他递去求饶之色。
严初九却是选择性眼盲了,直接往她的房间走去。
黄亮坤见状立即就想开骂,黄若溪则是立即拿眼瞪向他,“你要是不想我把下了定的x5退掉,那就闭上自己的鸟嘴!”
黄亮坤的嘴巴张了张,终于悻悻的闭上。
黄德发也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黄若溪已经抢先一步说,“爸,你也一样,想让我做好这个村长的话,你就别管我的事情!”
黄德发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进了自己的书房。 黄若溪这才跟着严初九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严初九没有客气,直接坐到了黄若溪的床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 黄若溪不太敢看他那仿佛要透穿自己的眼神,垂下头低声问,“初九,你要和我说什么啊?”
严初九突然站了起来,直接开门见山,“我现在火气很大!”
“初九,别,别这样,我爸和我弟他们还在……”
黄若溪还没把话说完,已经出不了声了。
正是这个时候,严初九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第679章 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苏非拿到严初九的电话号码后,心中五味杂陈,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严初九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喂,哪位?”
苏非听到他的声音,心跳骤然加快,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时说不出话来。
严初九见对方没有回应,十分不耐烦的又问:“喂?请问是哪位?”
苏非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是……是我,苏非。”
严初九听到她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语气变得冷淡,“苏非小姐,你还要死揪着沉船的事情,不愿意放过我吗?”
苏非听到他漠然中满带敌意的语气,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她原本以为,听到他的声音后,自己会稍微平静一些,可没想到,他的冷淡反而让她更加焦躁不安。
“不,不是,我……我……”
苏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喉咙像是黄若溪一样,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话也说不出来。
严初九被她突如其来的电话搞得点不在状态了,语气更加冷淡:“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我在忙!”
“等等!”苏非急忙喊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哀求,“我,我有事找你。”
严初九不耐烦的问,“什么事?”
苏非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严初九被弄得愣了一下,“苏非小姐,你是不是喝多了?还是神经搭错了线?”
苏非的脸瞬间涨红,心中一阵羞耻和愤怒交织,然而一点也发作不起来。
听着他的声音,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炽热,已经开始失控了!
“我没有喝多……”
严初九冷笑了一声:“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说想听听我的声音?苏非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可以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苏非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其实很想见你。”
“见我?”严初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苏非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之间还有见面的必要吗?”
苏非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知道严初九对她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拒绝她。
“我……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苏非的声音有些颤抖,气息也急了起来,“但我真的有事想跟你谈谈。”
“误会?”严初九冷笑了一声,“苏非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在海上的时候是怎么对我的?”
苏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我知道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道歉?”
“是的,我不该让人上你的船乱搜的。还有我要向你道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严初九的语气依旧冷淡,“苏非小姐,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我……”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等等!”
苏非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毫无逻辑,但她无法控制自己。
听到严初九的声音,那种莫名的渴望像潮水一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我给你的船造成了损失,我想对你进行赔偿!”
听到苏非说要赔偿,严初九终于不再急着挂电话,语气也稍微缓和一点,“我刚靠岸没多久,船还没送去船厂,也不知道要多少钱来修。”
苏非忙问,“一百万够吗?”
严初九微吃一惊,一块挡风玻璃,再加卫星电话天线,十万以内就能完全搞掂。
没等他回答,苏非已经加了价,“我给你两百万吧!”
严初九冷哼,“果然是有钱人,够大方的哈!”
苏非真诚的说,“这除了赔偿你的损失之外,也算是答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
严初九想起她在海上的种种恶行,心中火气难消,仍忍不住阴阳怪气,“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呢!”
“我……”
“行吧,我把账号报给你,你把钱打过来,咱们就两清了。”
“你说,我这就记下来。”
苏非忙用脖子抵肩头的夹住电话,一手拿笔在床头柜上记录,另一手则不愿从身上挪开!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荒唐至极,但身体已经完全失控,完全由不得自己。
严初九把自己的银行账号报过去后,这就要挂电话。
“不,你等等,你别挂!”
严初九皱眉,“你还要干什么?”
苏非压抑着自己的气息说,“不,不干什么,就,就想你陪我再说几句话。”
严初九没好气的说,“你这两百万,应该不包括陪聊的费用吧!”
苏非又咬了咬唇,“只要你不挂电话,我可以再给你加一百万。”
严初九吃惊得不行,什么时候,自己的出台费这么高了?
“苏非小姐,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你别误会,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现在,好难受!”
“难受?”严初九已经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了,就是跟之前桥本结衣一样,出现了严重的戒断反应,但仍然麻木不仁,“难受你就去找医生!”
“不,我不要医生,我只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真是好笑,我能帮你什么?”
苏非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好想见你啊!”
严初九无动于衷,“毛病,我跟你有什么好见,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吧?”
“我知道,我知道!”苏非忙不迭的点头,眼眶发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是我现在,真的好痛苦,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要烧着了,我想见你,发疯似的想见你。”
严初九能感觉到她不是在撒谎,终于有所动容,“我现在已经靠岸了,跟你相隔了最少几百海里,是你说能见就见的吗?”
苏非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现实,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你不挂电话,让我听到你的声音,陪我说几句话,我就会感觉好受些!”
“我觉得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有的,有的!”苏非为了不让他挂电话,几乎毫无尊严的说,“随便你说什么都行,你要是喜欢,甚至骂我几句都可以。”
严初九哭笑不得,“我现在连骂你都懒得骂!”
“那,那你可以什么都不说,只要能让我听到你的呼吸声就可以!”
严初九听到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断断续续,气息极为急促,仿佛在跑步似的,不由问,“你在干嘛?”
苏非咬着唇,“我,我不知道,我完全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严初九终于不再管她了,将电话扔到床边,也没挂断,自顾自的将黄若溪拉了起来。
黄若溪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闪烁,似乎有些不安,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初九,你……你真的不管她了吗?”
严初九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怎么,你希望我去管她?”
黄若溪咬了咬唇,指了指仍然传出声音的手机,“……她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啊!”
严初九微微摇头,“她的痛苦是她自己造成的,跟我没关系。”
黄若溪还想说什么,但严初九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电话那头的动静,让苏非的心绪无比复杂,可她依旧无法控制自己。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身体微微颤抖……
第680章 一天洗两次澡
一个半小时后,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房间里,只有严初九与黄若溪的呼吸声……不对,似乎还有一个声音。
严初九顺着声音找去,发现是自己扔在床边的手机,拿起来看看,上面竟然显示还在通话中。
他拿起来贴到耳朵上听了下,那头传来苏非急促的呼吸声。
“喂?苏非?你还没挂电话?”
苏非慌张的回应,“没,没有!”
严初九极为不耐烦的质问,“苏非,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非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只是好难受,希望能听到你的声音,甚至是你的呼吸声,让我感觉你好像就在身边一样!”
“有病!”严初九没好气的骂一句,十分无情的说,“我要挂了!”
苏非顿时急得不行,“别别别,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严初九已经被她弄得很不耐烦,“我们根本就不熟,还有什么好说?”
苏非努力的想了想,终于想到一件事情,“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纠结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你拿的吗?我是因为……”
这个话题,严初九明显是有兴趣的,不过当着黄若溪的面聊这个不是那么合适,于是就说,“你过半个小时再打来。”
挂断了电话后,严初九拍了拍仍软软的伏在自己胸膛上的黄若溪。
黄若溪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乖乖的起身挪到了一边。
看见严初九坐起来开始找衣服穿,她十分不舍的问,“你要回去了吗?”
严初九好笑的问,“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留下来过夜?”
黄若溪竟然点了点头,眼神迷离的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想啊。”
严初九穿衣服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黄若溪,神情有几分复杂:“你确定?”
“嗯,我想你留下来的!”黄若溪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人生呐,对我来说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和你睡觉。”
在东湾村那些小可爱的眼中,黄若溪这个新村长是优雅高贵又含蓄矜持的女人,可是在严初九跟前,她热情奔放得毫无底线可言。
黄若溪说着还拍了拍自己柔软的床,“你看嘛,我的床不大不小,加上你就刚刚好。”
严初九调侃的问,“你就不怕你弟等下破门而入,打断我三条腿?”
黄若溪微微摇头,“不怕,现在这个家,我开始挑大梁,我想跟你好,谁都阻止不了,我爸也一样!”
严初九沉默一下后终于还是拒绝,“算了,你爸和你弟有点不讲武德,我怕睡到半夜被偷袭。”
黄若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严初九穿好衣服后,轻抚着她还带着润红的俏脸,“早点休息,我有空再来找你!”
黄若溪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柔,嘴角微微勾起,“我家大门为你开,开放怀抱等你!”
严初九被她逗笑了,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然后提醒她,“记得吃点药!”
黄若溪摇头,“我不吃!”
严初九愕然,“你不吃中招了怎么办?”
黄若溪伸手轻抚自己雪白平坦的腹部,“中招了,我就生下来!”
严初九皱眉,语气终于严肃了起来,“黄若溪,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娶你的,我从来都没想过结婚!”
黄若溪撇嘴,“我知道,你想一直谈恋爱嘛!”
“既然你知道……”
黄若溪打断他,“你别担心,我会自己生自己养,不要你负责。只要你有空来看看就好!”
严初九摸了摸鼻子,“你这么说,我感觉自己像是个渣男了!”
黄若溪很想跟他说,你把像字去掉!
不过最终只是探手将他拉过来,在他的嘴上吻了又吻,然后声音很低的说,“别怕,我今天很安全呢!”
严初九便什么都不再说,转身走出房间。
到了外面的客厅,黄德发已经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只有黄亮坤仍坐在那里,而且目光不善的看向自己。
严初九问他,“小可爱,要来打一架?”
黄亮坤心中一凛,现在的自己,十个加起来也不够人家一碟炒,忙转过头去看电视。
严初九便径直出门,到了外面的村道。。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月光洒在脸上,我想我就快变了模样!
有一种叫做撕心裂肺的血,喝了它有神奇的力量!
换以前的时候,自己哪有勇气走进黄德发的家,对他的女儿做这样的事情呢?
现在不止做了,而且几乎是当着黄德发与黄亮坤的面。
没觉得自己有多牛妣,只是感觉很变态。
再确切一点,那就一个字:爽!
到了家之后,小姨的房间还有灯光,明显是在等自己回来。
严初九便冲房间喊了一声,“小姨,我回来了!”
苏月清原本想说那你早点休息,但想了想,还是拉过被子盖到自己的身上,“初九,你进来吧!”
严初九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月清往床里边挪了挪,示意他坐到床边。
这回,她倒是没责怪严初九怎么去了那么久,只是问,“鱼送给黄若溪了?”
苏月清的三观是很正的,但有时候会偏向五官,年纪,以及身份。
严初九点了点头,“嗯!”
“她爸和她弟在家吗?”
“在的!”严初九又补充一句,“黄德发给我开的门,黄亮坤也在!”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严初九很实诚的告诉她,“黄亮坤有点阴阳怪气,黄德发没有。”
苏月清紧张了起来,“那你有没有跟黄亮坤起冲突?”
严初九摇了摇头,“我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黄若溪当时一脚过去,黄亮坤就老实了。”
苏月清轻横他一眼,“现在这个社会,最蠢的人才动手,精明的往往动脑。暴力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的。”
对此,严初九并不是很赞同,暴力或许解决不了问题,但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不过他也不敢顶嘴,很容易挨凿栗的。
话说到最后,苏月清叮嘱他,“你和他们家的关系稍微缓一些,不要太僵就好了,但也没必要搞得太好。”
“哦!”
苏月清见外甥似乎没听懂自己的意思,这就再次婉转表达心底的意愿。
“我很喜欢李美琪和许若琳,别的女人,什么表妹,又什么老板娘的,倒是感觉一般。”
严初九终于明白小姨要说什么,“好,我知道了。”
苏月清突然又叹了口气。
严初九不解的看向她,“小姨,干嘛又叹气?”
“那两个女孩,都是出身很好的女孩,咱们这样的家庭,很难配得上人家啊!”
严初九差点就告诉她,配不配得上我都上了,不过这种话要是说出来,肯定被小姨拿衣架打到腿断,所以只是点头。
“我会努力迎头赶上,争取配得上她们!”
苏月清终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也不要太拼了!你现在已经多少有点出息,是我的骄傲!”
难得被小姨奖励一下,严初九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差点就要像招妹一样呵呵吐舌头了。
“去吧,早点休息……”苏月清说着凑到他身上嗅了嗅,眉头就不由皱了起来,“你最好再去洗个澡才睡。”
严初九心中一凛,含糊的应了声,这就赶紧出了房间。
原本没打算洗澡,都洗过一次,哪有一天洗两次澡的习惯。
只是回了自己房间,脱了衣服准备睡觉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好邋遢,胡子像上了胶水似的。
严初九叹了口气,只能去了冲凉房,只是还没开始洗,手机铃声已经再次响了起来。
不用问,肯定是苏非再次打回来了。
第681章 我这样穿好不好看
严初九接通之后,苏非的声音首先在那边急切的传来,“严初九!?”
“嗯!”严初九应了一声,也不跟她说别的废话,直奔主题,“你之所以一直死揪着我不放,就是仍怀疑沉船的东西是我拿的是吗?”
“不,不止是这个原因!”苏非咬了咬唇,弱弱的问,“你能先告诉我,东西到底是不是你拿的吗?”
严初九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模棱两可,“我拿的和别人拿的,有什么区别?”
苏非忙说,“有区别,如果是你拿的,那一切还有希望。如果是别人拿的,那就没希望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严初九听不太懂,“什么意思?”
“严初九,你知道沉船里的东西为什么那么重要吗?”
严初九皱了皱眉:“别卖关子,直接说。”
苏非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那艘沉船的东西关系到一张藏宝图!”
严初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藏宝图?”
“一张指向王室宝藏的藏宝图。”
苏非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人听见。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
“……我在发现这艘沉船的时候,查了很多资料,也找到了一些线索,非常确定藏宝图就隐藏在这艘运送的货物里面。”
严初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所以,你发掘那艘沉船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那张藏宝图?”
“没错。”苏非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如果我能找到这张藏宝图,就能顺着它找到王室宝藏。到那时我就能实现财富自由,改变一切!”
严初九冷笑了一声:“那关我什么事?”
苏非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说,“这件事,我原本想着私下独立进行的。可是现在,我想邀请你一起加入!”
“让我和你一起?”
“对!”苏非十分肯定的应一句,然后迫切无比的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详细聊好吗?很多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严初九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讽刺:“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请你相信我,我很有诚意的。”苏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请你原谅我之前的种种冒犯好吗?”
严初九没有回答,沉默了下来。
苏非则忙继续说,“如果我们能一起找到宝藏,你想要的财富、地位通通都可以实现的!”
严初九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思绪万千。
他知道苏非的话不能全信,但“王室宝藏”这件事却不容忽视。
万一是真的呢?
半晌,他才终于开口问,“苏非,你能来我这边?”
苏非急忙说,“能的能的,我们集团在你们国家有子公司,我也有工作签证,只要进行报备,我就可以去你那儿的!”
“那你来吧,我们见面说。”严初九想了想又补充,“记住,你一个人来。”
“好,我尽快安排。”
苏非如释重负的大松一口气,自己终于绑上这个男人了!
……
……
糟糕!
又被生活叫醒了!
通往富婆之路的一天又开始了!
严初九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他掏出枕头下的手机,发现上面有数条未读信息。
其中有三条是银行到账信息。
一笔是许世冠转来的20万。
另一笔是苏非转来的300万。
还有一笔是毕瑾转来的303.5万。
许世冠这笔明显就是那四条大石斑的金额。
昨天他走的时候虽然不声不响,仿佛忘了给钱似的。
实则真的只顾生气给忘了,半夜睡醒一觉才记起来。
苏非转来的钱,自然就是赔偿游钓艇损伤的费用!
说好是二百,竟然又加了一百,多的明显是昨晚陪聊的费用。
这个女人虽然讨厌,但还是挺讲信用,说赔就赔了。
不过就算这样,严初九也不会喜欢上她!
万一是筷子搅水缸呢!
毕瑾的这笔钱则是昨晚叶坚送去的石斑,鲷鱼,藤壶,以及其余海鲜的总价格。
看起来好像很多,实则没有多少,因为除了石斑与鲷鱼是昨天钓回来的,藤壶和海鲜却是攒了几天一起结算的。
藤壶的数量已经每况愈下,证明这个生意越来越不好做,渐渐开始到头了。
对此严初九也是有心理准备的,知道这个营生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重心早早就不在上面。
不过藤壶让自己挣了那么久,也该知足了。
尽管说现在的身家也不算太丰厚,但人生的第一桶金无疑是藤壶给的,更确切的说是毕瑾。
因此他就给毕瑾发去一个敬礼的自拍,表示隆重感谢。
许世冠那里也要感谢,发自拍不合适,只是很塑料的发了几个字:“谢谢爷爷!”
两人都没有回复,多半是还没有醒来。
严初九就查看别的信息,发现全是李美琪发来的。 其中还有一张自拍,她整装待发准备去上班的照片。
还问他今天这样的穿搭好不好看?
这,几乎已经是她每天习惯性跟严初九说早安的方式。
严初九看了信息后,不由笑了笑。
妹子身材高挑苗条,腰细腿长,天生的衣架子,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不过他还是认为,妹子什么都不穿的时候才是最好看的。
严初九仔细欣赏了一下李美琪的照片后,保存到相册里面。
之后觉得该礼尚往来,于是把刚才给毕瑾的自拍转发给她,还问她自己今天精不精神。
好一阵,李美琪才打来电话,“向凹凸,你坏死了,刚才为了看你的信息,我差点把车开进沟里去了!”
严初九有些惊讶,“你开车还玩手机啊?”
李美琪连连撇嘴说,“我是看到你发的信息才点开的,谁知你发的尺度这么大,结果一分神就差点出车祸了!”
严初九担心她开车打电话不安全,“那你别玩手机了,专心开车吧!”
李美琪告诉他,“我现在已经到店门口了,还没下车呢!你在干嘛?”
严初九懒洋洋的说,“我还在床上!”
李美琪很是吃惊,“你平时不是很早起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晚,昨晚干嘛了?”
严初九有点心虚,回答得却很溜,“说片面是熬夜,说实话是失眠,说真的是想你!”
李美琪一下就被甜到了,声音柔柔夹夹的说,“我也一样呢,睡也是你,醒也是你,无孔不入也是你!”
严初九听到最后一句,闷闷的说,“不跟你聊了。”
李美琪疑问,“你要起床了吗?”
“不是,小九又被你吵醒了!他很难哄的,你不在,我搞不定!”
李美琪:“(⊙o⊙)”
两人甜甜蜜蜜的煲了一下电话粥后,严初九没忘记给叶梓发放出海补贴。
这一趟叶梓出人又出力,很辛苦,转了十万块钱给她。
许若琳也一样,还帮着钓了不少鱼,同样也给转了十万块。
桥本结衣钓鱼就纯粹是凑热闹,而且越帮越忙,但严初九也同样给她发放了补贴,甚至比另外两女多了五万。
她钓别的鱼不行,可是帮自己钓上了一条美人鱼,还是进口的,自然要奖励多一点。
转完账后,三女也没反应,明显都还没天亮。
严初九等了一阵后不由摇头,原以为自己今天已经起得够晚了,没想到他们起得比自己更晚。 下床来到窗边推开窗户,灿烂的阳光顿时洒进了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味。 严初九伸了个懒腰,感觉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
想起昨晚在黄若溪家的操劳,他又迅速原谅了起晚的自己。
新村长上马,为了跟她搞好关系,累也值得,晚起一点也情有可原!
第682章 叮,你真是个好人
严初九走出房间的时候,苏月清早就起床了,而且已经去后面的作坊开始做辣椒酱了。
洗漱完之后,严初九去厨房看了看,锅里有小姨留给自己的早餐。
不过小姨今天明显偷了懒,早餐不是她自己做的,而是从外面买回来的。
三碗肥肠河粉,一碗猪脚河粉,一碗扣肉河粉。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已经是五个人的量了,但对于严初九这样的超级大饭桶而言,明显不太够。
五碗河粉通通炫完了,也只是七分饱!
汤汤水水的东西,真是不管饱啊!
严初九如此感慨一下,抹了抹嘴便开始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以前的时候,他是没有这样习惯的,吃完碗筷一扔就跑了。
后来被苏月清一顿教训,说是吃饱就不管不顾的走人,这是喂狗吗?狗还知道把碗给舔干净呢!
自那以后,严初九就养成吃饱收碗的习惯了。
当然,在庄园那边是不用的,他想动手收拾,叶梓都要骂他。
严初九忙完后,这就去后面作坊跟小姨说一声自己要出门了。
凡事有交代,件件有着落,事事有回应,这也是小姨教的。
做人的道理,小姨教了很多,严初九也有认真学,但他最想学的……算了,不说也罢,说了是大逆不道,等下出门就遭雷劈!
苏月清此时正带着两个女工在里头忙活,见外甥来说要出门了,便问他,“早饭吃了吗?”
“吃了!”
“路上小心点,别开太快。”苏月清叮嘱一句又说,“对了,你出门记得顺便帮我去隔壁喊下你婶儿,这个懒虫,到现在还没过来上班。”
“好,知道了。”
严初九答应一声。
出门后来到黄湘儿家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似乎还是自己昨晚帮她锁的。
“婶儿,婶儿!”
隔着门喊了好几声,里面没有反应。
难道出门去了?
严初九这就准备离开,不过转身之际又听到里面传来一点动静,似乎女人很痛苦的低吟声。
“婶儿?婶儿?”
严初九听到动静后,冲屋里又喊两声,可仍然不见答应。
想起之前黄湘儿看了张同学分享的视频后,说了一嘴自己也要学他把家里的备用钥匙藏一把在破鞋里头,免得忘带钥匙没门进。
严初九也不知道她藏没藏,但还是赶紧找了起来。
一通寻找,没看她家门前有什么破鞋。
不过看到窗台侧边有个破花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翻起底部看看,下面果然粘了一备用把钥匙。
他就拿过来,打开了黄湘儿家的门。
屋子里的窗帘全都拉着,有些昏暗,让人感觉压抑。
严初九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婶儿,你在家吗?”
里面没有回应,严初九皱了皱眉,推开门走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以及女人特有的幽香气息。
卧室的大床上,黄湘儿正玉体横陈躺在上面,被子仅仅只盖了一点在肚子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严初九只看一眼,便感觉心惊肉跳。
他完全没想到,黄湘儿睡觉的习惯竟然也跟自己一样。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枕头边上还放着个摇控器!
严初九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下意识的就想退出去。
不过透过昏暗光线看看黄湘儿的脸庞,发现她的状态似乎不是那么对劲,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婶儿,婶儿,你没事吧?”
一连叫唤了好几声,黄湘儿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初九?你怎么来了……”
声音沙哑,有气无力的样子。
严初九咬了咬牙,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厉害,不由被吓了一跳。
“婶儿,你发烧了?”
黄湘儿虚弱地点点头,“半夜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浑身发冷,头也疼得厉害。你帮我跟你小姨请个假吧,今天我可能上不了班了。”
“你感觉不舒服怎么不打给我或小姨,我们送你去看医生啊!”
严初九说着急忙帮她将被子拉起,盖住那些必须打马赛克的画面。
黄湘儿无力的摇了摇头,“三更半夜的,我不想麻烦你们,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
严初九不由分说,直接用被子裹着她,将她从床上扶坐起来,“别逞强了,我送你去医院。”
黄湘儿还想拒绝,但浑身疲软无力,骨头仿佛散了架拼凑不齐似的,只能任由他折腾。
眼看着严初九要将自己弄下床了,她又哭笑不得,“你,你就这样带我去医院吗?”
严初九定睛看看,这才发现裹着被子的黄湘儿是不着寸缕的,只好放开她,忙转过身。
“那你赶紧穿衣服吧!”
黄湘儿吃力的环顾左右,没看到自己的衣服,努力想了想才记了起来,“我……衣服脱在外面了,你帮我去拿一下!”
严初九便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果然在沙发上发现了她脱下的衣服,东一件西一件的扔在那里。
让他极为意外的是,黄湘儿现在衣着时髦,不穿裤子只穿裙,可是连里面穿的都相当新颖,布料少得可怜。
顾不上仔细研究,一股脑儿的全拢起来,抱着进去给了黄湘儿。
“婶儿,你穿吧,我先出去!”
“等一下!等一下!”黄湘儿则是声音低低的央求,“初九,我现在手软脚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你帮我一下好吗?”
严初九被吓到了,这样的忙哪里敢帮,万一控制不住自己的热心肠要帮她测体温呢?
“婶儿,我去叫小姨过来帮你吧!”
“不,不要!”
“可是,可是我帮你不合适啊!”
黄湘儿叹了口气,“我试试自己能不能穿吧!”
严初九连连点头,“嗯嗯,实在不行我就叫小姨过来帮你!”
黄湘儿没再说什么,只是敞开了身上裹着的被子。
雪白细腻的肌肤瞬间跃入眼帘,比外面的太阳还要耀眼。
严初九为了避免眼睛被闪瞎,只看了两三眼便赶紧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阵之后,黄湘儿终于在里面说,“初九,我穿好了!”
严初九这才进去,将她扶下床出门。
到了镇医院,医生给黄湘儿做了检查,确认是流感引起的发烧,需要打点滴。
严初九陪着她坐在输液室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愧疚。
“婶儿,昨晚我应该拦着你,不让你喝那么多酒的。”
黄湘儿笑了笑,声音有些虚弱,“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心情不好,想借酒消愁。”
严初九沉默一下轻声问:“婶儿,你是因为权叔的事吗?”
黄湘儿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微微点了点头说,“他到现在还没消息,我心里很不安啊,他要是真出了事,我该怎么办是好!”
严初九握住她的手安慰:“婶儿,你别太担心,权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等他回来了,你跟他好好说说,让他别再去做海员了。”
黄湘儿看着严初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初九,你真是个好人。”
严初九笑了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不想看你这么难受。”
黄湘儿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初九,其实我……”
话还没说完,她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严初九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婶儿,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黄湘儿点点头,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严初九看着她憔悴的脸,心里有些复杂。
他只把这个女人当作长辈,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不信这回他真的可以发誓!
为了避免和他过多纠缠,严初九就给自己的小姨打了电话!
刚才来得太匆忙,都忘了告诉她自己带黄湘儿来医院了。
没过多久,苏月清匆匆赶了过来。
将黄湘儿交给小姨后,严初九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回到庄园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九点钟。
周围看不到叶梓与桥本结衣的身影。
严初九有些纳闷,她们已经去养殖场那边忙活了吗?
推开庄园平房的门,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他走进客厅,发现桌上还摆着昨晚的酒杯和零食,显然桥本结衣和叶梓这两个女人昨晚喝了不少酒。
经过浴室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浴缸的水还没放,上面飘着一些花瓣。 严初九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女人,还挺会玩的嘛!
他走到卧室前,犹豫了一下便推开了门,往里面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第683章 我们俩是不是太好了
卧室里,桥本结衣和叶梓正躺在床上。
两人身上都没盖被子,盖不着,被子都掉地上了
桥本结衣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裙,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她光滑的肩膀和锁骨。
叶梓则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衣摆卷了起来,蕾丝边若隐若现。
或许是因为没有盖上被子,两女都感觉冷,相互拥抱着,手脚都纠缠在一起。
两人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如瀑布一般,脸上均带着睡梦中的红晕,显得格外慵懒和性感。
看着两人相拥而眠的模样,严初九虽然也是心跳加速,但明显就比刚才在黄湘儿那里从容淡定许多。
这两个都是自己可以看的女人,不用担心被雷劈。
他站在窗台前,借着外面照进来的阳光,肆意的欣赏起两女的睡姿。
看也就罢了,他还拍照。
半天之后,严初九才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走到床边轻声叫唤:“嫂子,结衣,该起床了。”
桥本结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严初九站在床边,脸上就露出了微笑,“哥,你来了……”
叶梓也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严初九站在床边,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神色。
她想拉被子试图遮住自己露出的肌肤,但被子却不知哪去了。
“老板,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严初九捡起地上的被子递给她,“还早啊,都九点多了!”
从未试过这么晚起床的叶梓吃了一惊,一边将被子摭到自己身上,一边叫唤,“天啊,这么晚了啊!”
桥本结衣倒是大方得很,一点也不怕严初九看,懒洋洋地侧了个身,撑着脑袋对严初九说:“昨晚我和嫂子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得太开心了,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叶梓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是啊,我们聊了很多事情,没想到起晚了。”
严初九看着两女,不管是嫂子还是表妹,明显都是很宠溺的。
“你们要是困的话,可以继续再睡一会儿,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
严初九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卧室,甚至还替她们关上门。
不怕别的,就怕叶坚会从养殖场那边过来,看到两女此时的光景。
不过叶坚一般都待在养殖场,除了中午吃饭,又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才会过来。
……
房间里面,仍躺在床上的桥本结衣便拉了拉叶梓的手,“嫂子,我还好困,你陪我再睡一会儿吧!”
近朱者赤,叶梓像严初九那样,轻赏她一记凿栗,“睡你的头,这都什么钟点了,还睡。”
桥本结衣捂着头,连连撇嘴,“昨晚就表妹长表妹短,现在表妹困了你又不管,还敲人家。”
叶梓哭笑不得,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几下,然后还伏身搂着她肩膀说,“表妹,我可没你那么好命,我是个打工的呀!”
桥本结衣仍然撇嘴,“说得好像我就不是打工的一样,我现在不是要给表哥养鱼吗?”
叶梓拿眼轻横着她,“你这个打工跟我的打工能一样?”
“不都是打工嘛,哪儿不一样了?”
叶梓下意识的冒出一句,“我要给你表哥做牛做马,很辛苦的!”
桥本结衣想了想,觉得叶梓搞的种植,确实比自己养鱼要辛苦一些。
叶梓就趁机佯装命苦的感叹,“唉,我这一生啊,干不完的活,睡不够的觉,喂不胖的钱包,买不起的貂,半辈子就挣了两个亿……”
桥本结衣接口问,“表哥给你的?”
叶梓横立即又敲她一记,“一个失忆,一个回忆。”
桥本结衣哈哈地笑了起来,“那咱们加油吧,打工人!”
叶梓连连点头,扬了扬拳头给彼此打气,“只要我们够努力,老板很快就能过上他想要的生活。”
桥本结衣愣了下,又笑得前昂后倾,花枝乱颤。
叶梓看见她吊带睡裙里若隐若的雪白肌肤,以及纤细腰肢,眼中闪过一丝艳羡之色。
“表妹,你的身材可真好啊!”
桥本结衣见她说话的时候竟然还把手伸进自己裙子里,忙推了她一把,“嫂子,别闹了,赶紧穿衣服。”
叶梓笑了笑,这才起床脱下身上的宽大t恤,换上工作时的衣服。
桥本结衣看着她一点也不逊色自己的身材,想起昨晚种种,心里有些复杂,“嫂子,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好了?”
叶梓愣了一下,“太好了?”
“就是……好像有点超友谊了。一起打工,一起吃饭,一起泡澡,还一起睡觉!”
叶梓终于严肃起来,“表妹,事先声明,我喜欢男的啊!”
桥本结衣忙扬了扬手,“我也一样!”
叶梓便再次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关系好一点又有什么问题,超越友谊就成姐妹呗!”
桥本结衣脸上也露出释然的笑容。“说得对,只要我们感觉开心就好。”
两人穿好衣服后,走出卧室,发现严初九正在客厅里喝茶。
严初九看到她们出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们终于起床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睡到中午呢!”
桥本结衣想起叶梓刚才的话,“我们是打工人,哪敢这么放肆啊!”
严初九摇摇头,很宠她们的说,“只要你们高兴,放肆一点也没事,我不扣你们工资。”
两女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然后坐下陪他一起喝茶,商量今天的工作。
“对了,表哥,昨晚苏非给我打电话了,问你的电话号码,说想和你交朋友。”
严初九点了点头,“我知道,她昨晚给我打过来了!”
桥本结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表哥,这条鱼已经上钩了,你准备怎么钓她?”
严初九悠悠地说,“钓无定律,对待不同的鱼要用不同的鱼饵,既然上钩了,我先遛一下,看看她吃得够不够稳。”
桥本结衣十分赞同连连点头,“嗯,玩够了,再把她拉上来。”
一旁的叶梓几度欲言又止,可是插不进嘴。
严初九见状便问,“嫂子,你想说什么。”
叶梓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表兄妹俩实在太坏了,把那个苏非当成鱼一样来钓,不过……”
严初九和桥本结衣齐齐看向她,“不过什么?”
叶梓又接着说,“不过我好喜欢,那个女人太可恶了,就得这样收拾她不可,否则不解恨。”
严初九和桥本结衣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说完了苏非的事情,三人才分配今天的工作。
严初九负责把船送去船厂维修。
叶梓继续种自己的小雀椒,以及其余植物的培育实验。
桥本结衣则将昨天钓回来,现在暂养在平房鱼池的观赏鱼转移到养殖场去。
那边已经有几个池子是严初九事先滴过血,随时备用的。
分完了工,三人就各自忙碌开来。
严初九原以为,游钓艇的损伤并不严重,就玻璃和天线需要更换而已,维修费用十万以内绝对能搞定。
然而到了船厂一问,不由吃惊得直咂舌!
普通挡风玻璃,如果是国产普通品牌,价格可能在1000-2500元\/平方米。
如果是品牌,那就要5万元,进口更贵,比如曾高达,竟然达到7万元。
许世冠当初用的就是进口的,要换回原装原样的,最少35万。
至于卫星天线,也有普通型,实用型,以及高端性能型。
最高端的卫星天线,要1万多,而且还是美刀。
不用问,许世冠用的也是最高端的。
两样的维修费用,直逼50万大洋!
严初九心疼得不能呼吸,但想到维修费用是苏非买单,钱也打过来了!
300万,自己还倒赚250,他又感觉没那么痛了。
(流感了,人昏昏沉沉,码字不在状态,老铁们见谅啊!)
第684章 我要拿你们做实验
游钓艇修复要两天时间,老板说一天也可以,但要加钱,将近两个大不溜!
严初九刚从海上回来,也不急着马上又出去,所以就没给他挣这个赶工费!
慢工才能出细活,赶出来的始终差强人意。
比如做人一样,急于求成,快乐往往就很短暂。
中午的时候,严初九回到了庄园。
桥本结衣已经把那些观赏鱼通通都转移到养殖场了。
严初九去看了一眼,发现它们全都生猛鲜活,一颗心就放了下来。
这次钓的鱼,最值钱的还是锻铁蝶,丝绒吊之类的观赏鱼。
在养殖场内转了一圈后,他还有个发现。
许若琳之前滴了血的那几个池子,里面的观赏鱼同样活下来了!
生龙活虎的程度,和严初九自己滴过血的鱼池几乎一模一样。
由此足以证明,许若琳被严初九的血液感染之后,她的血也同样能让鱼起死回生,拥有持久活力!
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所有被他血液感染过的女人,也同有此效果呢?
严初九左右看看,发叶坚去市场买饲料去了,叶梓也在庄园那边,此时养殖场只有自己和桥本结衣在。
如果要做试验的话,现在明显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他犹豫一下,招手将桥本结衣叫到一个刚蓄满水,还没放鱼的池子边。
“结衣,你怕不怕痛?”
桥本结衣见他问自己的时候,声音有点低,而且还掏出手机用管理员身份先关掉整个庄园的监控设备。
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就很像是要干坏事。
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心跳也快得不行,但还是很勇的说,“我不怕的!”
严初九就要求她,“那你把手指伸出来!”
桥本结衣愣住了,这姿势不对吧?不是应该翘起来吗?
尽管莫名其妙,她还是乖乖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哥,你要干……”
话还没说完,严初九已经手起刀落,用一把小刀的刀尖在她的指腹上扎了一下。
桥本结衣还没反应过来,手指便已经见了红,顿时失声叫了起来,“以态以,以态以!”
严初九听到这句熟悉的台词,不由问,“你刚刚不是说不怕痛吗?”
桥本结衣苦着脸抱怨,“我以为……哪知道你是要这样扎我呀!”
严初九笑了笑,用力挤着她鲜血直渗的手指,“你忍一下,很快就好的。”
桥本结衣眼睁睁的看着他挤了自己好几滴血进鱼池里,疑惑地问,“哥,你这到底是干嘛啊?”
严初九说一半留一半,“做个实验!”
桥本结衣还欲追问,严初九已经拉着她去了另外一个鱼池,同样又挤了几滴血进去。
正在这个时候,叶梓从外面进来了。
严初九想到她也吸了自己的血,这就赶紧冲她招手,“嫂子,快过来!”
叶梓以为这里的鱼出了什么问题,忙跑了过来,“怎么了?”
严初九指了指她的手,“你把手指伸出来。”
叶梓一头雾水,但也乖乖地伸了手。
桥本结衣原本想要提醒她自己表哥要使坏,但想到这个嫂子也有点坏,终于还是忍了。
独痛痛不如众痛痛,让嫂子跟自己一起受罪,心里才比较平衡的。
严初九也是手起刀落,在她的指腹间扎了一下。
叶梓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已经被扎出血了。
她跟桥本结衣一样向严初九抱怨,“老板,你疯了,这是做什么啊?”
桥本结衣捂嘴窃笑起来,“哥说这是要做实验,刚才我已经被他扎过了,流好多血呢!”
叶梓见老板将自己的手指血滴进池子里,多少有点明白了过来!
池子里的鱼之所以能活得那么好,完全是因为老板挤了血进去!
然而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他那样的变种人,血能有同样的效果吗?
严初九将两女的手指血分别各滴入四个池子后,见她们还是一头雾水,想到她们现在已经受自己的血液感染,彼此已经是血脉相依。
说好听点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好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隐瞒也没必要,严初九便全盘托出,跟她们仔细解释了一遍。
最后还拿许若琳滴过血的池子,给她们举例子。
两女听完之后,终于恍然明白过来。
得知吸了严初九的血会受感染而发生变异,担忧多少有一点,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这意味着她们脱胎换骨,不再是普通人了。
“老板,我说难怪那天我吞了你的血之后,当天晚上就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三碗多饭,然后第二天醒来身上出了一层那种糊糊的东西呢!”
“哥,我也是啊,跟嫂子一模一样的表现。”
叶梓笑着低声说,“我和表妹一起洗澡的时候,发现她身上也是那样的状况,还以为我们整天搂搂抱抱的,相互传染了什么皮肤病呢!”
桥本结衣脸有点红的轻横叶梓一眼,心里有点埋怨,这种事情你也跟表哥说,万一他怀疑我们是百合,然后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严初九摇摇头,“不用担心,我刚开始的时候也跟你们一样,过几天就没事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应该是直接吸了那四不像的血,反应特别大,你们经过了我的转化后,反应次之,变化应该没那么明显。”
“不!”叶梓忙摇头摆手说,“老板,我变化也很明显,你没发现我长高了吗?”
严初九天天看她,没有明显的感觉,下意识的问,“有吗?”
“有,我以前的裤子,现在变短了。”
桥本结衣跟着低声问,“哥,你也没发现我长大了吗?”
严初九愣了一下,“呃?”
桥本结衣的声音更低,“我……之前的内衣都系不上扣子了!”
严初九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往她身上看去。
桥本结衣忙伸手挡住,甚至还脸红红的躲到叶梓身后。
叶梓也想说这个,但又不好意思,只能岔开话题。
“老板,我原本是有些近视的,而且越来越严重,正准备去配眼镜呢,现在完全不用了,看得可远可清了呢!”
“哥,我以前身体抵抗力也很差,有很多不大不小的毛病,经常头疼脑热的,现在也完全没有了。”
“我以前也有鼻炎,早上起来要打十几二十个喷嚏,嗅觉也很麻木,现在变得可灵敏了。”
“我的肌肤也变得很敏感,完全不能被表哥……”
“这个跳过,这个跳过!”叶梓赶紧捂住桥本结衣的嘴,“换别的说,换别的说!”
桥本结衣只好拉下她的手,“我以前不喜欢吃肉,重口味的东西一点也不吃,现在变得什么都吃,而且越腥的越喜欢……那个,你们别误会,我是说鱼!”
“我原本就喜欢重口味的食物,现在变得更重了。”叶梓说着苦笑起来,“你们有所不知,昨天我们藏那些金器的时候,看到生咸鱼,我都想咬两口!”
“天啊!嫂子你不是吧?”桥本结衣吃惊的捂着嘴巴,“竟然跟我一样呢!”
“……”
两女纷纷说起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不说不知道,一说才知道那么多,数都数不完。
说到后来,桥本结衣突然脑洞大开的问严初九,“哥,如果我和嫂子的血也同样能养鱼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汗水,也能制作窝料来诱鱼?”
受她的启发,叶梓也忍不住问,“如果汗水有效,那我们的……小便是不是也同样能用来种植?”
严初九被她们问得有些茫然,“照理来说,血液有效果,别的应该也会是一样,但我也不能确定,每个人的表现都不太一样呢!”
桥本结衣好奇的问,“琳姐有什么变化啊?”
“她除了身高和身材之外,就是潜水的能力变强了,原来顶多只能潜二三十米,现在能潜上百米!”
说到潜水,叶梓记起严初九在船上说的话,“老板,你说回来教我潜水的!”
严初九想着今天也没别的事情,“行,下午我教你!结衣也跟着学一下!”
一向喜欢凑热闹的桥本结衣忙摇头,“哥,我不学行不行!”
严初九疑问,“为什么?”
“我,这个……”
“不行,必须得学!”严初九不等她说出理由便拍了板,然后补充,“顺便下午也做做别的试验。”
“还做什么试验?”
“测测你们的汗水,口水,以及……小便!”
两女听到后面脸都红了起来,但又好奇到底有没有效,纷纷冲他点头。
第685章 你也很会嘛
“那走,咱们回平房那边先弄饭吃去。今天你们想吃什么呢?”
两女一听又到了点菜环节,均是兴奋起来。
不过霎时间,她们也想不出自己特别想吃的。
“老板,你看着做吧,你做什么我都爱吃的。”
桥本结衣跟着补充,“只要有肉有菜又香又辣又美味就行,嗯,最好是以前我没吃过的!”
严初九笑着轻刮一下她的鼻子,“你这个捣蛋鬼,就是喜欢给我出难题。”
好好好,这样说是吧?
桥本结衣又给他增加难度,“最好是别人不会做,我在岛国也吃不到的!”
严初九想了想,弹了个响指说,“没问题,不过你们要来帮忙。”
桥本结衣忙问,“要做什么好吃的?”
严初九笑着对她说:“今天我们来做一道正宗的客家菜卷,保证你没吃过!走,我们先去摘菜。”
叶梓在庄园里种了很多瓜果蔬菜,淋了严初九的“速效肥”后,长势迅猛喜人,很多已经可以摘了。
严初九领着两女去摘了几棵大叶芥菜,几根白萝卜,以及一个包菜。 桥本结衣见那边的几棵桃子已经成熟了,便拉着叶梓去摘了一些,尽管说现在她已经没像以前那么爱吃水果,只喜欢吃肉。 然而爱不爱吃是其次,只要摘下来她就高兴了。
回到平房的厨房,严初九拿出了做菜卷所需的各种配料:香菇,腐竹,麦豆,腊肠,虾米,猪肉,糯米,荞头……等等。 桥本结衣凑过来,好奇地问:“哥,这个菜卷是怎么做的呀?”
严初九一边准备材料,一边解释:“先把芥菜与包菜的叶子烫软,然后用它包住炒好的糯米馅料,卷紧后放进高压锅里蒸煮,熟了就是客家菜卷!”
桥本结衣笑了起来,“听着好像很简单啊!”
严初九点头,“做起来也容易的。”
叶梓忍不住笑了,调侃起两人,“你们兄妹俩说起来天下无敌,做恐怕就有心无力了。”
严初九便问她,“嫂子,你会做吗?”
叶梓摇头,“没做过,但吃过。以前我爸在的时候,偶尔会做给我们吃的,放很多胡椒粉,我很喜欢吃。”
严初九下意识的来一句,“那我又做一回你爸爸的味道!”
叶梓拿眼横了一下他,随后脸就不禁红了起来。
自己这个老板相当坏,有的时候就要求自己那样叫他。
不过自己也是个没骨气的女人,平常还能勉强嘴硬,可到了关键时刻,根本就控制不住,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正在叶梓有点走神的时候,严初九招了招手,“来,你把包菜拿过来……我来教你怎么烫!”
叶梓便将那些洗好的包菜端了过来,还悄悄瞪他一把,显然是让他做个人,别当着表妹的面说那些不能说的事情。
严初九接过她手里的菜,站在身后握住她的手,轻轻将大包菜放入沸水中。
“不用烫很久的,因为等下还要蒸煮,只要烫到叶子变色,变软就可以了!”
叶梓感受到他呼到自己颈脖间温热的气息,脸微微泛红,腿也阵阵发软。
事实上,她也和桥本结衣一样。
吸了严初九的血后,身体变得无比敏感,同样经不起他的任何触碰。
在一旁清洗芥菜的桥本结衣看了一阵后,也忍不住央求,“哥,我也要学!”
严初九笑着松开叶梓,对桥本结衣说,“好,你也来试试。把洗好的芥菜拿过来吧!”
桥本结衣赶忙将芥菜拿给他端过去。
严初九先拿剪刀将前面的菜梗剪掉,只剩后面的菜叶,同时跟她说,“这菜梗很难烫熟,而且留有梗的话,等下包的时也不好包。”
桥本结衣却说,“可我喜欢吃菜梗呢!”
“那等下把这些多出来的菜梗垫在锅底下,煮出来后仍然可以吃!”
“好啊好啊!”
严初九这就带着她,将一片片芥菜叶子放进沸水里烫软,动作轻柔又耐心。
桥本结衣感觉被他这样环在怀抱中,手把手的教做菜,实在是好享受。
如果不是叶梓还在一旁,她就忍不住要转身去吻他了。
芥菜和包菜的叶子都烫好,放在一旁备用后,严初九开始制作馅料。
萝卜切丝,香菇切丁,腊肠切片,猪肉腌制,腐竹弄碎一点油炸……
桥本结衣和叶梓纷纷帮忙,一个切菜,一个腌肉。
严初九则是炸腐竹,然后将糯米、腊肠、麦豆……之类的配料放进去小火翻炒。
一边炒,他还一边给两女说,“炒馅料的时候,要放点油盐调味,这样馅料才会香。”
炒了一阵之后,馅料的香气渐渐就出来了,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叶梓凑近锅边深吸一口气,“好香,这就是我爸爸的味道!”
严初九突然冒出了一句,“爸爸的味道,你知道!”
叶梓顿时脸红耳赤,实在忍不住又拧他一把。
桥本结衣见两人打情骂俏似的,也没有吃醋的感觉!
这,明显就很迷!
因为之前严初九说林如宴是他女朋友的时候,自己的醋坛子明显就打翻了,恨不能将林如宴活活撕碎。
然而换了是叶梓,却希望她能跟表哥更好一些。
是同样都被血液感染的原因?
还是说自己跟叶梓太过要好,所以也希望她能和表哥好一点?
不管了,只要三人相处得开心就可以了,别的想那么多干嘛!
看着锅里的馅料实在是好香,桥本结衣很想尝一下,但糯米明显还是生的,只好忍着说,“哥,我来帮你炒吧!”
严初九笑着退后一步,让出位置,“好,你来。”
桥本结衣接过锅铲,笨拙地翻炒着馅料!
严初九见她只翻了表面,底下一点没翻起来,这就站在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动作要重一点,不要怕弄疼它,一下就要到底,把下面全翻上来,粗鲁些没关系的。”
桥本结衣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心跳加速,脸微微泛红,“哥,我知道了……”
叶梓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想起之前他们接吻画面,心中也同样没有吃醋的意思,只有担忧。
两人的关系,别不是已经发展到那种地步了吧!
正在这个时候,严初九的手机响了起来。
严初九正在教桥本结衣炒馅料,没空接,这就对旁边的叶梓说,“嫂子,你帮我看看是谁打来的!”
叶梓伸进他的裤兜里,摸索一下后先是愣了愣,然后就将手机掏了出来。
“老板,是个陌生号码。”
“那你帮我接一下!”
叶梓便接听,“喂,你好,哪位?”
那头的人听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先是吃了一惊,好一阵才问,“这不是严初九的电话吗?”
叶梓一下就听了出来,这是苏非的声音!
她忙用手捂着听筒的地方,低声严初九说,“老板,是那个苏非!”
严初九微微皱眉,这就要放开桥本结衣接电话。
桥本结衣却拦住他,“哥,别这么快扬竿,这鱼啊,要再遛一会儿!”
严初九想想觉得有道理,“嗯,嫂子,你跟她说我在忙,现在没空接电话。”
叶梓就照本宣科,“我老板说他在忙,没空接你的电话!”
严初九和桥本结衣都愣一下,纷纷拿眼看向她。
叶梓也意识到自己犯了傻,忙将功补过的喊一句,“老板,你压银家头发了呀!”
严初九与桥本结衣顿时汗得不行。
这小嫂子,一般不演,演起来也是很像的。
(在与病毒抗争中,始终没退烧,很辛苦,更新可能不定时,老铁多见谅啊!)
第686章 这是真钓鱼佬
电话那头的苏非心里的滋味复杂,笔墨难描。
她只是想告诉严初九,自己已经办好了入境手续,现在开始出发来找他了。
没有意外的话,明天上午就能抵达海平镇。
没想到严初九正在忙,而且好像又是忙昨晚那种事情。
这个男人,看来真的是个钓鱼佬啊,在海上钓鱼,回去也钓鱼。
不过没等她再说什么,叶梓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苏非握着手机,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海风拂过她的脸颊,却无法吹散她内心的焦躁与渴望。
经过了昨儿漫长的一整夜后,她原以为自己的症状会轻减一些,可事实却是完全相反,状况明显更糟糕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叶梓那句“老板,你压我头发了”,仿佛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她的心头。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胸口起伏不定,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她浑身发烫。
苏非咬了咬下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越是压抑,就越是无法冷静!
她的身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支配,迫切地想要靠近严初九,想要感受他的温度,想要被他紧紧拥抱。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栏杆,指节微微发白。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严初九有关的一切,他的气息,他的低语,他的触碰,仿佛一场无法醒来的梦,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她咬了咬唇,收起手机进入船舱,对驾船的舱长命令,“再加快速度,我必须尽快赶到海平镇的深湾港口。”
船长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苏非小姐,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再快的话,船体可能会承受不住。”
苏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她的心跳却依旧急促,仿佛每一秒的等待都是一种煎熬。
“尽最快的速度!”
“是!”
苏非走出船舱,目光望向远方的海平面,仿佛能透过层层海浪,看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
……
……
该来的人,始终会来,挡也挡不住。
正如红绿灯再长,也留不住想走的人。
严初九没将苏非的电话放在心上,只是继续专心做饭。 馅料炒好后,他开始教两女包菜卷。 严初九将烫软的菜叶铺在案板上,放上两勺炒好的糯米馅料,然后小心地卷起来。 “记住,卷的时候要轻一点,别把叶子弄破了。不然等下煮的时候,里面的馅料就会漏出来,弄得很难看,也不好吃的。”
严初九一边示范,一边解释。
桥本结衣和叶梓认真地学着,两人你一卷我一卷,动作虽然生疏,却格外认真。
严初九站在一旁,时不时伸手帮她们调整一下,“对,就是这样,要包紧实些,把馅料完全裹在里面。”
桥本结衣包好一个菜卷,得意地举起来,“哥,你看我包得怎么样?” 严初九点点头,“很不错,不过不要包这么紧实,等下馅料熟了会膨胀,太紧实了就会撑裂。”
叶梓举起自己包的菜卷,“老板,我这个呢?”
严初九看了看微微摇头,“你这个又太松垮了,留了太多的余地,要不松不紧,刚刚好才行的。”
两女都有点被打击到了!
包这个菜卷看起来容易,做起来也不难,但要想达到理想状态,还是很讲究技术的。
严初九见两女的脸色有点垮,这就鼓励她们。
“不要灰心嘛,这毕竟是你们的第一次,以后多做几次就会好的。我第一次也是手忙脚乱,将馅料硬塞,弄得满满实实的,最后都撑破了呢!”
“好,知道了!”桥本结衣受教的连连点头,可是看一眼叶梓,发现她竟然脸红耳赤,不由疑问,“嫂子,你脸怎么这么红?”
叶梓哭笑不得,心说你表哥这车都开上天了,你还问我脸怎么这么红?
菜卷全部包好后,足有两大托盘。 严初九让叶梓将一些排骨,萝卜,菜梗垫在锅底,然后将菜卷一个个放入锅中! 煮了大半个小时后,香味渐渐开始散发了出来。
桥本结衣凑近锅边,深吸一口气,“哥,好香,我好想吃啊!”
严初九笑了笑,“想吃也得等一会儿,现在还没熟透呢!最少得煮一个小时。”
叶梓也跟着安抚她,“表妹,心急得急不了热豆腐的,想吃好的东西,必须得有耐心!”
桥本结衣撇了撇嘴问,“嫂子,你开车啊?”
叶梓狂汗三六九,自己哪有,很正常的话好不好,你表哥动不动上高速你不说,偏说我?
这妮子,今晚又得拎进浴室去好好洗洗才行!
一个小时后,热腾腾的菜卷终于新鲜出炉。
严初九将它们一一夹出来,装进了盘子里。
叶梓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煮好的菜卷,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老板,好好吃,真的跟我爸做的味道一样,我喜欢吃!”
桥本结衣也迫不及待的夹起一个菜卷,轻轻咬了一口,咀嚼过后眼中也露出亮色。
“哥,你太厉害了!这是我从没吃过的美味呢!”
严初九看着两女满足的表情,心中一阵温暖。
他伸手揉了揉桥本结衣的头发,又看了眼叶梓,“你们喜欢吃就好,这次学会了,以后经常做给我吃啊!”
两女纷纷点头答应。
几人吃过饭后,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开始做实验。
种植用的“速效肥”,两女刚才在做饭的时候已经各自都接了一些,但也不好意思给严初九看,说她们自己会安排。
严初九只能带着她们一起做剧烈运动,接下汗水来做窝料,然后拿到下面的海湾去打窝,看看效果怎样。
想要出汗快,当然是开合跳,波比跳这些剧烈运动。
不过深蹲,以及仰卧起坐,同样也能出汗。
严初九先是示范了几个开合跳和波比跳的动作,“结衣,嫂子,你们跟着我的节奏来,动作要标准,这样才能快速出汗。”
桥本结衣和叶梓点点头,开始学着她的动作跳了起来。
起初,她们的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随着运动的进行,汗水渐渐从她们的额头和身体上渗出。
“哥,我感觉有点累了。”
桥本结衣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喘,她的脸颊因运动而变得红扑扑的,宛如熟透的苹果。
“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换个动作。”
严初九见桥本结衣的动作不太规范,这就走过去,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腰,帮她调整姿势!
“跳的时候,腰要挺直,这样发力才更顺畅。”
他的手温热有力,隔着薄薄的衣衫,让桥本结衣的心跳加快。
叶梓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涟漪,不由加快了开合跳的速度。
“好了,我们换深蹲。”
感觉两女都已经开始出汗,严初九怕她们坚持不了多久,就换了个比较轻省体力的动作。
“嫂子,深蹲的时候,膝盖不要超过脚尖,来,我带你感受一下正确的姿势。”
严初九在背后伸手握住叶梓的手,粗糙的手掌完全包裹着她手腕。
叶梓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有力的脉搏跳动,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在他的指导下,叶梓缓缓下蹲!
严初九的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背上,帮她保持平衡。
桥本结衣学着叶梓的样子做深蹲,眼睛却时不时看向严初九,期待着他也能过来指导自己。
“结衣,你的姿势有点不对。”严初九似乎察觉到了桥本结衣的目光,走到她身边,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肩膀放松,不要耸肩。”
桥本结衣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感受着严初九双手的力量,身体变得有些发软。
随着运动的继续,两女的汗水不断滴落!
她们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微风轻拂,裹挟着大海独有的味道迎面而来。
咸咸的,是海水独有的潮润气息。
丝丝缕缕又透着海草的清新。
偶尔,风中飘来海鱼的鲜腥,那是大海深处蓬勃生命力的象征 。
混合交织,勾勒出大海的神秘与广袤。
第687章 我今天不方便下水
严初九年轻,气盛,火气大!
为了避免自己乱发火,他强迫自己视而不见,闻而不着。
当两女开始汗如雨下的时候,他赶紧的拿过事先准备好的两条汗巾和两个瓶子递给她们。
“你们赶紧把汗水收集起来吧!”
桥本结衣想撒娇说,“哥,你来帮……”
只是没等她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进厕所去了。
叶梓一边擦汗一边笑得不行,“表妹,你还想你哥帮你呀,他都快崩溃了!”
桥本结衣疑惑的问,“怎么崩溃了!”
叶梓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桥本结衣听得目瞪口呆,“真的吗?我完全没注意到啊!嫂子,你果然很坏,都快成叮当猫了!”
叶梓脸红了起来,“我,我也是不小心看到的!”
好一阵,严初九才从厕所出来了。
两女的目光齐齐落到他的身上,然后不约而同的窃笑了起来。
严初九莫名其妙,“你们笑什么?”
两女只是笑,什么都不说。
严初九见两女已经收集了一些汗水,尽管不如自己的多,只装了矿泉水瓶的三分之一,但做试验也已经够用了。
他就分别用三种汗水来开窝料,各做了十来团,装了三大面盆。
窝料准备好后,严初九就对两女说,“你们去换衣服吧!”
两女下意识的问,“换什么衣服?”
严初九指了指三面盆窝料,“我们下去海湾打窝,顺便教你们潜水。”
桥本结衣立即摇头,“不,我不学!你教嫂子就好了!”
严初九追问,“为什么不学?”
桥本结支支吾吾,“我,这个,那个……今天不太方便下水啊!”
严初九的鼻子动了动,“结衣,你撒谎啊!”
桥本结衣顿时就脸红耳赤红了,自己这个表哥的鼻子,比招妹还灵呢!
“我,我……”
严初九想了想便明白了,“你是不是因为上次在海上落水差点溺死,心里有阴影,所以现在不敢下水?”
桥本结衣只能老实的点头,“确实好怕的,其实出海也有点怕,因为有你陪着,我才硬着头皮跟着出的。”
严初九伸手指了指自己,“这次我也陪着你!”
“可是,可是……”桥本结衣一脸恐惧的说,“可是我连游泳都不会啊!”
叶梓忙跟着劝她,“表妹,这样的话,你就更得学了,先学会游泳,然后学潜水!”
严初九也跟着点头,“否则以后我们出海钓鱼,你就在家老实待着。”
桥本结衣立即连连摇头,“不要不要,我要和你们一起出海的,不要留我在家里。”
严初九便指了指海湾,“那现在老实点,跟我下去学游泳潜水!”
桥本结衣仍然很害怕,找理由推托,“我,我在这里没有泳衣,难道我穿着内衣去游啊?”
叶梓冷哼,“表妹,你不用找借口,我这有泳衣,你穿我的。”
桥本结衣撇起了嘴,“你的我穿不了啊!你胸那么小,尺码不合适!”
叶梓哭笑不得,“表妹,知道你身材比我好了,不用动不动就人参公鸡的,泳衣有很强收缩性,你能穿得下的,就是紧一点而已!”
严初九听得却是神色发亮,“结衣,你赶紧去换上,我看看合不合适!”
桥本结衣:“……”
在严初九强烈的要求下,桥本结衣只能无奈的跟着叶梓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后,叶梓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穿着稍嫌宽松的泳衣递给桥本结衣。
那是一件简约的连体泳衣,颜色是清新的浅蓝色,边缘镶嵌着精致的白色蕾丝,很可爱,也很性感。
桥本结衣接过泳衣,有些犹豫地褪去身上的衣物。
随着衣衫的滑落,她那如羊脂玉般的肌肤逐渐展露出来,白皙细腻,没有一丝瑕疵,仿佛是被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当她将泳衣慢慢穿上时,泳衣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将她那傲人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相对而言,泳衣的尺码明显偏小了点,给人呼之欲出之感,但更具无限风情。
(图片太过真实,无法展示)
叶梓也在一旁迅速换上了自己的泳衣。
她的泳衣是一件分体式的,上身是一件精致的短款比基尼,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平身材,隐约可见的马甲线,为她增添了几分性感与干练。
下身的泳裤紧紧包裹,修长双腿在泳裤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笔直。
叶梓站那里,宛如一朵盛开在水中的白莲,纯净而美丽。
两人换好泳衣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严初九正站在外面等待,看到她们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阳光洒在两女身上,将她们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
桥本结衣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几缕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更添了几分妩媚。
叶梓则是一脸的从容自信,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别样的魅力,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的美丽与自信。
“老板,你的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哥,你这样盯着我们看,好像不太礼貌啊!”
严初九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抱起那几盆窝料挡着自己的身体,带头往下面海湾走去。
微风轻拂,她们的泳衣在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更加诱人的曲线,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令人心动的气息!
严初九没喝酒,可是感觉自己已经醉得不能自拔了。
你做过一次手术,就知道喝药根本算不上苦!
你狠狠摔倒过,就知道擦破皮不值得哭!
你被背叛过,就知道吵两句嘴不伤真感情!
当你有了女朋友,而且是好几个。就知道以前的快乐都不算快乐。
……
打窝的时候,严初九避开了明沟与暗渠两个窝点,选的相对较浅的地方,但也有十来米水深。
“嫂子,结衣,你们能看到我打下去的窝料吗?”
两女仔细看了看,纷纷摇头,表示自己看不见。
严初九有些遗憾,因为她们虽然受血液感染,身体也发生了变异,但明显没有透视水面的能力。
“发窝需要时间,我先教你们潜水吧!等会儿玩累了,我们再来看效果!”
叶梓点了点头。
桥本结衣则是欲哭无泪的表情。
为了避免惊扰窝子,严初九领着两女走到远远的另一边。
这里是海湾上有唯一一点有沙滩的地方,下脚不深。
严初九先是教叶梓一些基本的潜水技巧,然后带着她慢慢下潜。
对普通人而言,海湾的水是很深的,有些地方岸边一脚跨出去就有四五米深,中心最深的地方足有七十米。
叶梓对潜水明显是有阴影的,甚至比桥本结衣更严重,她只是不说而已。
当她下水的时候,严初九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与害怕,“嫂子,没事的,水哥之前发生的事情,是万分之一的几率。而且还是不穿衣服的原因。”
叶梓微微点头,“我知道的!”
“那我现在教你怎样潜水吧!”
“好!”
叶梓对于潜水明显是很有悟性,严初九只是简单的指导几下,她就学会了。
不多一会儿,雪白的身躯像美人鱼般,灵活自如的在水中下潜上浮。
严初九见她没问题了,这就带她游到十来米深的地方,让她自己先适应。
叶梓答应一声,这就自顾自的玩起来。
严初九叮嘱游在身旁的招妹,“傻狗,你看着嫂子啊!”
“昂唔!”
招妹叫唤一声,一个猛子扎进海里,炮弹似的射向叶梓。
有招妹给叶梓保驾护航,严初九就不再操心了,转头对仍站在岸上的桥本结衣说,“来,轮到你了!”
桥本结衣哭丧着脸说,“哥,你饶了我好不好!”
“不好,这是教你保命的本事,你必须得学会不可!”
“可是我怕啊!”
“我会保护你的。”
“我……”
严初九哄了几句后,脸黑了下来,“劳资蜀道山!”
桥本结衣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试探着下水。
第688章 传授保命技术
在严初九的逼迫之下,桥本结衣无奈的一步步顺着沙滩走入海中。
不下都不行,严初九相当霸道的,像送礼一样,你不要他硬来。
桥本结衣是个很有性格的女孩,她如果不想,你硬来也没用。
然而不知道谁说过: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如赐予女人的一杯毒酒,心甘情愿地以一种最美的姿势一饮而尽,一切的心都交了出去,生死度外!
桥本结衣现在明显就已经喝下了那杯毒酒,所以严初九只是轻轻一拽,人就下海了。
“哥,我,我真的好怕啊!”
当海水漫过脚踝,带来阵阵凉意时,桥本结衣忍不住颤抖,手指紧紧攥着泳衣的边缘,眼神中满是犹豫不安。
把女孩拉下水之后,明显就没必要急了。
严初九终于又温柔了起来,“别怕,有我在。慢慢往下走,我会扶着你的。咱们先在浅水区适应适应水,这是学游泳很重要的一步呢。”
桥本结衣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主动迈开了腿。
海水没过她的膝盖,渐渐往上逼,股股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冷!”
看见她叫唤着要往后退,严初九却是在后面顶住了她,伸手按住她光滑圆润的双肩。
“别怕,适应一下就好了。来,慢慢往前走。学游泳得先熟悉水的感觉,就像做人要先明白道理一样。”
严初九的手掌温热而有力,稳稳地托住她的手臂,仿佛一股暖流从他的手心传递到她的身体里。
桥本结衣有了他的支撑,心里总算没那么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着他的引导一步步走进海里。
海水渐渐没过她的大腿后,仿佛有一股透心凉直接通到了胸口。
桥本结衣感觉呼吸一滞,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她的手紧紧抓住严初九,惶恐无比的轻喊,“哥,我……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严初九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而专注。
“别紧张,放松点。来,先试着浮在水面上,感受一下水的浮力。这是游泳的基础,学会感受浮力才能更好地在水里游动。”
他说着,一只手轻轻托住她柔弱无骨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她光滑细嫩的后背,帮她调整姿势。
桥本结衣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他身上,心跳便加快了。
“对,就这样,很不错,身体放松,别用力。感受水把你托起来,就像躺在一张柔软的水床上。”
严初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沙哑,仿佛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桥本结衣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烧起来了。
她忍不住侧过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眼神深邃得让人心慌。
“哥,你……你别这样看着我。你越看我,我越紧张了。”
桥本结衣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严初九笑了起来,“好,我不看。你专心感受水的浮力,别分心。游泳的时候专注很重要,这样才能快速掌握技巧。”
桥本结衣点点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身体上。
在严初九手脚并用的悉心指导之下,桥本结衣慢慢放松下来,感受着海水轻轻托起自己的身体!
那种轻盈的感觉,让她渐渐忘记了恐惧。
“对,就是这样。”严初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很好,结衣好棒,你学得很快呢!接下来,我们尝试简单的划水动作,就像划船一样,用手轻轻拨开水,给身体往前推的动力。”
桥本结衣听到他的夸奖,心里一阵甜蜜。
她忍不住动了动身体,想要更贴近他一些,却不小心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啊 ——”
严初九反应很快,没等她被海水呛到便将她拉回怀里。
“别怕,有我在。学游泳的时候,平衡感需要慢慢找,不要着急。”
桥本结衣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两人的身体几乎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她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以及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哥,我……我是不是很笨?”
严初九摇摇头,“不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来,我们再试一次划水,手从这里划出去,然后收回来,注意动作要舒缓。”
桥本结衣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没平复,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引导动了起来。
这个男人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不止能让你张嘴,还能让你打开肢体。
有这样的老司机言传身教,原本是只旱鸭子的桥本结衣仅仅只是用了半个小时,便学会了游泳,尽管目前只会狗爬式。
不过没关系,一次生两次熟,多来几次,她肯定能掌握更多的姿势。
“结衣,你很聪明,很有悟性呢,竟然一下就学会了游泳!”
严初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之言。
交了几个女朋友,他已经知道温柔、耐心、鼓励是男人的必杀技。
桥本结衣学会了游泳,原本就很有满足感,再被严初九这么一夸,感自己快要上天了,笑得花枝乱颤不止。
好嗨哟,感觉人生到达了____
……
游泳明显是潜水的基础。
现在基础已经学会了,严初九便教她怎样潜水。
他先把桥本结衣带回水深只是及腰的地方,给她讲解潜水的要领。
潜水大概分为三类:自由潜水,水肺潜水,技术潜水!
严初九现在能教桥本结衣的是自由潜水,因为这是唯一一种不依赖任何呼吸设备的潜水活动。
潜水者在入水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在水下憋气,凭借自身的体能和技巧下潜到一定深度,再返回水面。
没办法,不管是叶梓还是桥本结衣,都没有潜水装备,哪怕是简单的护目镜和呼吸管。
桥本结衣已经学会了游泳,克服了心理障碍,毫无畏惧。
不过当严初九的手贴到了她的肚子,教她怎样腹式呼吸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慌了起来。
当理论全都讲完之后,严初九便带着桥本结衣先在两三米深的地方尝试,发现她能应对,这就由浅入深。
前后一个半小时,桥本结衣不止学会了游泳,甚至能潜水了!
“结衣,没想到你第一次就表现得这么出色。”
桥本结衣被夸得心里一阵甜蜜,她忍不住凑近他,小声说:“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克服不了下水的恐惧感!”
严初九笑笑,“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你看,现在你已经能在水里自由活动啦,这就是努力的成果。”
桥本结衣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哥,我…… 我有点冷。”
“那我们上去吧,别着凉了。”
桥本结衣却摇了摇头,小声说:“不用,你…… 你抱着我就好了。”
严初九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将她搂进怀里。
桥本结衣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起来,整个人都沉浸在他的气息里。
“哥,我感觉我的心跳好快,呼吸有点困难!”
“啊?” 严初九被吓一跳,“那我带你上岸!”
桥本结衣连忙拉着他,声音极低的说,“不,不用,你给我做一下人工呼吸就好了!”
严初九这才明白过来,轻刮一下她的鼻子,“结衣,你又调皮了!”
桥本结衣羞涩的笑笑,“那好不好吗?”
严初九看一眼那边隔得有点远的叶梓,“嫂子会看见的!”
桥本结衣想了想,这就指了指水底低声说,“那咱们潜到底下去,然后咱们做什么,她都看不见了!”
严初九立即就毫不犹豫的点头……
第689章 我很丑,但很好吃
桥本结衣和严初九相视一眼,极有默契地深吸一口气,齐齐潜入水中。
海水包裹着他们的身体,周围的世界瞬间变得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水下的光线透过海面洒下来,形成一道道柔和的光束,映照在桥本结衣的脸上,显得格外动人。
她的长发在水中轻轻飘动,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羞涩。
严初九看着她柔美模样,忍不住靠近她。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能感受到彼此带来的绵绵水浪。
桥本结衣闭上眼睛,心跳加速,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严初九轻轻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吻了上去。
水下的世界仿佛静止了!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美好。
桥本结衣感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与他同步,仿佛天地只剩我和你!
或许是别人都看不见,桥本结衣的胆子就大了起来,都敢用脚去量严初九的腰围了。
过了好一阵,两人缓缓浮出水面。
桥本结衣的脸颊泛着红晕,眼中满是甜蜜。
对她而言,风筝有风,海豚有海,自己能在他怀里,那就是幸福美好的事情。
严初九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感觉怎么样?”
桥本结衣咬了咬唇说,“感觉还行,就是…… 有点咸!”
严初九很有经验的告诉她,“在水下接吻的时候,嘴唇不能松开的,否则海水就会渗进去。”
桥本结衣犹豫一下就要求,“那我们再试一次!”
严初九挑了挑眉,“还来呀?”
桥本结衣点点头,笑得像个小孩子,“嗯!这次我要比你潜得久!”
严初九无奈地笑了笑,但眼中满是宠溺,“好,那就再来一次。”
两人再次潜入水中,再次吻到一起。
海水的清凉与彼此的温暖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感觉,让他们都不愿意上浮。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严初九相当吃惊,一般人憋气也就几分钟时间!
现在已经二十分钟了,桥本结衣依然还能憋住。
震惊的同时,他也欣喜得不行,因为这意味着桥本结衣的肺功能也同样进化了。
以后到了海上,能不能成为自己帮手不知道,保命是绝对不成问题了。
最少不会像上次那样,落水就一沉到底!
两人在水底卿卿我我好一阵之后,这才浮起来去找叶梓。
结果找到叶梓的时候,严初九更加震惊,叶梓竟然在中心最深的地方自由浮潜了。
她甚至还跟严初九说,这里的水太浅了,难度太低,没有一点儿挑战性!
不止她,就连桥本结衣竟然也能一口气潜到底,随后嚷嚷着让严初九带着她们去更深的地方。
第一次,严初九可不敢整那么多花活!
让她们只待在风平浪静的海湾内,将这七十米水深的地方玩明白了再说。
两女倒也听话,就在海湾内浮潜练习。
练了一阵后,她们就不再需要严初九这个教练了,自顾自的在水中追逐嬉戏起来。
她们的身姿轻盈而优美,仿佛水中的精灵。
手臂轻轻划动,水波随之荡漾开来,形成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双腿灵活地摆动着,如同鱼尾一般,推动着身体向前游动。
叶梓的潜水动作看起来已经优雅而娴熟,每一个转身都显得那么自然流畅。
她的头发在水中飘散开来,如同一束黑色的绸缎,随着她的游动而舞动。
桥本结衣则依旧充满了活力,脸上笑容灿烂如花,在水中看起来是如此柔美。
她们的身影在水中交织在一起,时而相互追逐,时而并肩前行,仿佛在演绎一场水中芭蕾。
阳光透过水面洒在她们身上,肌肤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刚开始的时候两女都不太敢下海,结果下了海后,却又不肯上岸,尤其是桥本结衣。
严初九见她们不肯上岸,便留下招妹保护着,自己独自上岸去查看打窝的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吃惊得不得了。
他自己的汗水窝料打的那个窝,周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鱼。
另外两个女人的窝点里面,却是比他那的鱼更多,多一倍不止。
他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明白了。
天下没有不吃鱼的猫,鱼则喜欢吃更腥的。
严初九看见两女仍在那边玩得不亦乐乎,便自顾自的下竿。
窝都打了,不抛两竿怎么配做钓鱼佬。
严初九拿起鱼竿,熟练地挂上饵,轻轻一甩,鱼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水中。
新手摆地摊,严初九这次开了三根竿,挂的饵是三人各自汗水浸泡的面饵。
竿子摆好后,他开始静等鱼上钩,目光时不时瞥向远处的桥本结衣和叶梓。
她们依旧在水中嬉戏,笑声随着海风飘来,显得格外欢快。
没等多久,口来了!
“咻——”
严初九看到竿梢下顿,立即果断扬竿刺鱼。
中的是一条两斤不到的黑鲷。
严初九已经很久没钓过这样的小卡拉米了!
仅仅只是遛了两下就没了兴致,也懒得跟它拉来扯去的浪费时间,直接暴力收线。
这条鱼很嘴硬,哪怕只钩着一点嘴皮子,也被拉了上来。
严初九将它扔进鱼护,赶紧上饵继续抛投。
“咻——”
另一根竿子又继续上鱼,上的是条石斑,更小,一斤出头。
石斑再小也是肉,这种个头清蒸很不错,小姨很喜欢吃。
收了!
严初九解下之后直接扔进鱼护里。
没等他重新上饵,另一根竿子也动了。
“咻——”
严初九再次扬竿刺鱼。
这次上来的是……一块石头!
严初九瞄了一眼后,很是哭笑不得。
这可真应了那句老话: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得到。
当他伸手要去将这块石头从钩上摘下的时候,发现这石头竟然突地动了一下。
“咦?”
严初九定睛看看,顿时被吓得刷地缩回手。 这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条老虎鱼,学名又叫玫瑰毒鲉。
乍一眼看着是石头,实则有着凶猛锋利的牙齿,背棘含有剧毒!
不小心被它刺中的话,如注射器般的背棘就将毒囊的毒药液注入肌肤,会疼到怀疑人生!
除了剧痛,还伴随着低血压、头晕、恶心、水肿!
如果不及时治疗,严重的可能使人心衰至死。
不过这种鱼虽然背鳍上含有神经毒素,但剔除毒刺,做了去毒处理之后却是难得美食!
口感细腻,鲜美无比!
严初九之前在市场上看到有人卖过,一斤三百八十块钱。
眼前这条一斤出头,四百块有了。
有了这个收获,严初九就用水眼金睛在水下扫描了起来,发现三个窝点各来了数十条这种老虎鱼。 它们利用自己会变色的特性,伪装成石头的模样,不时攻击着被引入窝的一些小鱼小虾。 好好好!
我做窝,你们吃现成的是吧?
我今天就为鱼除害,代表所有的饭桶吃货消灭你们!
严初九之后就用自己的独门钓技,专往老虎鱼面前抛,然后像撩妹一样不停的挑拨这些丑陋无比的老虎鱼。
老虎鱼平时是很有耐心的,捕猎往往是守株待兔的方式。
有时候一蹲就是一整天,直到鱼虾从头顶经过,才会突然发起攻击,张开大嘴一口将它们吸进嘴里。
面对直接落到嘴前的美食,它们先是愣了下,然后警惕地静观其变。
发现美食落下来后,还一上一下,左摇右摆,仿佛在跳热舞似的。
老虎鱼像那些老绅士一样,三秒都没忍住就猛地张嘴一吸……然后就原地升天了!
(感谢大家关心,今天已经不发烧了,捡回一条命似的庆幸,过去四天真是活在地狱一般。接下来会好好码字的。)
第690章 你是中文表演系毕业吧
当叶梓与桥本结衣终于玩累了上来的时候,严初九已经爆护了。
黑鲷,黄脚立,海鲈,金鲳鱼……加起来总共有百来条,其中最多的就是老虎鱼,有六十条左右。
叶梓看了看他的鱼护,不由目瞪口呆,“厉害了,我的老板,这才多长时间,你就钓这么多的鱼。”
桥本结衣捂嘴窃笑,“哥,你出海抢钱就罢了,回到岸上还抢钱,都不让别人活了呀!”
严初九摇头,“不是我抢,是你们俩!”
两女愕然看着他,“嗬?”
严初九指了指用她们汗水调制的面饵,“这些鱼几乎都是用你们的面饵钓上来的,用你们的窝料打的两个窝也特别诱鱼。”
两女面面相觑,“真的有效啊?”
严初九重重点头,“不止有效,而且比我的效果还更强。”
叶梓欣喜得不行,“老板,那以后出海,你岂不是可以偷懒了?”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就笑得像煮熟狗头一样,“对啊,你不说我没想到呢!好吧,以后开窝料的药引,就交给你和结衣负责了哈!”
桥本结衣的脸色一下就垮了,“嫂子,你没事提醒哥干嘛呀,这不是给自己找辛苦嘛!”
严初九拿眼看向他,“结衣,你放心,我会负责监督你做运动的。”
桥本结衣撇起了嘴,“哥,有没有告诉你,你其实真不是个好人!”
严初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桥本结衣赏他一记白眼,这就拉起他的鱼护来查看,想看看他都钓到了哪些鱼。
看到里面多数是老虎鱼后,不由直蹙眉,“哥,你钓这些鱼好丑哦!”
严初九笑容不绝,“有些东西看起来很丑,其实很好吃的。”
这话,叶梓不敢接了。
桥本结衣却还是指着那些鱼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玫瑰毒鲉,它的蛋白质神经毒素,跟河豚的河鲀毒素,差不多是一个等级,你确定好吃?”
严初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晚上弄几条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桥本结衣吃了一惊,“哥,你想谋杀你表妹啊?”
严初九哭笑不得,“我不也跟着吃吗?”
桥本结衣想了想竟然点头,“哦,那挺好,君若赴黄泉,妾亦同君去,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严初九睁大眼睛,“结衣,你读的是中文系吗?”
桥本结衣摇头,“海洋生物啊!”
严初九叹气,“我感觉你读错专业了!”
叶梓也跟着点头,“我也觉得她读错了!”
桥本结衣见几人说话间,表哥始终在上鱼不绝,这就央求,“哥,你给我拿一根竿子吧,我也要钓!”
严初九便顺手将手里的竿子递给她,“用我这根吧,等会上鱼了我帮你抄!”
手痒难耐的叶梓则什么也不说,自顾自的拿了一根竿子,也开始作钓。
原本她们对自己汗水开始的饵与窝料是没有信心的,可是下了竿之后,信心就来了,因为立马中鱼。
之后的时间,三人你一条,我一条,他一条的不停上鱼。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映照得三人挥竿的身影也金灿灿的。
当天边最后一片红霞消失的时候,三人已经将下面的老虎鱼基本都钓上来了。
海湾的资源有限,打窝的时间又不长,老虎鱼也就百来条。
不过别的杂鱼却钓了不少,鲷鱼,海鲈,泥猛之类的,总总共共有两三百条之多。
看着天色不早,严初九便对两女说,“我们收了吧!”
两女尽管有些意犹未尽,但也没有再恋战,听话的收竿。
钓上来的鱼,拿去卖的话能卖个五万块左右。
这对于以前只是搞装修的严初九而言,已经是一笔巨款,但现在他眼都不眨了。
因此他也懒得去卖,但鱼是三人一起钓的,也没有自作主张,“嫂子,结衣,这鱼不卖了,咱们拿一些自己吃,别的留来养怎样?”
两女自然没有意见,“好啊!”
严初九便弹了个响指,“那我来处理这些鱼,你们上去换衣服吧,一会儿跟我回家吃饭。”
叶梓弱弱地问,“我也去啊?”
桥本结衣点头,“嫂子你当然要去啊,到时你可以先不吃,我和表哥吃出了什么问题,不是还有人帮忙收尸……”
“我滴妈!”叶梓被吓得忙捂了她的嘴,“表妹,你这张嘴可是什么都敢说啊!”
严初九也没去管两女,拿来了两个水桶,将鱼全都装进去,挑到养殖场那边。
分类投放进池子里之后,挑了一些老虎鱼 出来晚上回家做饭。
回到平房的时候,只剩换好衣服的桥本结衣等在那里,不见叶梓的身影。
严初九疑惑的问,“结衣,嫂子呢?”
“她说回家安排一下,等下她自己会开车过去!”
“哦,那我们走吧!”
桥本结衣这就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驶出庄园的时候,暮色已经来临。
严初九扭头看一眼桥本结衣,目光下落的时候,这才发现她换了一条很短的裙子。
一双雪白光滑细嫩的美腿,无遮无掩的暴露在空气中。
严初九看得有点眼热,忍不住说,“怎么穿那么短的裙子?”
桥本结衣轻笑,“没关系的,不会走光,我里面穿了安全裤。”
严初九没吱声。
桥本结衣见状就拉自己的裙摆,“不信你看呀!”
严初九心里一慌,忙目不斜视的紧盯前方,“不,我不……”
桥本结衣却是拉起了裙摆,然后惊呼起来,“呀,我竟然忘了穿!”
严初九刷地就扭过头来,“是吗?我看看!”
安全裤包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到一点付费内容。
抬眼再看看桥本结衣,见她正捂嘴窃笑,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严初九闷闷的说,“结衣,你现在变得很坏啊!”
桥本结衣笑得更是不行了,“哥,我再坏也没你坏呀!我一说没穿,你就两眼发光呢!”
严初九顿时老脸一红,接不上话了。
恰好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及时挽尊,他就按下车载蓝牙接听。
“喂!”
“严初九,你好,我是苏非!”
严初九微微皱眉,态度就生硬了起来,“我在开车,不太方便讲电话,你有事快点说。”
苏非郁闷得不行,这个男人,不是在开车,就是在开车的路上啊!
不过…也挺好,最少证明身体健康!
“那,那个,我没什么事,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出发了,明天天亮之前应该能抵达海平镇,到时……”
没等严初九接话,桥本结衣便抢先开口,“三更半夜的,你还想让我哥去接你吗?”
“我,那个……”
桥本结衣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苏非,我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死性不改,你还当这是你敢称王称霸的公海上吗?我真后悔把号码给了你!”
苏非忙不迭的说,“结衣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集团在海源有子公司,不用麻烦你哥来接我的,我只想告诉他一声,并跟他约……”
桥本结衣打断她,“有什么好告诉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对我哥做什么,我告诉你想都不可以,想都有罪!”
“我……”
桥本结衣一顿狂怼之后,直接把电话挂了。
之后见严初九一脸讶色的看着自己,不由就吐了吐舌头,弱弱地问,“哥,我会不会演得太凶了?”
严初九更是惊讶,“你这是演的?”
桥本结衣忙点头,“当然,你看我平时哪有这么凶,我很斯文很委婉很有礼貌的好不好?”
“我以为你平时才是演的呢!”
桥本结衣的脸色一下就垮了,“哥,你在路边把我放下来吧!”
“干嘛?”
“伤自尊了,我回想家!”
“……”
第691章 表妹做不到
回到家后,严初九发现苏月清竟然没在家。
这货现在虽然牛高马大,女朋友交了好几个,身家最少几千万,可仍然离不开他的小姨。
一下看不到,心里就发慌,仿佛天要塌一般!
严初九赶紧掏手机打电话,“喂,小姨,你在哪儿?”
苏月清在电话那头告诉他,“我还在医院,你婶儿的流感严重,烧退不下来,办住院了!”
严初九想了想说,“那我一会儿送饭过去,顺便跟你替换一下!”
“跟我换什么?”
“你回来休息,我留在医院照顾婶儿!”
苏月清没好气的骂他,“你一个大男人照顾什么照顾,她要上厕所,要擦身之类的,你照顾得了啊?”
严初九心想照顾还是可以照顾的,就是有点难为情罢了,但自己可以克服的。
没等他酝酿说词,苏月清已经再次开口,“你别瞎操心了,我已经让阿雅晚上来照看着,到时我就回去。”
阿雅是郑雅,辣椒酱作坊的女工,就平胸……身材比较瘦弱的那个女孩!
严初九一直没怎么关注过作坊的女工,半晌才明白小姨说的阿雅是谁。
“那我等下给你们送饭吧!我今天钓了不少老虎鱼。”
苏月清有些吃惊,“那种很丑很毒很贵又很好吃的石头鱼吗?”
“是的!这种鱼有营养,很补身体的,我拿两条炖点汤,等下送过去。”
苏月清摇头,“你婶儿现在发烧,还恶心呕吐,不能吃鱼。”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炖给她吃,给你吃的,等会儿我给婶儿另外煮点青菜粥就好了。”
苏月清汗得不行,“你婶儿听到你这样说,肯定揍你!”
严初九还振振有词,“不是我不给她吃,是她不能吃啊!”
“你还是别来了吧,医院很多细菌病毒,你又体弱……”
严初九打断她,“小姨,我现在哪里体弱了?我长大了,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
苏月清连连点头,“是是是,现在看到你我就冒火!”
严初九低声嘟哝,“……那我也没办法帮你灭火啊!”
苏月清没听清楚,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现在开始做饭,一会给你送过去。”
“那你记得戴口罩。”
“嗯嗯!”
严初九打完电话,这就开始做饭。
先处理的当然是那几条最难搞的老虎鱼,他捏着老虎鱼的背鳍,锋利的骨刺在砧板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哥,你要小心啊,被刺到了真的会出人命的。”
在一旁的桥本结衣看着布满瘤状突起的怪鱼,不由有些心惊胆颤的提醒。
严初九点头,用毛巾裹住鱼头,手起刀落,刀背重重敲在鱼头上。
正在挣扎的鱼突然僵直,暗褐色的伪装色竟在死亡瞬间褪成惨白。 三下五除二,严初九便送几条老虎鱼去见了妈祖,然后才正式处理它们。
一般人为了比较好剥皮,会将它先放进80度的沸水里烫一下,严初九为了节约时间,省掉这一步。
不过他也清楚老虎鱼的危险性,稍有不慎被它那剧毒的棘刺伤到,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处理前早已戴上厚实的橡胶手套,这会儿先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将它整条带毒的背棘剪了下来。
去掉这最具威胁的一部分后,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在鱼鳃后方用刀切入,沿着划开的小口缓缓推进,扩大开口就徒手撕剥鱼皮。
鱼皮与鱼肉紧密相连,每剥离一点都好似在挑战他的耐心和技巧!
严初九的额头很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旁边的桥本结衣见状,便忙掏出自己的手帕替他擦汗。
只是擦着擦着,她突然凑了上来,伸出舌头在严初九汗水密布的脸上舔了一下。
严初九被弄懵了,半晌才说,“结衣,你变态啊!”
桥本结衣很是不好意思垂下头,都不敢看他。
严初九想了想问,“你现在对我的汗水还是瘾很大吗?”
桥本结衣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
严初九不解,“什么意思?”
“之前在岛国的时候,对你的汗水渴望得不得了,简直就像吸了那什么上瘾,又突然断了似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呢?”
“现在天天和你在一起,一直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虽然没那么难受,但还是无法戒断!”桥本结衣说着声音低了下来,“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别骂我!”
“你说!”
“我时不时拿你平房那边洗手间里换下的衣服……”
严初九忙拦住她,“好了好了,别说,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忙完了,争取给你弄一瓶汗水。”
桥本结衣听得神色发亮,欢喜地拍起手,“好啊好啊!”
安抚她一通,严初九继续处理老虎鱼。
那层丑陋的鱼皮一点点被揭开,鲜嫩的鱼肉逐渐显露出来。
当整条鱼被剥干净后,鱼皮就随手要扔进垃圾桶。 谁知刚扬起来,旁边的招妹就叫唤一声,“昂唔!”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要吃啊?”
“昂唔!”招妹确定地叫了一声。
严初九汗得不行,“这皮不能吃,有毒的!”
“昂唔,昂唔!”招妹连续又叫唤两声,明显是说它不怕。
“不怕也不能吃,上次那条河豚可没把我吓死。”
“昂唔昂唔昂唔……”
“你再骂!”
招妹瞬间不敢吱声了。
严初九扔了鱼皮后,拿刀在鱼鳃下方精准地划开一道口子,随后顺势干净利落地划向鱼尾。
动作轻柔又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
随后,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探入鱼腹,将内脏一点点掏出。
老虎鱼的内脏据说有一部分可以吃,例如鱼鳔和肝脏。
不过严初九为了安全第一,还是准备全部扔掉。
“昂唔昂唔~~”
招妹见状又连声叫唤不止,抱怨他暴殄天物的意思就很明显。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选择保留鱼鳔与鱼肝,但也不给招妹吃生的,准备等会儿另外煮熟了给它吃。 内脏处理好了,严初九便将鱼放到水龙头下冲洗,然后翻来覆去地检查,确认处理得干净了,这才继续整另一条……
鱼弄好斩成块状,撒上一层薄薄的盐,轻轻揉搓,让盐分充分渗透进鱼肉。
之后将它们放到一口砂锅里,加入洗净的羊肚菌,开始炖汤。
天然的食材,不需要复杂的调味料,油都不用再放。
鱼在锅里炖的时候,严初九见家里除了大大小小的鱼外,也没别的菜,这就准备和桥本结衣去市场上买一点。 出门的时候,看见叶梓的车子驶到门边,正下车走来。
装扮得花枝招展,无比芬芳鲜艳。 桥本结衣见状,不由捂嘴轻笑,“嫂子,你来喝喜酒呀?”
鲜衣怒马回村,已经是叶梓的习惯!
不过她也没解释,只是张开五根手指,轻轻一握。
这眼熟的手势,让桥本结衣愣了下,然后再不敢调侃她了。
…… 开饭的时候,桌上只有严初九与叶梓及桥本结衣。
隔壁黄湘儿家也没人,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严初九一边给两女盛汤,一边说起正经事。
“今天我们虽然只是浅浅的做了一点实验,但从你们俩的潜水表现,汗水诱鱼能力来看,你们已经不再是普通人了!”
两女连连点头,有点兴奋的期待着他的下文。
谁知严初九已经不再说话,开始吃饭了。
“哥,然后呢?”
“老板,你怎么话只说一半啊,要把人急死吗?”
严初九摊手,“我不是说完了吗?潜台词你们听不出来?”
两女面面相觑,“听不出来啊!”
严初九叹气,“意思就是你们现在已经和我一样,是这个世界的异类,如果不想被人弄去切片研究,最好就夹紧尾巴,低调做人。”
叶梓想了一下,深以为然,“老板,你放心,这事你知我知她知,我连我哥他们都不会说!”
严初九微点一下头,“我也没告诉我小姨。”
桥本结衣见严初九说话间看向自己,忙摆手,“哥,不用看我呀,我嘴巴很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梓顿时就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和严初九。
严初九则是汗得不行,“结衣,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斯文含蓄又礼貌的样子,麻烦你恢复一下!”
桥本结衣撇起了嘴,“抱歉,臣妾做不到!”
第692章 苏非到了
清早起床,拥抱太阳。
积极向上,满满正能量!
严初九原本不明白老虎鱼长得那么恐怖,而且还有剧毒,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花大价钱购买。
第二天醒来时看到自己的状态,终于悟了!
这就是天然的万艾可,与皇后凤螺有着异曲同工之效。
严初九纵然起床就去洗了澡,洗的还是冷水,仍然难以浇灭一身的火气。
早饭也顾不上吃,急巴巴的去了庄园。
他准备趁着桥本结衣来上班之前,让叶梓客窜一下消防员,灭掉一把火。
谁知到了庄园进了平房之后,发现叶梓虽然在房间里,可桥本结衣同样也在。
兴冲冲的严初九脸色一下垮掉了,“结衣,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桥本结衣笑了起来,“是有点早,来了都快十个小时呢!”
严初九愕然的问,“你们昨晚又一起睡啊?你当时从我那走的时候不是说回家吗?”
“是啊!”桥本结衣点点头,然后又指向叶梓,“可是后面嫂子给我打电话,说她一个人睡不着,我就过来陪她了。不跟你说了,我有点急,要去上洗手间。”
在桥本结衣出去之后,叶梓发现严初九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点幽怨。
“老板,怎么了?”
严初九像个怨男似的说,“睡不着就不会打给我,让我来陪你的吗?”
叶梓脸红红地轻横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大哥现在也在庄园,我哪敢叫你,万一被他发现了呢?”
严初九闷闷的没再出声。
叶梓关心的询问,“老板,你到底怎么了?”
反正彼此都知根知底,严初九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实诚的告诉她,“我现在火气很大!”
叶梓吃了一惊,“这一大早的,你吃炸药了啊,哪来的火气?”
严初九叹气,“昨晚吃的老虎鱼!”
叶梓看看他身上,然后就捂嘴轻笑起来,“叫你贪吃,六条老虎鱼,你自己就吃了三条半,那鱼很补的,不上火才怪。”
严初九拿眼看向她,“还幸灾乐祸是吧?”
叶梓见他一脸闷色,终于没敢再逗他,只是为难的低声说,“可是表妹在,我也爱莫能助啊!”
“那等会儿她去养殖场那边忙了,我们……”
“不行不行!”叶梓被吓得连忙摆手,“今时不同往日,在这里可不行,表妹和我大哥随时都会过来。”
严初九想了想提议,“那去竹林?”
叶梓哭笑不得,“老板,竹林有多少花蚊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忘了上次我们摘野苦瓜被叮的一身包了?”
严初九不以为然,“点多几盘蚊香不就好了!”
叶梓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还不如去我家!”
严初九听得神色一亮,弹了个响指,“行啊,跟你好上这么久,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叶梓犹豫地支支吾吾,“可是,可是我家环境很简陋……”
严初九用力拍拍自己的胸膛,“没事,再简陋我都能克服!”
叶梓忍不住赏他一个白眼,“就你猴急,不能等到晚上再说吗?这大白天的。”
严初九振振有词的质问,“你现在饿了,我让你等到晚上再吃行不行?”
“行啊!”叶梓点头,轻眨一下眼睛说,“那样还吃更多呢!”
严初九一脸黑线条,不太想搭理她了。
叶梓抿嘴笑了起来,随后凑到他耳边低语,“好嘛,等下表妹走了,我们就悄悄回家去。”
叶梓不像李美琪那么会谈恋爱,也不像桥本结衣那么古灵精怪,但严初九有求,她必应! 文雅点的说法:你随春风而至,我便愿随你而去!
叶梓答应之后,严初九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吹着口哨的进厨房做早饭。
早上要吃好,还要吃饱,否则怎么有力气干活!
为了节约时间,早饭他就没有做多复杂。
牛肉鸡蛋蒸米粉,外加枸杞叶子猪杂汤。 老天爷似乎知道严初九吃过早饭要干坏事,偏不从他心愿。
早饭才吃了一半,桥本结衣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听完后,兴高采烈的对严初九与叶梓说,“哥,嫂子,我订购的那套过滤设备到了。”
严初九听见她这样说,表情瞬间就垮掉了。
设备到了,自然要忙活,没工夫谈情说爱了。
叶梓见他蔫得像被霜打过似的,好气又好笑,婉转的说一句,“好饭不怕晚啊!”
严初九没吱声,心情不好,什么都不想说。
桥本结衣则连连点头,“是的,如果用国产的设备,不用等这么久,我就是为了保证质量,才选的进口,所以花了这么长时间!”
……
早饭吃完没多久,两辆大货车就开进了养殖场。
车上装载的就是桥本结衣一直在等的过滤设备。
这套过虑设备相当大型,也极为先进,价格将近一千万。
养殖场用上之后,鱼池的水质将得到进一步净化改善,能给鱼儿提供一个更稳定的生长环境。
鱼池不用频频换水,严初九也不用频频失血。
要知道每换一次水,他就得忍痛放一次血。
有了这样的稳定水质,桥本结衣才可以实施下一步:繁殖!
不过想要观赏鱼进行繁殖明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技术、设备、环境通通都是关键。
这也意味着需要更大的投入。
桥本结衣所说的一个亿,仅仅只是前期投资,后续恐怕还要投入得更多。
货车停下来后,一直都悠哉游哉的桥本结衣,这会儿也真正的忙碌了起来。
她指挥着工人将设备卸下来,然后在指定的位置进行安装。
严初九、叶坚,以及叶梓也都没能闲着,纷纷上前帮忙。
正忙个不停的时候,严初九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看,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手机号码,于是就接听起来,“喂!”
“严初九,你好!我是苏非,现在已经抵达海平镇的深湾港口了!”
严初九微愣一下,“你这么快就来了?”
“不算快了,昨夜有风浪,我在半路还停靠了一下!”苏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你现在在哪里?我想尽快见到你。”
严初九看着还在安装的设备,不太愿意离开。
“你刚下船的话,先安顿一下,我们下午或者晚上再见面也不迟。”
苏非连忙摇头,“不,我等不到下午了,我现在就想见你,我已经让公司给我安排了酒店,你可以直接过来找我。”
严初九皱了皱眉,“苏非小姐,你舟车劳顿,应该先休息……”
苏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严初九,我真一刻都等不了了,你来见我好吗?
你要是不方便,我去见你也行!”
严初九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把位置发给我,我一会儿过去。”
严初九挂断电话后,这就对桥本结衣说,“结衣,苏非来了,她说要见我!”
桥本结衣点头,“你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严初九有些错愕,“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跟你去干嘛?”桥本结衣啼笑皆非的反问一句,然后伸手指着摆了一地还没装上去的设备零部件,“我走了,这些谁来管?”
严初九只好看向那边忙活的叶梓,“那我叫嫂子陪我去吧!”
你带嫂子去干嘛?看你吃洋肉啊!
桥本结衣差点就脱口而出了,忍住之后拉着严初九的手说,“我的傻哥哥,你自己去就好了,你们有句老话叫做心痛必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严初九争辩,“这铃是你系的!”
桥本结衣被气笑了,“可我系的是你的铃!”
“我……”
桥本结衣疑惑的问,“你该不会是怕那个女人吧?”
严初九挺了挺了胸膛,“我怎么可能怕她!”
“不怕就去啊!”桥本结衣说着笑了起来,“我想苏非应该会请你吃西餐的!”
严初九便问,“那要给你们打包吗?”
桥本结衣忍不住赏了他一个白眼,自己这个表哥,有时候真的不是那么聪明的!
“你不用操心我们,自己吃饱就好了!”
“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第693章 热情如火
严初九独自出门,驱车到了海平镇。
角斗士在镇中心的街道上颠簸着,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最近排气管不知道磕哪了,声音有点不对劲。
看来有空得去检修一下。
换车是不可能换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这可算得上是许若琳给他的定情信物。
不过再添一辆车倒是可以考虑。
严初九按照苏非给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她下榻的雅铂国际酒店。
这是位于镇中心的顶级酒店,商务会面和外国游客入住的首选。
他停好车,穿过旋转玻璃门走进酒店大堂。
香氛带着空调冷气,以及富丽堂皇的气息扑面而来。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映照出他的身影。
严初九垂眼看了看,感觉自己跟这里是如此格格不入。
上午搬卸了大半天的那些机器设备,不止一身的汗馊味,衣服也邋里邋遢。
酒店的服务生见了他便询问,“师傅,你是来维修酒店设备的吗?是的话麻烦走后门。”
严初九摇头,“我是来找人的。”
服务生仍然彬彬有礼,“找人的话,请到前台登记一下!”
严初九只好随他来到前台。
“先生,麻烦您报一下客人的房间号,以及姓氏!”
严初九被问得一脸懵,苏非只让他来这个酒店,并没有告诉他房间号。
他说了苏非的名字后,工作人员查询了一下,没有这个姓,但有这个名。
然而严初九说不上房间号,也不敢让他贸然上去。
严初九这下有点头疼了,苏非没有向他作过正式的介绍,只知道她叫苏非,姓什么不清楚,房间号更不知道。
工作人员并没有通知保安把人赶出去,只是让他询问确切一些。
尽管人家客气又礼貌,但严初九还是看到对方眼中隐现的异样之色。
按照一般爽文套路,此时应该有装逼打脸的剧情。
然而一向低调做人的严初九没有这样的习惯……主要是不知道怎么装。
不过他也没有就此离开,而是掏出手机,回拨苏非之前给自己打的号码。
前台工作人员见严初九走到一旁打起电话,也没有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只是悄悄的通知保安!
让他们注意这个人,不能让他强闯上去,以免冲撞冒犯了入住的客人。
过了一会儿,一袭雪色连衣裙,金色长发随意披散,高贵仿如公主般的苏非出现了。
看到等在大厅里的严初九,她的眼神中立即浮起兴奋与欣喜的光芒。
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过来,一下就扑进了严初九的怀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比装修工人还邋遢的男人,来见的是竟然是如此漂亮的外国友人?
严初九猝不及防之下被苏非抱了个满怀,又看到周围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尴尬得不行,忙伸手推拒。
谁知苏非却是抱着他不肯松开!
他越推,反倒抱得越紧。
严初九苦笑,“苏非小姐,我身上很邋遢,会弄脏你的裙子。”
苏非连连摇头,“没关系,而且你不脏,一点也不……”
严初九无奈的说,“我上午一直在忙东忙西,一身汗馊味,很臭呢!”
他要不这样说还好,他一说,苏非竟然把头脸埋到他的胸膛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严初九被弄得当场一滞,仿佛被点了穴位似的。
苏非则是一脸陶醉享受的表情。
这熟悉又上头的味道,让她痴迷得语无伦次。
“这次终于对了!”
“是这个味,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味道!”
“我的上帝,好好闻,我好喜欢!”
“咝,严初九,我爱死你身上这个味了!”
“……”
严初九目瞪口呆的看着在自己怀里深嗅不止的苏非。
太变态了!
连他这样的变态都感觉变态!
严初九咋舌之际,目光接触到周围看戏似的众人,发现其中还有人拿手机偷偷拍照。
他的心神立即清醒过来,“苏非小姐,咱们有话好好说,麻烦你先放开我好吗?”
苏非置若罔闻,显然是深陷他的气息之中,完全迷失了自我。
“苏非小姐,苏非小姐,苏非小姐!”
严初九只能连声叫唤,希望聚拢她失散的三魂不魄。
谁知不叫她的名字还好!
严初九每叫一次,苏非的身体就轻颤一下,仿佛被冲击似的。
随后她就抬起头来,目光痴迷的看着严初九。
饱满如花瓣似的性感嘴唇,竟然缓缓吻向他。
严初九被她这不管不顾的如火热情吓到了,忙一把挡住说,“你别这样。”
苏非目光温柔又深情的注视着他,“严初九,我想你,我好想你啊!你知道吗?我要是再见不到你,我就要崩溃,就要疯掉了!”
“你,你先放开我啊!”严初九吃力的推拒着她说,“这里还是公众场合啊!我的阿爸天!”
苏非这才环顾左右,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脸色终于红了起来。
“那……咱们上房间,快跟我去房间吧!”
严初九指了指侧边的前台,“我还没做来访登记呢!”
前台小姐识趣的说,“不着急不着急,登记只是个形式,确定没搞错就好,你走的时候再来登记也可以的!”
刚才那个男服务生也跟着说,“你没看你的朋友都急成什么样了吗?”
边上正登记入住的中年男人一脸艳羡,还冲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显然是让他好好为国争光!
严初九被闹了个大花脸,忙垂头跟着苏非走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苏非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她转过身,背靠着电梯的镜面墙,目光灼灼地盯着严初九。
电梯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在耳边回响。
“严初九,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现在好激动,腿都有点发软呢!”
苏非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激动什么?”
苏非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向前迈了一步,靠近严初九。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严初九被弄得往后退了一步,背贴在了电梯的另一侧墙上。
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热情似火的女人。
“你的声音,你的气息,你的味道,都让我激动!”
苏非看着严初九,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严初九被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伸手推拒,“苏非小姐,请你克制一点。”
苏非垂眼看了看,脸有点红,可是看向严初九的目光却更火热。
严初九这才意识到自己撑的地方有点不对,难怪手感这么好,赶忙缩回了手。
“叮!”
好不容易,电梯终于停了下来。
苏非拉着严初九走出去,“我的房间就在前面,转一个弯就到了!”
严初九看着前面的走廊,感觉像是一道深渊。
在外面当着这么多人,苏非已经表现得如此疯狂。
这要是进了房间,那岂不是天雷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第694章 说话不算话就是小狗
苏非见严初九突然停了下来,不由疑问地问,“怎么了?”
严初九摸着肚子说,“我肚子饿了。”
苏非笑了笑,“那走呀,去我的房间,我请你吃西餐!”
严初九以前是很渴望吃西餐的,但此刻当真正的西餐送到嘴前,他却无所适从,甚至想要逃跑。
不过他又迅速原谅了自己。
乡下人,没见过大蛇屙尿,有点被吓到了!
“那个……吃饭的话,我更喜欢在餐厅里,在我们这里只有坐月子的女人才在房间吃饭。”
严初九很鸡贼的找了个借口。
苏非闹了半天才明白她说的坐月子是什么意思,不由笑得前仰后倾。
她的国家可没有这样的习俗。
金色长发随着她的笑容轻晃,在灯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泽。
“好吧,我们到餐厅去吃。”
严初九松了一口气,跟着她重返电梯,下去西餐厅吃饭。
西餐厅位于酒店的五楼,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和远处的海景。
阳光洒在白色的桌布上,银质的餐具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苏非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示意严初九坐在她对面。
服务员很快递上了菜单,苏非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又为严初九推荐。
“我以前在这个酒店住过几天,这里的黑椒牛扒还算可以,你要不要试试?”
对于西餐,严初九明显只是图新鲜,并不是真的爱。
不过忙活了一整个上午,他确实是饿了,“那就来先来三份试试吧!”
苏非与服务员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
“严初九,你确定要的是三份?”
“嗯!”严初九点头,“先来三份,不够再说!”
服务员汗得不行,忙解释说,“先生,我们这里的牛扒分量很充足,一份大约有半斤的样子。”
严初九恍然,“这样吗?那就来五份!”
服务员睁大眼睛,“嗬?”
严初九则是好奇的问,“你们这有吃完多少份牛排免单的活动吗?”
服务员连连摇头,“没有的!”
严初九有些失望,“行吧,先给我上五份黑椒牛扒,三份海鲜汤,两份意大利面,法棍面包也来一些。”
服务员一一记下后,神色复杂的下去了。
这厮应该不是来吃饭,而是来打包的吧!
这么多两个人哪里吃得完呢?
等待上菜的时候,严初九与苏非并没有过多的交多的交谈。
主要是苏非的目光一直灼热的落在严初九脸上,弄得他很不好意思。
长这么大,他还没有被一个女人如此专注又持久的注视过。
他完全不知说什么好了。
一阵之后,严初九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打破尴尬,“苏非小姐,这里的风景很美,你应该多看风景。”
苏非微微一笑,“风景确实很美,但我觉得你比风景更吸引人。”
严初九被她的直白弄得老脸通红,只能不再拐弯抹角,直入正题,“那个你说的藏宝图……”
苏非打断他,“严初九,我吃饭的时候不谈工作的。”
严初九觉得这样的习惯很好,但不谈工作,自己跟她还有什么好谈呢?
值得庆幸的是,西餐厅上菜的速度很快。
没过多久,两人点的菜陆续端上来了。 苏非原以为,五份牛扒严初九是绝对吃不完的,能吃两三份就已经很厉害了。
要知道牛肉富含蛋白质,是相当顶饱的食物!
结果却让她极为意外,严初九的食量远超出想象。
三份黑椒牛扒已经被吃完了,严初九仍然在大快朵颐。
他左手拿刀,右手拿叉,和正常人完全相反,可是完全不影响他的速度与动作,牛肉的却得顺畅丝滑。
一块块切下后,迅速送入口中,咀嚼几下便咽了下去,仿佛饿了好几天似的。 苏非看着他深渊似的喉咙,不由目瞪口呆,手中的刀叉都忘了动。
她原本以为严初九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能吃下这么多。
“严初九,你平时都吃这么多吗?”
严初九抬头看了她一眼,嘴里塞满牛肉不方便回答,只能摇了摇头。
苏非纳闷的问,“那你今天怎么这么饿?”
严初九将牛肉全部咽下去才纠正她,“我是说我平时吃更多!”
苏非睁大眼睛,随后笑了起来。
她喜欢能吃的男人,因为能吃才能干!
饭都吃不下几口的男人,你能指望他有多大的力气与本事?
尤其是严初九身上原本就有吸引她的独特气质,那就让她更加着迷了。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苏非温柔地提醒,顺手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严初九点点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继续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他的吃相虽然不算优雅,但却给人一种豪爽的感觉,仿佛每一口都在享受食物的美味。
苏非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外表普通,甚至有些邋遢,但内心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尤其是身上那股味道,简直让她着迷得要死! 她一边帮着严初九切着牛扒,一边幽幽地说,“严初九,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特别。”
严初九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嘴角还沾着一点黑椒酱。
苏非便放下刀叉,伸出手指在他嘴角轻轻抹了一下。
这亲昵如情侣般的举动,让严初九有点错愕。
然而这样也就是算了,更错愕的还在后头。
苏非抹去他嘴角那点酱汁后,并没有用纸巾擦掉,反倒把手指塞进自己嘴里,仿佛不愿浪费食物似的,吃得津津有味。
严初九直接就看呆了。
见过变态的,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半晌,他才勉强平静下来,故作平淡的说,“我哪里特别了?就是一个普通钓鱼佬罢了!”
苏非摇摇头,目光坚定而温柔:“不,你不一样……”
严初九及时的岔开话题,“这牛扒味道确实不错,就是分量少了点。”
苏非忍俊不禁,“你还嫌少?五份牛扒,普通人吃一份就饱了。”
严初九嘿嘿一笑,“如果不是要尽地主之宜,我还可以再吃五份!”
苏非只以为他是幽默,笑得更是不行。
严初九说的却是事实,苏非远道而来,不管以前有过怎样的不愉快,这顿饭理应他请。
不过当他把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连汤都不剩一口后,叫来服务员结账才发现自己大意了。
苏非早已用房卡做了登记,账单记在房间里。
“苏非小姐,饭已经吃了,我们可以聊正事了吗?”
苏非爽快的答应,“好,去我的房间聊吧!”
严初九愕然,“咖啡厅,茶吧之类的不行吗?”
苏非冲他眨巴一下眼睛,“你喜欢吃饭在餐厅,我喜欢聊天在房间,一人让一步好吗?”
“那个……”
苏非似乎看出了他担忧,突然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严初九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打翻了杯子。
“严初九,你不用紧张。”苏非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聊聊天,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严初九勉强笑了笑,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苏非却握得更紧了。
她的手指温凉,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严初九看着她,终于点头,“好吧,去你房间,但你要说话算话,仅仅只是聊天啊!”
苏非忙扬起手,“我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是小狗!”
严初九便站起来,和她一起乘电梯上房间……
第695章 小狗在叫,风声在呢喃
进了苏非的房间,淡淡的香水味首先扑鼻而来。
严初九抬眼看去,套房内的装潢极尽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有个造型别致的浴缸,外面是海平镇的景色。 这么美的景致,以后要带自己的女朋友来试试才行。
正有点走神之际,苏非却已经突然欺上前来,热气逼人的身体将他直接抵到了门后。
严初九被弄得当场愣住了,“苏非小姐,你刚刚不是说不会……”
苏非冲他眨巴一下眼睛,然后俏皮的张嘴叫唤一声,“汪汪!”
严初九很是哭笑不得,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大意了。
女人,从来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越是漂亮女人的话越不能信,进口的也一样!
“你这……唔~~”
严初九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苏非毫不犹豫地吻住了他的嘴。
她的唇瓣柔软而炽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热情,仿佛要将所有的渴望与思念都倾注在这一吻中。
严初九猝不及防,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推开还是该搂紧。
最终他只能慌乱地往后退,可后背已经是门板,退无可退。
苏非也紧紧贴着他,丝毫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这如狼似虎的姿态,将小九弄得一愣一愣的。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热情奔放,完全不管不顾的女人啊!
“唔~~苏非小姐,有话,唔~~~”
严初九试图开口,但声音却被她的吻吞没,只能伸手去推她的肩膀。
苏非则是赶紧抓住他的手,按在头顶上,不让他反抗。
严初九现在力大如牛,真要反抗,不止能挣脱苏非,甚至还能将她从这二十八楼扔下去。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感觉自己似乎被无形的枷锁死死地束缚着,身上使不出太多的力气。
苏非的吻热烈而急切,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严初九被吻得脑袋一片空白,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而炽热的气息。
苏非见他不再反抗,吻渐渐变得轻柔,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渴望与依恋。
不知过了多久,苏非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了,这才终于不舍的放开他。
热吻而后,她的脸颊绯红,目光深深地看着严初九。
眼中有慌乱,有羞涩,有兴奋,也有炽热。
严初九则是有些失神,西餐的饭后甜点,原来是这种滋味。
甜美,热烈,回味无穷啊!
“严初九……”
苏非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呼唤一个遥远的梦。
严初九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热情如火的女人,心中一阵复杂。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体验到如此强烈的感官冲击。
西餐,果然与众不同,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严初九,我爱你!”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爱上你的,但我真的好爱你!”
“我现在已经发疯发狂发癫一样爱上你了!”
突如其来的深情表白,让严初九有些手足无措。
他试图再次推开苏非,但这个女人却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自己。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苏非小姐,请你冷静一点好吗?你这样……我真的吃不消。”
苏非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微微颤抖,“严初九,你知道吗?自从分开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不知怎么的,你就像刻到我心里去一样,怎么也抹不掉。”
“可是我们……”
“我好后悔当时对你的粗鲁与无礼,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不会那样的,请你原谅我好吗?”
讲真,在见到苏非之前,严初九确实对她还心存怨念的。
只是见了面之后,她的热情如火,已经将他心里的那点怨念全都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大的火气。
“你知道吗?我从没有对一个男人有过如此特别的感觉!”苏非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带着一丝颤抖,“你让我觉得自己神经错乱,彻底陷入了癫狂,但我却甘之如饴。”
严初九看着眼前的苏非,心中的感觉十分复杂。
他对苏非谈不上任何感情,之前的时候,甚至充满厌恶。
然而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漂亮到让人难以拒绝的女人。
只是她的热情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迅猛,让习惯了谈恋爱慢慢来的他难以适应与招架。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苏非小姐,我们先坐下来,好好聊聊,好吗?”
苏非点了点头,终于松开了他。
两人走到沙发旁坐下,苏非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生怕他突然跑掉似的。
严初九想挣脱她的手,可是不动还好,一动她就握得更紧,神情也无比紧张的看着自己。
“苏非小姐,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过于冲动了一些?”
“不!”苏非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不,严初九,我没有冲动。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真的爱上了你!”
严初九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很清楚,这不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吸引了苏非,而是汗水在作祟。
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苏非小姐,我……我很感谢你对我的感情。但我必须坦白,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你是那么优秀、高贵,而我……仅仅只是个普通钓鱼佬而已!”
苏非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初九,你真是太可爱了。你是钓鱼佬的话,我就是被你钓到的那条美人鱼啊!”
严初九认真的重申,“我真的只是个钓鱼佬,除了钓鱼,什么都不会!”
苏非摇摇头,痴迷的看着他,“没关系的,我不需要你会别的,只要会钓鱼就好,我愿意被你钓!”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
苏非摇头打断他的话,“严初九,我不在乎那些的,身份,地位,金钱什么的,对我而言一点也不重要。”
严初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们真的合适吗?你对我了解多少?我对你也几乎一无所知。”
“对不起!”苏非垂下了头,“我知道我确实太急了一些。那我们现在开始了解彼此,好不好?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我也会告诉你关于我的一切。”
“苏非小姐……”
苏非轻轻抚着他宽大又粗糙的手,“你不要再叫我苏非小姐了,叫我苏非就好。我也叫你初九!”
严初九连连叹气,“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嚣张跋扈的样子,你能恢复一下吗?”
苏非摇了摇头,“我感觉自己已经中了你的毒,在你面前骄傲不起来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严初九心虚的看她一眼,发现她只是这样比喻,并不是真的知道中了自己的毒,这才微松一口气。
“那好,苏非,你给我正式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苏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始缓缓地自我介绍。
“我叫苏非·瑟曼,是奥赛德海洋探索集团的海洋运营主管。”
“我的父亲是集团创始人之一,母亲是海洋生物学家!”
“受他们的影响,我从小就对海洋充满兴趣,并且热爱探险,喜欢挑战未知,尤其是那些沉船和海底的秘密。”
“我一直在全球各地进行海洋探索和沉船打捞工作,至今为止已经带着我的团队发掘了七艘大型沉船,小的不计期数。”
“另外,我今年二十六岁,以前谈过一次恋爱!”
“不过当我开始航海游转于世界各大洋后,在陆地上的时间减少,那段恋情也随之结束了。”
“……”
第696章 你是我唯一的解药
苏非说了一通之后,目光温柔地看向他,“我的事情大概说完了,到你向我介绍了。”
严初九没想到她会如此坦诚地告诉自己这些事情,犹豫一下也终于说起了自己。
“我叫严初九,海平镇东湾村人,以前是个装修佬,现在是个钓鱼佬!”
苏非正等待下文的时候,发现他已经闭上了嘴,“然后呢?”
严初九摊了摊手,“就这些了!”
苏非追问,“你的父母呢?”
严初九摇了摇头,“他们出海捕鱼的时候遭遇意外,已经不在了!”
苏非低声嘟哝一句,“……父母祭天,法力无边!”
严初九皱眉,“你说什么?”
苏非忙改口,“抱歉,我不知道你父母不在了。”
“没关系,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你多大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回答,“18了!”
苏非愕然看着他,“这么小的吗?”
严初九这才醒觉她问的是年龄,改口纠正,“二十一岁!”
苏非笑了起来,“那你要叫我姐姐哦!”
严初九垂眼看了看她,“不,我觉得应该叫你阿姨!”
苏非明显不懂这个梗,“我没有那么老,你叫我姐姐就好了。那你有什么喜好呢?”
严初九想了想,发现自己除了赚钱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爱好。
努力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学外语!”
苏非疑问,“英语吗?”
严初九回忆一下,实诚的说,“以前学日语比较多,英语很少!”
苏非忍不住笑了起来,“难怪之前我在船上冲你喊话的时候,你还要别人翻译,那以后我负责教你学英语吧?”
严初九又看了一眼她的身材,“这个……也可以!”
苏非顺势眨着眼睛向他要求,“你也要教我说中文啊!”
“你现在不是说得很溜吗?”
“可是你们很多的语言文化我都不是很懂,比如刚才你说的坐月子之类的!”
“行吧,我教你!”
苏非又好奇的问,“那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严初九弱弱的说,“要说实话吗?”
“当然!”
“以前一个都没交过!”
苏非蹙起了秀眉,因为在海上获救之后,桥本结衣曾跟自己说过,那个什么琳的是严初九的女朋友。
只是没等她质疑,严初九已经又补充,“今年却连续交了好几个,现在差不多能凑齐一个巴掌了。”
苏非错愕一下,然后就有点小郁闷,因为他这样老实交待的话,那还不如撒谎。
严初九说到最后,自嘲的笑了笑,“苏非,我可是个很坏的男人!”
苏非立即摇头,“你不要这样说自己,你绝不是坏男人,你要真坏,我刚刚吻你的时候,你就会把手伸进我裙子里了。”
严初九摸了摸鼻子,心说那只是因为还不熟悉而已,熟悉之后,你有多少裙子都不够我撕!
“初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实的。我愿意放下一切,只为了和你在一起。”
严初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情有些复杂!
一个如此漂亮迷人的外国女人,发疯一般痴恋自己,当然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然而这明显是汗水的原因,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真爱。
这让严初九有点像花钱买到一份爱情的感受,跟那种九十分钟六百块的差不多。
苏非见严初九看着自己的眼神很复杂,猜想他应该是内心纠结。
“初九,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太冲动,甚至有些不理智。但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每次想到你,我的心跳就会加速,呼吸也会变得急促。我昨晚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忍不住……”
严初九打断她的话,“苏非,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感情是需要时间来培养的,我们之间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或许我们可以先了解彼此,看看是否真的合适。”
苏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好,我愿意慢慢来。只要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努力让你了解我,也让我了解你。”
“那我们先从朋友开始做起?”
苏非紧紧握住严初九的手,“好,但请你要答应我,一定不要拒绝我,好吗?”
严初九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苏非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承诺。
“那……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我们再来接个吻怎样?”
严初九愕然的看向她,“嗬?”
苏非的脸红了起来,但还是很勇敢的告诉他,“在见到你之前,我感觉好难受,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着我,无比痛苦与煎熬!见了你,和你拥抱,尤其是和你接了吻之后,我发现自己好多了!像是被打了一针似的!”
“可是……唔~~~”
严初九真的是服了。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说好了先从普通朋友开始,也说好了只是坐下来聊聊天。
结果说几句就凑上来吻一下,说几句又凑上来吻一下,而且是撬开唇齿的热烈深吻。
现在,他终于有点体会那晚在海上,桥本结衣被自己不停强吻的感受了。
痛,并快乐着!
被苏非连续不停吻了几次之后,小九火气大发了!
严初九有点粗鲁了推开了苏非,“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苏非见他生气了,忙连连点头,“能,能的!”
严初九指着她还欲靠过来的身躯,“那你这是干嘛?”
苏非目光热烈的看着他,“看到你在我面前,我完全控制不住我自己,想和你接吻,还想……”
严初九哭笑不得,“你克制一下行不行?”
“问题是我克制不了啊!”苏非目光迷离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情意,“和你接吻实在太美好了,你的口水好像有一种超能力,能治愈我身上所有的不适。”
严初九真的不想第一次见面就搞出人命,“那我走了!”
“别别别!”苏非惶恐了起来,赶忙拉住他的手,“初九,你别走,我们好好聊,好好聊。”
严初九警告她,“那你正经一点啊,我发起火来很恐怖的,你未必招架得住。”
苏非以为他说的火是发脾气,没敢再刺激他了,开始说起正经事。
“初九,咱们来聊聊沉船的事情怎样?”
这无疑是严初九来见苏非的真正目的。
至于吃西餐什么的,他真的没有太大兴趣!
真的,不信他也不会再说一次。
苏非见严初九点头,这就伸手去开红酒,“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吧!”
严初九果断拒绝,“我开了车来,不想喝酒,这边查酒驾很严的。”
酒驾查得严不严是其次,了不起叫代驾就是。
关键是现在不喝酒已经被苏非惹得很上头了,要是再加点酒精,自己绝对会失控。
在对这个女人没有足够了解之前,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绝不能随随便便就介绍小九给她认识。
和表妹混那么熟了,她都还没见过小九呢!
苏非见他不喝,也没强求,自顾自的准备开酒。
严初九见房间的另一侧有茶台,这就拦住她,“苏非,我们喝茶好吗?”
之所以拦她,也是差不多的理由!
这个女人不喝酒已经这么会撩,喝了酒岂不是更要人命?
苏非不太喜欢喝茶,更喜欢喝酒。
但严初九想喝,她乐意奉陪!
现在,她已经完全确定了!
和严初九见面,就是她唯一的解药!
第697章 做人不能急
清香甘美的茶喝过三旬,两人的情绪明显平复了许多。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进来,茶香在空气中弥漫,给房间添了丝温暖氛围。
苏非终于打开了话匣子,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兴奋:“初九,根据我的研究,那艘沉船属于当时一个没落皇族的后裔,他们扔带着大量金银财宝和文物试图逃离战乱……”
严初九听得皱起眉头,因为事实跟她说的并不相符。
没错,沉船上确实有金银财宝,但总共就两三箱。
对于普通人而言,也许说得上大量,但对于一个皇族,顶多只是九牛一毛。
他抬眼看了看苏非,欲言又止。
苏非见严初九似乎有话说,并没有问他要说什么,只是继续自己的话。
“他们一行总共有二十余艘大船,在海上遭遇了风暴之后,被困在了一处不知名的神秘岛屿上。”
严初九不动声色的问,“然后呢?”
“他们在那处岛屿上被困了很久,人也在岛上艰难的生存环境中越死越多,最终只有一艘船离开了那处岛屿,可最终也是沉没了,也就是我们所发现的那艘沉船。”
严初九突然就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大船所装载的金银财宝,全都留在了那座神秘岛屿上,并没有被带离。前往这座岛屿的地图,就藏在那艘沉船里面。”
苏非连忙点头,“是的!”
严初九依旧不动声色,“你怎么知道这些?只是你的猜想?还是有什么确实的证据?”
苏非压低了声音,“在发现这艘沉船的时候,我的水下机器人第一时间帮我拿到了船长日志,经过艰难的修复,勉强恢复了一些内容,获取了这些信息,但关键的部分缺失了,例如前往岛屿的地图藏在哪里!”
严初九沉默了片刻问:“那你现在有地图的线索吗?”
苏非摇了摇头,“没有。地图应该还在沉船上,或者……已经被你拿走了。”
严初九心中一惊,仍然努力不动声色的说,“你怎么始终都怀疑是我拿了沉船上的东西。”
苏非苦笑,“对于这点我也很费解,那里水深在二百米左右,以你的简陋潜水装备,根本不可能潜到那样的深度。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你恐怕就是有这个能力!”
严初九沉默了,没有再接话。
苏非央求,“初九,你可以跟我说实话吗?”
严初九看了她一眼,继续慢悠悠的喝茶,茶香在口中回荡,却掩盖不住他内心的波澜。
苏非叹气,“看来是我的诚意还不够,让你无法真正的相信我!”
严初九心中权衡利弊,放下茶杯,淡淡地说:“不是我不愿意说实话,而是我们认识的时间还很短,了解得还不深,无法做到推心置腹。”
苏非又笑了起来,“好,不急的,我这次来这边,续了工作签证,我有很多的时间和你相互了解。”
严初九疑惑的问,“沉船区那边的工作呢?”
苏非摇摇头,“已经没有什么工作了,该打捞的东西,在我来这里之前,已经全部打捞出水了,剩下的只是研究与整理,那些会由我下面的团队负责。”
接下来的时间,严初九多少有点心不在焉。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沉船上的细节,试图找到地图的线索。
正失神之际,突然感到脖子传来阵阵湿润的凉意。
他下意识以为是招妹在舔自己,这傻狗时不时都会这样和自己表亲昵。
被弄得发痒的他,伸手要推开,可随即又觉得不对——招妹这次没有跟自己出来。
严初九垂眼看去,发现凑在自己脖子上不停舔舐的竟然是苏非。
她闭着眼睛,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脸上带着满足的神情。
严初九哭笑不得,伸手推开她:“你怎么又这样了?正事还没说完呢!”
苏非被推开,兴奋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带着一丝渴望:“你身上咸咸的汗味,对我来说简直是绝世美味。”
严初九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有些复杂,试探性地问:“如果你说的地图真的存在,你觉得它会藏在什么地方?”
苏非立即就要回答,可张嘴之前,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咽了咽口水,央求地说,“你让我亲,我就回答你。”
严初九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他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只是为了套取情报,不得不出卖色相。
但他还是强调了一句:“不能亲嘴啊!”
苏非忙不迭地点头,欣喜地凑过去,一边腻着他亲吻,一边分析:“根据我的分析,如果地图存在,它肯定是藏在某个隐蔽的地方或密封的容器内。”
严初九听她这样说,心中有了盘算,决定回去后仔细检查那些东西,看看是否能找到地图的线索。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严初九看了看窗外,起身说道:“苏非,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苏非神色一慌,忙紧紧抓住他的手,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不,初九,你能不能多陪我一会?我……我不想一个人。”
严初九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一阵柔软。他叹了口气,重新坐下:“好,我不走,我再陪你一会儿。”
苏非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声音轻柔:“那,那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严初九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中一阵复杂。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苏非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紧紧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融入他的身体里。
她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轻声呢喃:“初九,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安心。”
严初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着她的肩膀。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非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严初九的肩膀上睡着了。
近十个小时的舟车劳顿,她确实已经累了。
严初九低头看着熟睡中的苏非,发现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仿佛一只安静的蝴蝶停驻在她的眼睑上。
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家精心打磨的作品,跟那个女星克斯丁有几分神似。
鼻梁高挺,唇线柔和饱满,嘴角微微上扬,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头发则是天然的浅金色,被阳光染过的丝绸一般,散落在她的肩头和严初九的手臂上,触感柔软而顺滑。
皮肤白皙又润泽,透着一种珍珠般的光芒,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身材修长而匀称,简单的裙子掩盖不住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性感。
她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像是混合了海风和某种不知名的花香,清新而不腻人。
看着这本土完全没有的绝色美人儿,严初九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女人找男人,就像穿衣服,只要她不喜欢你,白给都不要!
男人找女人,就像抽烟,有好的呢,他就抽好的,没好的呢,他啥烟都抽!
这进口的,他真的很想尝一下是什么味道。
这是男人的天性,与人品无关。
不过没有感情的基础,他真的有点下不去嘴。
等等吧,彼此再深入了解一些再说。
肉虽然要趁热吃,恋爱却必须慢慢谈。
严初九轻轻将苏非抱到床上,自己没有压上去,只是让被子压着她,然后悄悄地离开!
绅不绅士我不管,火候没到不送温暖!
做人不能急的,否则快乐就少一半不止。
第698章 西餐好不好吃
严初九回到庄园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
桥本结衣等人仍在养殖场里面忙碌着。
过滤设备已经大体安装好了,只剩下收尾调试等琐碎的工作。
桥本结衣看到严初九回来,第一时间就问他,“哥,见着那个苏非了吗?”
严初九点头,“见着了!”
桥本结衣好奇的问,“她有没有请你吃西餐?”
严初九摸了摸肚子,“有!”
桥本结衣冲他眨巴眨巴眼睛,“好吃吗?”
严初九微微摇了摇头,“味道勉强过得去,但吃不怎么习惯,牛扒是带血的,海鲜汤淡寡无味,面包又硬得像柴火一样,所以没给你们打包。”
桥本结衣一脸的黑线条,用自己母亲常说的一句话怼他,“真是九唔搭八,人家讲东,你就港西!”
严初九苦笑,心里自然清楚她问的到底是什么,但感情再好,有些事也不能分享吧!
真的白天做兄妹,晚上也做兄妹啊?
咱们不是亲的好吧!
一时间,他就有所感慨,“结衣,我还是很怀念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为什么?”
严初九板着指头数起来,“那时候的你虚伪又热情,礼貌又矜持,温柔且烂漫!”
桥本结衣撇起嘴小声嘟哝,“……说到底,嫌我不够新鲜了呗!”
严初九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桥本结衣伸手指着他,“哥,是你叫我不要那么装的,现在又怨我太直白,你这样五时花六时变,我很难配合你的。”
严初九讪讪地说,“好吧,是我错了!”
桥本结衣便妖精似的咯咯笑了起来。
一旁的叶梓忍不住插嘴问,“老板,你和苏非见面的时候,她有没有再提到沉船里的那些东西?”
严初九点头,“有,她仍然坚定地怀疑是我拿走了沉船里面的东西。”
桥本结衣蹙起了绣眉,“她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严初九说着又指了指脑袋补充,“她就说是女人的第六感。”
桥本结衣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女人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严初九对此表示赞同,“她也相当精明,要不是结衣你够机智,早早给她下了鱼饵,咱们不止钓不到她,恐怕还要被她围追堵截得团团转呢!”
桥本结衣被夸了一下,顿时又笑得见牙不见眼。
三人聊了一阵,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过滤设备仍有些手尾没处理好,几人便继续加班,准备今天把一切都弄好。
严初九给苏月清打了电话,跟她说自己会晚些回去,不用等自己吃饭了。
苏月清却告诉他,她现在在医院里陪着黄湘儿,没在家。
严初九让她记得戴好口罩,也记得要吃饭,不要只顾着照顾黄湘儿,把自己累坏了。
苏月清听着他在电话里比老妈子还长气的叮嘱,不禁感慨这个外甥真的长大了,懂得心疼人了。
折腾到晚上七点多,过滤设备终于彻底弄好了。
看着水循环系统在整个养殖场里运转起来,叶梓不由问桥本结衣,“表妹,有了这个过滤系统之后,需要多久换一次水啊?”
桥本结衣想了想说,“这要看具体情况,到时我会定期做水质检测,没有问题的话,两三个月换一次都可以的。”
叶梓脸上浮起了笑意,“那咱们老板可以省好多血了呢!现在他隔几天就要换一次的。”
叶梓的话音刚落,桥本结衣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严初九身边,“哥,你猜我今天安装设备的时候,在鱼池里面发现了什么?”
严初九正在查看新安装的紫外线杀菌装置,闻言转头时鼻尖差点蹭到她的发梢。
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薄荷香味道,落入鼻息间有种心旷神怡的感受。
他开玩笑的问,“总不会是发现了美人鱼吧?”
“比这个更刺激!”
桥本结衣掏出手机,调出一段水下摄像头拍摄的影像。
画面中,三条蓝白黄相间的蓝面神仙鱼在鱼池里追逐嬉戏,其中两条鱼的动作特别引人注意。
它们的身体慢慢靠近,鱼鳍轻轻摆动,像是用最温柔的方式在触碰对方。
光线洒在它们身上,蓝色的鳞片闪着微光,像是披了一层薄薄的纱,美得让人心跳加速。
一条鱼绕着另一条缓缓游动,时不时用头轻轻蹭一下对方,像是在低声呢喃着什么。
它们的游动轨迹交错在一起,画出一道道柔和的弧线,时而贴近,时而又稍稍分开,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逗,暧昧得让人脸红。
另一条鱼则在不远处慢悠悠地游着,像是给这对“小情侣”当起了旁观者,又像是在默默等待自己的机会。
那两条鱼越游越近,身体几乎贴在一起,缓缓游向鱼池的角落,像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它们的“私密时光”。
严初九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出神,仿佛自己也陷进了这暧昧的氛围里。
旁边的叶梓看着屏幕,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不知觉就和严初九的肩膀挨在一起,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桥本结衣则是大胆的轻轻拉住严初九的手指,脸颊微微泛红。
三人谁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几条神仙鱼在缠绵游动。
好一阵,当画面结束的时候,桥本结衣才张嘴低声问,“哥,看到了吗?”
严初九点头,“看到了,不过没看明白几个意思!”
桥本结衣笑着说,“这都没看出来吗?蓝面神仙鱼已经开始自发配对了呀!”
严初九很吃惊,“不是说观赏鱼除了小丑鱼之外,别的种类都很难实现人工繁殖吗?”
“确实是这样!”桥本结衣点头,然后又伸出手指摇了摇,“但也不能一概而论,水质特殊的话,它们就会有意想不到的表现。”
严初九与叶梓对于养鱼明显都是门外汉,不由认真的听起来。
桥本结衣领着两人来到过滤设备的屏幕前,调出实时监测数据。
“你们看,ph值7.8,溶解氧6.2mg\/L,氨氮含量0.02ppm,我们这些鱼池的水质,因为你滴下去的血液,比马尔代夫的天然珊瑚礁海域还要完美。”
严初九愣愣的问,“那意味着什么?”
桥本结衣冲他眨眨眼睛,“哥,有了稳定的生活环境,不愁吃喝,又身体健康,它们自然会想着繁殖后代。”
严初九恍然,“这应该就是老话常说的温饱思银玉!”
桥本结衣笑了起来,“这样说也不为过,它们现在确实要比热恋期的情侣还要亢奋的。”
叶梓插嘴问,“表妹,我们真的能实现人工繁殖吗?”
“现在只是发现它们有配对的意愿,能不能顺利产卵,并孵化成鱼,还有待观察。”
“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
桥本结衣微微摇头,“怎么是说了等于没说呢,一般观赏鱼的人工养殖池,鱼是很难出现这种求偶迹象的。出现了这个前提,才是有希望的表现,我们也可以加快研究进程。”
“那我是不是要着手给你建造实验室了?”
“嗯,确实要开始准备了。”
严初九这下有点头痛了,因为建一座实验室,可不是建一栋房子那么简单,需要的投入巨大。
他现在手上仅剩的几百万,不过只是杯水车薪。
当然,将藏在平房里的那些银币金器拿去变现的话,也能解决眼前的资金所需!
然而藏宝图的事情没定论之前,不能动它们,否则就会得不偿失。
第699章 寻找线索
严初九等人从养殖场那边收工回到庄园平房,已经是晚上八点出头。
叶梓提前早早煮好了饭,焖了一锅猪脚,甚至还煲好了汤,只要再炒几个菜就可以开饭了。 严初九怕两女饿极了,便尽量挑简单的做。
香菇蒸滑鸡,鼓汁蒸排骨,梅干菜蒸肉饼,苦瓜煎鸡蛋饼,沙姜焗粉肠,牛肉炒芥蓝,荷兰豆炒腊肠,白灼菜心。 简简单单的随便挥舞几下麒麟臂,一顿饭就像过年似的丰盛。
开饭的时候,两女吃得赞不绝口,不停向严初九竖大拇指。
大舅哥叶坚为人内向,吃饱了也不说,一直吃!
他实在撑不下了,这才回养殖场那边守夜去了。
吃饱喝足之后,严初九并没有急着回家。
他先让叶梓先去锁了庄园的大门,又让招妹在外面放哨,自己则将藏在咸鱼缸底下的金银器通通翻了出来。
金灿灿的颜色,亮得叶梓和桥本结衣都有点张不开眼睛。
叶梓忍不住调侃严初九,“老板,你这是干嘛?每天都要倒出来数一数吗?”
桥本结衣也跟着说,“该不会是怕我和嫂子偷一些去卖了吧?”
严初九倒是没跟她们胡闹,很认真的解释,“苏非之所以死揪住这些东西不放,是因为它们关系着一张地图。”
之后,他就把今天苏非说的话向两女复述了一遍。
两女听完之后,虽然不再闹了,可表情都很纳闷。
“老板,这些东西收上来的时候,我是一件一件过了手的,没有发现地图啊!”
“我也同样没有看见。”
严初九摊了摊手,“我也跟你们一样,同样没看到地图,但苏非言之灼灼,应该不会有错的。”
“那我们仔细找找看。”
“好!”
三人这就开始仔细的分类那一堆的东西。
金币和银币,明显不可能藏有地图,所以就全部分了出来。
金器一件一件的查看,同样也没发现地图。
剩下的就只有那两套盔甲了。
然而不管是那套青铜的,还是特殊材质的,同样也没有找到哪儿有隐藏的地图。
三人翻来覆去的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最后的最后,桥本结衣叹着气说,“哥,专业的事情,恐怕要交给专业的人做啊!”
严初九疑问,“你的意思是只能找苏非?”
桥本结衣点头,“只有她才知道是什么样的地图,又藏在哪里。”
严初九自然知道这个理,可问题是他跟苏非并不熟,哪怕接过吻,而且不止一次,仍难以完全信任她。
“哥,不管你了,你自己好好想吧,我可是累了!”
桥本结衣折腾了一整天,这会儿已经疲惫得不行了,家也懒得回,直接就在平房睡下了。
没多久,房间里就传出她均匀悠长的睡鼾声。
严初九研究一阵无果后,便和叶梓将那一大堆金银器又藏回咸鱼缸里面。
收拾好了之后,叶梓也不想回家了,准备随便洗洗就去睡。
谁知她刚进浴室,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严初九已经飞快的闪身而入!
叶梓被严初九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心跳瞬间加速,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颤抖的问,“老板,你……怎么进来了?”
严初九反手将浴室的门关上,脸上带着一丝坏笑,“我现在火气还很大。”
叶梓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声音细如蚊鸣,“你不是出去吃过西餐了吗?”
严初九哭笑不得,“你在胡说什么,那种西餐吃了只会更热气上火!”
叶梓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与慌乱,“可是表妹就在外面呢,万一被她听到动静怎么办?”
严初九凑近她,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放心,她累了一天,睡得很沉的。而且我让招妹守在房间门口的,有什么动静会提醒我们的。”
叶梓的身体微微一颤,感受到严初九身上传来的热力,她的心跳愈发急促。
她想要推开他,却又有些舍不得,内心在挣扎着。
“老板,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严初九看着她那害羞的模样,心中的火气更大,目光温柔地看向她。
“阿梓,我很想你,从上午到现在,一直在忍着。”
叶梓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严初九,可是心里又有些害怕。
他的情话很简单,可是却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触碰着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轻而易举的,她就不争气的沦陷了。
她的眼神变得更是迷离,仿佛沉浸在一片温暖的迷雾中,无法自拔。
在严初九的温柔攻势下,渐渐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她微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着。
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严初九的嘴唇慢慢靠近,那温暖的气息越来越近,让她的心跳愈发加速。
两人的嘴唇终于贴合在一起,叶梓感受到严初九的吻带着一种炽热的情感,仿佛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要将她融化。
那柔软的触感,让她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随后又渐渐放松下来。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严初九的脖子,回应虽然生涩,但充满了热情。
严初九感受到她的回应,更是激动。
浴室里的温度逐渐升高,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水龙头在呜咽着,热水在浴缸里翻涌。
严初九的手指摩挲着叶梓锁骨,那上面有阳光晒出的肌肤分界线。
窗外的月光穿过磨砂玻璃,照到她的在她眼眸,映出浓浓情意。
她看着水面倒影中自己和严初九的身影,感觉两人像是在那些在水中求偶的蓝面神仙鱼。
它们的身体相互缠绕,紧密相连,浪漫而又热烈。
……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招妹的一声低叫声……
第700章 我的要求并不高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两人均吓得一跳,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严初九身体瞬间僵住,一动也不敢动,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叶梓更是慌张,急忙用手捂住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她的身体紧绷,心跳如擂鼓般急促,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手则紧紧抓住严初九的手臂!
两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的凝神细听。
浴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水龙头滴答的水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便听到桥本结衣在外面问,“嫂子,你在里面吗?”
她的声音带着慵懒和困意,显然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叶梓想装死不出声,可这样明显不能蒙混过关,只能放下捂在嘴上的手,勉强镇定地回答,“是,我在!”
“你在干嘛呢?洗澡吗?给我开一下门呀,我要上厕所!”
桥本结衣十分急切,说话的时候在门外来回踱步,仿佛是憋不住了。
叶梓看着身后的严初九,哪敢给她开门,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那个,我也在上厕所。”
桥本结衣连声催促,“那你快点呀,我好急的!”
叶梓支支吾吾地说,“我,在上大号,你还是别进来了!”
桥本结衣在门外不肯离去,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那我怎么办,我很急呀?晚上你煲的菜干汤我喝太多了呢!”
叶梓苦笑,心说现在这样的情况,再急我也不能让你进来啊!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她,只能无助地看向身后的严初九,脸上满是慌乱和无措。
严初九却是很鸡贼,冲她伸手指了指屋后。
叶梓瞬间醒过神来,急忙对门外的桥本结衣说,“表妹,你到屋檐背后对付着解决一下,我这真的不好让你进来,会熏到你的。”
桥本结衣明显是真的急,应了一声便往外走,显然是到屋后去解决了。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在寻找合适的地方。
没过多久,脚步声又从外面回到屋内,消失在房间里。
明显是方便完后,又回去睡了。
直到这个时候,一直紧绷的两人才微松了口气。
尽管是虚惊一场,但两人均被吓出一身冷汗。
严初九感受到叶梓一身湿凉,知道她是受了惊吓,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胸口,平复她的情绪。
叶梓正有所放松之际,脸上不由浮起哭笑不得的表情,因为严初九竟然很快又恢复了状态。
她这个老板的心理与身体素质,强得让人不服不行啊!
没办法,叶梓只能用手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另一手则扶着浴室的墙壁,在寻找支撑。
……
时间过去了半天后,严初九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脸上透出一丝满足,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回味刚才的瞬间。
叶梓也顾不上自己凌乱的头发与衣裙,只是转过身蹲下来给严初九整理衣裤。
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严初九心中一片温柔,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秀发。
叶梓帮他收拾好后,这才低声说,“老板,你还是赶紧先出去吧,真被表妹发现就不好了呢!”
严初九虽然感觉意犹未尽,但也知道今晚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是这样了,便点点头走出去。
出了浴室后,严初九看一眼房间,发现桥本结衣已经又睡回床上去了!
这粗心的女孩连门也不知道关,他便走过去帮着关上门,然后回到茶台前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匆匆洗了个澡的叶梓也从里面出来了。
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看到坐在那里的严初九,想起刚才的恩爱缠绵,眼神中透出一丝羞涩。
她所求不多,能和严初九偷得一夕欢好,心里已经很满足。
她来到茶台前,伸手摸了摸茶壶,发现是冷的,便给严初九沏了一壶热茶。
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的时候,见他还有些出神,不由轻声问,“在想什么呢?”
严初九回过神来,目光暧昧地看着她,“在想刚才!”
叶梓的脸上露出丝丝羞涩,嗔怪的横他一眼。“还想呢,就你猴急,这样的情况也……”
严初九打断她坏笑着问,“好玩吗?”
“好玩你的头,我吓都被吓死了,现在腿还是软的呢!”
叶梓嗔怪的横他一眼,手轻轻地放在自己胸口,在缓解至今仍然无法释放的紧张情绪。
对于良家妇女而言,刚才那样实在刺激过头了。
严初九抬眼看向她,眼中尽是温柔,“可是我觉得挺美好的!”
叶梓实在忍不住,伸手轻拧了他一下,“以后不许这样了呀!”
两人卿卿我我的低声聊了一通后,严初九见时间已经不早,喝完最后一杯茶便离开了。
……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苏月清的房间里还有灯光,显然是在等他回家。
严初九走过去伸手去敲了敲门,“小姨!”
苏月清温和的声音在房间里传来,“进来!”
严初九推门进去后,见小姨半躺半坐在床上,手里捧着着一本书。
封面上写着《古法辣椒酱制造技术》,显然是闲暇之余仍然不忘学习。
“小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月清往里面挪了挪,让出床边的位置给他坐下,“刚回来洗过澡没多久。”
严初九关心的询问,“那你吃过饭了吗?”
“在医院吃过了。”
得知小姨已经吃过饭,严初九才终于有闲心问黄湘儿的事情,“婶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苏月清微微叹气,“还在反复发烧,退下去又烧起来。”
严初九皱眉,“她的流感这么严重吗?”
苏月清点头,“流感是一方面,你权叔那儿也是一方面。我现在有点担心,你婶儿的身体会就此垮下来。这两天她什么都吃不下。”
“权叔那儿还是没有音信吗?”
“没有。”苏月清幽幽地叹气,“出了海之后突然没有了消息,那恐怕就是不是好消息啊!”
“现在谁在医院照顾婶儿?”
“她娘家的一个表妹。”
严初九想了想说,“那我明天早上去看看她。”
苏月清这回倒是没说什么瓜田李下的话,反倒点了点头。
“嗯,你见了她,多陪她说说话,开导开导她,她现在很需要关心和照顾。”
“好,我知道了,小姨你早点休息!”
第701章 不吃也得吃
“凡事不要太攀比,要比就比谁早起。起床了家人们,旁边没人还睡那么起劲!”
严初九第二天被生活叫醒的时候,发了一条这样的朋友圈,然后才开始想今天做什么。
首先要去医院看望黄湘儿,然后要去游钓艇修好了没有……
眼看着离开海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
严初九想趁着现在海鲜价格还好,出海再去搞一波。
尽管不搞也没事,这个禁渔期他可是赚得比别人多多了。
不夸张的说,一个禁渔期的时间,他几乎完成了原始财富的积累。
尽管手头的现金并不多,但庄园,养殖场,游钓艇,观赏鱼,以及那些没有变现的金器……所有的资产加起来,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亿。
不知不觉就成了个小土豪,还有了好几个女朋友,严初九觉得妈祖真是太宠自己了。
以后烧香要虔诚些,多烧几炷香才行。
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想一些有的没的之际,叶梓打来了电话。
“老板,睡醒了吗?”
“醒是醒了,不过还懒在床上。”
“不起来吗?”
“起呀,但要酝酿一下情绪。”
叶梓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起床又不是谈恋爱,还要情绪啊?”
严初九振振有词,“起床意味着要发动自己,不酝酿一下,给自己加点油,怎么迎接这一天的路况?”
“老板,我感觉你超速了!”
严初九坏笑了起来,“喜欢我带你开车吗?昨晚……”
叶梓回想起昨晚的情景,顿时脸红耳赤,嗔怪的低声说,“老板,不要说好不好!”
“结衣在旁边?”
“不是,我起床回家来了,表妹在庄园,我……感觉难为情呀!”
女人和女人,关了灯明显都是不一样的。
性格含蓄的叶梓,明显就没有李美琪那么有情调。
严初九也不强求她,恋爱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有她的坚持。
“这么一早打给我是有事?”
叶梓终于说出目的,“我今天请个假可以吗?”
严初九疑惑地问,“请假干嘛?”
“表妹今天要回市区的水族中心做盘点,让我去帮下忙,我顺便也想逛逛街添置些衣物之类的。”
严初九觉得让叶梓出去走走,长长见识也是件好事。
“好,你身上有钱吗?没有的话,我给你转一些。”
“有的,不用给我转,倒是你今天吃饭什么的,只能自己解决了。”
“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
“那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尽快赶回来。”
“嗯,你放心去玩吧!”
挂断电话后,严初九便开始起床。
推开窗户,晨曦从外面铺洒进来,没看到衣裙飘飘的黄湘儿。
以前她在的时候,感觉有点烦,这会儿看不见了,却是想念她带着满面春风的那句早上好。
严初九摇摇头,甩去心中的杂念,洗漱过后开始做早饭。
这个时候苏月清已经去市场回来了,买了有新鲜的猪肝粉肠瘦肉。
严初九就熬了一锅皮蛋猪杂粥。 自己和小姨吃了些,然后打包了一份带去医院。 到了医院病房,看到黄湘儿的时候,严初九不由吃了一惊。
仅仅只是两天没见,这个女人已经憔悴消落的不成形。
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嘴唇干得泛起了皮。
看见她变成“残花败柳”,不复之前光鲜靓丽的模样,严初九多少有一丢丢心疼。
“婶儿,你怎样了?”
迷迷糊糊的黄湘儿被唤醒后,看到严初九,情绪明显有些激动,“初九,你来了!”
严初九应了声询问,“你感觉好些了吗?烧退了没有?”
“刚才量了还是38.5度。”
黄湘儿无力的摇摇头,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与虚弱。
严初九皱起了眉头,“医生怎么说的呢?”
“医生就说我得的是流感,体质又比别人弱,所以症状比较严重!”
“那你别着急,安心好好养病!”严初九打开自己带来的食盒,“我给你煮了粥,你吃一点!”
“我现在没有胃口,吃不下!”
严初九摇头,“不吃更没抵抗力,病就更难好了。”
“我真的吃不下!”
“吃一点嘛,我早早起来给你熬的粥呢!”严初九不由分说的拿起勺子,舀了一点粥递到她的嘴边,“来,我喂你!” 黄湘儿只能张了嘴。
没办法,你不吃,这货硬塞的。
勉强吃了几口后,她吃不下了。
严初九见她快吐了,这才暂时罢了手。
生病的人应该少量多餐,决定等会儿再喂她。
他轻轻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黄湘儿床边,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窗外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来,映在黄湘儿苍白的脸上,显得她更加憔悴。
严初九开口安慰黄湘儿,“婶儿,你不要想太多,好好的养病,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本。”
黄湘儿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虚弱而无力,“我现在病得这么严重,你权叔又联系不上,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啊!”
说到周保权,严初九忍不住问:“权叔所在的那艘船是属于哪个船舶公司?你没打电话去公司问问吗?”
黄湘儿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也不知道属于哪个公司啊!”
严初九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连这都不知道啊?”
黄湘儿苦笑了一下,“他是背着我出去的,上了船才给我打电话说出去做海员了。”
严初九继续追问:“公司的名字你也不知道吗?”
黄湘儿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他好像说过一嘴,名字很拗口,我也没记住。”
严初九提醒她,“你好好想想,许爷爷以前是老船王,跟很多船舶公司都熟悉,我可以让他帮忙打听一下。”
黄湘儿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从记忆中搜寻那个名字。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睁开眼睛,语气有些不确定:“好像,好像是什么赛德集团!”
严初九愣了一下,声音提高了几分:“奥赛德集团?”
黄湘儿连连点头,语气肯定了一些:“对!就是这个奥赛德集团。”
严初九盯着她的眼睛,“你确定是这个名字吗?”
黄湘儿用力点头,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坚定:“我确定的,当时他还说这是个国际大公司,拿的是工资是美刀,我还挺高兴呢!”
严初九再三确认是奥赛德集团后,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我刚好认识这个公司里的一个人!”
黄湘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真的认识他们公司的人啊?”
严初九微微一笑,“这几天赶巧认识了一个。”
黄湘儿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严初九的手腕,眼神中带着恳求,“那你帮我好好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找谁呢!”
“可以!”严初九一口应承,然后又端起了那碗粥,“你再来吃几口,我负责帮你打听。”
黄湘儿苦笑,“初九,你饶了我吧,我现在真的吃不下呀!”
严初九则是问,“婶儿,你真的想让我帮你打听吗?”
“当然!”
“那你听话,张嘴!”
黄湘儿无可奈何,只能乖乖地张了嘴。
严初九便顺势把粥喂进他嘴里。
一旁的娘家表妹见状,不由得冲严初九竖起大拇指。
这两天,她和苏月清几乎磨破了嘴皮子,也没办法让黄湘儿开口吃饭。
严初九出马,一碗粥就干掉了大半。
吃过了粥后,黄湘儿才勉强有了一点精神,和严初九说话也利索多了。
不过护士来量体温的时候,仍然是发烧38度多。
看来她这个流感想要痊愈,还需要一些时间。
严初九在医院陪着黄湘儿一直待到了上午九点多,这才离开。
驱车要驶离镇中心的时候,看到雅铂酒店的大楼,想到周保权的事情,又想到那幅藏宝图,这就把车开了过去……
第702章 我也没有充值啊
经过昨天那么一闹之后,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认得严初九,毕竟年轻能干,能为国争光的小伙子还是不多的。
给他简单做了来访登记后,服务生便帮忙刷卡按了电梯。
严初九来到苏非的房间门口,心中多少有些忐忑,深吸一口气才按响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了,苏非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容。
“初九,早上好,见到你好开心!”
苏非真的是个热情如火的女人,招呼还没打完,便要上前来拥抱他。
严初九可不像昨天那么傻了,忙往后退了一步。
苏非抱了个空后,有些失望,但还是往侧边让了让:“你进来吧!”
严初九觉得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女人的房间,最好不要随便乱进。
他站在门口,语气有些局促:“那个……今天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没有的话,我带你去周围转转,尽一点地主之宜!”
苏非作为集团的高层领导,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去子公司视察,指导他们的工作,还要开网络会议,听取下属团队的研究进展汇报……
不过听到严初九这样说,她觉得没有任何事情能比和他一起去玩重要。
“我今天有空的,你进来吧,我洗漱一下,很快就可以出门的。”
严初九原本想在走廊外面等她的,可苏非却不由分说地将他拉了进去。
进了房间,关上门后!
严初九坐到沙发上,正想开口询问她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扭头却看见了付费内容。
苏非一边将身上的睡衣抖落在地上,一边往浴室走去。
睡衣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一身雪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珍珠般柔和光芒。
严初九被吓得忙别转过头,不敢再追逐她那引人犯罪的身影。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苏非显然已经开始洗漱。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仍止不住怦怦的心跳。
实在是太豪放了!
当着一个还不算熟悉的男人,直接就宽衣解带。
难道就不怕自己突然那啥大发,把她就地那啥的吗?
这女人,心是真大啊!
严初九为了平息自己被点燃的火气,掏出手机来给李美琪发信息,试图转移注意力。
然而却仍止不住胡思乱想不止,耳边哗哗的水声,不停地让他脑海回荡起那雪白迷人的身躯。
原来,外国女人不仅仅只是头发金色的呢!
严初九觉得自己真是长见识了!
过了好一阵,水声停了。
苏非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身上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她走到严初九面前,俯身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挑逗。
“初九,你怎么看着有点坐立不安的模样呢?”
严初九抬起眼,结果看到了浴巾紧束的肌肤呼之欲出,有种泰山压顶的感受。他慌张地躲开目光,尴尬地说:“没……没什么,我只是……”
苏非接口调侃:“只是在想我的身材怎么会这么好是吗?”
严初九狂汗,纠正她:“在想今天带你去哪儿玩!”
苏非笑了笑,语气轻松:“随便哪儿都行的,我觉得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重点不是去哪儿,又做什么,关键是那个男人是谁。”
严初九想了想,觉得她这话很有道理。
如果身边的人不对,吃龙肉会没味,再美的景观也难有好心情。
苏非笑了笑后,转身走向衣柜,开始挑选衣服。
严初九为了避免看太多上火,赶紧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苏非那边的情况。
这个女人完全不拿他当外人,什么都让他看的!
这会儿已经将身上的浴巾解下来了。
真的,没骗人,他在玻璃的反光上全看见了。
几分钟后,苏非换好了一身休闲装,显得清爽又时尚。
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宽松衬衫,下身搭配一条白色九分裤,脚上踩着一双舒适的平底鞋,整个人看起来既随意又不失优雅。
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些许水汽,显得格外柔顺。
苏非走到严初九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语气轻快地问:“想好带我去哪儿玩了吗?”
严初九感受到她手臂的温度,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尴尬地抽回手,“就去我住的乡下怎样?”
苏非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色,“好啊,我来了海源两三次,始终都是工作,没怎么游玩过呢!”
严初九见她如此期待,心情也轻松了不少,笑了笑说:“那我带你先到处逛逛,然后去我打理的庄园,我中午给你做我们这边的客家美食!”
苏非高兴地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甚至调皮地指了指自己前突后翘的身材,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今天这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严初九被她的话逗笑了,“好,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房间,乘电梯下楼。
电梯里,苏非站在严初九身旁,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俏皮和好奇。
严初九则目不斜视,尽量保持镇定。
离开酒店后,车子朝镇外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的街道变成了郁郁葱葱的田野,阳光洒在路边的稻田上,泛起一片金黄。
苏非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似乎很好,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她时不时转过头来看严初九,眼神中透着丝丝暧昧,好奇地问东问西。
“初九,你们这里的稻田真美,平时你们会自己种稻子吗?”
严初九一边开车,一边尽量保持礼貌地回答:“是啊,村里很多人都会种稻子,不过现在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种田的人越来越少了。”
苏非点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感慨:“真羡慕你们这里的生活,感觉节奏很慢,很舒服。”
严初九笑了笑,没有接话,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
女朋友已经交了几个,可却是头一次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约会!
这让他既兴奋又有些不安。
出了镇中心后,苏非便拉松了安全带,轻轻靠在了严初九的肩膀上,鼻子深深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脸上尽是陶醉与深迷之色。
她的动作自然而不做作,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严初九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推开她,而是顺势说起了一件事。
“苏非,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苏非并没有询问什么事,直接就答应:“好,你说,只要我帮得上忙的事情,我不会推辞!”
严初九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透着沉重的说,“我隔壁邻居一个叔叔,他上了你们奥赛德集团的一艘船上工作,最近联系不上了。我想请你帮忙打听一下他的情况。”
苏非微微皱起眉头,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我们奥赛德是个国际集团,全球各地都有子公司,有很多部门与船队,你这个叔叔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上的船,做的是什么工作,我帮你问问。”
严初九回答:“他叫周保权,上船是做海员的。”
苏非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简单交代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头对严初九说:“初九,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不过你不能急呀,消息发出去,再到海上反馈回来,需要时间的!”
严初九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苏非。”
苏非笑了笑,语气温柔:“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
严初九心里松了一口气,苏非的父亲是奥赛德集团的股东,她自己又属于高层,如果周保权确实在这个集团的船上,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第703章 南腔北调
车子转了一路后,到了船厂。
严初九想去看看自己的游钓艇修复得怎样了。
到了之后才发现进度很慢,卫星天线虽然已经重新装上去了,挡风玻璃却仍然缺失。
询问了厂长,说是进口的玻璃要预订,下午才能到货。
不过安装会很快,只要下午能到,明天就可以交船。
看到这艘正在修复的船,苏非的脸上浮起了愧疚之色,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初九,我很后悔!”
严初九下意识地问:“后悔什么?”
苏非指着那艘船,神情有些黯然:“当初我们在海上相遇的时候,如果我能对你客气礼貌一些,或许你就不会对我那么抗拒了。”
严初九觉得她错了,如果不发生冲突,表妹应该不会对她下汗,两人之间或许都不会有交集。
最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不远千里的送币上门。
看见她脸上难过的表情,严初九不由拍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安慰。
“没关系,我们有句古话说,不打不相识,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们之间有缘才有这一场邂逅相遇!”
苏非瞬间被他开导到了,脸上浮起了笑容,眼神中带着几分释然:“初九,你真会说话。”
车子驶入一条热闹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摊,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苏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指着窗外:“初九,这里是什么地方?好热闹啊!”
严初九笑了笑,“这是我们当地的小吃街,很多本地特色小吃都能在这里找到。我带你去尝尝看?”
苏非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早就想试试你们这里的特色小吃了!”
两人停好车后,走进了小吃街。
苏非像个小孩子一样,对每一样小吃都充满了好奇。
严初九带着苏非来到一个煎饼果子摊前,见她有点跃跃欲试的模样,便付款买了一个。
摊主熟练地将绿豆面糊摊成薄饼,打上一个鸡蛋,撒上葱花和香菜,再加入薄脆和酱料,最后卷起来切成两段。 苏非接过煎饼果子,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哇,这个卷外皮酥脆,里面的酱料味道好特别!”
“好吃吗?”
“好吃,有点像我常吃的三明治,但是更香,里面包裹的食材也更丰富。”
严初九笑着解释:“这是我们经典的早餐,在外国应该很少能吃到正宗的煎饼果子。”
苏非连连点头,“我确实没见过呢!”
两人继续朝前走,经过了一个臭豆腐摊前。
苏非闻到那股独特的味道,皱了皱鼻子,捂着嘴说,“这是什么味道?好臭呀!”
“这是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你要不要试试?”
苏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严初九便要了一小份给苏非尝尝。
当摊主将炸得金黄的臭豆腐递给她,苏非用竹签插了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咀嚼两下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哇,真的很好吃!外酥里嫩,酱料也很特别!没想到闻起来这么臭,吃起来竟然这么香。”
严初九笑了笑,带着她一路走一路试吃下去。
苏非明显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女人,可是有很多东西竟然都没尝过。
例如煎饺,炸春卷,糖炒栗子,韭菜盒子……等等。 苏非一边吃,一边感叹:“初九,你们这边的小吃真是太丰富了,每一样都让我大开眼界!”
严初九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这只是冰山一角,我们的小吃文化可是博大精深的。”
苏非眼神中有些许期待,“那以后你要带我去更多地方,尝更多的小吃!”
严初九笑着答应:“行,只要你有时间!”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苏非的脸上始终挂着满足的笑容。
严初九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感到一阵畅快。
做人,自己开心很重要,但两个人都感觉愉悦,那就更加嗨皮!
“苏非,这里过去就是东湾村,离我家很近了,你要去看看吗?”
苏非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严初九这就带着她离开,没过多久到了东湾村码头。
车子停在码头边,两人从车上下来。
码头上停泊着不少渔船,船身上还挂着渔网。
禁渔期很快就要结束,渔民们趁着开海之前,整理渔网,修补船只,为出海做最后的准备。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以及鱼虾的鲜香。
苏非环顾周围,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初九,这里真美,像我在电影里看到的渔村一样。”
“走吧,我带你去市场转下,买点菜咱们中午做饭吃。”
苏非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啊!我还没见过你们这里的市场呢!”
两人沿着码头边的石板路往前走,很快进入码头市场。
市场不算特别大,但热闹非凡,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新鲜的海鲜和蔬菜。
苏非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东看看西瞧瞧,时不时指着一些她不认识的瓜果蔬菜问个不停。
“初九,这是什么呀,竹笋吗?”
苏非拿起一根茭白,很是好奇的问。 严初九看了眼后,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这是茭白,一种水生蔬菜,口感很鲜嫩的,可以用来炒菜或炖汤,你们那边没有吗?”
苏非连连摇头,“没有!见都没见过。”
严初九见她没吃过的样子,便买了一点准备中午炒牛肉。
苏非又指着另一样绿色的蔬菜问:“这又是什么?” 严初九看了下,不由失笑:“茼蒿啊,你也没见过吗?它的味道很特别,我们用来打火锅或直接炒来吃。”
“我们那没有的!”苏非拿起一把茼蒿嗅了嗅,发现有一种奇特的香味,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那买一点吧,我想试试呢!”
严初九便叫老板称了一斤。
苏非又拿起一样黑不溜秋的东西问,“咦,这是缩小版牛角吗?长得好可爱啊!” 严初九垂眼看看,再次失笑:“这是菱角,一种水生植物的果实,剥掉这个外壳,里面的果肉是雪白粉糯的,我们一般直接蒸熟来吃,或者煮汤!”
一路往前走,严初九发现苏非像个土炮似的,这也不知道,那也没见过。
她甚至连苦瓜、佛手瓜也不知道是什么东东。
不过也不奇怪,纵然同一个国家,南北的物产差异都极大,更何况跨了国。
第704章 你给她磕一个
逛到后面的海鲜区域,严初九准备跟相熟的老板娘买些海虾、螃蟹回去做午餐。老板娘此时正跟村里的几个大婶在摊前说话,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时不时扇两下驱赶着偶尔飞来的苍蝇。
摊位上摆满了新鲜的海鲜,虾蟹在盆里活蹦乱跳,鱼摊上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老板娘看到严初九带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来逛市场,顿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扇子也停了下来。
她上下打量着苏非,眼里满是惊讶和好奇。
其他几个大婶也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非身上,仿佛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似的。
“哎哟!”老板娘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夸张,“初九,这是谁啊?了不得,竟然带了个外国姑娘回来呢!”
她的嗓门很大,引得周围几个摊位的摊主也纷纷探头张望。
严初九有些尴尬,这些人的反应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
正当他不知怎么解释的时候,苏非却主动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跟众人打起招呼。
“老板娘,你好,我是初九的朋友,来这边游玩的。”
老板娘相当意外,“呀,你竟然会说中文啊!”
一个大妈从旁边的摊子挤过来,“初九,你可真有本事,吃软饭都吃到国外……”
“诶诶诶!”老板娘赶紧一把拽了拽这口无遮拦的大妈,“兰婶,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啊!”
“咳咳,我是说连外国姑娘都带回来了!”
“姑娘,哈楼啊,你是哪国人?怎么认识我们初九的?”
“……”
苏非被大妈们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但最终还是落落大方的一一回答。
大妈们见状更是兴奋,纷纷拉着苏非问东问西,仿佛要把她的家底都问个清楚。
严初九见状,赶紧称了些海鲜,匆匆付了钱,拉着苏非离开了人群。
走出市场的时候,苏非忍不住笑了起来,“初九,你们村里的人好热情啊!”
严初九有些无奈的笑笑,“他们没怎么见过外国人来村里,感觉新鲜,所以才会那么好奇,你别见怪啊!”
苏非微微摇头,“不会,我就喜欢去不同的国家,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
严初九指了指东湾村的方向,“这里过去没多远就是我家了,你要去坐坐,跟我小姨打个招呼吗?”
苏非已经了解到严初九父母早逝,这世上只有姨妈一个亲人,很想去拜访一下,所以欣然点头:“好啊,我很想见见你的家人。”
两人到了家后,严初九领着苏非进屋。
房子虽然只有一层,面积也不大,但家里的债还清后,苏月清已经找人来重新装修过,这会儿看起来整洁如新,透着温馨舒适。
在苏非左右打量的时候,严初九已经去后院将作坊里忙活的苏月清喊了回来。
苏月清的手上还沾着一些辣椒酱的痕迹,看见严初九竟然带了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回家,不由得目瞪口呆。
不过也不怪她吃惊,以前严初九可是从没领过女孩回来,今年则是一个接一个。
这次更是离谱,竟然领了个稀罕得不行的漂亮洋妞。
严初九笑着给两人介绍:“苏非,这是我小姨。”
苏非也吃惊得不行,她原以为严初九的姨妈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没想到如此的年轻,还漂亮得不像话。
她的目光在苏月清脸上停留了几秒,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讪讪地问:“初九,那个,我,我应该怎么称呼呢?”
严初九便开玩笑地说:“和我一样叫小姨,最好给她磕个头,以表示尊重与礼貌!”
“小姨!”
苏非喊了人后,当真双膝着地,卟嗵一下给苏月清跪下磕了个头。
苏月清被吓到了,忙不迭地去搀扶:“哎哟,使不得使不得,初九,你作死是不是?”
严初九也是很惊讶,他完全没想到苏非会这么听话,让干嘛就干嘛!
苏非这个外国女孩的来访,明显弄得苏月清有点手忙脚乱。
她忙不迭地上茶,拿点心,热情的招呼起来。
好不容易坐下来后,苏月清才忍不住问:“苏非小姐,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家初九的,因为买鱼吗?”
苏非被问得有些语塞,脸上浮起尴尬之色。
她和严初九认识的经过可不算愉快,提一次她就后悔一次。
严初九笑着插嘴,“小姨,我是在海上钓鱼的时候认识她的,你别看她现在好像很斯文的样子,当时可凶了!”
苏非顿时被弄得脸红耳赤,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那个……当时是误会,误会。”
严初九难得见热情奔放的苏非吃瘪,感觉很是有趣,笑得不行了。
一直到看见小姨拿眼瞪自己了,这才终于不敢再没正没经。
“小姨,苏非是奥赛德集团的高管,权叔上的船,就属于他们集团的,我让她帮忙打听权叔的下落呢!”
苏月清这才恍然,对待苏非也更热情了一些。
聊了半天后,苏非闻到后面传来一阵阵辣椒酱的香味,央求带她去参观。
苏月清便领着她去了后面。
作坊俨然是一座小型现代化工厂,有自动清淅设备,智能控温发酵罐,罐体上的显示屏实时显示着温度、湿度等数据,精准地控制着辣椒发酵的过程。
在作坊的一侧,还有两台研磨机,能将清洗好的辣椒快速剁碎成酱料。
在作坊的另一边,有一台自动灌装封瓶机,它能快速、精准地将制作好的辣椒酱灌装到玻璃瓶中,并进行密封处理。
苏非好奇地凑近这台机器,看着一个个玻璃瓶被迅速填满,忍不住赞叹:“小姨,你这个作坊虽然规模不大,但设备真先进,没想到古法辣椒酱也能用这么现代化的方式制作!”
苏月清笑着解释:“时代在进步,我们在保留传统工艺精髓的同时,也得借助现代科技提高效率和品质!”
“小姨,我能尝一下你做的辣椒酱吗?”
“当然可以!”
苏非尝了点苏月清的辣椒酱后,被辣得直吐舌头,“这个辣酱好辣啊!”
苏月清笑着问:“你们那边不吃辣椒酱吗?”
“也吃,但不吃这么辣的。”苏非说着又补充,“不过我很喜欢这个辣度和香味。”
“……”
苏非离开严初九家的时候,苏月清还硬塞了几瓶辣椒酱给她当作手信。
车子离开东湾村,苏非才大松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初九,我们现在去哪啊?”
“去我的庄园!”
苏非很是好奇,“初九,你的庄园是什么样的?”
严初九笑了笑,“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庄园,就是一个小农场,种了些瓜果蔬菜,还养了些鱼,不过风景还不错,空气也很好。”
“听起来很不错呢!”苏非点点头,眼神发亮地看着他轻喊,“初九!”
“嗯?”
“和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苏非满目深情地看向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爱你胜过在乎我的美丽,自从遇见你,一切繁华都成为背景了!”
第705章 鸡同鸭讲眼碌碌
车子缓缓行驶了约莫十分钟,终于抵达了严初九的庄园。
庄园坐落在一片缓坡之上,四周被郁郁葱葱的绿树环绕,仿佛是大自然亲手编织的绿色屏障。
从庄园的高处远眺,海天一色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
海浪轻拍着岸边的礁石,碧波荡漾,奏响了一曲悠扬的自然交响乐。
苏非踏出车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对美景的赞叹。
“初九,你这个庄园,可称得上是人间仙境啊!”
严初九站在一旁,目光也投向庄园熟悉的风景。
他记得自己初来乍到时,也曾为这里的景致所震撼。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初见时的惊艳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亲切和归属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演变。
初见时的激情和热烈,随着时间的沉淀,逐渐转化为一种更加深厚和持久的亲情,温暖而宁静。
两人在平房里坐了一阵,严初九便带着苏非参观起整个庄园。
首先带她去看的,自然是严初九引以为傲的养殖场。
对于养殖场里的各种昂贵观赏鱼,苏非虽然感觉新鲜,但也不算太过惊奇。
时常在大海上游转漂泊的她,见识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海洋生物,早就有些麻木了。
纵然是那条几十斤的大黄鱼,也没在她脸上掀起太多的波澜。
要知道纵然是体重过百吨的蓝鲸,长须鲸,甚至是抹鱼鲸,她都见过不少的。
反倒是经过叶梓圈起来那片菜园之时,她变成了好奇宝宝似的,看这也新鲜,看那也好奇。
“初九,这些长长的、绿色的是什么瓜?”
严初九顺势看去,发现她所指的是挂在一片藤蔓上垂下的丝瓜,多少有点哭笑不得。 “你连这也没见过吗?丝瓜啊!”
苏非则是挠着头问,“丝瓜?”
“嚓~”严初九摘下其中一根已经成熟的递给她。
“这种瓜口感清甜爽脆,可以用来炒腐竹,炒鸡蛋,炒肉,煮汤。对了,它还可以做成丝瓜络,用来洗碗或者洗澡。”
苏非接过丝瓜,轻轻摸了摸它的表面,感受着上面菱形突起,以及粗糙纹路,仍然一脸茫然,“怎么洗澡呢?”
“搓澡用的沐浴绵知道吗?这个瓜老了之后,里面的囊会变韧,去掉皮和子,就是一个很好用的洗澡绵。比钢丝球安全多了!”
苏非研究半天后,终于恍然明白过来,“初九,我长见识了哦。”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多了一丝微妙的温度。
“那我们多摘两根回去,中午我炒给你吃。”
“好啊!” 苏非应了一声这就去摘丝瓜,转身时发丝轻轻拂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
严初九闻到之后,有股心旷神怡之感,心里多少有些纳闷。
别人不是都说洋肉有膻味吗?
自己怎么闻不到,反而闻起来香香的呢?
两人经过一片低矮的植株时,苏非又指着地上长着的紫色叶子问:“初九,这些又是什么?” “这是紫背天葵!”
严初九摘下一把递给苏非,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心。
苏非顿时如触电似的,娇躯轻颤了一下。
严初九则没太大反应,继续告诉她,“它的叶子背面是紫色的,富含花青素,味道独特,营养也很丰富的。” 苏非接过紫背天葵,仔细端详着,忍不住感叹:“真神奇,这种蔬菜我是第一次见呢!”
严初九见她这么好奇,索性就把菜园里的瓜果蔬菜通通给她介绍了个遍。
一边介绍,还一边摘。
两人最后摘了一大篮子瓜果蔬菜回到平房。
严初九眼看着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这就系上围裙给苏非做饭。
看着他熟练的淘米洗菜,苏非很是惊奇,“初九,你真的会做饭啊?”
严初九点头,“嗯,这也勉强算是我的一个爱好,只要有空我都会下厨做几道菜!”
苏非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现如今会下厨做饭的男人已经很少了。”
严初九自嘲的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要不学会做饭,就得饿肚子。”
苏非有些惭愧,“我只会吃,别的什么都不会。”
严初九笑了起来,想起了一句话:你不用会那么多,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我会浇花的。
之后的时间,两人一边聊,一边做饭。
苏非给严初九讲起出海探险时所遇到的各种惊险刺激的事情。
例如暴风雨中与船员们怎样齐心协力的对抗惊滔骇浪,在深海中与巨大鲸鱼群一起乘风破浪,发现沉船后怎样进行挖掘打捞。
严初九只是默默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轻声回应一句。
目光虽然专注于锅里的菜肴,耳朵却一字不漏地捕捉着苏非的每一句话。
他能感受到这个女人的激情和勇气。
在某种程度上,苏非和李美琪很相似,同样对自由与冒险充满渴望。
不过苏非明显更专注,也更职业一些。
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在空气中缓缓升腾。两人在谈笑风生间,一点一点的熟悉,了解,亲近。
一个多小时后,严初九做出了好几道菜。
茭白炒牛肉,丝瓜腐竹煲,清炒茼蒿,辣炒紫背天葵,上汤桑叶,白灼海虾,姜蒜炒螃蟹,还有客家红焖肉,以及有着省菜之称的白切鸡。 初九,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菜比餐厅里的还要诱人。”
看着一桌菜,苏非不由食指大动,平常都是牛排面包的她,很少吃到品种如此丰富的中餐。
不过开饭的时候,苏非还是闹了个笑话,她竟然不会用筷子。
严初九刚开始还以为她是装的,这世上哪有人不会用筷子呢?
然而看到她拿筷子时的蹩脚模样,发现她是真的不会,于是就耐心的教她。 “你看,用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握住筷子,大拇指放在筷子的上方,食指和中指夹住筷子,然后轻轻转动手指就可以夹起东西了。”
苏非认真地学着,眼神专注,可手指却不听使唤。
试了好几次,筷子总是夹不住菜,不是滑落就是夹空!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好笨啊,怎么也学不会。”
严初九看着她可爱又窘迫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没关系,多练几次就好了。来,我再教你。”
严初九再次伸出手,轻轻握住苏非的手,调整着她握筷子的姿势,以及长短间距,一点点地引导着她。
他的手宽厚,温暖,又有力度。
苏非被他的手包围着,心跳陡然加快,脸颊变得滚烫,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的眼神有些慌乱,紧张之下,腿也不禁紧紧的夹在了一起。
在严初九耐心的教导之下,苏非几经尝试,终于成功的夹起了一小块丝瓜。
“初九,你看,我做到了!”
严初九觉得做到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东湾村的三岁小孩都会使用筷子。
不过想到这是个习惯了使用刀叉的老外,终于难得夸奖了她一下。
“苏非,你很棒,第一次就学会了。”
苏非的脸上浮起了笑容,看向严初九的眼神柔软如水,有种拉丝般的暧昧。
之前见不到严初九的时候,她一直哭。
现在终于见到了,她却哭得更厉害了。
第706章 吃饱才有力气谈恋爱
吃饭不积极,头脑有问题。
严初九觉得自己变异之后,唯一拿得起放不下的就是筷子。
不过在他专心吃饭的时候,苏非却显得心不在焉,注意力明显不在菜肴上,而是在他身上。
“苏非,你好好吃饭啊,总看我干嘛?看我就能看饱啊!”
苏非也不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自己就是喜欢看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初九,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长得很好看呢!”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只有人告诉我,长得实在……平平无奇!”
苏非连忙摇头,“那是他们不懂欣赏,在我眼里,你比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要顺眼,都要帅气,尤其是你的鼻子,我好喜欢的!”
严初九哭笑不得,觉得她太夸张了。
谁知苏非却是凑过来,在他耳边声音低得不行的说,“初九,你知道吗?你于我而言,魅力实在是太大了,我仅仅只是闻到你身上的气息,就感觉自己受不了了!”
严初九听得虎躯一震,“那个……能不能正正经经的吃饭啊?”
苏非竟然来一句,“其实,我不想吃饭!”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那你想吃什么?”
苏非咬了咬唇,没有吱声。
严初九这下是真感觉受不了了,指着桌上的菜肴说,“我花很多心思给你做的饭,你应该要好好吃才对的!”
“好,我们先吃饭!”苏非点头,然后又补充一句,“吃饱才有力气谈恋爱!”
严初九听得却是心里怦怦直跳,他和李美琪她们谈恋爱,也是吃饱才有力气的。
难道苏非也想要那样谈?
在严初九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苏非却已经收敛心神,开始专心吃饭。
她夹起一筷子茭白炒牛肉尝了起来。
茭白脆嫩清甜,带着淡淡的清香,牛肉则鲜嫩多汁,经过恰到好处的烹饪,每一丝纹理都吸饱了调料的香味。
二者搭配在一起,口感层次丰富!
苏非咀嚼一下后,眼睛不由亮了起来,“初九,这茭白炒牛肉太好吃了,味道简直绝了!”
严初九便又给她夹了一口丝瓜焖腐竹,“再尝尝这个!”
丝瓜的清甜与腐竹的醇厚完美融合,汤汁浓郁鲜美,带着微微的咸香,丝瓜的软糯和腐竹的韧性相得益彰!
苏非感觉着它们口中并发出的美妙滋味,不由连连点头,“好吃,我喜欢!”
“再试试茼蒿!”
“好!”
苏非尝了一口后,连连摇头,撇着嘴说,“不好吃呢!”
严初九表示理解,茼蒿的味道太过特别,并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不过那道上汤桑叶,明显就很合苏非的口味。
吸饱了汤汁的桑叶,入口滑嫩,既有蔬菜的清新,又有汤汁的醇厚!
苏非喝得赞不绝口,“初九,这个汤好好喝,叶子也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特别的味道!”
严初九见她吃得津津有味,心中不由有些好奇,“苏非,你平时都吃什么东西呢?”
苏非这就给他介绍起自己的饮食习惯,“早上的早餐,一般煎蛋配香肠或培根,吐司,华夫饼,还有牛奶,咖啡,又或橙汁!”
严初九又问,“那午餐呢?”
“午餐一般都很简单的,汉堡,热狗之外就是各种三明治,例如火腿三明治、火鸡三明治、金枪鱼三明治,再加上一些沙拉,凯撒沙拉、科布沙拉、希腊沙拉等等!”
严初九打破沙锅问到底,“晚饭呢?又吃什么?”
“晚餐一般会比较丰富的,主菜有烤鸡,牛排,猪排,烤鱼,配菜就是土豆泥,烤蔬菜,主食是意大利面,米饭,玉米等等,还有些汤类,以及甜点,比如苹果派,南瓜派之类。”
严初九听到最后不由笑了起来,“那你们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嘛!”
苏非点了点头,“单以食物的品种而言,确实没有你们丰富的!”
“那你这次来,我争取让你把中餐的菜肴都尝一下。”
“好啊!”
一顿饭吃下来,苏非吃撑了。
海虾和螃蟹,她几乎没怎么动。
反倒是那些瓜果蔬菜,除了筒蒿外,别的通通都被她包圆了。
招妹对这个来自西方的女人,明显没有太大的好感或恶感。
这顿饭吃下来,终于对她有了点好印象,因为这个女人不跟自己抢海鲜吃。
吃过饭后,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
严初九洗碗的时候,苏非也没有闲着,帮忙擦干净水分放进消毒柜里。
两人配合默契,仿佛真正的情侣一般。
收拾停当后,两人去喝茶。
苏非抬眼向外面看看,忍不住对严初九说,“初九,你能不能再带我到庄园上走走,我发现这里的环境,真的很适合谈恋爱。”
严初九被她逗乐了,不过也觉得饭后散散步正好消食,于是欣然同意。
两人步出平房,沿着庄园的小路,缓缓朝前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海风轻轻吹拂着,带来阵阵清新的气息。
两人并肩而行,偶尔肩膀轻轻碰触,又迅速分开,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试探。
彼此之间经过了这么多接触,也已经不再陌生。
不一会儿,他们穿过了一片荔枝树,来到了一棵挂满棕色果子的树前。 严初九见苏非停下来看个不停,便给她介绍,“苏非,这是龙眼,晒干之后叫做桂圆,味道很甜美,是我们这里的特产。”
苏非摘下一颗,小心翼翼地剥开外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看着十分喜人。 她忍不住尝了一口,顿时被那甜美的汁水征服。
“好甜啊!”
苏非赞叹的说着,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睛眯成了月牙状,和阳光融在一起,灿烂得无以复加。
严初九看得忍不住失神,骤然间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美,带着来自西方异域的韵味。
独特的风情,是他另外几个女朋友不具备的。
你要问他,中餐和西餐更喜欢哪种?
呸,小孩子才做选择!
“初九!”
正在严初九有些走神的时候,苏非轻唤一声。
“嗯?”
“你平常多长时间出一趟海啊?”
“说不定,看天气和心情。一般出海回来后,我会休息个两三天,养精蓄锐之后再出去。”严初九说到最后还摊手的自嘲,“这或许就是别人说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吧!”
苏非笑了笑,“这样挺好的,我发掘完一艘沉船后,通常也会休息一两个月才再次出海,人生在世,不能没完没了的只有工作。”
严初九点头,心想也就是自己现在经济环境好了,才能这样站着不腰疼的跟她说这个话题。
换了以前,挣不来钱,还欠着债的时候,一天不干活心里都充满罪恶感。
两人往前走了一阵,又看见了几棵挂满黄黄果子的果树。 严初九见苏非这个山炮又没见过的样子,便给她介绍,“这是黄皮,果肉酸甜,口感很独特,可以做成中药的。”
苏非摘下一颗黄皮,轻轻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迸发,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秀眉。 “呀,好酸啊,又带着一点点甜味。”
严初九指着黄皮树说,“这些水果在我们这里很常见,不过你来得有点不是时节,早一个多月来的话,还有很甜的荔枝。”
苏非笑了笑,目光看向严初九,“于我而言,现在遇见你则是不迟不早,刚刚好!”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我当年轻,荷尔蒙旺盛,青春正好!”
严初九听得心跳有点加速,不太敢迎视她那温柔又热烈的目光,仿佛那是深不见底的漩涡,会被她吸引进去。
第707章 忍无可忍
两人一狗,在庄园走了一路。
苏非的脚步渐渐放缓,看了看前方蜿蜒的小路说,“初九,我有点累了!”
严初九回头看看,发现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很绅士的体贴提议,“累了我们就回平房去吧,我沏壶茶给你喝!”
苏非左右看看,发现不远处有一棵枝叶繁茂的老龙眼树。
树下是一片柔软的草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就拉了拉严初九的手,指向那儿,“不用回去,我们去那树下坐会儿吧。”
严初九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苏非便拉着严初九走过去,背靠树干,席地而坐。
只是坐下之后,严初九又不知道该和苏非说些什么。
谈恋爱,他已经多少有经验的,可是和一个西方女人谈,还是头一次。
文化背景与出身环境的不同,让两人有时候鸡同鸭讲一样眼碌碌,南腔北调乱成一锅粥。
例如刚才摘的水果,严初九说龙眼吃多了会上火,但黄皮吃了就能去湿。
苏非搞半天也不知道上火是什么意思,去湿的这个湿又是什么鬼。
唯一知道的就是和严初九在一起,自己就仿佛进入了亚马逊雨林。
也许正是有这个前提,别的问题也不大了。
实在没话说的严初九看到一旁在看戏似的招妹,这就对它吩咐,“傻狗,去给我们摘一个柚子来解解渴!”
苏非听得就噗嗤一声笑出来,“初九,它只是一条狗,哪能做到那样的事情。它恐怕连什么是柚子都不知道吧!”
“昂唔昂唔~~”
招妹立即连续叫唤好几声,抗议的意思很明显:你瞧不起狗呢?
叫完它扭头就跑,飞奔到一棵柚子树前,对着那低垂下来的成熟柚子就是一个飞扑。 将柚子扑落树下后,它就张嘴咬住,然后给严初九叼了回来。
苏非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目瞪口呆。
“昂唔~~”
招妹则是冲她又叫唤一声,显然是质问:现在你怎么说?
苏非难以置信的问,“我的天,初九,你的狗这么厉害的啊?”
严初九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招妹则是有些不屑,这算什么厉害,我把你两艘船弄沉的时候你都没见着呢!
在苏非忍不住要去摸一下招妹的狗头,想跟它更亲近一些的时候,招妹则是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甚至还龇了牙!
它的头不是谁都可以摸的,除了严初九,只有许若琳,叶梓,桥本结衣,以及黄若溪才行。
苏非看到它露出尖锐的獠牙,不由吓了一跳,讪讪地缩回了手。
严初九忙挽尊的说,“它跟你还不是很熟,熟悉一点就会给你摸的。”
苏非则是反省起来,“我想应该是在海上的时候,我的无礼与粗暴,把它吓到了,当时我记得它也在船上的。”
严初九摇摇头,“已经过去了,我家的狗子很大气,不会记仇的!”
招妹正想趁机给苏非来上一牙,听见主人这样说,终于又收起自己的獠牙。
严初九用小刀将那个柚子打开,剥去外皮,摘去白皮,露出了里面的红囊肉。 招妹闻到了香味后,便凑上来也想尝一下。
严初九取下一瓣要递过去的时候,又想逗一下它,将摘下的皮当成帽子扣到它的头上。 滑稽的模样,逗得苏非笑得不成人样。
严初九皮了一下后,这才塞了一瓣柚肉进招妹的嘴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和苏非的恋爱会谈到什么程度,为了避免教坏狗子,这就挥了挥手,“傻狗,你自己到外面玩去!”
招妹有点鄙视自己的主人,放哨就放哨嘛,说得那么听,还让自己去玩。
不过它最终还是没脾气的应了一声,然后自己跑到小树林外守着去了。
严初九将剩的柚肉递给苏非,“累了吧,吃点柚子解解渴!” 苏非接过后,尝了一口后,感觉甜中带着微酸,汁水充足,味道相当不错,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其实不累,就是看着这棵树下很适合谈情说爱,所以把你拐进来坐一下。”
严初九一下子不知该怎么接话了,因为这个女人把自己的台词抢走了!
苏非目光望向远方,忽然轻声问:“初九,你平时一个人在这里吗?”
“最初的时候,确实是我一个人。后来有了嫂子帮忙,现在又多了表妹。”严初九说着,抬手指向远处的养殖场,“对了,还有大哥在那边帮我做安保。”
苏非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那不出海的话,你都干嘛呢?”
严初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周围,“基本上就待在庄园上,种种菜,养养鱼,偶尔修修工具,日子过得挺简单的。”
苏非听了不由得笑了起来,眼中满是羡慕,“你这是神仙一样的田园生活呢,没有压力,也没有烦恼,悠闲又自在。”
严初九却摇了摇头,“有时候,我也羡慕外面高楼大厦,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那种繁华和热闹,似乎离我很远。”
苏非轻轻叹了口气,“我倒觉得那种生活没有意思,心不能平静,很累。其实与其待在陆地上,我更喜欢在海上。海上的世界最纯净,没有那么多纷扰。”
她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一阵之后,她转过头,轻声低唤:“初九!”
严初九扭头看向她,“嗯,怎么了?”
苏非幽幽地说,“没什么,我就是想喊喊你,听到你答应我的声音。”
严初九不由得想起那晚自己和黄若溪恩爱的时候,苏非硬是不愿挂电话的一幕。他的思绪,一时有些恍惚,正走神时,肩头忽然微微一重。
苏非轻轻地靠了过来,很自然地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严初九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静静地感受着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斑驳的光影在他们周围跳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温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在空气中交织,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将他们的视线紧紧缠绕。
苏非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也变得轻柔而急促。
她的手指轻轻攥住了严初九的衣角,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在心中涌起。
不等严初九反应过来,她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她的唇柔软甜美,还带着淡淡的柚子果香。
严初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被她的热情感染,无法自控地伸手搂住她的腰,回应着她的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气息。
整个世界都似乎消失了,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苏非的手指轻轻插入他的发间,吻得更加深入,渐渐也变得轻柔,仿佛在诉说她内心深处对严初九的渴望与眷恋。
良久,苏非才缓缓松开他,脸颊泛着红晕,眼中满是满足。
“初九,你终于……不再推开我了。”
严初九看着她,心中一阵复杂。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逃避这个女人的感情。
她的热情与执着,像一团火焰,将他彻底点燃了。
苏非深深地注视着他,眼中满是炽热的情感,“初九,我爱你!”
严初九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我……”
苏非的目光更加炽热,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我想要你!”
严初九心跳阵阵加速,迟疑地问,“现,现在?”
苏非用力地点头,语气坚定而温柔,“是的!”
“在,在这里?”
“就在这里!”
严初九的呼吸变得急促,脑海中一片混乱,试图保持理智,“要不,我们,回平房去吧!”
苏非却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急切,“不,我等不及了!”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像是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严初九的心跳猛然加快,整个人被包围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中。
当苏非主动揽着他的脖子,忘情亲吻的时候,严初九一直在压抑的情感,终于汹涌地冲破了堤坝……
第708章 我们今晚不回去
天空在此刻骤然阴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拉下了帷幕。
原本灿烂的阳光,被厚重的金色云朵吞噬,天地间显得一片昏暗。
微风转眼间化作狂野的呼啸,带着刺破天地的锐意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一切温暖撕碎。
远处的海浪声不再是低沉的呼唤,而是化作了怒吼,一波接一波不绝缓缓冲击海岸!
风势愈发凶猛,树木在狂风中剧烈摇晃,枝叶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天地间一场激烈的搏斗正在上演。
乌云如厚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阳光早已无影无踪。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水分的重量。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直直从天上插下,震得大地颤抖。
雨,终于倾盆而下。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像是试探,随后便如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地砸向地面。
雨点密集而猛烈,仿佛无数利箭从天而降,要将整个世界刺穿。
远处的海浪声早已被雨声吞没,只剩下无尽的喧嚣与轰鸣。
雨声、风声、海浪声,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两人的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彼此,仿佛要将对方完全融入自己的生命中。
一个多小时后,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散去。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仿佛为这场激情画上了一个温柔的句点。
此刻的庄园似乎显得格外清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草的芬芳。
远处的海浪声轻轻传来,与鸟鸣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为他们的爱情奏响一曲自然的乐章。
苏非靠在严初九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脸上还有着未褪去的红晕。
半晌,她才幽幽的说,“初九,我真的不敢想像,我们真的相爱了,这几天,我做梦都是这样的情景!”
严初九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沦陷在这个女人身上,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然而面对如此热情如火的漂亮女人,试问哪个男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因此他迅速原谅了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的自己。
苏非明显还沉浸在刚才的激情中,手指轻轻划过严初九的胸膛,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
“初九,我一直在想,如果梦想成真了,会是怎样的感觉?”
严初九好奇的问,“现在感觉怎样呢?”
“……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加更加美好!”
苏非说的是实话,刚开始的时候她觉得严初九有些消瘦,可结果却让她意外的健康与强壮。
确切一点说,健康得远远超出了想象,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严初九也同样感觉美好,原以为是筷子撩水缸,没成想却是打年糕。
苏非拥抱着严初九,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心中尽是安全感与满足。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迅速地爱上一个人,甚至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初九,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爱情应该是那种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
严初九很好奇,“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哪怕是静静地听着你的心跳,都让我觉得无比满足。我从未想过,爱情可以这样美好。我现在好开心也好满足呢!”
严初九低头看着怀中的苏非,心中感慨万千,不知该怎么表达。
说爱吧,明显还缺了一点。
说不爱吧,又已经发生了如此亲密的关系。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迅速地陷入一段感情,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热情如火的女人。
她的真诚与热烈,真的让人无法拒绝啊!
苏非依靠在他身上,脸上尽是沉迷之色,“初九,不管你爱不爱我,我已经深深爱上你了!”
严初九想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比较诚实的话,“我也开始喜欢上你了!”
苏非顿时就开心得不行,饱满如花瓣的嘴唇不停的落到严初九的脸上,最后又和他深深吻到一起。
正缠绵得难分难解之际,严初九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严初九掏出来看一眼,发现是叶梓打来的,于是就示意苏非暂停一下,自己走到一边接听起来。
“喂,嫂子!”
叶梓急切的在电话那头问,“老板,咱们庄园的监控是不是坏了?从中午开始就黑屏了。”
“没有,是我关掉了!”
严初九在带苏非回庄园的时候,隐隐约约预感到可能会有一些事情发生。
为了避免现场直播,他在回庄园的半路上便用管理员账号登录app,将监控全部暂时关掉了。
事实也证明,他这样做是英明的。
叶梓和桥本结衣要是看到他和苏非钻进小树林里,这么半天也没出去,而招妹又在外面放哨,哪怕看不见画面,也能用脚趾头猜出发生了什么。
叶梓也没问他好好的为什么关掉监控,只是松了一口气说,“是你关掉的就没事了,我还以为坏了呢!”
严初九看一眼还软绵绵的躺在树下的苏非,十分心虚的岔开话题,“嫂子,你和结衣在市区玩得怎样呀?”
“没有时间玩呢,现在还在帮她做盘点,整理订单!”
桥本结衣之前为了逃避严初九,扔下水族中心,直接跑路回了岛国。
她的妈妈黄蔚敏经营日料店是一把好手,但观赏鱼生意明显不擅长,所以这会儿水族中心几乎是一团乱麻,很多事情要处理。
正说话间,那头传来了桥本结衣的声音,“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你说!”
“我这儿堆积了挺多的订单,客户要的很多观赏鱼,我都供应不上。”
“那怎么办?”
“我的意思是,我们养殖场那儿的观赏鱼,能不能匀些出来,让我供应给客户。”
严初九微微蹙眉,“那些不是要留来做种鱼的吗?”
“种鱼不需要那么多的,留下百分之一就足够了。”
严初九想了想说,“反正养殖场全权交给你打理了,你觉得可以就可以。”
“嗯,那我到时候回去,也把水族中心的这些鱼带回养殖场去清养,以提高它们的活力与抗病能力。我们还要再重新签一份协议!”
严初九对此无所谓,这个假表妹现在一心向着自己,不会坑自己的。
“行,你看着办吧!”
“那我和嫂子今天先不回去了,我们把这头的事情都弄好了再说。”
严初九正中下怀,“你们不用着急,慢慢来,反正庄园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桥本结衣疑惑的问,“我和嫂子都不在家,你能习惯吗?”
严初九看了一眼那边终于坐起来,开始整理紊乱衣裙的苏非,终于没有隐瞒,低声告诉她们,“苏非今天来庄园做客的。”
桥本结衣恍然,“我说难怪一整天连个电话信息都没有,原来是在遛鱼,根本就没空搭理我们呢!”
“我……”
“嫂子,就你还瞎担心他会饿着冻着,他都不知多逍遥快活呢!”
叶梓接话说,“是是是,就我担心,你一点也不担心,从早上出门就开始看监控,一个小时打开十几次!”
“我,我只是担心我们不在庄园,那些金器什么会不会被人偷走嘛!”
“编,继续编!”
“……”
听着两女在电话那头斗嘴,严初九感觉自己心里暖暖的,同时也很愧疚。
最后终于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对两女说,“你们不是说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做吗?”
电话那头的两女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你是希望通过她找到那幅地图?”
严初九实话实说,“确实有这种想法,另外也有别的事情让她帮忙!”
桥本结衣松了一口气,“那行吧,既然有人陪着你,那我们就不操心你了!”
叶梓也跟着说,“老板,那我明天再回去了!”
“好!”
第709章 恋爱谈不够
严初九挂断了电话之后,走回那棵老龙眼树下。
看见苏非此时已经整理好了衣裙,不过仍坐在树下,眉宇间隐现痛楚之色。
想起刚才自己像蹬三轮似的粗鲁,心中很是抱歉,他就关心的询问,“苏非,你还好吧?”
苏非知道他在问什么,脸红红的点点头,“还好!”
严初九有些愧疚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是……”
苏非连忙摇头,“没关系的,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刚才感觉很美好呢!”
严初九凑上前,帮着她摘掉头发上还粘着的树叶,心中却是有些好奇,“你以前不是谈过恋爱吗?”
苏非垂下头说,“嗯,谈过一次的!”
严初九极为纳闷,“那你怎么还是……我听人说你们对这种事情很开放的。”
苏非忍不住横了他一眼,缓缓解释,“不是所有人都那样开放的,它取决于文化、历史、社会背景等多重因素。例如我的家族,我们信奉天主,严重反对婚前这种行为,婚后堕胎,甚至避孕都不可以。”
严初九恍然,他确实听说过一些有信仰的人,不会在结婚前和别人发生关系的。
苏非继续说,“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哪怕上一段恋爱谈了好久,我也没有越界的。”
严初九忍不住问,“那你和我……”
苏非一脸羞愧的垂下头,“我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和你在一起,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无比渴望的和你在一起。”
严初九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看来是我害了你!”
苏非连忙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你没有害我,我不后悔的,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
“可是……”
苏非明显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情,以免增加自己与严初九的心理负担,这就岔开话题问,“初九,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
严初九简而概之,“嫂子和表妹,她们说今天不回来了!”
苏非听得神色顿时亮了起来,“那很好呢,我们可以好好过浪漫的二人世界呢!”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你今晚要留下来吗?”
苏非抿了抿唇,脸有些红的低声说,“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我已经严重上瘾,想要和你一直待下去。待到明天她们回来为止!可以吗?”
严初九点头,“当然可以,我主要是怕你有事情要忙!”
“我的事情确实不少的。不过没关系!”苏非说着扬了扬自己的手机,“急事我可以用电话处理,而且我也把笔记本带上了,工作上的事情,也可以在网上解决!”
严初九这就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又帮着整理一下她的衣服后问,“你还能走吗?”
“能走,不过我想你背我!”
严初九笑了笑,这就转过身,躬下腰微扎马步,“上来吧!”
苏非便轻轻的压到他的背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严初九背起她,搂紧她修长的腿,往外面走去。
在外面放了很长时间哨的招妹见两人终于出来,立马就跳了起来,见苏非软软的趴在主人背上,仿佛受伤不轻的样子,多少有些同情。
刚才放哨的时候,它曾偷偷去树林里看了眼,主人可凶残了,揪着人家的头发往死里鞭打的。
伴君如伴虎,以后自己可得更听话才行了!
两人一狗回到平房后,苏非感觉身上不太利索,想去洗个澡。
不过她来之前,明显没有在这里过夜的准备,随身的包里只有笔记本,充电器之类的东西,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严初九得知之后,便拿了自己的衬衣,还找了叶梓没穿过的一套新内衣给她。
完了之后才领她去浴室,细心的告诉她水龙头哪边是热水,哪边冷水。
苏非十分感激他的温柔与体贴,因为她听闺蜜说,男人在没得到之前把你当宝,得到之后就把你当草,才懒得管你死活呢!
这个男人却完全相反,得到之后反倒对你更好。
在严初九帮忙放满了浴缸的水,要退出去的时候,她就忙拉住他。
“初九,你身上也好脏,我们一起洗吧!”
严初九垂眼看看自己身上,发现刚才和她在龙眼树下翻来滚去,身上也沾染了不少泥土,看起来像花猫似的,确实需要洗洗。
为了节约用水,他就勉为其难的陪着苏非一起洗。
谁知更是浪费水,水龙头哗哗的响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洗过澡后,苏非接到了下属的电话,要向她汇报沉船研究的进展。
她有点抱歉的对严初九说,“我恐怕要工作一下!”
严初九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好,你忙吧,我去养殖场那边看一下!”
“不!不要!”苏非不舍得和严初九分开,哪怕是短暂的一秒,“你就在旁边陪着我好不好?”
严初九没想到她这么黏人,宠溺的同意了。
苏非这就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下属团队开了个网络视频会议。
严初九在边上陪着她,不露面的进行旁听。
之后他惊讶的发现,苏非的下属团队实在不是一般的专业。
尽管只过去了几天的时间,他们已经将沉船中的所有有价值的物品打捞了上来,甚至还整理出了船上运载的货物清单。
同时,他们还通过种种蛛丝马迹,推测出了被撬开的箱子里原本装了有什么东西。
尽管多少有点偏差,但也八九不离十。
苏非结束了会议之后,发现严初九变得很沉默,不由得轻拥住他问,“初九,你在想什么?”
严初九言不由衷的说,“在想晚上给你做什么好吃的!”
“不必这么费心神的,我对吃的喝的没有很大要求,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的。”苏非说到最后又摇摇头,“不对,应该说有你在身边,哪怕饿一下肚子都可以。”
严初九幽默的接口,“饿一下可以,饿太久就不行是吗?”
苏非忍不住笑了起来,“是的,人是铁,饭是钢嘛,饿太久就没力气谈情说爱的。”
严初九多少有些吃惊,“还要谈呀,你……真的行吗?”
苏非脸红红的点头,“我行的,和你谈恋爱,怎么谈我都觉得不够。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只有一片海洋,遇到你之后,我的海洋上开满了鲜花!”
严初九没想到她也这么会说情话,心中被浪漫与温馨填得满满的。
“那我打电话让饭店送几道菜肴过来,晚上我们喝一杯,喝完了我跟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
苏非看了看他的神色,弱弱地央求,“你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看见你这样,我心里有点害怕的。”
严初九笑笑,“别慌,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第710章 蛛丝马迹
晚上的时候,严初九让饭店送菜肴来庄园。
为了让苏非一饱口福,领略特色美食,他没有小气,让饭店直接做了一桌粤式客家酒席的菜肴。
当饭菜送来之后,还特地迎合苏非的口味,开了一瓶人头马xo。 庄园的夜晚静谧而温馨,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银色的光辉与灯光交织,映照出菜肴的诱人色泽。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粤式客家菜肴:粉丝扇贝,清蒸石斑,香焖蹄肘,梅菜扣肉,客家酿豆腐,红烧乳鸽,扬州炒饭……
每一道菜都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严初九将人头马xo倒入两个水晶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谁知这样一来,反倒吓到了苏非。
她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和那瓶昂贵的人头马xo,心中很是忐忑不安。
“初九,你这是……”
严初九神色平静,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今晚是个坦白局。”
苏非的心猛地一沉,以为他要向自己坦白有女朋友的事实,连忙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不,不要,我不要你坦白!”
严初九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不要?”
苏非重重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柔软:“我觉得有点秘密的男人,反而更加可爱。”
严初九却是摇头,神情认真而严肃,“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我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有些事我不想再瞒着你。”
苏非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你说。”
严初九指了指桌上的菜肴,语气缓和下来:“我们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苏非觉得这样也好,以免自己听完了没有心情再吃饭。
她勉强笑了笑,拿起筷子,想夹起一块酿豆腐来尝尝。
然而刚学会使用筷子的她,明显掌握不好力道,嫩滑的豆腐怎么也夹不起来。
力度稍大一些,豆腐四分五裂。
力度小一些,豆腐又从筷中滑脱。
一连伸了四五次筷子,一块也没夹起来,反倒弄得一盘豆腐支离破碎。
严初九见状就笑着拦住还不死心的她,“苏非,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轻一点,稳一点,像使用轻功一样,托住不掉才往碗里夹。” 苏非按照他教的方法,终于成功将一块完整的豆腐夹起来,塞进了嘴里。
豆腐的嫩滑与肉馅的鲜美在舌尖交织,但她感觉没有什么滋味,因为心思根本就不在美食上。
一桌子的菜,比中午更丰盛也更美味可口。
苏非只是浅尝了两口,酒却灌了好大一杯,随后放下筷子。
“初九,我吃饱了。”
严初九看着她面前几乎未动的菜肴,“吃这么少,不再吃一点?”
苏非深吸一口气,觉得横竖都是一刀,不如给自己来个干脆。
“我已经吃饱了,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直接说吧!”
严初九点了点头,放下碗筷,起身走到一旁,将那几口咸鱼缸通通搬了进来。
他动作利落地掀开缸盖,从底下掏出了银币、金器、盔甲之类的东西,一件件摆在地上。
很快,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般的宝贝。
苏非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得目瞪口呆。
她猜中了开头,可是没猜到这样的结尾。
目光落在那些银币、金器和盔甲上,眼中满是震惊。
严初九指着面前的东西,语气平静的说,“苏非,你猜得没错,我确实下去过沉船,这些就是我从沉船里面拿上来的。”
苏非对此虽然惊讶,可也不算特别惊讶,因为她一直都觉得那些被撬开的箱子是严初九的杰作。
然而,她仍然疑惑难解。
当时被严初九救上游钓艇的时候,她仔细查看过船上的潜水装备。
那些简陋的装备,不可能潜到水深超过二百米的海底。
“初九,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潜到底下去的吗?”
严初九摸了摸鼻子,“这个请允许我有所保留,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有能力下去就是了。”
苏非还想再问,却被严初九摆手打断。
“苏非,我怎么下去的不是重点,关键是东西都在这儿了,可里面明显没有你说的地图。”
苏非终于不再追问,而是凑上前,仔细地查看那堆东西。
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银币和金器,目光专注而认真。
一件接一件地仔细看过之后,她发现严初九并没有撒谎。
东西虽多,然而没有地图。
苏非反复看了好几遍之后,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困惑:“你拿的东西,全都在这儿了吗?”
严初九点头,“是的。”
苏非眉头紧锁,神情中带着一丝不解,“可是这不太对啊,按照船长的日志记载,这里面应该有地图的。”
严初九分析着说,“会不会是因为时间太长,地图已经被海水腐蚀得不见踪影了?”
苏非摇了摇头,“应该不会的,他们航行的时候,多半会考虑到海水浸泡与腐蚀等因素,地图的质地应该不怕海水。”
严初九摊了摊手,“可我由始至终都没看到地图的踪影。”
苏非沉默片刻后问,“你这有强光手电和放大镜吗?”
严初九点点头,转身去找来了强光手电和一个放大镜,递给苏非。
苏非接过后便又一次仔细研究起来。
那些银币、金币一一排除,金器也反复查看过后,同样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两套盔甲的各个部件。
她将盔甲的每一个部件分了开来,整齐的摆放在地上,一件一件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查看!
强光手电的光束在盔甲表面游走,放大镜下的每一处细节都被她仔细审视。
然而,经过长时间的检查,她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夹层或机关。
越看,她的秀眉就蹙得越紧,神情越是失望与困惑,禁不住喃喃自语不止。
“奇怪了!”
“怎么会没有呢?”
“这对吗?这不对啊!”
“……”
对于这些东西,严初九明显研究过不止一次。
因此他就忍不住,发表自己的看法,“苏非,这些东西里面,我觉得最奇怪的就是这套质地奇特的金属盔甲。” “怎么个奇怪法?”
“它似铜非铜,似金非金,上面还有很多完全看不懂的符号与纹路。”
被他这么一提醒,苏非也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盔甲的表面!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套盔甲,指尖触碰到那些奇特的符号与纹路时,心中隐隐感到一丝异样。
第711章 爱情的热辣滚烫
“盔甲表面这些纹路看似只是单纯的装饰,可是图案明显太过复杂,似乎隐藏着某种信息呢!”
苏非的手指轻轻抚过盔甲的表面,指尖在那些繁复的纹路上缓缓滑动,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严初九带着几分急切的问,“你懂得它们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苏非摇了摇头,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我不懂,不过我下面有专门研究历史与古文字的团队。”
严初九犹豫了一下,目光在盔甲和苏非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大方地说:“既然这样,你离开的时候,把这套盔甲带走吧!”
苏非抬起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之色,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愿意让我把这套盔甲带走?”
严初九肯定地点了点头,“嗯!”
苏非迟疑的告诉他,“可是这套盔甲,先不论它是不是藏有地图,其本身的价值就可能超过千万美刀啊!”
严初九嘴角微微上扬的笑了笑,“真这么值钱的话,你研究完了再还给我呗!”
苏非眨了眨眼睛,脸上闪过一丝调皮之色,故意问他,“那我要是不还呢?”
严初九是个懂得投桃报李的人,微微摇头,“不还也没事,你请我吃了正宗的西餐,我理应送你一点礼物。”
苏非摇了摇头,“只是一顿西餐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经常请你吃,一日三餐都没问题!”
严初九发现她不太懂自己的梗,也没去解释,只是笑了笑,“你就当这套盔甲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非瞬间就激动坏了,忘情地投入他的怀抱,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不停地亲吻他,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一刻。
长吻过后,苏非抿了抿唇,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目光温柔地看向严初九,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初九,我又饿了!”
严初九对此表示理解,因为刚才吃饭的时候,她仅仅只是吃了两口菜,饭一点也没吃。
他指了指桌上那些几乎还原封原样的菜肴,“那我去把菜用微波炉热一下,我们继续吃饭?”
苏非忍不住轻横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羞涩的嗔怪,“初九,你有时候好笨的,我说的不是这个饿!”
严初九正想问是哪个饿的时候,已经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
夜幕深沉,庄园被一层淡淡的月光笼罩,显得格外宁静而浪漫。
苏非又吃过一顿中餐后,和严初九相拥在客厅的沙发上。
桌上摆着一瓶刚开启的红酒,之前那瓶人头马xo已经被两人刚才你一口我一口的喝完了。
带着醺意的苏非靠在严初九的肩膀上,手中轻轻摇晃着酒杯,杯中琥血红色的酒液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她的脸上尽是一派满足之色,目光迷离地望着窗外的月光,声音中带着温柔,“初九,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却又这么美好。”
严初九低头看着她,手指轻轻抚过金色发丝,“那以后你在海上感觉累了,就来找我,我们一起慢慢享受这样的时光。”
苏非笑了笑,抬起头与他的目光交汇,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我来找你,你别说没有时间啊!”
严初九轻轻捏了捏她俏挺的鼻子,“我不会骗你的!”
苏非故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柔软,让人欢愉!
“初九,我又饿了!”
严初九顿时被吓到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又,又要吃啊?”
苏非伸手轻抚着肚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这次是真的肚子饿,要吃饭,不然真的没力气了!”
严初九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
苏非更是笑得不行,花枝乱颤好不养眼,笑声在客厅中回荡,气氛因此变得欢快温馨。
严初九这就起身去给她热菜。
随后两人一边吃着宵夜时间的晚饭,一边喝酒聊天。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一切显得那么的浪漫与美好!
气氛正好的时候,苏非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秀眉微微蹙了起来,“初九,我接个电话。”
严初九点点头,“好,你随意!”
苏非便走到窗边,接听起了电话。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小声地跟对方交谈,后面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是发生了争吵。
当她终于打完电话回来后,一张脸已经因为气愤而变得通红。
严初九眼中带着几分担忧的问,“怎么了,是谁打来的电话?”
苏非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说,“是我父亲!”
“你们吵架了?”
苏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嗯!”
“为什么?”
苏非简略地解释,“因为杰克,就是那天开着游艇去接我的那个男人,我父亲希望我能跟他交好,所以才委派他去海上协助我,但我扔下他跑来了这里!”
严初九眉头微微皱起,“那你父亲现在的意思是什么?”
“他要我回去,向集团汇报这次两艘作业船沉没的原因,以及那艘沉船发掘的进展。”
严初九愕然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意思是你要走了?”
“嗯,明天我就得赶回集团总部去。”
严初九才刚发现这个女人有点暖,还没仔细好好感受便要分开,心中很是不舍,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这,这么急的吗?”
苏非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可是没办法。”
严初九见她明显比自己更伤心,眼眶都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忙安慰她!
“别难过,分别意味着下次相聚的开始。人生有期待,才能活得更精彩!”
苏非吸了吸鼻子,但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严初九看得很心疼,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仿佛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来安慰她。
爱情的热辣滚烫,让两人很快又纠缠在一起。
……
夜很深的时候,苏非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眼中带着几分疲惫。
严初九见状,伸手轻轻抚摸她的眉梢眼角,“累了就去睡吧!”
苏非摇摇头,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舍:“不想睡,睡醒我就要离开了!!”
“离开了不是能回来吗?”
“回来也是好久以后了!”苏非伸手指向放在角落里,已经被严初九打包装好的那套盔甲,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初九,明天我真的将它带走啊!”
严初九点头,“嗯,照你估计,多久会有结果?”
苏非对此也无法确定,“说不好,快的话,十天半个月就能弄明白,慢的话,三五个月甚至是更长的时间,不过一有消息,我就会告诉你!”
严初九忍不住又问,“苏非,如果真的找到了地图,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非几乎是毫不思索地回答,“当然是和你一起去找到它!”
严初九有些惊讶,“你要带上我?”
“当然!”苏非目光中带着期待的看向他,“前提是你愿意和我一起去?”
“我当然愿意,可我未必能帮得上多大的忙!”
苏非摇摇头,“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陪着我,不让我孤身去探险就好。”
严初九郑重地承诺,“那真找到了地图,我就陪你一起去!”
苏非的脸上浮起了笑容,轻声说,“那我们去房间吧,我又饿了!”
严初九吃惊得不行,这女人不止热情,而且相当疯狂。
从下午到现在,断断续续的一直都没有停。
不过最终,他还是宠溺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拥着走进卧室,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为这个夜晚增添了一丝浪漫的气息。
苏非轻轻靠在严初九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呼吸,心中充满了安全与甜蜜……
第712章 我舍不得你
第二天,清早。
晨雾未散的庄园浮着薄荷般清凉,爬满蔷薇的铁艺大门上还坠着夜露。
来接苏非的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到了门口,车顶凝着的水珠折射出细小虹光。
严初九将那套已经分别装进两个麻包袋的盔甲提了起来,放进了车尾箱。
当他转身时,苏非已经扑进他的怀里。
带着栀子花香的金色发丝扫过他渗血的嘴角。
那是昨夜情动时被她咬破的。
苏非激动的时候,会像野猫一样咬人。
她捧着严初九的脸,冰凉的唇瓣反复描摹那道伤口,咸涩泪水混着血腥味在齿间蔓延,仿佛要将离别时镌刻成疼痛的图腾。
苏非和他吻了又吻,直到晨露打湿了睫毛,直到心疼得不能呼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初九,我们还没分开,我已经开始忍不住想你了,怎么办?”
严初九喉结滚动,想起昨夜她蜷在自己怀里,哪怕睡熟了也还要和自己相融的温暖,心中也是难舍难离。
还想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时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苏非,我也不舍得你!”
苏非的眼泪,瞬间更是汹涌,再也止不住了。
严初九心疼无比,伸手一次又一次擦拭她的眼角。
好容易让她不再哭了,这才让她等一下,自己转身进了平房。
不多一会儿出来,他的手里多了两瓶脉动。
当他递给苏非的时候,苏非不知该哭好还是笑好。
这个男人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啊!
自己说想他的时候怎么办,他却给自己塞两瓶饮料。
苏非吸了吸已经变得微红的鼻子,“初九,我不喝这些东西的,顶多是困了喝一杯黑咖啡。”
严初九摇摇头,“这不是一般的饮料。”
苏非疑惑地拧开瓶盖嗅了嗅,熟悉又上头,而且让她痴迷的味道顿时扑鼻而来。
严初九附到她耳边叮嘱,“实在难受的时候,就倒一点出来兑温开水喝下去,你应该会感觉好一些的。”
苏非也没问这究竟是什么,只是视若珍宝般收进随身的鹿皮包里。
经过了刻骨铭心的缠绵相爱,哪怕严初九给的是毒药,她也愿意喝下去。
“初九,你等我,我们会再见的!”
严初九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苏非抬手将一缕金发别到耳后,露出他昨夜亲吻过的耳垂,努力强忍着又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勉强冲他笑了笑,这才转身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庄园。
后视镜里,严初九的身影渐渐融进乳白色晨雾,变成水墨画里淡去的题跋。
直到庄园的栀子花香彻底消散在晨风里,她才收回视线。
严初九目送车子远去,心情很是复杂。
过去一天一夜和苏非待在一起的画面,仿佛梦境般的浪漫与美好。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留下苏非,两人再共度一些时光。
不过月有阴晴圆缺,人有聚散离合,最美的相遇,不言过往,最美的离别,不问归期。
纵使是山水一程,哪怕镜花水月,也已算三生有幸。
何况两人的故事,现在只算是开始,说了再见,那就一定能再相见!
严初九回到平房,想收拾心情让自己振作起来。
然而看着客厅,厨房,浴室,房间……处处都留有苏非的味道。
窗台的玻璃上,甚至还留有她撑过的两只手掌印。
严初九的心里就感觉空落落的,十分不是滋味。
为了摆脱这股离愁别绪,他就给桥本结衣打电话,询问她和叶梓什么时候回来。
打完电话后,他终于变得更不开心了。
桥本结衣声称水族中心的事情还没完,最快也要今晚才能回庄园。
严初九无奈收起手机后,努力给自己找事情做。
人要是忙碌起来,那就没工夫去想那些不等吃不等喝的风花雪月了!
想了一下,他准备前往船舶维修厂。
按照之前和那老板的约定,游钓艇这个时候已经修好,可以交船了。
为了避免白跑一趟,严初九还是决定先打个电话给老板询问一下。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嘈杂的洗牌声,同时还传来了“三万碰”的吆喝声。
严初九听得直皱眉头,这一大早的就赌上了?
不过这明显不是重点,关键是自己的游钓艇修好了没有,所以他就直接开口问,“林老板,我那船的挡风玻璃装好了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玻璃是昨天下午才到的,我安排不出工人来安装,所以今天交不了……”林老板在那头说着又叫了一声,“诶,你打四条吗?我杠!”
严初九这下眉头皱得更紧,心里也后悔得不行。
从海上回来的时候,许若琳原本要把游钓艇开到她家在惠城的船厂去维修的。
严初九不想总是麻烦她,更不想被许世冠数落,所以就拒绝了许若琳的好意,自己就近找了个小型船舶维修厂。
没想到对方做事竟然这么不靠谱,说好今天能交船,结果挡风玻璃竟然还没装上去。
严初九顶着嘈杂的声音追问对方,“那什么时候能交船?”
林老板在那头敷衍的回应,“明天……明天估计不行,我这还有别的船要赶工,得后天中午才行!”
严初九被气着了,而且也品出味来了。
这家伙明显是因为自己没给赶工的钱,所以一拖再拖。
不过他也没发脾气,只是问,“林老板,你给我个准信,明天中午之前能交船吗?”
林老板一副为难的语气,“现在我这头人手紧缺,实在很难安排出人给你弄那点零零碎碎的东西,不过我会尽量……”
严初九没耐心听他推三阻四,直接打断他问,“不要说尽量,你就说能还是不能?不能的话,我现在过去把我的船开回来。”
那头的麻将声终于消失了,林老板闷闷地问,“你现在开回去算个什么事啊?挡风玻璃我已经给你定回来了,别的船也不合用啊!”
严初九据理力争,“可是我们说好了是两天时间,你非要再拖两天,我要是等你交船去救命呢?我怎么办?”
“你原来不是说不急,不用赶工的吗?”
严初九的火气更大,“你专门修船的,应该知道对我们这些靠海生活的人来说,船停摆一天损失多少?不管我着不着急,你也得按照说好的时间交船,这是你的基本职业操守。”
林老板竟然反过来质问他,“既然你知道会有损失,那我当时让你加一点赶工费,你又不肯?”
“你要说加三五百块,我肯定给你,可你说的是两万。有你这么贪心的吗?”
其实以严初九现在的身家,两万块也不算什么,但他想着维修只要两天时间,自己反正也需要休息,没必要白出这冤枉钱。
毕竟他就算有钱,也是辛苦赚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这样白送!
林老板在那头说,“那你现在给加个三千块,我尽快给你赶出来。”
这,明显就是坐地起价了。
严初九没好气的说,“你都超时没交船了,还想让我加钱?门都没有!我再问你一次,明天中午之前,你能不能交船给我?”
“……我这儿人手实在紧缺啊,我看看,尽量哈!”
对方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明天大概率是交不了了。
严初九正想要他给个准信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再次回拨电话,可是对方已经不接了。
这下,严初九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了。
见电话打不通,他准备出门直接去船厂找对方理论。
正是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汽车喇叭声响……
第713章 林大表姐又来了
严初九走到大门前看看,发现一辆眼熟的宝马m5停在大门口,车里坐着的人是林如宴。
严初九有些意外,“大表姐,你怎么来了?”
林如宴此时正准备给他打电话,见他出来应门,顿时眉开眼笑,“来找你玩啊!我还以为你还没来庄园,正要打给你呢!”
严初九摇摇头,“我今天没心情陪你玩!”
林如宴走下车来,故意逗着他问,“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严初九闷闷的说,“大表姐,你还是别刺激我了,我现在火气正大呢,等下我忍不住把火发到你身上,你就麻烦了!”
林如宴不以为然低声嘟哝,“……说得好像我怕你发火似的!”
严初九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林如宴忙改口,“我说我这大老远的来找你,你就算不留我吃中午饭,也得请我进去喝口茶吧!”
严初九无奈,只能打开门,让她的车开进来。
进了平房后,严初九给林如宴沏了一壶茶。
茶香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淡淡的清香让人心神一静。
林如宴端起茶杯,浅尝一口才放下杯子,目光关切地看向郁郁不振的严初九。
“初九,你到底怎么了?”
严初九自然不能告诉她,自己因为苏非的离开而心情郁闷,只能挑不是重点的游钓艇维修的事情说了。
林如宴听完之后,眉头微微皱起,“今时今日这样的经济环境,各行各业都那么卷,竟然还有人反其道而行?你跟我说说是哪一家维修厂?”
“光晨船舶维修厂!”
林如宴听到这个名字,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之色,“你……确定是光晨?”
“确定!”
林如宴追问,“那老板很年轻,有个酒糟鼻的?”
“对,就是他!好像叫林青福!”严初九再次点头,然后疑惑地问,“你认识他?”
林如宴也没解释,只是站起来说,“我们走吧!”
“去哪儿?”
“就去光晨维修厂。”
严初九摇头,“这是我的事情,你没必要掺合起来。”
林如宴却是不由分说的催促,“走吧,我坐你的车!”
严初九拗不过,只能驾车带着她出门。
到了维修厂后,严初九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被架在维修泊位上的游钓艇。
窗户的位置仍然是空荡荡的,挡风玻璃没有装上去,船上也看不到工人在忙碌。
严初九环顾左右,偌大的维修厂,一个工人也没有。
唯有办公室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噼里啪啦的洗牌声。
严初九走过去推开门,顿时被里面的气味呛得连连咳嗽不止。
办公室里一片乌烟瘴气,四个人正围坐在麻将桌前,桌上堆满了零散的钞票和麻将牌。
那酒糟鼻的年轻老板林青福就在其中,挂着两个熊猫眼,眼中还密布血丝,显然已经打了一整夜的牌。
林青福见严初九到来,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来催也没用啊,你也看到了,我的工人全都出去干活了,没有人手给你装玻璃。”
严初九压抑着怒火,“那你把船给我放下来,我立马开走!”
林青福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可以,你把47万的维修费用全部给我结清。”
严初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声音也提高了八度,“玻璃没给我装上去,我顶多只给你天线的钱!”
林青福语气强硬的断然拒绝,“那不行,玻璃我已经给你定回来了,你要把船开走,47万一分不能少。要么你就再等一等!”
严初九质问,“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青福依旧不紧不慢,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这不好说,明天也许可以,但后天也不一定。我早就跟你说了嘛,加点赶工费,我让工人半夜也给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人从严初九背后冲上前来,猛地将麻将桌掀了个底朝天。
桌上的麻将稀里哗啦地洒落一地,桌上的四人也被弄得极为狼狈。
林青福顿时火大了,立即就想要发作,可是当他看清楚掀桌的人是林如宴时,脸色瞬间变得讪讪的,不敢出声了。
林如宴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掀完桌后,直接扑上去,大巴掌就往林青福脸上呼去。
林青福挨了好几耳光后,终于忍不住躲闪着求饶,“姐,姐,有外人在,给点面子,给点面子啊!”
林如宴怒容满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自己都不要脸,还想我给你面子?”
林青福趁机摆脱了她,躲到了办公桌背后。
林如宴仍不愿罢休,继续追扑上去。
两人绕着办公桌转来转去,场面一时间变得鸡飞狗跳。
严初九看着追逐的两人,感觉很是滑稽,但也不劝阻,甚至希望林如宴能猛一点,逮住这货再来几耳光。
林如宴撵不上林老板,终于停下来,气喘吁吁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林青福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慌乱,忙问:“姐,你要干嘛?你要干嘛?”
林如宴愤愤地说,“我打给三叔,让他来收拾你。好好的一个维修厂交给你打理,你竟然在这里赌博,还对客户坐地起价。”
林青福慌了,声音里带着哀求,“别,别打,我爸来了,我会被他打断腿的。姐,我求你了,你饶我这一回吧!”
林如宴终于收起手机,指着外面的游钓艇,语气冰冷,“天黑之前,你要不把这船修好,你就给我等着!”
话说完后,她也不再啰嗦,拉着严初九就往外走。
两人回到车上后,严初九见林如宴仍然相当大火气,胸膛连绵起伏不定。
他很想伸手帮她顺一下气,可是两人的关系明显没那么深,终于生生忍住了。
“大表姐,刚才那个是你弟啊?”
“堂弟,我三叔的儿子。”
严初九不禁暗里感叹,海平镇可是真小啊,到处都有她和黄若溪的亲戚朋友。
林如宴的语气依旧带着怒火,“我三叔见他一天到晚在外面吊儿郎当的瞎混,就把这个维修厂交给他管理,没想到他竟然这样乱来。不行,晚上我要去他家,让三叔拿鸡毛掸子打到断为止!”
严初九忙劝她,“他那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能用鸡毛掸子呢?要就用衣架,那个才能让他长记性!”
林如宴闻言哭笑不得,只能冲他翻了个白眼。
严初九看了一眼自己仍被架在那儿的游钓艇,有些担忧地问:“大表姐,这船晚上真能修好吗?”
林如宴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发了话,他要修不好就死定了。”
严初九不由冲她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这个堂姐出马好使!”
林如宴又冷哼了一声,“你要是借了你堂姐一百多万,她的话对你也同样好使!”
严初九愣了下,随后羡慕地叹了口气,“可惜我没有这样的堂姐。”
林如宴一下想到他的身世,随后相当大气地挥了挥手,“没事,你既然叫我一声表姐,我也同样罩着你!”
“表姐!”
严初九很会来事,立即就喊了声,大字显得生疏,直接都去掉了。
林如宴终于再次眉开眼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诶,乖,中午给表姐做饭吃哈!”
严初九:“……”
第714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林如宴环顾周围,见一个人都没有,不由有些好奇,“初九,你的表妹和嫂子呢?”
严初九也没隐瞒,“她们去市区了,要晚上才回来。”
林如宴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太好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这有什么好?”
林如宴只是笑,也不解释,心里却已经决定,今天要在庄园上玩一整天,天不黑绝不走!
只是没等她开心完,外面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辆轿车从大门外驶了进来,驾车的人是严初九的另一个客户——周凌云。
严初九见周凌云来了,只能迎出去,“凌云姐!”
周凌云横他一眼,没有吱声。
严初九皱眉,这女人什么态度啊,像自己欠了她两个亿没还似的。
两人之间的生意,一直都是数目分明,不拖不欠的好吧!
严初九虽然郁闷,但也忍着没跟她计较,只是问,“凌云姐,你怎么来了?”
周凌云终于开口质问,“你不是说返航回来之后,会打给我的吗?”
严初九隐约记得自己在海上和她通电话的时候说过这么一嘴,但有口无心,所以回来了也没打给她。
“不好意思,回来后一直忙东忙西,所以没空打给你。”
周凌云见他明显没把自己放在心上,恨得牙痒痒,有点想扑上去咬他两口的冲动。
只是看到一旁虎视眈眈的招妹,想起这狗的恐怖程度,她又不敢造次。
最终她只能阴阳怪气地讽刺,“知道你是大忙人,你不找我,只能我来找你了!”
严初九下意识地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报复你……周凌云压着自己心头的火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是说好了看看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吗?”
严初九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除了买鱼卖鱼,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合作的。
不过人已经来了,也只能把她往屋里请。
周凌云看见里面还有一个女人,而且不算陌生,是自己闺蜜毕瑾的前小姑子林如宴!
两女见面,脸色不约而同的垮了下来。
感情的世界,明显是很小的,三个人就显得很拥挤。
有时候甚至会挤得头破血流!
周凌云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哟,林大小姐也在啊!”
林如宴微微点头,“周老板怎么来了?”
周凌云的戏明显是很好的,面不改色地半真半假开玩笑,“我听说初九开始养鱼了,想来看看有没有别人不要的,捡一点回去。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林如宴顺势点头,“我也是听说他养鱼了,来看看有没有合适我的。”
周凌云笑了笑,没再接话,心里却很不高兴。
来抢我的鱼?
行,你等着,我收拾不了你,有人收拾你!
她掏出了手机,悄悄的开始发信息。
严初九见两女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后,谁都不再出声,气氛很是僵硬,于是就主动提议。
“要不……我领你们去养殖场那边看看。”
两女没有异议,跟着他前往养殖场。
周凌云在养殖场看到严初九养的那些生猛食用鱼后,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要。
只是她给出的价格,却低得离谱。
严初九不想卖给她,没有那么便宜的价格。
林如宴也跟着出价,价格就比周凌云的高很多。
周凌云听得相当恼火,但仍然不动声色,只是悄悄的连续又发信息。
时不时还偷拍几张严初九与林如宴挨近说话的照片发送出去。
不过她的恼火明显有点多余,因为严初九同样没把鱼卖给林如宴。
这倒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能!
林如宴想要和严初九做生意,毕瑾是一座跨不过去的大山。
除非她已经和毕瑾化干戈为玉帛,否则严初九不可能把鱼卖给她。
三人谈来谈去谈不拢,只能回去平房,只喝茶,不再谈生意。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又有车来了。
一辆保时捷从外面缓缓驶入庄园,引擎声低沉而有力。
林如宴听到动静,勾头看到那熟悉的车牌,顿时脸色大变,有些慌乱的问严初九,“你把她叫来的?”
严初九摇头,“这回真不是。”
林如宴疑惑地问:“那她怎么会来?”
严初九被问得有点哭笑不得,毕瑾是自己一直在深入合作的客户,她来找自己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倒是林如宴,两人并没有生意上的交集,仅仅只是一起出海钓过一次鱼而已。
她却总来找自己,那才是不正常的。
不过这个时候保时捷已经驶到了平房外,毕瑾也已经要从车上下来!
他就顾不上再跟林如宴说什么,赶紧迎了出去。
毕瑾看到严初九的时候,脸上原本还有笑容,可是看到紧跟在他身后的林如宴,脸就刷地黑了下来。
林如宴接触到她投来的眼神,怯怯地喊了一声,“嫂子!”
毕瑾立即横眉竖目,语气冰冷又尖锐的质问,“谁是你嫂子?”
“我……”
“我跟你早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林如宴讪讪的不敢吱声了,垂下头,脸上满是尴尬。
“看你,这是干嘛呢,快进屋!”严初九则忙打圆场把毕瑾迎进去,殷勤地端茶递水,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老板娘,你今天怎么会来?”
人要懂得感恩,没有毕瑾,也没有他严初九的今天。
毕瑾自然不会告诉她,是周凌云不停发信息把自己叫来的。
她只是语气平淡的说,“哦,我准备去和你小姨做结算,顺便加个单子,想着不下来也下来了,离你这庄园也没多远,就先过来看你一眼。”
严初九忙点头,“哦哦!”
毕瑾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一句,“初九,你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给我亲自送货了!”
严初九仔细回想一下,发现自从请了叶坚做保安兼司机之后,自己确实没给毕瑾送过鱼了。
他有些抱歉的说,“老板娘,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太忙了,所以送货都让叶大哥替我去了。”
毕瑾微微摇头,“知道你现在家业开始渐渐大了,很多事情要忙,但也不能全依赖下面的人,该你送的货,还是要亲力亲为的!”
严初九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忙保证说,“……下次一定。”
毕瑾不满的追问,“为什么要下次,今天不行吗?”
严初九看一眼旁边的林如宴与周凌云,支吾着说:“我今天没出海,没钓到鱼。”
毕瑾揪着他不放,“没有鱼,难道也没有藤壶和别的海鲜吗?”
严初九忙说,“那个倒是有的,不过要傍晚才能收上来。”
毕瑾终于不出声了。
一时间,气氛便有些尴尬。
然而不管是林如宴,毕瑾,又或是周凌云,竟然谁都没有主动告辞的意思。
严初九见她们似乎都想留下来蹭饭,吃定了自己的样子,只能无奈的主动下厨做饭。
他一进厨房,毕瑾就逮住林如宴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林如宴的性格一向强势,刚才揍她堂弟林青福的时候,几乎是往死里揍的。
然而对上毕瑾,她却换了个人似的,闷声不吭的垂着头挨骂。
哪怕被骂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下来,她也没顶半句嘴。
一旁的周凌云则是幸灾乐祸,心里得意的不行:敢来抢我的鱼,真是不知所谓,这回知道死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不过现世报,有时候是来得很快的。
这会儿笑得见牙不见眼,等一下就可能哭都没眼泪流。
第715章 你们两个女的喝酒带上我干嘛
毕瑾想起前尘旧恨,胸中怒火如天雷滚滚!
越骂越激烈,越骂情绪也越崩溃!
最终连饭也顾不上吃了,直接拂袖离开。
严初九端菜上桌的时候,看见林如宴仍在那里不停的抹泪,哭得眼睛都有点肿了,多少有点同情可怜她。
只是两女之间的恩怨,他也爱莫能助,只能靠她们自己去化解。
“那个……大表姐,先别哭了,过来吃口饭吧!”
林如宴抽泣着摇了摇头,被狗血淋头的一通臭骂后,她哪有心情吃饭。
现在她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把积压在心里的悔恨与悲伤,一次性的全释放出来。
严初九等了一阵,见饭菜都要凉了,终于忍不住劝她,“吃一点饭嘛,吃饱了才有力气哭啊!”
正抹泪的林如宴忍不住了,伸手拧他一把。
严初九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拉到餐桌旁坐下。
林如宴虽然依旧抽泣着,但严初九的关心与安慰,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一直坐在一旁的周凌云冷眼旁观,见两人拉拉扯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多余的存在,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在严初九看来,这个女人确实有点多余,但过门也是客,也不好怠慢。
“凌云姐,你怎么还坐在那儿?过来一起吃饭吧。”
周凌云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装模作样地走过来坐下。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发现严初九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心中不由得暗想:他是不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想到这个可能,她的气也消了几分。
事实上,她明显想多了,纵然没有客人来,严初九这个饭桶也是要做这么多的,否则不够吃。
周凌云开始大快朵颐,而林如宴却依旧毫无胃口。
她看着严初九,眼中带着几分恳求:“初九,我现在想喝点酒,你能给我拿一瓶吗?”
严初九立即摇头,“不行!”
林如宴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低声嘟囔:“我连喝酒解闷都不行吗?”
谁知,严初九忽然咧嘴一笑,“一瓶哪里够?怎么也得两瓶!”
说完,他转身进了房间,真的拿出了两瓶高度白酒,随后给自己和两女各倒了一杯。
酒入愁肠,愁更愁。
林如宴的酒量,明显比不上黄湘儿或叶梓,仅仅只是三杯下肚,酒意就开始上头,坐在那里有点晃悠。
周凌云见状便忍不住嘲讽她,“林大小姐,你就这么点酒量,也敢喝酒啊?”
林如宴虽然有点醉,但只是有点,神志明显是清醒的!
她见周凌云杯里的酒仍原封不动,这就反唇相讥,“说得你很能喝似的,有本事你跟我喝啊!”
周凌云平时滴酒不沾,因为酒量实在一般,一杯白酒就能让她醉上半天,但她仍给自己找理由。
“我开了车来,不能喝酒!”
林如宴嗤之以鼻,“说得我就没开车一样,不敢跟我喝就直接说不敢,何必找借口!”
周凌云明显不受激,端起酒杯说,“喝就喝,谁怕谁啊?”
两女要碰杯的时候,见严初九只是在一旁看戏,不约而同的要求,“你也来啊!”
严初九摇头,“我酒量很差的,一杯始,两杯止,三杯我就倒地不起了!”
周凌云听他这么一说,突然就想起了他喝醉时的模样,倒地不起的可不是他,而是自己!
她忙不迭的说,“那你还是别喝了!”
林如宴则是不高兴的拿眼看着严初九,“以后还想不想表姐罩你了?”
严初九无奈,只能端起酒杯和两女碰了一下。
三人碰杯后,林如宴和周凌云仿佛较劲一般,几乎是同时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严初九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将酒灌了下去。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感觉瞬间从喉咙蔓延到胃里,然后又往上涌,弄得他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尽管已经学会了喝酒,可他的酒量明显没有太大的长进。
林如宴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初九,你这酒量也太次了吧?这才一杯呢!”
严初九苦笑,“大表姐,我早就说了,我酒量不行,你们非要拉我下水。”
周凌云立即连连摆手的撇清,“跟我没关系,是她让你喝的,你有什么事可别冲我来!”
林如宴趁着她说话的功夫,已经给三人的杯里又添满了酒,“来,继续喝!周凌云,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谁先倒下!”
周凌云也不甘示弱,端起酒杯和林如宴碰了一下,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严初九见两女喝完后,拿眼看着自己,只能无奈的又跟着喝了一杯。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酒瓶却已经空了两个。
在两女的强烈要求下,严初九只能踉踉跄跄的进房间又拿了三瓶白酒出来。
第三瓶喝完后,林如宴的脸已经满是醺意,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但她依旧不肯认输,继续给自己倒酒。
“周凌云,我,我跟你说,你要是能喝赢我,我海神酒楼可以跟你加工厂进货!”
周凌云此时已经感觉醉得不行了,可是一听有生意做,顿时就不管不顾了,一杯接一杯地喝,脸色也渐渐变得通红。
严初九的酒量本就不好,几杯下肚后,已经有些头晕目眩。
他靠在椅背上,呼呼的喘着酒气,“大,大表姐,凌云姐,你们别喝太多了,再喝下去会醉的。”
林如宴却摆了摆手,“初九,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周凌云也嚷嚷起来,“林大小姐,你要是先倒下,可别不认账啊!”
林如宴明显已经喝大了,伸手拍着自己高耸的胸膛豪气的回应,“放心,我林如宴从来说一是一。”
周凌云此时明显已经忘了严初九喝醉之后有多可怕,又把矛头指向他。
“严,严初九,你也别想偷鸡,我,我们喝多少,你,你也得喝多少!”
严初九无可奈何,只能陪着她们继续拼酒。
渐渐地,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说话也含糊不清。
醉意,明显比那晚和李美琪喝鸡尾酒更浓!
不止看人带着重影,而且天旋地转。
不过先倒下的明显不是他,而是周凌云。
她在又一杯下肚后,身体没坐稳,整个人一歪直接倒在了严初九身上。
严初九此时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伸手推拒,“大表姐,你别这样,别这样!”
周凌云迷迷糊糊地嘟囔,“你妹的,我不是你表姐,是,是你姑奶奶……”
林如宴见状呵呵地傻笑了起来,然后身体发软,也忍不住趴到严初九的腿上。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头晕极了,想要去床上躺下来。
他艰难的站起来,可是两女仍缠在身上,只能带着她们一起。
三人勾肩搭背,晃晃悠悠的走了几步,最后好不容易进了房间,这就一起倒在了床上。
严初九被两女纠缠着,神志虽然不清醒,可是却能感觉到两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
“初九,我喜欢你~~”
严初九听到耳边有女人的声音传来,可是头脑一片混乱,分不清这是谁的声音,
像是林如宴,又像叶梓,还仿佛是许若琳。
没等他确认到底是谁,柔软的嘴唇已经吻了上来。
严初九的理智瞬间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第716章 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周凌云在酒醉的昏沉中逐渐清醒,仿佛从一片混沌的泥沼中挣扎而出。
她的后背沉重得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吃力地扭过头,发现那不是山,只是一个人。
正想松口气的时候,突然就感觉身上不对。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眦目欲裂。
好半晌,她才勉强回过神来,颤抖着双手,艰难地推开背上的严初九,翻身慌乱地整理衣裙。
只是当她要站起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时,一阵疼痛传来,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跌坐下去。
她咬紧牙关,勉强稳住身形,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外挪动。
每走一步,双腿都像是灌了铅,颤抖得像筛糠一般。
最后只能咬着牙,扶着墙一步三摆,颤颤巍巍的往外走。
心情……别提多难过了。
原本想来报复严初九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以捡。
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又是上次一样的遭遇。
不,这次明显更惨!
上帝打开了一扇门,顺便还开了天窗!
啊,多么痛的礼物!
我被偷走了全部!
只是回首来时路的每一步,都走得好糊涂!
周凌云离开庄园的时候,疼痛让她冷汗直冒,悔恨也让她眼泪如雨下。
……
周凌云走了半天之后,林如宴也在昏睡中逐渐苏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隐约看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旁还躺着严初九。
她猛地一惊,迅速坐起身来,慌乱地检查自己的衣裙。
衣裙虽然凌乱不堪,但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她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因为这足以证明,醉酒之后并没发生什么。
只是当她再次看向严初九时,不由脸红耳赤。
自己虽然没事,可他却衣不蔽体。
这是什么情况?
有果睡的嗜好吗?
喝醉了也知道脱衣服?
林如宴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严初九此时太字型的睡相实在辣眼睛。
林如宴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凑上前,颤抖着伸出双手替他整理衣裤。
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让他深藏不露后,这才彻彻底底的大松一口气。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有闲心去找周凌云,结果这女人已经不知去向,开来车也不见了,显然已经离开。
林如宴就懒得再去管她,反正在自己和严初九的故事里,那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配角罢了。
她下了床,找到镜子查看自己的妆容,随即又被吓了一跳。
自己竟然披头散发,嘴唇上的口红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一些微不可见的胡乱痕迹。
她再看看严初九,发现他的嘴唇红红的,仿佛刚饱餐一顿的吸血鬼。
她凑近仔细一看,那颜色和味道分明就是自己的口红。
我的天啊!
自己喝醉后和他接吻了吗?
看这样子,不止是接了吻,而且相当激烈呢!
林如宴震惊一阵之后,脸上却又浮起笑意,仿佛不是吃亏,而是占了大便宜似的。
当她梳好头发,又补完了妆后,看见仍然熟睡的严初九,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凑上去轻吻了一下他,这才替他盖上被子,然后悄然离去。
……
酒喝得最多的严初九,一直昏睡到下午四点多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头依然晕晕沉沉,身体软绵绵的,仿佛喝醉后和别人打了一架似的。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间,环顾四周,发现两女已经不见踪影,桌上只剩下狼藉的残羹剩饭。
他猜想两女应该是回家了,也没太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去洗了把脸,然后开始收拾碗筷。
当他刚把案发现场打扫干净时,外面传来了动静。
叶梓和桥本结衣回来了,她们的车后面还跟着几辆鲜活水产运输车。
严初九迎上前,疑惑地问首先下车的桥本结衣,“结衣,这装的是什么啊?”
桥本结衣指了指后面的水产车笑着说:“里面都是要放在养殖场清养的观赏鱼,还有一些新购进的鱼苗。”
严初九恍然大悟,随即指挥着水产车开向养殖场,带着叶坚和工人们一起卸货。
按照桥本结衣的要求,将运回来的观赏鱼分门别类地安置好。
桥本结衣并没有让那些水产车空着离开,而是让严初九从养殖场内挑出一些已经长成的丝绒吊、黄金吊、蓝面神仙鱼、鸡心倒吊鱼等,分类装车运回水族中心!
忙碌一直持续到晚上才告一段落。
三人回到平房,叶梓下厨做饭,桥本结衣和严初九则开始对账。
从外面进来了多少鱼,又卖掉多少鱼等等。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桥本结衣帮严初九随便这么一出货,卖掉的观赏鱼,总价值达到800多万。
严初九惊讶得不行,刚才装车的时候,看着好像并没有装多少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能卖这么多钱。
桥本结衣见他瞠目结舌,不由笑了笑,“哥,后面咱们还要陆陆续续出掉一些观赏鱼。”
严初九疑问,“还要卖啊?”
桥本结衣点头,“我想尽快把咱们筹建实验室的钱给凑出来!”
“可是咱们要留有鱼种啊!”
桥本结衣点头,“放心,种鱼我会留的!”
严初九犹豫着说,“结衣,如果只是单纯为了凑实验室的钱,我觉得你不必这么着急的……”
桥本结衣打断他,“可也不能再拖下去,你也看到了,那些蓝面神仙鱼已经开始自发配对了,筹建实验室迫在眉睫,要给它们提供繁殖的条件。”
严初九只会钓鱼,养鱼完全不懂。
然而那些观赏鱼不养也养了那么久,还没看到它们开枝散叶就卖掉,他感觉有点可惜。
“那个……你少卖一点,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桥本结衣下意识的问,“你想什么办法?”
严初九被问着了。
桥本结衣见他半天出不了声,这就主动的说,“哥,要不我先拿钱出来建实验室吧!”
“你有这么多钱?不是说建这座实验室最少要一个小目标吗?”
桥本结衣微微摇头,“现钱的话,我没有这么多,不过变卖一点资产,也能凑出来的。”
严初九听到她说要变卖资产,被吓了一跳,“别别别,我会有办法的。你给我一点时间就好了。”
桥本结衣劝说再三,严初九仍然坚持,只好换了个话题,“哥,明天我们签一份协议吧!”
“内容是什么?”
“就是你的养殖场和我的水族中心,进行深度合作,达成供需关系。”
严初九痛快的答应,“这个可以有,你说怎么搞就怎么搞,我都配合你!”
桥本结衣笑了起来,高兴之下忍不住飞快的凑到严初九脸上吻了下。
严初九被偷袭后,很想以嘴还嘴,可是看到正在厨房里做饭的叶梓,终于还是忍了。
不能为了一时口舌之快,影响钓另一条巨物。
之后的时间,两人就补充协议的事宜商量了起来。
当叶梓把饭做好的时候,两人也将事情大概说好了。
明天只要把协议打印出来,再签字画押,两人就是深度合作的关系。
两表亲的关系是假的,利益捆绑是真的,到时密不可分了,小姨想拆散两人都很难。
严初九正这样想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一眼,发现是苏非的手机号码。
正好,自己也有事情找她,于是走到一边去接听。
第717章 噩耗传来
“初九,吃晚饭了吗?”
苏非的中文虽然说得有些生硬,可是声音相当的温柔。
“还没吃,你已经回到丑国了吗?”
“嗯,现在刚落地,打给你报一声平安,顺便也告诉你,我想你了!”
严初九想起了舂糍粑的感觉,心跳微微快了些,“我也想你!”
苏非听到他这样说,瞬间就湿了眼眶,“我好希望快点从盔甲上找到线索,然后和你一起去探险。”
“我也希望!”严初九应了一句后又问,“对了,除了盔甲,别的东西还有用吗?”
“没有,别的我已经反复看了又看,就只是普通的银币,金器而已。”
“你确定没用的话,那我就看着处理掉了!”
“好!”
严初九想起周保权的事情,这就问,“我托你打听的那个事情,现在有消息了吗?”
“有一点,但目前还不是特别确定,你再等等,稍晚一些我到家了,完全确认后打给你好吗?”
“行!”
严初九还要跟苏非继续煲电话粥的时候,叶梓已经走出来喊他开饭了。
天大的事,不关饭事,严初九便结束了和苏非的通话。
进了平房要坐下来开饭,严初九想着小姨不知道吃没吃,这就打给她询问。
苏月清告诉他,自己已经吃过了,现在在作坊里加班,不过住院的黄湘儿没人照看,她的娘家表妹回去了,让他有空就给黄湘儿送饭过去。
严初九答应下来,先拿了食盒打包好饭菜,然后才跟两女一起开动。
开饭的时候,严初九将苏非来访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只字不提。
例如这一天一夜,他吃了多少顿西餐,绝口不提。
只说了让苏非带走了那套可能藏有地图线索的盔甲。
桥本结衣听完后,满脸的兴奋之色,“哥,如果真的有地图,那是不是可以找到传说中的宝藏?”
严初九点了点头,“有可能,但前提盔甲上真的有线索。”
叶梓皱了皱眉,“老板,你觉得苏非可靠吗?她会不会……”
桥本结衣明白叶梓的担忧,摇了摇头打断,“嫂子,你要对你老板的汗水有信心啊!她没喝下去也就罢了,喝了之后就绝不可能有二心的!”
叶梓下意识的问,“你怎么敢那么肯定?”
桥本结衣抬头挺胸,“因为我喝过啊!”
有实践就有发言权,叶梓终于出不了声了。
严初九也同样不担心这个问题,因为现在苏非不止喝了自己汗水,还吸了血。
昨晚嘴唇被咬破的时候,苏非吞下了可不止一口。
双保险之下,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没跑了。
严初九跳过这个话题说,“刚才的时候,我和她又通了一次电话,确认除了那套盔甲,别的银币,金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准备将它们变现,你们有没有意见?”
两女互看一眼,纷纷摇头。
盔甲也好,金银器也罢,通通都是严初九独自一人从海底捞上来的。
她们仅仅只是在东西浮到海面上的时候,搭了一把手而已。
是留是卖,自然全由严初九做主。
不过严初九愿意询问她们的意见,证明了足够的尊重,两女还是有些感动。
“既然你们没意见,那我就把东西卖掉了!至于怎么分,我看卖了多少钱再说好吗?”
叶梓连忙摆手,“不,老板,东西是你拼了命弄回来的,你不用分给我。”
桥本结衣也跟着说,“也不用分给我,我也没做什么!”
严初九却是摇头,“那不行,要是没有你们帮忙,把它们收上来后又藏在床底下,苏非的人上船的时候,恐怕就被他们收走了,我也带不回来,所以卖了钱的话,多少要给你们分一点的。”
叶梓知道严初九是个很固执的人,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当然,他小姨可以。
“再说吧再说吧!”
“对对对,等卖了再说!”
严初九便不再说什么,开始专心吃饭。
叶梓做的菜,一如既往有点咸,不过胜在下饭。
严初九吃饱喝足,便独自前往医院给黄湘儿送饭。
半路上,他趁着有空就打给了李美琪。
李美琪接到他的电话十分高兴,“向凹凸,我正准备给你发信息呢,没想到你就打给我了,我们这是心有灵犀吗?”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给我发信息要说什么啊?”
“我这周末有假期了,而且是连休三天,到时我准备下去找你,你带我出海钓鱼好不好?”
严初九痛快的答应,“好,没问题!”
“太好了!”李美琪在电话那头欢呼了一声,然后又问,“那你打给我是要说什么?”
“我……那个朋友准备将一些古银币和金币出手,全权交给我处理,我准备找你啊!”
“真的呀,总共有多少?”
严初九之前已经大概数了一下,“银币有六千多枚,金币有四千多枚。”
除这两样之外,还有数百件金器,不过严初九怕一下子拿出太多,会吓到李美琪,所以决定先把银币和金币处理了。
然而李美琪听到这个数目,也已经被吓到了,“这么多啊?”
严初九担忧的问,“你那吃得下吗?”
李美琪噗嗤一声笑了,“再多我都能吃下,我就怕你那不够多。”
严初九微汗,这都什么虎狼之词,“那你下来,还是我送过去?”
李美琪想了想说,“你给我送来呗!”
“行,什么时候送?”
“最好就是今晚。”
严初九有点意外,“这么着急吗?”
李美琪声音软绵绵的说,“上亿的大生意,当然越快越好。”
严初九沉吟一下后说,“也行,不过我没那么快,我隔壁家的婶儿生病了,现在去医院送饭,然后回去拿了东西才去你那儿,估计要很晚。”
李美琪无所谓的说,“没关系,多晚我都等你,只要今晚你能来。”
“好!”
严初九挂了电话之后,这就快马加鞭的赶往医院,谁知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看看来电显示,发现是苏非又打过来了,于是接听。
电话一接通,苏非就在电话那头急急的说,“初九,我已经再三确认过了,苏马里8号在太平洋上遭遇了特大风暴,船体失控撞上礁石后解体,彻底沉没了……”
“等一下,等一下!”严初九心惊胆颤地打断苏非的话,“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苏非解释,“你那个邻居叔叔周保权,就是在苏马里8号上面做海员,工种是普通水手,负责甲板清洁维护等工作。”
严初九听得一颗心刷地下沉,“那……他现在人呢?”
苏非也没有隐瞒,实话实说,“目前处于失踪状态,我们集团的救援队伍已经前往出事海域进行搜救,不过……”
严初九忙问,“不过什么?”
苏非的声音低了下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这个邻居叔叔很有可能已经……遇难了!”
严初九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
脑海中浮现出周保权的身影,那个憨厚老实,脸上总带着笑容的男人。
严初九从未想过,他就这样离世了。
“苏非,你确定吗?”
严初九的声音沙哑,抱着一丝希望的问。
苏非叹了口气,“初九,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苏马里8号沉没的位置在太平洋深处,那片海域的风浪非常大,搜救工作困难。我们虽然派出了大批救援队伍,但……生还的可能性很低。”
严初九沉默了,他知道苏非说的是事实,但他还是不太能接受。
严初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苏非,如果有任何新的消息,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会的。”苏非轻声说道,“初九,你要保重自己,别太难过。”
严初九苦笑,自己难过不打紧,问题是权叔遇难的话,婶儿怎么办啊?
她能接受这个事实吗?
她能撑得下去吗?
第718章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严初九站在医院的走廊上,手里提着食盒,心情沉重得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苏非的话,周保权失踪了,生还的可能性极低。
这个消息对黄湘儿而言,绝对是晴天霹雳。
尤其她还在生病中,严初九更不知道该如何向她开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走进了黄湘儿的病房。
黄湘儿正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看到严初九进来,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初九,你来了。”
黄湘儿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然温柔。
严初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婶儿,你感觉怎样,烧退了吗?”
“现在还在发烧,不过已经低于38度,医生说这是一个好现象,慢慢就会彻底退下来的!”
“那就好!”严初九走到床边,扬了扬手中提着的食盒,“婶儿,我给你带了饭,趁热吃吧!”
黄湘儿点点头,慢慢坐起身来。
严初九打开饭菜后体贴的问,“要我喂你吃吗?”
生病的人,身心都是脆弱的!
黄湘儿也和所有病人一样,渴望得到别人的关心与照顾。
不过看到病房还有别的病人家属,她又不好意思让严初九喂饭,所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现在已经感觉好了一些,能自己吃饭的。”
严初九便把饭菜递给她,然后默默地坐在床边陪着。
黄湘儿吃了两口后,仔细看看严初九,发现他神情恍惚,整个人魂游天外似的,不由就停了下来。
“初九,你怎么了?”
严初九回过神来,“我没怎么啊!”
“可是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严初九忙摇摇头,“没什么,婶儿,我就是最近几天干活比较多,有点累。”
黄湘儿看了他一眼,很是过意不去,“真是对不起啊,我生这一场病,不止没能去作坊上班,还连累得你姨甥俩为我奔波操劳!”
“没事,邻里邻居的,而且我们又这么亲,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严初九嘴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很沉重。
他很清楚,黄湘儿迟早会知道真相,但他希望再拖一下,至少在她身体恢复之前,能让她少一些痛苦。
“婶儿,你吃饭吧,我出去外面透透气,等下再回来。”
“好,实在不行,你回去也可以的,我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的,现在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没事,我转一下就回来了。”
黄湘儿只好点点头,自己继续吃饭。
严初九在住院部外面的小公园上转了一圈后,心情依然无法平静,想了想这就掏出手机打给苏月清。
“小姨,你还在忙吗?”
“嗯,今天毕瑾来结算,又多要了一千斤辣椒酱,我现在正加紧时间帮她赶出来。”
严初九听到那边哐哐响,十分嘈杂,这就要求,“小姨,你能不能停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说。”
苏月清见他的语气不太对,这就走到作坊门口,摘下口罩,“行了,你说吧!”
严初九这就把周保权出事的事情跟她说了遍。
苏月清听完后被吓到了,失声惊叫起来,“天啊,怎么会这样?”
“我听那边说是遇上了特大大风暴,船失控后撞上礁石,然后解体沉没了。”
苏月清急忙问,“那你权叔呢?找到了吗?”
“还没有,目前他们的救援队伍已经抵达出事海域,正在全力搜救!”
苏月清又忙问,“你婶儿知道这件事情吗?”
严初九摇摇头,“还不知道,我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告诉她?”
苏月清忧心忡忡,“她现在还在生病啊,知道了不得雪上加霜吗?”
严初九叹气,“我也是担心会对她造成沉重打击,所以没敢说。”
苏月清沉吟一下,“初九,我觉得你还是等那边有权叔的确切消息,然后再跟你婶儿说吧!”
“知道了!”
苏月清想了想又叮嘱,“你现在既然在医院,那就多陪陪你婶儿,等她娘家表妹来了,你再回来。”
“好!”
严初九挂了电话,又打给了李美琪。
“妹纸,我这边有点急事,可能今晚没法去你那儿了。”
李美琪这会儿已经在洗澡,准备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香喷喷的迎接他。
她这个男朋友,嘴馋胃口又好,荤素不忌的。
不过听到他这样说,而且语气不太对,李美琪忙关切地询问:“向凹凸,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严初九叹着气说,“我邻居叔叔在海上出事了,现在失踪了,生死未仆。我得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
李美琪听后也顾不上别的了,忙安慰他,“初九,你别太难过,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暂时也没有什么你能帮的,就是我想先处理好这个事,然后才去找你。”
在李美琪的心里,生意再重要,也不如人命重要。
她忙不迭的说,“没事没事,我不急的,你先去忙吧!”
严初九挂断电话后,准备回病房去陪着黄湘儿,苏非则再次来电。。
“初九,我刚收到消息,搜救队已经找到了苏马里8号的部分残骸,但目前还没有发现生还者。”
严初九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但他还是强忍着情绪问:“那有没有发现权叔的……遗体?”
苏非沉默了一下后说,“暂时还没有,但搜救队伍还在继续搜寻。初九,照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严初九握紧了手机,心里一阵难受。
他知道,苏非的话意味着周保权生还的希望已经非常渺茫了。
“这……我知道了!”
苏非又接着说,“据最新反馈回来的消息,我们的潜水员现在开始准备下水了,我会持续关注,有新的进展就打给你。”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说,“苏非,我想请你帮个忙。”
苏非立刻回应:“初九,你说,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如果找到了权叔……的遗体,我想让他早点回家。”
“这个当然,就算家属不要求,这也是我们集团应该做的事情。”
“那麻烦你们尽快找到他!”
“好,我会催促监督的。”
“……”
严初九挂断电话后,久久无法平静。
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现实,黄湘儿也一样。
没有了周保权,她的日子会变得很艰难。
自己也必须努力帮助她度过这个难关。
“权叔,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婶儿的。”
严初九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后,这就走进了病房。
第719章 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严初九回到病房,黄湘儿已经吃完了饭,正靠在床头休息。
看到严初九进来,她微微一笑,“初九,你回来了。”
严初九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轻声问:“婶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好多了,医生说只要烧能完全退下来,那就基本可以出院了。”
严初九松了口气,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
黄湘儿自怜自艾的自嘲,“别人流感,我也流感,别人打个喷嚏就好了,我却是住院好几天。真是笑死人啊!”
严初九微微摇头,“每个人的抵抗力都不同的,你没看这几天的新闻吗?有个明显都因为流感走了呢!”
黄湘儿深以为然,“那我出院之后多锻炼身体,增强点抵抗力,我原本以为自己连什么异常都没有,身体很好呢!”
严初九补充,“还要适当进补,婶儿,等你出院了,我给你弄条土龙炖汤,给你好好补补身体。”
黄湘儿有些感动,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初九,你真是个好孩子。保权要是知道你这么照顾我,一定会很欣慰的。”
提到周保权,严初九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
黄湘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声问:“初九,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严初九忙摇头,“没有啊!”
黄湘儿开玩笑的问,“该不会是女朋友交太多了,营养跟不上了吧?”
严初九脸色发讪的摇了摇头。
女朋友确实交了不少,几乎每天都要操劳,但他应对起来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变异后的身体,强壮得让他自己都感觉可怕。
比如昨儿一天一夜,面对第一次吃中餐就上瘾,连吃四五顿仍停不下来的苏非,普通…厨师早就扛不住了。
严初九却觉得正好,他其余女朋友的胃口都太小了,吃得也不多。
有时候,他得硬逼着她们吃才行。
别说是一日三餐,一餐就够她们消化很久了。
黄湘儿见严初九没有接自己的茬,以为是玩笑开太过了,于是讪讪地岔开话题,“对了,初九,我托你打听保权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严初九被问的心里直叫苦,这可是他最不愿意提的那一壶。
“那个……有一点眉目,但我还不能完全确认,等确认了我再跟婶儿说。”
严初九只能这样含糊其辞的回答,多少也算是给黄湘儿打预防针。
有消息,但不是好消息,所以确认了再跟你说。
黄湘儿似乎听出了这样的弦外之音,眼中闪过丝丝担忧之色。
“初九,有确切的消息后,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严初九点点头,心里更加沉重,但还是强颜欢笑的陪着她谈天说地。
对她的照顾也相当体贴细心,除了端茶递水之外,连她上厕所也帮着搀扶过去。
不过严初九来之前,那提前离开的娘家表妹已经帮黄湘儿擦过身,遗憾没能帮上忙。
时间一直到了夜里十二点多了,黄湘儿的娘家表妹也没来接班。
严初九索性花20块钱,租了个折叠床陪护在黄湘儿身边。
黄湘儿十分感激他的陪伴,侧身看向躺在旁边小床上的严初九。
“初九,你晚上在这里陪我,你小姨会不会骂你?”
严初九下意识的应一句,“这次不会。”
黄湘儿有点费解,“为什么这次不会?”
严初九自然不好说小姨看她马上就是未亡人,同情可怜她。
“那个……你现在是病人嘛,需要有人照顾!”
黄湘儿点了点头,语出惊人,“说的也是,我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我们也干不了什么!”
严初九汗了一下,这个婶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敢说。
不过这种外向乐观的性格也是让人喜欢的。
只希望不管她以后遭遇何种打击,也要一直保持这样的性格,千万不要一蹶不振。
夜深之后,身体虚弱的黄湘儿抵不住困倦,终于睡着了。
严初九则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折叠床不够平也不够硬,睡得不舒服。
但这只是其次,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把周保权的事情告诉黄湘儿。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苏非那里能传来奇迹的消息。
一夜无眠,严初九几乎是睁着眼到了天亮。
黄湘儿却是恰恰相反,也许因为有严初九的陪伴,她睡得格外的香甜。
天亮的时候,护士来量体温,发现她已经完全退烧了。
医生来查房,给她做了身体检查后,说是病情已经好转许多,再观察一天,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
黄湘儿却说她不想观察了,今天就要出院。
住院这几天,她感觉像坐牢一般难受,现在情况好转,她一分钟都不想在医院多呆。
正当她跟医生交涉的时候,苏月清送早餐来了。
得知她强硬要求提前出院,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臭骂。
被苏月清训斥一顿,黄湘儿只好答应打完今天的针再出院。
在黄湘儿的点滴挂上去,开始打针的时候,苏月清把严初九拉到走廊外面。
“初九,那边有消息了吗?你权叔找到了没有?”
严初九掏出手机看看,上面没有苏非的电话或信息,这就摇了摇头。
苏月清不由叹了口气,“那你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婶儿。”
“你作坊那儿不是说要赶工吗?”
“嗯,等下你婶儿表妹来了,我就回去,下午我们一起来接她出院。”
严初九忙答应下来。
离开医院后,他也没回家,径直去了光晨船舶维修厂。
林如宴出马,明显不是一般的好使。
她的堂弟林青福对严初九的游钓艇相当上心。
此时挡风玻璃已经装上去了,别的小问题也通通修好,甚至连船底生长的藤壶都帮着清理了一遍。
严初九结账的时候,林青福不止没再提赶工费的事情,反倒是主动打了一点折,只收了46.8万元。
“严老板,你认识我堂姐,你早说嘛,你只要提她的名字,我一分钱加班费都不会要你的,也会连夜给你修好的。”
严初九听他这样说,感觉这人莫名其妙。
你打开门做生意,不管是不是熟人介绍,都得当成上帝一样对待,你竟然当成凯子一样来宰?
那你这生意想做长久也是有限公司了。
不过严初九不是林如宴的三叔,没义务教他怎么做人,敷衍的应两句,这就驾船离开。
有些当,上一次就够了。
有些人,打一次交道就注定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
这家光晨维修厂,已经被他列入黑名单,以后再也不会光顾。
回到庄园后,严初九打了个电话给李美琪,跟她再次约好。
这就将藏在咸鱼缸里的银币,金币通通掏了出来,打包装车,前往市区找李美琪。
到了李美琪所打理的古董行后,原以为会相当大,结果只有两个铺面。
看起来要比桥本结衣的水族中心小许多。
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外面看起来不大,里面却幽深绵长。
分门别类的陈列室,一直往后延伸,仿佛看不到尽头。
不过让严初九更感意外的是,不止李美琪在,连李锡东也在。
除了他们父女之外,还有几个上年纪的男人,都有四五十岁的样子。
其中一个竟然还是金发碧眼的老外。
“李叔叔,你好。”
严初九向李锡东问好,同时也向另外几人礼貌的微笑点头。
李锡东上前轻拍严初九的肩膀,上下打量他,“初九,几天没见,你变得更精神了!”
严初九也有这种感觉,尤其是前天经过了苏非之后,不止人变得精神,精力旺盛,胃口也变得特别好。
昨天下午叶梓和桥本结衣回来的时候,他就想吃水饺。
纵然昨晚在医院,他也忍不住想吃一顿宵夜。
反正他现在就是很饿,怎么都吃不饱的样子。
这会儿看见李美琪,他就感觉自己又饿了。
不过这么多人在,哪怕是饿,他也只能忍着。
“向凹凸,你这生意有点大,我怕自己拿捏不稳,所以叫老头来把把关。”
李美琪实诚的向严初九解释。
严初九对此表示理解,上亿的生意,自然得慎重。
第720章 我们在谈生意
“初九!”李锡东见严初九没意见,这就指着身后的几人介绍,“这几位都是我公司的鉴定专家,比较擅长国外文物的鉴定,我让他们来帮着掌掌眼,你不会介意吧?”
严初九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涉及钱财之类的事情,哪怕关系再深,也应该严谨一点,以免日后纠扯不清。
大家说好了,也相互介绍认识了,严初九这就出去从车上提了两个麻包袋进来。
那个金发碧眼的史密斯教授,见严初九提着麻包袋轻飘飘如若无物,立即就觉得这事不靠谱!
几千枚银币,再加上几千枚金币,怎么可能那么轻,除非是假的。
为了确定麻包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他就上前去伸手接麻包袋。
严初九好心提醒,“有点重,你提不了的。”
史密斯教授却不听劝,硬要伸手去接过。
严初九无奈,只能将其中一个麻包袋递给他。
史密斯教授刚一接过袋子,脸色瞬间大变。
因为他感觉一股巨大的重量从手中传来,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他的手臂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沉,脚下踉跄了几步,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嘭—”
麻包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震响。
史密斯教授捂着手臂,脸上露出尴尬与吃惊之色。
另外一个专家有点不信邪,上前伸手想将麻包袋拎起来!
结果他费了半天劲,弄得脸红耳赤,甚至发出便秘似的叫声,麻包袋仍然紊丝不动。
严初九冲他们摇摇头,“还是我来吧,你们只要告诉我把东西放哪儿!”
李美琪忙不迭的指向一侧的陈列室,“来,跟我这边走。”
严初九便一手拎起麻包袋,跟在她后面。
众人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不是东西太轻,而是这小伙的臂力强大惊人。
这一个麻包袋的重量,恐怕不少于二百斤,可他竟然一手拎一个,而且如同拎两袋泡沫似的轻松。
进了陈列室后,周围是壁柜,中间有一张大展台。
严初九在李美琪的示意下,将两大麻包袋的银币与金币各倒了出来。
一瞬间,一堆银币,一堆金币,像两座山似的堆在众人面前。
李锡东这就征询严初九的意见,“初九,可以让他们上手鉴定吗?”
严初九忙点头,“可以,你们随意!”
李锡东这就带着众人上前,仔细查验那些金银币。
史密斯教授也同样上去,不过他的手看起来不太利索,不是天生有什么残疾或风湿骨痛,而是刚才接麻包袋的时候不小心拉伤了。
这些个老外,似乎都一样,刚接触的时候傲气满满,后面就全身上下都软。
苏非是那样,这个史密斯教授也一样。
不过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没过多久,众专家便一致确认,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古银币古金币,而且属于“水货”。
李锡东和几个专家交换了下意见后,这就上前来对严初九说,“初九,现在我们已经确认,这些确实是古希腊金银币!”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不是假的就好!”
李锡东笑笑,“不止不是假的,而且价值不菲,这两堆金银币加起来,恐怕要值上亿元。”
严初九有点迫不及待的说,“那我们开始交易吧?”
没等李锡东接话,李美琪已经插嘴说,“老头,既然确定了,那剩下的事情就我跟他谈嘛,这可是我的生意啊!”
李锡东笑了起来,宽容的说,“好,那你们慢慢谈,我们先走了。”
如此知情识趣的未来老丈人,严初九不由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
李锡东一行走了之后,陈列室里只剩严初九与李美琪。
李美琪第一时间就去关上了房门,双眸亮睛睛的看着他,“向凹凸,咱们开始谈吧!”
严初九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其实不用怎么谈,你说多少就多少,我没意见的!”
李美琪轻轻横他一眼,“可是我想和你唇枪舌剑的好好谈一谈!”
严初九摆手,“我们之间还有讨价还价的必要吗?我看不用了吧,我相信你不会坑我的!”
“谁说的!”李美琪摇摇头,脸有点红的冲他轻眨一下眼睛低声说,“我最喜欢坑你了,坑得越深越好!”
严初九愕然,疑惑的问,“妹纸,你在说什么,真的是要跟我谈生意吗?”
李美琪重重地点头,“对呀,上亿的生意!”
严初九顺势说,“那就按之前你给我说的价格好了!”
李美琪噗嗤一声笑了,伸手轻点一下他的脑袋,“向凹凸,你有时候好蠢的,谁要跟你谈这个生意了!”
“那你……唔~~”
严初九话没说完,嘴巴已经被李美琪饱满如花瓣似的嘴唇堵住了。
突如其来的吻,让严初九愣了一下,但很快被她的热情所融化。
李美琪的唇带着丝丝淡淡的香气,柔软又甜美,令人沉醉。
严初九的心跳骤然加快,手不自觉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
深吻,让李美琪的呼吸渐渐急促,双手不自觉得揽上了严初九的脖子。
严初九理智被抛到九霄云外,眼中只剩下她,也只有她。
他伸手一扫,便将两堆金银币推到旁边,然后把李美琪抱着坐到了展桌上。
缠绵之际,严初九多少有些忧心的看向房门。
门虽然关上了,可是没有上反锁!
外面还有李美琪的同事,他们随时都可能进来。
严初九忍不住询问李美琪,“怕不怕别人突然进来?”
李美琪点头声音很低的说,“怕!”
严初九咬了咬牙,这就要将已经被她拉开的腰带系回去。
“那我们忍一忍,等你下班了,我们再去酒店。”
李美琪连连摇头,双手却紧搂着他的腰,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我都快两个星期没见你了,可想你了,现在才上班没多久,下班还好几个小时呢,哪等得了那么久!”
严初九苦笑,“那怎么办?”
李美琪咬了咬唇,“小声一些,没关系的,下面的人知道我们在里面……谈生意,一般不会来打扰的。”
“可是……”
李美琪此时也已经压抑不住自己对他的思念,主动又热烈的再次亲吻他。
吻如雨点般落在他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再次停留在他的唇上。
陈列室内的灯光明亮却又柔和,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唯美的画卷。
正难分难解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严初九的身体骤然一僵,李美琪也停下了动作,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脚步声渐渐靠近,很快就到了门外。
严初九的心跳骤然加快,立即就要和李美琪分开。
李美琪却是紧抱住他,“别怕!”
“咯咯”敲门声响了起来。
李美琪不等来人推门进来,便立即出声喝问,“什么事?”
一个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店长,我送茶水进来!”
李美琪看看眼前的严初九,强自镇定的说,“不用了,我和客人正在谈重要的事情,你们不要来打扰!”
“知道了!”
女孩应了一声,脚步随后渐渐远去。
严初九和李美琪同时松了一口气,两人的目光在灯光下交汇,彼此眼中都带着一丝笑意。
李美琪低声说:“看来我们得小心一点了。”
严初九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重要的是你不要那么大声呀!”
两人的吻再次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吞噬殆尽。
陈列室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四周的壁柜和展台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静谧,默默见证着这浪漫又惊险的爱情。
在这期间,严初九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不过忙碌的他无暇去接听……
第721章 充电一小时,使用两星期
一个多小时后,陈列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恋爱后气息,石楠花的芬芳在飘散。
李美琪缓缓长出一口气,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润。
她轻轻靠在严初九的肩头,声音柔软而慵懒:“向凹凸,被你充一下电,我感觉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严初九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怜惜。
他伸手轻抚她带着汗迹的俏脸,指尖温柔地划过李美琪眉梢,语气带着宠溺的数落起来。
“就你猴急啊!多等一下都不肯,这可是你工作的地方。真被你的同事知道了,让她们以后怎么看你?”
李美琪抬起头,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俏皮:“知道就知道了,怕什么,你又不是别人,是我男朋友。”
“可是……”
李美琪又理直气壮的轻哼,“她们就不谈恋爱,不跟男朋友亲热啊?”
严初九被她逗笑了,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还这么多道理呢!”
李美琪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人家好想你了嘛!下次你来,我提前把事情安排好,我们去酒店!好好的,慢慢的谈恋爱,不像现在这么仓促。”
严初九点点头,扶着她从展桌上下来。
李美琪的脚刚落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搂在怀里。
李美琪靠在他胸前,轻轻的呼了口气,随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裙与头发,抬头对他说:“向凹凸,你先在这里坐一下。”
严初九以为她要去洗手间补妆或收拾个人卫生,
刚才太过着急,什么措施都没做的。
他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后。
没过多久,李美琪端着一壶热茶和几盘精致的蛋糕与点心走了进来。
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男人干完活之后,总是很累的,需要补充能量!”
严初九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觉得自己三生有幸,能遇到这么体贴的女孩。
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自己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李美琪坐在他身旁,一边用纸巾轻轻擦拭他的嘴角,一边柔声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我再去拿。”
茶水和点心下肚后,严初九空虚寂寞的胃终于有了一点货。
他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情。
李美琪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切:“吃饱了吗?”
严初九自然不会说自己只是塞了个牙缝,点了点头,“嗯嗯!”
李美琪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调皮:“那咱们继续谈生意?”
严初九愣了一下,睁大眼睛问:“还谈?”
李美琪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别怕,这次谈的是真生意!”
严初九也跟着笑了,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我怕什么,我是怕你怕!”
李美琪看了看他的状况,还大胆地探了探手,随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的天,向凹凸,你该不会是吃什么药来的吧?”
严初九顿时哭笑不得,无奈地摇头:“我连早餐都没吃,吃什么药!”
李美琪眨了眨眼睛,声音弱弱地问:“那你怎么……”
严初九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身体要这么强壮,我也没办法!”
李美琪一脸“恐惧”地看着他,连连摇头:“这样的男朋友,谈不起啊,太可怕了!”
严初九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两人打情骂俏了好一会儿,这才终于正正经经地谈起了生意。
李美琪指着桌上那堆金银币,认真地问:“向凹凸,你确定这些金银币不上拍卖会吗?”
严初九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上,上拍卖会太张扬了,而且变现的时间又长,我那个朋友等不及的。”
李美琪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可是不上拍卖会的话,价格会差很多,你那个朋友很吃亏的。”
严初九摊了摊手,“吃亏也没办法,我那朋友很低调,嗯,也着急用钱。”
李美琪见他执意不上拍卖会,便不再强求,点了点头:“那行,这两天我先把这些金银币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来……”
严初九有些疑惑:“还要整理?”
李美琪点头,指着那些混杂在金币中的银币解释:“之前跟你说了,这些银币有各种各样的头像图案,每一种不同的图案价格也不一样,但价格最低不会少于2000一枚。我会每一种都区分开来,给标上价格。”
严初九追问:“金币呢?也一样吗?”
李美琪再次点头:“是的,刚刚我看了一些,你这些古金币也是各种不同头像图案的,价格也会不同。另外,你还赶上了个好时候!”
严初九没听懂,疑惑地问:“赶上了什么好时候?”
李美琪笑着解释:“最近一段时间金价突飞猛涨,现在各大金店的黄金价格已经去到了800多元每克,你这些古金币自然也会水涨船高,最少能翻一倍出手。”
严初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翻一倍就是1600元?”
李美琪又一次点头,语气中还带着些自信:“不过我会尽量跟客户谈,争取给你要到更高的价格。”
严初九感激地看着她,“那就拜托妹纸了!”
李美琪俏皮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亲我一下!”
严初九笑着凑过去,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又一下,还一下……
李美琪闭着眼睛,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不过享受一阵之后,可也不敢贪心,适时的躲了开去。
惹得这个家伙又发火的话,她明显是吃不消的。
生意谈妥后,李美琪便没空再招呼严初九了。
金银币加起来有上万枚之多,她必须和所有的员工加班加点才能在两天内完成分类工作。
严初九见她忙碌,便不再打扰,告辞离开。
直到回程的时候,严初九才有工夫查看手机,发现苏非发来了信息,让他抽空回电话。
他赶紧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苏非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初九,搜救队伍找到了周保权的遗体,现在已经打捞上来了。”
严初九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小说往往有奇迹的,这一本竟然没有。
电话那头,苏非等了片刻,忍不住问:“初九,你还好吗?”
严初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苏非,你能尽快安排我权叔回国吗?”
“确认了身份之后,我们集团就会安排的,后续的赔偿事宜,也会有专人找你们谈。”
“……”
挂断电话,严初九的心情沉重无比。
他知道,现在不能再拖了,必须告诉黄湘儿真相。
……
下午,他和苏月清一起去接黄湘儿出院。
走进病房时,黄湘儿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坐在床边等他们。
她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声音轻快:“初九,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严初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婶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黄湘儿站起来扬了扬手,“已经完全好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严初九还想说什么,苏月清已经上前,拉着黄湘儿的手,温柔地说:“那好,我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黄湘儿显得格外兴奋,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住院的苦闷,还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住院了。
姨甥俩却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她周保权的事情。
第722章 谢谢你陪着我
回家之后,姨甥俩让身体还很虚弱的黄湘儿躺到床上休息。
房间里的窗帘半掩着,夕阳的余晖透过缝隙洒进来,给房间蒙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黄湘儿躺坐到床上之后,手指轻抚床沿与被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还是自己家好,在医院哪哪都不舒服,哪哪都不自在!”
“我跟你们说,最让人难受的还是那股消毒水味,我这辈子都不想再闻了。”
“还有医院的饭菜,真心不好吃啊,没有初九做的十分之一好吃。”
“护士也凶,动不动就黑着一张脸,搞得我去住院像去讨债似的。”
“我不就长得比她们好看一点点,胸…身材比她们好一点点嘛!”
“……”
黄湘儿絮絮叨叨不止,数落着医院的各种不是。
严初九上前,将一个枕头竖起来垫到她的背后,让她更舒服一些。
黄湘儿感激的看他一眼,见姨甥俩一直守在自己床边,想着这几天已经给他们添了很多的麻烦,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你们不用守着我呀,我已经没事了,忙你们的事情去吧!”黄湘儿说到最后还故意嬉皮笑脸,“别担心,到点了我会过你们家蹭饭的。”
姨甥俩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沉重的他们笑不出来。
最终还是严初九硬着头皮开了口,“婶儿,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答应我别激动好吗?”
黄湘儿听到他语气中的凝重,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重的不安。
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了什么,手指抓紧了床单问,“初九,你千万别告诉我,是,是你权叔……出事了?”
严初九点点头,艰难的启齿,“权叔所工作的那条船在太平洋上遭遇了特大风暴,撞击到礁石上沉没了,现在……搜救队伍已经找到了他的遗体。”
黄湘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所有的血色都被抽离了一般。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初九,你说的不是真的,你,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吗?”
严初九的神色发苦,自己怎么敢拿这种性命悠关的事情开玩笑?
苏月清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握住黄湘儿的手,声音温柔的劝慰,“天灾人祸,这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湘婶,你要节哀顺变啊!”
黄湘儿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床单上。
严初九看得心里难受,也顾不上小姨在旁,忙上前握住黄湘儿的手。
“婶儿,你别难过,权叔虽然不在了,我和小姨会陪着你,我们会照顾你的!”
黄湘儿刚才只是默默地哭泣,被他一安慰,情绪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扑进严初九的怀里,失声号啕痛哭起来,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苏月清看到这一幕,如果是以往肯定要出言呵斥,但此刻她却什么都没说,反倒是上前轻轻抚摸黄湘儿的肩膀,试图给她一点安慰。
生离死别,无疑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她在自己姐姐与姐夫离世的时候,已经感受过这种锥心刺骨的疼痛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她算是过来人,比谁都懂这种痛!
黄湘儿凄厉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倾泻出来。
严初九被她紧紧抱着,软软绵绵的感觉让他很是尴尬,可是看见她悲伤得不成人样,也不忍心推开。
旁边的苏月清眼眶发红,很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然而她又清楚,现在这样的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无法减轻黄湘儿的痛苦,只能默默地陪伴她。
黄湘儿则是一直哭得死去活来,声音也断断续续。
“保权!”
“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我们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
“我们连个孩子都没有啊!”
“你这样扔下我,让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
严初九听着她的哭诉,心里难受得不行。
婶儿平时嘴上说她的丈夫有等于没有,根本没多大鸟用,但那只是嘴硬。
她的丈夫,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现在这根支柱倒塌了,她的世界也随之崩塌。
严初九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极力的安慰,“婶儿,权叔如果在地下有知,应该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苏月清也跟着附和,声音带些哽咽,“是啊,湘婶,你要坚强起来。权叔在天上看着你呢,他一定希望你好好生活下去。”
黄湘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姨甥俩,“月清,初九,谢谢你们陪着我。”
苏月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湘婶,远亲不如近邻,你不止是我们的邻居,也是亲人。”
严初九也跟着连连点头,“婶儿,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不要客气。”
黄湘儿感激地看着姨甥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努力想让自己平复情绪,可是一想到丈夫已经离世了,悲上心头,泪水就完全止不住。
痛得哭了,哭得累了!
她的哭声渐渐低了下来,最后昏睡了过去。
严初九看见她睡着了,便留下苏月清在床边陪她,自己回了家,下厨房去给她熬点瘦肉粥。
厨房里,他一边忙活,一边时不时看向隔壁,心里难受,更多的却是惶恐不安。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之前父母离世的时候。
当粥差不多熬好的时候,苏月清终于从隔壁回来了,脸上忧愁一片。
严初九忙问,“小姨,婶儿怎么样?”
苏月清摇摇头,连连叹着气说,“一会儿哭,一会儿醒,情绪很不稳定。接下来的日子,她恐怕很难熬,她那种喜欢钻牛角尖的性格,我真担心她会想不开做傻事。”
严初九下意识地问,“那……我们该做什么?”
苏月清想了想便向他要求,“初九,你这几天暂时不要出海了,帮着你婶儿处理完权叔的后事再说。”
她之所以这样决定,首先是因为到目前为止,只有外甥能跟奥赛德集团那边取得联系。
很多事情,也只有外甥才知道怎么处理。
另外,严初九的父母,也就是她的姐姐和姐夫就是在海上出事的!
现在周保权也在海上出事,她的心里被蒙上了更严重的阴影。
她真的很害怕,这样的不幸哪天就会降临在外甥身上。
忧心忡忡的她,不止最近不想让严初九出海,甚至以后都不想让他出海了。
不过这事得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还是黄湘儿。
尽管只是一个邻居,但苏月清也好,严初九也罢,早已将黄湘儿当成亲人那般看待。
严初九原本是计划着明天就出海的,但小姨这样要求,又想到黄湘儿这么悲伤可怜,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
苏月清又吩咐他,“等下粥熬好了,你给你婶儿端过去吧,我把作坊这边的事情安排一下,然后就过去陪她。”
“好!”
严初九应了一声,继续专注地熬粥。
粥熬好后,严初九小心翼翼地端到黄湘儿那边。
黄湘儿大病初愈,身体原本就没有好利索,遇到这样的打击,整个人几乎崩溃,自然完全没胃口。
“婶儿,你必须吃一点东西的!”
“我正在积极的跟那边联系,让他们尽快把权叔运送回来!”
“权叔回来后,很多事情还要你来操持。”
“你要是身体垮了,怎么来安排他的身后事?”
“……”
严初九好言劝慰不止,可是黄湘儿始终不吃。
黄湘儿眼神空洞,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仿佛听不进去任何话。
严初九见状,心中一横,干脆强硬揽过她的肩膀,一口一口的把粥塞进她嘴里。
黄湘儿被逼着吃了小半碗粥之后,有了点精神,情绪似乎也稳定了一些。
她看着始终守在自己床边的严初九,换了以前会很高兴,甚至还可能想一些有的没的,但现在她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初九!”黄湘儿的声音虚弱而疲惫,“你不用陪着我,我没事的,你去忙你的吧!”
严初九摇摇头,“婶儿,我今天没什么事,就在这里陪着你。”
黄湘儿见他坚持,便不再说什么的闭上眼睛,心中虽然充满悲伤,但有严初九陪着,多少又感受到一些温暖。
第723章 你们敢再不要脸一点吗
入夜的时候,苏非那头来了电话。
她告诉严初九,如果要让周保权的遗体运送回来,手续相当的繁琐,所需的时间也要一至两个月。
如果是就地火化之后,运送骨灰回来,则是两天之内就可以办到。
这样的事情,严初九自然不敢随便做主,询问黄湘儿的意见。
周保权属于上门女婿,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也早过世。
夫家那边,黄湘儿可以说是没有一个可商量的人。
娘家这边,黄湘儿的父母都已老迈,也给不了太多的意见。
黄湘儿只能征求苏月清姨甥俩的建议。
严初九不想黄湘儿的痛苦拖那么长。
一两个月的时间,人要被拖崩溃的。
他希望长痛不如短痛,尽快了结这件事情,让婶儿重新振作起来,所以建议就地火化。
苏月清也同样是这种想法,因为就算千辛万苦把周保权的遗体运回来,也还是要走火化的流程。
黄湘儿想了又想后,终于同意就地火化,但夫妻一场,她还是想见周保权最后一面。
严初九便打给了苏非,转达了家属的要求。
苏非并不是这次事件的负责人,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但因为牵涉到严初九,她也不是一般的尽心尽力。
在周保权的遗体火化的时候,她赶到现场开了视频通话,让黄湘儿见证这个经过,也算是让她见了最后一面。
这一夜,苏月清始终陪着黄湘儿。
严初九虽然没有过去,但时不时却能听到黄湘儿的哭声从隔壁传来。
他也被弄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活得越久,他就越明白“除了生死,别的都是擦伤”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人死如灯灭,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以后自己出海,必须得更加小心谨慎才行了。
……
第二天,苏月清回来的时候,严初九发现这一大早的,隔壁竟然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小姨,婶儿家是什么情况?那些是她娘家的人吗?”
苏月清摇头,“不,是她夫家的。”
严初九有点摸不着头脑,“权叔不是没有直系亲属吗?”
“但他还有一些堂哥表弟之类的亲戚。”
严初九恍然,“哦,他们是来帮忙料理权叔身后事是吗?”
苏月清冷哼,“他们有这么好心就好了。”
严初九疑惑的看向小姨,显然不太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苏月清有些愤恨的解释,“他们是看你权叔走了,能不能来分一杯羹的!你权叔做海员,不是有保险之类的嘛!”
严初九极为吃惊,“这……他们连这样的钱也敢想?”
苏月清叹气,“初九,永远不要低估人心的贪婪啊!”
严初九出离愤怒。
他真的没想到,周保权刚刚离世,赔偿金也没下来,竟然已经有人开始打它的主意。
“小姨,婶儿现在情绪这么低落,这些人来闹事,她怎么受得了?”
苏月清点点头,“所以我才过来叫你,让你帮你婶儿挡着点,不能让别人欺负她。”
严初九握紧了拳头,黄湘儿已经很可怜了,这个时候确实不能让她再受伤害。
“小姨,我过去看看。”
严初九这就朝黄湘儿家走去,苏月清也跟在背后。
刚进门,他就看到几个陌生男人坐在客厅里,正大声冲黄湘儿嚷嚷着什么。
黄湘儿木然的坐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显然已经被这些人逼得心力交瘁。
严初九快步走到黄湘儿身边,“婶儿,你没事吧?”
黄湘儿抬起头,看到严初九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初九,他们……”
“别怕,有我在!”严初九打断她的话,随后冷冷的看向那几人,“我婶儿现在正在悲痛之中,你们在这里闹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站起来质问,“你是谁?”
“我是住隔壁的严初九,你又是谁?”
“我是周保权的堂哥周正强,我堂弟走了,作为他的亲人,自然要来帮他料理后事。再说了,他留下的赔偿金,我们也有份吧?”
严初九怒火瞬间被点燃了,“权叔的赔偿金是给婶儿的,你们凭什么来分?”
“凭什么?”周正强脸色一沉,昂头挺胸,“就凭我们是他的亲人!”
“亲人?”严初九嗤之以鼻,眼中满是嘲讽,“你们算哪门的亲人,顶多算是旁系亲属!”
周正强被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整个房子都在回响,“旁个屁!我是周保权的堂哥,跟他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
严初九毫不畏惧的冷笑,“真是文盲,就算有血缘关系,你也不是直系亲属,没有资格拿到赔偿金。”
周正强寸步不让,“我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大家公认才算。”
严初九这下终于明白了,难怪敢来闹事,原来不止是文盲,还是法盲。
周保权的赔偿金,虽然严格来说不算是周保权的遗产,但也只有直系近亲属才能拿到。
对于近亲属的含义,《民法典》有明确定义。
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为近亲属。
周正强是周保权的堂哥,只是旁系亲属,不是近亲属。
可他却自以为是,面对这样的法盲,严初九不屑跟他浪费口水了。
周正强见严初九不吱声,还以为他无话可说了,更是振振有词。
“再说了,她一个女人,能撑得起这个家吗?我这是为她好!”
“为她好?你也好意思说?”严初九被气得不行了,“权叔刚走,婶儿已经够难过了,你们就欺上门,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吧?”
周正强被严初九的话噎住了,脸色发讪。
他旁边的几个人却站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叫嚷不止。
“诶,你谁啊,这关你什么事?”
“对,这是我们周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别在这儿狗拿耗子,赶紧滚回你家去。”
“没错,立即给我们滚蛋!”
“……”
严初九丝毫不惧,目光如刀般扫过他们。
“我是外人?那你们呢?权叔在世的时候,生活那么困难,你们有来看过他吗?有帮助过他吗?现在他走了,有没有赔偿还是未知数,你们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真是可笑!”
那几人被严初九的话弄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显然没想到,严初九看起来年轻,性格如此强硬,一点也不好唬弄。
几人互看一眼,最后把目光投向周正强。
这事是周正强带的头,众人都看他的脸色行事。
“理他那么多干嘛,他就一个外人而已!”
周正强不屑的说一句,目光一转,将矛头对准了黄湘儿。
“嫂子,今天我们既然都来了,那就麻烦你把话说清楚,我哥的赔偿金,你打算怎么分?”
黄湘儿平时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可现在身体虚弱,心中悲伤,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一时间,她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下意识的往严初九背后躲。
严初九直接将她拉到自己背后护着,自己迎向周正强等人。
“你们真是岂有此理,权叔尸骨未寒,你们就要吃人血馒头,不怕遭报应吗?”
周正强欺上前来,“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严初九目光紧盯着他,“周正强,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告诉你,权叔的赔偿金是留给婶儿的,你们谁也别想动!”
周正强眼中露出凶光,紧紧的盯着他,“严初九,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最好马上滚回你家去,否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严初九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冷笑一声,“行,你们在这里撒个野试试?”
周正强被严初九的话激怒了,猛地一挥手,“给我收拾他!”
他一声吼,后面几个男人立刻摩拳擦掌的围了上来,显然是要动手。
严初九觉得这样正好,跟这些人讲理明显是讲不通的,只能比谁的拳头硬。
自己先动手,那肯定不行的。
法制社会,要讲法的嘛!
让他们先动手,自己再正当防卫,那问题就不大了。
严初九决定了,他要替被欺负的未亡人,好好出一口恶气!
第724章 钱没了可以再赚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手?”
这话,原本是严初九要说的,可是被别人抢了。
周正强等人顺着声音扭头看去,发现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门口!
一瞬间,脸色不禁大变,谁都不敢动手了。
一个女人就让他们害怕成这幅模样,不至于吧?
仅仅只是一个女人的话,确实不至于。
问题是她的背后跟着密密麻麻的一大班人,手里还操着家伙。
不错,来人是东湾村新任村长黄若溪。
她身后跟着的是一大帮村民,其中黄亮坤,黄日善,黄志鸿等人也在其中。
原来苏月清是个机灵鬼,她看到周正强等人来闹事,不止回去叫自己的外甥,还提前打给了黄若溪。
目的也很简单,先让外甥拖一拖,然后让黄若溪带村民来收拾这些人。
黄若溪平时是一个很讲理的人,但听完了事情经过后,一点也不想讲了。
“周正强,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即滚出我东湾村!”
这一刻的黄若溪,在后面黑压压一大帮村民的衬托之下,显得气场无比强大,完全没有了被严初九压着打的柔弱。
周正强这么多人,哪里还敢胡搅蛮缠,但就这样走了又实在不甘心,于是就悻悻的冲黄湘儿留下一句,“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要不这样说,严初九或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走了!
但他说一定会回来,明显是不肯就这样善罢干休,那就没办法了。
这几个人,必须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否则难消心头这口恶气!
严初九原本是要自己冲上去动手的,不过有个人挡在面前。
不是别人,就是牛高马大,满脸跋扈的黄亮坤。
这货不长不短,是替死鬼的不二人选。
严初九便没有犹豫,在背后伸手一推,将黄亮坤推向了正要离开的周正强。
黄亮坤这次不是来欺男霸女的,是来伸张正义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被自己人偷袭!
猝不及防之下,不偏不倚的就撞到了周正强身上。
周正强被撞了之后,如果闷声不吭的灰溜溜走人,那也没事。可他偏偏要口吐芬芳,“卧草泥玛!”
做人可以没文化,但不能问候别人的妈!
黄亮坤现在在严初九面前怂得一妣,但在别人面前仍是混世魔王,拳头毫不犹豫往他脑袋砸了过去。
周正强明显也是个滚刀肉,挨了打后,立即就还手。
东湾村的小可爱,平时窝里斗相当狠,可对外却极为团结。
外面的人要是惹了一个东湾村的人,那就相当于捅了个马蜂窝。
别的村民见黄亮坤动手,原本也没多大的反应,可是周正强一还手,他们就忍不住了。
你一个外村的,也敢在这里嚣张?
他们纷纷扑了上去,扬起手中的家伙就往周正强身上招呼。
不止周正强,另外几个跟着他一起来的也同样遭了殃,通通挨打!
面对外村人,东湾村的小可爱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仅仅只是一分钟不到,周正强等人就被打倒在地,连连哀嚎不止。
如果不是黄若溪见势不妙及时出声喝止,他们恐怕不被当场活活打死,也会落得一身残。
“周正强,以后你们再敢踏入我东湾村半步,那就再也别想出去了。”
这话,原本是黄若溪要说的,可是一人却抢了先。
不是别人,就是严初九。
形势逼人,周正强也不敢吱声,连句场面话都没留就连滚带爬的逃出去了。
黄亮坤被气得差点抽筋,麻皮,动手的是我,逼却全让你装了!
黄若溪也同样有点哭笑不得,因为她刚才明明看到自己的弟弟是被严初九推上去的。
不过周正强一等也确实可恶,必须狠打一顿以儆效尤,否则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进村撒野了!
严初九接触到黄若溪投来的目光,则是冲她眨巴眨巴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黄若溪看着他骚包的样子,有点牙痒,恨不能扑上去咬他!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去好言安慰黄湘儿,让她节哀顺变,有什么困难就跟村里提。
黄湘儿仍然恍恍惚惚,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的困难很多,但村里能帮的十分有限。
……
两天后,周保权的骨灰在苏非的安排下被空运回了国内。
严初九和苏月清陪着黄湘儿前往机场,将骨灰接了回来。
葬礼是在村里办的,简单而庄重。
东湾村的村民在黄若溪的组织下,纷纷来送周保权最后一程。
吃席的时候,酒菜并不怎么好,但谁都没有抱怨,反倒是多多少少的给了些帛金。
黄若溪给的最多,足五千块。
严初九没有给帛金,不过在骨灰安置到青龙墓园的时候,墓地墓碑之类的九万多费用,却是他一个人掏的。
黄湘儿对此感激不尽,因为她手上并没有什么积蓄,所收的帛金也不够让周保权入土为安。
“初九,谢谢你,我以后会把钱还你的!”
严初九连连摇头,“婶儿,这钱不用还,权叔生前待我不错,这算是我给他尽的最后一点心意吧!”
黄湘儿被感动得眼泪直流。
丈夫出事之后,那些声称有血缘关系的旁亲只想着来分赔偿金,什么忙也没帮。
反倒是这个隔壁没有任何关系的严初九,一直在忙前忙后,出人出力又出钱的帮忙操持。
如果没有严初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付这一切。
……
葬礼结束后,赔偿的事宜也开始落实。
奥赛德集团在海源这边的子公司派了代表,上门跟黄湘儿恰谈。
赔偿主要分为三份:一份是工伤保险赔偿,一份是商业保险赔偿,一份是船东额外补偿。
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照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 20 倍,金额为 元。
商业保险的赔偿,则是按照合同的约定,金额为元。
船东额外补偿则是由奥赛德集团出的,按周保权 84 个月在船工资收入标准获得补偿。
原本他的工资只是7500元,在苏非的干预之下,以最高工资1.5万元计算,金额为元。
另外,再加上丧葬费用补助金额元。
黄湘儿总总共共拿到手的钱是元。
这些钱,原本黄湘儿没那么快能拿到的,手续要走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在苏非的督促下,一切流程加急,钱也很快全都打到了黄湘儿的银行账号上。
黄湘儿以前明显是没见过什么钱的女人!
如果是以往,突然一下就拥有三百多万,她肯定笑得合不拢腿!
她可是做梦也不敢想自己能拥有几百万身家!
然而一想到这是丈夫用命换回来的钱,她又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钱没了,可以再赚!
命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在周保权的遗像前,黄湘儿以泪洗面。
严初九和苏月清站在后面,默默地看着她。
周保权的后事处理好了,只能说是了却一件事情,黄湘儿后面的路才是真的艰难!
她现在,可是成了真正的未亡人。
……
苏月清见黄湘儿始终悲郁不振,也不敢让她回作坊干活,犹豫一阵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跟自己的外甥商量起来。
“初九,你婶儿现在这样不是个事,而且你权叔那些堂亲似乎也不肯善罢干休,有人看到他们这两天时不时在村外徘徊。”
严初九听得咬牙切齿,“他们要是敢进村,我非打断他们狗腿不可!”
苏月清忍不住赏他一记凿粟,“打打打,你很能打吗?”
严初九捂着头,心里很委屈,但他不说。
苏月清指了指房间里的黄湘儿,压低声音问严初九,“你看能不能让你婶儿去庄园上住几天,免得她一直待在这里触景生情,同时也可以躲避那些旁亲的骚扰!”
庄园上现在白天人很多,叶梓,叶坚,桥本结衣都在。
黄湘儿过去的话,也不会出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尴尬状况。
严初九对此并没有太大意见,只是问,“婶儿她愿意过去吗?”
苏月清摇头,“我不知道,你去跟她说吧!”
严初九指着自己迟疑的问,“我去说啊?”
苏月清点头,“她现在浑浑噩噩的,谁的话都难听进去,只有你的,她还能听一两句!”
严初九无奈的答应,“好吧,我去说说看!”
第725章 你今晚陪她睡吧
严初九走进了房间,看见黄湘儿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她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眼神空洞。
光线从窗外透进来,映出她苍白而憔悴的面容,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
泪痕未干,显然是刚刚又哭过了。
严初九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轻声问,“婶儿,你还好吗?”
黄湘儿缓缓转过头,目光呆滞地看着严初九。
过了很久,这才仿佛认出他,声音沙哑而无力问,“初九,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严初九听得心中一阵难受,主动握住她的手。
“婶儿,我和小姨商量了一下,想让你去我的庄园上住几天。那里环境好,空气清新,人也多,你可以散散心,暂时避开这些烦心事。”
黄湘儿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又摇头,“我……我不想离开这里。这是我和保权的家,我怕他回来找不到我……”
一句话,弄得严初九的眼眶不禁发红。
婶儿明显还没有从失去丈夫的悲痛中走出来,精神恍惚。
他轻轻拍了拍黄湘儿的手背,语气更加温柔:“婶儿,权叔已经不在了,但他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你去庄园上住几天吧,换个环境,心情也许会好一些。”
黄湘儿沉默了良久,最后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严初九松了一口气,忙招手让等在门外的小姨进来,帮着收拾东西。
傍晚的时候,庄园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宁静。
严初九开着车,载着黄湘儿和苏月清,缓缓驶入庄园的大门。
黄湘儿坐在后座上,目光依旧呆滞,空洞得仿佛没有灵魂,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生机。
车子停在庄园的平房前,严初九下车后伸手扶着黄湘儿下车,“婶儿,我们到了。”
叶梓和桥本结衣此时已等在门口。
看到黄湘儿憔悴与虚弱的模样,两女吃惊又心疼。
仅仅只是短短几天时间,黄湘儿整个人都落了形,不复之前光彩照人的娇艳模样。
叶梓快步上前,挽住她的手轻声说:“婶儿,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黄湘儿微微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在黄湘儿在房间躺下后,仍然是魂不守舍的呆滞状态。
“婶儿,你先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们。”
黄湘儿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悲伤让她无比虚弱与疲惫!
严初九和苏月清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房间。
在客厅里坐下后,苏月清不时的看向房间,忧心忡忡。
严初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姨,你别急,我们慢慢来吧,时间或许可以治愈伤痛,婶儿应该能走出来的!”
苏月清点头,此时作坊的女工打来电话,说是封口机出了问题。
严初九便让她先回去,自己留在庄园照顾黄湘儿。
苏月清见叶梓和桥本结衣都在,便独自驱车离开。
……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天色暗了下来,夜幕如期降临。
黄湘儿明显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头发也不知道梳,澡也不去洗,整个人看起来既憔悴又邋遢,身上的味道很醺人。
严初九在旁边陪着她的时候,不停的揉鼻子。
见叶梓进来,他就央求,“嫂子,你带婶儿去洗个澡好吗?”
叶梓忙答应,上前带着浑浑噩噩的黄湘儿去了浴室。
洗澡这种事情,严初九也帮不上忙,只能下厨去做饭。
桥本结衣不喜欢别人帮她洗澡,同样也不喜欢帮别人,于是就在厨房打下手。
看到低眉顺眼的默默洗菜的桥本结衣,严初九这才想起,自己这几天只顾着黄湘儿的事情,这边一点也没上心,完全靠她和叶梓在打理。
“结衣,养殖场现在的状况怎样?”
桥本结衣便向他汇报,“原本那些观赏鱼有一些因为水质的问题,已经开始长白斑的,新的过滤系统装上去后,运行了几天,水质得到净化,白斑减少了很多,再过几天应该会完全消失。”
严初九点头,“那挺好!”
桥本结衣压低声音继续说,“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和嫂子的血,跟你和琳姐的血一样有效,那些放在有我们两个人血的池子的观赏鱼,通通都养得鲜活生猛。”
严初九听得一直紧皱的眉头不由舒展开来,总算是有一点好消息了。
她们的血也有效的话,以后自己就算长时间不在家,也不用担心观赏鱼会出现问题。
“哥,明天我要回市区,水族中心那边有事要处理。养殖场这边,我已经将一部分自发配成对的观赏鱼单独隔离到一些鱼缸里,你明天要去看一看。”
严初九点头,“好,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或许明天晚上,但也有可能是后天,看情况吧!我们鱼池里的水既然什么鱼都能养活,我想再进一些珍稀又值钱的鱼苗回来养。”
严初九拍拍她的肩膀,“结衣,养鱼我不在行,只能辛苦你了。”
桥本结衣笑了起来,“只要你在身边,我就觉得不辛苦。”
严初九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就算这么会说话,我也不给你加工资的。”
桥本结衣摇头,“不用给我加工资,有空的时候,和我亲亲抱抱举高高,就是给我最好的奖励。”
严初九看了看那边传出哗哗水声的浴室,“那等会儿安顿好了婶儿,我送你回家!”
桥本结衣听得眼神亮了下,可随后却是摇头,俏皮的纠正,“应该是我送你回家才对,你的车都被小姨开走了呢!”
严初九笑了笑,“好,你送我回家。”
“……”
当严初九和桥本结衣把饭做好后,叶梓终于和黄湘儿从浴室里出来了。
叶梓明显是将黄湘儿从头到脚都洗了一遍,还帮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黄湘儿看起来清爽了许多,虽然神情依旧憔悴,至少不再那么邋遢,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婶儿,饭已经做好了,先吃点东西吧。”
黄湘儿点了点头,默默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叶梓和桥本结衣也坐了下来,四人围坐在餐桌旁。
严初九给黄湘儿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婶儿,先喝点汤,暖暖胃。”
黄湘儿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动作僵硬迟滞,犹如机械一般。
严初九看着她心里一阵难受,不过也能理解,失去丈夫的痛苦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解的。
现在这样,也只能希望靠时间来慢慢抚平她的伤痛。
“婶儿,你多吃点,身体要紧。”
黄湘儿点了点头,可是并没有起筷。
严初九见状,这就夹了一筷子木耳炒肉放进她碗里,“婶儿,你尝尝这个,我记得这是你喜欢吃的。”
为了让气氛不那么沉重,他故作轻松的补充一句,“你之前不是说吃什么补什么的吗?”
黄湘儿看着碗里的菜,终于不忍拂严初九的心意,夹起来尝了一口,感觉味同嚼蜡,完全吃不出滋味。
“初九,能不能让我喝一点酒?”
严初九不太想让她喝酒,倒不是怕她喝醉,是怕酒入愁肠愁更肠。
不过看到她有精无神的憔悴神态,严初九又不忍心拒绝,只能点头,“那你少喝一点啊!”
叶梓这就去拿了一瓶酒,给她倒了一杯,自己则没有喝。
看到黄湘儿这个样子,哪怕有酒瘾的叶梓也没有心情喝酒。
黄湘儿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没多久一瓶酒就被她一个人喝完了。
她摇晃一下空酒瓶,目光不由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知道她是让自己再给拿酒,不由摇了摇头,“婶儿,不要再喝了!”
黄湘儿也没说什么,站起来离开餐桌进了房间。
严初九跟着进了房间,见她睡着了,这才退了出去。
“嫂子,今晚麻烦你陪陪婶儿。”
“好,我今晚陪她睡。”
叶梓只喜欢和桥本结衣睡觉,别的女人都不喜欢,不过黄湘儿实在是可怜,所以答应了。
谁知就是这一夜,黄湘儿出事了……
第726章 冤家路太窄
严初九见黄湘儿已经沉沉睡去,叶梓也答应会好好照顾她,这才和桥本结衣一同离开了庄园。
没过多久,车子驶到了东湾村外面的防堤坝前。
桥本结衣将车停了下来,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跟严初九单独待在一块儿了。
车灯熄灭的时候,整个世界只剩下月光和海风。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声音隐隐约约从外面传来。
海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轻轻拂过桥本结衣的脸颊,将她那乌黑的长发吹得凌乱飞舞。
桥本结衣把车窗按了上去,伸手将脸颊上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优雅而自然。
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柔美。
她转过头看向严初九,发现他正凝视着窗外那片漆黑的海面出神。
“哥,你还在想婶儿的事情吗?”
严初九的目光从海面上收回,悠悠的叹了口气,“婶儿很可怜啊,几个月前我还和权叔一起吃饭喝酒,没想到他说走就走了,留下婶儿一个人……”
桥本结衣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目光温柔如水,“哥,明天和意外,谁都不知道哪个先到来,所以我们要珍惜眼前人。”
严初九觉得这话很有道理,而且眼前这个一心一意向着自己的女孩,明显就是应该珍惜的。
他看向桥本结衣眼中浮起了愧疚之色,“结衣,这几天我一直忙婶儿的事,都把你冷落了。”
桥本结衣轻轻摇了摇头,“哥,婶儿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你不去帮助她,那才没人情味,不讨我喜欢呢!”
严初九愣了一下,迟疑的问,“你心里真的没怪我?”
“当然没有,我反倒觉得你很有魄力与担当,婶儿这个时候确实很需要帮助!”
严初九被她夸了一下,心头也暖了起来,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发。
发丝柔软顺滑,像是丝绸般在他的指尖流淌。
桥本结衣则顺势靠向他,轻轻依偎了过来。
柔若无骨的身体带着淡淡香味,让严初九感觉安逸与舒服,闷闷的心情也有所缓解。
桥本结衣却觉得严初九身上的气息,让自己无比沉醉,饱满如花瓣的嘴唇,忍不住缓缓凑向他。
不是亲表,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严初九也早放下了心理负担。
他不再犹豫,低头迎上了她的唇。
两人的唇瓣轻轻触碰,随即热烈地交织在一起。
桥本结衣感受到他的温柔,回应得更是热烈与深情,恨不能将整个自己都融入他的怀抱。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模糊而温柔,成为了这个夜晚最美的风景。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
严初九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腰际,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她的体温。
桥本结衣的呼吸渐渐急促,吻也变得更加热烈!
正当两人缠绵得难舍难分之际,车外突然射进来一道强烈的手电光芒,瞬间打破了这份浪漫与美好。
光芒从外透入,将里面的场景暴露无遗,随即车窗也被敲响了。
桥本结衣被吓得尖叫一声,惊慌失措地缩回自己的座位中。
严初九也被吓得心里咯噔响了一下。
完了,遇上阿sir扫黄了!
不过只是瞬间,他又清醒过来。
完不了,这又不是别人的老婆!
纵然真是别人的老婆,那也顶多只是不道德,不犯法!
严初九想到自己未婚,桥本结衣未嫁,两人是自由恋爱,不是什么买卖!
别说只是在车上亲嘴,就是测试避震性能,阿sir也管不着,他又迅速镇定了下来。
看看桥本结衣,发现她已经被吓得不行,连被自己扯乱的衣裙也不知道整理,这就赶紧拿外套摭盖到她修长雪白的双腿上。
之后,严初九才不紧不慢的按下车窗。
外面那道强光手电光芒立即照到他脸上,弄得他有点睁不开眼睛!
那人冲他沉声喝问,“你们在车上干什么?”
严初九用手挡住额头之后,这才勉强看清楚站在侧边的是个年轻男人,而且身上也没穿制服。
不是阿sir?那就更不用怕了!
严初九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关你什么事,走开!”
谁知那个男人不止不走,反倒大声叫喊起来,“强哥,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一对野鸳鸯在偷情。”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几人相继跑过来,晃眼的手电光芒也相继照进车内。
桥本结衣被吓得惊叫不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别怕,别怕,有我在!”严初九安抚桥本结衣的同时,已经迅速升起车窗,同时吩咐,“结衣,你待在车上,我下去看看。”
桥本结衣见他要下车,忙不迭的拉住,“哥,不要,他们好多人呢!我们报警吧!”
“没事,我下车你就锁上车门,千万不要下车!”
严初九叮嘱一声,这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桥本结衣立即就要跟下去,可是她又知道自己下去帮不了严初九,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如果是以前,她只会呆呆愣愣的缩在车上,什么都不知道做。
然而今时今日,她已经脱胎换骨,性情也完全不同了!
稍稍冷静一下,桥本结衣就开始翻找自己的手机……
严初九下了车后,发现站在面前的是七个男人。
没等他出声,一人已经叫了起来,“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王八羔子。”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真是冤家路窄。
这不是别人,就是周保权的堂哥周正强。
原来,周正强死心不息,一直都在觊觎周保权的赔偿金。
然而前两天进村时挨的一顿打,让他又不敢轻易踏入东湾村,只能时不时的在村外徘徊。
今晚他又集了一帮人,准备趁着夜里不引人注意,再次去找黄湘儿说赔偿金的事情。
谁知偷偷摸摸进村后,去到黄湘儿家却扑了个空。
黄湘儿家黑灯瞎火,根本就没有人。
为了避免挨打,周正强赶紧带人退出了村子!
不过也没有离开,就守在村口外。
周正强猜想黄湘儿应该是出去了,想守着等她回来。
几人正在防堤坝上抽烟吹水的时候,其中一人看到有辆车停到了不远处,无聊之下就凑上来查看,结果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小子,挺会玩的嘛!”
“就是,特么的连开房的钱都省了。”
“咦,你们看他带的这个妹纸!”
“卧槽,长得好正啊!”
“这肌肤,这大长腿,极品啊!”
“……”
几人七嘴八舌,不干不净的叫唤起来。
周正强则是恶狠狠的盯着严初九,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他认为如果不是严初九捣乱,黄湘儿肯定扛不住压力,将赔偿金拿出来分给他。
“王八蛋,就是你小子坏了我的好事!”
严初九警惕的问,“你想干什么?”
“哼?干什么?”周正强伸手指向东湾村,狰狞的冷笑不绝,“在村子里面,我弄不了你,现在在村外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前两天就是因为他,我们挨好一顿打!”
“今晚必须连本带利讨回来。”
“大家一起上,弄死他。”
周正强一声呼喝,首先朝严初九扑了过去……
第727章 今晚我能去你家吗
严初九在第一次变异的时候,便已不再是那个羸弱少年,变得血性十足,连续干趴黄亮坤等五人。
经过几个女人的连续加持升级之后,身体素质更强,变得更是孔武有力。
不过没练过什么功夫的他,还是双拳难敌四手!
乱七八糟的棍棒,劈头盖脸的朝他罩了下来。
严初九没有傻乎乎的抱头挨打,而是见缝插针的进行还击。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双眼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呼吸粗重而急促。
肌肉紧绷,血管暴起!
动作虽然毫无章法,但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惊人的力量!
“砰!”一声闷响。
严初九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一人的胸口!
那人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这是最早来敲车窗的那人,不是他什么事都没有,所以严初九下手毫不留情。
只是打飞这人后,没等严初九喘口气,另外几人再次围了上来。
棍棒密集如雨点般,狠狠砸在他的背上、肩上、腿上。
每一下都带着骨头碎裂般的疼痛,但他的身体仍然钢铁般屹立着。
“啊——”
严初九发出一声低吼,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周正强的手腕,用力一拧。
“喀”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周正强惨叫一声,棍棒脱手。
严初九顺势一个膝顶撞到他的胸腹间。
周正强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趁你病,要你命。
严初九立即一脚踢到他的身上,周正强整个人顿时像皮球般被踹飞数米,死鱼烂虾般瘫在那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剩下的几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愤怒取代。
他们怒吼着,挥舞着棍棒,疯狂地朝严初九扑来。
严初九的身体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鲜血从额角、嘴角、手臂上不断渗出,但他的眼神依旧凌厉如刀。
“来啊!”
严初九怒吼一声,猛地冲入人群,拳头如炮弹般轰出。
一拳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将一人打得倒飞出去。
另一人趁机从背后偷袭,棍棒狠狠砸在他的背上!
严初九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但反手一肘,重重击在那人的下巴上。
那人惨叫一声,仰面倒地,口中鲜血狂喷。
最后一人见状,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棍棒也掉在了地上。
严初九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将他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昏死过去。
至此,战斗终于结束!
严初九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的目光扫过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几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杀红了眼的他,还要再扑上去的时候,桥本结衣已经从车上冲了下来。
她扑到严初九跟前,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颤抖的劝阻,“哥,够了,够了!”
温软的怀抱,让严初九终于有所冷静。
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眼中的戾气开始消散。
桥本结衣感受到他的变化,稍稍松开了手,抬头看向他的脸。
月光下,严初九的脸上满是血迹,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
桥本结衣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手指轻触他的脸,声音哽咽的问:“哥,你怎么样?疼不疼?”
严初九摇了摇头,轻描淡写的说,“我没事。”
这个样子,哪像没事!
桥本结衣赶紧将他扶到车旁坐下,然后探身从车上拿下自己的包,想找止血的东西。
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一个大号创口贴。
她就急切的撕开包装,然后往严初九的头上伤口贴去。
严初九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不,不要,我才不要贴这个!”
桥本结衣见他不肯贴,急得语无伦次,“哥,这能止血的,没有细菌,我没用过,不脏的!”
严初九苦笑连连,“贴这个像什么样子?被别人看到了,最少笑我十年。”
“先止血要紧啊,反正也没人看到……”
桥本结衣的话没说完,人就来了。
黄若溪又带着村民赶来救驾了?
不,这次来的是真正的阿sir!
“唔哇,唔哇!”
警车的啸鸣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红蓝交替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很快,几辆警车便驶上了防堤坝,停在了他们面前。
原来,刚才桥本结衣见势不妙,立即就找手机报了警。
警察到场之后,桥本结衣第一个上前,迅速讲述事发经过,同时还将自己手机递了上去。
“这上面有他们故意伤害我们的视频,我都录下来!”
“他们七个人打我哥一个,我哥是正当防卫!”
“我们不接受调解,只有一个要求:重判他们。”
“……”
警察将众人带离防堤坝,先去镇医院处理伤势,然后回派出所录口供。
半夜的时候,严初九和桥本结衣从派出所出来了。
周正强等人却是出不来,他们涉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已经被收押了。
回到东湾村的时候,驾车的桥本结衣正要拐弯驶入严初九家的岔路口。
眼看家门在即,严初九想了想却让桥本结衣靠边停车。
桥本结衣忙问,“哥,怎么了?”
严初九迟疑的问,“结衣,那个……你家有多的房间吗?”
“有啊,六七个房间呢!”桥本结衣应一句不解的问,“你问这个干嘛?”
严初九指着自己身上包扎的纱布绷带,“我这样回家,恐怕会吓到小姨,我今晚去你家住怎样?”
“可以啊!”
桥本结衣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点头,声音中甚至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严初九看到她很高兴的样子,便忍不住逗她。
“结衣,小姨跟我说,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学会保护自己。我去你家借宿,你不会对我……”
桥本结衣啼笑皆非,然后心疼的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哪舍得对你乱来啊!”
严初九追问,“你说话算数吗?”
桥本结衣重重的点头,“算数!”
严初九叹了口气,“算数我就不去了!”
桥本结衣顿时睁大眼睛,“哈?”
严初九见她被自己玩弄得瞠目结舌,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只是笑两下又牵动了伤口,不由咝咝的吸起凉气。
桥本结衣这才横他一眼,“哥,你都伤成这样了,还皮呢?”
严初九逞强的轻笑一下,“这点伤不碍事,很快就会好的。”
桥本结衣终于不再说什么,伸手轻打方向盘,往自己家新盖的别墅驶去。
她的心里,也已经做了决定。
机会难得,既然严初九主动送上门,今晚就和他确立更深的关系。
第728章 不要这样想不开
回到桥本结衣家后,她用密码开了智能锁,按了下门边的开关。
柔和的灯光,瞬间弥漫出来,照亮一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陈设。
将严初九搀扶进客厅后,先让他坐到实木带软垫的中式沙发上,然后去倒来一杯温水,递到了他的唇边。
严初九哭笑不得,“结衣,我只是受了点伤,并不是瘫了,不用喂我!”
桥本结衣看着他额头上贴的纱布,固执地把水凑到他唇边,“那几个混蛋,把你伤成这个样子,我真的恨不能扒他们的皮。”
严初九摇摇头,“没事,一点皮外伤,很快就会好的。”
桥本结衣将一杯水给他喂着喝完之后,体贴的问,“还要不要?”
严初九摇摇头,然后靠到沙发上,缓缓的长舒一口气。
“那你先坐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嗯,去吧!”
桥本结衣这就转身走进卧室。
不一会儿,她身着一件轻薄的丝绸睡衣走了出来。
睡衣的颜色如月光般清幽,将她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
严初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阵,随即移开,可是火气已经忍不住上涌。
睡衣里的玲珑曲线实在美妙。
桥本结衣却是将一套衣服递了过来,“哥,你换上吧,你身上的衣服都脏了!”
严初九接过来看看,发现这竟然是一套男人的睡衣,不由疑惑的问,“你这怎么有男人的睡衣?”
桥本结衣脸红了起来,声音很低地解释,“我想着在东湾村有家了,或许哪天你就会在我家过夜,特地为你准备的。没想到梦想成真,今晚你就来了!”
严初九起初还有点不信,但看到睡衣上的吊牌都没摘,脸上就不由浮起了笑意。
桥本结衣找来剪刀,将吊牌剪了之后又问,“哥,你受了伤,要我帮你换吗?”
严初九摇头,“不用,洗手间在哪儿?”
桥本结衣也没领他去公用的卫生间,而是带他进了自己的卧室。
进门,一股女孩闺房特有的香气,幽幽扑鼻而来。
严初九深吸一口,舒心的同时,火气却又大了几分。
桥本结衣指了指里面的洗手间,“哥,那就是洗手间!”
严初九便进去换了睡衣,丝绸的质地轻柔地贴合在身上,让他感到一种别样的舒适。
出来的时候,桥本结衣已经将卧室的灯光调暗了些,还打开了投影仪。
昏黄的光芒下,整个房间都充满浪漫与暧昧的氛围。
桥本结衣见他出来,这就指着自己已经铺好的床说,“哥,你快躺到床上吧!”
严初九有些吃惊,“我在你的房间睡啊?”
桥本结衣脸又红了,但还是找理由,“别的房间没住过人,我也没打扫,灰尘很大,你就委屈一下,跟我凑合一晚上吧!”
两人出海钓鱼的时候,已经在一张床上凑合过,而且关系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一起睡觉已经是所有观众期待的剧情。
严初九便没有矫情,大大方方地躺到了她柔软的床上。
桥本结衣看到他躺下去后,心跳怦怦地变得好快,声音也有些发颤,“哥,你先躺一下,我,我去洗个澡!”
严初九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没多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水流的声音。
严初九躺在床上,思绪激动又复杂,更确切的说是兴奋与期待。
过了一阵之后,桥本结衣终于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
头发有些湿漉,带着沐浴后的清新香气。
她看到严初九投来的眼神,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像一朵盛开在夜色中娇艳花朵。
她咬了咬唇,这就去拿来了一瓶香槟,启开后递了一杯给严初九,自己才坐到床上。
“哥,今晚的事情真是太惊险了!”
“是啊,幸好你聪明,不但报了警,还拍了视频!”
桥本结衣被夸一句后,脸上不禁浮起了笑容,“哥,你说他们要在里面待多长时间?”
严初九微微摇头,“不太清楚!”
桥本结衣恨恨的说,“咱们绝不接受调解啊!”
严初九笑了起来,“他们寻衅滋事,再加故意伤害,已经触犯了法律,不管我们接不接受调解,他们想出来都没那么容易!”
“可是咱们不接受调解,他们就会被判得更重一些!”
严初九微微点头,心里多少也松了一口气。
周正强等人被关起来的话,黄湘儿也不用再担心被他们骚扰了。
“哥,以后我们……谈恋爱,不要去那些地方了,还是在家里谈吧!”
“好!”严初九答应一声,脸上带着坏笑的看向她,“今晚才谈了一半就被打断了,现在我们要不要补谈一下?”
桥本结衣立即就要点头,然而看到他身上的纱布,“可是你身上的伤……”
“没关系,不碍事的!”
严初九抬起手,轻轻地抚上她那柔美脸颊,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桥本结衣闭上双眼,感受着严初九指尖的温度,那温度像一道电流,传遍她的全身。
严初九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缓缓凑过去,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吻,羽毛轻触花瓣般,蕴含无限深情。
桥本结衣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她的双手不自觉地伸出去,环住了严初九的脖颈,将他也拉近了自己。
这个吻,起初是小心翼翼的,仿佛在试探着彼此的心意。
渐渐地,变得温柔又热烈!
他们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的温度传递给对方。
窗外的夜风轻轻地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极了爱情的乐奏。
如同那破土而出的春笋,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焕发无尽的生命力。
夜,在这一刻变得静谧而美好!
……
桥本结衣在疲倦中缓缓睡着的时候,严初九也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最终并没有突破那一道防线,不是桥本结衣不愿意,而是她担心严初九的身体状况。
他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剧烈的运动只会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见严初九火气很大,她就笨嘴拙舌的劝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说服了他。
严初九在临睡前,想起深陷悲伤,情绪并不稳定的黄湘儿,忍不住掏出手机,查看庄园的监控app!
这一看,他被吓得整个人都从床上坐了起来。
监控画面中,黄湘儿正独自一人走向下面的海湾,步履蹒跚,神情恍惚。
严初九看得眦目欲裂,顾不上跟睡熟的桥本结衣说一声,急急地抓起她的车钥匙,冲出了房间。
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贴在额头上的纱布掉了下来。
严初九顾不上那么许多,伸手一把摘下,然后跳上桥本结衣的车,迅速发动引擎,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向庄园。
第729章 你还有我
黄湘儿从睡梦中醒来,身旁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原本还想继续再睡一会儿,可是想到丈夫离世,自己以后将孤独的面对整个世界,心中便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助感。
脑海中时不时的,浮现起丈夫往日的音容笑貌!
那些曾经的欢笑和温暖,如今却成了她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
悲上心头,她就在床上辗转反侧,再难成眠。
最终,黄湘儿终于坐起身,披上一件薄外套,轻轻推开房门,走出了平房。
凌晨五点多的庄园,孤寂安静得可怕。
月光洒在庄园的小路上,显得格外清冷。
黄湘儿像是梦游一般,漫无目的地在庄园里走着。
不知不觉间,她顺着台阶小路,走到了海湾下面。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黄湘儿站在岸边,望着漆黑的海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保权,你在那边还好吗?”
她低声呢喃着,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她一步步走向海边,脚下的沙子渐渐变得湿润。
涌来的海水,开始打湿她的脚踝。
往前一步,便是数米深的海湾。
黄湘儿停了下来,看着深不见底的海面。
“或许,你真的没太大鸟用!”
“可我…不能没有你啊!”
“我一个人,感觉好艰难啊!”
“也许,这样就能见到你了吧!”
“……”
黄湘儿喃喃自语好一阵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婶儿——”
正在她正要一步跨出,落入那数米深的海湾之际,一个叫喊声从后面传来。
黄湘儿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到严初九正朝自己这边跑来。
他的身上还穿着睡衣,满头满脸的都是豆大的汗珠,显然是匆忙急赶而来的。
直到这个时候,黄湘儿浑噩的神志才终于有所清醒。
严初九跑到近前,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婶儿,你这是干什么?”
黄湘儿不知该怎么解释,垂下头声音有些哽咽的说:“我……我只是睡不着,想出来走走。”
严初九知道她不是出来走走,明显是想不开要轻生。
葬礼结束后,婶儿心里的痛苦明显没有消散,甚至比之前更严重。
“婶儿,你别这样,权叔虽然不在了,但你绝不能做傻事啊!”
黄湘儿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初九,你不明白,我真的好想他,我想去见他!”
严初九的心猛地一紧,黄湘儿的情绪明显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再顾不上那么许多了,伸手将她一把搂入自己的怀中!
没有别的想法,仅仅希望借着这样的举动,给她一点温暖,让她有活下去的勇气。
“婶儿,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要坚强。权叔绝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他一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活得开心,幸福。”
黄湘儿泣不成声,“我,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严初九将她抱得更紧,“不,你怎么会是一个人,你不是有我吗?”
黄湘儿靠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冰冷的心也有了些温度,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
“初九……我真的好累……好累……”
严初九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安慰:“没事的,婶儿,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真的,真的吗?”
严初九用力的点头,“嗯!”
黄湘儿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抓住严初九的衣服,仿佛一松开,这个世界就剩她一个人似的。
她的眼泪仍然不停的流,浸湿了严初九的衣襟!
严初九没有在意,任由她发泄心中的痛苦。
黄湘儿哭了好半天之后,终于感觉累了,可也舍不得离开这温暖的怀抱,轻轻的将脸贴到他的肩膀上。
严初儿也知道这样抱着她不好,温软的感觉让他极为不自在。
好几次,他都想将黄湘儿推开,可是听到她时不时的抽泣声,终于是心有不忍。
最终,他只能默默地抱着她。
黄湘儿在他怀里依靠了一阵后,嘴唇感受到他颈脖上传来的温度。
神差鬼使的,她不由用嘴唇轻触那温暖的肌肤,之后就无法自控的吻了起来。
严初九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心跳瞬间如雷,立即就想推开她。
只是想到她刚才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自己要是再像之前那样粗鲁拒绝,恐怕真的会将她推向死亡。
权衡得失轻重,他落在黄湘儿肩膀上的手并没有推开,反倒是抓得更紧。
黄湘儿似乎受到了鼓励,吻如向上生长的藤蔓,缓缓的凑向他的嘴角。
严初九心跳变得更快了,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但最终还是生生的忍住。
这个时候的黄湘儿,情绪脆弱得像一块薄冰,稍有不慎就会支离破碎。
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让她再次陷入绝望的深渊。
他不敢推开,怕她感到被拒绝的痛苦。
这样的反应,则让黄湘儿的吻变得热烈,仿佛在寻找一种慰藉,一种能够填补内心空虚的方式。
严初九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配合,只是紧闭着牙关,任由她亲吻。
黄湘儿吻着吻着,始终没感觉到严初九的回应,神智也终于有所清醒,渐渐就停了下来。
好一阵之后,海风再次吹来,带着清冷的凉意。
严初九这才放开了黄湘儿,“婶儿,这里风太大了,你的感冒才刚好呢,我们回去吧!”
黄湘儿点了点头,任由严初九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回庄园。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但严初九始终都搀扶着,这才避免她摔倒。
回到平房后,严初九扶着黄湘儿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开水,“婶儿,你喝点水,暖一暖身子。”
黄湘儿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进喉咙,让她感觉稍微好了一些,头脑也彻底清醒了起来。
“初九,刚才我……”
严初九摇摇头打断她的话,“婶儿,没关系的,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家人,所以……嗯,没关系呢!”
黄湘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邻家小屁孩。
他变成了一个稳重,成熟、甚至值得依靠的男人!
“初九,你长大了,而且……真的很好!”
“婶儿,我,我这个,你别夸我了!”
黄湘儿看着他难为情的样子,脸上终于有了一丁点笑容。
这是她连续数天来,唯一一次露出轻松的迹象,虽然很短暂,但明显是一个好的信号。
“婶儿,天马上亮了,你再去睡一会儿,明天我带你到周围走走,散散心!”
黄湘儿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严初九陪着她回到房间,看着她躺下闭上眼睛后,才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
第730章 这个男人很可怕
严初九刚走出房间,便发现叶梓从外面回来了。
叶梓看到严初九的身影,十分吃惊,“老板,你怎么来了?”
严初九忙将叶梓拉到门外,“我不是让你陪婶儿睡觉吗?你跑哪去了?”
叶梓疑惑的问,“我回了一趟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严初九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叶梓听完后被吓了一跳,“我看着天快亮了,婶儿又睡得很沉的样子,想到她这两天吃饭没什么胃口,我就想回家拿面粉过来给她做点包子,没想到才走了一会儿她就……”
严初九叹了口气,也没有继续呵责叶梓,只是向她强调。
“嫂子,婶儿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们多关注她,不能让她做什么傻事。”
叶梓深以为然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严初九便拉了拉她的手,“那走,我陪你做包子去。”
叶梓点点头,两人一起走进厨房。
“老板!”叶梓一边揉面一边低声问,“你说婶儿会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严初九想了想后摇头,“应该不会的,婶儿只是暂时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时间会慢慢治愈她的伤痛!”
叶梓很同情黄湘儿,点点头说,“那我们多陪陪她,给她一些时间和空间,希望她尽快好起来!”
严初九见她如此善良体贴,心里也很欣慰,因为要是换别的人,被突然打破了生活习惯与节奏,恐怕已经很不耐烦了。
“嫂子,你真好!”
被夸一句,叶梓脸红了起来,“我再好也没有你好,你才是世纪大暖男,以后我要是遇到了婶儿这样……”
严初九急忙打断她的话,“不,你不会和她那样,你的不幸早就过去了!”
叶梓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了微笑,“是呢,遇到你之后,我的苦难就结束了,未来注定是幸福的坦途。”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忙碌着。
黄湘儿回房间睡了一会儿后,听到外面有动静又醒了。
她现在睡不深,很容易受惊,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惊醒。
实在睡不着之下,她就起来走出房间。
只见厨房里,严初九在和面,叶梓则在一旁帮忙准备馅料。
两人默契地配合着,明显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作为一个过来人,她都不用怎么认真分析,凭感觉就知道严初九和叶梓的关系并不止老板与员工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她也没心情去关心这些。
叶梓发现了她之后,却是关心的询问,“婶儿,你怎么不睡了?”
黄湘儿摇摇头,“这几天我已经睡了很多,应该要醒了。”
严初九听到她的语气似乎隐隐有重新振作的意思,这就指了指面前的馅料。
“婶儿,嫂子做的包子很好吃,你要不要来学一下?”
换了以前,黄湘儿恐怕就会说,你是嫌我做的包子老,不好吃是吗?
不过这会儿她只是摇了摇头,倚在门边看他们忙碌。
严初九也没有强求,她肯起来,不再一天到晚的瘫在床上,那就是算是个好兆头。
包子包好后,放入了蒸笼。
蒸了半个小时左右,香气开始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当包子彻底蒸好后,这就端上了桌。
这个时候,乔本结衣也来到了庄园。
四人坐到桌上的时候,严初九便首先将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到黄湘儿手里。
“婶儿,你尝一下。”
黄湘儿接过后拿起来轻轻咬了一口,然后便点点头,“确实比我做的要好吃很多。”
看见她肯吃东西,而且还很有味道的样子,大家不约而同的微松一口气。
桥本结衣则是对严初九说,“哥,等下吃完早餐,我给你的伤口换一下药吧!”
被她这么一说,另外两女才注意到,严初九的额头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伤口。
叶梓忙不迭的问,“老板,你哪受伤了?”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不用换药,很快就好了。”
黄湘儿现在对身外的事都很麻木。
三百多万进了银行账户,她都没怎么去看。
严初九的事情,她却十分上心。
不说别的,就是将心比心,她也应该关心严初九。
她觉得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对她这么好的男人了,当然,已故的周保权例外。
黄湘儿便忙询问,“初九,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严初九不想增加她的心理压力,想说没事,可桥本结衣已经抢着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黄湘儿听说是周正强又来找茬,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初九,都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我把赔偿金拿出来分给……”
“分你的头!”严初九立即没大没小的训斥她,“这钱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凭什么拿出来给他们,你钱多啊?”
叶梓也跟着点头,“就是,那种小人,你根本就不用搭理他。”
严初九随后又安慰黄湘儿,“婶儿,你放心吧,那个周正强现在涉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估计要在里面待很长的时间,再没办法来找你麻烦了。”
桥本结衣跟着附和,“是啊,昨晚我们跟那些阿sir重申了又重申,我们不接受调解的,必须得严惩他们。”
黄湘儿听见他们这样说,不由微松一口气,但还是忧心的问严初九,“初九,你被他们打得严不严重,身上的伤真的没事吧?”
严初九变异后的身体,虽然不耐酒精,可是很抗揍,恢复能力也相当惊人。
桥本结衣要是再问晚一点,他的伤势恐怕都要痊愈了。
为了不让几女担心,他索性就解开了身上的睡衣,让她们查看。
几女定睛看看,发现他的肌肤上虽然有些许伤口,但已经很不明显,必须仔细看才能分辨出来。
不过更吸引她们的,明显不是伤口,而是那结实又梆硬的八块腹肌,简直就像石头一样。
桥本结衣失神的看了一阵之后,发现嫂子也好,婶儿也罢,通通都看得目不转睛。
她就忙上前将严初九的睡衣掩回去,“好了好了,没事就没事,不用变着法儿给我们秀腹肌的。”
叶梓也跟着点头,“就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八块腹肌似的!”
严初九嘿嘿一笑,故意调节气氛的说,“我就是怕你们不知我身体有多结实,有多耐战嘛!”
叶梓的脸红了起来,不敢再接话了。
这货的身体岂止结实,简直就是变态!
只要被他逮到机会,自己最少腿软好几天。
刚才做包子的时候,要不是关键时刻提醒他婶儿还在,自己恐怕又要被按在洗手台上了。
桥本结衣也不出声了,因为昨晚她可是费尽了唇舌,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严初九。
早上起来刷牙的时候,腮帮子根本不能碰,一碰就酸软得要命!
现在哪怕吃柔软的包子,也是辛苦得不行。
黄湘儿虽然一直没有出声,可是气氛如此轻松美好,也让她郁郁不振的心情有所舒服。
最起码比一个人独自承受伤痛要好许多。
桥本结衣吃饱之后,这就对严初九说,“哥,你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回市区去了!”
严初九忙问,“那今晚能回来吗?”
桥本结衣摇头,“估摸着要明后天,我想等进口的那批鱼苗到了再回来,养殖场这边你关顾一下,尤其是我单独分开来的那些蓝面神仙鱼。”
严初九答应下,“好,等下吃完包子我就过去。”
在桥本结衣离开,叶梓也下地干活之后,严初九便带着黄湘儿前往养殖场。
第731章 我原来以为自己无所谓
养殖场内,阳光透过玻璃屋顶洒下来,映照在桥本结衣最新购进的一批观赏鱼缸上。
水波粼粼,折射出斑斓的光影。
黄湘儿凑到一个鱼缸前看看,只见里面有一对十分漂亮的观赏鱼正在优雅的游动着。
它们的身体呈深邃的蓝色,鱼鳍如丝绸般柔软,尾鳍像一把展开的扇子,在水中轻轻摇曳。
雄鱼的体形稍大,颜色更加鲜艳。
雌鱼则显得温婉柔和。
它们在水中相互追逐,时而贴近,时而分开,仿佛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蹈。
黄湘儿虽然也在鱼村长大,但对观赏性海水鱼了解得不多,看了一阵后忍不住好奇的问,“初九,这是什么鱼啊?”
“蓝面神仙鱼!”
黄湘儿估摸着说,“长得这么漂亮,应该能卖一两百块钱一条吧!”
严初九顿时就被她逗乐了,“再加个零差不多了!”
黄湘儿吃惊的捂住嘴巴,“要,要一两千块钱一条啊?”
严初九点点头,“嗯,超过18厘米的要两千块钱。”
黄湘儿听说它们这么值钱,不由多看几眼。
严初九见她似乎很有兴趣,这就继续给她介绍。
“我听结衣说,蓝面神仙鱼很挑剔的,只有在完全适应了环境之下,才会去找伴侣,然后进行交尾。这些都是结衣精心挑选出来,已经配对成功的。”
他正说话的时候,那条雄鱼突然加快了游动的速度,绕着雌鱼转了几圈,随后停在雌鱼身旁,轻轻用身体触碰她。
雌鱼似乎感受到了雄鱼的示好,缓缓靠近他。
两条鱼的鳍轻轻交叠在一起,有时候还会翻转身体,贴得更紧密一些。
水波荡漾,映照出它们的身影,仿佛一幅流动的画。
黄湘儿看得入神,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喃喃的说,“它们交尾的时候像人一样,还会换花样呢!”
严初九听得狂汗三六九,婶儿还是一如既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如果是以往,他就不接这个茬了,但现在这样的特殊时期,应该给予她更多的关心。
“婶儿,鱼和人一样都是动物,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繁衍生息的方式也是一样的,只是我们人类的智商比较高,情感也比较复杂罢了。”
黄湘儿仍痴痴的看着缸里的蓝面神仙鱼,见它们是如此的默契与亲密,不由就想起了自己和丈夫从前的点点滴滴。
“它们……好幸福啊!”
严初九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忙不迭变着法儿劝慰,“婶儿,你看,它们虽然只是鱼,但也懂得相互陪伴和珍惜。我们人更应该如此,不是吗?”
黄湘儿没有回答,过去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回忆总想哭!
一个人好孤独!
就像你最后给我的那些叮嘱。
……
“婶儿,”严初九见她又走神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鱼都能找到彼此的依靠,你也一定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黄湘儿缓缓的摇头,“我以后不会再结婚了!”
严初九觉得她说这话言之过早,因为她才三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年纪,未来的路还很长。
缘分这种事情,谁能现在就下结论呢?
不过现在跟她讨论这种事情,明显不合适!
悲伤欲绝之下,都没有勇气活下去了,还再结什么婚?
因此他就没接这个茬。
黄湘儿看着缸里的鱼,看着看着,眼泪不知不觉的又滑落下来。
严初九见状苦叹,“婶儿,你怎么又哭了?”
黄湘儿吸了吸鼻子,“我现在看到美好的事物,就会想起他,心里就忍不住难受。原来的时候,我以为和他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可失去了,我才感觉那是我的全部!”
严初九不由就握住她的手,“婶儿,时间会慢慢治愈一切,你要坚强一些。我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痛苦。”
黄湘儿感觉他的手温暖又宽厚,像是一片沉稳的陆地,下意识的握紧,心中的冰冷也少了一些。
严初九却发现她的手保养得极好,触感柔软又娇嫩,手心有些糯湿,微凉带着温热。
两人默默的站在鱼缸前,交握着双手,彼此的体温无声交融。
黄湘儿无处安放的一颗心,似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心中温暖,眼泪也止住了。
看着鱼缸中那对蓝面神仙鱼依旧在水中优雅地游动,时不时还会紧紧交叠在一起。
她的目光不由投向严初九,脸上不自觉地微微浮起一丝红润。
严初九见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便继续去查看别的鱼缸。
桥本结衣挑出来的的蓝面神仙鱼,通通都没问题。
每一对都很忙碌,很认真的忙着培育后代。
严初九放下心来,带着黄湘儿在养殖场参观起来,给她介绍各种各样的观赏鱼。
黄湘儿因此大开了一通眼界,涨了不少的知识。
不过参观完之后,更多的还是惊讶。
她的文化水平虽然不高,高中还差一年毕业,可也是会算数的。
这些观赏鱼,几乎每一条的价格都是四位数起步,有的甚至是五位数,六位数。
养殖场内总共恐怕有几万条观赏鱼,那也就是说严初九的身家,不算养殖场与庄园,仅仅就这些鱼就好几千万了!
黄湘儿记得,从严初九离开东湾村来这边的庄园,总共也就三个多月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就已经积攒了如此丰厚的身家。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尤其难得的是,他纵然挣了那么多钱,仍然像过去一样低调。
完全不像那个吴阿水,挣几个钱就变成足道大师,一天到晚在会所流连忘返!
难怪别人现在都说,严初九是东湾村最靓的崽呢!
……
在要离开养殖场的时候,严初九发现鱼池里还有一些蓝面神仙鱼在自发配对。
不过它们并不像已经被挑进鱼缸里的那些轻松自在,时不时要被别的鱼骚扰,从而中断谈情说爱!
严初九想起昨夜自己和桥本结衣在车里谈情说爱,被周正强等人打断的情景,很是感同身受!
他就忙拿来小抄网,将那些有配对迹象的蓝面神仙鱼挑出来,放入空余的鱼缸中。
黄湘儿见状,也自发的帮忙。
她学着严初九的样子,用小抄网试图捕捉一条体型较大的蓝面神仙鱼。
那鱼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突然一个摆尾,猛地从网边滑过,溅起一片水花。
黄湘儿猝不及防,被冰凉的水珠溅了一身,衣服瞬间湿了一片,尤其是胸前的衣料紧贴在肌肤上,显得格外狼狈。
“哎呀!”
黄湘儿轻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严初九听到动静,转头一看,见她湿漉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下,“婶儿,你没事吧?这些鱼很生猛的,抓它们得有技巧!”
黄湘儿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连忙摆手,“没,没事,就是被溅了些水。”
严初九见她身上很湿,生怕她又着凉感冒,忙从旁边拿了一条毛巾替她擦拭。
毛巾顺着她的头发,脸庞,缓缓往下。
动作轻柔,似乎生怕弄疼她似的 。
黄湘儿感受到他指尖偶尔触碰到自己的肌肤,带着一丝温热,让她不由得心跳加快。
当毛巾落到胸前的时候,严初九感觉不太妙了,手也有些发颤。
黄湘儿也是耳根发烫,看到在另外一头忙碌的叶坚,语气带着慌乱的说,“初九,那个……我自己来就好!”
严初九这才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举动过于亲密了,连忙收回手将毛巾递给她,“抱歉,婶儿,我一时没注意。”
黄湘儿咬了咬唇,没有吱声。
只是接过毛巾,低着头继续擦拭,脸上的红晕却久久未散。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味道……
第732章 要吃肉,要快乐
两人离开养殖场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了。
阳光洒在庄园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严初九带着黄湘儿沿着小路慢慢走着,气氛有些沉闷,显然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尴尬。
他就东拉西扯,给黄湘儿讲些庄园上发生的趣事。
沿路遇上了好吃的水果,也会顺手给她摘一些。
黄湘儿则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是还沉浸在悲伤中,或因为别的什么。
回到平房的时候,严初九便问黄湘儿,“婶儿,今天你想吃什么菜,还是木耳炒肉吗?”
黄湘儿有点哭笑不得,很想提醒他,这不是自己喜欢吃的,是他喜欢!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也没心情跟他不正不经。
“那个……我无所谓的,以前有肉就行,现在,好像吃什么都一样!”
严初九想了想就说,“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吃客家罐煲肉,小姨嫌麻烦,始终没给你做吗?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中午我就给你做一煲怎样?”
黄湘儿连忙摇头,“不用那么麻烦的,那个太费时间了,随便有个青菜豆腐,甚至是菜干咸鱼都行。”
严初九却是弹了个响指,“那行,我再给你做个上汤青菜,客家酿豆腐,菜干扣肉,以及咸鱼蒸肉饼。”
黄湘儿苦笑不迭,“初九,其实我没有什么胃口!”
严初九则是说,“婶儿,你不吃,我也要吃啊,你忘了我是个饭桶吗?”
黄湘儿知道他这是在变着法儿的给自己做好吃的,感激的看他一眼,这就回房间去换衣服了。
那些鱼生猛又调皮,搞得她的衣服现在还有点湿。
严初九则是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准备做午饭。
正要开始忙碌的时候,李美琪打来电话。
“向凹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过我这几天奋战,你那些古银币与古金币,已经按照不同图案,品级等分好类了。”
严初九愕然的问,“这么多天才分好啊,我以为你都卖出去了呢!”
李美琪忍不住在撇起了嘴,连连数落起来。
“向凹凸,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好不好!”
“你这些金银币总总共共加起来,可是有一万零八百多枚呢!”
“要一枚一枚的区分出来,你以为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啊?”
“我和古董行里的几个小姐妹可是没日没夜的赶工,好不容易才分出来呢!”
严初九听她这么说,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忙不迭的安慰,“妹纸,辛苦你了啊!”
李美琪闷闷的问,“就嘴上说一句辛苦啊?没一点实际的表示吗?”
严初九想了想说,“那等你放假下来了,我奖励你两个亿!”
李美琪终于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不过两个亿是不够的,最少也要十个八个!”
严初九被逗乐了,“妹纸,你行不行呀,别到时候又说走不动了,开车回去都没力气,要叫桃子来接你啊!”
李美琪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最近一直在锻炼,每天都抽时间做三四百个深蹲,现在身体素质比之前好多了呢!”
严初九脸上的笑容不由更浓,因为要论身体柔韧度,自己另外几个女朋友是绝对比不上她的。
“行,到时你休假下来,我好好验证一下!”
李美琪高兴了起来,“那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按照目前我的计算,你这些金银币加起来的价值超过了一个亿。”
严初九听得有点高兴,但也不算特别高兴,因为他预估的价值也是在这个数字左右。
李美琪见他没吭声,不由问,“向凹凸,你怎么反应不是很大的样子?”
严初九只好找理由,“那天你爸不是给我大概估算过了吗?就是这个数字啊!”
李美琪又笑了起来,“那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一亿只是它本身的价值,还没有算古董加成,估值恐怕能翻一下!”
严初九瞬间就精神了,“两个亿?”
“可能不到,但也不会差很多!老头那儿已经帮我约了几个专门收藏这类金银币的大拿,这两天就会陆续约见,然后价高者得。”
严初九振奋得不行,“太好了,我等你消息哈!”
李美琪在那头咯咯的笑起来,“那你趁着这几天我没下去,把你的事情都处理好,到时我下去了,你带我好好玩!还有……”
严初九疑问,“还有什么?”
李美琪声音低得不行的叮嘱,“不要做手艺人啊!浪费是可耻的知道吗?”
严初九汗了下,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养精蓄锐等你下来!”
“说话算数哦!”
“当然!”
“……”
两人甜甜蜜蜜的煲了一通电话粥之后,严初九才开始做饭。
中午这顿饭以黄湘儿为主,最难搞的就是她一直想吃的客家罐煲肉。
这是道需要耐心和技巧的传统客家菜,但严初九明显不缺这两样东西。
严初九从冰箱里取出了一块上好的大五花肉,切成均匀的块状,然后用清水冲洗干净,去除血水和杂质。
之后就将肉放入锅内,加冷水,开大火煮沸,撇去浮沫。
正当他忙碌的时候,黄湘儿走进厨房,看见他准备的食材,微微有些吃惊。
“初九,你真的做罐煲肉啊?”
“嗯,婶儿你不是一直都想吃吗?”
“可是……”
严初九笑笑打断她,“做人嘛,一定要热气腾腾的活着,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黄湘儿听得愣了一下,随后就不由陷入沉默,明显在思考他的话。
严初九则是继续忙碌,将肉捞起来后,在砂锅中倒入少许油,加入几片姜和几瓣蒜爆香。
之后将焯过水的五花肉块放入锅中,翻炒至表面微微金黄。
“婶儿,我们要吃自己喜欢的美食,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脑子不能装下的东西,那就用肚子去装吧。肚子饱了,心情就会好的!”
黄湘儿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听得心里暖暖的,便在旁边默默的听着。
严初九将肉炒得差不多了,又加入鱿鱼,香菇等增鲜,然后放入适量的生抽、老抽、料酒和冰糖,继续翻炒均匀,让每一块肉都裹上酱汁。
“煎和熬都是变美味的方式,加油也是。食物有很强大的治愈力量,婶儿你要是不信等会儿吃吃看!”
黄湘儿忍不住点头,“好!”
严初九看着肉已经炒得差不多了,这就加入清水,水量刚好没过肉块!
之后再加几片香叶、一颗八角和一小段桂皮,盖上锅盖,等水开后就转小火慢慢炖煮。
炖煮的过程中,严初九时不时掀开锅盖,用勺子轻轻翻动肉块,确保每一块肉都能均匀入味。
趁着炖肉的间隙,严初九又准备了其余的菜。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砂锅里的肉已经炖得软烂入味,香气四溢。
严初九掀开锅盖,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他用筷子轻轻戳了戳肉块,肉质已经酥烂,入口即化。
黄湘儿这些天原本一直都没有胃口吃饭,可是闻到了香味,忍不住就咽了咽口水。
严初九见状,便夹起一块放到嘴边吹了吹,这才用手虚托着递过去,“婶儿,你尝尝,炖了很久,应该很入味。”
黄湘儿张嘴,将肉含进嘴里,轻轻咀嚼起来。
肉质软烂,酱香浓郁,入口即化!
“嗯,好好吃!”黄湘儿陶醉得不由闭上眼睛,回味着其中滋味,“我想这一口,想好久了!”
“那你要多吃一点!”
黄湘儿连连点头,这就主动帮忙着拿碗筷。
这一顿,黄湘儿终于吃下了一碗饭,还有一碗汤。
之后的两天,严初九一直陪着黄湘儿,无微不至的照顾,给她做各种美食。
有他的陪伴,黄湘儿的情绪也渐渐缓和了下来,精神状态稍微好了一些。
话也渐渐多了,偶尔还会露出淡淡的笑容。
第733章 明天我就回去了
这天下午,严初九带着黄湘儿在庄园内散步。
黄湘儿走了一阵后,突然停下来说,“初九,谢谢你。”
严初九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婶儿,这些天,你已经说很多谢谢了,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的。”
黄湘儿看着严初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严初九察觉到她的犹豫,轻声问:“婶儿,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没关系的。”
黄湘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张了嘴,将自己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初九,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保权走了,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失去了,还有我对你……反正我真的很羞愧。”
严初九极力安慰,“婶儿,你别这么想。你已经很坚强了!”
黄湘儿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抓住了严初九的手,“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严初九摇头,“我也没有做什么,只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黄湘儿则仍然感激的看着他,“保权要是知道你这么照顾我,一定会很欣慰的。”
严初九轻轻拍了拍黄湘儿的手背,“权叔应该也希望你能健康快乐的活下去。”
黄湘儿抹了抹眼泪,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头看向严初九说:“初九,我想回东湾村了。”
严初九微微一愣,“不再住几天吗?”
“不住了,这几天我已经给你和叶梓她们添好多麻烦了,而且作坊那边只有你小姨一个人,我也应该回去帮忙!”
“婶儿,你确定自己可以吗?”
“嗯!”黄湘儿勉强笑了笑,眼中却多了一丝光彩,“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保权虽然走了,但生活还要继续。我不能让他失望。”
严初九不由冲她竖起大拇指,“那好,晚一些我再送你回去……”
黄湘儿却摇头,“不,晚上你再给做顿好吃的,我和叶梓喝点酒,感谢她这几天对我的照顾,明天早上我再回去!”
严初九没有多想,点头答应了。
……
傍晚的时候,严初九去了白沙村市场。
买了一只深井烧鹅,一些叉烧,几斤排骨,几斤花蛤,几只螃蟹……十分之多的食材。
晚上开饭的时候,一桌丰盛的饭菜摆在黄湘儿面前。
深井烧鹅,叉烧拼盘,避风塘炒蟹,红烧排骨,姜葱炒花蛤……还有庄园上的新鲜时蔬。
美食能不能治愈什么疾病不知道,但明显能让人心情愉悦,胃口大开。
黄湘儿看着满桌的菜肴,眼中闪过温暖光芒。
在庄园住的这几天,严初九几乎顿顿都是好酒好肉的招待她。
悲伤减轻了多少,别人看不出来,但她的气色明显已经比刚来的时候要好多了。
“初九,又让你费心了,给我做这么多好吃的。”
严初九没有解释说就算她不在,自己也必须做这多,只是笑了笑,然后催促叶梓,“嫂子,你叫大哥过来吃饭啊!”
“我大哥回家去了,有个亲戚给我二哥介绍了个女孩,今晚来家里吃饭!他回去帮忙了。”
叶梓这样说的时候,目光不由看向严初九。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有的人不是在相亲,就是在相亲的路上,例如大哥和二哥。
有的人则是女朋友交了一个接一个再一个……例如自己这个老板。
严初九则是问,“二哥相亲的话,你不用回去帮忙做饭吗?”
“我刚刚已经抽空回去了一趟,大哥通通都安排好了,等会儿吃过饭,我再回去看一眼!”
“哦,那咱们开饭吧!”严初九这就拿起筷子,夹了块烧鹅放进黄湘儿碗里,“婶儿,你尝一下这个深井烧鹅,说是下午刚烧出炉的,用的还是荔枝柴,味道很特别,也不知道真假。”
黄湘儿便将烧鹅夹进了嘴里。
烧鹅皮脆肉嫩,皮下脂肪恰到好处!
咬下去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油香四溢。
鹅肉鲜嫩多汁,无比美味!
“嗯,好吃呢!”
坐在一旁的叶梓也夹了一块烧排骨给她,“婶儿,你也试一下这个排骨。”
黄湘儿尝了一下,烧排骨的表皮焦香酥脆,汁水四溢,每一丝肉都渗透着浓郁的酱汁味道,咸甜适中,回味无穷
严初九看着在熬的汤此时已经够火候了,便去给她盛了一碗。
花胶瑶柱炖大骨,味道醇厚浓郁。
奶白色的汤汁闪烁着光泽,散发着鲜香。
黄湘儿喝了一口汤,汤汁瞬间在口中散开,滋润着喉咙,感受到满满的滋补与温暖。
“你们别管我,你们也吃啊!”
严初九和叶梓便也跟着开动起来。
黄湘儿又吃了几口菜后,左右看看不见桥本结衣,不由问,“初九,你那个表妹呢?这几天都没看到她!”
“她在市区还有个水族中心,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了!”
严初九应了一句后去房间找了找,发现白酒已经没有了,但人头马xo还有好几瓶。
想到不管是黄湘儿,还是叶梓都很能喝,也没有小气,一下就拿了三瓶出来。
黄湘儿认真看看后,有些吃惊的问,“初九,这洋酒好像很贵吧!”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多贵,就二千左右而已!”
黄湘儿看他一下拿了三瓶出来,有点于心不忍,“喝这么贵的酒,感觉好奢侈啊,没有别的酒了吗?例如九江双蒸之类的。”
严初九再次摇头,“就只剩这个了!婶儿,没事,酒再贵也是用来喝的,咱们现在又不是喝不起,你放心喝就是,里面还有几瓶呢!”
黄湘儿被凡里凡气的他打败了,但还是把自己和叶梓的杯子推过去。
两女喝上酒后,叶梓看看黄湘儿,“婶儿,你现在气色要好一些了!”
黄湘儿勉强笑了笑,声音轻柔地说:“多亏了你和初九,把我照顾得这么好。来,叶梓,我敬你一杯。”
叶梓忙说,“我也敬你,老板,你也来!”
严初九点了点头,三人同时碰杯,各自喝了一杯。
醇香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黄湘儿感觉身体渐渐暖和了,心中的压抑也在酒意的作用下消散了一些,脸上露出了一丝惬意的神情。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就像一锅刚刚煮开的鲜汤。
叶梓和黄湘儿都是海量,两人越喝越多,也越聊越投机。
最后两女还没醉,反倒是陪喝的严初九意识先开始模糊起来,眼神痴滞,愣头愣脑的坐在那里。
两女却明显没有忘记他,时不时叫他陪着喝上一杯。
喝多了的严初九也不知道拒绝,一杯接一杯的陪着,最后不止喝醉了,还喝吐了!
两女见他醉得不行,便把他扶进沙发上躺着,她们则是继续喝。
第734章 世界温柔了起来
叶梓和黄湘儿都是很能喝酒的女人,一般的男人都喝不过她们。
比如……已经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严初九。
两女可说是棋逢对手,半斤八两。
不过严格来说,黄湘儿是半斤,叶梓是八两。
这会儿,黄湘儿已经喝得有些上头。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长发也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摭在额前,隐现的眼神迷离,透着一股慵懒的娇美。
叶梓的状态却还好,脸上只有淡淡的醺红,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桃花,淡淡的,恰到好处。
她的目光依旧清澈,脸上带着轻轻微笑,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又带着几分少女般的俏皮。
两人坐在一起,一个妩媚慵懒,一个清冷从容,仿佛一幅画中的两种风景!
黄湘儿举起酒瓶晃了晃,发现已经空了,没喝过瘾的她便又启开一瓶。
今晚,她显然是要一醉方休。
叶梓将自己的空杯推过去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大哥叶坚的来电。
看到大哥的电话,叶梓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这个时间点,大哥怎么会打电话来?别不是自己不在,二哥的相亲出了什么岔子吧?
她赶紧接听起来,“喂,大哥!”
电话那头,叶坚的声音有些急促的问,“小妹,你现在能不能回家来一趟?”
叶梓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叶坚支支吾吾,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老二相亲那个女孩,她,她……”
叶梓脱口而出的问,“她没相中二哥?”
叶坚点头,“嗯!”
叶梓不由得叹了口气,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二哥第九十九次相亲失败了!
不过也没办法,大哥已经算是沉默寡言了,二哥更不喜欢说话,整个闷葫芦似的。
哪个女孩会喜欢十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男人?
算了,下个月自己再帮他约一个,凑100吧!
“好,我知道了。”叶梓语气平静说了一句后又叮嘱自己的大哥,“既然没成,媒人红包你就少给一点,封个两百块就好了!”
叶坚没有接她的话茬,反而急急地说:“不是,小妹,你听我说,那女孩虽然没相中你二哥,可是……可是她相中了我!”
“哈?”叶梓原本还有六七分酒意,听到这话,心神猛地一醒,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大哥,你确定吗?”
“确定!”叶坚的声音虽然依旧有些结巴,但语气却十分肯定,“媒人刚才悄悄跟我说的!”
叶梓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一阵窃喜,连忙追问:“那你觉得对方怎么样?”
叶坚又支吾了起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还好,就是,就是屁股……大了点。”
叶梓差点没笑出声来,心里暗骂大哥真是不识货,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大哥,女的骨盆大才好生养啊!那女孩我傍晚的时候看了一眼的,长得很斯文白净,要是能看上你,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
“大哥,你想跟人家谈吗?”
叶坚吞吞吐吐,“我,我不知道啊,所以才打给你。”
叶梓苦笑连连,自己这个大哥不止老实,还优柔寡断,一点主见都没有,想了想就忙问,“他们现在还没走吧?”
叶坚回答,“没有,正吃饭呢!我出来悄悄给你打的电话。”
“那行,你等着我,我马上回去!”
叶梓收起手机后,看一眼坐在对面的黄湘儿,发现她已经晃晃悠悠的有点东倒西歪,但手里还拿着酒杯。
“婶儿,要不咱们今晚就喝到这吧?”
黄湘儿大着舌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你,你喝不过我!”
叶梓顺势点头,像哄孩子似的语气,“是是是,我喝不过你,怕了你了!”
黄湘儿听了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显然已经醉得不轻。
叶梓站起身来,走过去扶她:“婶儿,我扶你回房间去休息吧。”
黄湘儿却摆了摆手,“不用,等下我自己会去的,我还想再喝一点儿。”
叶梓摇摇头,温柔的婉劝,“你已经喝不少了,不能再喝了。”
黄湘儿却不依不饶,指着桌上那瓶刚开的人头马,语气透着心疼地说,“xo这么贵,不喝完要浪费的。”
叶梓哭笑不得,“这次喝不完,可以留到下次喝啊!”
黄湘儿却十分固执的连连摇头,“开了封不喝完,下次就没这个味了!”
叶梓还想再劝,可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掏出来看一眼,发现是二哥叶强打来的。
叶强在电话里催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叶梓看一眼已经醉醺醺的黄湘儿,心里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家处理二哥的事。
反正回去一趟应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婶儿,我先回家一趟,你少喝点,等我回来。”
叶梓匆匆走了之后,黄湘儿便继续在那儿自斟自饮。
平房里只剩下她,以及醉得人事不省的严初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以及菜肴的余味。
灯光昏黄,映照在黄湘儿脸上,显得格外孤寂与凄美。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
微醺是烟火,清醒是生活。
敬自己一杯,敬那些回不去的昨天。
再敬自己一杯,敬未来不确定的明天。
又敬自己一杯,愿酒入肠愁化作自由的翅膀,远离现在的悲伤。
又又敬自己一杯……
黄湘儿不停的给自己劝酒,不停呢喃着,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人对话。
一杯接着一杯,仿佛只有酒精才能让她暂时忘却心中的烦闷。
喝着喝着,她就彻底醉了。
长发散乱的垂在肩头,脸颊渐渐染上了红晕,眼神越发迷离。
此时的她,整个人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未亡人的艳美与脆弱尽展。
……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
严初九在迷迷糊糊之际,感觉有人在轻抚自己的脑袋。
那触感轻柔而温暖,像春日微风拂过,带着一丝温柔。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视线却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对方纤细的手指,以及那紊乱发丝之下若隐若现的脸庞。
看不清是谁,但感觉是叶梓,因为一般情况下,只有她会如此温柔地轻抚自己。严初九的喉咙动了动,吃力的发出声音,“别,别吵,等下我再,收你……”
女人的脸颊醺红,眼神迷离,痴痴地问:“你要收我?”
“这,这几天一,一直就想,没,没机会罢了。”
严初九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重酒意。
女人听到他这样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酒意让她的脸颊泛起了更加浓烈的红晕,仿佛是一朵盛开的火红花,娇艳而炽热。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伏到了严初九的身上。
严初九被压得有些难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变得困难。
他伸手想要推开,可她那纤细的手臂此时已经伸了过来,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严初九挣了两下,发现无法挣脱,火气就开始大了起来,“阿梓……”
女人听到他的叫声,身体微微一颤,微微颤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犹豫一阵后,终于没有放开,反而更加用力地环住了严初九的脖子,唇也缓缓凑了过去。
严初九此时已经被酒精完全迷糊了神志,脑袋昏昏沉沉。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本能的回应。
平房里的灯光依旧昏黄,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暧昧的气息。
整个世界,变得模糊而温软。
第735章 我感觉不太对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
严初九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脑袋有些昏沉。
他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不适后,这才打量周围。
他发现自己睡在平房的房间里,身上只穿了一条四角短裤,而且身旁还躺了个女人。
严初九的心顿时跳了一下,猛地扭头看去,只见叶梓躺在身旁,睡得正沉。
她的衣裙十分紊乱,脸上透着疲惫,但神情却显得格外安宁。
看见和自己同床共枕的是叶梓,严初九不由微松一口气,不过脑袋还是有些迷糊,努力回忆着昨晚自己醉倒之前的情景。
他能清晰记得的,只有自己坐在桌上陪两个女人喝酒的画面,后面的事情只有一些破碎不全,似是而非的画面。
严初九无法确定那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自己在做梦。
他轻轻地坐起身来,拉开衣裤检查。
一塌糊涂,不忍直视。
这个样子,昨晚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并不是做梦。
不过看到身旁的叶梓,严初九又放下心来。
反正自己和叶梓早已经有了超友谊关系,纵然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任何的不妥。
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记不起任何细节。
有点可惜了!
正在他失神发呆的时候,叶梓也缓缓醒了过来。
看到严初九坐在床边,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老板,你醒了?”
严初九转过头看向叶梓,“阿梓,昨晚我喝多了!”
叶梓笑了笑,坐起身来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你还好说,昨晚醉得不轻,吐了一地呢!”
严初九之前已经从叶梓口中得知,自己喝醉了不像别人那样,倒头就睡像死鱼一样没反应。
反倒会特别亢奋,不是一般的能折腾人。
看到叶梓一脸疲惫的神态,猜想她昨晚恐怕又吃了一夜的苦,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阿梓,对不起啊,昨晚让你受罪了!”
叶梓笑了起来,“这回你喝醉了倒是挺乖的呢!”
严初九疑惑的问,“挺乖?”
叶梓点头,“对啊,睡觉…呃,休息就老老实实的休息,不像以前那样。”
严初九更是疑惑,“你的意思是昨晚我们没有……”
叶梓又一次点头,“对啊,所以我才说你乖嘛!”
严初九脑袋瞬间嗡嗡的!
这对吗?
完全不对啊!
叶梓见严初九还坐在床边愣愣地出神,以为他是醉酒之后难受,这就继续揉按他的太阳穴。
“老板,以后你可别那么傻了,我跟婶儿喝酒归我们喝酒,你不能喝别凑热闹啊!”
“嗯,以后你们喝酒我离远点!”严初九深以为然的点头,环顾周围没看到黄湘儿的身影,不由又问,“婶儿呢?”
叶梓摇了摇头,“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她就不在了啊!”
严初九愕然,“你回来?你不是一直在这儿吗?你从哪儿回来?”
叶梓耐心的给他解释,“昨晚你喝醉之后,我接到大哥的电话,说那相亲的女孩没看上二哥,反倒看上了他!”
严初九睁大眼睛,“这么神奇的吗?”
叶梓笑得不行,“就是这么神奇,我想着那女孩不错,所以就回了家一趟,然后待得挺晚才回来,差不多十二点左右。”
严初九忙追问,“然后呢?”
叶梓指向外面的沙发,“然后就看到原本睡在沙发上的你,正在地上瘫着。婶儿当时已经不在了,我打电话问她,她说自己回东湾村了,我就把你扶进房间来睡觉了!”
“哦!”严初九点了点头,心中更是疑惑重重,“那我后面……没折腾你?”
“没有,可乖了,一觉睡到现在!”
叶梓见他总是追问这个,以为他是昨晚没折腾到自己,这会儿想卷土重来,脸上露出畏怯之色。
“老板,你现在可别乱来呀,否则我今天没有力气干活的,你要实在……等晚上吧,反正婶儿回去了,结衣也不在。”
严初九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嗯!”
叶梓见他这么听话,便主动凑上前在他脸上吻了一下,“那我去洗漱了,一会儿你要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做!”
“随便什么都行!”
严初九敷衍的应一句,独自走到客厅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
只是刚坐下去,他便感觉垫子上有什么东西,伸手掏了掏,结果在缝隙中掏出一件女式内衣。
这款式和颜色,明显是黄湘儿的。
叶梓是本命年,全都是红的居多。
桥本结衣的很保守,没有这么花里胡哨的内衣。
严初九心里原本就有疑虑,看到这件明显已经穿过的内衣,心头更是大震,赶忙掏出手机打给黄湘儿。
昨晚那些模糊的记忆如果是真的,那自己酒后糊涂的对象恐怕就是她了。
电话打过去之后,等待接听的声音响了半天,黄湘儿终于接听了起来,“喂,初九?”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气还算平静。
“婶儿!”严初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地问,“你……你已经回东湾村了吗?”
“嗯,昨晚我喝得有点多,突然就想家了,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黄湘儿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严初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艰难的开口,“婶儿,昨晚……我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才传来黄湘儿的声音,“初九,昨晚你喝多了,我也喝得很醉,能发生什么呢?”
尽管她言之凿凿,可严初九仍然不太相信,“可是我,感觉好像,我们,似乎……”
黄湘儿声音平静的打断他,“初九,你昨晚喝太多了,可能做梦了吧!”
“我……”
“不要胡思乱想那么多,以后也别喝那么多酒了。你的酒量真的不太行呢!”
“知道了!”严初九忙答应,然后关心的询问,“那婶儿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准备明天再去作坊给你小姨干活!”
黄湘儿原本是打算今天过去的,可是腰酸背痛,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
这会儿她只想瘫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
严初九叮嘱,“那你有什么事记得过去找小姨,或者给我打电话!”
“嗯嗯!”
电话挂断后,严初九的脑袋仍有些混乱,难道真的只是做梦?
他再次努力的回忆,隐隐约约的又有一些模糊的画面。
只是那个女人的脸庞、呼吸、体温……通通都蒙上了薄雾,怎么也清晰不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洗漱完了的叶梓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看到严初九坐在沙发上发呆,她微微皱了皱眉,“老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严初九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没事,可能是昨晚喝多了,有点头晕!”
叶梓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要不要我给你煮点酸梅汤醒醒酒,你昨晚吐得厉害,胃里肯定不舒服。”
严初九摇了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叶梓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厨房,准备早餐的同时,也给他做醒酒汤。
严初九则是偷偷的将那件内衣藏了起来,之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头脑却还是有些混乱。
正在这个时候,叶梓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听完后,她就顾不上再做早餐了,出来急急的对严初九说,“老板,大哥说养殖场那边出状况了,你赶紧过去看看。”
严初九愣了下,也顾不上多问,赶紧的跑向养殖场……
第736章 雄鱼太暴躁了
严初九赶到养殖场的时候,叶坚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脸上一副焦急之色。
看见严初九,叶坚就迎上前喊了一声,“老板!”
严初九忙问,“大哥,怎么了?”
叶坚指向养殖场里面,“你快进去看看那些配对的蓝面神仙鱼,它们很不对劲!”
严初九忙快步走进养殖场,查看起来。
只见玻璃鱼缸内,两条蓝面神仙鱼不再像昨天那样悠哉游哉地欢快交尾,而是在水中不停地乱转,动作急促而慌乱。
鱼缸里的水因为它们的异常游动,翻涌不止,水花时不时溅起,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严初九凑近鱼缸,仔细观察情况。
里面的那条雄鱼正在水中快速游动,紧紧追逐着雌鱼。
它的鳍微微张开,尾鳍不停摆动,雌鱼对它的靠近却显得极为抗拒,不再像昨天那样愉快地接受交尾,反而左闪右避,躲着雄鱼的每一次靠近。
最后,雌鱼甚至缩到了鱼缸的角落里,尾部紧贴着玻璃,身体微微蜷缩,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雄鱼游过去后,身体不停地拱着雌鱼,交尾的意愿无比强烈。
雌鱼却始终不配合,身体紧绷,鳍微微竖起,显然在抗拒。
雄鱼求欢无果,变得像人一样暴躁,再次绕着鱼缸游动起来,身体时不时撞击玻璃,发出“咚咚”的闷响。
严初九看了一阵后,转头问叶坚:“这是怎么回事?”
叶坚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早上我来检查的时候,就发现它们这样了!”
严初九问了个寂寞,只能去查看别的鱼缸。
无独有偶,几乎每个鱼缸里的蓝面神仙鱼都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雄鱼特别亢奋,身体在水中不停地游动,鳍微微颤动,不停展示自己的强壮魅力。
雌鱼却不愿意让它们靠近,完全没有交尾的意愿,仿佛一夜之间,通通得了什么冷淡似的。
严初九纳闷得不行,低声自语:“难道是水质出了什么问题?”
叶坚摇头,“应该不会啊,鱼缸里的水都是从鱼池里抽出来的,桥本小姐说使用两个星期都没问题的,这才几天时间呢!”
严初九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打给桥本结衣,准备将这里的状况告诉她。
桥本结衣的电话却无法接通,连续拨打几次都是这样。
严初九只好收起手机,“大哥,我们先换水试试!”
叶坚点头:“好!”
三人立刻忙碌起来,将鱼缸的水通通都换了一遍。
只是换完水之后,蓝面神仙鱼的状况并没有得到多大的改善。
雄鱼依旧亢奋,雌鱼依旧抗拒,鱼缸里的气氛依旧紧张。
叶梓见状,将严初九拉到一边,低声问:“老板,是不是水里面的血不够了,要重新加点进去才行。”
严初九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不过试一试应该不会错。
他找了个由头让叶坚先去买鱼饲料,支走了叶坚后,他拿来小刀,准备割破手指滴血进鱼缸。
叶梓心疼他的身体,不愿让他失血,忙一把抢过小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指上扎了一下。
鲜血瞬间涌出,她将血挤了几滴进鱼缸。
她的血现在也和严初九的一样,对鱼有起死回生、焕发活力的功效。
几个鱼缸中都挤了几滴血后,两人再次观察起来。
然并卵,蓝面神仙鱼的状况并没有好转,反倒变得更糟糕。
血加进去后,雄鱼变得更加亢奋,疯狂地追逐雌鱼,可雌鱼仍然不愿意配合。
雄鱼变得越发暴躁,有的甚至开始攻击雌鱼。
一条雌鱼被折腾得受不了了,避无可避的情况下,直接选择轻生!
它从鱼缸里飞窜了出来,摔落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看到如此情景,严初九被吓到了,强扭的瓜不止不甜,还会你死我活啊!
正当两人慌乱的时候,桥本结衣的电话打了回来。
严初九急忙接听,“结衣,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啊?”
桥本结衣带着一丝歉意的说,“我手机没电了,刚充上!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严初九忙把眼前的状况说了一遍。
桥本结衣听得直蹙眉,不过人不在现场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哥,你现在先把那些雄鱼和雌鱼分开,我马上赶回去!”
“好!”
严初九也顾不上多说,赶忙挂了电话,将那些蓝面神仙鱼分了开来。
两个小时后,桥本结衣匆匆赶回了养殖场。
她第一时间检测鱼缸的水质。
盐度在1.023左右,正常!
水的ph值7.8,正常!
温度保持着恒温24度,正常!
溶解氧6.2mg\/L,正常!
氨氮含量0.02ppm,正常!
桥本结衣对水质检测过后,脸上浮起纳闷的表情:“奇怪了,水质完全没问题啊!”
严初九不解地问:“那它们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桥本结衣又仔细观察了一阵,终于搞清楚了原因。
“鱼缸的空间太小了,水质虽然达标,但缺乏自然光周期和潮汐变化,这种人工环境根本满足不了它们产卵需求。”
严初九听得一脸懵,茫然地看向她。
桥本结衣只好耐心的给他解释,“这就好比一对情侣,女方因为环境条件的原因,对未来看不到希望,所以不愿意和男方发生关系,害怕怀孕之后不能让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
严初九与叶梓听得面面相觑。
他们原以为只有人这样,没想到鱼也一样。
“可是……前两天那些雌鱼不是这样的,它们很愿意跟雄鱼交尾的!”
桥本结衣反问叶梓,“嫂子,热恋的时候,你能想得到那么多吗?”
叶梓顿时就出不了声了。
她当初和吴阿水恋爱的时候,完全考虑不了那么多,直到结了婚,面对现实的环境与生活,这才终于有所清醒。
只是那个时候,后悔明显来不及了。
正在她失神之际,其中一个鱼缸里的被单独分开的雄鱼,突然发疯似的撞向玻璃,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尽管没一头撞死,可也撞得发昏,身体也一偏一偏的。
严初九喃喃的问,“结衣,这又是怎么回事?”
桥本结衣也有些纳闷,询问一阵之后才明白过来。
“应该是刚才你们滴了血下去的缘故,我们的血对它们带有兴奋的作用,像是兴奋剂一样。”
严初九恍然大悟,“意思就是说,雄鱼原本就渴望交尾,加了血之后就像被下了药一样,让它变得更冲动,更急于交尾,可是又得不到发泄,所以变得更加疯狂!”
桥本结衣微微点头:“这样说也可以……哎,嫂子,小心!”
“哗啦”一声水响。
一条暴躁的雄鱼竟然从鱼缸里飞了出来,直直往叶梓脸上射去。
叶梓见状急忙躲闪,雄鱼重重地摔落到地上。
桥本结衣眼疾手快,扯过旁边浸湿的毛巾扑上去,却被鱼尾“啪”地甩在脸上。
严初九赶紧上前,一把掐住鱼鳃,拎着扔回鱼缸。
然而,不止是这条雄鱼,别的鱼也同样是这样的状况!
爱而不得之下,通通开始发狂。
不是撞击鱼缸,就是从里面跳出来。
最后的最后,还是桥本结衣比较专业,赶紧抽来新鲜没有任何添加的海水,注入到鱼缸之中。
两种海水融合到一起后,浓度变淡,这些鱼总算恢复了一点平静。
忙乱告一段落,严初九和叶梓不约而同地微松一口气。
桥本结衣的秀眉依然紧蹙,“哥,咱们养的这些观赏鱼,通通都已经发育成熟,自发配对的状况会陆续出现。”
严初九疑问,“意思就是除了蓝面神仙鱼外,别的丝绒吊、黄金吊、鸡心吊也会这样?”
桥本结衣点头,“是的,所以建造实验室,给它们打造出纯天然的生态环境,已经势在必行了!”
严初九深以为然,可是……钱呢?
正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是李美琪来电。
第737章 年轻人就是急
严初九见是李美琪的来电,自然不好当着两女的面接听,这就走到养殖基地外面。
“喂,妹纸!”
李美琪在电话那头兴奋的说,“向凹凸,又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那些金银币,我已经约了几批客户看过了,目前给到的最高价格是一亿六千五百万!”
“太好了,太好了!”
严初九听得狂喜不止,自己这个正牌女友,可真是及时雨啊!
养殖场正缺资金来启动实验室的建设呢,她就雪中送炭来了!
李美琪却是没多高兴的语气,“也不见得多好,这个价比我预估的要低一些!这些古金银币相当难得,我觉得怎么也能到一亿八千万以上的,想再约一些客户看看。”
“没事,一亿六千多万已经很不错了,你帮我把它们出手吧!”
严初九现在急需于用钱,不想再拖下去了。
李美琪迟疑的问,“你确定吗?要不还是再等等吧,给我一两个星期的时间,我应该能找到更高价的客户。”
严初九确实可以等,能多两千万的话,别说等一两个星期,就是等一两个月都可以。
问题是养殖场的观赏鱼等不了那么久。
它们已经长大了,迫不及待的要谈恋爱,要有属于它们自己的家!
严初九只好无奈地向李美琪撒谎,“我那个朋友已经迫不及待了,这两天一直不停打电话催问我呢!”
李美琪闷闷的说,“他怎么那么着急?”
严初九故作淡然语气,“年轻人嘛,就是这么着急的!”
李美琪听得突然又笑了起来,“那是,我也差不多,想见你的时候,一刻也等不了!见到你之后,哪怕肚子再饿也要先吃饱!”
严初九汗得不行,妹纸一下没控制好油门,直接上高速了。
李美琪见他执意如此,便无奈的点头,“好吧,我帮你出手,收到钱扣了手续费后,我就打你账上!”
“嗯,辛苦妹纸了!”
李美琪笑着要求,“到时候我下去了,你可得给我吃好吃的啊!”
严初九笑着点头,“当然,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挂断电话后,严初九感到一阵轻松,钱的事情终于解决了。
他回到养殖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桥本结衣和叶梓。
桥本结衣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哥,有了这笔钱,实验室的建造就可以顺利进行了。”
叶梓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老板,这下我们养殖场的观赏鱼终于可以自由恋爱了!”
严初九连连点头,“有了房之后,雌鱼应该不会再拒绝雄鱼了!”
……
平常的时候,桥本结衣看起来很懒散,除了粘着严初九,几乎没有正事。
可是她一旦认真起来,不说别人,她自己都感到害怕。
确定严初九马上有钱之后,她就立即开始着手规划建造实验室的事情。
实验室的选址,她是老早就有心仪的地方。
养殖基地的背后,临近着海湾,这样要抽海水也方便。
严初九对此没有意见,表示自己会去搞定报建手续。
下午的时候,桥本结衣留在养殖场办公室里做实验室的设计方案。
严初九则和叶梓去跑手续。
然而不跑不知道,一跑吓一跳。
报建实验室,可没有报建住宅那么简单。
手续极为繁琐复杂,要跑的部门多不胜数。
严初九和叶梓跑了一整个下午,因为这个没有,那个也没准备,一道手续也没办下来。
桥本结衣这边的进展却是神速,当严初九与叶梓傍晚回到庄园的时候,她已经拿出了实验室建造的大概设计方案。
“哥,嫂子,你们看我做的设计图!”
“实验室要模拟自然海洋环境,必须配备潮汐系统,光照控制,水质循环系统!”
“除这些基本配置外,还要用上先进的水质监测系统和自动化喂养设备。”
“这个设计不仅考虑了鱼类的繁殖需求,还兼顾了节能环保。”
“我们可以利用太阳能和风能来供电,减少对传统能源的依赖。也减低实验室运营成本!”
这些东西专业性很强,术语相当多,严初九和叶梓听得似懂非懂,除了点头只能点头。
……
天黑之后,三人的会议才算结束。
桥本结衣没有回东湾村,而是返回市区。
明天早上她订购的进口观赏鱼苗将抵达港口,她必须亲自验收。
严初九便独自回家。
进了家门后,作坊已经收工,苏月清正在厨房里做饭。
她站在灶台前,身姿挺拔,系着一件素雅的围裙,却掩不住她成熟的风韵。
长发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颈边,衬得她的侧脸更加柔和,看起来优雅又从容。
严初九认为,小姨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没有之一,也不接受任何反驳。
苏月清看见严初九便说,“回来了?”
严初九点点头,然后凑上去问,“小姨,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
“猪脚姜!”
苏月清应了句后,拿勺子从瓦煲里舀出一块猪脚递到他嘴边,“来,尝尝够不够味!”
严初九把猪脚吃进嘴里,仔细品尝起来。
猪脚明显已经炖煮了很长时间,软糯的口感在唇齿间散开。
浓郁的酸甜味裹挟着姜的辛香、猪脚的醇厚,满满的胶原蛋白。
严初九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称赞,“卧槽,好吃!”
苏月清笑了笑,“我再炒两个菜就可以了,你过去把你婶儿喊过来开饭吧!”
“好,我去叫她!”
严初九答应一声,这就走向隔壁。
到了黄湘儿家门前,伸手欲敲门的时候,他又不由停了下来。
今天忙前忙后,像陀螺似的转个不停,也没空去想昨晚醉酒后的糊涂事件。
他很希望昨晚的一切只是错觉,可是身上的痕迹又提醒他,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对方不是叶梓的话,那就仅仅只能是黄湘儿。
然而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该怎么面对黄湘儿呢?
这个女人,自己可是一直视如长辈的。
严初九纠结半响,终于还是敲响了门,“婶儿!”
好一阵,黄湘儿终于打开了门。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裙,裙摆轻轻摇曳,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发丝微微凌乱,脸上带着睡眼惺忪的倦容,显然是在睡梦中被吵醒。
看到严初九,她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复杂之色,可随即恢复了平静。
“初九,你从庄园回来了?”
“婶儿,小姨快把饭做好了,让我来喊你过去吃!”
黄湘儿原本想说自己不饿,可是睡了一天什么都没吃,这会儿又饥肠辘辘。
空虚寂寞的肚子,让她说不出违心的话。
“好,我洗把脸就过去。”
在她转身走进屋内的时候,严初九打算先回去,可想了想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黄湘儿在洗手间洗脸的时候,严初九倚在门边,嘴唇动了又动,可始终没说出话来。
黄湘儿洗完脸,脸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严初九欲言又止,“初九,怎么了?”
严初九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张嘴问,“婶儿,昨晚……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黄湘儿正在擦手的动作滞了一下,脸上看不出喜怒的反问,“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第738章 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
面对黄湘儿的质问,严初九惭愧的垂下头,回答得有点语无伦次。
“婶儿,我昨晚喝得很醉,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我隐隐约约的,好像又感觉发生了什么。”
“我的女朋友告诉我,我喝醉了很会折腾人的。”
“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我……”
“初九!”黄湘儿听了一阵后,终于忍不住打断他的话,“你不要胡思乱想,昨晚你喝醉了,我也喝了不少,我是因为实在想家了,所以才提前回来的!”
严初九看着黄湘儿,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安。
她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但眼神明显有些躲闪。
“婶儿,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负责的。我不想因为我的糊涂,让你难过!”
黄湘儿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初九,你真的想太多了,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啊!”
严初九迟疑的问,“真的吗?”
黄湘儿重重的点头,同时还摊了摊手,“当然真的,我一个三十岁的女人,难道还会骗你这样的小屁孩?”
严初九见她说得如此坦然,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猜想裤子上的那些痕迹,恐怕真是自己喝醉后做了那种梦,然后才搞得一塌糊涂。
毕竟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严初九想通之后,心头的一块大石也终于搬开了。
人变得轻松,他就故意提醒黄湘儿,“婶儿,你已经三十出头,今年过完年周岁就三十一了!”
黄湘儿顿时就被气着了,拿眼横着他。
严初九见她脸上有了些生气,不再是之前死气沉沉的神态,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还有,我已经不是小屁孩了!老虎我都能干趴好几只的!”
黄湘儿终于忍不住了,伸手狠拧了他一下,“你个混小子,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下次你小姨用衣架抽你,看我帮不帮你!”
严初九脸皮厚厚的笑了起来,“我现在长大了,我小姨一般不敢打我的!”
黄湘儿轻哼一声,“你小姨要是知道你做了什么,绝对打不死你!”
严初九心头一紧,“我做什么了?”
黄湘儿反应极快的说,“……你谈那么多女朋友啊,李美琪一个,许若琳又一个,这几天我住在庄园里,发现你跟那个叶梓也眉来眼去……”
严初九被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她的嘴,“婶儿,不能乱说,不能乱说!”
黄湘儿拉下他的手,瞪着他问,“那你以后还敢不敢嫌我老?”
严初九哭笑不得,“婶儿,我哪有嫌你老,而且我觉得,你这个年纪,正是女人最成熟,也最有魅力的时候。”
“真的假的?”
严初九忙连连点头,“当然是真的,难道你没听过那段顺口溜吗?”
黄湘儿下意识的问,“什么顺口溜?”
“不怕渣女玩暧昧,就怕少妇30岁,不是美女就是宝贝,识大体懂进退,撒娇卖萌全都会,上得厅堂显高贵,下得厨房又显贤惠,你不懂的她全懂,你不会的她全会,解风情有韵味,让人迷恋又沉醉,收放自如很到位!”
黄湘儿终于高兴了起来,因为自己除了做饭不太好吃之外,别的全都对。
严初九见她的脸上浮起了一点笑意,知道她不再生气了,忙顺势央求,“婶儿,你不能跟小姨说我交那么多女朋友啊,否则以她的性格,真会衣架打到断为止的!”
黄湘儿并没有真的生气,见他被自己吓到的样子,这就低声说,“放心吧,你对我那么好,你的事情,我以后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谢谢婶儿!”
黄湘儿嗔骂一句,“谢你的头!”
笑闹两句后,严初九便催促她,“那走吧,小姨应该在等了,我们过去吃饭吧!”
黄湘儿点点头,临出门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一事,“对了,等会儿吃了饭之后,你载我去一趟药店。”
严初九关心的问,“婶儿,你又哪儿不舒服了吗?”
黄湘儿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我的感冒好像还没好利索,喉咙总有痰的样子,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我去买盒999感冒冲剂。”
严初九想了想自己家里的备用药,然后说,“感冒冲剂的话我家好像还有一盒,没开封的。等下我拿给你,不用去药店了。”
黄湘儿却是摇头,“我还要买一点别的药。”
严初九则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还要买什么药?”
黄湘儿又忍不住了,又狠拧他一把,“女人的事,你少打听!”
严初九讨了个无趣,只能带着她往家门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屋,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苏月清见他们进来,笑着招呼:“快来吃饭吧,菜都做好了。”
黄湘儿应了一声,忙上前帮着端菜拿碗。
严初九先去洗了手,然后坐下来开饭。
吃饭的时候,苏月清给黄湘儿碗里一个劲儿的夹猪脚。
黄湘儿有点受宠若惊,“不用给我夹,我自己会吃!”
苏月清却说,“这个猪脚姜我用甜醋煮的,补充气血,护肤养颜,驱寒暖身,对女人可好了。你不是说经常手脚冰凉吗?就得多吃这个!”
黄湘儿摇摇头,“可这肉有点肥啊,我怕吃多了会胖!”
苏月清振振有词,“这不是肥肉,是胶原蛋白。老一辈的女人做月子的时候,想吃这一口可难了,你竟然还嫌肥?”
黄湘儿苦笑,“……我又不做月子!”
苏月清很想说,你现在不做,以后都不做啊?
不打算再嫁人了吗?
不过这会儿说这些明显不合适,所以就不再理她,而是问自己外甥,“初九,今天忙什么?”
严初九便说起养殖场要建实验室的事情。
苏月清有些惊讶,“弄实验室的话,那岂不是要很多钱?我听别人说,实验室的仪器都好贵的,有些电子显微镜什么的,一台就好几十万呢!”
严初九点头,“确实需要不少钱!”
黄湘儿犹豫一下,终于说,“初九,你那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可以把你权叔的赔偿金拿出来先给你应急。”
这话,让姨甥俩都有所动容。
严初九愣了下后忙摇头,“不用不用!”
苏月清也跟着说,“湘婶,你可使不得,那笔钱可是你下半辈子唯一的依靠。”
“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黄湘儿没好气的打断姨甥俩,“初九,月清,你们不是说当我是一家人吗?一家人还这么见外?”
“不,婶儿,我不是跟你见外,是我钱已经凑够了,用不着你的钱!”
其实就算没凑够,黄湘儿那三百来万也只是杯水车薪,全拿出来也顶不了什么事!
黄湘儿却是迟疑的问,“你别不是怕花了我的钱,担心以后要养我吧?”
严初九笑了起来,“婶儿,我不花你的钱,以后也可以养你的!”
黄湘儿的神色亮了一下,“真的还是假的?”
严初九点头,指着苏月清说,“反正一个女人也是养,多一个也无所谓,我又不是养不起。”
苏月清差点被他逗乐了,故作恼怒的质问,“严初九,你几个意思,翅膀硬了,嫌我成你的累赘了?”
“没有没有,我哪敢!”严初九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然后岔开话题,“现在我不愁钱,愁的是跑手续的事情,说是要经好多部门审核批准,我现在两眼摸不着北,头疼呢!”
“都要跑什么部门?”
严初九苦笑,“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得找人打听才行!”
黄湘儿想了想说,“我娘家有亲戚在镇上做官的,等会儿吃了饭你跟我到他家坐坐,看看能不能少走点弯路。”
严初九对此求之不得,下午他和叶梓像无头苍蝇似的,忙活好几个小时也没跑完一个部门。
“好啊,那就麻烦婶儿了!”
黄湘儿在桌下轻踢他一脚,“又跟我说两家话了?”
严初九便憨憨的笑了起来。
饭后,黄湘儿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苏月清则拦住,将两瓶酒和一条烟递给她。
“湘婶,你带初九去你那亲戚坐坐吧,免得等会儿太晚了人家要休息!”
黄湘儿便点头,提上烟酒和严初九出门去了。
第739章 我可以开始给你干活了
到了镇上后,黄湘儿担心自己那个亲戚要早睡,所以第一时间就带着严初九先去拜访。
登了门之后,发现还真找对了人,她这个表叔就是自然资源部门的职员,还是个小领导。
尽管人家也没办法帮严初九走什么后门,但很清楚报建实验室所需的手续与流程!
首先要在自然资源部门沟通土地使用相关事宜,接着去农业农村部门(畜牧兽医)进行备案,然后要去生态环境部门申请,还要到卫生健康部门申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等等!
有了这个表叔的指导,严初九才知道自己要准备什么资料,找什么部门,心里总算有了一点底!
走的时候,烟酒人家都没要,说是违反规定。
从这亲戚家出来,黄湘儿没忘记买药的事情,让严初九带她去药店。
到了药店门口,严初九要陪她一起进去。
黄湘儿却不让,自己独自走了进去。
严初九在车上等了一阵,这才看见她出来。
黄湘儿上车后,严初九想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来查看,结果却被瞪了一眼,只好作罢。
不过他觉得自己明白了!
如此神神秘秘的,想必就是“洗洗更健康”之类的药嘛!
搞得自己好像小屁孩,真什么都不懂似的。
回到家之后,严初九发现小姨的房间还有灯,这就上前敲了敲门。
一阵之后,苏月清的声音才从里面传来,“进来。”
严初九推门而入,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苏月清半躺半坐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丝绸被,被面随着她的呼吸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边,几缕发丝搭在她的脸颊上,衬得肌肤更加白皙如玉。
被子没盖到上身,可以看到她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裙,肩带轻轻滑落,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严初九看到她慵懒与柔美的姿态,不由有些愣神,但很快又清醒过来,“小姨,你还没睡啊?”
苏月清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
严初九便乖乖的坐了下来,眼睛也没敢乱瞄。
其实有点强迫症的他,很想将小姨滑落的肩带拉上去,但不太合适,所以也不敢造次。
他只能努力找别的话题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小姨,婶儿好像已经没什么事了,我跑完了实验室的手续,就准备继续出海了!”
苏月清的秀眉顿时蹙了起来,她也正想跟严初九说这个事情。
“初九,你……以后能不能不出海了?”
“为什么?”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一句,这些天因为黄湘儿的事情,一直在忙东忙西,打破了他原本只休息两天就出海的计划。
现在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搞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赶紧到海上搞巨物去了!
苏月清幽幽地叹息一声,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你爸妈是在海上出事的,现在你权叔也出事了,我真的很担心哪一天就轮到你!”
严初九心头微微一震,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小姨,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担心我的安全。可是出海才能挣钱,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几乎都是从海上挣回来的……”
苏月清打断他,“钱是永远挣不够的,咱们家现在已经不再像过去那么困难,哪怕你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干,我做辣椒酱也能让你衣食无忧的。”
严初九连连摇头,“小姨,现在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已经喜欢上了出海的生活。那种自由与痛快的感觉,让我觉得特别充实。”
苏月清说服不了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发脾气,只是轻轻伸出手,握住了严初九的手腕。
“初九,海上的风险太大了。你爸妈,你权叔,他们都是前车之鉴。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严初九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心里一阵酸涩,“小姨,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已经长大了,能够照顾好自己。而且我出海也不去远的地方,就在熟悉的海域,稍有不对劲我都会停航,确保自己安全的。”
苏月清仍然摇头不绝,“海上风云莫测,再多的准备也抵不过天意。你爸妈他们也是经验丰富的渔民,可最后还是……我不想你再去冒险了!”
严初九知道小姨是为自己好,可是对出海的热爱,已经深深扎根在心里,根本不可能放弃。
“小姨,你别太担心了。我出海仅仅只是钓鱼,不会有事的。”
苏月清还想再劝,可是看到他执着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无奈的叹了口气,松开他的手。
“初九,我知道我劝不住你,你从小就倔,认准的事情谁也拉不回来。可是……你一定要答应我,出海必须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逞强啊!”
严初九连忙点头答应,“小姨,你放心,我会注意自己安全的。而且每次我都带上叶梓他们,大家互相照应,不会有事的。”
苏月清听到他提起叶梓,眉头微微皱了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初九,你和叶梓,仅仅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吧?”
严初九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苏月清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初九,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情要懂得分寸。感情的事情不能太随意,不然以后会很难收场。”
严初九被她说得有些心虚,连忙转移话题,“小姨,我心里有数的。对了,最近流感多发,你身体怎样,没有不舒服吧?”
苏月清见他避而不谈,也没有再追问,“我没事,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严初九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小姨,那你早点休息吧,别太操心了。我明天还要去跑手续,得早点睡。”
苏月清原本还想跟他再多聊一阵,这个外甥越长越大,越来越本事,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不过看着时间已经不早,她终于还是点头,“好,你去吧!”
看到严初九离开的身影,苏月清轻轻叹了口气,心思极为复杂,自己既然无法阻止外甥追求他想要的生活,只能默默祈祷他平安无事。
……
第二天,早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云层洒在东湾村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
严初九起床后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他就看到了久违的一幕。
黄湘儿正在隔壁的院子里,晾晒着她那些花红柳绿的衣裙。
衣裙十分之多,仿佛已经有十天半个月没洗衣服似的。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映衬出她细腻的肌肤和温润如玉的面容。
她的精神状态明显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严初九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婶儿,早啊!”
黄湘儿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向他,虽然没有露出笑容,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温和。
见严初九站在窗前,一时半会儿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就走了过来,身上的家居裙随风轻轻摇曳,曼妙身姿尽展。
当她来到近前的时候,严初九仔细看看,发现昨晚的猪脚姜恐怕真的很滋补,婶儿的脸上有了水润光泽。
目光顺势往下,风景愈发的美妙。
宛如春日的山峰,温润如玉,相当张扬。
正在他失神之际,黄湘儿已经轻声说,“初九,我等一下就回作坊干活了。”
严初九醒过神来,慌乱地收回视线,“婶儿,你确定可以干活了?不用再休息几天吗?”
黄湘儿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坚定的说,“我已经休息了很久,该振作起来了。”
严初九便也不再劝,笑着冲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婶儿你加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黄湘儿的目光温柔地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淡微笑,“你也要加油,别忘了你还要养我啊。”
严初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努力。”
第740章 谁放火,谁坐牢
吃过早餐后,严初九便急着赶回庄园,准备按照黄湘儿那个表叔说的先准备相关报建资料。
经过码头的时候,发现岸边已经不剩多少船只。
原本拥挤的码头,此刻变得稀稀落落极为空旷。
他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现在已经开海了,船只都出海捕鱼了。
严初九被弄得焦躁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搞定这些事情,然后也赶紧出海去。
回庄园准备了一通资料,确认没有遗漏后,这就要带着叶梓出门去跑手续。
其实叶梓对这些事情也不懂,能帮的忙有限,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严初九想着自己实在累了,不是可以让叶梓开开车嘛!
叶梓倒是很愿意陪着他出门,现如今她已经跟吴阿水离了婚,拿到了离婚证!
和严初九出双入对的招摇过市,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因此出门的时候,她就去换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还换上了肉色丝袜。
脸上略施薄妆,衬得更是肌肤如雪,眉眼如画。
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身旁专注的开车的严初九,眼中满是柔情。
和这个男人一起,不管是出海钓鱼,还是出门办事,她都感觉开心。
……
两人到了镇上之后,第一时间去了自然资源部门,提交土地使用申请表。
工作人员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材料齐全,我们会尽快处理。”
严初九松了口气,接着又和叶梓赶往农业农村部门备案。
报建实验室的手续虽然繁琐,但有了明确的指引,又准备得充分,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
他们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跑完这些部门,实验室的建造应该就能顺利开始了。
不过百密一疏,严初九跑完两个部门,决定去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时候,却被告知需要提供一份详细的实验室建设方案和资金证明。
资金证明是很容易搞定的,去银行开具就可以了,但实验室的建设方案还不完善,必须得回去弄。
严初九只好带着叶梓驱车打道回府,半路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李美琪打来的,他就用蓝牙接听。
电话通了之后,车里响起了李美琪甜美的声线,“向凹凸,你的那些金银币已经出手了,钱也打到你的账户上了,你查收一下。”
严初九听得心中一喜,“太好了,妹纸,你真是我的福星!”
李美琪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调皮,“那你说句情话我听听!”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有点尴尬的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叶梓。
叶梓倒是知情识趣,赶紧用手指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严初九便顺应李美琪的要求说,“妹纸,我好喜欢你的,喜欢你脸蛋红红的样子,更喜欢你喘气吁吁的模样!”
李美琪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声音也变得柔软起来,“向凹凸,你好讨厌的,我才刚吃过午饭,现在被你弄得又感觉饿了!”
严初九忍不住笑出了声,“那这周日你有空吧?”
李美琪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羞涩,“有。”
“好,我等你下来,带你游山玩水!”
李美琪十分期待的语气,“那你要把事情都处理完,然后好好陪我啊!”
严初九连连点头,“放心,到时候我别的什么都不干……”
后面的话还没等他说完,李美琪已经彻底扛不住了,“挂了,挂了,不能再聊下去了,不然我要做手艺人了!”
严初九笑得不行,又和她说了几句后才挂上电话。
叶梓看似一直都用手指堵着耳朵,其实两人的话一字不漏的全听到了。
吃醋倒是不至于的,醋太多了,吃不过来的。
长了见识才是真的,到了这会儿她才知道,原来恋爱是可以这样谈的。
自己那两个哥哥,嘴上功夫要是有老板十分之一的火候,那也不用一直去相亲了!
看来回去之后,要叮嘱他们多跟老板多学习才行!
严初九挂断电话之后,有点迫不及待的靠边停车,开始查看自己的银行账户,发现钱果然到账了。
扣除了李美琪应得的手续费之后,还有1.6个小目标。
严初九不由大松了一口气,有了这笔钱,实验室的建造资金算是彻底解决了。
不过想到这个钱叶梓、许若琳、桥本结衣都有功劳,他也没有小气,每个人都转了三百万给她们。
叶梓看到严初九转来的钱,顿时被吓得目瞪口呆,“老板,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严初九淡笑着说,“那些金银币,你也出了力,既然你不要分成,奖励总要有一点吧!”
叶梓仍然震惊得不行,话都说不利索了,“可是,这,这也太多了吧!”
严初九摇摇头,“多吗?我感觉还少了呢!”
叶梓喃喃的说,“这哪里少了,多得都把我吓到了好吗?要不我退回给你吧,实在要奖励我,减掉一个零就好了!”
严初九再次摇头,“不行,老板我吃肉,你这个员工必须喝口汤!”
叶梓仍然支支吾吾,“可是……”
严初九便板起了脸,“再可是但是的,我就生气了啊!”
叶梓苦笑,老板一如既往的霸道,你不要,他硬塞的!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银行余额,她的心情仍然激动得不行。
那多达七位的数字像是有魔力一般,让她的心跳加速。
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瞬间拥有了三百多万的存款。
要知道婶儿的老公,没了一条命也才换来三百多万。
自己做了什么,仅仅只是给老板搭了把手而已,竟然就挣了三百万?
有了这个钱,自己不用再住那穿风漏雨的老屋,也可以盖一栋小别野了!
想到这里,叶梓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像是春天的暖流,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看来选对男人,真的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啊!
叶梓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激动情绪,在严初九要再次发动车子的时候,忙伸手拦住他。
搭在他的手腕上的手指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严初九疑惑地问:“怎么了?”
叶梓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和犹豫,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说出口。
严初九催促她:“说话啊!”
“老板,你现在……火气大不大?”
叶梓的声音十分羞涩,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严初九摇头,“我今天心情很好,没有火气!”
叶梓咬了咬唇,这就凑到他的耳边,“可是你这样对我,惹得我火气很大。”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故意逗着她问,“那……你想怎样啊?”
叶梓轻横他一眼,难得撒了次娇,“我不管,你惹的我,你负责到底。”
严初九左右看看,为难的说,“可是这人来车往,会被看见的。”
叶梓伸手轻拧了他一下,指了指前方质问,“想不想坐牢?”
严初九听得有点莫名其妙,顺势看去才发现她所指的是一个上山的岔路口,那里竖着个牌子,上面写着:“谁放火,谁坐牢!”
看到这个牌子,严初九差点没笑喷了,忙连连摇头,“我当然不想坐牢!”
叶梓便故作蛮横的喝斥他,“那你还不赶紧想办法灭火?”
严初九极力的憋着笑,装作无奈的驾车上前,拐入茂密树林!
树林里光线昏暗,枝叶交错,仿佛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带着一丝清新的凉意。
车子缓缓停下后,没等严初九张嘴说话,叶梓已经主动凑了过来,饱满如花瓣的唇急切的吻住了他……
第741章 我们应该去钓金枪鱼了
当树林里的角斗士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叶梓的长发微微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气息略微喘促,但眼眸中闪烁着满足与幸福的光芒。
她的身体柔弱无骨的靠在座椅上,衣裙有些褶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隐约可见锁骨下的红晕。
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颤抖,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暴风雨。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映衬出她肌肤的细腻与光泽,散发出滋润的光彩。
当她看向身旁严初九时,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满足
严初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发现此刻的她真的很美。
美得如同一幅画,一幅充满了生命力与情感的画,让人忍不住想要珍藏,想要永远铭记。
严初九伸出手,轻轻地将她脸上散乱的秀发别到耳后,“现在还有火气吗?”
叶梓感受到他的温柔,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裙,一边嗔怪的说,“火气是没有了,可是身上也没有一点力气,好像骨头都散了架一样。”
严初九多少有点得意的嘿嘿一笑。
叶梓见他还笑得出来,更是幽怨,“你呀,有时候虽然体贴,但有的时候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的!”
严初九顿时就感觉冤枉,“刚才明明是你让我往死里……”
叶梓想起自己刚才仿佛发疯似的状态,脸瞬间羞红得不行了,伸手捂着自己的脸,“不许说!”
严初九知道她脸皮薄,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便体贴的岔开话题,“我们跑完这些手续,就出海钓鱼去吧!”
叶梓立即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们上次回来到现在,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月没出海了,我都快忘了怎么钓鱼了呢!”
严初九笑了笑,“这次咱们去哪儿钓?”
叶梓想了想说,“评论区有些老绅士说我们出海那么久,也没钓到一条金枪鱼,要不这回我们就去钓金枪鱼怎样?”
严初九立即连连点头,“可以啊,你先找找标点!”
原本慵懒地瘫坐在那里的叶梓便挣扎着坐直起来,从包里掏出那本随身不离的航海日志,在上面查找钓金枪鱼的标点。
一阵之后,她就告诉严初九,“老板,标点很多,总共十几个!”
严初九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离我们最近的多远?”
叶梓仔细看了看日志上最近的标点,开始计算起来。
“最近的一处,以我们游钓艇的速度,要航行五个小时,不过那里的水不深,主要是鲣鱼和青甘金枪鱼,体型也不太大,就是几斤到几十斤左右的样子!”
严初九听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金枪鱼的种类十分之多,有大西洋蓝鳍金枪鱼、太平洋蓝鳍金枪鱼、南方蓝鳍金枪鱼、黄鳍金枪鱼、大眼金枪鱼、长鳍金枪鱼、青甘金枪鱼……等等。
这些金枪鱼中,大西洋蓝鳍金枪鱼与太平洋蓝鳍金枪鱼价格最为昂贵,每斤五百元以上,拍卖价甚至能达到数万元每斤。
最为便宜的就是鲣鱼,它属于金枪鱼亚目,最大不超过十个,多用于做成金枪鱼罐头,市场价每斤在30~60元之间。
青甘金枪鱼一般最大体型在30斤以内,主要用于寿司或刺身,冰鲜价格在50~150元之间。
严初九现在已经习惯了钓巨物,显然不满足这样的小卡拉米,“没有专门钓蓝鳍金枪鱼的标点吗?”
叶梓点头,“有啊!很多呢!”
严初九想当然的说,“有咱们就去啊!”
叶梓苦笑连连,“去不了,专门钓蓝鳍金枪鱼的地方都在外海,我们的游钓艇要连续不停航行三天以上才能抵达!”
严初九汗得不行,一脸无趣的说,“这……当我没问。”
叶梓忍不住笑了笑,“钓蓝鳍金枪虽然有点难,但黄鳍金枪是可以实现的,离我们比较近的一个标点,只要航行十三个小时就可以抵达了。”
严初九想到黄鳍金枪鱼的冰鲜价格在150~300元之间,刺身级更是达到200~600元之间,终于来了点兴趣,忙不迭的问重点,“大不大?”
叶梓看了看日志的内容,“挺大的,我爸在这里记载的是五十斤至三百斤不等,甚至还出水过一条四百多斤的。偶尔也能钓到少数的蓝鳍金枪!”
严初九听得大喜,“太好了,那我们这两天赶紧把手续跑完,然后就去这个标点钓黄鳍金枪,搞个几百条回来!”
叶梓见他信心爆棚,仿佛金枪鱼是他家养的一般,忍不住问,“老板,你会钓金枪鱼吗?”
严初九摇头,“不会,以前都没钓过。”
叶梓狂汗三六九,“不会你还说那么起劲?我以为你钓过很多呢!”
严初九在搞装修的时候虽然就是个钓鱼佬,但没出过海,仅仅只是岸钓。
试问在岸边怎么可能钓到金枪鱼?
不过他仍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笑着对叶梓说,“不会钓有什么关系,以前我不也没钓过百斤巨物吗?现在钓着钓着,不也会了,而且还钓挺好呢!”
叶梓见他话里有话,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由脸红耳赤的横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经点啊?”
严初九愕然的摊手问,“我哪里不正经了?”
叶梓想想他刚才说的话,确实疑车无据。
她就只好正经的劝说,“老板,做人有自信是好事,但太过了就属于自以为是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去请教一下别人吧!”
严初九觉得这话有点道理,看了看她没系上纽扣的衣领说,“你胸……嗯,你身材比较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叶梓垂眼看看,一片雪白肌肤,脸就红了起来,忙伸手一边系纽扣一边说,“要不我们去问问威伯,向他取取经怎样?”
严初九疑问,“威伯是谁?”
叶梓告诉他,“以前和我爸一起出海的老渔民,后面年纪大了不再出去了,在镇上开了个渔具店,在海上混了几十年,钓鱼捕鱼都相当在行的!”
严初九想着自己也要添置些渔具装备之类的东西,便欣然同意,发动车子往镇上驶去。
车子很快回到了镇上,街道两旁的店铺渐渐多了起来。
叶梓指向前方不远处一家写着“海威渔具”招牌的店面,“老板,就是那儿!”
严初九将车驶过去后,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
两人下车之后,推开玻璃门走进渔具店。
店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渔具,轮毂,假饵,鱼线……琳琅满目,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空气之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不过对于从小就在渔村长大的严初九与叶梓而言,这是熟悉的味道。
再直接一点形容:家的味道,你知道!
柜台后面有个年约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鬓白,不过精神状态相当不错,眼圈也不像许世冠那么暗沉。
这人应该就是叶梓口中所说的威伯!
“欢迎光临!”
随着感应门铃提示音响起,威伯抬起头来,看见首先走进来的叶梓,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这不是阿梓吗?”
叶梓笑着走上前,“威伯,好久不见!最近身体还好吗?”
威伯笑着回应,“还是老样子,除了风湿骨痛之外,没有别的问题。”
长年累月跟海打交道的人,落下风湿性关节炎再正常不过了。
叶梓关心的说,“威伯,您可得多注意身体,我听人说,用生姜外敷能有所缓解,你要不试试。”
“老毛病啦,不打紧。你今天和阿水来……”威伯摆了摆手,目光落到叶梓后面的男人身上,原以为是她的丈夫吴阿水,可看真切些才发现自己搞了乌龙,“呃,不是阿水啊!”
叶梓有些尴尬,但还是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的朋友严初九!”
威伯这才想起,最近听别人说叶梓离婚了。
眼前这男的,难道是她新找的对象?
威伯忙带上老花镜认真的打量一下,不由暗里摇头叹气。
叶梓这姑娘虽然长得漂亮,也能干,可挑男人的眼光,真的不太行。
这个严初九,看起来还不如那个吴阿水呢!
第742章 岁月在你身上,竟然不是杀猪刀
真正优秀的人,他不需要外界认可!
内心足够强大,他就可以安之若素,处之泰然!
严初九知道,纵然自己是人民币,也难做到所有人都喜欢,有些人还是会把他兑换成美刀,英磅,又或者比特币!
因此他并没有在乎威伯的看法,只是礼貌的打起招呼,“威伯,您好!”
威伯微微点头,这个小伙子虽然其貌不扬,可是很精神,而且明显要比吴阿水礼貌一些。
以前吴阿水跟着叶梓来的时候,别说问好,正眼都不带看他的。
叶梓指了指严初九说,“威伯,他最近打算出海钓金枪鱼,我知道您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带他来向您请教一些经验。”
威伯有些意外,目光看向严初九问,“钓金枪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以前钓过吗?”
严初九摇摇头,“没钓过,所以才特地来向您请教。”
威伯哈哈一笑,终于开始对严初九有了好印象。
不过这不是因为严初九诚实,而是因为他会来事,人家不是空着手来的,还带着水果。
一袋橘子!
威伯见他递过来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顺手就收下了。
“小伙子,没钓过还敢挑战金枪鱼,有胆量!不过金枪鱼可不是随便就能钓上来的,得有技巧,也要有力气,还要有好的鱼竿!”
严初九连忙点头,“是啊,所以我们才来找您。威伯,您能不能给我们讲讲钓金枪鱼的技巧?”
一般人,威伯明显是不教的!
阿梓不算是外人,之前和她父亲在同一条船上干活的时候,她那身为船长的父亲对他还是颇为关照的。
另外,这个严初九看起来也确实诚心诚意来讨教的样子!
不但有礼貌,还带了手信来,所以威伯就大方的点头,领着两人到旁边会客的茶几前坐下。
严初九见他要给自己和叶梓沏茶,没敢劳烦,自己动起手来。
威伯原本有点担心他把自己的老茶壶给打了,但看他沏起功夫茶来行云流水,显然是老茶客了,便拿了一小包铁观音茶叶放到旁边,然后拉开话匣子。
“钓金枪鱼啊,首先肯定是要挑对地方。”
“金枪鱼是洄游性鱼类,活动范围很大!”
“你可不能认为,以前这里有金枪鱼,现在就继续在这里死守!”
“你要根据海流的变化来适当调整钓点,扩大它的范围!”
“但有一些固定桩的地方例外。比如3004浮台坐标,它就是固定有金枪鱼出没的。”
行家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严初九一下就听出来,这是个真正的高手,所以听得极为认真。
威伯继续说:“其次,那就是钓法。金枪鱼的钓法是有很多种的,例如拖钓,路亚钓,活饵钓。”
严初九忙虚心请教,“威伯,麻烦您给我们详细讲一下这些钓法可以吗?”
“拖钓就把鱼饵抛入水中,船以每小时 5 至 10 海里左右速度行驶,使钓饵在水中呈现出自然游动的状态,吸引金枪鱼咬钩。当有鱼咬钩时,钓线会突然拉紧或出现异常抖动。”
严初九连连点头,“那路亚钓呢?”
“路亚钓用拟饵模仿小鱼的游动,通过操控钓竿使它在水中做出各种动作,吸引金枪鱼攻击。”
“路亚钓很讲技巧,要根据金枪鱼的活动水层和习性,选择合适的拟饵和操控方法。”
“比如在金枪鱼活跃的水层,通过快速收线、停顿、抖动等动作,让拟饵呈现出逼真的逃窜状态。”
威伯不愧是资深老渔民,讲解得既详细又专业。
“另外活饵钓就是直接将活饵挂在鱼钩上,投入金枪鱼出没的水域,让活饵在水中自由游动,吸引金枪鱼前来捕食。”
“活饵钓时要注意保持钓线的松弛,让活饵能够自然地游动!”
“当感觉到有鱼咬钩,不要急于提竿,等鱼将饵完全吞入口中后再迅速提竿。”
严初九感觉自己巩固了一些知识,因为这跟钓马鲛和马友差不多。
威伯又补充,“再另外,钓具也很重要。金枪鱼力气大,普通的鱼竿和鱼线可扛不住。你们要用专门的海钓竿,鱼线也得是那种高强度的,最好是pE线。鱼饵的话,活饵效果最好,比如沙丁鱼或者鱿鱼。”
叶梓明显比严初九学得更认真,在威伯传授经验的时候,她除了给两人时不时添茶外,还拿出个本子认真的做笔记。
威伯见状就不由笑着调侃:“阿梓啊,要说钓鱼捕鱼,你爸才是真正的行家,你以前没跟他学学?”
叶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爸以前总说出海是男人的事,女孩家家的不要碰,所以我没学到他一点本事。”
威伯叹了口气,“要说出海,你爸是真的厉害,哪儿有鱼,哪儿没鱼,哪儿守着会来鱼,哪儿死守只是浪费力气,他通通都知道,可惜走得太早了。”
叶梓被他的话弄得有些伤感,为了避免伤心,努力的又把话题带回来,“威伯,我们去钓黄鳍金枪鱼,您觉得我们应该注意什么?”
威伯想了想说:“其实钓金枪鱼和钓别的海鱼也差不多,你们准备好足够的窝料,鱼饵就可以了!对了,金枪鱼钓上来后要及时排酸,冷藏处理,不然肉质会变差。”
叶梓又在小本子上记下,然后问,“还有吗?”
“还有自然是最重要的安全问题,你们要留意天气的变化,情况不对就要靠岸,千万不能抱有什么侥幸心理!”
严初九与叶梓互看一眼,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欢迎光临!”
正当严初九准备让威伯推荐一些鱼竿与钓组的时候,门铃提示音又响了。
外面进来一个肌肤黝黑的年轻男人,他看到叶梓后,惊喜的叫了起来,“咦,这不是叶梓吗?”
叶梓定睛看看,脸上也浮起了笑容,“是你啊,罗子豪,老同学好久不见了啊!”
罗子豪的目光落到叶梓身上,发现岁月并不是杀猪刀,反倒像是玻尿酸,自己这个女同学出落得更加水灵动人了。
她的肌肤竟然不像普通渔村姑娘那般发黑粗糙,仿佛没有被海风和阳光侵蚀过似的,依旧细腻白皙。
修长苗条的身材,在连衣裙的包裹下更显凹凸有致,柔美而又优雅。
罗子豪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完全收不回来了,啧啧的感叹,“叶梓,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叶梓微微一笑,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罗子豪,你过奖了!”
罗子豪不知是出于关心还是好奇,直接张嘴问,“叶梓,我听说你离婚了,是真的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离婚的事情,终于还是被所有人知道了。
叶梓被问得很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离了!”
罗子豪并不像威伯那样含蓄,该说的说,不该问的只字不提,反倒是直言不讳,“离得好,离得好啊,我早就说了,那个什么水的,根本配不上你!”
叶梓不太想讨论这个事情,对她而言,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岔开话题问,“罗子豪,你来找威伯买渔具吗?”
罗子豪点点头,“是啊,我这几天准备出去海钓,来添点装备,你呢?”
叶梓指了指旁边的严初九,“我们是来找威伯请教一些钓鱼的经验。”
罗子豪这才终于注意到她身旁有一个男的。
没办法,他看电影从来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女主角身上。
“这位是?”
叶梓便给两人介绍,“这是严初九,我的老板。老板,这是我的高中同学罗子豪。”
罗子豪的目光扫了一眼严初九后,原本已经荡开去了,听叶梓说这是她的老板,不由又转了回来。
上下打量一眼后,发现这个严初九除鼻子比自己大之外,也没有其余好看的地方,身上的衣着相当普通,半件名牌都没有。
这样的派头,照想就算是老板,也不是什么大老板。
第743章 豪死人的种地佬
有人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还有人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不过你要是长得一般,又没有身份背景加乘,再加上装扮普通,谁特么会关心你的灵魂。
罗子豪见严初九平平无奇,心里已经浮起轻视之意,但还是很好奇。
“叶梓,他是你老板?你给他干什么啊?”
叶梓什么活都给严初九干的,但正职明显就是种植,于是含糊的应一句,“我给他种辣椒!”
罗子豪顿时就觉得自己明白了。
现在城里很卷,打螺丝也不见得那么容易了。
另外又正值乡村振兴,很多人都选择回家创业。
眼前这个严初九,恐怕就是十万回乡大军中的一员,承包了土地种辣椒。
然而种辣椒才挣几个钱,一年我打你能挣十几万好吧?
你帮他种辣椒又能拿多少工资?每个月能有两三千就算不错了!
罗子豪这样想了一通,对严初九的轻视之意更浓,因此目光完全略过他,仍然灼热无比的看向叶梓。
“叶梓,我现在在镇上搞了个吃住行于一体的民宿,专门接待游客,每年都能赚百来个,现在正缺人手,你可以去我那里给我干,我每个月给你四千块!”
叶梓被弄得有点啼笑皆非,自己现在不说别的,仅仅基本工资就有六千八,而且不算社保,还轻松自由,我干嘛要去给你干呢?
“不用了,我现在有工作,而且干挺好的。”
罗子豪碰了个壁后,仍然不太死心,“你这是想要买装备出海去钓鱼是吗?”
叶梓点头,“嗯,我和我老板准备去试钓一下金枪鱼。”
罗子豪脸上浮起喜色,“巧了,我也是准备去钓金枪鱼,你们没有船吧,可以坐我的船,我那个钓鱼艇十三米长,可以载十几个人的!”
叶梓闻言更是哭笑不得,感觉这个老同学简直猴子派来搞笑的。
自己老板的游钓艇二十米长,每次出海也最多就三四个人,我干嘛要跟你十几个人去挤十来米的钓鱼艇呢?
“罗子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挑你的装备吧,我们也自己看看。”
叶梓不太想搭理罗子豪了,不是因为别的,怕自己的老板不开心。
老板大方起来很大方,小气起来很小气的,主要就看他的心情。
“没事,我不急的。”罗子豪仍然无比的热情,“你们要选什么装备,我钓鱼经验很丰富,你看我这肤色就知道,资深钓鱼佬,可以给你们提供建议的。”
一直没说话的严初九这时终于张了嘴,“我还是更相信威伯的眼光,威伯,麻烦你给我们推荐些钓金枪鱼的鱼竿和钓组吧!要好一些的。”
威伯迟疑的问,“小伙子,你确定要好一些的吗?”
严初九点头,“是的!”
威伯便走到一排鱼竿前,从上面抽出一根长约两米、通体漆黑的鱼竿,随手递给了严初九。
“这是专门为金枪鱼设计的重型拖钓竿,材质是顶级碳纤维材料,竿身轻量且强度极高。应对金枪鱼的强大拉力有效缓冲鱼的冲击力,减少跑鱼的几率。”
严初九接过鱼竿,试着挥了挥,手感沉稳而有力。
威伯又补充说,“金枪鱼的爆发力很强,尤其是蓝鳍金枪鱼,瞬间冲刺速度能达到每小时70公里,所以鱼竿的韧性和回弹力必须好,否则很容易断竿。”
严初九看了一阵后,这就递给叶梓,“你看看!”
叶梓接过后看了看,感觉质量确实不错,握着也不吃力,“威伯,这个鱼竿多少钱?”
威伯实话实说,“这个就比较贵了,一般我要卖元。阿梓你这个朋友要的话,我可以进货价给他,元!”
叶梓便看向严初九,显然是询问他的意见。
只是没等严初九出声,罗子豪已经抢先说,“威伯,你推荐这么贵的鱼竿给他们干嘛,他们哪买得起,一两千的杂牌就行了,同样可以钓的。”
威伯苦笑,“杂牌是可以钓,但容易断,也容易跑鱼。这个牌子虽然比较贵,但一分钱一分货,质量有保障的。”
罗子豪点头,“我当然知道牌子比较好,可太贵了,他们哪承受得起。你刚刚不是也听见了吗?叶梓这个老板是种地的啊!”
威伯看看严初九的穿着打扮,也觉得他恐怕消费不起,正准备推荐便宜一些,性价比高的鱼竿给他。
谁知严初九此时却问,“威伯,轮子呢?是不是配特定的?”
威伯连连点头,“当然,要配专用的拖钓轮,而且要好的,因为质量越好的轮子,里面的结构越精密,运转也越丝滑,钓大鱼更省力,更得心应手。”
严初九便要求,“威伯,麻烦你拿个好的给我看看。”
威伯只好先放下鱼竿,掏出钥匙将下面的柜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金属制的拖钓轮。
“这是高速比拖钓轮,齿比在6:1以上,收线速度快,适合应对金枪鱼的突然爆发力,轮子的刹车系统也相当好,随时都能灵活调整,可以避免鱼线被拉断。”
严初九接过拖钓轮,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做工确实精细,手感也很顺滑。
叶梓插嘴问,“威伯,这个轮子又多少钱?”
威伯有些为难的说,“这轮子比鱼竿更贵,哪怕进货价也要两万整……”
没等严初九开口,罗子豪又接了话,“威伯,你怎么把人家当凯子一样呢,这么贵,你觉得他买得起吗?”
威伯苦笑,“品牌的高质量轮毂都是这么贵的,便宜的当然也有,可是性能参差不齐,我怕到时候中了鱼跑掉,得不偿失!”
严初九此时终于又张了嘴,但不是跟威伯讨价还价,而是问,“鱼线呢,威伯你也给推荐一下!”
威伯只好又放下轮毂,从背后的端来一大捆深蓝色的鱼线递给他。
“这是高强度pE线,拉力值在500磅以上,能钓超过400斤的金枪鱼,耐磨性和抗拉性都非常出色!”
金枪鱼的牙齿锋利,普通的尼龙线很容易被咬断,所以钓金枪鱼,多数都用pE线!
严初九接过鱼线看看,发现又粗又大,但质感很细腻,不由微微点头。
罗子豪此时又叫起来了,“威伯,这种线一米要十几块钱吧?”
威伯摇头,“这是我店里最好的pE线,一米二十五块。”
罗子豪连连咂舌,“威伯,你真是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这可是我的老同学,你怎么往死里坑人家呢,普通的pE线,就那种一米几毛钱的不照样用吗?”
威伯明显是个老实人,也不知该怎么辩解了,只好问严初九,“小伙子,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些比较便宜的鱼竿和轮毂……”
严初九微微摇头,然后指着放在桌面上的鱼竿,轮毂,以及鱼线说,“威伯,这些我全要了。”
威伯有些错愕的问,“你……全要?”
罗子豪也是吃惊得不行,“哎,那个谁,你真的假的,这些加起来可是五万多块钱了,你有那么多钱吗?威伯这可是小本生意,你别看他跟叶梓熟就想赊账啊!”
严初九没有理他,只是对威伯补充,“威伯,麻烦你总共给我来六套!”
威伯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难以置信的问,“六套是指六根这样的鱼竿,六个这样的轮毂?”
严初九点头,“是的,不过线组只是六个明显不够,你给我多准备一些吧!”
威伯喃喃的问,“可是,可是六套加起来就三十几万了?小伙子,你真的确定吗?”
严初九笑笑,“钓鱼我从来都是认真的,有什么不确定呢?何况威伯你刚才教了我们那么多知识,仅是难得的经验就值这个价了!”
威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向严初九连竖大拇指。
罗子豪眼睁睁的看着严初九刷卡买单,则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张脸反倒红一阵白一阵,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好几耳光似的。
什么人敢这么豪,一次性买三十多万的钓鱼装备啊?
像他这种每年百万收入的大老板,每次顶多也就花个几千块罢了。
这个种地佬,竟然敢这么任性?
麻痹,他种的是金子吗?
第744章 叮,你有新的爱意,请注意查收
“老同学,再见了!”
在罗子豪失神落魄的回不过魂来的时候,叶梓已经冲他笑着摆了摆手。
没等罗子豪回应,叶梓已经抱起一堆渔具装备,跟着严初九一起离开。
威伯看着两人的背影,则是喃喃的说,“真没看出来,那小伙子这么有钱呢,三十多万的渔具,像买菜一样眼睛都不眨的就买走了,看来阿梓这次应该没有找错人了!”
罗子豪这会儿终于有所清醒,连忙叫起来,“他……他应该是替别人买的,对,肯定是替大老板买的,他一个破种地的,怎么可能买得起,全身上下都没一件名牌呢!”
威伯很想劝他别酸了,不过想到这个家伙一年下来,也在自己店里买好几万的东西,终于只是含蓄的笑而不语。
……
返回庄园的路上,叶梓怯怯的看向旁边驾车的严初九,“老板,对不起啊!”
严初九不解的问,“好好的干嘛道歉?”
叶梓垂下头,“我不知道我那个同学这么奇葩,竟然敢看不起你……”
严初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纠正她说,“他不是看不起我,而是看上了你!”
叶梓愣住了,“嗬?”
严初九语气平淡的说,“男人其实没有什么坏心思,他之所以百般讨好你,又不停贬低我,无非就一个目的罢了。”
叶梓下意识的问,“什么目的?”
严初九和叶梓关系亲密,说话也不遮掩,一句直指要害,“说好听一点是想追你,说不好听就是把你骗上床!”
叶梓目瞪口呆,“这……”
严初九耸了耸肩又补充,“我跟他就不一样了,除了床上之外,沙发客厅阳台厨房都可以!”
叶梓被弄得脸红耳赤,忍不住嗔怪的拿眼横他。
严初九笑了笑,然后才终于正经起来,“无论人生上到哪一层台阶,阶下有人在仰望你,阶上亦有人在俯视你。你抬头自卑,低头自得,唯有平视,才能看见真正的自己!”
叶梓愣住了。
自己这个老板,真是个很变态的男人。
他不正经的时候,车轱辘在脸上辗过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正经的时候,哲学家的话都没有他说的那么深奥有道理。
不过正是因为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感觉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有魅力!
“老板!”
严初九听到叶梓的低唤声,扭头看去,只见她眼神拉丝的看着自己。
叶梓咬了咬唇,声音极低的说,“……我突然好像又有火气了?”
严初九吃了一大惊,难以置信的看向她。
紧接着,叶梓又无奈的叹息,“可是我现地没有力气了,而且……我也受伤了,有心无力呢!”
严初九这才微松一口气。
别误会,绝不是自己因为营养跟不上,而是没有时间,真的!
只是没等他这口气松完,叶梓突然叫了起来,“啊呀,不好了不好了!”
严初九被她一惊一乍的吓到了,“怎么了?”
叶梓指着车上仪表的时间,“这都一点多钟了,结衣和大哥估计要饿坏了。”
严初九这才想起原本计划着办了手续就赶回庄园做饭,可是半路灭火灭了一个多小时,挑渔具又花了一个小时,时间都被耽误了。
“那我们在半路上打点饭菜回去吧!”
叶梓一般不太喜欢在外面吃饭,一是因为贵,二是觉得不卫生。
当然,贵是重点!
不过今天,她觉得可以破个例,自己已经有三百多万的身家呢!
叶梓便点头大方的说,“好,这次我请客!”
严初九听得笑了起来,“那先谢谢老板娘了!”
叶梓轻横他一眼,然后自己也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车子向前驶去,窗外的风景缓缓掠过。
叶梓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尴尬多多少少有一点,但更多的还是快乐。
自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严初九出现在熟人面前了。
心情好,胃口就好。
当她看到前面出现一间川菜馆招牌的时候,不由就提议,“老板,要不咱们中午就吃川菜怎样?”
严初九苗人凤似的看她一眼,有点担心的问,“怕不怕火烧后门?”
叶梓脸就红了起来,低声争辩,“小雀椒那么辣都能吃,川菜应该没问题的。”
严初九想了想便点头,“那行,中午就吃川菜,饭前记得喝些酸奶!”
酸奶可以保护胃黏膜,喝酒吃辣必备神器。
严初九在川菜馆前停下车之后,两人便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自选式川菜馆,菜肴都是现成做好的,放在一个个方型的托盘上。
两人进门,便闻到浓郁的麻辣香味,一阵阵的刺激着味蕾。
叶梓深吸一口气,感觉人生就该这样,吃香的,喝辣的,以及和心爱的男人互动!
严初九没她那么多感慨,饥肠辘辘的他开始让服务员打包菜肴。
那盘夫妻肺片看着不错。
切得薄薄的牛肉片、牛肚、牛舌巧妙的搭配在一起,上面覆盖着一层红得诱人的辣椒油,上面还撒着翠绿的香菜和白芝麻,香味扑鼻,必须来一份。。
那道川味口水鸡也是很经典的菜色。
鸡肉被精心处理后切成块状,整齐码放在托盘中。
鸡肉皮黄肉白,色泽油亮,表面淋上了由花椒、辣椒、葱姜蒜等调制而成的红油料汁。
看着就好吃,必须也来一份。
自贡冷吃兔看着也可以,切成小块的兔肉经过爆炒后,充分吸收了辣椒、花椒、八角等香料的味道,色泽棕红发亮。
得来两份,一份不够吃。
还有东坡肘子,回锅肉,麻婆豆腐,毛血旺……
严初九看着这也好吃,那也不错的样子,索性不挑了,让服务员每样都来一份。
……
回到庄园的时候,桥本结衣果然饿得泪眼旺旺了,“哥,嫂子,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活活饿死了!”
叶梓好气又好笑,还有点心疼,“你这么大个人了,就不会自己弄点什么吃的吗?”
桥本结衣看一眼严初九,“都怪哥啊,把我的口味养得那么叼,不是他做的饭菜,我都吃不下!”
严初九笑着连连摇头,将打包回来的饭菜一一装盘,然后招呼几人落座开饭。
吃饭的时候,叶梓见桥本结衣一边吃,一边被辣得咝咝吸气,不由调侃她。
“咦,刚才你不是说不是你哥做的饭菜,你都吃不下的吗?”
桥本结衣就忍不住赏她一记白眼,“嫂子,你不说话,我不会当你是哑巴的!”
叶梓顿时就笑得不行了。
吃了一会儿后,严初九见桥本结衣被辣得受不了,这就去给她倒了一杯酸奶。
桥本结衣接过喝了两口,这才说起正事。
“哥,今天我已经联系了几家专门承结实验室工程的建筑公司,下午他们就会过来看现场,然后给我们提供方案与报价。”
严初九问,“你有没有跟他们说明咱们的要求?”
“说了,必须得模拟自然海洋环境,包括潮汐系统、光照控制、水质循环系统等等。”
严初九想起排污的问题,忙郑重的说,“你要跟他们特别强调,实验室的建造与排放必须环保,不能对周围的生态环境造成破坏。”
“知道的!你不提醒我,我也会跟他们说。”
严初九对桥本结衣的专业能力是佩服,因此也不再多言,自己的账上留下两千万,别的通通都交给她,用作实验室的建造资金。
桥本结衣并不是个金钱可以收买的女人,之前严初九转三百万过来说是出海奖励的时候,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然而一个多亿交到手上,任由她安排,她就忍不住激动了。
如此没有条件的信任,她真的要爱疯这个男人了!
叮!
你有新的爱意,请注意查收!
严初九没有听到系统提示声,可是却感觉桌下有一条腿将自己缠得很紧……
第745章 你看我这腰好不好
时光如梭,两天的时间咻一下过去了!
严初九要跑的报建手续基本都已经跑完,接下来只要等各部门的审批通过,实验室的建造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这个事情安排好后,严初九终于再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出海钓鱼了。
这次出海,桥本结衣未能同行,因为筹建实验室的事情忙得她焦头烂额,根本抽不开身。
和严初九出海的只有叶梓,以及休假的李美琪。
不过从市里下来的李美琪有点堵车,说是要十点左右才能到,可是出海要用的生活物资还缺了一些。
叶梓为了节约时间,决定和严初九兵分两路。
她让严初九在庄园里等李美琪到来,自己去购买生活物品,到时买齐了就在码头等他。
严初九想着游钓艇也要去码头加油加水,这就答应了。
叶梓走了之后,严初九便在庄园等李美琪。
看到桥本结衣停在平房侧边的奔驰轿跑,他不由的看向养殖场那边,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走了过去。
在养殖基地背后的空地上,严初九看到了桥本结衣。
她正戴着安全帽,领着一些人在那儿忙碌不止。
这些人是承建实验室公司那方派来的工程师,这会儿开始勘察场地,进行测量,为实验室动工做准备。
桥本结衣看见严初九,便跑了过来,“哥,你不是要出海吗?怎么还没走?”
严初九含糊的应一句,“人还没到齐,还要再等一下!”
桥本结衣也没问是谁没到齐,只是拉着他走到一棵背人的大树前,在树荫下席地而坐。
尽管只是上午,太阳已经很晒。
桥本结衣因为忙碌,鬓角已经被汗水浸湿,安全帽下露出几缕凌乱的发丝。
严初九帮她摘下帽子,摇晃着给她扇起风,试图带来些凉意。
桥本结衣感受到他的体贴,脸上不禁浮起了笑容。
严初九有些歉意的说,“结衣,这次出海没法带上你了!”
桥本结衣摇了摇头,“没事,建实验室要紧,这才是我的本职工作。你到时候钓到大鱼,记得给我发照片或视频就好。”
严初九点头答应一声,伸手理了理她额前散乱的秀发,顺势还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这样的温柔举动,对桥本结衣明显杀伤力很大!
她无法自控的将脑袋轻轻靠到严初九的肩膀上,然后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场地。
“哥,那儿将要建造一个大型的潮汐模拟池,与下面的海湾相连接,到时候会随着水位潮起潮落……”
严初九对这些并不懂,只是默默的倾听着。
两人在树下待了半天,直到庄园那边隐约传来了喇叭声,严初九才终于起身。
“结衣,实验室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桥本结衣笑着点点头,然后叮嘱,“你们出海也要小心,鱼不鱼的无所谓,安全才是第一位!”
“好!”
严初九应了一声后,这就将她搂了过来,深深的吻了起来。
这一吻之后,桥本结衣感觉自己身体发软,可是心里却无比温暖,觉得自己可以撑到他出海回来了。
严初九回到庄园,发现李美琪的黑武士已经停在侧边,而她正站在车旁掏出手机,显然是准备给自己打电话。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李美琪环顾左右,没有看见叶梓的身影,这就问,“嫂子呢?”
“她在码头那边等我们,等会儿我们去加油加水的时候就接上她!”
李美琪恍然,“那我去上个洗手间,然后我们就出发。”
“嗯嗯!”
正在李美琪进屋去上厕所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竟然是林如宴来了。
林如宴得知严初九要出海,顿时就高兴坏了,几乎是撒泼打滚的硬缠着他带上自己。
严初九很是为难,三人行已经有点拥挤了。
他将林如宴拉到一边,指了指平房里面正从洗手间出来的李美琪,低声说,“大表姐,那是我的正牌女友,你跟着去不是那么方便的。”
林如宴听得有点发懵,“严初九,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啊?”
到底有几个?
严初九不由算了起来。
不算不知道,一算自己都被吓一跳。
李美琪,许若琳,叶梓,毕瑾,黄若溪,还有苏非,竟然已经六个了!
再加上桥本结衣,七个!
渣男啊,竟然谈了这么多!
严初九忍不住暗地批判了一下自己!
不过有点强迫症的他,又忍不住想,要不再努把力,再谈多三个来凑个整数?
世上本没有女朋友,有的人多了,别的人就没有了!
严初九突然又有点同情那些没有女朋友的单身狗了!
看见林如宴还在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回答,这就含糊其词,“多得你无法想像,反正你千万不要爱上我,我真的是个渣男!”
林如宴撇了撇嘴,随后仍然固执地说,“那也没关系,我只是跟你出海去钓鱼,又不跟你谈恋爱。”
严初九苦笑不迭,“你也去的话,晚上怎么睡呢?”
林如宴立即就想说,像上次那样大家挤一挤不行吗?
只是话到嘴边,她又不由咽了回去,因为上次表妹黄若溪在,姐妹俩关系亲近,挤挤也没关系。
这次两个女的自己都不熟悉,怎么挤呢?
不过难得一次逮住严初九出海,就这样放弃,她实在是不甘心。
“没关系的,床睡不下,我可以睡沙发。”
严初九仍然摇头,“大表姐,睡沙发会腰酸背痛腿抽筋的。”
林如宴抚着自己纤细的小蛮腰说,“我不怕,我腰很好的,下大腰我都能做!”
如果李美琪不在,严初九必定会说,我不信!
然而没等他开口,林如宴已经当场表演了个下腰的动作。
只见她抬起双臂,柔软的身体缓缓向后弯曲,如同一轮新月在夜空中舒展似的。
腰肢柔韧而有力,没有一丝阻碍的流畅向下弯去!
直到双手稳稳地撑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完美的拱形。
动作优雅又从容,纤细的腰线在阳光下格外柔美,似乎一碰就会弹回原状。
严初九看得目瞪口呆,真没想到大表姐还有这种隐藏技能,和妹纸都有得一拼了。
林如宴轻松自如的挺起身后,又问他,“我还会一字马,要不要再给你秀一个!”
严初九苦笑着连连摆手,今天这样的状况不合适啊!
林如宴凑上前来拉着他的手臂,连连央求不止。
“初九,你就带上我嘛,最近这段时间,表妹忙着做村长,你又忙你的养殖场,谁都没空理我,我无聊得快抽筋了才是真的!”
严初九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好去找李美琪商量。
李美琪虽然喜欢和严初九过二人世界,可是电灯泡明显是无法避免的。
保姆式的叶梓,每次都随船而行的。
既然已经有了一个电灯泡,再多一个少一个也没太大关系。
另外,出海嘛,还是人多一点比较安全,而且也热闹,因此她极为痛快的同意了。
严初九无奈,只能带上林如宴一起出海。
林如宴大喜过望,立即就从车上提下了两个行李箱。
严初九极为愕然,“大表姐,你已经预料到我今天会出海?”
林如宴摇头,“不,应该说我时刻都在等着你出海,这些准备好的行李,我已经放在车上有半个月了!”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但也不再啰嗦。
两女一男再加一狗,这就登船出发。
游钓艇缓缓驶离庄园下面的海湾,往外面的大海驶去……
第746章 冤家的路好窄
叶梓买齐了所有缺少的生活物品后,这就在码头上等着严初九到来。
海风轻拂着她的长发,看起来柔美动人,可是脸上却有些焦急之色。
不过也不怪她急,这会儿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这一趟航行时间可是需要十多个小时。
纵然现在马上出发,路不上眠不休,也得今晚十二点以后才能抵达标点,可是严初九的游钓艇还没来。
半个月没出海的叶梓有点等不及,这就想要打个电话问一下严初九。
谁知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叶梓!?”
叶梓转过身来看看,不由愣了下,因为这人竟然是自己的前夫吴阿水。
吴阿水看起来比以前憔悴了许多,脸上带着几分疲惫,黑眼圈相当明显,整个人显得不修边幅。
叶梓的气色则和他完全相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容光满面,与吴阿水的颓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正是因为这样,刚才吴阿水看了好一阵才敢叫她。
这个女人和自己离婚后,没有过得凄凄惨惨,明显活得更滋润了。
反倒是自己,起落落落……
叶梓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心情十分复杂。
不过也没有怨恨,反倒有些感激。
因为有的婚姻,不能长相厮守,男的就会把你藏箱尸首。
叶梓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平静,“阿水,你在这里……收藤壶吗?”
吴阿水挠了挠头,神情有些尴尬,“我没收藤壶了,现在在给黄宝贵开渔船!”
自从被黄若溪封杀后,他仍不死心,继续收藤壶。
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没人敢把藤壶卖给他了!
谁也不愿意为了他去得罪如日中天的黄若溪。
吴阿水在走投无路之下,真的就想进城去拧螺丝了,但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他又不甘心。
抖了个机灵后,他就想到了黄富贵的弟弟黄宝贵。
村里人说,黄宝贵退出了村长选举后,与黄若溪一家势同水火。
敌人的敌人,明显就是朋友。
吴阿水明显是不够格和黄宝贵做朋友的,但做跟班可以。
因此黄宝贵就收下了他,让他给自己开渔船!
……
叶梓听见他这样说,终于恍然,难怪看不见他那副鼻孔长在额头的嘴脸了。
她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离了婚,已经形同陌路,能和和气气的聊上两句算可以的了!
吴阿水见叶梓不说话,犹豫一下终于问,“叶梓,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吗?”
叶梓摇了摇头,“阿水,我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也有了各自新的生活,不可能再倒回去了!”
吴阿水听了这话,仍不太甘心,还想要说什么,但此时岸边一艘渔船已经按了一下汽笛。
“叶梓,我得先走了,有空的话,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聊一下!”
叶梓想也不想的拒绝,“我现在每天都很忙,没有空。”
吴阿水叹了口气,只能上了渔船,进了驾驶舱后,他仍目不转睛的看向叶梓,心中充满失落和悔恨。
叶梓则是转过身,直接不去看他。
吴阿水无奈,只能驾着渔船离开。
叶梓再次转身的时候,吴阿水的渔船已经剩下很小的一点影子。
回首前尘往事,感觉那是一场梦!
如果可以,叶梓自然不愿意再做那样的梦,因为那是噩梦。
现在的生活多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辆崭新的宝马,还有三百多万的存款。
这任何一样,都是她以前和吴阿水婚姻存续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正在她失神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一声叫喊,“咦,叶梓?”
叶梓抬眼看看,不由的暗叹,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总碰到不想见到的人。
这人竟然又是那个高中同学罗子豪!
罗子豪身穿防晒服,背着渔具包,提着钓箱,后面还跟着几个同样装扮的男人。
不过碰见了,也只能打招呼,“罗子豪,你怎么在这儿?”
“我正准备出海去钓鱼呢!”
“哦!”
罗子豪笑着冲她眨眨眼,“老同学,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海平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有些人一辈子都碰不着一面,我们却是两天之内连续碰见!”
叶梓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
“老同学,你这是……在等人?”
叶梓点点头,“嗯,我在等我的老板,我们也准备出海钓鱼。”
“老板?”罗子豪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哦,前两天在威伯店里买渔具的那个种地佬严什么,对,严初九?”
叶梓见他语气中透着轻蔑,心里有点不高兴,但还是尽保持礼貌,“罗子豪,你要出海就去吧,不耽误你了!”
“我不急啊,我这边人也没到齐,要等一下的!”罗子豪着说伸手指向码头下面,“你看,那艘就是我的船。”
叶梓顺势看去,发现那是一艘游钓艇。
跟自己老板之前淘汰的那艘差不多款式,但明显要短一些,船上的配置也要差很多。
罗子豪见叶梓沉默不语,以为她是震惊自己拥有一艘这么豪华的游钓艇,更是得意洋洋。
“叶梓,你真的要出海去钓金枪鱼啊?”
“嗯!”
“那你跟我的船吧!”
叶梓很是惊讶,“呃?”
罗子豪凑近她一些,“你那个老板还要向威伯请教,摆明了不会钓鱼,为了避免空军,还是跟我的船比较有保障,我每次出海都能钓到上百斤鱼获的。”
对于一般钓鱼佬而言,每次上百斤确实不少了,甚至说得上爆护。
不过对于叶梓而言,明显就太少了!
她跟着严初九出海,哪一次不是上千斤鱼获呢?
叶梓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一些距离,“罗子豪,谢谢你了,我……”
“不用谢不用谢!”罗子豪以为她愿意上自己的船,笑着连忙摆手,“我们是老同学嘛,你放心,我船上有好几个床位,可以给你单独安排一张,而且我不收你船费。”
叶梓听得大皱秀眉,忍不住纠正,“我是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要等我的老板!”
罗子豪嗤之以鼻,“你那个老板,我看也没什么好的嘛,我这两天打听了一下,不就是替别人管理个破庄园嘛,仍然是个打工的,还不如我,我可是真正的老板。”
叶梓这下很不高兴了,也懒得去纠正他那庄园是严初九自己的。
罗子豪仍然无知无觉的滔滔不绝,“依我看,跟着那样的人没前途的,你还不如来给我干……”
叶梓完全不想搭理他了,又拉开了些距离。
当罗子豪还要凑上去的时候,叶梓已经冲海面上挥手,笑得无比灿烂的叫喊,“老板,我在这里!”
罗子豪定睛看看,发现那是一艘豪华无比的游钓艇。
识货的他,一眼便看出,这艘相当于游艇一样的船只,最少价值上千万。
透过那驾驶舱的透明玻璃看看,发现里面驾船的人就是他看不起的种地佬严初九。
一瞬间,罗子豪又酸得不行了,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别人的,这游钓艇肯定是别人的!
严初九将游钓艇靠过来后,这就跳上岸!
看见罗子豪,他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微不可闻的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将叶梓购买的东西搬上船。
直到这个时候,罗子豪才发现,船上竟然还有两个女人,而且姿色通通都不比叶梓差。
一个清纯柔美,气质优雅。另一个娇艳动人,凹凸有致。
他再看看自己那艘钓鱼艇,上面全是五大三粗的钓鱼佬,半个女的都没有。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一瞬间,罗子豪心里酸得不能再酸了,连安慰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
在叶梓礼貌的跟他说再见的时候,他忍不住阴阳怪气,“叶梓,看来你的老板很厉害啊,带这么多女的,这趟出海可不只是钓鱼那么简单吧?”
叶梓这下终于忍不住了,“罗子豪,请你说话注意点。我老板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评价。”
罗子豪被叶梓的态度噎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叶梓,我可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才提醒你,你跟着这样的人,迟早会吃亏的。”
叶梓冷笑一声,“罗子豪,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罗子豪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叶梓却已经跳上了游钓艇,跟着严初九扬长而去。
罗子豪站在那里,目光追逐着游钓艇,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第747章 糟老头很英明的
游钓艇在海上划出一道绵长的白色浪花,朝着广阔的海面驶去。
海风轻拂,阳光洒在脸上,天高海阔的景色让叶梓的心情也逐渐变得好了起来。
新的生活已经开始,过去的早成为过去。
让时间的河将我流走,像白天一样不回头!
让前尘往事成为一种相逢,消逝在风中!
正在她走神的时候,旁边的李美琪已经张开双臂,感受着海风带来的咸腥气息,脸上浮起烂漫笑意。
“嫂子,我们终于可以出海了,我好嗨皮啊!”
叶梓不禁笑了起来,“是啊,距离上一次出海已经半个月了,我也快憋坏了。”
李美琪转过身,亲昵的搂着她的肩膀问,“嫂子,这么久没见我,你有没有想我?”
叶梓顿时汗得不行,“妹纸,你这话怎么像男人的情话一样滚烫啊?”
李美琪咯咯的笑个不停,仔细看看她的脸蛋说,“看来嫂子交新男朋友了哦,这小脸被滋润得水嫩光泽呢!”
叶梓顿时就心虚了起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支支吾吾的说,“哪,哪有。就,就是用了你上次送我的护肤品而已!”
叶梓很注意保养的,平常下田干活,不止全身涂满防晒霜,而且几乎从头包到了脚!
哪怕天气闷热,身上捂出痱子,她也不会让任何肌肤暴露在太阳之下。
不过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肌肤之所以那么好,并不是防晒做得好,而是某人的功劳!
李美琪眨了眨眼睛,故意逗着她问,“嫂子,你别骗我了,我可是过来人,你气色这么好,一看就是花朵熏陶出来的。”
叶梓愕然,“花朵?”
李美琪凑到她耳朵,“石楠花呀!”
叶梓顿时就脸红耳赤,心虚得更是发慌,但表面还努力装作平静。
“你婚都没结,算什么过来人啊,我离了婚都不敢说过来人呢!女孩家家的,跟我说这些都不害臊的呀?”
李美琪仍然皮得不行,“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向凹凸早就……”
叶梓苦笑连连,自己知道归知道,可这种事情是能拿出来说的吗?
李美琪凑过来,在叶梓耳边低语,“嫂子,我跟你说,男人真的是女人的美容剂,他会让你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呢!”
叶梓支支吾吾,“这个,这个……”
李美琪指着自己滔滔不绝,“原来我没见着向凹凸的时候,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什么兴致都提不起来,可是现在,你看我多精神?”
叶梓忍不住笑骂,“妹纸,你可真是个恋爱脑!”
李美琪撇着轻横她一眼,“你错了,真不是恋爱脑,我恋爱没脑子的!”
叶梓啼笑皆非,随后不由想起了前夫吴阿水。
当初自己跟他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一样不带脑子,结果落得一败涂地。
想起前尘往事,叶梓不由调侃自己一句,“我觉得男人这种东西,只会影响我干饭的速度!”
李美琪立即劝她,“所以我劝你把饭扔了,多来点男人!”
叶梓狂汗,这妹纸有点癫啊!
李美琪仍一脸认真,“真的,饭干多了只会搞大你的肚子。”
叶梓忍不住反问,“男人就不会?”
李美琪想了想,竟然来一句,“小心一点,不会的!比如我和向凹凸……”
叶梓扛不住了,赶紧转移话题,“妹纸,你快看,好大只海鸥,像鸭子一样大。”
李美琪抬眼看去,什么都没看见,不由一脸茫然,“哪呢?”
“哦,飞走了,你渴了吧,我去拿瓶水给你喝!”
叶梓说着,便逃似的进船舱去了!
妹纸对她毫不设防,什么都跟她说,实在是招架不住了。
……
另一边的驾驶舱,林如宴正目视着前方,操纵着船舵。
这倒不是她自觉承担驾驶的任务,而是严初九不让她闲着,逮来做苦力。
不过严初九也没有做甩手掌柜,陪在她的身旁,一边紧盯着海面,时不时又看向仪表盘上的雷达屏幕。
现在已经开海了,近海的船只十分之多。
为了确保航行安全,他不敢掉以轻心。
周保权在海上出事后,让他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林如宴扶着船舵,目光却多数落在严初九身上。
现在看他,明显不止顺眼那么简单,复杂得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看到他就心情很好。
林如宴见海面上的船只渐渐少了一些,人也稍微放松了下来,“初九,这次我们去钓什么鱼啊?”
“金枪鱼!”严初九应了一句后有点好奇的问,“你以前钓过吗?”
林如宴摇头,“没有,之前和溪妹出海钓鱼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是我的第一次!”
林如宴给严初九的感觉只是一般,是不是第一次,他也没怎么上心在意。
“大表姐,我也同样没钓过,不过听别人说,金枪鱼力气超大,爆发力很猛,冲击力也强,钓起来应该特别过瘾。你知道的,我最喜欢钓巨物了。”
林如宴听着他正正经经的说钓鱼,可是偏偏就感觉很刺激,腿有点忍不住发软。
“你……以前真的没钓过吗?”
“我以前出海就是钓石斑,鲷鱼,鲈鱼,观赏鱼,对了,还有马鲛,以及马友之类的,不过上百斤的马鲛钓起来也是相当爽的!上次…哦,上次你没来!”
林如宴撇起了嘴,“不是我没来,是你不带我!”
严初九讪讪的笑了下,然后问,“你跟毕瑾现在怎样了呢?”
林如宴的脸色瞬间就垮掉了,“严初九,你不提她,我还是愿意罩你的大表姐!”
严初九疑问,“我提了她,你就不罩我了?”
林如宴想起自己跟毕瑾水火不容的关系,不由得连连叹气,“她对我的怨恨相当深,恐怕这辈子都难调和了。”
严初九也跟着叹气,“那完了,你不跟她和好,我和你不止没办法做生意,甚至都不能深交!”
林如宴皱起眉头,“初九,毕瑾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吗?”
严初九想了想又是那句话,“是的,没有天就没有地,没有她就没有我。在这个世上,我最感恩的女人有两个:一个是我小姨,另外一个就是她!”
林如宴见严初九说得认真,完全不是开玩笑的,无奈的闷闷说,“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尽全力去求她谅解的。”
严初九点点头,“嗯,加油!”
“好!”
“我让你加油!”
“知道了,我会努力加油的!”
严初九苦笑,指了指游钓艇的油门,“我让你加这个油,你这样磨磨蹭蹭的龟速航行,要开到什么时候,去那个标点可是要十几个小时!”
林如宴狂汗,赶紧伸手推动油门。
……
时间到了下午一点多,航程还不到二分之一。
照这样的速度,抵达标点恐怕真的是十二点以后了。
严初九也没把林如宴这个不要钱的苦力往死里使,将她替换了下来。
不过林如宴也没离开驾驶舱,她跟另外两个女人不算熟。
尤其是李美琪,真正见面才是第一次,实在没什么好聊的。
圈子不同,不必硬融!
难为了别人,又卑微了自己。
林如宴在毕瑾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可在别人面前还是很傲骄的。
只是为什么非要死皮赖脸的跟着严初九出海,她自己也搞不明白。
或许,也没有别的想法,仅仅就是喜欢玩,贪图钓巨物的快乐与刺激吧!
……
李美琪难得休了个假,做梦都想和严初九亲亲抱抱举高高。
因此在外面待了一阵后,她就进了驾驶舱,像招妹一样黏着严初九。
叶梓见原本就不大的驾驶舱已经挤了三人一狗,自己就不去凑热闹了,自顾自的去准备要垂钓的东西。
然而就算这样,严初九也感觉好极了!
左边一个大表姐,右边一个妹纸,仿佛尽享齐人之福 。
不过他更期待的,明显还是晚上。
以前的时候,他不太理解这么大一艘船,许世冠为什么只设计了一张床。
多出几次海之后,他才发现,老爷子实在太英明了,必须得个赞才行!
第748章 是谁偷偷,偷走我的心
叶梓忙活完了所有事情后,便端着一个托盘进了驾驶舱。
“我们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吧,晚上到了标点才会做饭的!”
三人看看,发现她端的托盘上放着的竟然是各式各样的日式寿司。
其中有三文鱼寿司、鳗鱼寿司、鱼籽寿司、螺肉寿司、蟹棒寿司……等等。
造型别致,颜色鲜艳!
看着就感觉美味,让人垂涎欲滴。
李美琪惊喜的问,“哇,嫂子,这是你做的吗?”
叶梓点点头,“昨晚表妹的妈妈下乡来了,我想着今天出海要航行十几个小时,半路也没时间做饭,就让她教我做了寿司。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们尝一下。”
李美琪拿起一块鱼籽寿司,不过并没有自己吃,而是塞进了严初九嘴里。
严初九咀嚼起来,鱼籽像一颗颗细小的珍珠,在牙齿上“啵啵”地炸开,鲜美的滋味也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卧槽,好吃!”
李美琪哭笑不得,跟自己交往了那么久,没有半点长进,仍然是一句卧槽走天下!
见他吃得有滋有味,自己也拿起一块鳗鱼寿司尝了起来,随后就冲叶梓竖起大拇指。
“鳗鱼的肉质不错,醇厚不失韧性,还带着点淡淡的烟火味,和米饭交融在一起,调味咸甜适中,非常美味!”
林如宴见她说得这么好听,忍不住也尝了一块,感觉味道只是一般,就普通日料店的水准而已。
叶梓却是被夸得笑了起来,“妹纸,你觉得好吃就多吃一些!”
李美琪连连点头,但自己并不吃,只是一块接一块的塞给严初九。
叶梓起初不以为意,看了一阵就有些纳闷,“妹纸,你干嘛只喂他,自己不吃?”
林如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插嘴,“应该是没她说的那么好吃吧!”
李美琪立即否认,“不是的,真的很好吃呢!”
林如宴轻哼,“那你怎么不吃?”
“向凹凸是个超级大饭桶,这一盘不够他一个人吃呢!”李美琪指了指托盘上的寿司,然后又补充,“他不吃饱,可是没力气干活的!”
叶梓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怕不够,想让给严初九吃。
林如宴却是感觉自己饱了,被硬塞一把狗粮啊!
叶梓笑着摇摇头,“妹纸,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老板的食量,绝对不会让他饿着的,厨房里还有三大盘,你放心吃好了!”
李美琪这才松一口气,自己吃了起来,同时也不忘给在开船的严初九喂食。
这下,两个女人终于明白严初九为什么会那么宠她了。
妹纸又甜又咸又体贴,哪个男人能不喜欢呢?
林如宴为了避免自己继续泛酸水,便无话找话的说,“这次我们能钓得到金枪鱼吗?”
李美琪立即想也不想的点头,“当然能!”
林如宴微微摇头,“那可不好说,钓金枪鱼可是很看运气的,我有一些喜欢钓金枪鱼的朋友经常都空军!”
李美琪不服气的说,“有向凹凸在,我们的运气就不会太差,向凹凸,你说是不是?”
严初九坏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有我在,你们的孕气会很好!”
四人在挤在驾驶舱里,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还算融洽。
吃饱喝足之后,叶梓见自己也没什么事情,这就主动说,“老板,你去休息吧,我来开船就好了!”
严初九原本想说自己不累,李美琪却立即挽住他的手臂,笑着对叶梓说,“那就辛苦嫂子了!我和向凹凸去船舱……休息一下!”
叶梓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两人离开驾驶舱的时候,林如宴也要跟着去。
叶梓忙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用严初九一样的叫法称呼她,“大表姐,你去哪?”
林如宴指了指船舱,“我也去休息啊!你没看我都累一天了吗?”
叶梓冲她摇了摇头,“老板和妹纸已经很久没见面了,给他们一点单独的空间吧!”
林如宴愣了下,随后却还是走了出去,不过并没有进船舱,而是坐在甲板上看风景,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船舱最里面的舱房,阳光从椭圆窗户外面洒了起来。
李美琪跟着严初九进来之后,立即就迫不及待的抱住了他。
严初九欣然受之,搂住了她柔若无骨的纤纤细腰。
李美琪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又有节奏的心跳声,深深地吸了又吸他身上的气息后,这才仿佛过了瘾似的悠悠长呼一口气。
“向凹凸,我好想你啊!”
严初九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见她眼中带着期待与渴望,语气便带着点戏谑的问,“有多想?”
李美琪深情的看着他,“这个世上,甜有一百种产生方式,对我而言,吃一颗糖和九十九次想你!”
严初九动容,“妹纸,我被你撩到了!”
李美琪笑了起来,“实在抱歉,我是故意的!”
严初九还想说什么,可是刚张嘴,李美琪已经踮起脚尖,主动吻到了他的唇上。
严初九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又热烈的回应。
船舱内的温度,在这一刻突然就升高了,空气中弥漫着大海咸腥的气息。
……
林如宴在甲板上看了一阵风景后,终于还是进了船舱。
外面的太阳太晒了,她怕晒伤自己娇嫩的肌肤。
进了船舱后,看一眼最里面的舱房,发现房门紧闭着。
林如宴有些好奇,很想凑上前去听听里面的动静,然而看着蹲在门边虎视眈眈招妹,她又不敢造次。
这狗子很疯的,惹得它不高兴,随时都可能扑上来撕咬自己身上的衣裙。
最终,她只能坐到客舱的沙发上,默默的玩手机。
只是手指虽然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目光时不时投向那扇房门。
然而什么都看不见,她不由就竖起耳朵,想要捕捉舱房内传出的声音。
游钓艇的引擎声不小,海风也很喧嚣!
不过林如宴进来的时候,已经将外面的舱门关上,所以此时里面很安静。
然并卵,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
只是越听不到,脑海里却越浮现严初九与李美琪亲密无间的画面。
林如宴想到深处,人就不由感觉燥热了起来,仿佛还在外面被太阳暴晒似的坐立不安。
她咬了咬唇,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事与愿违,根本就平伏不了!
身体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林如宴努力的转移注意力,于是打开手机的音乐播放器,随便播放首节奏欢快的歌曲。
只是音乐声不但没能让她平静,反倒吵得心里更烦躁!
林如宴关掉了音乐,将手机扔到一旁,双手捂着脸叹气。
正在这个时候,舱房内传来一阵轻微响声,似乎床板发出的吱呀声。
她的身心顿时一震,脸就不由热了起来,因为脑海中已经再次浮现起两人恩爱缠绵的画面。
一股失落与酸楚感不由涌上心头!
她无法再在船舱内待下去了,快步走向外面。
她必须呼吸新鲜空气,否则就要窒息了。
咸腥的海风迎面吹来,林如宴深吸一口气,心情却依旧无法平伏。
尽管林如宴一点都不想承认,可扪心自问。
她真的很希望此时舱房内的女主角是自己。
第749章 大表姐,你怕不是来钓鱼的吧
一路航行,严初九一路游山玩水。
李美琪知道他想要今天内赶到标点,夜里也要继续航行。
为了让他节省精力,没让他攀山捣海。
出海不是闹着玩的,没有好的精神体力,难以应对海上突发状况。
真想放心睡觉,还是等晚上停航之后吧!
只是休息,不是睡觉的话,严初九就感觉没多大意思了。
这就想让李美琪自己留在房间里,自己出去帮忙驾船。
李美琪不想独自待在房间,努力劝说他留下来。
妹纸现在的口才,明显就要比以前好多了。
在她油嘴滑舌的劝说下,严初九很快就安静又放松的躺了下来。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
此时航程已过半,位于内外海交界了。
严初九见这会儿是鱼开饭的窗口期,周围也看不到别的船只,便想试试威伯说的拖钓法。
主意打定,他就轻轻摆脱像八爪鱼般抱着自己的李美琪。
李美琪睡得很沉,没有反应。
妹纸刚才为了说服他,费尽唇舌,累着了。
严初九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还贴心的关上舱门,以免外面的动静吵醒她。
林如宴此时正倚在船舷边,出神的眺望着海景。
听到动静,看见严初九终于从船舱里出来,她就有点酸溜溜地问,“严初九,你才睡这么一会儿就睡好了?”
严初九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年轻人嘛,不用睡那么久的,有这么一会儿就足够了。”
林如宴撇了撇嘴,没有再搭腔。
严初九也不管她,只是打量海面。
经过了苏非之后,他的异能明显已经升级了!
水眼金睛从原来的150米深度,变成了超过180米!
然并卵,他在这里仍看不到底,也就是说周围海域的水深在180米以上。
出海之前,严初九除了去请教威伯之外,自己也做了不少功课,了解了各种金枪鱼的活动水层。
活动范围最深的就是蓝鳍金枪鱼,从表层到深海都有分布,约为 0-1000米以内,喜欢10-24°c的水温。
大眼金枪鱼通常在100-400米之间,水温13-27°c!
长鳍金枪鱼一般在0-200米之间,水温15-20°c!
黄鳍金枪鱼则是在0-150米,水温在20-30°c!
最浅的是鲣鱼,0-100米以内,温度也是20-30°c!
严初九看了看鱼探,发现周围的深度在300米上下横跳。
这样的海域,就算没有蓝鳍和大眼,那也应该会有黄鳍与长鳍。
实在都没有,鲣鱼总有吧?
严初九觉得不管怎样,先试两竿再说,这就开始组装渔具。
钓竿选用在威伯那里买的粗大船钓竿,双轴承大鼓线轮。
鱼线是一米就要22块钱的pE线,长度1000米左右。
鱼钩是超大号的圆形鱼钩,倒刺又长又锋利。
鱼竿线组都装好后,他就挂上了一条青占鱼。
青占鱼不是冰冻的,而是鲜活的!
为了今天出海钓巨物,严初九昨天特地在庄园下面用小钩细线钓上来的,一直养在活水舱里。
一切弄妥当,严初九就对驾船的叶梓喊了声,“嫂子,我要钓鱼了,你开慢一点配合我。”
叶梓有点迟疑的问,“这就要开始了吗?还没拜妈祖呢!”
林如宴闻言就不由嗤笑一声,“嫂子,拜托你不要这么迷信好吗?”
叶梓并没有反驳。
神灵这种东西,你信就有,不信就没有!
有的人信佛,有的人信道,有的人信耶稣!
叶梓不一样,她信妈祖和严初九。
严初九以前也不信的,后面被叶梓带着一直拜,渐渐也成了一种习惯。
“嫂子,我先试钓一下,等晚上到了标点再补拜。到时我多磕几个头,妈祖应该不会怪罪我的!”
叶梓见他坚持,而且突然停下来拜神不止不方便,也有点神经病的样子。
她就配合地收了收油门,降低航速!
按照威伯钓金枪鱼的经验,将速度控制在5~10海里之间。
严初九扬竿抛投,熟悉的口号也随之喊了出来,“搞里头!”
“咻——”
随着一道华丽的抛物线,鱼饵落入了船后方的海面。
严初九任由它出了百米钓线之后,这才锁住线杯。
林如宴好奇的凑上来问,“初九,你这叫什么钓法?”
“拖钓法。”
林如宴迟疑的问,“这样真能钓到鱼吗?”
“应该吧!”严初九不太确定的应一句,然后实话实说,“我也是第一次!”
林如宴不太相信的问,“真的是第一次?”
严初九点头,“当然,我骗你干嘛?”
“可我看你熟门熟路的样子啊!”
严初九狂汗,自己是个钓鱼佬,钓技娴熟一些有什么好奇怪的?
“初九,这种钓法原理是什么?”
林如宴不知是真的好奇,还是只想和他聊天,追问不绝。
严初九便用威伯教的照本宣科,“鱼饵被拖着跑的时候,金枪鱼就会追咬它的!”
“真的会追咬吗?”
“当然,鱼饵会随着拖动做出上下游动姿态,像美女一边跑还一边跳艳舞似的,金枪鱼顶不住它的诱惑,自然发起凶猛攻击。”
“卟~~~”林如宴听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把金枪鱼说得像你们男人一样。”
严初九笑了笑,“食色性也,男女都一样,鱼也不能例外。”
林如宴觉得这话有一点道理,但很歪,为了不被带偏,仍然正经的问,“那怎么判断鱼上钩了呢?”
严初九扬了扬手中竖起来的鱼竿,“说是中鱼的时候鱼竿会有明显的震动,鱼线也会突然绷紧。”
林如宴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听起来好像并不复杂。”
严初九笑了笑,“钓起来也很简单!”
林如宴故意调侃着说,“但想中鱼却很难!”
严初九没有反驳,反倒赞同的点了点头。
“钓鱼最重要的是耐心,尤其是巨物,往往都是很难钓的。有时候你坚守很久也未必有收获。但只要你肯坚持,那就有希望,万一成功了呢!”
林如宴感觉自己被鼓励到了,重重的点头,“好,我会努力的!”
严初九愕然,“你也要钓啊?”
林如宴这才意识到自己着相了,但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的顺势点头,“对啊,我这次跟你出海就是为了钓巨物的。”
严初九见她要去开竿钓鱼,有点怕两根竿的线会缠在一起。
“大表姐,别开竿了,你就钓我这根吧!”
林如宴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钓你的?”
严初九这就将手中的鱼竿递给她,“对啊,太多竿子会打架,到时拆都拆不开!”
林如宴重重的点头,“好,我就钓你这根!”
她接过严初九的鱼竿后,双手紧握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神情极为专注认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鱼竿却始终没有丝毫动静。
林如宴的耐心也渐渐被消磨殆尽,最后忍不住对严初九说,“初九,我钓累了!”
严初九故意嘲笑她,“十几分钟不到,你就累了?”
林如宴撇着嘴说,“人家是女孩子嘛,耐力原本就不持久的,有十几分钟就不错了。换你来钓吧!”
严初九并没有接她递过来的钓竿,指了指她身前的炮台,“你插进去就行了。”
林如宴将钓竿插进圆孔架好后,解放了双手,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一边揉着自己胳膊一边感慨,“看来想钓巨物也不是那么容易,很累人的!”
严初九笑了笑,“没口的时候你当然觉得累,有口你就再累也不喊累了!”
林如宴听他这么说,不由就想起上次和他钓大石斑的情景。
那时候巨物连竿,哪怕是腰酸背痛腿抽筋了,仍然感觉嗨皮得不行,钓到死都不怕。
想到有趣的点上,她就像狐狸精似的咯咯笑了起来。
花枝乱颤迷人眼。
旁边驾驶舱里的叶梓一直没有插嘴,默默地听着两人说话。
只是听着听着,眼中就浮起疑惑之色。
你们俩真的在说钓鱼吗?
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这个大表姐,借那个罗子豪的话说,看着可不像来钓鱼那么简单啊!
第750章 这鱼很大
希望的一竿已经抛了下去,可是拖钓了半天,始终都没口。
林如宴觉得可能是鱼饵已经脱钩了,收线上来检查一下,发现那条青占鱼仍在,只是已经嗝屁了。
她就将鱼摘下来,讨好地扔给了旁边的招妹!
招妹立即叼起那条鱼,用力一甩,将鱼甩进了海里。
林如宴见状很是哭笑不得,这狗子对自己的成见,似乎跟毕瑾一样深啊!
其实她哪里知道,招妹是嫌这鱼已经死了,不够新鲜!
正在她失神之际,严初九已经在活水舱里捞了一条活的青占鱼,重新挂在钩上。
再次抛投后又等了半天,仍然没口。
有口什么都不会想,闷头钓就是了。
没口就成了分析大师,不停的想东想西。
严初九想起了威伯说的拖钓技巧,觉得可能是船速出了问题。
船速不能过快,快了鱼饵可能脱钩。
当然也不能太慢,慢了金枪鱼没有攻击的欲朢!
严初九这就赶紧进了驾驶舱,发现叶梓保持在时速6节(海里)左右,感觉是有点慢了!
他伸手轻推了下油门,将时速提升到10节。
叶梓见状迟疑的问,“老板,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严初九微微摇头,“不够快刺激不了它们攻击性,兴奋不起来的。”
叶梓只好不再说话。
这样的速度航行一阵后,严初九问外面的林如宴,“大表姐,有没有反应?”
林如宴取下鱼竿握在手里,仔细感受一下后摇头,“没有感觉啊!”
严初九有些纳闷,“难道还是不够快?”
叶梓苦笑,指着仪表盘说,“已经够快了,威伯说最快不要超过10海里。”
严初九闷闷的问,“那怎么钓这么久也没反应。”
叶梓分析带师,“或许是这里没有金枪鱼,又或是因为没有打窝。”
严初九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是后者,这就要去船舱搬窝料出来打。
正在他要进去的时候,林如宴突然感觉手中的鱼竿猛地一震。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海底传来,鱼线瞬间绷得笔直。
“啊——”
林如宴惊呼一声,双手死死握住竿柄,竿子因受力弯成弧形。
“初九,我中鱼了!”
林如宴大声叫喊,声音透着激动与兴奋。
叶梓闻言立即将船停下来,严初九则是从驾驶舱冲了出去。
看到林如宴正吃力地握着鱼竿,鱼线已经被拉得发出“嗡嗡”的响声。
“稳住,别让它跑了!”
严初九一边喊一边跑到林如宴身边,准备接手钓竿。
谁知就在他伸手的瞬间,林如宴直感觉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传来。
她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鱼竿“嗖”地一声脱手而出扎进了海里。
“啊,糟了!”
在林如宴惊呼的时候,严初九也是脸色一变。
这鱼竿可是新买的,包括每一米25块钱的鱼线,整一套下来可是要五万多大洋!
五万块那么好挣吗?
顶他过去拼死拼活搞一整年的装修了!
严初九没有犹豫,一个箭步疾冲,纵身猛地跃起,直接扑入海中!
“初九,不要,多少钱我赔你!”
“老板,别跳,别跳!”
林如宴和叶梓花容失色的惊呼,齐齐扑到船舷上。
严初九此时却已经落入了海里。
冰凉的海水,瞬间包围了他全身。
没感觉刺骨,反倒很舒服,有种如鱼得水的畅快体验。
他也顾不上别的,迅速下潜,同时睁大眼睛寻找鱼竿的踪影。
幸运的是,他跳海及时,钓竿并没有被甩得太远,沉得太深!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正在徐徐下沉的钓竿,立即飞快的游了过去。
当他终于抓住钓竿,准备上浮的时候,钓竿的另一端却传来一股巨大拉力。
严初九没有防备之下,被这股凶猛力量拖拽得往前窜了几米。
这样的状况,不用问了,竿虽落水,鱼还没跑。
严初九反应极快,立即就打开线杯,放松鱼线。
鱼线一松,拉拽力就消失了,他赶紧抓住时机往上浮!
叶梓见他露出水面,忙发动游动艇过去接应。
游钓艇靠过去后,林如宴紧张无比的问,“初九,你有没有事?”
严初九摇摇头,将钓竿递给她,“大表姐,鱼还在,你接着!”
林如宴忙接过,可是心里却汗得不行。
这个时候竟然还只是关心鱼,真是要鱼不要命啊!
严初九从船尾上去后,看见林如宴已经锁住了线杯,正吃力地撑举着钓竿。
为了避免她再次撑不住脱手,严初九来不及多想,立即从背后贴上去。
手臂从她的腋下穿过,和她一起撑着钓竿。
两人的身体,因此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一瞬间,林如宴如触电般微微一僵,随后感受到阵阵凉意袭来。
严初九刚从海里爬上来,浑身上下湿漉漉的。
衣服已经完全服贴在身上,结实的肌肉线条也完全突显。
海水顺着他的发梢和衣角滴落,在甲板上汇成一片水渍。
林如宴下意识的扭头看他一眼,随即慌忙移开。
尽管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钓鱼,可是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体验了。
林如宴不由心慌意乱,双腿发软。
严初九明显没有她想的这么多,一边用力撑住钓竿,一边说,“大表姐,我们要稳住,要把它给钓上来。”
林如宴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脸就不争气的染上一抹绯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握着钓竿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
水下的巨物似乎已经知道他们做好了准备,骤然发力挣扎起来。
两人只感觉到一股巨大力量从钓竿上传来,鱼线被拉得“嗡嗡”作响,竿子也变成了弓状。
林如宴被带得身体立即前倾,人和竿都要往海面坠去,不由惊呼一声,“呀~~”
严初九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地固定在怀里,“别怕,有我在!”
林如宴感受到背后的强力支撑,心跳虽快得不行,但人已经稳了下来。
脚尖紧抵着甲板,身体借力往后挺。
后面的严初九则是紧握钓竿,稳稳顶住。
下面的巨物见怎么也摆脱不了嘴里的束缚,挣扎得更疯狂了!
不停左右乱窜,甚至做死亡翻滚。
鱼线时而紧绷,时而松驰。
两人也随着钓竿传来的力道不停晃动,每一次拉扯都将他们的身体贴得更紧。
没多一会儿,严初九就感觉自己不受控制了!
“大表姐,这条鱼很大,估计有三百斤以上,这要是金枪鱼的话,咱们就发了。”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严初九只能这样无话找话。
这么大的鱼,早已经弄得林如宴心跳如雷,声音也不由发颤,话也说不利索了,“是,是的,很,很,大!”
第751章 遛半天的鱼,被截胡了
叶梓此时早已从驾驶舱出来了。
看着两人共同撑着的那把钓竿,弯曲程度变成惊人的弧形。
猜想这鱼不是一般的大,恐怕真的在三百斤以上。
原本她是要上去帮忙的,但最终并没有上去。
不是因为严初九衣服很湿,怕自己也湿身,而是仔细观察后发现他可以应对!
因此她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两人表演!
其实,如果以严初九以前的实力,要对付如此巨物,也是相当吃力的。
经过了苏非之后,他的异能升级了,力气也变得更大。
这会儿虽然有点吃力,可明显还在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越继续遛鱼,他就越兴奋。
别误会,这与林如宴凹凸有致的身材无关,主要是下面巨物横冲乱窜的动静。
金枪鱼是海洋中高速游动鱼类,几乎一生都在游动!
它的力量巨大,上钩后挣扎行为非常激烈且富有策略性。
例如猛烈冲刺,横向游动,跳跃翻滚,持续挣扎,拼死深潜……等等。
这些动作,严初九通过钓竿都清晰感受到了,因此判定这条多半就是此次出海的目标——金枪鱼。
三百斤的金枪鱼,别说是蓝鳍,那怕就是黄鳍,也能卖到将近两万块了。
钱不钱的倒是其次,关键这是以前从未钓过的鱼。
如果能顺利钓上来,那就解锁了一个新物种。
严初九的钓鱼佬生涯,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尽管兴奋,但他也没有乱了方寸,仍然无比沉稳的应对。
他带着林如宴撑举钓竿,不时的调整渔轮阻力,让鱼线始终保持绷直状态。
太松了不行,过松会脱钩。
太紧了也不行,过紧绷容易断线。
时间,在你来我往,来回拉锯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如宴此时身上的衣服已经都透湿了,一半是因为严初九的湿衣服传染,另一半则是因为出汗。
钓巨物,实在太紧张,太刺激了!
尤其旁边还有叶梓这位现场观众的情况下!
严初九则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全神贯注的遛鱼。
在他耐心又持久还带着技巧的坚持之下,钓竿上传来的力量逐渐减弱了。
这,明显是水下那条巨物开始力竭的信号。
严初九感觉差不多了,这就开始收线。
他的手臂环在林如宴身上,一手握住鱼竿上下控制着节奏,另一手见缝插针的摇轮收线。
随着鱼线被不停收回,海下一条巨大的黑白相间的身影逐渐浮现出来。
林如宴看见影子后,兴奋无比的叫起来,“是金枪鱼,真的是金枪鱼?”
旁边的叶梓仔细看看,脸色却是大变,“不,大表姐,那不是金枪,是鲨鱼,鲨鱼啊!”
“啊!?”
林如宴愣了一下,随即也看清了那条渐浮上水面的巨物轮廓——那是一条鲨鱼,体型庞大,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我的天,我的妈,真是鲨姨啊~~~”
林如宴惊呼,声音都变调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严初九则十分淡定,赶忙顶住她。
他有水眼金睛,巨物被拉到半水的时候,已经看清这是一条鲨鱼。
刚开始的时候,他失望又懊恼,因为自己判断失误了!
只是再想想,又很快原谅了自己。
鲨鱼是海洋中顶级掠食者,和金枪鱼一样属于大型鱼类,力量同样巨大,甚至更大。
上钩后的挣扎信号,和金枪鱼极为类似!
误判也情有可原,毕竟这是第一次嘛!
确认鲨鱼后之所以没有主动切线,无它,仅是享受钓巨物的过程罢了。
和大表姐一起钓巨物,很好玩呢!
他发现林如宴此时被吓得不成人样,便连忙安慰,“别怕,它已经没有力气了!”
果然,鲨鱼在底下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被拉到海面上后,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然后就不怎么动弹了。
叶梓此时已经拿了搭钩守在旁边,看见鲨鱼被拉过来,脸上不由露出畏惧之色。
“老板,怎么办?弄上来吗?”
鲨鱼是保护物种,而且一点都不好吃。
那味道……懂的都懂!
严初九便摇头,“放了吧,它不是我们的目标鱼!”
叶梓忙点头,然后将线给剪了。
鲨鱼感受到自由,挺动两下尾巴,调了个头就消失在海水中。
直到这个时候,沉沉睡了一觉的李美琪才出现在舱门口。
见船停下来,三人又在船舷边,她不由疑惑的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你男朋友被人当成巨物钓了而已!
叶梓自然不能这样告诉她,只能说,“刚才老板钓到一条大鲨鱼!”
“真的吗?”李美琪顿时兴奋起来,忙凑上前问,“哪儿,在哪儿呢?”
严初九指着海面,“已经放生了!”
李美琪不由撇起了嘴,“都不叫我啊,好歹让我拍个照再放生啊!”
严初九只好说,“下次一定!”
叶梓则是问严初九,“老板,你还要钓吗?”
严初九想了想摇头,“不钓了,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到了标点再说!”
叶梓便点点头,走进驾驶舱。
李美琪看见严初九一身湿漉漉的,九块腹肌若隐若现,“呀,你这怎么弄的?”
严初九敷衍的解释一句,“刚刚鱼竿掉海里,我下去捡了!”
李美琪立即拉着他的催促,“那走,赶紧洗澡去!”
“嗬?”
“嗬什么嗬,难道你想着凉感冒啊?”
“……”
看着两人消失在舱门的背影,林如宴心情很复杂。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非要形容一下,就像自己辛苦遛了半天的金枪鱼,半路却被鲨鱼截胡了一般。
……
李美琪拉着严初九进了船舱,径直走向浴室。
船舱内的厨房不算大,但浴室却极为宽敞,一应设施齐全。
不止有热水器、淋浴头、甚至还有浴缸。
李美琪关上门后,转身催促严初九,“还愣着干嘛,你这一身湿透了,赶紧把衣服脱了,可别着凉了!”
严初九想在洗澡前先方便一下,但当着李美琪又感觉不是那么方便。
“妹纸,要不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李美琪横他一眼,“隔着手机屏幕次次都要我看,现在当着面,反而不让了?”
严初九苦笑,“这……”
李美琪不由分说,上前去解严初九衣服上的扣子。
上衣落下之后,李美琪的目光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她轻轻咬了咬唇,继续帮他解开裤子的纽扣。
严初九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
李美琪却摇了摇头,“你刚刚钓巨物肯定累了,我来帮你。”
严初九其实并不累,不过钓巨物时所产生的刺激与兴奋仍在,所以任由他摆布。
衣物都清除了,李美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脸就红了起来,“向凹凸,你在想什么?”
严初九很机智的找借口,“面对妹纸你这样的美女,我要是没有一点想法,那岂不是不正常!”
李美琪被逗得咯咯直乐,手轻抚他身上的九块腹肌,眼中浮起欣赏与迷恋之色。
“向凹凸,你身材真好。”
严初九身体不由紧绷起来,“美琪,别闹了。”
李美琪没有停下,反而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低语,“我没闹,只是想帮你洗澡。”
严初九的心跳不由快了起来。
李美琪没有再说话,只是打开莲蓬头,温热的水流缓缓洒向严初九的身体。
她站得很近,水珠打湿衣服,曼妙的身材曲线被勾勒了出来。
不过她全然不顾,只是温柔又认真的伺候严初九……
第752章 见男朋友的最高礼议
李美琪给严初九洗完了头后,顺势洗到了他的手,随后脸上就浮起了嫌弃之色。
“噫,向凹凸,你的指甲怎么这么长?”
严初九一脸茫然,“指甲长怎么了,我平时钓鱼开饵或者摘菜剥橘子的时候需要用到指甲啊!”
李美琪撇起了嘴,拿眼横着他问,“你知道见女朋友的最高礼仪是什么吗?”
严初九听得一头雾水,“是什么?”
李美琪一字一顿的告诉他,“修,剪,指,甲!”
严初九愣了下,想了半天才会过意来,然后忍不住问,“那见男朋友的最高礼仪又是什么?”
李美琪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的裤角往上拉了拉。
严初九看了一眼后,顿时就明白了!
库里丝!
这规格礼仪,确实够高了!
磨磨蹭蹭的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严初九发现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微凉中带着一丝清爽。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甲板上溅起几滴细小的水花。
远处的海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像是撒了一层银粉,静谧而神秘。
他准备接替叶梓,继续趁夜航行。
有水眼金睛的他,比普通人看得更深更远,夜里驾船的安全系数也更高。
“嫂子,你累了吧,先去休息!”
叶梓确实有一点累,肩膀微微发酸,手指也因为长时间握舵而有些麻木僵硬,但还是摇了摇头,“没事,我还撑得住。”
严初九摇头,“撑得住也不要硬撑,来,让我开!”
叶梓只好把驾驶位置让给他,不过并没有离开。
两个女孩都在船舱里,难得没人打扰,她想和严初九独处一下。
“老板,我陪着你吧!”
严初九愣了一下,发现她目光温柔如水地看向自己,不由就冲她笑了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交谈得并不多。
耳边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以及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叶梓却感觉很满足。
站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海水和沐浴露的清爽气息,她就觉得无比安心,仿佛所有的疲惫都被驱散了。
这个世界很大,诱惑也很多,但叶梓觉得有他已经足够!
严初九偶一扭头,眼神和她对上的时候,发现她的目光有些躲闪,脸颊微微泛红。
含羞带怯,脉脉深情,楚楚动人!
严初九笑着问她,“你是不是怕我一个人无聊?”
叶梓点了点头,声音细如蚊呐,“嗯,怕你无聊,也怕你太累!”
严初九的神色变得温和起来,伸手轻抚叶梓的肩膀,“嫂子,谢谢你!”
叶梓感受到严初九手掌的温度,身体微微一僵,瞬间就感觉自己有点心慌意乱了,“我,我看,我还是去休息吧!”
严初九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得更靠近一些,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叶梓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向严初九,发现他的目光深邃而炽热。
“老板,你,你别这样……放开我。”
严初九却没有放开,反而贴得她更近,胸膛挨着她柔软的身体。
叶梓顿时慌乱得不行,目光紧张的盯着舱门,“老板,妹纸随时会出来的,她要是看到了,我就完了!”
严初九知道李美琪不会那么快出来,因为自己出来的时候,她正脱衣服准备也洗个澡。
女人洗澡,半个小时算快,仔细的一个小时也洗不完。
看见叶梓慌张得不行,严初九感觉很有趣,忍不住勾起了她的下巴。
叶梓的心跳得更快了,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老板,我们不能这样,我好害怕!”
严初九却像没听到她的话,手指抚上叶梓的脸颊,指尖落到她的唇瓣上,来回轻轻摩挲起来。
指尖的温度,让叶梓瞬间感觉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想要伸手推开严初九,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根本无法动弹。
“老板,求你了,别这样,我脚都软了!”
“别怕!”
严初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羔羊。
叶梓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声音带无助与震颤,“老板,我们真的不能这样,万一被发现了……”
严初九看到她脸上流露出的恐惧和慌乱,心中有些不忍,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不用担心,妹纸正在洗澡,发现不了的!”
叶梓还想说什么,严初九霸道的吻已经落到了她的唇瓣上。
叶梓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挣了几下后,无法挣脱。
人就软了下来,本能的回应他的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驾驶舱内的气氛变得暧昧而热烈。
……
船舱里面,林如宴听见浴室传来哗哗流水声,突然也很想洗个澡。
自从上了船之后,她就感觉自己没有干净的时候。
不过等了半天,李美琪也没洗好,她就不由起身,准备出去外面看一下海上夜景,避免斋等无聊。
从船舱出来,夜晚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丝丝凉意。
目光投向那边的驾驶舱,发现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光线。
她就忍不住走上前去,只是刚靠近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动静。
透过门缝,她看到了让自己几乎心跳骤停的一幕。
严初九与叶梓紧紧拥抱,忘情接吻。
林如宴眦目欲裂,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受。
她真的没想到,严初九除了和李美琪是情侣之外,跟叶梓也有关系。
一时间,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羡慕,嫉妒,失落……五味杂陈!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克制对严初九的感情,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他和李美琪的关系。
可是此刻,看到他和叶梓纠缠在一起,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十分之难过。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此时此刻,林如宴真的很想冲进去大吼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不过最终,她还是理智的忍住了,因为那样做对谁都没有好处。
最后的最后,她轻轻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踉跄的进了船舱。
进门的时候,身体不小心撞了一下门框,发现了一声震响。
叶梓听到后,神智突地一醒,忙推开了严初九。
严初九扭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匆匆消失在舱门处。
叶梓紧张无比的问,“是不是妹纸,我们被她看到了,完了,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严初九忙摇头,“不是她,好像是大表姐!”
尽管如此,叶梓的内心依旧充满了惶恐,眼眶忍不住红了,泪水在里面不停打转。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老板,妹纸和大表姐都在,我们真的不能这样,除非……你以后再也不想跟我好了!”
严初九看到她眼中闪过的泪光,心里也涌起一阵懊悔。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知道了,嫂子,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了。”
叶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匆匆离开了驾驶舱。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严初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点想给自己一记大嘴巴子,好好的玩什么刺激呢?
要是玩砸了,看你怎么收场!
不过幸好看见的人是林如宴,应该也没有太大关系。
这个大表姐性格出众,脾气也不小,但明显不是个喜欢说三道四的女人。
嗯,等到了标点,自己找机会跟她好好沟通交流一下吧!
第753章 吃得苦中苦,伺候人上人
尽管已是夜里,严初九有水眼金睛加持,一路乘风破浪,全速前进。
凌晨十二点刚过,游钓艇便抵达了垂钓黄鳍金枪鱼的标点。
严初九将船稳稳停下后,站在甲板上环顾四周。
夜空中星光点点,像是撒落的碎钻,映照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远处的海天相接处,黑暗与微光交织,界限模糊不清,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严初九的水眼金睛在这里看不到底,只能依赖鱼探进行查看。
屏幕上显示海底的地形并不平整,深浅交错不一。
深的地方超过600米,浅的地方只有100来米。
游钓艇所停的地方,不深也不浅,在300米左右。
海水的温度倒是恰到好处,稳定在20°c。
尽管鱼探上暂时没有显示金枪鱼的身影,但这样的深度和水温条件,正是黄鳍金枪鱼最喜爱的栖息环境。
不过这还不是重点,关键是这周围就有一个威伯说的那种固定浮台坐标。
据说这个坐标存在已经有三四十年之久,几根巨大的桩子直入海底,上面攀附生长着无数海洋生物。
硅藻,藤壶,牡蛎,辣螺……数不胜数。
这些东西就是鱼类的食物,吸引无数大鱼小鱼聚集,形成天然窝点。
此外,这里正好是内外海交界的最中心处。
严初九所处的位置属于内海,而外面则是深不可测的外海。
大型金枪鱼在洄游时,往往会在外面经过,发现这个浮台,便会游进来觅食或休息。
严初九观察了一通后,发现这是个垂钓金枪鱼的绝佳标点,人就振奋了起来,开始做垂钓前的准备。
按照老规矩,先拜神,再打窝。
严初九有点怀疑半路上之所以会那么倒霉钓到鲨鱼,就是因为没拜神,妈祖小小惩罚了一下。
因此叶梓拉着李美琪与林如宴拜神的时候,他也跟在三女屁股后头虔诚跪拜,甚至多磕了好几个头。
拜完神,严初九就开始打窝。
窝料仍然是买来的小鱼小虾加鸭饲料,混着汗水揉成团状,总共准备了十二箱。
严初九一次性打了三箱下去,后面垂钓的时候就可以少量多餐的进行补窝。
窝料打下去后,发窝需要时间,趁着这个空档可以做饭吃。
十几个小时船上颠簸,三女多少都有些疲惫。
尤其是娇生惯养,平时一点重活都没干过的林如宴,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人糟蹋了一通似的。
严初九见她们都软瘫瘫的有精无神,便主动承担下厨做饭的工作。
叶梓原本要进去帮忙的,严初九想着她忙一天都没闲下来,将她赶了出去。
他系上围裙,自顾自的忙碌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厨房便传出了阵阵香味,弥漫了整个船舱。
三女被香味所吸引,纷纷忍不住探头进来张望。
李美琪好奇的问,“向凹凸,你做什么好吃的?”
林如宴深吸一下鼻子,“太香了,我肚子咕噜咕噜直叫了!”
严初九笑了笑,指着旁边已经做好的几道菜说,“有酱油鸡、薄荷鸭、脆皮烧肉、豉汁蒸排骨,椒盐濑尿虾,现在炒个蒜蓉菜心就可以开饭了。”
李美琪闻着香味称赞,“向凹凸,你的厨艺好像越来越好了!”
林如宴也笑着说,“以后你要是不做钓鱼佬了,来我的酒楼吧,我让你做主厨!”
严初九觉得真去酒楼打工,首选应该是毕瑾那儿。
不过他没吱声,因为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再可能了。
只有出海钓钓鱼,寻寻宝,开开车才能勉强维持得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几人一起端菜拿碗上桌,然后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晚饭。
不过说是宵夜更恰当,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开饭的时候,喜欢重口味的叶梓首先尝了一块酱油鸡。
鸡肉色泽红亮,酱香浓郁,入口鲜嫩多汁。
美妙的滋味,让她的眼睛都不由眯了起来,“老板,这酱油鸡你做得太好吃了,酱汁入味,鸡肉又嫩又滑!”
李美琪闻言微微摇头,“嫂子,我觉得与其做鸡,他明显更擅长做鸭,你尝尝这个薄荷鸭?”
叶梓尝了一块,发现薄荷的特殊味道与鸭肉完美融合,不但压下了鸭肉本身的腥味,又提升了鸭肉的鲜嫩。
“嗯,不错,老板确实更适合做鸭。”
严初九被两女夸着,原本是很高兴的,但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味。
“诶诶诶,你们俩真的在说我做的菜吗?”
两女互顾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捂嘴笑了起来。
桌上气氛其乐融融,林如宴却仿佛另类,什么都不说。
这倒不是因为严初九做的菜没有两女说的好吃。
恰恰相反,比她们说的更好吃!
脆皮烧肉做的外皮酥脆,内里肉质鲜嫩,肥而不腻,口感层次丰富!
豉汁蒸排骨的排骨肉质鲜嫩,豉汁的味道渗透其中,咸香适中。
椒盐濑尿的虾壳酥脆,虾肉鲜嫩,椒盐的香味扑鼻而来。
饿得不行的她,只是闷头干饭,没空说话,其实也不太想说。
神经不算大条的她,敏感的意识到严初九并不怎么关注自己。
说得不好听,那就是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像是工具人一样,或许还不如。
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李美琪与叶梓身上。
不过也对,她们才跟他有一腿,自己对于他而言,只是个假表姐而已!
可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俘虏两个女人的芳心呢?
看着桌上的饭菜,她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
一个男人想抓住女人的心,首先抓住她的胃。
这两个女人,多半就是被他抓住了胃,然后才对他死心塌地了!
哼,我跟她们不一样的!
你就算抓住我的胃,也得不到我的人!
林如宴这样想着,抓起剥了皮的椒盐濑尿虾,一口就狠狠咬了下去。
……
尽管她在胡思乱想不绝,但有一点明显猜对了。
在严初九的心里,她明显不是女主角,李美琪和叶梓才是。
严初九想到李美琪喜欢吃肉,叶梓爱喝酒,这就主动询问,“嫂子,妹纸,你们要喝一杯吗?”
叶梓感觉这个时候喝酒不太合适,这就摇摇头,“不喝了吧?”
严初九见她明显是想喝的,只是不太好意思。
作为一个宠员工的老板,自然予索予求,尽可能满足员工的任何要求。
“嫂子,妹纸和大表姐都不是外人,喝一点吧!”
严初九说着便去一旁的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白酒。
李美琪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嫂子,喝一点嘛,钓鱼也比较有劲啊!”
叶梓见严初九已经把酒启开,而且开始倒酒了,只好顺势点头,“那行,咱们少喝点!”
严初九给三女各倒了一杯,自己……算了!
上次醉酒不止吐得稀里哗啦,还把做梦当成现实!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他还是不喝了。
三女一边喝酒一边吃饭的时候,严初九终于发现林如宴很沉默,脸上也有倦容。
他就有口无心的询问,“大表姐,累了吧?”
十几个小时舟车劳顿,林如宴确实感觉很累了,但她只是摇了摇头。
严初九见她仍然逞强,“之前我就跟你说了,出海没有那么好玩,是一个吃苦的事情。”
林如宴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她,“我不怕吃苦的!”
严初九缓缓点头,甚至冲她竖起大拇指,“吃得苦中苦,伺候人上人!”
林如宴听得目瞪口呆。
李美琪和叶梓愣了一下后,通通忍俊不禁。
笑声在船舱内回荡,驱散了夜的寂静,但落在林如宴耳中就有点刺耳。
行,现在你们尽管笑。
等我挖走了他,成为人上人,看你们笑不笑得出来。
第754章 鲣鱼也是金枪鱼
吃饱喝足后,林如宴开始饭困。
严初九见她坐在那里已经钓鱼似的打瞌睡,这就体贴的对她说,“大表姐,你困了就先去休息吧!”
林如宴疑惑的问,“你们呢?”
李美琪笑着替严初九回答,“我们当然是要去钓巨物!”
林如宴现在也喜欢钓巨物,可这会儿已经凌晨两点了,真没那么好的精力跟他去折腾,所以独自睡觉去了。
原本说好睡沙发的她,直接进去里面舱房的大床躺下了。
三人也不管她,收拾好碗筷就出了船舱。
夜空中圆月高挂,繁星点点,微风轻拂,让人倍感舒爽。
严初九废话不多说,首先开竿钓鱼。
这次不再是拖钓法,而是活饵直接垂钓。
严初九抓来一条活的青占鱼,将鱼钩从鱼的背部刺入,然后从另一侧穿出。
鱼钩的钩尖和倒刺露出。
这样鱼在水中仍能自如游动,但范围有限,更给金枪鱼攻击的机会。
“搞里头!”
熟悉的口号在严初九嘴里响起,鱼饵也随之抛投了下去,落在打了窝的钓位前。
鱼饵入水后,严初九并没有让它直接到底。
黄鳍金枪鱼的活动水层在0-150米,到底了没用。
在130米左右,他就锁住了线杯,不让它再出线。
随之还轻轻收线,让青占鱼在水中游动,模拟自然的游动姿态,吸引金枪鱼的注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海面上依旧平静,只有微弱的波浪轻轻拍打着船身。
严初九并不着急,钓鱼是需要耐心的,钓巨物更是。
趁着没口,他给李美琪与叶梓各开了一根钓竿。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配置,硬竿,粗线,大钩,活饵。
要么不钓,要钓就钓巨物。
各自抛投下去,剩下的就是等待。
不过不知道是严初九选用的钩子太大了,还是钓的水层不对,鱼饵下去后半天也没口。
李美琪等得有点无聊,想跟严初九聊天,又怕惊扰到下面的鱼,弄得更不来咬钩。
她忍了一阵后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向凹凸,我们能聊天吗?”
严初九点头,“当然可以啊!”
李美琪伸手指了指海面,“会不会吓到鱼?”
严初九笑了起来,微微摇头,“人在岸上说话时,声音以声波的形式在空气中传播,当声波传播到水面时,部分声音能量会通过水面传入水中,但深度只能达到3-5米!”
叶梓听得不由竖起大拇指,自己这个老板,懂得真多。
你不懂的他全懂,你不会的他都会。
你要是好奇,内置乾坤圈的种类都能给你科普。
李美琪松了一口气,声音总算正常起来,“向凹凸,我们怎么钓这么久都没口?”
严初九被问着了,他也是第一次来这里钓鱼,不太了解鱼情。
李美琪又问,“金枪鱼会不会都去睡觉了?”
来时已经做足功课的严初九想了想说,“有这种可能,金枪鱼一般在清晨和傍晚比较活跃,太阳升起前后的 1-2 个小时内,傍晚太阳落山前的 1-2 个小时!”
李美琪有点皮的问,“那晚上就减肥,完全不吃东西吗?”
严初九摇头,“不一定,月光皎洁或有灯光照射的海域,它们也可能会被吸引到较浅的水层觅食,尤其是有丰富浮游生物的海域!”
李美琪听得频频点头,不过看着自己纹丝不动的钓竿,又不免叹气,“没有口,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严初九笑了起来,“妹纸,你是不是困了?”
李美琪作了个手势,“一点点!”
“困了你就去睡觉吧!”
李美琪很认真的问他,“我一个人怎么睡?”
严初九指了指船舱,“大表姐不是在里面吗?”
李美琪又问,“两个女的睡什么睡?”
严初九狂汗,终于知道她是想让自己陪她去睡觉。
叶梓在旁边听了一阵后,终于忍不住插嘴,“老板,要不我们去……休息吧,等明天天亮再来钓。”
严初九想着反正也没口,正准备答应,可就在这个时候手中的钓竿猛地一震。
鱼线瞬间绷紧,竿尖弯成了一个大弧形。
“有口了!”
严初九低喊一声,双手紧握钓竿。
李美琪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钓竿,兴奋的凑上来问,“大不大?”
严初九仔细感受一下鱼线上传来的重量,觉得好像不小,但明显就没有傍晚钓的那条鲨鱼大。
“好像不是很大!”
尽管感觉鱼不大,但力气却不差,鱼线被拉得“嗡嗡”作响!
严初九不敢大意,迅速调整渔轮的阻力,同时见缝插针的收线。
水下的鱼明显不甘心被钓上来,开始疯狂地挣扎。
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猛地向下深潜。
这样的动静,明显就是金枪鱼挣扎的特征。
严初九双手紧握住钓竿,灵活掌控着鱼线松紧,稳稳的控鱼遛鱼。
没费多长时间,水下的鱼终于力竭,渐渐被拉近水面。
一条银白色的鱼影逐渐浮现出来。
鱼身粗状短胖,背鳍高耸,属于金枪鱼的特征。
李美琪顿时兴奋的叫了起来,“是金枪鱼,真的是金枪鱼!”
严初九也有点高兴,但不是特别开心,因为这虽然是金枪鱼,但属于亚种,而且是最不值钱的鲣鱼。
尽管这条鲣鱼有十七八斤的样子,属于鲣鱼中的大佬,但顶多也就只能卖六七百块钱。
严初九收线将这条鲣鱼拉过来后,将钓竿递给李美琪,自己拿起搭钩,一下就钩住了它的鳃部,将它弄了上来。
鲣鱼在甲板上剧烈地挣扎着,头尾拍打着甲板发出“啪啪”的声响。
严初九为了避免被它咬伤,抡起铁棒对头一棍敲下去。
“嗙”一声响,鲣鱼便已饮恨西北。
不能怪严初九残忍,留着它也养不活,就算加血也没用。
金枪鱼靠撞式呼吸存活。
何谓撞式呼吸,就是金枪鱼张口使水流直接经过鳃部吸氧呼吸的方式。
一旦停止游动,它就会缺氧而死。
严初九看不太上这条鱼,李美琪则是开心得不行,兴奋的拍着手掌说,“不错不错,开门红了!开门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仍在那边守着自己钓竿的叶梓听得嘴角直抽抽,可就在这个时候,手上的钓竿也有了动静。
竿身一震,一股拉力从水下传来。
“中鱼了!”
叶梓低呼一声,双手紧握钓竿。
李美琪又忙凑上前去,再次问重点,“嫂子,大不大,大不大?”
“不小!”
叶梓咬牙稳住弯成了一个大弧线的钓竿。
严初九此时已经将那条鲣鱼扔进冷冻舱,原本要过来帮忙的,看着叶梓好像能够应对,便抓紧时间挂饵重新抛投下去,然后才跑过来在旁边指导。
“嫂子,先稳住,等它没什么力气了再收线。”
叶梓点头,尽管双手微微发颤,始终紧紧握住钓竿。
鱼在水下开始疯狂的挣扎,不停左右乱窜,时不时还横移。
这样的动静,不用问都知道,应该又是一条金枪鱼。
果然,经过一番激烈搏斗,又一条鲣鱼从水下露了出来。
严初九手起钩落,将它钩住后一把甩到甲板上,然后一脚踢。
“咻——嘭!”
这条鲣鱼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落入冷冻舱。
李美琪见严初九和叶梓都相继上鱼了,没敢再三心两意,赶紧回到自己的钓位,开始专心钓鱼。
贪玩的女孩,孕气一般都不会太差。
没多一会儿,李美琪也上鱼了。
尽管上来的也是鲣鱼,而且比严初九与叶梓的都要小,但也让她高兴得大呼小叫不止,嚷嚷着要拍照留念。
对她而言,鱼值无值钱无所谓,能钓上来就好。
做人嘛,女人最要紧,就是开心。
……
饮酒讲气氛,钓鱼也一样。
在活泼外向爱玩爱闹的李美琪带动下,整艘船都热闹起来。
鲣鱼也很给面子,一条接一条的不停上钩。
仅仅只是一个多小时,三人就总共上了百余条鲣鱼,而且通通都是大家伙。
时间到了凌晨三点半,这一波鲣鱼口过去了。
李美琪原本就很累,一没口就开始犯困,呵欠连连。
严初九不忍心让她再陪自己熬,加上叶梓也显得很困倦了,这就提议,“妹纸,嫂子,要不咱们去睡觉吧?”
李美琪听得竟然精神一振,“好啊!”
叶梓尽管什么都不说,但也点了点头。
第755章 终于等到你
三人进了船舱后,发现昏暗的光线下,林如宴睡在最里侧,而且睡得很熟。
她的睡姿并不优雅,甚至有些放肆。
薄薄的被子滑落在一旁,衣领微微敞开着,隐约可见一片雪白的肌肤。
修长的双腿则完全暴露在被子外面,不该看的全被看见了。
叶梓感觉辣眼睛,同时也意外。
林大小姐难道和自己一样,也是本命年?
不管是不是,她还是赶紧上前,拉过被子盖到林如宴的身上,然后转身低声询问李美琪:“妹纸,我们怎么睡啊?”
李美琪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指了指林如宴轻声说,“嫂子,你挨着大表姐睡,我挨着你睡,向凹凸挨着我睡。”
叶梓对这样的安排并不感到意外。
妹纸是个不拘小节的女孩,之前三人出海的时候,也曾这样同床共枕过。
这次唯稍有不同的是,床上多了一个大表姐林如宴。
不过林如宴睡在最里面,也影响不到他们,所以叶梓稍微犹豫一下,便首先上了床,躺到林如宴身旁。
李美琪也跟着踢掉鞋子,躺到了床上。
不得不说,许老爷子弄的这张床是真的大!
哪怕上面已经睡了三个女人,仍留有十分宽敞的空间,再睡三个人都没问题。
严初九见她们都已经躺好了,自己也没矫情,跟着上了床。
只是他刚躺下,李美琪便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向凹凸,你老实一点哦!”
严初九不由得笑了笑,低声回应:“放心吧,我会很老实的。我就怕你不老实。”
李美琪轻哼了一声,随即转过身,伸手揽住了叶梓的纤腰,“嫂子,我抱着你睡哈!”
她的动作自然而又亲密,而且身子也娇软温暖,叶梓被抱得很是舒服。
同时,她也恍然明白过来。
难怪自己会抱着桥本结衣睡得那么过瘾,原来是被这妹纸传染的。
差点还以为自己男女通杀呢!
不过想起自己和桥本结衣睡觉的情景,她还是叮嘱李美琪,“妹纸,抱着我睡可以,但不许摸来动去啊!”
李美琪嘻嘻轻笑一声,“放心,我又不是男的。”
叶梓便放松下来,任由她搂着自己入睡。
严初九在昏暗的光线中,隐约看到李美琪那线条完美的背部,肌肤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心中一阵悸动,很想也凑过去和她们挤一挤。
只是他又很清楚,这样的做法相当于走钢丝,玩砸了或许不出人命,但绝对会去睡沙发。
安全第一,还是老实点吧!
严初九这样想着,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内心的躁动。
只是鼻尖却依然萦绕着李美琪、叶梓以及林如宴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
那是一种混合了海风与女性体香的独特气息!
让他心里乱糟糟的,难以平静。
严初九躺了好一阵,依然没有睡意,反倒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尽管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没有翻来覆去,但李美琪明显察觉到了,这就轻轻伸出一只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严初九起初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又拉了一次,才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让他凑过去,也搂着她睡。
严初九没有犹豫,轻轻挪动身体,贴在她的背后,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李美琪的身体娇软而温暖,仿佛一团柔软的云,抱着别提多舒服了。
严初九原以为,这样的亲密接触会让他更加心猿意马,谁知却出乎意料地感到一阵安心。
妹纸柔和又甜美的气息,让他的火气不升反降,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睡去。
两个女人的心情原本是复杂的,可是听到严初九均匀的鼾声后,感觉那是催眠曲似的,身体也不禁放松,很快进入了梦乡。
……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晨。
生物钟准时将严初九叫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已经蒙蒙亮。
房间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晨光,还萦绕着绵绵幽香。
他侧过头,看了看身旁的三女,她们都在熟睡中,不过姿势稍微发生了点变化。
自己此时已是平躺着,李美琪侧过身来,手脚都缠着自己,甚至还深入腹地,仿佛生怕自己跑了似的。
“家人们,你们先起床吧,我被压着起不来!”
严初九很想发一条这样的朋友圈,但习惯了低调做人的他,最终什么都没发。
只是放松身体,尽情享受温柔乡。
当睡意又要袭来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个时间,已经是鱼开饭的窗口期,便霍地又清醒过来。
他轻轻地摆脱李美琪的纠缠,蹑手蹑脚地下床,走出船舱来到甲板
清晨的海风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他的脸庞,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先走进了驾驶舱,查看鱼探的屏幕,发现海底下竟然聚集了大量鱼群。
这明显是昨晚打下去的窝料,这会儿终于彻底发窝了。
严初九看得心中大喜,赶紧走出去,又往自己的钓位上补了小半箱窝料,之后才挂饵抛投。
搞里头的口号就不喊了,怕吵醒三个熟睡的女人。
鱼饵到底后,钓竿上很快就有了动静,鱼线骤然绷直了。
严初九感觉到钓竿上传来震动,立即扬竿刺鱼,一股拉力就从鱼线上传来。
从力道与手感来分析,这应该又是一条鲣鱼。
果不其然,严初九将鱼拉到半水后已经看清,那确实是一条十斤出头的鲣鱼。
尽管不值钱,但总好过空军!
钓鱼嘛,有小就有大!
小的来了,大的还会远吗?
像泡妞一样,只要得到她的心,身子不是迟早的事吗?
严初九乱七八糟的安慰自己一下,便将这条鲣鱼拉了上来。
摘下钩子后,也没将鱼扔进冷冻舱,而是扔给了招妹。
“早起的虫子有鸟吃,早起的狗子应该吃条鱼!”
“昂唔~~”招妹得到奖励后,高兴得尾巴直摇,还不忘叫唤一声,意思是主人你说得很对!
随后一个虎扑,张嘴咬住了鱼头。
狗子的咬合力明显是恐怖的,獠牙瞬间穿透鱼身,随后它用力的甩了几下。
血水四溅之间,那条鲣鱼也彻底嗝屁了。
当招妹开始享用美味早餐时,严初九已经再次挂饵抛投。
饵一下去,立马又中鱼了,仍是鲣鱼。
之后一条又一条再一条还一条……通通都是鲣鱼。
由此可见,底下所聚集的鱼群,恐怕都是鲣鱼。
随着时间的推移,鱼口越来越好,而且鱼群还不停上浮。
刚开始的时候,鱼饵必须到底才有口,钓着钓着,半水也有截口!
鱼饵还在徐徐下沉之间,鱼线就突然绷直,被拉着横移而走。
鲣鱼虽然不值钱,可是严初九一点也不嫌弃,甚至还不停的补窝,吸引更多的鲣鱼聚集。
小鱼成群,那就相当于另一种鱼窝,会吸引更大型的鱼类前来觅食。
果然,严初九在钓了十来条鲣鱼之后,钓竿突然传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拉力。
好家伙!
终于等到你!
还好我没放弃!
严初九虎躯一震,双手紧紧握住鱼竿。
随着巨大的拉力传来,巨物的挣扎信号也陆续呈现——猛烈冲刺、横向游动、拼死深潜……
这些熟悉的信号,让严初九既紧张又兴奋,还很担忧。
昨天钓的那条鲨鱼就是这样的表现。
第756章 首战黄鳍金枪鱼
正在严初九遛鱼之际,叶梓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刚刚睡醒的她,脸上还带着一丝慵懒的惺忪之意。
看见严初九举着已经变成弯弓的钓竿,她惊讶地问:“老板,你中巨物了?”
严初九点了点头,“嗯,这条不小。”
叶梓顿时兴奋了起来,快步凑上前:“要不要我帮忙?”
严初九觉得不需要,水下这条巨物明显没有昨天那条大,自己完全可以应对。
其实以他现在能力,就算有昨天那么大,他也同样游刃有余!
昨天之所以那么吃力,只是为了配合林如宴遛巨物罢了。
不过这会儿,他还是故意逗叶梓,“好啊,你到我前面来撑着鱼竿。”
叶梓愣了一下,随后才明白他是想让自己站在他前面,而他从后面遛鱼。
一瞬间,她就不禁脸红耳赤,低声嗔骂,“老板,你好坏的!”
严初九嘿嘿地笑了一下,“你又很喜欢?”
叶梓听得心头一阵发慌,忙紧张的看向舱门,见没人出来才松一口气。
她忍不住拿眼轻横一下严初九,低声数落,“老板,你再这样没正没经,我不理你了哈!”
严初九知道她脸皮薄不经逗,而且还胆小如鼠,稍微有点刺激都受不了,终于正经了起来。
“不用你帮忙的,这条鱼没有昨天的大,我能应付。”
叶梓想起昨天那条鲨鱼,不由有些担心,双手合十的连连祈祷,“妈祖保佑,妈祖保佑,千万不要上鲨鱼,千万不要上鲨鱼!”
严初九一边撑着钓竿,一边微微摇头,“嫂子,求神不如求我!”
“求你?”
“嗯,你相信这世上有神鬼,还不如相信你老板的嘴!我说这条不是鲨鱼!”
叶梓轻声啐骂,“你这张破嘴,就是骗人的鬼!”
严初九抽空又应一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叶梓扪心自问,发现严初九确实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
是自己神差鬼使,不知不觉的爱上他,然后还死心塌地!
别人都说,这世上最毒是砒霜。
叶梓认为不是,而是情毒!
一旦染上就会侵入五脏六腑,侵入骨髓,无药可治,终生难戒!
自己现在无疑就是这样,哪怕明知这份感情要跟别人分享,也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在她失神的时候,严初九已经没工夫搭理她了,因为水下的巨物已经开始再次发力!
严初九忙吸一口气,紧紧撑住钓竿,用自己经验和技巧与之周旋。
尽管此时仍看不见鱼的身影,但严初九已经通过钓竿上的信号,感觉到了这条鱼与昨天的鲨鱼不同。
昨天的鲨鱼力量庞大,挣扎力度也大。
不停做出冲刺和翻滚的动作,但以翻滚为主,冲刺为辅,耐力极强。
今天这条鱼中了钩之后,则是在水中快速逃窜,将钓线拖出了老远。
过程中也有冲刺翻滚的信号,但明显就以冲刺为主,翻滚为辅助,而且耐力不强。
差别虽然细微,但落在有经验的钓鱼佬眼中,那就是天差地别,很可能是两种不同的鱼。
僵持一阵之后,水下的巨物开始有力竭的表现!
鸡不可失,鱼不再来!
严初九抓紧时机,麒麟臂不停收线。
巨物明显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猛地一下跃出水面,在空中扭动,试图甩掉鱼钩。
叶梓此时早已回过神来,凑到船舷前张望,所以看到它跃出水的样子。
尽管只是一闪而逝,但她也看清了鱼的样子。
它的身体修长,背部呈现出深邃的蓝黑色,腹部则泛着银白的光泽。
身体两侧还有一条明显的金黄纵带,从头部一直延伸到尾鳍。
叶梓顿时无法自控的欢呼起来,“老板,那不是鲨鱼,是黄鳍金枪,是黄鳍金枪!”
严初九淡然的笑着点了点头。
刚才将它拖至半水的时候,已经分辨出这是一条黄鳍金枪了。
要是鲨鱼,他就不会浪费时间,直接将线切了。
当这条黄鳍金枪被他控到船边的时候,叶梓早已拿了搭钩在边上守着。
一见鱼被拉过来,钩子立即伸下去,用力钩住它的鳃部。
只是这条鱼实在太大,恐怕有一百斤出头!
哪怕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将它拉上来。
严初九上前,单手抓住搭钩,轻松一提,鱼便被甩到了甲板上。
这条黄鳍金枪鱼相当生猛,落到甲板上后,依然剧烈地挣扎着。
鱼尾拍打着甲板,发出“啪啪”的声响,身体随之乱窜。
叶梓被吓得惊慌失措,连忙躲闪。
严初九原本想一铁棍敲下去,但又怕损害鱼的品相,最终选择温柔的方式。
他拿了一条湿毛巾,轻轻盖在它的头上。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鱼被毛巾蒙住后,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似的,立即就安静不动弹了。
叶梓看得很是惊讶,“咦,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它被蒙住眼怎么就不动了?”
严初九便给她科普起来。
“鱼对光线的变化非常敏感。被湿毛巾蒙住后,陷入昏暗。许多鱼在幽暗环境下是不动的!”
“还有触觉,湿毛巾的压力和触感让鱼产生类似于被限制在狭小空间的感觉,使它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而减少活动!”
“再者就是应激反应,在面对无法立刻摆脱的危险时,静止不动是一种本能应对策略!”
叶梓听了一通后,终于恍然大悟,“老板,你好厉害,懂得的奇奇怪怪知识竟然这么多!”
严初九点了点头,“那是,我会的知识可多了,以后有机会,我尽量多教你!”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舱门处响了起来,“向凹凸,你要教嫂子什么姿势?”
两人扭头看去,发现李美琪正站在那儿。
“妹纸,你听错了,不是姿势,是知识!”
叶梓慌忙的纠正,然后指着被蒙着头的金枪鱼解释了一遍。
李美琪看到那条金枪鱼,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
“哇,这么大的金枪鱼!”李美琪惊呼着凑上前,仔细查看后问,“这是黄鳍还是蓝鳍?”
严初九回答她,“黄鳍!”
李美琪指着甲板上黄鳍金枪鱼追问,“因为它有这条黄的条纹,所以叫黄鳍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不,蓝鳍同样也有这种黄纹,不过颜色比较暗。”
李美琪仍然一脸懵,“到底怎么分辨呢?”
严初九板着手指告诉她,“首先看颜色,黄鳍的背鳍、臀鳍和小鳍均为淡橘黄。
蓝鳍第一背鳍是黄或蓝,第二背鳍为红褐色,臀鳍黄中带黑!”
“然后呢?”
“然后看鱼鳍,黄鳍的胸鳍相对较长。蓝鳍的鳍较短,胸鳍非常短。还有就是体型,黄鳍最多300来公斤,蓝鳍能达到惊人的600多公斤!”
严初九给她科普的时候,已经蹲了下来,然后手起刀落,一刀刺入了鱼鳃后方。
刀子拔出来的时候,一股鲜血也渗涌而出。
场面有点血腥,李美琪被吓了一跳。
“向凹凸,你这是干嘛呀?”
严初九解释,“这是给它放血,术语叫做排酸!”
李美琪听说过,但没见过,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放血就叫排酸啊!”
“除了放血之外,还要去除内脏!”
严初九补充了一句后,手中的刀子不停,对着鱼的腹部切了下去,将里面的内脏通通掏了出来,扔进海里去打窝。
李美琪觉得自己学到了有用的知识,回去可以向老头炫耀了。
“向凹凸,如果不排酸会怎样啊?”
严初九一边将处理好的黄鳍金枪鱼推进冰冻舱,一边简单的概况。
“肉质会变僵硬,缺乏弹性,腥味加重,口感发酸,简而言之就三个字:不好吃!”
李美琪连连点头,“学到了学到了,我也要钓我也要钓!”
“好,我让你钓!”
严初九大方的应一声,给她拿来一根船钓竿,还贴心的上好鱼饵才递过去。
贪玩又好奇的女孩,孕气一般都不会太差。
李美琪的鱼运,明显就好极了!
第757章 你没有我想的贵
李美琪刚抛下去没多久,便感觉到钓竿上传来了巨大拉力。
身材单薄的她根本扛不住这股巨力,被拉得蹭蹭蹭的往前冲。
“啊,向凹凸,快救我!”
眼看李美琪就要被拉得冲进海里去了,严初九眼明手快,一把从后面搂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迅速打开线杯开关。
“吱吱”鱼线飞快的往外出,显然是巨物在水下疯狂逃窜。
李美琪则是严初九的把持下,终于稳住身形。
严初九伸手要锁紧线杯之前,体贴的问,“妹纸,这条鱼不小,你准备好了吗?”
李美琪双手紧握着钓竿,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有你给我撑腰,我什么都不怕!”
严初九笑了下,这就扎好弓步,然后锁紧线杯。
鱼线瞬间绷直,巨大的力道随之从钓竿上传来。
这一次的拉力明显要比之前那条黄鳍金枪鱼大得多。
鱼线被拉得“嗡嗡”作响,竿身几乎弯成了一个大圆。
李美琪感受到那澎湃的力道,忍不住叫唤起来,“哇噻,好猛,好刺激,好好玩啊!”
严初九差点就被她给逗乐了,憋着笑意说,“妹纸,稳住,咱们合力把它钓上来!”
李美琪连连点头,“好,一定要将它钓上来!”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力!
身前的是自己的女朋友,不是别人的!
他就没有了顾忌,使出浑身解数来遛鱼。
与水下的大鱼拉锯一阵后,他见李美琪撑得十分辛苦,汗水已经糊了俏脸,这就体贴的说,“妹纸,我来顶住,你来控鱼!”
李美琪忙问,“怎么个控法?”
严初九腾手指向轮毂的刹车,“感觉太紧了,撑不住,你就放松一点。要是松了,感觉会脱的样子,你就锁紧一点!”
李美琪点头,“好,我知道了,你撑好,看我表演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严初九的额头上也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美琪不断地调整钓竿的角度,时而放松,时而收紧,以此来消耗巨物的力气。
她刚开始还是极为紧张害怕的,可是后面有严初九撑着,那就无所畏惧了!
不过就算这样,腹背受敌,进退维谷的她也累得香汗淋漓,喘气吁吁!
严初九见她的身体开始发软,要往下滑的样子,明显是撑不住了,忙在她耳边鼓励,“妹纸,坚持住,它快要出水了!”
李美琪已经被巨物折磨得精疲力尽,无力回答,只能点了点头。
钓鱼和做人一样,必须有始有终,绝不能在关键时刻放弃!
否则她可以原谅自己,严初九也会生气。
拼了!
一定要把它钓出水为止!
李美琪咬紧牙关,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与巨物搏斗,叶梓没有太过特别的感觉,这样的场面她已经经历很多了,旁观也不少次。
林如宴却不一样。
她原本睡得好好的,甚至还做了个美梦。
梦见自己终于挖到了墙角,而且独占鳌头!
严初九跟他的女朋友们分手了,连表妹黄若溪也断绝了来往。
正是你侬我侬,卿卿我我之际,耳边却传来了阵阵兴奋的尖叫声。
被吵醒后走出来一看,发现梦想珠圆玉润,现实骨瘦如柴!
严初九和李美琪,正搂抱在一起钓巨物。
一时间,她就酸了!
柠檬树下柠檬果,柠檬树上吊着我!
这一刻,她真的很想上去推开已经明显不行的李美琪,并冲她说一句:这么没用,让我来!
……
时间又过去一阵之后,水下的巨物挣扎的幅度逐渐变小!
鱼线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往外出,反倒有松驰的迹象!
严初九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立即迅速的收线。
叶梓凑到船舷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海面,随后就叫了起来,“老板,鱼浮上来了!”
海面下,一个巨大的影子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条体型庞大又修长的鱼,背部呈现出蓝黑色,腹部银白,鱼鳍在阳光下闪烁着金黄的光芒。
严初九定睛看看,神色顿时大亮。
李美琪钓到的也是一条黄鳍金枪鱼,而且个体比自己刚才钓的那条更大!
刚才那条仅仅只有100斤出头,这条目测最少150斤以上。
尽管鱼已经在水中浮现,但严初九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金枪鱼的耐力很强,稍有不慎就可能让它逃脱。
严初九一边缓缓收线,一边对李美琪说,“妹纸,再坚持一下下!”
李美琪深以为然,钓上岸的才是鱼,否则就是寂寞。
因此哪怕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仍然死死的硬撑着。
值得庆幸的是,无惊无险,这条黄鳍金枪鱼终于被拉出了水!
叶梓早已准备好了搭钩,紧张地等待着。
当这条鱼终于被拉到船边时,搭钩立即伸了下去,稳稳的勾住了鱼腮后的肉。
“老板,我钩住了!”
叶梓知道以自己的力气是无法将它拉上来的,只能冲严初九叫喊!
严初九赶紧上前,抓住搭钩用力一提,那条黄鳍金枪鱼便被他甩到了甲板上。
鱼落在甲板上的瞬间,整个船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这条鱼比刚才那条更大,挣扎的动静也更疯狂。
鱼头鱼尾不停拍打甲板,发出啪啪的巨响声。
严初九立即扑了过去,将它拖到宽敞点的地方,一手湿毛巾蒙头,另一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鱼血顿时从它的腮后渗涌而出,血腥味也在甲板上弥漫开来。
一些不知道藏在哪儿的海鸟闻风而至,盘旋在游钓艇上方“欧欧”地叫唤不止。
叶梓看着甲板上的大鱼,不由向李美琪直竖大拇指。
“妹纸,你运气可真好,下竿就中金枪鱼,而且还这么大条!”
李美琪又皮了起来,昂首挺胸地说,“嫂子,这不是运气,是实力好吧!”
叶梓笑了笑,觉得她胸比自己小,让她一下也无妨,“嗯嗯,你说是就是!”
严初九没有插嘴,给鱼放完血后,便忙着清除内脏。
李美琪忍不住问,“向凹凸,这条鱼咱们能卖多少钱?”
严初九被问着了。
他以前没钓过金枪鱼,自然也没卖过,也不清楚价格。
“妹纸,你找找我的手机,我打电话问一下!”
一直都被透明人的林如宴终于插嘴,“想知道价格何必问别人,问我不就行了?”
严初九这才恍然记起,林如宴是个大酒楼的话事人。
“大表姐,你那儿收黄鳍金枪鱼是什么价格?”
林如宴神气的抬起头,“这可是我酒楼的商业秘密!”
商业秘密的话,那就不能告诉别人了。
严初九正皱眉头的时候,林如宴却又补充,“不过你不是外人,告诉你也无妨,100斤以上的黄鳍金枪鱼,我的收购价是每斤八十元!”
严初九愕然,“这么便宜的吗?”
林如宴摊了摊手,“这已经是很高价了,普通的海鲜收购商,顶多就给你五六十元一斤。”
严初九纳闷得不行,“大表姐,我卖得海鲜很多,你可不要骗我!我听别人说,黄鳍金枪鱼能卖到一百五十至三百元一斤的!”
林如宴摇了摇头,“我收的海鲜也多,不会骗你,你说的这个价格是刺身价,整条算的话,每斤八十已经很高了。”
严初九不太相信,还是找出了手机。
见上面有信号,这就打给了毕瑾。
“老板娘,我钓了有黄鳍金枪鱼,你那儿什么价格收?”
毕瑾张嘴就问重点,“大不大?”
“超过了100斤!”
毕瑾明显是想了一下才回答他,“100斤以上的我可以给你八十五元每斤!”
这下严初九终于信了,同时也有点郁闷。
钓上来的两条黄鳍金枪鱼,总共只能卖两万来块钱,油费都挣不回来。
林如宴同样也很郁闷,因为她出的价格被毕瑾比下去了!
早知道就不那么小气,出个九十元给他了。
反正……他又不会卖给自己!
没等严初九挂电话,毕瑾又在电话那头补充,“超过200斤的,我可以给你一百八十元每斤,超过300斤的,我能给到二百五十元每斤!”
严初九对此并没有多吃惊,因为鱼越大,价格越贵,问题是:自己能钓到那么大的吗?
第758章 疯狂钓巨物
严初九挂断电话后,没有郁郁不振,依旧斗志昂扬!
年轻人,从来无所畏惧!
质量不够,可以数量来凑!
价格不高,同样也可以数量来凑。
这种规格的黄鳍金枪鱼,钓个百来条,不也有百来万了吗?
严初九迅速将处理好的金枪鱼推进冷冻舱,覆盖上冰块。
“妹纸,嫂子,咱们继续钓,争取多钓几条!”
叶梓立即点头答应,“好!”
李美琪却瘫坐在一旁连连摇头,“我不行了,没力气了!”
“你不行就换我来!”
一个响亮的声音随之响起,赫然就是林如宴。
看到三人投来的眼光似有异样,林如宴觉得自己有点着相了。
“那个……我是说妹纸你先歇着,我替你钓一会儿,没别的意思,真的!”
叶梓听得很是哭笑不得,心说你这样还不如不解释,越描越黑了。
李美琪则是落落大方,“大表姐,你钓吧,就用我的竿子好了!”
林如宴微点一下头,心想这可是你说的哈,等下我真用了你可别生气!
她拿起李美琪那根船钓竿的时候,脑海中立即想起昨天和严初九钓巨物的情景,心情顿时就激动起来。
尽管当时钓到的只是一条鲨鱼,可是过程实在太紧张,太刺激,太好玩了!
不夸张的说,她昨天嗨得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激动之下,衣服都换了两套呢!
严初九见林如宴上了钓位后,也不向自己请教这鱼该怎么钓,自顾自的挂饵上钩,扬竿而立!
前后只钓了两次鱼的女菜鸟,竟然一副行家的派头,他就感觉有点好笑。
“大表姐,你到底行不行啊?”
这话很正经,可林如宴的脸却红了,仿佛被问的是个很隐私的问题。
她想了半天,这才很认真的回答,“你问我的话,我当然行!”
严初九便做了个抬手的动作,“那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林如宴深吸一口气,扬起船钓竿,用尽全身力气将鱼饵抛投了出去。
“啪”一声响。
鱼饵重重地砸在水面上,然后沉了下去。
严初九看得直摇头,“大表姐,你这样不行的!”
林如宴疑惑的问,“怎么不行?”
“一开始别这么猛,抛投要轻,要稳,要顺势而为,你一来就把鱼饵摔得半死,它没了活力,到底之后很难吸引巨物的。”
林如宴不信邪的轻哼一句,“万一巨物就喜欢半死不活的呢?”
严初九感觉自己鸭同鸡讲,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也懒得再说什么,只是专心钓自己的鱼。
没一会儿,开始上鱼了!
不过不是严初九,也不是林如宴,而是旁边默不作声的叶梓。
她中的这条鱼看起来不小,钓竿几乎被拉成了大圆。
林如宴正羡慕之际,感觉自己的钓竿轻轻一震,随后就有拉力传来。
“咦,我这有鱼了!”
林如宴惊喜的用力扬竿刺鱼,然后就想叫严初九来帮忙。
只是摇了几把手柄后,发现并没有多大重量。
迅速的狂收一通,上来的只是一条小卡拉米,比鱼饵大不了多少!
尤其让她沮丧的是,这还不是正口,是挂上来的。
叶梓那边则是完全相反,越收越紧,越紧越收不动!
这样的表现,中的明显就是巨物。
严初九见她十分吃力的样子,不由关心的询问,“嫂子,要不要帮忙?”
赶紧来!
如果李美琪不在,她自然是这样说的!
李美琪在,她觉得自己最好还是自力更生,所以就摇摇头。
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才能钓巨物。
她还想再给老板干十五年,可不想提前解除劳动合同。
不过这条鱼明显太大了,叶梓仅仅只支撑了几秒钟就感觉自己撑不住了。
作为一个资深女钓友,她自然是懂得应变的,没有再傻乎乎的硬刚,赶紧打开线杯开关,让它出线。
趁着钓竿不再受力,她赶紧将竿子插进了炮台的孔里,然后才锁紧卸力。
有了炮台的支撑,叶梓轻松了许多,开始灵活的调整鱼线松紧,以此不停消耗巨物的力气,等待它力竭的时候收线。
没办法,女人都是这样,力气不够,只能技巧来凑!
严初九一边撑举着自己的钓竿,一边观察着叶梓那边的动静。
她要是不支,自己就随时过去接应。
突然,他手中的钓竿猛地一震!
鱼线瞬间绷直,竿身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这一次的拉力,明显要比之前那条大。
鱼线被拉得“嗡嗡”作响,竿身也似乎要被拉断一般。
严初九稳稳的撑着钓竿,沉稳的与之周旋,同时见缝插针的收线。
十分钟不到,一条黄鳍金枪鱼从水中猛地跃起,一个飞窜后又重重的扎进水里。
这鱼,明显是想以此摆脱鱼钩的束缚!
严初九赶紧摇轮,线上还有重量传来,证明鱼钩没被甩掉,这才松了口气。
一通收线之后,这条鱼终于完全浮出了水面。
从体型来看,明显就要比李美琪刚才钓的那条要大!
不过也没大多少,还不到二百斤,身价仍然只是八十五!
严初九有些失望,但还是迅速的将鱼钩到甲板上。
手起刀落,先放血,再除内脏。
之后一脚踢,鱼就进了冷冻舱。
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李美琪看着他猛如虎的操作,不禁目瞪口呆,随后冲他竖起大拇指。
自己这个男朋友,做人虽然喜欢拖泥带水,做事却从来干脆利落的。
严初九抽空冲她笑了下,然后赶紧的补窝,挂饵,重新抛投。
这之后,他的鱼运就明显有点挡不住的势头了。
一条接一条的黄鳍金枪鱼,被他不停的钓了上来。
当然,不是每条都超过一百斤,有大有小。
大的有一百七八斤那样,小的只有三四十斤。
不过由此可见,窝点下面,明显来了一大群的黄鳍金枪鱼。
在他不停上鱼的时候,叶梓那边却是费了半天劲才将自己钓的那条鱼拉到了水面上。
严初九抽空看一眼,终于明白她怎么搞那么久了。
这也是一条黄鳍金枪鱼,可是超过了两百斤,将近三百斤的个头。
它的价格,明显就翻了倍。
钓一条,顶严初九三条!
“嫂子,你好棒!”
严初九帮着她将鱼钩上来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冲她直竖大拇指。
叶梓脸上浮起的笑容虽然轻淡,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她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得到老板的夸赞。
必须形容一下的话,就像招妹得到奖励的样子。
李美琪此时早已经缓过劲来了,不过没有去跟林如宴抢钓竿,而是拿了搭钩,帮着两人抄鱼。
林如宴见几人忙碌不止,心里羡慕得不行,同时也郁闷得要死!
她除了刚才上一条小卡拉米后,一直都没上鱼。
难道是妈祖知道我想挖墙角,故意惩罚我?
没这么灵吧?
正在林如宴有点走神之际,手中的鱼竿一动,随后一股巨力从线上传来。
凶猛,强劲,又庞大的拉力,弄得她娇躯一颤!
“哎呀,妈呀!”
“中鱼了,我中鱼了!”
“我的天,巨物,这是巨物!”
“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我了!哈哈!”
林如宴觉得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高兴得大呼小叫不止!
然而才笑了几秒钟,她的笑容就嘎然而止,因为竿子上传来的力道实在太大了!
排山倒海似的,完全无法阻挡。
林如宴害怕竿子又被拽进海里,连忙双手紧握住。
整个人也因此被拽得往前倾,双脚几乎要离开甲板。
她又没有叶梓那样的经验,不知道打开开关放线,也不知道将竿子插进炮台借力,仍然傻乎乎的死握住钓竿不放。
甚至还拼命地往后仰,试图稳住身体,然而哪里稳得住,被拽得蹭蹭蹭的往前冲。
失控之下,转眼就被拽到了船舷边,往海里坠去……
第759章 为了钓巨物,她拿命拼
“初九,快,来帮我!”
林如宴惊恐万状,失声叫喊起来。
严初九正在处理刚钓上来的鱼,听到林如宴的呼喊,立刻抬头看去。
只见林如宴已经被巨物拖拉得失去平衡,要坠入海中。
“大表姐,撑住!”
严初九扔下手中的鱼,朝她迅速的扑了过去。
“啊——”
林如宴此时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已经凌空,朝着船舷外倒去。
严初九扑到后伸手一抄,一把抓住了她的大腿。
原以这波稳了,能把她给拽回来。
好死不死的是,林如宴上身虽然包裹得密实,下身却贪凉快的穿了裙子,也没有穿袜子。
光滑细腻的肌肤,让严初九一下就脱了手。
他应变极快顺手再抓,只抓到了她的裙摆。
“嘶啦”一声响,裙子被撕裂了。
当严初九的手里多了一截布缕的时候,林如宴已经扑通一下掉进了海里。
掉下去也不打紧,如果身上穿了救生衣的话。
问题是这女人嫌臃肿的救生衣影响身材线条,根本就没穿。
人命关天!
严初九顾不上多想,直接纵身一跃扑进海里。
“老板,大表姐!”
李美琪与叶梓惊慌失措的扑到船舷边,可是两人已经消失在海面上。
……
严初九扑进海里之后,不止身体很快适应了水下环境,视野也迅速打开!
水眼金睛穿透幽暗的海水,视线如刀锋般锐利,很快就锁定林如宴的身影。
她的身体,此时正在水中无力地翻滚着向下沉。
衣料紧贴肌肤,勾勒出令人窒息的身材曲线。
严初九迅速游近,一把抓到她的胳膊,这就要带着她往上游!
谁知她的身上却传来一股拉拽力,反倒自己带得往下沉。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她的双手竟然依旧抓着那根钓竿不放。
竿上的线仍然是紧绷的状态,显然是巨物还在,正拖拽着两人往深处潜。
严初九此时说不了话,只能赶紧摇晃林如宴的手臂,示意她扔掉钓竿。
只是这个女人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脑袋进水了,竟然就是抓着钓竿不放。
严初九去扳她的手,想让她松开竿把,可也没用。
两人的身体在水中纠缠,时触时分,不停往下沉。
严初九知道再不想办法,不止她会死,自己也有可能成为同命鸳鸯!
他忙伸手探到轮毂上,将线杯开关完全打开。
线一松,那巨物拖着线疯跑,不过两人终于不受牵引。
严初九抓紧机会,将林如宴搂进怀里,准备带她往上浮。
林如宴的身体紧贴他的胸膛!
隔着湿透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体温明显要比海水高一些!
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是她的心跳快如奔马,急促无比!
这,显然是缺氧所致。
严初九见她因窒息狂乱摇头,身体也开始发软。
再不补充氧气,她恐怕就要陷入昏迷。
严初九顾不上多想,赶紧一把吻到了她的唇瓣上,将自己嘴里的空气度了过去。
被他吻住的瞬间,林如宴身体猛然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般僵硬了一般,随后就反应过来,赶紧的吸入严初九度来的空气。
“咕噜噜”无数气泡在她呼气的时候升腾了起来。
得到了一口氧气后,林如宴窒息的状态明显缓和了一些,但身体更是瘫软。
严初九抓紧机会,手脚并用的带着她往上浮。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林如宴的一张脸此时已经变得苍白无血,口鼻接触到空气,顿时就剧烈咳嗽起来,显然是被呛了不少海水。
湿透的衣料几乎透明,眼神迷离一片。
水珠从她的睫毛上滴落,狼狈之中又透着柔美。
严初九怕她又沉下去,仍然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
见她直到此刻,一只手仍死死地握着钓竿,火气就上来了。
“大表姐,你是不是疯了?”
林如宴摇了摇头,声音断断续续,“我,我不能让你没了一把鱼竿,我,我也不能失去这条鱼。”
严初九愣住了,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骂她了。
最后只能带着她的身体,往游钓艇那边游去。
叶梓见两人浮了起来,大松一口气,赶忙发动游钓艇移过来接应。
两人陆续上船之后,模样已经狼狈不堪。
严初九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九块肌肉尽显。
林如宴更惨,裙子只剩下半截,双腿几乎没有摭掩的暴露在空气中。
然而让人惊奇的是,这女人的性格不是一般的执拗。
她刚站稳,便什么都不管,立即将手中的钓竿撑举起来,显然是还想把鱼钓上来。
叶梓与李美琪见状,不由面面相觑!
这,才是真正的女钓友啊!
为了钓鱼,走光不怕,命也可以不要!
严初九却被她的精神折服了,忙伸出手说,“大表姐,你把钓竿给我吧,我帮你把这条鱼钓上来。”
林如宴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要,我要自己把它钓上来。”
叶梓忍不住劝她,“那你……也去换身衣服再来钓啊!”
林如宴垂眼看了看,脸就红了起来,但仍然无比固执,“等我把它钓上来再说。”
李美琪与叶梓再次惊讶得面面相觑。
这女人明显是钓鱼钓得走火入魔,没得救了!
严初九则是忍不住向她竖起大拇指,“好,我来帮你!”
话说完后,他就想从后面贴上去帮忙。
不过看看她衣不蔽体的模样,又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李美琪与叶梓,又没敢造次。
最终,严初九只能走到炮台前,指着上面的插孔对林如宴说,“大表姐,你把钓竿插到这里来吧!”
林如宴忙走过去,插稳钓竿。
严初九又问她一句,“准备好了吗?”
林如宴双手用力的握住竿身,“好了!”
严初九将手伸到轮毂上,锁紧了出线开关锁紧,“现在开始收线。”
林如宴便开始摇轮,松散的鱼线很快就绷直了,竿梢也随之变弯,传来了巨物在水下挣扎的信号。
不过有了炮台支撑,林如宴并不吃力,只是很紧张。
“大表姐,稳住,别急,慢慢来,钩子吃得很稳,它跑不了的。”
严初九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钓竿的动静,同时开始指导林如宴怎么控鱼。
“嗡嗡”线被绷得极紧,发出了让人心惊胆颤的声响。
弯成弓状的钓竿也剧烈颤动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
林如宴的手臂也忍不住开始发抖,但她依旧死死握着竿把,不肯松手。
“初九,它……它力气太大了,我快撑不住了!”
“别急,先松一点刹车!”严初九说着伸手覆上她握着轮毂的手,帮着调节卸力,“线松一点,先让它跑!”
“吱吱”出线的声音缓缓响起。
压力减轻了许多,鱼线不再绷得那么紧,钓竿弯曲的形状也不再那么夸张。
“对,就是这样。它现在还在发力,等它累了再收线。”
林如宴点了点头,发现钓竿猛地往左倾斜,忍不住叫了起来,“它……它好像往左边冲了!”
严初九忙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将钓竿向左移动,“跟着它的方向走,别硬拉。线杯再松一点,别让它把线绷断。”
林如宴依言照做,巨物的冲力被再次卸掉。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初九,它好像慢下来了!”
“嗯,它开始累了。现在慢慢收紧线杯,别急,一点一点来。”
“……”
林如宴一直都处于紧张状态,但有严初九在旁边指导,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在严初九教调之下,她逐渐撑握了控鱼的节秦。
时而收紧,时而放松!
尽管吃力无比,可也勉强能够应对了。
不过,她的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些许遗憾。
因为她更希望严初九像昨天那样,毫无距离的对自己言传身教。
第760章 大表姐的高光时刻
第760章 大表姐的高光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如宴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依旧坚持着。
双手紧紧握住钓竿,不敢有丝毫松懈。
此时的她,身上那件原本轻薄的衣裙,在落水之后紧紧地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曼妙曲线。
微微敞开的领口,大片如雪般的肌肤暴露在外。
裙子则已经被严初九扯下一截后,变得残破不堪。
修长的双腿肌肤雪白细腻,在阳光照耀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李美琪和叶梓在旁边看了一阵后,见严初九的目光时不时投到林如宴的身上。
多多少少有些怪罪,但又值得原谅。
因为林如宴此时的性感模样,别说是一个正常男人,就是身为女人的她们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李美琪欣赏一阵后,悄悄地对叶梓说,“嫂子,大表姐的身材可真好啊!”
叶梓承认她说的是事实,但同时又感觉她神经粗大。
你就不怕你的男朋友看多了会上火吗?
不管李美琪怕不怕,她明显是怕的。
老板发起火了,简直像无情机器一样恐怖呢!
因此叶梓赶紧进船舱,拿来林如宴的一件外套,围到她的纤腰上束紧,遮掩了那双长腿。
这下,严初九终于可以集中所有精神来指导林如宴了。
时间又过去一阵,林如宴的体力逐渐消耗殆尽,但巨物的力量也开始减弱,挣扎的弧度变小了。
严初九敏感的意识到之后,便对林如宴说,“大表姐,现在可以收线了!”
林如宴紧咬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来摇轮收线。
巨物,被她一点一点的从水下拉了上来。
“快看!”一直紧盯着海面的李美琪兴奋的叫了起来,“鱼浮上来了!鱼浮上来了!”
几人定睛看去,一条体型修长的大鱼逐渐浮现。
深邃的深蓝色背部,腹部却派着银白光泽。
身上有着橘黄的纵带,可颜色明显比较暗,而且它的鳍比较短。
严初九仔细的看了看后,一向稳如老狗的他也不禁失声叫了起来,“我滴个姨,这是蓝鳍金枪鱼啊!”
三女认真分辨一下,也发现了这条金枪鱼跟之前钓上来的有些差别!
确认这是一条蓝鳍金枪鱼后,她们无不激动了起来。
蓝鳍金枪鱼可是比黄鳍金枪鱼珍贵得多,价格也高出数倍。
这一条,目测三百多斤!
以林如宴海王酒楼的收购价,这条鱼每斤最少能给到700元。
换而言之,眼前这一条已经价值20万!
严初九意识到这条鱼的价值后,忙不迭拿了搭钩,同时叮嘱林如宴,“大表姐,稳住,一定要稳住,可不能被它跑了!”
林如宴深以为然的点头,这会儿不是放松的时候,鱼上了船才是真的鱼,否则就是空气。
她继续小心翼翼地收线,生怕一不小心让鱼逃脱。
严初九已经凑到船边,紧握着的搭钩时刻准备出手!
有惊无险,这条蓝鳍金枪鱼终于被林如宴控着拉到了船边。
严初九眼疾手快,搭钩一伸,稳稳地钩住了鱼的鳃部。
他双手用力一提,鱼便被生生拖到了甲板上。
“砰!”
鱼落在甲板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整艘钓鱼艇也随之摇晃了几下。
“耶丝!”李美琪忍不住叫了起来,“终于把它钓上来了!”
叶梓也是一脸的高兴,“这条鱼好大啊,比我们之前钓的任何一条都大!”
林如宴尽管没说什么,但是眼中满是欣慰与得意之色,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终于干上一条巨物了!
几女欢呼不止,蓝鳍金枪鱼则在甲板上剧烈地挣扎着,鱼身拍打着甲板,发出“啪啪”巨响。
严初九迅速上前,用湿毛巾蒙住鱼头,鱼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欣赏一下这鱼的修长身材后,他就不冲林如宴竖起大拇指,“大表姐,你真是厉害,竟然钓到了蓝鳍金枪鱼。”
被他点了个赞,林如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严初九对此相当认同,不管不顾的女人,孕气一般都不会太差。
他让叶梓给自己换了个照片后,便掏出了手机对林如宴说,“来,我也给你拍张照留念!”
林如宴垂眼看看自己,虽然腰上已经围上了外套,可还是很狼狈,忙躲避他的镜头。
“不,别拍了。”
“这可是你钓鱼的高光时刻啊,不拍岂不是可惜了?”
林如宴支支吾吾低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拍了也发不出去的,分分钟都关你小黑屋的。”
严初九不管三七二十一,怼着她就是一顿乱拍。
发不出去,那就自己收藏呗!
林如宴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后,脸上就浮起了羞愧之色。
“初九,还是多亏了你,要不是有你,我不止不能把它钓上来,一条小命也可能没了!”
叶梓想起刚才林如宴落水的一幕,却是心有余悸,忍不住插了嘴,“大表姐,你以后钓鱼可不能再这么拼了!”
李美琪也跟着说,“是啊,鱼没了可以再钓,但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林如宴则是摇了摇头,“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证明我有多了不起,我只是想告诉我自己,我林如宴是可以重新站起来的!”
叶梓与李美琪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严初九知道她与毕瑾之间的恩怨,多少有点能理解她何出此言,忙把手机切换到录像功能。
林如宴被三人关注,情绪突然变得更激动。
她的眼眶发红,泪水也在里面打转,嘶声叫喊了起来。
“三年了,你们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们知道吗?”
“毕瑾不肯原谅我,我也放不过我自己!”
“我一直都活在悔恨与痛苦之中!”
“……”
成年人的崩溃,有时候就在一念之间。
两个女人不太了解前因后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严初九则是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大表姐,不要因为过去的错误而否定自己,每个人都会犯错,谁都不能例外。”
林如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这一幕,让叶梓有点心惊胆颤,因为她真害怕林如宴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向严初九的胸膛。
偏偏严初九还一点也不知觉,继续缓缓的说,“这世上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只要你愿意,这条蓝鳍金枪鱼就是你的新开始。”
林如宴被安慰到了,哽咽失声地喊了声,“初九!”
严初九仿佛哲学家似的停不下来,“大表姐,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你的经历都是宝贵财富,它们会塑造一个更强大的你。”
叶梓闻言不禁暗叹,老板你可真是不知死活,她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你还要说,你是嫌自己的女朋友不够多吗?
林如宴则是深深的被感动了,无法自控地要靠向他的胸膛。
只是靠上去的时候,却是一个温软的胸怀。
定睛看看,发现是李美琪挡在了严初九的身前。
李美琪带着微笑的轻声说,“大表姐,你的衣服还在滴水,去换一身吧,千万别着凉了!”
林如宴垂眼看了看自己仍几乎透明的衣料,所站的地方已是一摊水迹,仿佛失了禁似的,顿时脸红耳赤。
她赶紧一手挡在胸前,匆匆跑进船舱……
第761章 不设防的林大表姐
第761章 不设防的林大表姐
“我原来以为,我已经很疯了,没想到大表姐比我更疯,为了钓巨物连命都不要了。”
李美琪看着林如宴的背影,意味深长的感叹。
严初九赞同的微微点头,“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李美琪拿眼看向他,意有所指的说,“向凹凸,我警告你,她有故事归有故事,你可不能给她递酒啊!”
严初九觉得妹纸话里有话,终于识趣的不再接腔了。
李美琪见他一副愚子可教的模样,也不再死揪着他不放。
逼男朋友太紧的女孩,可是没有前途的。
她就岔开了话题,“奇怪了!不是说这里我们国家的海域没有蓝鳍金枪鱼吗?大表姐怎么会钓得到?”
严初九为了避免说多错多,没有接腔。
李美琪却看向他,“向凹凸,你书读得比较少,你来说吧!”
严初九狂汗,这叫什么话?
不过此行出海之前,他确实恶补了不少功课,于是给她科普起来。
“我们国家不是没有蓝鳍金枪鱼,只是比较少罢了,南海,东海通通都有的!”
李美琪又皮了起来,“尊嘟假嘟”
严初九笑了笑,自嘲的说,“我书读得少不会骗你的,有人在南少一带发现了成群的蓝鳍金枪鱼,不过钓上来的普遍只有几十公斤!”
叶梓忍不住插嘴问,“没有上百公斤的吗?”
严初九点了点头,“也有,新闻说有个海南渔民曾在三亚西南方向80多海里的海域,捕获过一条重达700斤的蓝鳍金枪鱼!”
“700斤?”李美琪听得脸上浮起向往之色,“我要是能钓一条这么大的,肯定爽死了!”
严初九听得汗了下,“反正蓝鳍金枪鱼在我国海域虽然比较少见,但要是遇上了,那就钓不完!”
李美琪忙问,“那我们现在算不算是遇上了?”
严初九再次点头,“已经钓到了,那肯定就是遇上了,只是无法确定这是落单的,还是来了鱼群!”
李美琪这就忙对叶梓说,“嫂子嫂子,你赶紧拜神,让妈祖保佑我们来的是鱼群!”
叶梓有点啼笑皆非,不过她相信求得神多自有神庇佑的道理。
这就去拿来几柱香,点燃后分了一些给李美琪。
李美琪拱着香向大海作揖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
“妈祖,妈祖,请保佑我也钓一条超大的蓝鳍金枪鱼,我不是要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只是想争一口气,我比大表姐更有魅力!”
严初九汗得不行,妹纸也不是没有妒忌心,只是一般不表现出来而已。
不过她明显多虑了,那神神经经的大表姐,怎么比得上甜又咸又美又飒的她呢?
另外,妹纸可能不太明白一个道理。
女人,或许喜欢有故事的男人。
男人,普遍都不喜欢有故事的女人!
对于大表姐,严初九真的没什么感觉,所以没再多想,忙去拿了窝料,给李美琪的钓位补窝。
窝料投下去后没一会儿,海面上就泛起一圈圈涟漪。
严初九也没耽搁,补完窝之后就要上钓位。
叶梓见他身上的衣服仍然是湿的,这就忙拦住,“老板,你先去换身衣服再来钓吧!可别感冒了!”
“没事,太阳晒一下就干了!”严初九不以为然的摇头,然后还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你们知道的,我看起来有点瘦,可是身体很强壮的!”
这话,让叶梓不知该怎么接了,只能轻横他一眼。
李美琪则是直接拿眼瞪着他质问,“万一你真感冒了呢?岂不是要害我?”
严初九愕然,“怎么害你?”
李美琪言出惊人,“跟你亲嘴不会传染的啊?”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直接被她干无语了!
叶梓也听得瞠目结舌,妹纸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不过她又不得不承认,这话真的管用,自己的老板已经乖乖地进船舱去换衣服了。
严初九进了船舱的房间后,准备拿衣服更换,结果却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下意识的顺势看去,不由就呆住了。
林如宴正在浴室里面洗着澡,透过半透半明的玻璃门,隐约可见她曼妙的身姿。
尽管不太清晰,但也能看到朦朦胧胧的诱人曲线。
严初九措手不及,只得愣在那里。
我应该在这里,还是该出去?
看不到的一切有多神秘。
正在他失神之际,水声却突然停了,浴室的门随之被打开!
严初九定睛看看,顿时更是失神的目瞪口呆。
林如宴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发现一个大男人站在那里,下意识的就要失声叫喊。
不过看清楚是严初九后,又死死的将到了嘴边的声音咽了回去。
为了避免被外面两个女人发现,她忙一手捂着嘴,一手挡在胸前退回浴室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打开了!
林如宴重新裹上一条大浴巾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
“初九,你……你怎么进来了?”
严初九也很尴尬,支支吾吾的语无伦次,“我,那个,我衣服湿了,她们让我,进来换!我,我不知道你,我不是故意的”
林如宴脸红耳赤,可是又微微摇头,“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穿……咳,我刚刚洗澡之前忘了拿衣服进去。”
严初九仍然结结巴巴,“我,那我,我先出去了!”
林如宴原本想点头的,可是看看他身上服贴得像紧身衣的衣服,忙伸手拽住,“你出去干嘛,衣服还没换呢!”
严初九这才想起自己进来干嘛的!
林如宴见他愣头愣脑的,忍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家伙,好几个女朋友的人了,竟然像没见过女人似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身材比她们都要好?
严初九不知道她笑什么,但也只能陪着干笑了一下,然后准备去找自己的衣服更换。
林如宴则拦住他说,“初九,你等一下,我先换衣服,然后才到你。”
严初九心不迭的点头,“好,你先换你先换!”
林如宴指了指储物柜,“那麻烦你把我的行李箱拿出来吧!”
严初九打开了储物柜,里面放着她的两个大号行李箱。
“红色那个!”
严初九便将红色行李箱拉了出来。
林如宴适的又说,“密码左边三个六,右边也是三个六!”
严初九微汗一下,连这都告诉自己,有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不过当他帮着把行李箱打开之后,才发现她对自己是真真的不设防……
第762章 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第762章 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林如宴不摭不掩的蹲了下去,开始在行李箱里找衣服。
严初九的目光居高临下看去,神色不由一滞,随后心头就狂跳起来。
(图片太过真实,无法展示!)
林如宴不知道平时就那么慢吞吞,还是说有选择困难症,半天才挑好一套衣服,然后站起来对严初九笑了笑,这才进了浴室。
严初九在她进去后,目光不由落到敞开的行李箱上。
上面除了一些被翻乱的衣裙外,还有五颜六色的内衣。
照这么来看的话,大表姐应该不是像嫂子一样本命年,仅仅只是喜欢鲜艳又性感的颜色罢了。
过了好一阵后,林如宴终于换了一身衣服从浴室里出来了。
严初九看了她一眼,不由眼神一亮。
修身的无袖背心紧贴着她的肌肤,勾勒出她上半身完美的曲线。
背心领口是微微敞开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显得既性感又不失优雅。
背心的下摆微微收束,将她的腰线衬托得更加纤细迷人。
下身是包臀窄脚的牛仔裤,紧紧贴合着她的臀,让她的双腿显得更加修长纤细。
(图片太过真实,无法展示!)
大表姐的身材,真是太顶了!
腰细腿长,匀称得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林如宴接触到严初九落在自己身上仿佛挪不开的目光,脸上不禁浮起一丝红晕。
不过很快,她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浮起淡淡微笑,“初九,你可以去换衣服了。”
严初九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拿了自己衣服进了浴室。
关上门后,他的脑海仍拂不去刚才所看到的画面。
大表姐的身材无可挑剔,穿着衣服的时候好看,不穿的时候更好看。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伏自己的情绪。
脱下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脑虽然理智,可是身体却很诚实。
为了彻底的平静下来,严初九便把热水转为冷水。
一通清洗之后,换上衣服从浴室出来。
发现林如宴竟然默默地坐在床上,仿佛在等他似的!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光影之中,显得格外柔美。
严初九见她正在失神发呆,似乎有什么心事似的,这就张嘴轻喊一声,“大表姐,你还好吧?”
林如宴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他,“不是很好!”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如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有点累呢!”
严初九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在海里挣扎半天,钓巨物又折腾半天,是个女人都会累的。
不过这不是自己的女朋友,他也没有帮着按摩放松的义务。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出去继续钓鱼了。”
林如宴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他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忙轻喊一声,“别,你别走!”
严初九停了下来,疑惑的看向她。
林如宴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你坐下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严初九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别不是因为刚才不小心看到了她身上的光景,要自己负责到底吧?
他惴惴不安的走过去,坐到了林如宴身旁!
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开口!
他疑惑的看向林如宴,结果发现她的目光始终深深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似乎真的要兴师问罪呢!
严初九无奈的主动张嘴,“大表姐,刚才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林如宴摇了摇头,“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疏忽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林如宴咬了咬唇,终于低声问,“我的身材好不好?”
严初九被这大胆又直白的问题弄得一愣,脸上浮起错愕又尴尬之色,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刚才的画面。
“大表姐,你……”
林如宴伸手轻轻撩了撩自己仍然微湿的长发,带着调侃的问,“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严初九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说:“大表姐,你的身材……很好,真的很好。”
林如宴脸上浮起了笑容,微微侧身靠近了他一些,声音压得更低的问,“那……比起妹纸和嫂子怎样?”
严初九感觉这是一道送命题,头皮一阵发麻。
“那个,那个,大表姐,这不能比的!”
林如宴疑问,“怎么不能比?”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表姐,你很有性格,有属于自己独特的魅力!”
林如宴不太满意这个有点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
不过被他变着法儿的夸一句,又有点开心,于是就顺势问,“你会喜欢类似这种性格的女人吗?”
严初九当然不喜欢,但他还是很婉转的回答,“性格出众的女人,自然会有很多男人喜欢的!”
林如宴多少有点听出来了,这个很多似乎并不包括他在内。
一时间,她就有些沮丧,不过沮丧并不等于放弃。
她一旦认准的事情,没有放弃两个字!
这就像某些女人一旦结了婚,绝不会离婚,只有丧偶!
沉默,让房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如宴意识到气氛被自己搞僵了,这就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你把话题带歪了,我只问你身材,你却扯到什么性格魅力上了!”
严初九只好再次重复,“大表姐,你的身材很好的!”
林如宴摊了摊手,“那就当我们不拖不欠了!”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林如宴指了指窗外的海面,“刚才你救了我一命,我被你……咱们扯平了!”
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让你看一下?
严初九汗得不行,但也只能顺势点头,“好!”
林如宴又要求,“还有这个事情,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你不能跟嫂子和妹纸说!”
严初九哭笑不得,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跟她们说?
林如宴竟然又补充,“我不想让她们误会我在勾引你!”
严初九很想问一句,你确定这是误会?
不过最终,他还是厚道的点头,“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钓鱼了!”
林如宴挥了挥手,“去吧,我要躺一下,缓一缓。”
严初九便不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去。
林如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暗自发誓。
严初九,你等着!
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第763章 我一定能钓到比你们大的
李美琪和叶梓此时早已经上了钓位,此时正在专注的钓鱼。
听到后面有动静,发现严初九终于从船舱里出来了,李美琪不由调侃他,“向凹凸,你怎么像女人一样,换身衣服换了老久!”
严初九有点心虚,忙指了指自己还有些湿的头发,“我顺便洗了个澡!”
李美琪不再说话了,洗澡的话,那就有点快了。
平常自己随便洗个澡,怎么都得大半个小时。
要是跟他视频,最少一个半小时以上。
严初九为了避免李美琪再追问,这就忙岔开话题,“你们钓得怎样,有上鱼吗?”
李美琪有点得意的说,“我和嫂子总共上三条黄鳍金枪鱼了!”
严初九有些吃惊,才这么一会儿就上三条了,忙问重点,“大不大?”
李美琪指了指那边的甲板,“你自己看。”
严初九顺势看去,发现她们上的三条金枪鱼个体很匀称,不算特别大,但也不小,都有百近左右的样子。
由此来看,下面的鱼情不是一般的暴躁啊!
严初九赶紧的补了些窝料,然后就回自己的钓位,挂饵抛投。
也许是妈祖见他乐于舍身救人,特别奖励,一下竿就让他中鱼了。
鱼线瞬间绷直,竿身弯曲成弓状。
“来了!”
严初九惊喜的叫唤一声,双手紧握钓竿,感受着水下传来的拉力。
好像……不是很大。
估计就是她们俩钓上来的那种个头。
严初九为了节约时间,这就用力摇轮收线。
只是才摇几圈就摇不动了,鱼线不停绷紧,钓竿也被拉得越来越弯!
直到这个时候,严初九才发现自己估计错误了!
这明显也是一条巨物,只是刚才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才开始真正的发力。
见钓竿已经被拉成夸张的大圆,严初九知道不能再硬刚了,这就要松线。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钓竿猛地一震,鱼线瞬间松了下来。
严初九脸色一变,赶紧收线,却发现鱼线已经断了。
“我的姨啊!”严初九懊恼得直拍大腿,无比遗憾的叫喊,“这条好大,最少有三四百斤!”
叶梓和李美琪听得脸上就浮起了笑意,跑掉的从来都是大的。
严初九一边叹气,一边重新绑钩,随后也不忘补窝。
下面之所以能聚集一群大型金枪鱼,而且流连忘返,关键就在于他不停的补窝,始终勾引着它们。
他的汗水魅力,连女人都抵挡不住,何况是鱼。
当他挂了饵,要再次抛投的时候,叶梓和李美琪已经再次双双中鱼了。
从竿身弯曲的程度来看,明显又是巨物。
尽管两女都机智的将钓竿插进炮台,借助它的支撑与巨物周旋,可也应对得极为吃力。
严初九只好先放下自己的钓竿,准备随时支援她们。
李美琪撑了一阵后,终于扛不住了,“向凹凸,这条鱼太猛了,你快来帮我搞定它!”
严初九二话不说就从背后贴上去,双手环住她的腰,和她一起撑住钓竿。
“妹纸,别慌,有我在!”
李美琪感受到严初九的体温,心中顿时安定下来,握紧钓竿和巨物展开搏斗。
水下的巨物一轮左冲右突,始终无法摆脱钓竿,直接就在水中跃出,在空中做出死亡翻滚。
不过就算这样也没用,它摆脱不了嘴里的鱼钩。
一连跃出两次之后,它的力气明显不如之前了。
李美琪这就小心翼翼地转动轮毂,线杯缓缓收紧,但收得极为艰难吃力。
严初九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急,它应该还有力气!”
果然,李美琪感觉到钓竿再次剧烈震动,差点脱手。
严初九忙稳稳地扶住她,手把手的教她调整线杯卸力,“让它跑,等它累了,我们再收它的皮!”
李美琪忙点头,不再用蛮力,只是支撑着。
巨物在水下挣扎了一阵后,力道再次减弱。
严初九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忙对李美琪说,“就是现在,收线!”
李美琪立即再次转动轮毂,线杯开始收紧。
水下的巨物慢慢被拉起,身影渐渐变得清晰。
李美琪的心跳也随之加速,声音难掩激动的叫起来,“向凹凸,它……它要出来了!”
严初九不敢掉以轻心,目光紧盯着水面提醒她,“小心,它最后恐怕还要来一下!”
果然,他的话音一落,钓竿就猛地一沉!
李美琪的身体也被带得向前倾。
严初九眼明手快,赶忙紧紧搂住她。
……
在两人不懈努力之下,一条巨大的鱼影浮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
“成功了,我把它钓出水了,哦耶!”
李美琪激动地叫喊,脸上的笑容如花灿烂。
严初九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手臂依旧环在她的腰上,而且还贴得更紧。
李美琪感觉到之后,不由回头横他一眼,不过也没有摆脱,只是脸红红的咬了咬唇。
当她的注意力回到钓上来那条巨物的时候,神色骤然一亮,“咦,这条金枪鱼有点不一样啊?”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她钓的这条金枪鱼果然有点不同。
背部是深蓝色的,黄纹比较暗,鱼鳍也比较短!
“妹纸,这不是黄鳍,是蓝鳍!”
“我的天,我竟然也钓到了!”
当这条蓝鳍金枪鱼终于被勾上甲板的时候,李美琪兴奋得几乎要飞起来了。
难以控制自己情绪的她,又蹦又跳不单止,还扑进严初九的怀里,在他的脸上吻了又吻。
严初九被弄得忍不住,直接就吻住了她如花瓣似的嘴唇。
正当两人忘情热吻之时,一个苦叫声响了起来,“你们别顾着……亲热了,来帮帮我,我这条更大,我快遭不住了!”
两人忙分开扭头看去,这才发现叶梓那儿的情况不容乐观。
钓竿弯得快要扎进海里了,鱼线被绷得直直的。
叶梓的双手已经被勒得发红,但依旧扶握住钓竿,不肯松手。
李美琪首先反应过来,急忙叫喊,“向凹凸,快上去帮忙!”
严初九有点迟疑,结果却被李美琪推了一把,弄得他一下就贴到了叶梓背上。
叶梓感觉身后一热,回头看看发现是严初九,心跳就不由就快了些。
目光触及到一旁的李美琪,却又有些心虚。
谁知李美琪却是贴到了严初九背后,“嫂子,我和向凹凸一起帮你搞定他。”
叶梓只能点头,“好!”
被夹成了三明治的严初九什么都不说,闷头遛巨物。
时间在激烈的搏斗中悄然流逝,三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不容易,钓竿上传来的力量终于开始减弱!
严初九就抓住机会,带着叶梓迅速收线。
没过多久,一条体型庞大的金枪鱼浮出了水面。
叶梓定睛看看,顿时兴奋的叫喊了起来,“老板,我也钓到了蓝鳍金枪鱼!”
李美琪勾头看了看,可不是嘛,下面真的是一条蓝鳍金枪鱼,“哇噻,嫂子你好棒,我爱死你了!”
严初九比两人更早知道这是条蓝鳍金枪鱼,只是出了水后才发比自己隔水看到还要大,足有三百多近四百斤。
不过鱼没上来,他也不敢放松,身体更紧的抵着叶梓,继续缓缓收线。
当鱼终于被拉到船边水面上后,他就立即摆脱两女,拿起搭钩一下钩住了鱼鳃,然后猛喝一声,“给我起来!”
“砰!”一声闷响。
鱼摔落在甲板上时候,周围的海水都荡漾了。
李美琪激动得跳了起来,扑向严初九,紧紧地抱住了他,“向凹凸,这条比大表姐的还大!”
严初九却没有多高兴,因为每个女人都钓到了蓝鳍金枪鱼,可是他却没钓到。
处理完这条蓝鳍金枪鱼后,严初九就赶紧的上钓位,继续扬竿抛投。
“我也能钓到的!”
“我不能被你们压在下面!”
“我钓到的肯定比你们的更大!”
两女听见后很是哭笑不得,你只在心里想就可以了,非要喊出来吗?
第764章 顶级美味,金枪鱼刺身
此时的鱼情明显不是一般的暴躁,严初九一下竿就中鱼了。
依旧是金枪鱼,但仍然是黄鳍。
严初九不服气,鱼拉上来后,把排酸的工作交给了叶梓,自己继续扬竿抛投。
他认真起来,妈祖都感觉可怕!
鱼一条接一条的被钓了上来,可是他的孕气明显有点差!
几乎都是黄鳍金枪鱼,时不时还会上一些杂鱼,例如鬼头刀之类的。
至于蓝鳍金枪鱼,则是一条也没有!
时间在狂拉中,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十二点多。
早餐也没吃的李美琪和叶梓都感觉饥肠辘辘,完全没有力气钓鱼了。
看看严初九,发现他像吃了炫迈似的停不下来。
换过的衣服已经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了,仍然不知疲倦的扬竿抛投。
李美琪忍着让他又上了两条鱼后,终于忍无可忍了。
“向凹凸,你到底要钓到什么时候,我快饿得低血糖了。”
严初九自然是想钓到蓝鳍金枪鱼为止,所以就敷衍应一句,“那我给你说点甜言蜜语?”
叶梓听得噗嗤一下笑喷了,自己的老板有的时候就逗逼一样的!
李美琪被弄得白眼连翻,随后自己也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严初九看看时间,发现快下午一点了,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中场休息,咱们先做饭吃。”
收了钓竿,又补了窝,严初九才和两女走进船舱。
林如宴此时在房间里面睡得正香,三人也没吵她,自顾自的开始忙碌起来。
尽管蓝鳍金枪鱼总共只有三条,但别的金枪鱼却不少。
严初九没有小气,从冷冻舱里拖出一条来做午饭。
当然不是金枪鱼的亚种鲣鱼,而是黄鳍金枪!
李美琪看看他弄进厨房的那条金枪鱼个头,不由吃了一惊。
“向凹凸,我们总共也就四个人,吃不了这么大一条吧?”
叶梓看了眼后也赞同的说,“对啊,这条都超过一百斤了,我们不是钓了有小的吗?四十五斤的来一条,我们都吃不完了!”
严初九摇摇头,“咱们要么不吃,要吃就吃最好吃的。”
叶梓下意识的问,“四五十斤的不好吃吗?”
“一百斤以下的金枪鱼,肉质虽然嫩,但脂肪含量很低,口感很差。只有一百到三百斤的,肉质才紧实、脂肪分布均匀,口感才细腻丰富!”
李美琪恍然的记了起来,“我家老头好像也这样说过。”
叶梓则仍然有些心疼,“可是这一条已经一万左右了,就这样吃了,会不会太浪费了?”
严初九笑了起来,“吃进肚子里的肉,怎么会浪费呢?”
叶梓发现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自己嘴唇上,严重怀疑他开车,可是一点证据都没有。
李美琪则是有些迫不及待,“那你快弄吧,我肚子快饿扁了,别说是给你钓鱼,就是和你谈情说爱都没力气了。”
严初九应了声,这就拿来一块干净的毛巾,仔细的将鱼身上的水分擦拭干净!
之后在厨房里找来一把刀,反复磨得锋利,这才开始处理金枪鱼。
先将鱼头整个切下,然后用刀沿着鱼脊骨轻轻划开,将鱼身分成两半。
鱼肉纹理清晰,呈现出诱人的鲜嫩粉红色!
严初九小心翼翼进行骨肉分离,确保每一段被切出来的鱼肉都完整无缺。
当鱼肉都成段成段的切下来后,便到了关键的部分——切刺身。
吃金枪鱼的话,最原汁原味的吃法,当然就是刺身。
严初九将半片鱼肉放在砧板上,左手轻轻按住鱼肉,右手握刀,刀尖微微倾斜,沿着鱼肉的纹理缓缓切下。
每一刀都精准而有力,鱼肉均匀一致,仿佛用尺量过似的。
他将切好的鱼肉整齐地码放在瓷盘上,层层叠叠,整整齐齐!
李美琪和叶梓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
一阵之后,李美琪终于忍不住赞叹,“向凹凸,你这刀工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像专业厨师一样!”
“以前搞装修之前,我在大酒楼的厨房做过一段时间,水台,展板,打荷等工位都做过。”
严初九笑着应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李美琪心疼他的感叹起来,“看来你以前也吃了很多苦啊!”
叶梓笑了起来,“就是因为老板吃得苦中苦,现在才能成为人上人!”
严初九抬眼看向她,“嫂子,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脸上过去了!”
叶梓愣了一下,然后脑海中就有了画面,脸顿时通红一片。
李美琪饿得似乎跟不上车速了,只是说,“向凹凸,你努力做人上人,我做你的心上人!”
严初九点头,“好!”
叶梓突然就感觉自己有点饱了,被狗粮塞的。
严初九陪着两女聊天,手里的工夫却一点也不耽误。
他将最后一段鱼肉切好后,整齐地摆放在盘子上。
只有鱼肉,没有别的,摆盘明显过于单调。
庆幸的是出海之前早有准备,从冰箱里拿出几片紫苏叶,以及细葱,稍微处理一下点缀在鱼片旁边。
金枪鱼刺身最好的吃法,当然是沾芥末和酱油,所以他就调出了一碗。
之后捏起一块鱼肉,放进芥末酱油里沾了沾,然后递到李美琪嘴前。
“来,试试好不好吃!”
李美琪迫不及待张嘴,将鱼肉吃进嘴里,随即眼睛一亮,脸上浮起享受之色。
鱼肉鲜嫩多汁,几乎入口即化。
淡淡的甜味和海水的气息,仿佛在舌尖上跳跃。
李美琪忍不住眯起眼睛,细细品味了几秒才咽下去,然后赞不绝口。
“天呀,好新鲜,好好吃,向凹凸,再给我来一块再给我来一块!”
严初九便又沾一块鱼肉递过去。
李美琪再次张嘴,连他的手指都含着舍不得放。
这样的画面,简直不要太过暧昧!
叶梓看得脚有点发软,逃似的往外走,“我,我去叫大表姐开饭哈!”
……
饭菜通通都端上桌的时候,睡醒一觉的林如宴也出来了。
严初九笑着招呼她,“大表姐,来尝尝我刚做的刺身。”
林如宴夹了一片鱼片送入口中,品尝过后称赞,“不错,刀工和味道都很到位。和我家的大厨有得一拼了!”
叶梓吃了几块鱼肉后,也跟着连连点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金枪鱼!”
林如宴心直口快,直接就笑了起来,“这就最好吃了,看来你也没吃过什么好猪肉啊!”
叶梓愣了下,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林如宴则是滔滔不绝,“要说金枪鱼,蓝鳍才是最好吃的,脂肪含量适中,口感更细腻,层次更丰富。我海王酒楼最好卖的刺身,就是蓝鳍!”
李美琪见她喷叶梓,顿时就不干了,立即争辩起来。
“大表姐,蓝鳍的肉质虽然比黄鳍要好一些,但能端上酒楼的餐桌,时间也不知道多长了,我还是觉得这种现钓现吃的更新鲜,更美味。”
林如宴听到李美琪反驳自己,眉头就蹙了起来。
“妹纸,你这话说可就不对了。蓝鳍钓上来后,只要排酸得当,立即冷藏,它的美味程度也不是其他金枪鱼可比的!我们吃的这条黄鳍虽然新鲜,但脂肪含量低,口感单一,根本无法与蓝鳍相提并论。”
李美琪则是连连摇头,“你这话就有点偏颇了,海鲜海鲜,鲜字才是最重要的,现钓的肉质紧实,鲜甜多汁,怎么也比冷冻的强!”
林如宴轻笑一声,“妹纸,你这话说得可就有点外行了。很多人宁愿只吃一口蓝鳍,也不吃一条黄鳍!”
李美琪开始有点上火了,“那只是他们自以为高贵有品味,我个人认为,亲民接地气才更重要。”
林如宴对此嗤之以鼻,“反正我是宁吃仙桃一口,也不要烂杏一筐”
严初九眼见两女越说越激动,马上要吵起来,忙不迭的插嘴,“好了好了,你们别说了,等下鱼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女愣了一下,随后都忍不住笑场了。
刺身原本就是吃凉的,热的反而不好吃。
这么逗逼的男人,想不让人发笑都很难。
不过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火药味消散了不少,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下来。
叶梓这下就有点佩服自己的老板了。
情商这种东西,挤一挤他还是有的。
第765章 不能把我当外人
饭桌上的气氛虽然有所缓和,但明显还有些尴尬。
对此李美琪很是过意不去,好好一顿饭,有点被自己搞砸了。
真正的始作俑者林如宴却很高兴,她就是不希望严初九把重心放在另外两个女人身上。
然并卵,纵然大家不再说话,严初九关注的仍然是李美琪与叶梓,时不时给她们夹鱼肉,生怕她们吃不饱似的。
当然,严初九偶尔也给她夹上一块半块,但明显就有点区别对待。
给另外两个女人夹鱼肉的时候,严初九用的是他正在吃的筷子!
给她夹鱼肉的时候,用的却是公筷!
林如宴看得直蹙眉,几个意思,当我是外人吗?
事实上,她明显是误会严初九了。
严初九只是出于卫生与健康的角度,所以才用公筷给她夹菜。
至于李美琪与叶梓,那就无所谓了。
他跟两女的关系亲密,谈情说爱的时候口水都不知相互吃了多少,甚至还有更埋汰的事情。
因此给她们夹菜,他就觉得没必要那么讲究。
在林如宴生闷气的时候,严初九开始上热菜了。
一锅鱼汤,用的是金枪鱼的鱼头和鱼骨,汤里除了姜片和葱段去腥提鲜之外,还加了些红枣和当归。
鱼汤煮得奶白浓郁,香气四溢。
叶梓喝了一口后,感觉味道不错,“老板,鱼汤有营养,你多喝一点。”
严初九扬了扬自己的胳膊,笑着问她,“你看我像缺营养的样子吗?”
叶梓则是直接给他盛了一大碗汤,“不缺营养也要喝。”
李美琪连连点头,“就是,不然你哪有力气钓巨物。嗯,我是说外面大海里的巨物!”
叶梓听得有点啼笑皆非,心说妹纸你后面一句其实可以不补充的。
三人有说有笑,林如宴不知不觉又被排在外面了。
不甘心当个工具人的她,这就插嘴问,“后面我睡觉后,你们钓得怎么样了呢?”
李美琪没有说话,权当自己没听到似的。
叶梓倒是比较包容,轻笑着说,“我和妹纸都钓到了蓝鳍金枪鱼!”
林如宴有些吃惊,“真的?”
李美琪终于张了嘴,“嫂子钓的那条最大,我的比较小,不过最小的应该是大表姐你那条。”
林如宴原本还是很兴奋的,可听到她这么说就有点郁闷了!
严初九眼见着火药味似乎又起了,忙插嘴,“你们就好了,都钓到了蓝鳍,我却还没钓到!”
叶梓笑了起来,“可是老板你钓了很多黄鳍,上午总共应该有四十多条了吧?”
李美琪也跟着说,“对啊,有这么多的黄鳍,你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严初九摇摇头,“作为一个钓鱼佬,我还是想解锁新鱼种啊!”
李美琪撇了撇嘴,“你们男人啊,就是贪新鲜。”
叶梓则是安慰严初九,“老板,我爸的日志里说这个标点很少蓝鳍的,只是偶尔出现,能钓三条已经是我们莫大的运气了。”
李美琪忍不住问,“嫂子,有没有专钓蓝鳍的标点。”
叶梓点头,“有啊,不过最近的一处标点,也要航行三天三夜以上!”
李美琪算了一下,去要三天,回要三天,钓鱼几天!
去钓一趟蓝鳍金枪鱼,最少就要小半个月的时间,她哪有这么长的假期。
一时间,她就有些郁闷了,说了句和严初九一样的话,“当我没问!”
林如宴也同样有点郁闷。
她的时间倒是有很多,离开十天半个月完全不是问题。
关键是在海上待几天,她可以忍受,可那么长的时间,哪里受得了?
不过要是和严初九单独去的话,她又觉得自己忍忍也能过去的。
吃过午饭后,感觉困倦的李美琪提议睡个午觉再钓鱼。
有午睡习惯的叶梓也举双手表示赞同。
严初九心里着急,想要上一条蓝鳍金枪鱼,回去光宗耀祖。
所以让她们去睡,自己继续钓鱼。
林如宴却是正中下怀,她上午已经睡了一觉,这会儿精神得很。
能不能再钓到蓝鳍金枪鱼是其次,她就是喜欢和严初九一起钓巨物的感觉。
两人出了船舱后,严初九就迫不及待的上钓位。
林如宴则是不紧不慢的不上钓位,只是凑上去看着他忙碌。
严初九挂上饵要抛投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妈祖保佑,也让我上一条蓝鳍金枪鱼,只要比她们的都大,我下次出海给你带头猪来!”
林如宴听得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初九,你也这么迷信啊?”
严初九以前是不迷信的,只是可能吃叶梓的口水太多,有点被传染了而已。
下午的鱼情,明显就没上午那么好了。
那些金枪鱼似乎和李美琪与叶梓一样,都去午休了。
严初九钓了大半个小时,一口都没看见。
一旁始终陪着的林如宴见他忙活个不停,不是在补窝,就是在抛投。
一刻也不得闲,忙得汗流浃背,可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初九,不要着急,别人说钓鱼这种事情不能强求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严初九却是固执的摇头,“钓不到,那就是不会钓,必须得学习,得想办法,哪怕千方百计也要将它钓上来。”
林如宴瞬间就感觉自己被鼓舞到了,神色振奋的连连点头,“你说得太对了,我听你的!”
严初九愕然的看向她,“呃?”
林如宴接触到他的目光,脸红了一下,“我,我是说你一定能钓到蓝鳍,我也同样能钓到巨物。”
严初九便指了指旁边的钓位,“那你也去钓吧!”
林如宴却是摇头,拉了拉他的衣角,“现在没口,太阳又这么晒,咱们去那儿坐坐,喝点水吧!或许休息一下,鱼就来了呢!”
神仙难钓午时鱼,这个时间确实属于静默期。
严初九犹豫一下,这就在自己的竿子上夹了个铃铛,然后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林如宴挨着他坐下,长发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几缕发丝不经意间拂过严初九的手臂,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衣摆随风轻轻摆动,展现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曲线。
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润泽,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林如宴扭头看向严初九,眼中带着微微的笑意,随后递过去一瓶他喜欢喝的脉动,“初九,你喝水!”
严初九多少有点受宠若惊,因为据他了解,这个林大小姐可是不喜欢伺候别人的。
“大表姐,你喝吧!”
林如宴便拧开了脉动,自顾自的喝了两口,然后再次递给了他。
严初九有些迟疑,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
“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喝过了,上面有我的口水,所以不愿喝吧?”林如宴说着就凑到他耳边,低声又大胆的补充,“你别忘了,我们接过吻呢!”
严初九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林如宴指了指海面提醒他,“就早上我掉进海里的时候啊!”
严初九这才恍然记了起来,忙解释说,“大表姐,那时候我是看你快要窒息了,所以才……”
林如宴忙点头打断他,“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那样做的,可是咱们已经接吻了是事实吧?”
严初九出不了声了。
这确实是事实,虽然此吻非彼吻!
林如宴这就再次将自己喝过的脉动递过去,“那你就不要嫌弃我呀!”
严初九被拿捏住了,无奈的接过一口气全干了。
林如宴脸上就浮起灿烂的笑容,明媚而动人,随后带着一丝诱惑问,“甜不甜?”
严初九再次被问着了,脉动原本不就是甜的吗?
林如宴见他目瞪口呆,看起来像个憨憨似的,更是笑得不行。
花枝乱颤,好不迷人!
严初九有点扛不住了,这女人摆明是妖精变的,实在太会撩了。
第766章 我真的不是老虎
林如宴的美,不仅仅是外表,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妩媚与风情。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不经意的诱惑,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
严初九极力保持冷静,但心里已被撩得心猿意马。
为了避免上火,他就想站起来离开。
林如宴忙伸手拽住他,“去哪儿?”
严初九指了指竖在那里的钓竿,“我去看看有没有口。”
林如宴拽着他不放,“你不是挂了铃铛吗?有口它会响的!”
严初九只好再找借口,“我……想去换一下鱼饵!已经扔下去这么久,应该不怎么活了,我换条新鲜的。”
林如宴撇起了嘴,“没有鱼来的话,鱼饵活不活都是一样的。”
严初九还找借口,“那我再补点窝,把鱼吸过来……”
林如宴突然拿眼轻横着他打断,“初九,你是不是害怕跟我待在一起啊?”
多少确实是有点怕,不是谁都有小九那样的钢铁意志,坚不可摧。
“没有,怎么会呢?我怕你干什么?”严初九否认三连,还若无其事的开玩笑,“你又不会吃人!”
林如宴这就笑了笑,拽着他重新坐下来。
之后,她还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细心的给他擦起脸上的汗珠。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指甲涂着淡淡的粉色,透着玉兰油的香气。
严初九又受宠若惊了,尴尬的要伸手去抢纸巾,“大表姐,我自己来就可以的!”
林如宴却是缩了缩手,随后固执的继续给他擦汗,同时还温和的说,“初九,不要那么心急,该是你的鱼一条都跑不了的。”
两人凑得极近,仅仅只有十来厘米的距离。
严初九敏感的鼻子,能闻到她呵气如兰的气息,不由得耳朵发热,心跳加速。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林如宴似乎察觉不到他的窘迫,依旧紧贴上前,专注地为他擦汗。
擦完脸,擦脖子,甚至还要继续擦胸膛。
严初九的手不自禁地抓住了自己的膝盖,“大表姐,真的不用了……”
林如宴终于停止了动作,抬眼看了看他,眼中浮起笑意。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刚刚不是说我不会吃人的吗?”
严初九干笑两声,心里暗暗叫苦,自己真的快要招架不住了。
林如宴放下了纸巾之后,这才撇了撇嘴说,“初九,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男的递水擦汗呢!”
以前林如宴虽然谈过恋爱,但都是对方主动,她是完全被动的。
严初九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温柔,讪讪的问,“大表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林如宴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因为你救了我一条命啊,你早上要不跳进海里救我,现在我可能成为海龙王的儿媳妇了!”
严初九汗了下,“这个事,不是说扯平了吗?”
林如宴点头,“扯平是扯平,但我还是想对你好一些。这世上像你这么关心我,呵护我,还能鼓励我前行的人,实在太少了。”
严初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大表姐,你长这么漂亮,只要不那么傲娇,我想应该有很多人愿意跟你做朋友的。”
林如宴突然有所醒悟,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太有个性了,所以他才忽冷忽热,若即若离?
沉思半响后,她才再次开口,“我的性格恐怕很难改呢,不过……你这样说的话,我觉得自己应该努力改一改!”
严初九微微摇头,“也不要太过刻意去勉强自己,做人最要紧的就是开心。为难自己去讨好别人的话,没那个必要!”
“可是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的。”林如宴说着慵懒地伸了伸自己纤细的腰肢,“从来没有哪个朋友,能像你这样让我这么放松,这么解压。”
这仿佛表白一般的话,让严初九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逃跑似的上钓位,更换了一条新的鱼饵。
然并卵,没口就是没口,新鲜鱼饵同样没用。
上午那群黄鳍金枪鱼,明显都跑了。
林如宴见状也去上饵抛了一竿。
不管想不想钓鱼,样子总要装一装的。
抛完之后,她就回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严初九回来继续休息。
严初九只好又补了些窝料下去,然后坐到她的身旁。
林如宴见他又忙得一身大汗,这就再次掏纸巾帮忙擦拭。
一次生,两次熟,三次……
严初九发现自己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这次竟然开始泰然自若了。
林如宴一边帮他擦汗,还一边感叹,“初九,你的身体可真好,昨晚没睡多久,今天又早早的起,折腾到这会儿了,你竟然还是精力充沛的样子。”
严初九扬起自己的肱二头肌,十分神气的说,“那可不,老虎我都能干趴三只的!”
林如宴也跟着笑了,“这是把我也算上了呀?”
严初九狂汗,赶忙解释,“这……这只是我的口头禅,没别的意思,大表姐,你别误会。”
林如宴拉下他的手,语气温柔的说,“别紧张,我只是开玩笑!和我在一起不用那么拘谨的,怎么自在就怎么来。就像我对你一样,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
严初九终于有些放松,但只一会儿,身心又骤然一紧。
林如宴坐着坐着,脑袋竟然轻轻的倚到了他的肩膀上。
严初九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下意识地想要挪开。
只是没等他挪开,林如宴已经张嘴说,“初九,我有点累了,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可以吗?”
严初九很想说,累了你不会进船舱休息吗?靠都靠了才问可以吗?不是多余吗?
不过这种话,连他这样的直男都觉得直男,最终还是忍住了!
该说不说,被一个美女这样依靠着,真的很舒服。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紧贴着他的手臂,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融入他的体温中。
柔软的秀发,以及萦绕鼻尖的淡淡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严初九很想放松下来享受,可又有些心慌,害怕李美琪和叶梓会从船舱里出来,看到这一幕。
然而越是这样,反倒越感觉刺激!
海风轻轻的吹来,游钓艇前方有一群海鸥在水面掠食,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严初九的耳边只剩下林如宴均匀的呼吸声,以及自己慌乱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林如宴忽然轻声开口,“初九,我原本觉得这趟出海没有上次好玩的,可现在又不这样认为了!”
严初九差点又想问,因为我借了肩膀让你依靠?
林如宴接着又说,“我现在感觉心情很好,又要飞起来一样呢!”
严初九没钓到蓝鳍金枪鱼,心情只是一般。
林如宴突然又笑了起来,“你说要是人真能像那些海鸟一样,自由自在的飞翔,那该多好啊!”
严初九听着听着,多少有点明白了!
大表姐并不是要跟自己交谈,只是倾诉心中的感想。
正如她说的那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不过说到海鸟,严初九突地就心中一动。
威伯说过,钓金枪鱼的时候,要注意海鸟的动静。
有海鸟集群觅食的海面,很有可能就有金枪鱼的鱼群在下面。
第767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挥竿的手速
严初九想到这点,顾不上林如宴了,赶紧的起身。
他拿了另一根空置的船钓竿挂上饵,猛地向前抛竿远投。
“唆——”
鱼饵在他用力抛投之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不偏不倚就落在十余米外的海面上。
那里成群的海鸟被惊得飞散起来,但又十分顽固,继续在上方盘旋!
鱼饵落入水中后,仅仅只是几秒钟,鱼线突然绷直了。
严初九感觉钓竿上猛地一沉,线轮发出“吱吱”的响声,有巨大的力量在拉扯着鱼线。
林如宴此时已经凑了过来,看到钓竿弯曲的弧形,不由兴奋的轻喊,“初九,你中鱼了?”
严初九点了点头,双手紧握住钓竿,稳稳的撑举起来。
竿上传来的力量极大,钓中的这条鱼明显属于巨物。
什么叫巨物?
自然是超过百斤的才能算。
严初九一边撑举着,一边全神贯注地盯着海面与鱼线,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正紧张之际,突然感觉身后一暖。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发现林如宴竟然已经从后面贴了上来,双手环抱着他的腰。
柔软又温暖的感觉,让他虎躯一震。
“大表姐,你……这是干嘛?”
林如宴目光亮晶晶的看着他,“这条鱼看着很大,我来帮你!”
“不用你帮,我自己可以的!”
严初九摇头说着,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她。
林如宴不止没有放开,反倒生怕他跑了似的,环抱得更紧。
严初九心里一阵慌乱,握竿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当他张嘴还要说话的时候,林如宴已经在他耳边低语,“不要那么大声呀,等下把妹纸和嫂子吵醒,可就没那么好玩了!”
严初九狂汗,她们要是醒了,你还想这样玩?不把你扔海里就偷笑了!
林如宴不肯放手,严初九又不敢叫喊,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一切。
最终,他强迫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钓竿上,继续与水下的巨物搏斗。
钓竿那头传来的力量极大,鱼线被拉得“吱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严初九适时的调整线轮的卸力,让巨物在阻力中拉扯着出线,以此来消耗它的体力。
与此同时,他也身体微微后仰,将钓竿撑举得更高。
林如宴则是更紧地贴在他后背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而且全身都在用力。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严初九的后颈,带着丝丝温热,让他不由自主的缩起脖子。
林如宴则是无知无觉的样子,仍然在他耳边低声说,“初九,加油,坚持住,它很快就要出水了!”
严初九咬了咬牙,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钓竿上。
当感觉水下的巨物力气有所减弱,他就见缝插针的摇轮收线。
几分钟后,远处水面上突然泛起一阵巨大的水花,一条体型硕大金枪鱼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距离有点远,林如宴只大概分辨出那是一条金枪鱼,分不清是什么品种。
严初九却看清了,那仍是一条黄鳍金枪鱼!
微微有点失望,但也不沮丧,因为这条鱼很大,最少也在200斤以上。
严初九一边控着钓竿,一边调整姿势,稳稳地不停收线。
费了一番功夫,这条黄鳍金枪鱼终于被拉到船边。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林如宴才终于放开了严初九,拿到搭钩走到船边。
当这条鱼被钩到甲板上的时候,看着那硕大的身形,林如宴不由笑了起来,“初九,你这条鱼好大!”
严初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轻声叹息,“可惜不是蓝鳍金枪鱼!”
林如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说,“没关系,这一条不是,下一条就可能是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这就蹲下来给鱼排酸!
忙活之余,见林如宴仍守在旁边,他就说,“大表姐,你也去钓啊,往有海鸟的那个地方抛,现在下面很多鱼的!”
林如宴其实不太想钓,因为钓鱼真的很累人,尤其是巨物。
不过想到自己钓中了鱼后,严初九多半会帮忙,顿时又振奋起来,忙拿了钓竿挂饵,然后进行抛投。
女孩子的力气有限,哪怕她已经使出了洪荒之力,鱼饵仍没抛到海鸟聚集的水面。
不过没关系,那一圈附近明显也有鱼。
鱼饵落水只是一阵,她的竿上就传来了拉力,而且相当猛。
“初九,快来,我遭不住!”
林如宴只撑了两秒钟不到,就开始叫喊,不过声音不大,似乎生怕被别人发现似的。
严初九此时仍在给那条鱼排酸,见她像之前那样又傻乎乎的撑举着钓竿,不由汗了下,“你把钓竿插进炮台去啊!”
林如宴摇头,“怎么插,我不会啊!”
严初九苦笑,只好又说,“那你松一点卸力,别这么紧,让它出线。”
林如宴还是摇头,“怎么松,我不会啊!”
严初九被弄得哭笑不得,又害怕她会再次被拽进海里去,也顾不上手上还在处理的鱼了!
他赶紧来到林如宴身后,和她一起撑举着钓竿挪步到炮台前,“嚅,看到这个孔没有?你把竿柄插进去就可以了!”
林如宴依言照做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严初九这就想离开,继续去处理那条鱼。
林如宴却赶紧拽住他,“然后呢?我该怎么做?”
严初九苦笑,“早上不是教过你了吗?有这个支撑,你就可以调节轮毂卸力的松紧,太紧了松一点,太松了紧一点,感觉它没力气了就摇轮收线。”
林如宴仍然摇头,弱弱的央求,“我不太会啊,你在背后慢慢教我好不好?”
严初九无可奈何,只能再次贴着她言传身教。
之后的时间,两人陆续上鱼!
你一条,我一条,根本停不下来。
只是钓着钓着,严初九却发现,大表姐的钓鱼天赋,真的不高。
不管贴着她言传身教了多少次,她始终掌握不了钓金枪鱼的要领,每次都被弄得手忙脚乱。
看在自己每次上鱼,她都会上来抱着帮忙的份上,严初九也只能投桃抱李,耐心的一遍一遍教导。
画风,也因此变得很有趣。
两人每钓一条鱼,便换一个垂钓状态。
这条你在前面,下一条就我在后面,如此不停的轮换。
如此暴躁的鱼情,如此紧张的钓法,林如宴觉得自己可以钓到天荒地老。
正在林如宴胡思乱想不止之际,手里的钓竿又一次传来了剧烈的拉扯感。
她下意识地握紧钓竿,身体却被那股力量拽得往前倾,差点失去平衡。
“初九,快来!”
严初九此时刚把一条鱼处理好,听到她的呼喊,赶紧跑了过来,双手从她两侧伸过去,稳稳地握住钓竿。
熟悉的厚实温暖从后背传来,还有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海风的气息,让林如宴的心跳又一次加速。
严初九也是耐心十足,不厌其烦再次教她怎么撑举钓竿,怎么调整线轮卸力!
林如宴这次的注意力明显没有之前那么集中,身体绷得很紧,神思恍惚。
严初九察觉到她有点不在状态,正想提醒她这条鱼不小,要集中精神。
谁知就是这个时候,鱼线突然一松,紧接着又传来一股剧烈拉扯,钓竿弯成了夸张的大圆。
林如宴被拉得一个前倾,随后又往后倒。
“篷”一声响,紧绷的鱼线扛不住剧烈的前后拉扯,终于绷断了!
林如宴狼不及防之下,突然失去了鱼线的拉力,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后摔去!
只是摔倒在甲板上后,她却感觉一点都不疼,因为身后有严初九垫背。
严初九为了保护她,纵然摔倒,手臂仍旧环着她的纤腰。
四脚朝天的林如宴愣了一下后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这样的姿势既不雅又暧昧,这就翻身想要起来。
结果挣扎一下,不但没站起来,仍然在严初九的胸膛上,只是变成了面对面,身体贴在一起。
一时间,两人突然就不动了。
世界,在这一刻也仿佛静止了下来。
第768章 巨物来袭
甲板上的气氛,因两人的姿势变得异常暧昧。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张力,压得两人起不来。
林如宴看着近在咫尺的严初九,心跳如擂鼓般剧烈。
严初九也感觉有些尴尬,想要撑起身,可是林如宴的身子如云般绵软,让他有点使不上劲。
林如宴目光躲闪着,不太敢直视严初九的眼睛,可是又想看他。
眼光闪烁之余,俏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只是当鼻尖闻到严初九身上的气息时,她又不免意乱情迷。
严初九原本还想推拒的,只是目光落到她的脸上,人又滞住了。
那张平日清冷如霜的面容,此刻染上一层淡淡红晕。
美得如同春日里初绽桃花,妖艳欲滴。
尤其是如水般柔软的眼神,仿佛深渊般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浓得化不开的味道。
严初九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度,闻到呵气如兰的气息,心不由慌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林如宴发现之后,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只手就压住了他的胸膛,另一只手则是大胆轻抚他的脸颊。
指尖的触碰,带着温凉柔软。
“初九……”
林如宴的声音有些颤抖,迷人眼神中带着无尽柔情。
下一刻,她微眯上眼睛,轻启花瓣似的嘴唇,缓缓地落下……
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之际,船舱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严初九骤然清醒过来,赶忙一把推开了林如宴,刷地从甲板上跳了起来。
林如宴也是愣了下,然后忙坐起身来。
两人扭头看去,发现船舱里并没人出来,但有一条狗。
招妹正蹲在门边,用爪子挠着门框。
林如宴松了口气,但已经没有勇气再卷土重来了,“初九,你有没有摔到哪儿?”
严初九摇头,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静的说,“没关系,我皮厚肉糙,摔不坏的!”
林如宴便伸了伸手,让他拉自己站起来,然后低头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
严初九想上去帮忙,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大表姐,你有没有事?”
林如宴声音细如蚊蚋,“我也没事。”
严初九微松了口气,为了尴尬赶紧散去,这就忙给自己找事情做。
“那个……鱼线断了,我重新绑个钩组!”
林如宴站在那里,目光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刚才那一幕的画面,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重放。
他的呼吸,他的体温……
林如宴的心跳再次加速,脸颊上的红晕也越发明显,随后就不由瞪向招妹。
要不是这傻狗突然搅局,自己就得逞了呢!
改天真的要找个机会把它给炖了才行!
“昂唔~”
招妹察觉到了她不怀好意的目光,立即就叫唤了一声,意思明显是问你想干嘛?
林如宴为了避免衣服被撕,赶忙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当严初九将重新绑好钩组的钓竿递过来后,她就笑着说,“初九,我们继续!”
严初九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连连点头,“好,继续!”
……
时间到了下午四点多,李美琪和叶梓终于睡醒了。
没办法,钓巨物真的很耗精力,上午那一通狂拉,几乎掏空了她们的身体。
哪怕睡了两个多小时,她们仍感觉有些疲倦。
这个时候,严初九和林如宴已经总共上了十几条金枪鱼。
不过很可惜,通通都是黄鳍金枪鱼,一条蓝鳍金枪鱼都没有。
叶梓见鱼情这么好,也顾不上多说什么,赶紧上钓位开竿。
李美琪则是在站在栏杆前吹了好一阵海风,这才精神过来。
之后的垂钓,收获依旧不错,鱼一条接一条的被拉上来。
只是严初九却有些纳闷,因为妹纸和嫂子出来后,大表姐的钓技竟然突飞猛进了。
不止学会怎么插钓竿,还知道如何控鱼!
哪怕上百斤的巨物,也不用自己再贴身指导,独立一人就能钓起来,虽然过程有些慢。
当林如宴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眼神时,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害臊,脸不禁红了起来。
找了个要上洗手间的理由,逃似的进了船舱。
严初九也没管她,趁着狂口,不停的扬竿抛投。
时间在陆续上鱼之中,飞快流逝。
一晃到了傍晚,海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
鱼口不减反增,变得更加激烈!
严初九虽然一直在上鱼,可是越钓却越烦躁。
一是因为疲倦,二是因为还没钓到蓝鳍金枪鱼。
这整个下午,别的杂鱼不算,他已经钓了近三十条金枪鱼!
通通都是黄鳍金枪鱼,连蓝鳍金枪鱼的影子都没看到。
反倒是后面出来的李美琪,运气好得出奇,这个时候竟然又钓到一条三百斤左右的蓝鳍。
人比人……真的要气死!
幸亏这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妹纸。
妹纸嘛,孕气总是比较好的。
严初九如此乱七八糟的安慰自己一下,用力将李美琪钓的蓝鳍金枪鱼用搭钩勾上来。
之后迅速放血,除内脏,做好排酸处理就推进冷冻舱,接着马不停蹄的扬竿抛投。
李美琪遛完一条巨物,已经累得瘫软在一旁呼呼喘气。
她见严初九依旧龙精虎猛的样子,纳闷得不行。
“向凹凸,你已经差不多连续钓一天一夜了,都不会感觉累的吗?”
严初九嘿嘿一笑,“钓巨物,我从来不会累的!”
李美琪感觉有什么东西唆一下从脸上过去了,嗔怪的拿眼轻横着他。
严初九只好指着海面补充,“这么好的鱼情,我可以钓到死!”
“老板,不要把死什么的挂在嘴边,不吉利呢!”叶梓轻轻数落他一句,然后纳闷的说,“咦,怎么没口了!”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那群海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海面也再看不到小鱼炸水。
这是……那群金枪鱼收工回家了吗?
正在严初九疑惑间,手中的竿子再次传来一震。
不过这一次的动静,明显跟以往的不一样!
竿上传来的震动异常剧烈,仿佛水下有一头性情暴跳的巨物在疯狂挣扎。
严初九意识到这条巨物恐怕非比寻常,搞不好又钓到鲨鱼了,心中一紧。
他赶紧撑举钓竿往后退,留给它发力的空间。
此时,林如宴终于从船舱里出来了。
看起来不止上了洗手间,似乎还洗了个澡,因为身上的衣裙都换了一套。
她看到严初九撑举着钓竿神色凝重,忙不迭的问,“初九,又钓到巨物了?”
严初九微微点了点头,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钓竿上。
这条鱼不止大,而且凶猛!
暴躁的程度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条。
林如宴发现他的脸上已经密布汗珠,也顾不上李美琪和叶梓在旁,这就要上去搂着他帮忙。
严初九立即止住她,“不要过来,这条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我一个人比较好应对。”
林如宴只好停下脚步,可是看见他吃力的样子,忍不住问,“那我能给你做什么?”
“给他加油就好啦!”
李美琪调侃的应一句,然后将手中拿的肚顶系到严初九的腰上。
严初九冲她会心一笑,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这个装备。
钓了一天一夜的巨物,始终都没用肚顶,因为根本不需要,小九随便都能撑住。
只是眼下这条巨物,非同小可,不出动肚顶恐怕是不行了。
肚顶系好后,严初九刚把竿把顶好,一股巨力便从线上传来。
“哗啦~”
前方的海面上,突然欣起一阵巨大浪花……
第769章 生死一线间
一条巨物猛地从海面飞跃而起!
巨大的身躯带起滔天的水花,仿佛一座小山从海底升起。
它的体型修长庞大,银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尤其恐怖的是,嘴上还带着尖利的长刺!
阳光之下,长刺闪烁着刺眼的寒光,仿佛一把锋利的长剑,直指苍穹!
“旗鱼!”
李美琪和叶梓此时也看见了,同时失声惊叫起来,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
发现是巨大的旗鱼,严初九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手心渗出了冷汗。
旗鱼属于海洋中的猛兽,速度快、力量大!
特别是它的尖锐长吻,不止能刺透鱼身,也能轻易穿破船体。
这条旗鱼如此之大,一旦发狂,后果将不堪设想。
旗鱼跃出水面后,在空中做出死亡翻滚!
巨大的身躯几乎三百六十度旋转了一圈,带起的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随后长吻如利剑直刺而下,猛地往深海潜去。
严初九顿时被巨大的拉力拖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甲板上。
他咬紧牙关,双脚死死抵住甲板,双手紧握钓竿,努力稳住身形。
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血管如蚯蚓般突起。
这条旗鱼的力量远超想象,钓竿几乎弯成了满月,绷直的鱼线发出“嗡嗡”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严初九知道再硬刚下去,自己就算不被拖进海里,鱼线也会绷断,忙伸手打开一点卸力。
“吱吱~~”线轮疯狂出线,发出刺耳的响声!
由此可见,这场搏斗是如何凶险。
“老板,小心啊!”
叶梓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忍不住提醒,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担忧。
“向凹凸,加油!向凹凸,加油!”
李美琪躲在一角不停地助威呐喊,声音虽然响亮,但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
林如宴则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双手紧紧抓着腿上的裙摆,越揪越紧,赶紧越上,雪白的腿露出来了也不知觉!
严初九无暇他顾,集中所有的精力与旗鱼搏斗。
海风呼啸,浪涛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生死较量助威。
然而这条巨物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僵持一阵后,严初九的手臂开始发酸,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不停滴落在甲板上!
叶梓很想拿罐子上去接住,这是好东西啊!
李美琪却是想帮他擦拭一下,自己的男朋友太辛苦了。
至于林如宴,咽喉轻动,似乎感觉很渴的样子。
不过为了避免影响严初九与巨物搏斗,谁都没有上前。
这样的关键时刻,任何一个分神或疏忽就可能发生意外!
严初九憋着一口气,死死地撑举着钓竿,时不时还见缝插针地收紧线轮。
旗鱼此时明显意识到了危险,开始疯狂地左冲右突,试图挣脱钩子。
海面上水花四溅,浪涛翻滚,俨然一场风暴!
“哗啦——”
旗鱼再次跃出水面,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长吻在空中乱扫,尾巴狠狠拍打水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三女看得花容失色,心也揪成了一团。
李美琪更是无法自控地叫喊,“我滴个老头诶,这鱼好凶啊!”
严初九目光死死盯着海面,这种猛兽不会轻易屈服,但只要自己能坚持住,它就会耗尽力气。
旗鱼见怎么也无法摆脱嘴里的束缚,越挣扎反倒越疼痛,整个身躯也被拉得往游钓艇靠近,终于被彻底激怒了。
当它第三次跃出水面的时候,动作更加凶猛!
它那如长矛似的长吻,竟然直直地朝游钓艇刺来,速度快如闪电。
“砰!”
长吻擦着船身而过,发出一声巨响。
尽管没被刺中,可是船身也被长吻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游钓艇也因此剧烈摇晃,甲板上的几人都差点通通摔倒。
李美琪惊呼,“我的天,太猛了,太残暴了!”
叶梓也颤抖着声音说,“它,它好像已经被老板逼疯了!”
林如宴揪着裙角的双手全是汗,已经泌了出来,汗珠顺着雪白大腿蜿蜒而下。
尽管有惊无险,严初九却是警惕起来,忙对三女吩咐,“你们进船舱去,通通都进去!”
叶梓赶紧拉着李美琪进了船舱。
林如宴也跟着,但她并没有完全进去,而是站在舱门口,目光紧紧盯着严初九,眼中满是担忧。
严初九独自站在甲板上,迅速调整姿势,将钓竿紧紧抵在肚顶上,借助铁腰如刀与旗鱼周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严初九的手臂因持续发力,开始变得麻木,但依然咬紧后槽牙死死撑住。
旗鱼的挣扎渐渐减弱,似乎体力开始接近极限。
严初九感觉到后,开始振奋起来,抓住机会收线。
旗鱼眼见要升天了,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动作越来越狂暴,越是作垂死挣扎!
“哗啦——”
旗鱼第四次跃出水面的时候,身体再次射向游钓艇。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船身,而是船上的人。
它的长吻,直接朝船门口站着的林如宴刺去,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林如宴吓得目瞪口呆,连躲闪都忘了。
严初九看得瞳孔骤缩,几乎本能地扔下钓竿,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林如宴扑倒在地。
“砰!”
两人重重摔倒在甲板上的时候,旗鱼的长吻也擦着两人的头顶飞过!
巨大的身躯在空中掠过,“扑嗵”一声落到了另一面的海里。
钩子也因拉扯而脱落,旗鱼迅速消失在深海中。
林如宴被严初九压在身下,整个人都懵了,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严初九撑起身子,低头看向林如宴,发现她的脸色苍白,眼中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慌乱。
他忙不迭的问,“大表姐,你有没有被刺中?”
林如宴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严初九,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旗鱼虽然没有刺中她,可是别的好像要进去了。
“我,我没事!你,你起来吧!”
严初九这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姿势极为暧昧,于是忙爬起来。
李美琪和叶梓此时也从船舱出来了。
叶梓忙去搀扶林如宴。
李美琪则是问严初九,“向凹凸,你有没有事?”
严初九摇摇头,“没事!”
李美琪还是不放心,上下查看他的身体,确定真的没受伤后,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扭头看向海面,旗鱼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微微荡漾的波浪。
严初九弯腰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钓竿,收了收线轮,上面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
林如宴弱弱地问,“鱼跑了啊?”
严初九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跑了就跑了,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人没事就好!”
林如宴想起刚才那一瞬间险象环生的场面,至今仍后怕不止。
好不容易,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目光不由深深的看向严初九。
这个男人,又一次救了自己的性命。
真的……想不爱你都好难啊!
叶梓见此时只剩海的尽头有些微光,周围已经暗沉下来了,这就提议,“老板,我们暂时收了吧!”
严初九没钓到蓝鳍金枪鱼,明显还有些不甘心。
李美琪伸手轻抚他的胸口说,“不要这么烂钓,你都钓一天一夜了,必须得休息一下的。”
严初九只好暂时作罢,补了一些窝后,这就进了船舱。
叶梓见他又要系围裙下厨做饭,忙伸手拦住,“老板,我来做饭吧,你这么累了,去休息吧!”
李美琪也跟着说,“对啊,让嫂子做饭吧,我给你推拿一下,放松放松肌肉。”
听人劝,吃饱饭。
听女朋友劝,温饱又浪漫。
严初九欣然答应,和李美琪一起进了船舱。
第770章 大表姐有点癫了
游山玩水,心旷神怡。
吃饱喝足,乐不思蜀!
严初九和李美琪从房间出来时,叶梓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林如宴看看严初九神态,不由就拿眼看向李美琪,“妹纸,你的推拿技术,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李美琪疑惑的问,“呃?”
林如宴指了指严初九,“初九看起来更疲惫了。”
李美琪脸就微微红了起来,“我那个……学推拿没多久,技术不怎么到位!”
林如宴立即毛遂自荐,“初九,等会儿吃了饭,我来给你按,保证你舒服,我可是专门研究过的!”
严初九被吓一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累!”
林如宴拿眼横着他,“跟我还客气呢?”
正当严初九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叶梓适时解了围,“老板,开饭了!”
“好!开饭,开饭!”
严初九这就要在餐桌前坐下来。
李美琪却轻拽他一下,“不用洗手啊?”
林如宴微言就不由笑了笑,“妹纸,又不是用手吃,洗不洗手没那么重要的!”
李美琪终于皱起眉头,“大表姐,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林如宴见她似乎话里有话,立即就要反唇相讥。
眼看着火药味要成为餐前开胃菜。
严初九忙不迭的打断,“妹纸,我们一起洗手去!”
李美琪正想说自己的手又不脏,可想了想,还是和严初九一起去洗手了。
四人都坐到餐桌前的时候,饭菜也通通都端上了桌。
严初九先看的明显不是桌上的菜肴,而是三个女人。
叶梓穿着一件素雅的围裙,长发随意挽起,几缕发丝轻轻垂在耳边,显得温柔而优雅!
她的美是一种内敛的、知性的美,像一杯清茶,淡雅却回味无穷。
李美琪穿着一件修身的连衣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
皮肤白皙透亮,眉眼间带着一丝俏皮,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她的美是青春活力的,像一只灵动的蝴蝶,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轻盈的韵律。
林如宴则是穿着一件吊带裙,裙摆宽松柔软,露出雪白小脚。
妆容精致,眼神妩媚。
她的美娇艳,张扬,像一团火般热烈,仿佛随时都能把人烧伤。
严初九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欣赏之意。
和三个秀色可餐的大美女在海上共度几天几夜,还睡在同一张床上!
那些还在相亲路上的单身狗要是知道,估计会羡慕死!
严初九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流连忘返一阵,这才落到了餐桌的菜肴上。
中午的那条黄鳍金枪鱼还剩很多,全都冻在冰箱里,也算新鲜。
叶梓秉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晚上做成菜肴继续吃。
刺身做了好几大盘,估摸十斤不止。
人吃不完没关系,可以给狗吃!
招妹很喜欢金枪鱼,骨头都能啃上一整天。
这一次出海,不知道是因为水太深了,还是不缺吃的,它竟然没下海。
严初九现在已经有点身家了,也没硬逼着它下海赚钱!
菜肴除了刺身之外,叶梓还做了香煎金枪鱼,清蒸金枪鱼,金枪鱼炒饭,金枪鱼沙拉,金枪鱼烤蔬菜串。
严初九先尝了一块香煎金枪鱼,叶梓鱼肉切成块状,用盐、黑胡椒等调味料腌制,然后煎成两面金黄。
上桌的时候还撒了些芝麻。
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焦香四溢,口感丰富。
刚才那点小争执,让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默。
严初九为了缓和一下,便夸张的冲叶梓竖起大拇指,“卧槽,嫂子,好吃……我是说你煎的鱼!”
叶梓也意识到气氛有点尴尬,主动帮腔,“不会咸吗?”
严初九又夹一块尝了下,然后点头,“一如既往的咸,不过我就喜欢这么咸,更下饭。”
叶梓啼笑皆非,但还是主动去给他盛了一碗金枪鱼炒饭!
炒饭加入了金枪鱼肉丁、鸡蛋、胡萝卜、韭菜一起炒。
颜色金黄,粒粒分明,香气四溢。
严初九三口就扒下了半碗。
李美琪见状就连连摇头,“向凹凸,你吃那么多饭干嘛,要做吃货,不要做饭桶啊!”
林如宴听见她这样说,立即又想替严初九鸣不平。
人是铁,饭是钢。
他要是不吃那么多饭,哪有精神体力钓巨物。
严初九现在已经很了解这个大表姐的性格。
见她张嘴要说话,生怕好好一顿饭又被她搞砸了,忙在桌下轻碰一下她的脚。
这招,果然有效。
林如宴立即就不说话了。
不过严初九也明显惹祸上身了,林如宴踢掉了鞋子,用一只雪白的小脚缠到了他的腿上。
严初九被林如宴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嘴里的饭都差点喷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林如宴的脚正轻轻蹭着他的小腿。
严初九心里一阵慌乱,忙抬眼看向李美琪和叶梓。
两女明显没有察觉桌下的异样。
叶梓在专心吃饭。
李美琪则给他夹菜,“向凹凸,你多吃点肉,嫂子做的这个清蒸金枪鱼也很独特美味。”
“嗯嗯!”
严初九心虚的连连点头,想要把自己的腿挪开。
林如宴的脚却缠得很紧,怎么也不肯松开。
严初九不敢硬来,搞出大动静的话,妹纸和嫂子肯定会知觉。
他只能强装镇定,继续埋头吃饭。
林如宴见他不敢声张,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就恶向胆边生,更是得寸进尺,故意用脚趾轻轻挠了挠他的小腿。
严初九有点控制不住,差点就要叫出来。
李美琪见他的神色似有不对,“初九,你怎么了?”
严初九赶紧摇头,“没,没什么,就是嫂子这清蒸鱼已经有我七八成功力了,实在好吃!”
叶梓笑了起来,“我就是学你平时蒸鱼的做法,先把鱼肉蒸熟,然后倒掉汤汁,撒上些葱姜丝、淋上蒸鱼豉油,再浇上滚烫的热油!”
严初九抹着额上的虚汗,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威力古德!”
林如宴觉得他这样子实在太好玩了!
灵巧的小脚更是上下摩挲,表面却是不动声色的给他递去一串鱼肉烤卷。
“初九,我倒是觉得嫂子做的这个金枪鱼蔬菜烤串好好吃!来,你尝尝!”
金枪鱼切成块状,与洋葱块、蘑菇等蔬菜交替串在竹签上!
上面还涂抹了橄榄油,黑胡椒粉,辣椒粉等调味料!
颜色搭配得十分合理,看起来美味可口。
严初九尝了一口,金枪鱼与蔬菜的味道相互渗透,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此时此刻,他却味同嚼蜡。
大表姐实在太会演了,嘴上说得一正经,桌下却更是变本加厉。
她的小脚,顺着他的小腿不停往上蹭。
严初九被弄得心头一阵阵发紧,赶紧用眼神示意她停下。
林如宴却装作没看见,反而笑得更加妩媚的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严初九苦笑着敷衍回应,“是,好吃,好吃极了。”
林如宴又递一串给他,“好吃你就多吃点!”
严初九无奈,只能埋头苦吃。
一点也不敢抬头,生怕另外两女从他的表情看出端倪!
只是他越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林如宴就越是来劲……
第771章 表白
严初九一直以来都认为,吃饭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只是这一顿饭,他却吃得如坐针毡,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当他再次扒完一碗金枪鱼炒饭后,这就忙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玩弄他半天的林如宴这才终于松开,脸上却是带着柔媚的笑意,仿佛偷了嘴的狐狸似的。
严初九如蒙大赦似的松了一口气,忙将自己的脚缩回来,尽量往椅子后面勾放。
叶梓则是有些意外,“老板,今晚你怎么吃这么少?”
李美琪也跟着说,“是啊,这才三碗半,你平时不是最少五碗的吗?”
严初九也知道自己今晚发挥有点失常,可实在是扛不住了。
“那个……”严初九支吾着找了个借口,“我吃很多肉,饭吃不下了。”
李美琪忍不住问,“那晚上还钓鱼吗?”
严初九想也不想的点头,“钓啊,当然钓,我的蓝鳍金枪鱼还没钓到呢!”
叶梓有点心疼他的身体,“你都不累的吗?”
“一点点!”严初九比了个手势,然后指向李美琪,“妹纸的假期有限,后天就要回去上班了,我们最迟明天下午就得返航,所以今晚我必须钓到才行。”
几女见他如此固执,只好由得他。
林如宴见他出去的时候躬着身,仿佛腰直不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装得好像对我完全没感觉似的,身体却如此诚实。
……
严初九逃似的出了船舱后,先在钓位上补了窝。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钓鱼,反倒把船开回原来的位置。
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之前海鸟聚集的地方。
海鸟撒了之后,又被那条旗鱼一搅和,下面似乎已经没鱼了。
他就把这里定为预备钓位,先回原来的位置钓,那里两天来已经打了不少窝。
实在不行,那就再倒回来。
在他把船停下来的时候,李美琪仍在吃饭。
她吃饭不像严初九那样狼吞虎咽,反倒喜欢慢嚼细咽。
这样既利于消化,也更能享受美味的过程。
像开车一样,她也不喜欢开快,钟意慢慢来,这样更能体验沿路的风景。
叶梓和她不一样,尽管是新手司机,上路也就个把月,但她不喜欢慢吞吞的,只向往速度与激情,感受那像风一样的狂野与自由。
林如宴和两女明显又不一样,没上过路,根本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吃饱之后,见和她们聊不到一壶,这就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初九,别让他一个人在那儿傻站着。”
林如宴说着便朝外面走去,步伐轻盈,仿佛一只优雅的猫。
叶梓看着林如宴的背影,忍不住感叹:“大表姐的身材真好,实在让人羡慕。”
李美琪不太服气的挺了挺胸膛,“嫂子,我的身材就不好吗?”
叶梓转过头认真打量她,“你的身材也很好,但我怀疑你造了假!”
李美琪轻哼,“我才没有,这是货真价实的。”
叶梓摇头,“我不信,除非让我摸摸!”
李美琪:“……”
林如宴出了船舱,看到正蹲在甲板上整理着钓竿的严初九,她就凑上前去也跟着蹲下来。
衣裙有些微的走光,但她似乎没有察觉。
严初九看一眼后,心就突突跳了起来,忙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正在调整的轮毂上。
林如宴微笑着有点故意的问,“初九,刚才吃饭的时候,你怎么那么紧张啊?”
严初九听到她提起刚才的事,心就更虚!
抬眼看向船舱,发现没人出来,他才压低声音说,“大表姐,你别闹了,这样不好。”
林如宴眨了眨眼,也跟着放低声音,“哪里不好?我觉得挺好的啊。”
严初九无奈地叹了口气,“大表姐,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的。”
林如宴终于忍无可忍,鼓起勇气问,“初九,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严初九听得手一抖,钓竿差点掉到甲板上,目光不由投向林如宴。
林如宴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严初九心里更是慌乱,支支吾吾的说,“大表姐,你别开玩笑了!”
林如宴专注的看着他,眼神中透着温柔,“我说认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
“这,这事不是扯平了吗?你,你说的啊,我,我救了你一次,你被我看了一回……”
严初九紧张之下,突然变得口吃了。
林如宴打断他,“可是下午的时候,你又救了我一次啊!当时要不是你将我扑倒,我恐怕就被那条旗鱼刺穿了!”
严初九忙摇头,“那只是我下意识的行为,换了别人,我也同样会救的。”
林如宴则是极为固执,“我不管,你救了我,我就要报答你!”
严初九苦笑连连,“大表姐,现在不是古代了,不兴这套的。”
林如宴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勇敢的表白自己的心意。
“初九,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报答只是借口,我是真心喜欢你啊!”
严初九不是木头,多少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喜欢,可是听到她亲口说出来,人也还是有些失神。
林如宴缓缓继续说,“如果我不喜欢你,怎么会总跑到庄园去找你。如果我不喜欢你,又怎么会死皮赖脸的要你带我出海。如果我不喜欢你,又怎么会什么都任你看……”
严初九终于扛不住了,连连摆手,“大表姐,你知道的,我已经有了女朋友!”
提到这个,林如宴的神情垮了,她垂下头闷闷的说,“我当然知道,而且还不止一个呢!”
严初九再次苦笑,“既然你知道,还喜欢我?”
林如宴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红的看向他,“喜欢这种事情,是我可以控制的吗?”
严初九摇头,苦口婆心的婉劝,“大表姐,你别这么傻了,我可是个渣男啊!”
林如宴一点也不听劝,仍然不管不顾,“没关系,我已经做好被渣的准备了。”
“可是……”
林如宴咬了咬唇,终于扔掉了自己的高贵与自尊,“反正你已经有那么多女朋友,也不在乎多我一个吧?”
严初九感觉头大了。
讲真,大表姐的颜值出众,身材更是性感火辣得不可挑剔。
对于一般男人而言,简直就是无法抵挡的诱惑。
只是她的性格,实在让人有点不敢恭维,也不对严初九的胃口。
对她,真的没有什么感觉!
小九……不提也罢,小九对哪个漂亮的女人没有感觉呢!
……
海风迎面轻轻吹来,吹不散甲板上凝重的气氛。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给林如宴一个明确的答复,不能再让她陷入感情漩涡。
酝酿半天之后,严初九终于再次开口,“大表姐,我明白你的心意了!”
林如宴的神色亮了起来,目光带着期盼的看向他,“那你……”
严初九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插嘴。
“我感激你对我的喜欢。可是……感情这种事情,真的不能勉强。我现在的感情已经很乱了,她们对我很重要,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包括你。”
林如宴的眼眶更红了,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我知道……你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会无法控制的狂跳不止,像得了心脏病一样!”
“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对你的喜欢,一点也减少不了。”
“……”
林如宴将压在自己心里的话,一股脑儿的全倒了出来。
严初九看着梨花带雨的痛苦模样,心里也有些难受。
在这一瞬间,他也有点心软……但不多。
“大表姐,你是个好女孩,以后会遇到更好的男人。我这样的渣男,你还是远离吧,免得受到更多伤害。”
林如宴抬起头,眼中依然有泪,眼神却无比倔强。
“初九,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哪怕你不接受,我也无怨无悔。”
第772章 无缘千里也相会
严初九黯然的叹气,也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林如宴。
林如宴见他眉头紧蹙,一脸的纠结,心里瞬间有所警醒。
自己逼得越紧,只会将他推得更远!
她忙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初九,你不用觉得有压力。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至于你怎么选择,那是你的事。我不会强求什么,也不会让你为难。”
严初九轻吁一口气点了点头,“大表姐,谢谢你理解我,也谢谢你喜欢我!”
林如宴为了气氛变轻松些,故意俏皮的问,“我是不是要说一句不客气呢?”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下。
看见他终于笑了,林如宴微微放松下来,“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不是要钓鱼吗?我陪你一起钓吧。”
严初九拿着钓竿站了起来,“好,我们一起钓。”
两人各自上了钓位后,严初九扬竿抛投,可是精神已经无法集中。
大表姐对自己的喜欢,明显与汗水和血液无关。
只是除了这两样之外,他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魅力。
难道她的喜欢,就像小姨打自己,没有道理?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李美琪从船舱里出来了,手里还端着托盘,上面放着茶壶与茶杯。
“向凹凸,来喝点茶提提神吧!”
看见她,严初九心里终于平定了下来,忙从钓位上下来。
接过她递来的一杯茶尝了口后,神色顿时亮了起来。
茶水温热,带着熟悉的清香,入口微苦,却在舌尖迅速化开,转为一丝回甘。
这种苦中带甘的滋味道,清扫了一些心中的烦闷,人也变得稍微轻松。
“妹纸,这是云雾茶?”
“嗯!”李美琪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喜欢喝这种茶,特意给你带的,这两天忙着钓鱼都忘了,刚才拿衣服的时才发现。”
严初九感激地说,“还是你贴心!”
李美琪微微一笑,轻轻眨了眨眼,“知道我贴心,那就要好好珍惜我啊!可不能被别人钓走哦!”
严初九心虚,点头却很用力,“好!”
李美琪见林如宴默默地站在钓位前,闷声不吭,出于礼貌就问了一声,“大表姐,你要来喝杯茶吗?”
林如宴这就走过来,坐到两人对面。
李美琪仔细看看她,忍不住问,“大表姐,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差啊!”
林如宴微微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夜里风比较大,感觉有点冷!”
“冷的话,你就进船舱去休息吧!”李美琪说着指向严初九,“你可别跟着他熬,他跟机器一样完全不知疲倦的。”
林如宴补充一句,“也么得感情!”
严初九听得心里跳了下,大表姐明显话里有话。
李美琪愣了愣,回忆一下后不由赞同的点头,“对,他有的时候,确实是不管别人死活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的也不差。
严初九扛不住了,这就站起身,“我再抛两竿试试,你们别打架哦!”
他上了钓位后,两女确实没打架,可也没了话题。
李美琪见林如宴仍坐着不进船舱,便给她杯里又续了些茶,“大表姐,你多喝点茶,暖暖身子!”
林如宴摇头,“其实我并不喜欢喝茶。”
李美琪也没问她喜欢喝什么,只是说,“大表姐你累了就去休息吧,我陪着向凹凸就可以了!”
林如宴微微蹙起眉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妹纸,我怎么感觉你在赶我走似的?”
李美琪有些冤枉,“我只是怕大表姐你累着了而已!”
林如宴又来一句,“你是不是怕我抢走你的男朋友?”
李美琪愣住了,然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大表姐,你别开玩笑了,他可不是谁想抢就能抢得走的!”
林如宴还想说什么,李美琪却已经站起身,扔下她陪严初九钓鱼去了。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身影,林如宴原本就没动摇的决心更坚定了。
好好好!
抢不走是吧!
那我还就抢定了!
林如宴的目光看着两人,但更多还是落在严初九身上。
尽管严初九现在嘴巴很硬,将她完全拒于千里之外,可也抵不过诚实的身体。
数次肌肤相亲的接触,林如宴已经知道,他不止对自己有感觉,而且相当强烈!
男女之间的感情,在她看来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
男追女,隔重山。
女追男,隔层纱!
女人嘛,爱着爱着就做了!
男人呢,做着做着就爱了!
严初九,你等着吧!
本姑娘一定会让你拜倒在我的名牌裙子之下!
林如宴这样想着,便转身进了船舱。
在钓位上的严初九偶一回头,正好看到她显得落寞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大表姐的性格虽然不讨喜,但人还算不错,上次她那个堂弟的事情就能看出来。
纵然不能回应她的爱情,也不太愿意失去这份友谊。
严初九想着想着就有点走神,连竿梢出现了点头信号都不自觉。
李美琪看见之后忙叫喊,“向凹凸,有鱼了,快扬竿。”
严初九醒过神来,立即扬竿刺鱼。
然而竿扬起来的时候,上面轻飘飘的,明显是打慢了一拍。
这样的失误,李美琪经常犯,但严初九少之又少。
李美琪纳闷的看着严初九,“向凹凸,你怎么回事,看起来有点不在状态呀?”
严初九为了避免被妹纸看出端倪,忙找借口,“可能是钓了一天一夜,有点累了!”
李美琪体谅他的辛苦,这就拉了拉他的衣角,“要不咱们去休息吧,可别把自己身体累坏了。”
严初九摇头,“可我还没钓到蓝鳍金枪!”
李美琪继续劝他,“明天不是下午才返航嘛,上午还可以继续钓呀!”
严初九仍不愿放弃。
解锁新鱼种是每个钓鱼佬终生奋斗的目标。
李美琪见他不愿下钓位,只好也开了一根竿,陪着一起钓。
没过多久,收拾好碗筷,也把卫生通通搞好的叶梓出来了,也跟着开竿上钓位。
严初九此时也已经屏弃了心中杂念,开始全神贯注的钓鱼。
一个多小时过去,始终都没口。
哪怕不停补窝,结果仍是一样。
严初九又想像下午那样,寻找海鸟的踪迹。
然而天黑了,海鸟也回家了,海面上什么都看不到。
严初九有些沮丧,这就准备暂时收竿,好好先睡一觉,等后半夜再起来钓鱼。
谁知就是这个时候,一直都很安静的招妹突然叫唤了起来。
严初九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发现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船,灯光时隐时没。
这艘船并没有往别的地方驶去,径直就朝游钓艇这边驶来。
到了近前后,几人才发现那不是渔船,而是一艘钓鱼艇。
钓鱼艇上竖着不少钓竿,隐约能看到六七人在上面,似乎也是来钓鱼的。
大海是公众区域,谁都可以来钓鱼。
现在已经过了禁渔期,甚至下网都没问题。
不过停靠得这么近,对别人造成困扰,那就有点不讨人喜欢了。
尤其让人生厌的是,钓鱼艇停下后,几束强光电就照到了游钓艇这边,扎得严初九等人张不开眼睛。
这样的行为,弄得严初九有点恼火了。
正想让对方别乱照的时候,对方却已经先惊喜的叫唤起来,“咦,叶梓!?”
叶梓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自己那个高中同学罗子豪的声音,脸上不禁浮起苦笑……
第773章 相见不如不见
第773章 相见不如不见
有些人不会再遇见,能见一面就见一面。
有些人不想再见面,偏偏到哪儿都能碰见!
叶梓得知那条钓鱼艇上的是罗子豪,好心情就折了折扣。
她现在已经感觉这个高中同学有点烦了。
罗子豪确认是叶梓后却高兴得不行,忙将钓鱼艇更靠近前来,“叶梓,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梓只好指着身旁的严初九说,“我陪我老板来这里钓鱼,你呢?”
罗子豪笑了起来,“我当然也是来这里钓鱼!”
叶梓暗里叹气,那可真是不巧!
罗子豪乍见叶梓,谈兴极浓,“叶梓,你是昨天出海到现在了吗?”
叶梓不答反问,“难道你不是吗?”
罗子豪当然不是。
钓鱼佬与钓鱼佬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有的钓鱼佬一直在钓鱼,例如严初九。
一天一夜狂拉下来,这会儿钓得都有点累了!
有的钓鱼佬则一直在钓鱼的路上,例如罗子豪。
他昨天出海一趟,只钓了几条杂鱼,相当于打龟,早早就回去了。
昨晚连夜去渔具店找威伯,死缠烂打的问到了这个金枪鱼标点,于是备足了油,赶了一天路过来。
打龟不是光荣的事情,罗子豪避而不答,“那个……你们钓得怎样?”
爆舱值得炫耀,但叶梓还是选择低调,“今晚没什么口,到目前为止一条也没钓到。”
罗子豪顿时就兴灾乐祸起来了,“我早就说了,你这什么老板根本不会钓鱼,让你跟着我,你偏不信,现在好了吧?”
叶梓不是智障,自然不会义气用事的告诉他,今晚虽然没口,但之前已经钓了几十条上百斤的金枪鱼。
她只是觉得这个曾经的同学,现在越来越讨厌了。
或许以前就讨厌吧,只是接触少不知道罢了!
罗子豪却仍不自知的滔滔不绝,“叶梓,我跟你说,你们之所以一条鱼钓不到,除了不会钓之外,也是选的钓点不对,这里根本就没鱼的,要往外面一点。”
叶梓敷衍的应一句,“哦!”
罗子豪见她点头,这就更来劲,“你要不要过来我这,我带你去钓鱼,保证你能钓到!”
叶梓之前只是觉得罗子豪有点搞笑,这会儿却觉得他有病了。
自己怎么可能扔下老板上他的船。
他的船能比老板大,他的身上能比老板香?就算真能比,也绝不可能。
严初九忍了一阵,终于忍不住了。
他不希望叶梓再跟这个人啰嗦,直接下逐客令,“你觉得哪里有鱼就去钓吧!”
罗子豪却是置若罔闻,根本就不理他,仍然对叶梓说,“叶梓,这里真的没鱼,你继续守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叶梓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老板不高兴了,直接不再回话,希望罗子豪识相的离开。
罗子豪热脸贴了冷屁股,可仍然不太愿意罢休,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叶梓被搞得很不耐烦,见过讨厌的,没见过这么讨厌的。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握在手里的钓竿突地一沉,线轮发出“吱吱”的响声。
她反应极快的顺势扬竿,钓竿顿时弯成弓状,显然是中鱼了。
李美琪见状就忙问,“嫂子,中鱼了?”
叶梓双手撑举着钓竿点了点头,“嗯!”
罗子豪则是呆住了,他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话没说完呢,人家就中鱼了!
李美琪则是忙不迭的问重点,“大不大?”
叶梓举着弯曲得厉害的钓竿,吃力的回答,“很大,最少有一百多斤!”
李美琪二话不说,立即上前…推了严初九一把,“向凹凸,你上!”
严初九被推得一个踉跄,贴到了叶梓的后背上。
李美琪催促,“快,帮嫂子把这条鱼钓上来。”
严初九只好搂住叶梓纤细的腰肢,帮着她一起用力。
叶梓原本想说自己不用帮忙,将竿子插进炮台就能勉强应对,可是看着那边纠缠不休的罗子豪,索性就闭上了嘴。
罗子豪看见叶梓被严初九从后面搂住,不禁目瞪口呆。
然而更让他吃惊的还是叶梓突然又来一句,“老板,你搂紧我一点,这鱼好大,我可能扛不住!”
严初九却是怕她尴尬,主动要求,“要不你把竿子给我吧?”
叶梓摇头,“可是我想自己把它钓上来。”
严初九无可奈何,只能更贴紧她一些,双手环过她的腰,和她一起撑握住钓竿。
在罗子毫发懵之际,更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姿色比叶梓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绝美女孩,竟然也贴到了严初九的背后,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看着被两女夹在中间的严初九,罗子豪彻彻底底的呆住了。
一时间,嫉妒、羡慕、忿愤……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齐上心头。
凭什么,他凭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被两个美女前拥后抱!
而自己,只能跟这帮满身汗馊的钓鱼佬挤在一起!
如此天差地别,让罗子豪的心里一阵刺痛,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把刀子。
没过多久,一男两女就顺利的将巨物钓出了水,并且将它勾到甲板上。
李美琪看清楚这鱼的样子后,有些失望,“怎么又是黄鳍金枪!”
叶梓叹气,“是啊,运气太差了!我还说是蓝鳍金枪的话,就拍个照留念一下!”
李美琪掏出手机问,“那这个拍不拍?”
叶梓摇了摇头,“不拍了吧,才一百多斤,两百斤不到呢!”
“咔嚓”
不拍李美琪也给她拍了一张。
听着对面甲板上传来的对话,两天来一直打龟的罗子豪真想怒吼一句: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两女对这种钓腻了的黄鳍金枪虽然有点嫌弃,严初九却是赶紧的放血除内脏的排酸。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可一万多块钱呢!
叶梓在给严初九帮忙的时候,见罗子豪的钓鱼艇还停在旁边,不由皱了皱眉。
“罗子豪,你快去钓鱼吧!”
罗子豪讪笑,“没事,我不急!”
叶梓仍然催促,“你的钓鱼艇来这里一趟可不容易,不要浪费时间了。”
这话说的是事实。
罗子豪的钓鱼艇短小,油箱也不大,来这么远的海域相当吃力,必须再外带两大桶备用油才行。
“吱吱”正当罗子豪欲走未走之际,轮毂出线的声音又急促的响了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李美琪正撑举着钓竿。
这么快又中鱼了?
罗子豪这边的几个钓鱼佬不由拿眼看向他,质问的意思很明显:你不是说这里没鱼吗?
罗子豪却仍然给自己找理由,“你们不用看我,这里确实没鱼,他们只是瞎猫刚好撞上两只死耗子罢了!”
“罗老板,那你带我们也去撞两条啊!”
“不用两条,一条就够了!”
“对对对,让我们把船费挣回来就可以了!”
“……”
叶梓此时却已经停下手中的活问李美琪,“妹纸,鱼大不大?”
李美琪几乎咬着后槽牙回应,“大,比你刚才那条还要大的样子,哎哟,遭不住,遭不住呀!”
叶梓便忙对严初九说,“老板,你快去帮妹纸吧!这鱼交给我处理。”
严初九只好把鱼交给他,自己赶紧的凑上去,从后面一把搂住李美琪。
叶梓处理完那条鱼后,赶紧的又上去帮忙。
三人又现场表演了一回怎样遛鱼,虽然位置发生了变化,但严初九仍然被夹在中间。
罗子豪不由又一次酸了,他也好想这样钓巨物啊!
原本他还要继续看下去,可是同行的那几个钓鱼佬见人家不停上鱼,已经迫不及待了,对他连连催促不止。
罗子豪无奈,只能驱船离开。
严初九有点担心他去的是前面十来米左右的备用窝位。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罗子豪真就把船停在了那里。
第774章 有人看海,有人相爱,有人打龟直到现在
第774章 有人看海,有人相爱,有人打龟直到现在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钓鱼也同样有钓鱼的讲究。
一般别人打了窝的位置,讲素质的钓鱼佬都不会强占。
另外,讲道理的钓鱼佬,出海船钓也会将自己的船跟别人的船保持距离,最少几十米。
足够的间隔才能能防止两船在风浪、水流作用下发生碰撞,避免船只损坏和人员受伤。
同时也利于扬竿抛投,避免钓线相互缠绕,引起不必要的纠纷与麻烦。
叶梓见罗子豪停下后,立即就要提醒他,两艘船隔得太近了,而且那里自己老板打了窝,让他换一个位置。
不过没等她开口,罗子豪已经对那几个要求他停下钓鱼佬说,“你们相信我,这里真的没鱼!”
“人家都连上两条了,你还说没有?”
“就是啊,连可遇不可求的蓝鳍都钓到了呢!
“罗老板,你不要这么盲目自信,怎么也得让我们把船费挣回来吧!”
“……”
罗子豪仍然固执摇头,“这不是盲目自信,而是经验之谈,这里就算有鱼,大的也已经被他们钓走了,我们在这里也只能钓些小卡拉米,有什么意思?”
“可是……”
“我带你们去前面,那里有更多更大的鱼!”
罗子豪说着又发动钓鱼艇,往前驶了一段,直到挨近那浮台坐标才停下来。
严初九见两船相隔有近百米之远,终于不再理会,继续专心钓鱼。
两女今晚已经各自迎来开门红了,自己可不能落后,必须迎头赶上才行。
等了一会儿后,钓竿上突地震了下,鱼线瞬间绷直。
严初九反应极快,迅速抓住钓竿猛地一扬,线上就传来了拉拽力!
钓竿撑起来后,竿身弯曲得极为厉害,显然中的是一条巨物!
“嘿嘿,终于来了!”
“这回轮到我表演了!”
“可不要让我上巨物,我一上就会停不下来的!”
两女听着他的话,眼角直抽抽,脸都有些红,可又很想笑,最终只能当没听到。
严初九虽然兴奋,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乱。
他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钓竿,生怕鱼儿脱钩。
在船舱里的林如宴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初九,你上鱼了啊?”
严初九顾不上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专注地控鱼。
林如宴赶紧跑到船边,紧张地看着海面。
随着严初九钓线一点点收回,海面上终于泛起了一阵水花。
一条金枪鱼在水面翻起,月光下照耀闪烁着银光。
林如宴看了看那体型,忍不住叫唤起来,“哇塞,不小哦!”
严初九脸上浮起笑意,手上继续缓缓的收线,将鱼拉到船边。
叶梓早已拿搭钩守在旁边,一见鱼过来便钩了下去,稳稳的钩住了鱼鳃。
严实九忙放下钓竿,帮着她合力把鱼拽到甲板上。
林如宴凑上前看看,叫喊得更大声了,“蓝鳍,是蓝鳍金枪鱼!太好了,太好了,初九,你终于……”
只是话才喊一半便戛然而止,因为严初九已经被兴奋的李美琪扑进了怀里。
得,白高兴了!
又为别人伴奏了!
严初九抱着李美琪,目光落到自己钓的那条蓝鳍金枪鱼身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终于也钓到了!”
李美琪笑得十分开心的称赞,“向凹凸,不愧是我的男人,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钓到的!”
有志者,很多一事无成,严初九明显是例外!
李美琪觉得自己也是,坚持钓了那么久,不也把他给钓到了吗?
为了奖励自己,她就在严初九脸上吻了一下。
严初九自然以嘴还嘴!
林如宴见两人亲热得没够的样子,心里酸得不行,“你们别顾着搂搂抱抱了,赶紧继续钓,或许下面还有呢!”
两人觉得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于是忙分开赶紧上钓位。
下面,真的已经来了不少鱼。
不过几乎都是黄鳍,蓝鳍少得可怜。
四人一直钓到夜里十二点,黄鳍上了一条又一条,可蓝鳍就仅仅就只有严初九钓的那条。
看来想要专门钓蓝鳍,还是要去更远的海域。
……
有人看海,有人相爱,有人打龟直到现在。
罗子豪刚开始看见不会钓金枪鱼的严初九等人都上了两条,以为自己这样的高手,绝对会爆舱。
谁知下竿之后,连续钓了三四个小时,一条金枪鱼都没钓到。
反倒是严初九那边,接连不停的传来上鱼的欢呼声。
这一来,不止拿着望远镜在偷窥的罗子豪酸了,就连他船上的那几个钓鱼佬也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罗老板,你不是说这里很多金枪鱼的吗?钓了这么久,毛都没有!”
“你看人家那边,上了一条一条又一条。”
“刚才我都让你停在那边了,你偏要来这里,害得我们打龟!”
“……”
听着众人的抱怨,罗子豪心里暗暗叫苦,也更恨严初九。
要不是他狂拉爆舱,自己怎么会被这些人埋怨?
“你们别着急嘛,这才刚开始呢!”
“已经钓大半个晚上了,还刚开始?”
“罗老板,你赶紧想办法啊,我们可是交了不少船费给你,可不能让我们打龟啊!”
“就是,再钓不到鱼,小心我们把你推下去打窝哦!”
正在这个时候,那边的游钓艇上又隐约传来了上鱼的欢呼声。
“你看你看,人家又上鱼了!”
罗子豪不禁恨得咬牙,他认为自己这边之所以打龟,应该是周围的金枪鱼全都被严初九那边吸引过去了。
想了想,他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我保证让你们一定能钓到金枪鱼,来,你们把竿子收起来,我们换点!”
几人连忙收了钓竿。
罗子豪发动钓鱼艇,不过没再向往外驶去,而是往回驶。
离严初九的游钓艇约有四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是的,他见自己找的位置钓不到鱼,准备蹭窝。
严初九发现罗子豪的钓鱼艇去而折返,不过相隔四五十米之远,也没对自己造成太大困扰,便懒得去理会!
夜越来越深,海上的风也渐渐变大。
严初九感觉到鱼口开始变得稀疏,便果断的宣布收竿。
“大家辛苦了,我们今晚就钓到这儿吧!”
三女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原以为这个烂钓的家伙要搞到三更半夜呢!
严初九为了犒劳她们,这就主动说,“我去给大家做宵夜,金枪鱼海鲜粥怎样?”
李美琪连忙摆手,“不要不要,已经连续吃一天一夜金枪鱼了,换点别的吧!”
林如宴也跟着点头,“我现在打嗝都是金枪鱼的味儿,好腻了!”
叶梓倒是无所谓,有肉吃就行,明天再吃一天金枪鱼都没问题,后天就算了!
严初九想了想说,“冰箱里还有牛肉,河粉,我给你们做个干炒牛荷可以吧?”
几女互看一眼,纷纷点头。
叶梓指着还没收起来的钓竿与杂物说,“老板,你去做宵夜吧,这些东西我来收拾好了!”
李美琪嗅了嗅自己身上,感觉一身的汗味与鱼腥味,这就准备去洗个澡。
只是没等她开口,林如宴已经抢先一步说,“我先去洗个澡!”
李美琪也不跟她争,只是笑着挽起严初九的胳膊,“那我去给向凹凸帮忙打下厨好了!”
林如宴闻言愣了下,感觉自己又棋差一着了!
不抢着去洗澡的话,就可以跟严初九单独相处了。
唉,大意了!
不过也没事,睡觉……应该还有机会!
第775章 今夜微风轻送
李美琪跟着严初九进了船舱的厨房,说是要帮忙,结果只是倚在旁边看他表演。
半天,她才在旁边绣花似的摘菜。
其实严初九也不用她帮忙。
只是做个宵夜而已,以他的手速,随便就能应付!
只要她愿意陪着自己就可以了!
李美琪看着他开始熟练切起牛肉,忍不住问,“向凹凸,干炒牛河与湿炒牛河有什么区别啊?”
严初九抬头看了看她,一本正经的解释,“就是有水与没水的区别,有水的吃起来湿搭搭的,没水的吃起来干巴巴。”
李美琪撇了撇嘴,“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脸上唆地过去了!”
严初九顿时就笑得不行了!
李美琪轻横他一眼,“正经点行不行呀,人家可是在认真请教你呢!”
严初九只好更正儿八经的解释,“干炒牛河讲究的是火候,牛肉要嫩滑,河粉要干爽,炒出来有一股焦香味。湿炒牛河则是加了芡汁,口感更滑润,味道也更浓郁一些。”
李美琪终于恍然大悟,然后有点俏皮的问,“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今晚准备干炒还是湿炒?”
严初九抬眼看向她,“妹纸,我怎么感觉你问得有点不正经?”
李美琪憋着笑意摇头,“哪有,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好吧!”
严初九愕然,“我们不是在说做菜吗?”
这下,李美琪憋不住了,瞬间笑得不行。
花枝乱颤,比林大表姐更迷人眼!
女人与女人,说是关了灯都一样,严初九却觉得千差万别。
仅仅只看着李美琪脸上的笑容,他就感觉自己已经上火了。
换成林大表姐,必须看腿才会!
严初九见妹纸这么不正经,便调侃着问,“那你想吃哪种?”
李美琪冲眨巴眨巴眼睛,“嗯……我嘛,当然是听你的,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严初九突然伸手朝她身后指了指,“你把厨房的门关上吧!”
李美琪不解,“你要干嘛?”
严初九一脸严肃的告诉她,“我现在火气很大!”
李美琪愣了下,然后脸红耳赤的横他一眼,逃似的跑出了厨房。
严初九见她撩完就跑,只能无奈的继续做宵夜。
牛肉逆着纹理切了一大盘后,他又切一些洋葱,洗了些小葱,以及豆芽备用。
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他才起锅烧油。
油温足够高了,他就将腌制好的牛肉片倒了进去。
“滋啦”一响声。
严初九的麒麟臂就运转起来,快速翻炒。
牛肉在高温下迅速变色,他就加入了洋葱。
洋葱的鲜甜与牛肉完美融合,香味就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牛肉是不用炒太久的,否则肉质会变老变韧,所以不等全熟,他就铲起来备用。
之后洗净锅,放入河粉进行煸炒。
待得河粉两面微微焦黄,他才把牛肉加进去一并翻炒。
加入适量的酱油、胡椒粉!
随着他的颠锅翻炒,河粉很快都均匀上色,诱人的焦香味也散发出来。
在河粉将要出锅的时候,他才加入豆芽与葱段。
豆芽的脆甜与葱段的清香,让干炒牛河增添清爽,减少油腻感。
只吃一个干炒牛河,明显有些单调。
习惯了餐桌丰盛的严初九又干脆利落的做了几个菜。
当菜肴通通端上桌的时候,又摆了小满桌。
三女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忍不住连咽口水。
这个男人,或许不懂女人的心,可明显很懂女人的胃!
她们无一例外,通通都被抓住了。
严初九见几女都掏出手机,让朋友圈先吃,不由笑了起来,“好了,别拍了,咱们开动吧!”
李美琪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牛河送入口中。
牛肉嫩滑,河粉干爽,豆芽清脆!
洋葱和葱段的香味在口中绽放,味道层次丰富,令人回味无穷。
李美琪吃得赞不绝口,“太好吃了,香而不腻,向凹凸,你现在把我的胃口养得这么刁,以后要是跟我分手,我就打洗你!”
严初九汗了下,“放心,我不会的!”
叶梓觉得他没撒谎,自己这个老板可是喜新不厌旧的!
林如宴则是闷头苦吃,什么也不说。
吃过宵夜,李美琪和叶梓相继去洗澡,最后才是严初九。
严初九这一天出了很多汗,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脏得不行。
因此这个澡,他就从头到脚仔细洗了一遍,时间也比平时多一倍不止。
当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不由就愣了下。
房间里灯光昏暗,只有角落里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三女都已经躺到了床上。
林如宴睡在最外侧,侧身蜷缩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她的吊带睡裙肩带滑落到了手臂上,露出白皙的肩膀,看起来性感又妩媚。
李美琪睡在中间,仰面躺着,双手轻轻搭在肚子上。
她的连衣裙裙摆微微卷起,露出一截修长的美腿,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雪白细嫩。
叶梓睡在最里侧,背对着外面,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她的长发随意散在枕头上,呼吸轻柔,看起来睡得十分安稳。
三个女人明显都睡着了,尤其是李美琪,睡得都打起了呼,脸上还带着笑意,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
站在床边的严初九看着三个女人,心里不由一阵犯难:导演,我该躺哪呀?
要不出去外面随便找张沙发凑合一下?
傻子才这么想,严初九想跟三女凑合着挤一挤。
不要误会,不是想占便宜。
秋天快到了,夜里有点凉,大家挤一挤更暖和。
真的,不信当我没这么想!
严初九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就要上床。
只是……躺哪个位置呢?
最理想的位置,当然是李美琪与叶梓的中间。
两女都跟他有亲密的关系,怎样都没关系,只要她们不介意!
然而李美琪明显不太喜欢林如宴,所以睡觉也没挨着她,反倒跟叶梓挤在一起。
两女挨得很近,中间几乎没有空隙。
当然,严初九要硬挤也能挤进去的,可是这样就会吵醒两女。
她们已经累了一天,好不容易才睡着,弄醒她们真的不太好。
反倒是李美琪与林如宴中间,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别说是一个严初九,两个都能躺下去。
严初九站在床边犹豫纠结了好一阵,最终还是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在了李美琪旁边。
为了和林如宴拉开距离,他只能尽量和李美琪贴在一起。
李美琪感受到了他的体温,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了过去。
严初九被她这么一蹭,心里一阵悸动,但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吵醒她。
他轻轻搂住李美琪的腰,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和淡淡的香气,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钓了一天一夜的鱼,他也很疲惫了。
躺下没多久,睡意就绵绵袭来。
意识正有些迷糊之际,身旁突然传来一股动静。
林如宴翻了个身,身体竟然贴了上来……
第776章 从此跟你誓不两立
严初九感受另一侧传来温温的暖意,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甚至还觉得挺舒服,左右两边都温和起来了。
只是晃了个神就意识到右边的是大表姐,心头一阵发紧,人也清醒了过来。
他屏住呼吸,等了几秒钟,发现林如宴并没有醒,似乎只是睡着之后的下意识行为,不由微松一口气。
他想往里面挤一挤,跟林如宴拉开距离。
然而叶梓已经靠在最里侧,李美琪又紧挨她,根本没有可挪的空间。
硬挤的话,李美琪也有可能醒来。
严初九只能挺尸似的不动弹,无奈闭上眼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自己已经有那么多女朋友,不能再有空就色!
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在心里不停念叨,尽量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只是林如宴的呼吸声,近在耳边。
她的发丝轻轻拂在脸颊上,带着幽幽香气。
肌肤的温度,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
试问如此状况,严初九怎么稳住钓心。
偏偏这个时候,右手上突地一暖。
一只柔软温凉的小手,竟然钻进了他宽厚的手掌之中。
这,明显是林如宴的手。
严初九抱着一丝希望,这仍是她睡着之后无意识的行为,尝试着轻轻抽了抽自己的手。
谁知一动,她的手指就攥紧了他的手。
这下,严初九终于确定,大表姐根本就没睡着。
换而言之,她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严初九醒悟之后,感觉要糟糕了。
大表姐是个妖精一样的女人!
她折腾起人来,可是相当要命的!
晚饭的时候,他已经深深领教过了。
一时间,严初九的心跳就快了起来,手心也开始出汗。
他努力保持呼吸平稳,想要假装自己已经睡着的样子。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男人,但美女可以!
林如宴见他不再摆脱自己的手,没有见好就收,反倒开始得寸进尺。
她纤细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之中,轻轻摩挲起来。
动作缓慢而轻柔,仿佛在拨弄琴弦。
严初九的神经,随着她的手指,绷得越来紧!
他努力忍了一阵,终于忍无可忍,要摆脱她的手。
谁知他才一动,林如宴却附到他的耳边,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唇语说,“别动!”
严初九自然不可能听他的,仍然要摆脱。
林如宴又来一句,“初九,你也不想你女朋友知道我和你这样吧!”
这话,让严初九瞬间仿佛被点了穴位似的不敢动弹了。
惊醒了李美琪,那就难以收场了。
林如宴见他老实下来,更是变本加厉,身体贴得更近了。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严初九的心跳也变得如马奔腾。
实在受不了的他,只能附到她的耳边,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唇语求饶,“大表姐,别闹了,妹纸还在旁边呢!”
林如宴轻笑了一下,将唇凑到他耳边,“那我们出去外面,好好聊聊。”
严初九哪敢答应。
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她都敢这么放肆。
要是跟她单独出去,那还得了?
婶儿可是说过,男孩子出门在外,要懂得保护自己!
因此他想也不想的摇头拒绝。
林如宴被拒绝后,明显有些恼,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捏了捏,不过并没有用力。
严初九紧张之下,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湿透了。
林如宴却丝毫不在意,也不嫌弃,始终也不放手。
严初九却始终心惊胆颤,尽管妹纸呼声均匀,睡得很香,可也不敢掉以轻心。
她要是醒来看到这一幕,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在严初九感觉快要崩溃的时候,林如宴突然松开了他的手,身体也稍稍退开了一些。
严初九松了一口气,以为她终于放过自己了。
谁知下一秒,林如宴的手却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上,指尖落在结实的腹肌上。
严初九瞬间被吓得不行,整个人像鱼线似的绷紧。
不止不敢动,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林如宴见他没有声张,胆子更大。
“咳~~”
正在严初九要叫救命的时候,一声咳嗽突然响了起来。
不是严初九,也不是李美琪,而是睡在最里侧的叶梓。
林如宴被吓了一跳,动作也停了下来。
不过她并没有把手拿开,显然是不打算就此轻易放过严初九,准备等叶梓没动静了再卷土重来。
谁知叶梓这一咳嗽就停不住,最后人也坐了起来。
林如宴看见她要起身,刷地缩回手,并且往外挪了一个身位。
严初九得以解脱,大松了一口气,声音极低的问,“嫂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被口水呛着了,我去喝点水。”
人有三件事无法隐藏:贫穷,咳嗽,以及爱。
叶梓因为爱,所以咳嗽了起来。
刚开始是装咳,咳着咳着真被呛着了。
叶梓起身下了床,去侧边倒水喝。
喝了半杯水后,她见严初九仍躺在李美琪与林如宴中间,这就张嘴问,“老板,你要睡里面去吗?”
严初九这才醒悟过来,赶忙翻了个身,越过李美琪躺到了最里侧。
林如宴见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看见叶梓躺到了自己身旁,不由恨得一阵咬牙。
以前的时候,她觉得这个小嫂子人很不错,现在却完全不这样想了。
今晚之后,自己跟她誓不两立!
小九摆脱了林如宴的魔掌,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困意绵绵袭来,人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睡得正香的严初九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李美琪正趴在自己的胸口,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转着圈。
她见严初九醒了,这就微笑着冲他眨巴眼睛,“早啊,向凹凸。”
睁眼就看到妹纸赏心悦目的容颜,严初九自然舒心,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妹纸,你也早!”
李美琪轻拧一下他的鼻子,“没想到你昨晚还挺乖,知道睡在最里面。我还以为你会挤到我和嫂子或大表姐中间呢!”
“我……哪敢!”严初九中气不足的回应,为了避免说多错多,他忙岔开话题,“现在几点了?”
“还早,天刚亮没多久,六点出头!”
这个时间,鱼群开始出来觅食,明显可以赶早口了。
为了让李美琪明天能准时上班,下午就必须返航。
严初九不想浪费时间,这就要起床多钓几条鱼。
李美琪却没有起身的意思,仍然腻在他的胸膛上,“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还行吧。”
“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吗?”
“没有!”
正在这个时候,睡在最外面的林如宴翻了个身,嘟囔着打断浪漫温馨的氛围。
“……你们俩有点过分呀,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严初九和李美琪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美琪左右看了看,没看见叶梓的身影,声音极低的问,“嫂子呢?”
严初九听见外面有动静,“她可能出去钓鱼了,我也要起来了,你起吗?”
李美琪懒洋洋的说,“我昨晚做了个跟你有关的梦,现在还有点累,想再睡一会儿!”
严初九听得有点懵,但还是点头,“行,那你睡吧,我去外面看看!”
李美琪虽然有点不太情愿,但床上还有大表姐,也不方便做早操,于是翻了个身让他下床。
严初九走出船舱,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甲板上的叶梓。
她正一脸的焦急,在那儿来回不停的踱步。
严初九见她的状态不太对,疑惑的问,“嫂子,怎么了?”
叶梓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前方的海面……
第777章 只要我愿意,你管不着
严初九顺势看去,发现罗子豪的钓鱼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了过来。
与他们的游钓艇相隔不到十米的距离,两艘船几乎挨在了一起!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碰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如果浪再大一点,两艘船恐怕就会发生碰撞。
下竿钓鱼的话,鱼线也很容易缠绕到一起。
这,明显是半点武德都不讲了!
正在这个时候,罗子豪正从船舱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钓竿。
他看见叶梓之后,脸上就浮起笑容,“嗨,叶梓,早啊!”
叶梓不再像昨晚那样微笑应对,而是直接冷了脸,“罗子豪,你这是干什么?”。
罗子豪却仍然嬉皮笑脸,“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一起钓鱼吧!”
严初九压着心里的火气,沉声质问,“姓罗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子豪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我什么意思?我跟我同学打招呼都不行吗?你不是这么霸道,连自己员工的人身自由也要限制吧?”
严初九懒得跟他胡搅蛮缠,直接指着他的船质问,“两艘船靠这么近,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罗子豪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大海上风大浪大,船漂来漂去很正常嘛,而且大海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停哪儿就停哪儿,你管得着吗?”
严初九被他的话气得脸色发沉。
不过没等他发作,一个女人已经从船舱里冲了出来。
林如宴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头发有些凌乱,身上还穿着睡裙。
罗子豪看见一个颜值超高,还穿得极为性感的女孩从船舱里出来,不由愣了下。
大流口水的同时也说不出的羡慕妒忌恨。
这个严初九带出海的三个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也比一个身材哇噻。
眼前这个的一双雪白大长腿,最少就能玩一年。
林如宴出来后,满脸怒容的咒骂,“姓罗的,你敢再不要脸一点吗?你这摆明就是来蹭我们的窝!”
罗子豪不以为耻,目光仍然落在她的身上,甚至还很无赖的来了一句,“我就蹭你的窝了,怎么样,你要咬我吗?”
林如宴听到他话里有话,而且有点不干不净,更是火冒三丈,立即就要口吐芬芳。
严初九见罗子豪的目光一直落在大表姐身上,忙刷地挡到她的面前。
“大表姐,你去换身衣服再来骂她。”
林如宴垂眼看看,很想怼他一句,你自己不吃的东西,也不兴别人看一眼吗?
不过这个时候,枪口明显应该对外。
她就赶紧转身进去换衣服了。
林如宴刚进去,李美琪就出来了。
她身上穿的倒是极保守,但脸上也是一副怒容。
“姓罗的,看你也是个资深钓鱼佬,连最基本的钓鱼规则都不讲了吗?”
罗子豪十分不屑,“钓鱼规则?我怎么没听说过钓鱼还有规则!大海是公共资源,你们可以在这里钓,我也可以在这里钓,这就是规则。”
严初九听到他这样说,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姓罗的,你现在最好马上把船给我开走!”
罗子豪丝毫不退让,“严初九,你别以为我怕你。大海不是你家的,我今天就是要在这里钓,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严初九见他这么不讲道理,立即就想跳到对方的船上,用拳头跟他讲一下道理。
不过这明显是莽夫行为,没有一点脑子。
想要有点技术含量的话,那就只能出动招妹了。
叶梓原本看在一场同学份上,不太想跟罗子豪撕破脸,见他如此蛮横霸道,终于忍无可忍了。
“罗子豪,我真的做梦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罗子豪皱起了眉头,“我这样的人?我怎样的人啊?”
叶梓毫不客气的数落,“粗鲁野蛮,素质低下,跟个没开化的原始人一样!”
“我再怎么样,那也比你强吧?给别人打工就打工,竟然还出卖自己的尊严与身体!”
罗子豪昨晚眼见她跟严初九搂搂抱抱,已经对她不再抱有幻想了,所以话也说得毫不客气。
叶梓愣住了,“你说什么?”
罗子豪伸手指向严初九质问她,“难道你敢说,你没被你这个狗屁老板潜规则,没被他睡吗?”
这下,叶梓被气得浑身颤抖了。
她和严初九睡了是没错,但不是被潜规则,而是因为喜欢他,心甘情愿。
如果李美琪不在,她真的很想不管不顾的回怼罗子豪。
只要我愿意,我爱跟谁睡就跟谁睡!
你管不着,反正轮不到你!
你这种人,顶多只配看到我的甜,永远尝不到我的咸!
然而李美琪在,她又不敢这样不管不顾,免得两人心生间隙!
有话硬憋着,如梗在喉,一张脸因此通红。
严初九却是怒得不行了,一步跨到叶梓身前,“罗子豪,你嘴巴放干净点!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能把我怎样啊?”
罗子豪仗着自己五大三粗,而且人多势众,反倒扬起了拳头发出警告。
“严初九,识相的话你就立即闭嘴,然后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才是真的。实话告诉你,第一次见你,我就想揍你了!”
严初九愣了下,“你想揍我?”
罗子豪重重的点头,“没错,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他第一次挖墙脚失败的时候,就恨上了严初九。
昨晚看见叶梓上鱼的时候,被严初九搂搂抱抱,就更是妒忌得要爆炸!
这会儿真正起了冲突后,他不止想揍严初九,还想将其沉尸海底。
严初九却被气笑了,这世上不知死活的人可真多啊!
罗子豪见他冷笑,更是恼火,“你特么还敢笑,再不马上滚蛋,信不信我让你见海龙王?”
三女这下被气得不行了,这个罗子豪蹭窝就算了,竟然还抢钓位,还威胁别人的性命!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罗子豪见严初九冷笑不绝,半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这就更是恼怒。
恶向胆边生之下,他发动钓鱼艇,完全靠到了游钓艇边上。
之后他就抄起一把鱼枪,径直跳向游钓艇的甲板。
在罗子豪的身体就要落下来的时候,严初九终于动了。
他如出笼虎豹般,嗖地一下窜了过去,凌空飞跃,猛地一脚踢出。
“嘭——”
罗子豪胸部被踢中,整个人倒飞而去,“扑通”一下掉进了海里。
不过作为资深钓鱼佬,他不止会游泳,而且水性不错。
落到水中之后,没一会儿就浮了起来。
手脚并用的几下划动,他就游回了钓鱼艇那边。
只是上去之后,全身从头湿到脚,已经极为狼狈。
他双眼怨毒的盯着严初九,然后一咬牙,又一次朝游钓艇跳去。
严初九毅然不动,在他的身体将要落下之际,再次飞窜而出,一脚过去。
“嘭——”
不用问,罗子豪又被踢中了,再次落入水中。
当他再次爬上钓鱼艇的时候,仍然不甘心,还想再扑过去。
然而被连续两次踢中的胸口闷闷作痛,呼吸也不顺畅,让他有心无力!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严初九并不好对付。
单挑不行,那就群殴!
罗子豪在没发迹之前就是个地痞,现在有了几个钱,更是无赖!
他立即煽动船上的人,“兄弟们,我们一起上,揍他一顿,将他赶走,然后我们在这里狂拉爆舱!”
船上五个钓鱼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动弹。
他们的目光最后落在罗子豪身上的时候,甚至有点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第778章 生死只是一念间
这船上的五个钓鱼佬,并不是罗子豪的兄弟,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哪怕罗子豪再怎么跟他们称兄道弟,也改变不了他们只是船客的事实。
上罗子豪的钓鱼艇,他们是花了钱的,每个人两千块。
他们花钱出海,只是为了寻开心,不是找事添堵的。
“罗老板,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罗子豪愣住了,看向那个钓鱼佬质问,“你说什么?”
“我们付钱上你的船,目的是钓鱼,不是来帮你打架的!”
“对啊,我们只想出海开心一下,可不想惹事生非。”
“刚才我就劝你,不要把船靠人家那么近,这样很容易出问题的,你偏不听!”
“罗老板,不要自取其辱了,你看他那艘游钓艇,最少要上千万,你十艘钓鱼艇都抵不上他一艘!”
“这么有钱的人,你惹得起,我们可惹不起啊!”
“……”
这几个钓鱼佬有没有素质不清楚,但他们明显就比罗子豪有自知之明。
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其实他们不知道,正是这几句话,救了他们一条命。
严初九此时已经准备放狗,弄沉他们的钓鱼艇了。
听见他们明显不是一伙的,仅仅只是船客,终于还是止住了招妹。
罗子豪见没人愿意帮忙,自己又打不过严初九,最终只能悻悻的离开。
不过临走之前,他怨毒阴冷的目光深深地落在严初九身上。
这样的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
钓鱼艇一驶离,三女就围到严初九跟前。
李美琪紧张的问,“向凹凸,你没事吧?”
林如宴也对他相当关心,“初九,他有没有弄伤你?”
严初九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叶梓则是怯怯的看着他,“老板,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严初九愕然,“嫂子,这关你什么事?”
叶梓垂下头,“要不是我认识这样的人,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严初九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嫂子,他跟你仅仅只是同学,又不是夫妻,他是他,你是你。他的行为跟你没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
李美琪见叶梓愧疚得不行,也忍不住安慰。
“对啊,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他这种没素质的人,纵然不认识你,看见我们狂拉上鱼,也会找别的借口来蹭窝的。”
就是,你根本不需要为他的行为负责。
林如宴也想这样安慰一句,可想到昨晚叶梓硬生生插到自己和严初九中间,心思就淡了,什么都不想说。
反倒希望她更内疚,以后别再像招妹一样捣乱。
她这个老板,自己可是吃定了的!
叶梓却还是感觉过意不去,她始终觉得要不是自己,罗子豪不会一直纠缠不休。
她抬眼看向游钓艇离开的方向,脸色不由一变,“老板,你快看!”
严初九顺势看去,眉头就不由皱了起来。
罗子豪的钓鱼艇看似驶离了,其实并没有走远。
他就把船停在严初九打了重窝的备用钓位上。
两船相隔的距离,二十米不到!
此时也许是天亮的缘故,又或许是底下又来了金枪鱼群,那些海鸟飞回来了。
几百上千只在低空盘旋,时不时俯冲向下啄食跃出水面的鲣鱼。
罗子豪将船一停下来,这就自顾自的下竿。
另外几个钓鱼佬则是站在甲板上,时不时看向严初九这边,交头接耳的议论不止。
显然他们觉得还是距离太近了,怕还要起冲突。
李美琪看得心头一把火,“这个姓罗的,真是有够可恶,向凹凸,要不咱们报警吧?”
林如宴接口,“报警有什么用,海警大概也管不了这样的事情。”
李美琪悻悻的问,“那就看他这样嚣张吗?”
林如宴咬了咬牙,“等回到岸上,看我怎么收拾他。”
李美琪撇了撇嘴,心说回到岸上给个官你做好了!
严初九原本已经不打算让招妹下海了,可是看见罗子豪仍不知死活的阴魂不散,觉得不放狗明显不行了!
至于另外几个钓鱼佬,只能怪他们上错了船。
了不起,等会儿船沉了就给他们扔几个救生圈吧!
“咦,你们看,又有船来了!”
正当严初九要给招妹下命令的时候,李美琪突然叫喊了起来。
几人抬眼看去,发现不远的海面上又来了一艘钓鱼艇,规格和罗子豪的差不多。
这艘钓鱼艇驶上前来后,和罗子豪的船挨肩停了下来。
船上的几人还跟罗子豪有说有笑。
“豪哥,你发的这个位置可不好找,幸亏我们就在附近。这地方真的有鱼吗?”
罗子豪连连点头,“有,昨晚我亲眼看着别人上了二十多条金枪鱼!”
“就那艘游钓艇的人上的吗?”
“对,就是那个刁毛!”
“豪哥,你在这里钓,会不会离他们太近了?”
“我故意的,雷老煤,刚才我被那个扑街仔踢了两脚,你们帮我个忙,和我一起弄翻……”
海风送来了几人的声音。
李美琪和林如宴听不太清楚。
变异之后耳聪目明的严初九与叶梓却听了个大概。
显然,这艘钓鱼艇是罗子豪叫来的。
他们不止要继续在这里抢钓位钓鱼,还似乎密谋着弄翻严初九的游钓艇。
叶梓无比的担忧,不由把目光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知道她在想什么,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狗来了,那就放狗!
严初九这就蹲下来,搂过身旁的招妹,准备教唆它下海去搞鬼,弄罗子豪等一个人仰船覆。
谁曾想就是这个时候,罗子豪突然叫喊起来,“哎哟,卧槽,我中鱼了!”
叶梓等人抬眼看去,只见他举着的钓竿已经弯成弓状,紧绷的鱼线正在海面上不停划来划去。
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罗子豪所在钓鱼艇也在浪尖上摇晃。
他死死攥住剧烈颤动的钓竿,鱼线切割海面发出刺耳的嗡鸣。
“哈哈!”罗子豪兴奋得又喊又笑,“这条绝对超过两百斤,妥妥的巨物级别!我特么要破纪录了!”
严初九顺势看去,发现他中的这条鱼恐怕真的不小,但有点不太对劲。
挣扎的信号相当狂乱,跟自己昨天钓的那条旗鱼不是有点像,而是几乎一模一样!
眼看着鱼线在海面上没有章法的胡乱划水一通后,开始向他这边的游钓艇延伸了!
严初九意识到不妙,急忙窜进驾驶舱,发动之后猛地一推油门。
游钓艇启动后,突了突就像箭射似的,瞬间蹿出七八米远。
他刚把船驶离,原来停船的地方突然炸起三米高的浪花。
如利剑似的长吻从海下直刺而出,随后是庞大的银灰色身躯。
旗鱼,凶猛暴躁的旗鱼。
阳光之下,它巨无霸似的身躯泛着阴冷光芒。
“天啊!是旗鱼!”叶梓无比震惊的叫了起来,“老板,咱们的船差点被它刺穿了!”
“向凹凸,幸好你反应够快,不然咱们就凉了!”
李美琪说着扑了过来,抱着严初九就是一顿亲吻,以示奖励!
“嗯哇,嗯哇,爱死你,爱死你了!”
林如宴惊愕之余,也感觉万幸。
她再看向严初九的时候,原本就拉丝的眼神更是闪亮。
叮,对严初九的爱意+1!
第779章 天不收你,鱼收你
旗鱼破水而出之后,鱼身反射的寒光照耀得人有点睁不开眼睛。
锋利的长吻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随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扎向海面。
罗子豪的钓竿不堪重负,弯成惊险的弧度。
轮毂发出吱吱的声响,似乎随时要炸开。
钓鱼艇在巨力拉扯之下,横移不止,有点要团团乱转的迹象。
这样的状况,不太像是人遛鱼,反倒是鱼遛人了!
没多一会儿,旗鱼再次从水里窜跃而起。
四米多长的庞大身躯完全腾空,银鳞在阳光下闪烁出死亡的光芒。
一条约有二十来斤的鲣鱼在水中来不及躲避,被它撞得飞了起来。
鱼身还被长吻刺得血肉模糊!
当旗鱼的身体重重落到水中的时候,激起的浪涛高达三米。
罗子豪等人那两艘挨得极近的钓鱼艇,也在涌来的浪涛中发生剧烈碰撞。
船上的人因此东倒西歪,更有人直接摔倒在甲板上。
“旗鱼,这是旗鱼!”
“它太大了,你扛不住的!”
“快剪线,它要发疯咱们就完了!”
“……”
罗子豪船上的钓鱼佬见状况不对,急忙叫喊劝阻不止。
罗子毫却置若罔闻。
剪线是不可能剪线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这可是我的新记录,我一定要把它钓上来!
不是证明别的,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罗子豪有多了不起!
罗子豪雄心万丈的打定主意,不止没有剪线,反而锁死轮刹。
死死的僵持一阵之后,海面突然再次炸开,旗鱼的长吻如同海底射出来的利剑,直直刺向钓鱼艇!
“哧哐”一声巨响,让人闻之汗毛倒竖。
玻璃钢材质的船体,被旗鱼轻而易举的刺穿了。
旗鱼疯狂扭动身躯,长吻在船底搅出了一个比海碗还大的破洞。
一瞬间,海水顺着破洞汹涌而入。
“啊,不好了!”
“船被刺穿了,快堵住!”
“不行,水压太大了,根本堵不住啊!”
“……”
船上的几个钓鱼佬慌乱了起来,连声叫喊不止。
另外那艘钓鱼艇见势不妙,为了避免也被旗鱼当成攻击目标,赶紧发动起来逃到一边。
这下,罗子豪终于不敢再任性,立即就想要找剪刀切线。
然而明显来不及了。
暴躁如雷的旗鱼已经再次从海中跃起,尖利如剑的长吻直直刺来。
罗子豪赶紧的躲闪,可是避开了腹部要害,终究没能躲过大腿。
长吻从他的腿上狠狠划过,皮开肉绽,深可见骨,鲜血也随之在伤口中喷涌而出。
他所在的白色甲板上,瞬间被染得猩红刺目。
“啊,我的妈啊!”
剧痛让罗子豪无法自控的失声惨叫。
人也因此站立不稳,最后连人带竿一并掉入海中。
所幸的是,他会游泳,落到水中并没有沉下去,很快就浮了起来。
然而他身后的钓鱼艇却已经开始下沉,漩涡所形成的吸力,拉扯着他腿上的伤口。
每一次挣扎游动都会带出大量鲜血。
周围的海水也因此被染成了淡红色。
“救我,快来救我!”
罗子豪早已扔了钓竿,一边凄厉喊叫,一边在水面上扑腾。
另一艘钓鱼艇没敢靠近,只是远远的观望着。
他们害怕旗鱼没有离开,会对任何靠近的船只发动无差别攻击。
好一阵,海面平静了,旗鱼似乎消失了。
那艘钓鱼艇才缓缓的小心向前,对落水的罗子豪等人施救。
当几人终于被救上甲板的时候,罗子豪的那艘钓鱼艇只剩一小节还露在海面上了。
“咕咕,噜噜~~~”
整艘钓鱼艇完全沉没于水中之后,海面上冒起了一串气泡。
罗子豪和那几个钓鱼佬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了。
最严重的自然是罗子豪,一条受了伤的腿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
伤口看起来十分恐怖,边缘翻卷的皮肉内隐约可见白骨!
众人看见他伤得如此严重,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逃命似的离开。
……
旗鱼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严初九原本要放狗的计划。
不过严初九觉得罗子豪应该感谢那条旗鱼。
真让招妹下水的话,他恐怕就不止受伤那么简单,搞不好命都会没有。
看着那艘钓鱼艇狼狈而去背影,严初九不禁微微摇头。
做人可以不讲招式,怎么舒服怎么来。
做事切不可嚣张跋扈,否则天不收你,鱼都收你!
严初九感慨一阵之后,终于收拾起心情。
这对于他而言,不过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罗子豪那种人,是生是死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看着时间还早,打算再钓几个小时,然后才返航。
严初九这就发动游钓艇,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敢去罗子豪刚才所在的位置。
万一又遇到旗鱼出没,那就不好搞了。
其实船上如果没有三女,严初九倒是很想去挑战一下的。
旗鱼对罗子豪来说是新鱼种,于他而言同样也是。
钓鱼佬的快乐是什么,不用问,上巨物!
钓鱼佬更快乐的事情是什么,也不用问,上新鲜的巨物!
三女眼看着罗子豪受伤,船也沉了,感觉解恨的同时也心有余悸!
让她们选的话,当然是立即返航。
见严初九还要下竿钓鱼,她们真的很服气,可又表示理解。
这不就是钓鱼佬么!
管你天崩地裂,也休想阻止我下竿钓鱼。
严初九将船停好后,补了一些窝,然后就开始挂饵,扬竿,抛投。
“搞里头!”
熟悉的口号,在他嘴里喊了起来。
林如宴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一句口号而已。
不止严初九这样喊,现在很多钓鱼主播都这样喊,她已经刷到很多了。
李美琪和叶梓的脸却都有点热,因为除了钓鱼之外,别的时候他也会这样乱喊。
鱼饵带着钓线,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落到了水中。
严初九原以为要等上一段时间才会有鱼口。
毕竟这里周围刚刚发生了一场乱战,或许已经惊扰了窝子。
谁曾想,鱼饵只是落到半水,钓线就猛然绷直。
严初九感觉到竿梢一沉,反应极快的扬竿刺鱼。
钓竿顿时就弯了,上面传来凶猛的力道。
这力道与先前截然不同!
“中鱼了!”
严初九低喊一声,赶紧扎稳马步,全神贯注的控鱼。
李美琪此时正拧开一瓶脉动,准备给严初九投喂,见状就忙询问,“向凹凸,大不大?”
钓竿此时已经弯成夸张的满月形状,没有彻底锁死的轮毂,响起“吱吱”的缓慢出线声。
严初九吃力的回应,“大,大得离谱!”
叶梓惊慌的问,“别,别不是这么倒霉,又钓到旗鱼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色变。
第780章 稳稳上巨物
“不像,这条鱼比较稳,不像旗鱼那么暴躁!”
信妈祖得永生,信严初九一般不会有错。
听他这么说,几女都微松一口气。
李美琪又忙问,“那你感觉是什么鱼?”
严初九判断一下手感,不是很确定的说,“应该还是金枪!”
“有这么大的金枪吗?”
李美琪见他举竿十分吃力,额头已渗出了密集的汗珠,不由很是纳闷。
要知道百来斤的巨物,自己这个男朋友轻轻松松就能举起来,然后顶多只是十来分钟,就能把它钓出水。
叶梓没有口水多过茶,只是忙说,“那你别硬撑了,插进炮台去吧!”
严初九摇了摇头,“不,你帮我上肚顶吧!”
将钓竿固定在炮台上虽然比较省心省力,可始终不够灵活,容易断竿切线跑鱼。
叶梓便忙拿了个金属肚顶来到他的背后,像穿戴内衣一样,先在前面固定好,然后在后面系紧卡扣。
严初九有了肚顶的支撑,这就锁紧了卸力,准备跟这条巨物硬刚到底!
只是这条巨物的力气,明显大得惊人。
卸力刚锁紧,他就感受到更凶猛强劲的力道从钓线上传来。
双臂也因为持续发力,肌肉虬结突起。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密集渗出,不停顺流而下。
巨物在水中左冲右突,始终无法摆脱鱼钩的牵制,情急之下从水中飞窜而出。
“哗啦——”
浪花炸开处,一道深邃钴蓝的庞大身影跳跃到空中,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
“真的是金枪鱼!”
“蓝鳍,还是蓝鳍呢!”
李美琪用手挡在额头上观望,认出了这条巨物的品种后兴奋地叫了起来。
严初九也早看到了,心中激动得不行。
这条鱼蓝鳍金枪鱼,比他昨晚钓的那条要大差不多一半,目测有四百多将近五百斤的样子。
这要是钓上来,那就破了纪录,将一班女人全都压在下面。
林如宴看到如此大的蓝鳍金枪鱼,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赶紧抄起搭钩在船边等候。
她此时已经不再穿着睡裙,但也没有像叶梓和李美琪那样从头包到脚,反倒是换了件性感的吊带短裙。
此时裙肩的带子已经滑落到胳膊上,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有意,始终都没有提上去。
雪白肌肤若隐若现,风景美不胜收。
不过很可惜,严初九此时只专注着自己的钓竿,再大的福利也看不到。
叶梓则是十分担心,怕自己的老板会不支被拽入海中。
她很想贴到后面去帮忙。
看到旁边的李美琪,最终还是理智的忍住,伸手将她一把拉过来,推到严初九背后。
李美琪瞬间会过意来,赶忙搂着严初九的腰,整个人几乎吊在他身上当配重。
叶梓也忙在后面抱住李美琪,帮着一起发力。
严初九感觉到身后的温热,扭头看看,发现两个女人都在自己身后,瞬间就变得更有力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钓竿,稳稳地控制着鱼线。
这条蓝鳍金枪鱼的力量远超之前所钓的任何一条鱼,甚至比那条旗鱼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挣扎的力度无比凶猛。
鱼线被拉得“嗡嗡”作响,钓竿几乎要被拉断。
不过就算这样,严初九也没有将钓竿插进炮台,仍然选择硬刚!
“向凹凸,你要是把它钓上来,返航的时候我就好好奖励你!”
李美琪在他后背兴奋的喊了起来。
严初九原本已经撑不住了,这条巨物实在太大太猛!
听到妹纸这样说,顿时虎躯一震,仿佛打了鸡血似的,突然又有力气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蓝鳍金枪鱼的挣扎逐渐减弱。
严初九抓住机会,开始缓缓收线。
鱼线一点一点地被收回,蓝鳍金枪鱼的身影也逐渐清晰。
“向凹凸,要出水了,要出水了!”
李美琪看见之后,欣喜激动得又叫了起来。
林如宴听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同时也感觉自己学到了。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神经。
明贱易挡,暗骚难防!
自己以后,得更讲究方式方法了。
林如宴这样想的时候,蓝鳍金枪鱼终于被严初九拉到船边了。
然而这条蓝鳍金枪鱼明显还有力气,尾鳍猛地拍动起来,水浪溅起之下将她浇得透湿。
林如宴身上的吊带裙紧贴肌肤,但她全然不顾,一钩不中再次卷土重来,终于钩住了它的后鳃肉。
严初九忙凑上前,合力将蓝鳍金枪鱼拉上了甲板。
“砰——”
鱼落在甲板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整艘游钓艇也随之摇晃起来,半天才终于平稳。
“哇,这条是最大的!”
李美琪忍不住惊叹,眼中满是兴奋。
叶梓也凑了过来,仔细打量着这条约有五百斤的蓝鳍金枪鱼。
“老板,你好厉害,妥妥的冠军了!”
严初九笑了笑,心中满是成就感。
钓到了这条巨物,此次出来海钓,算是功德圆满了。
稍事休息之后,他就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给鱼放血排酸。
“等一下,等一下,先让我拍个照!”
李美琪兴奋地拿出手机,对着蓝鳍金枪鱼拍个不停。
“向凹凸,这条鱼可是你的新纪录,一定要拍下来留念!”
严初九笑着点头,任由她拍照。
林如宴没有去凑热闹,换了身衣服出来后,这拿了根钓竿挂饵上钓位。
她也想破个纪录!
纵然不怕严初九,也要破自己的!
“我也搞里头!”
林如宴轻喊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扬竿抛。
“唆——”
鱼饵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到了远处的水面上。
大表姐的抛投,一如既往的暴力。
一来就几乎下死手!
不过她的运气,明显就没有严初九那么好了。
鱼饵沉下去后,一直到了底也没有口。
等了一阵,仍是没口。
林如宴有点没耐心,觉得可能是自己抛投太大力了!
严初九说开始不能那么大力,容易把鱼饵砸个半死,也容易甩脱鱼饵。
她这就想收线上来查看。
谁知只摇了两圈,便发现收不动。
挂地球了吗?
林如宴很是疑惑,将钓竿从炮台上取下来,左拔一下,右扯两圈。
瞎操作一通后,钓线竟然松了。
林如宴便赶紧收线,可是线上却传来重量,同时还有颤抖的信号。
咦?
这是中鱼了?
林如宴有点开心,但不多。
线上有力道传来,然而相当轻,中的明显是小卡拉米。
林如宴敢打赌,这鱼要是超过十斤,她敢陪严初九再睡一晚。
一通快速摇轮收线后,钩组逐渐显现。
林如宴定睛看看,脸上浮起了哭笑不得之色。
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上来。
她钓上来的并不是鱼,而是一根钓竿!
第781章 这个女钓友很敬业
这根钓竿看起来还很新,没有任何被海水腐蚀的迹象。
似乎,好像,也许……是刚掉下去的。
林如宴将钓竿拉上来的时候,仔细看了看,觉得自己不用怀疑了。
这就是刚掉下去的,那个罗子豪掉的。
他连人带竿一起掉下海,最后人上来了,竿没了。
林如宴摆弄一下这根钓竿,发现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质量也一般,但明显能继续使用。
不过这些通通都不是重点,而是她尝试着收了收轮子后,发现上面竟然会颤动。
难道说,这上面还有鱼。
那条差点要了罗子豪狗命的旗鱼?
林如宴娇躯一颤,既惊又喜,立即就想叫喊严初九。
只是扭头看看,发现他正忙着给李美琪与叶梓拍照,还笑得见牙不见眼,十分开心的样子。
一时间,她的心里就酸了。
我不是这里的人,也不是别处的。
世界只是一片陌生的景物,我的精神在此无依无靠,一切与己无关!
林如宴赌气之下,伸手锁紧轮毂的卸力,然后将钓竿撑举了起来!
“哗啦——”
远处的海面上,突然炸开一道巨大浪花!
林如宴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钓竿就被一股巨力猛地拽向船外。
她的脚步也被钓竿拖拽得踉跄几步,差点往海里坠去。
正专注忙活着拍照留念的三人完全不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是严初九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从背后一把抱住她纤细的腰肢。
稳住她的身形后,见竿上的力道无比凶猛,他就赶紧打开卸力。
“吱吱”出线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
林如宴感觉到钓竿变轻了,这才长长的呼一口气。
严初九看了看钓竿款式型号,发现明显不是自己的,不由疑惑的问,“大表姐,这是哪来的钓竿?”
林如宴腾出一只手指向海面,“我从海里钓上来的!”
严初九看向她所指的方位,突然就醒悟过来,“这是罗子豪掉进海里的那根?”
林如宴微微点头,“很有可能!”
此时叶梓和李美琪也凑了上来。
看着还在出线的钓竿,她们瞬间就意识到那条旗鱼恐怕还在钩上。
想到刚才罗子豪的险况,两女脸上均是露出恐惧之色。
“大表姐,快放手,那旗鱼很恐怖的,你刚才也看见了。”
“对啊,我们搞不好也会像姓罗的那样。”
林如宴却是死死攥着钓竿不放,“不,这是我的鱼!”
“这哪是你的,分明是姓罗的那条旗鱼!”
“我知道!”林如宴微点一下头,倔强地咬着嘴唇,“可是现在它落到了我的手上,那就是我的,我要把它钓上来!”
两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女人不是有点疯,而是完全癫了!
这条旗鱼刚才不止钓鱼艇捅穿了,还让罗子豪身受重伤,她居然还敢单挑?
别不是昨天她失足坠海的时候,脑子也跟着进水了吧?
叶梓婉言相劝,“大表姐,你别这样,这条旗鱼太大太恐怖了,你钓不上来的!”
“是啊,搞不好我们也会重蹈那姓罗的覆辙!”
李美琪说着,还赶紧拿来一把剪刀,准备把线剪掉。
“我不要,我不要!”林如宴反而把钓竿握得更紧了,“初九,你帮我,我想把她钓上来。”
严初九见她如此执着,虽然觉得她很癫,可是又很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钓鱼人!
因为换成是自己,也绝不可能轻易撒手。
他犹豫一下后,这就对叶梓和李美琪说,“嫂子,妹纸,你们都进船舱去。”
李美琪忙不迭的问,“你要干什么?”
严初九看向鱼线,“我要帮大表姐把这条旗鱼钓上来。”
两女闻言哭笑不得,林如宴发癫就算了,他竟然也要跟着疯?
“快,你们进去啊!”
两女还想要再劝,可是严初九已经催促不止。
这狗男人的性格,她们很了解。
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九也甭想拉回来。
无奈之下,她们只能进入船舱。
严初九没了后顾之忧,这就赶紧取下自己腰上的肚顶,系到了林如宴的腹部。
之后重新从后背贴上去,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帮她扶住钓竿。
“大表姐,你准备好了没有?我要锁紧卸力了!”
林如宴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严初九这就腾手将轮毂上的卸力锁死,一股力量瞬间传来,钓线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竿把抵在金属肚顶上,竿身已经弯成惊心动魄的弧度。
前方的浪涛,时不时的翻涌,显然是旗鱼在水下疯狂挣扎。
它的脾气,明显要比刚刚钓的那条蓝鳍金枪鱼还要暴烈七分。
力道,也更加的凶猛。
僵持一阵之后,林如宴已经是一身香汗淋漓,气息也无比喘促。
整个人也软软的,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
严初九见状便担忧的问,“大表姐,你顶不顶得住?”
林如宴微微摇头,喘着粗气说,“我没关系,只要你顶得住就行!”
严初九原本还想说她顶不住的话,可以下钓位,自己一个人也能搞定。
见她这么固执,终于不再劝,只能更紧的抵着她,以便更好发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旗鱼的挣扎力度开始变小了!
严初九意识到机会来了,一只手猛地用力往上抬钓竿,另一只手准备摇轮收线。
“咔嚓——”
眼看胜利在望,钓竿突然传来一声脆响,竿身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罗子豪买的钓竿明显不行,关键时刻断了,断的还是竿把的位置。
“嗖——”
断了的半节钓竿瞬间被拖入海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林如宴手里握着剩下的一节竿把,呆呆地望着海面,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鱼!”
“我的鱼!!”
“我的鱼啊!!!”
林如宴的表情无比哀伤,仿佛跑掉的不是鱼,而是她的男人。
严初九放开了她,心里也是充满失望与不甘,“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出水了!”
林如宴唉声叹气不绝,“可惜,可惜了了啊!”
此时一直在舱门处观望的叶梓和李美琪也出来了。
李美琪见林如宴沮丧无比,这就安慰她。
“大表姐,鱼跑了就跑了,跑了这条鱼没关系,以后还会跑更多,跑着跑着你就会习惯的!”
林如宴原本就欲哭无泪,听到她这样的话,眼眶就忍不住红了。
李美琪想起她刚才的冥顽不灵,非要一意孤行,更是死命的安慰她。
“大表姐,你要想开一点,有些巨物啊,命里该有终须有,命里没有别强求!”
林如宴听着她的话,看着近在咫尺却得不到的严初九,瞬间破防。
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李美琪还想继续安慰林如宴。
叶梓忙拽了拽她的衣角,连使眼色,显然是让她做个人,别再往死里安慰了。
严初九没有管她们,而是凑到了船边。
看他的神色表情,似乎不太甘心,准备跳下去捞钓竿!
第782章 疯狂的钓鱼人
严初九一般不发癫,但要真的癫起来,林如宴根本比不了。
不过他就算癫,也不是没有脑子的。
知道这条旗鱼不像别的鱼,真下去捞钓竿的话,搞不好就会被它刺个对穿。
“昂唔!昂唔!”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同样也趴在船弦上勾头观望的招妹冲他叫唤了几声。
它的意思很明显:主人你看什么,下去啊!
严初九一般不会翻白眼,因为那样像个娘们,但这时候还是拿眼斜着它。
“你这么勇,你去啊!”
他说的只是气话,可招妹比大表姐还有性格,猛地一跃而起,“扑通”一声扎进海里。
“诶,你这条傻狗!”严初九瞬间急了,连连跺脚的叫喊,“回来,你给我回来!下面很危险,那条旗鱼会要你狗命的。”
招妹却是理也不理,一入海就直接下潜,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严初九急得不行了。
尽管他平时张嘴闭嘴的傻狗前傻狗后,可在心里早已经把它当成自己的家人,属于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因此他二话不说,立即纵身就要往海里跳。
只是一跳,没跳起来。
再跳,同样还是没跳起来。
严初九扭头看看,发现李美琪死死地搂住自己的腰。
“妹纸,你干嘛,快放开我,我要下去把招妹带回来。”
李美琪仍然纠缠着他不放,“不,招妹重要,你更重要,你不能冒险。嫂子,快来帮我拦着他。”
叶梓忙扑上去,一把挽住严初九的手臂。
“老板,你别乱来,小姨千叮万嘱我,绝不能让你做危险动作的。”
林如宴倒是什么都不说,但两只手已经紧揪住他后背的裤腰。
严初九急得不得了,用力的要挣脱她们的束缚。
李美琪眼见自己要被推开了,这就索性放了手。
“行,你下去,你要敢下去,我就敢给你戴帽子!”
严初九顿时就被吓得不敢动弹了,因为他用脚趾头猜,也知道这帽子是什么颜色。
李美琪见他拿眼看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之色,这就瓮声瓮气的补充,“看什么看,反正你下去被旗鱼刺死了,我也是要便宜其他男人的。”
严初九苦叹,再次扑到船边。
李美琪以为他还要一意孤行,心中一紧,立即又扑上去,死死揽住他的腰。
刚刚说的只是气话,这么好用的男人,她才不舍得去换一个。
叶梓也一样阻拦,但手臂已经滑脱了,只能抱住他的大腿。
林如宴一如既往,还是扯着他的裤子,裤腰被扯得像弹弓一样。
里面穿的三角裤都露出来了,香蕉一样的颜色,还有个咸蛋超人的图案。
严初九被她们搞得很是哭笑不得,自己已经不想下去,只是想看看情况罢了。
正在纠缠不清的时候,水下面隐约能看到个影子开始上浮。
他定睛仔细看看,发现就是招妹。
尤其让人惊喜的是,它的嘴里还叼着半截钓竿。
毫无疑问,这就是断掉的那根。
当招妹游到船边的时候,严初九赶紧伸手,连狗带竿一并拉拽上甲板。
招妹将叼在嘴里的钓竿吐到甲板上,然后冲严初九摇头摆尾,显然是在邀功!
在严初九蹲下来的时候,它更是凑得前前的。
招妹觉得主人肯定会夸自己,并且奖励自己的。
严初九果然奖励它,凿栗在它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这次不是装个样子,是真敲的。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被敲得脑袋生疼,连连惨叫不止。
直到鸡贼的猛抖身子,甩严初九一身水,这才得以摆脱!
它立即一溜烟躲到林如宴背后。
这倒不是觉得林如宴能护着它,而是它觉得这女人是挡箭牌的不二人选,可以顶住主人的炮火!
严初九还想继续追着揍它,可是看见林如宴挺着胸膛护着招妹,终于没办法下手,只能骂骂咧咧!
“你个傻狗!”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看不到那条旗鱼有多猛,它的刺有多尖吗?”
“你想自杀跳海里干嘛,跳锅里啊,我最少还有顿肉吃……”
招妹明显被骂得受不了了,从林如宴身后怯怯的冒了出来,然后用头拱了拱自己衔回来的半节钓竿。
严初九下意识的捡起钓竿,发现线上竟然还有动静。
他尝试着收了收线,上面竟然还有很强的拉力。
一旁的林如宴见状就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初九,你别告诉我,那条旗鱼还在上面吧?”
叶梓看了看颤动不止的钓竿,连忙点头,“好像真的在,真的在呢!”
李美琪却是忍不住感叹,“看来这条鱼触犯了天条,命当有此一劫啊!”
林如宴忙催促严初九,“初九,你一定要把它弄上来。”
严初九点了点头,顾不上再骂招妹了!
他赶紧将剩的半截钓竿插进炮台,感觉能撑住,这就伸手锁紧卸力,开始与旗鱼再次展开拉锯战。
叶梓想了想对李美琪说,“妹纸,咱们也给老板帮帮忙!”
李美琪点头,这就想上去给严初九撑腰做配重。
叶梓却摇摇头,拉着她进了驾驶舱,然后发动了游钓艇。
旗鱼被连续不停的折腾后,明显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不过它并没有就此认命,仍然凶性不减,挣扎得更加疯狂。
它不停的跃出水面,做出洗腮的死亡翻滚,想要拼尽全力摆脱嘴里的钩子。
时不时的,它还纵身射向游钓艇,长吻如利箭直直刺来。
严初九则是不停调整钓竿的角度,避其锋芒。
驾驶舱里的叶梓和李美琪却是相互配合,始终让游钓艇处于活动状态。
一见旗鱼跃起,不等它刺来,便推动油门迅速拉开距离。
如此来回拉锯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条旗鱼终于跪了。
完全力竭之后,鱼体横陈的瘫在远处的海面上。
严初九便赶紧摇轮收线,将它拉过来,拿了搭钩,精准地钩住了旗鱼的鳃部,想要将它拽起来。
结果发现这条旗鱼十分沉重,多少斤不好估算,但绝对要比刚才那条蓝鳍金枪鱼重多了。
“你给我起来!”
严初九一声怒吼,麒麟臂用尽全力猛地一提。
“嘭”一声闷响。
庞大的旗鱼终于被他甩到甲板上。
船身也摇晃不止,荡起层层海浪。
林如宴见这条巨物终于被钓上来了,兴奋激动不已,立即就要凑上前查看。
严初九此时正在找棍子送这条旗鱼归西,见状忙提醒,“大表姐,别靠近,小心它诈死!”
话音未落,旗鱼突然疯狂的挣扎起来。
长吻如锋利如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扫向林如宴的腰腹。
林如宴虽然反应迅速的往后闪,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第783章 自作自受
“哧啦——”
布料被割裂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如宴垂眼看看,发现自己吊带裙的肩带被划断了一根,上面也多了一道血痕。
半边裙子随之滑落下来,露出圆润的香肩,以及一片雪白的肌肤。
“啊!!!”
林如宴惊呼一声,连忙用手捂住胸口后退。
脚下却被后面的钓箱一绊,整个人就仰面朝天的摔了下去,瞬间更是狼狈不堪。
旗鱼的垂死挣扎却仍在继续,如刀锋利的长吻依旧不停乱扫,眼看着就要刺中她的大腿。
“嘭——”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沉甸甸的铅坠横空砸了过来,重重击中旗鱼的脑袋,使得它偏了偏。
长吻也因此只是划着林如宴的裙摆而过。
“哧啦——”
又一声裂帛响起。
裙子被划开一道长缝,林如宴慌忙并拢双腿,可布料已经遮不住伤口。
这条旗鱼明显很坏,临死前还想拉个垫背的。
尽管头部遭受重创,它仍挣扎着摇头摆尾,挥动长吻,但动作已明显已经变得迟缓。
这个时候,它也明显没机会了。
严初九已经飞窜过来,整个人扑到旗鱼身上。
攥紧在手中木棒的麒麟臂血管暴起,对准它的头部狠狠砸下。
第一下,鱼身剧烈抽搐。
第二下,鲜血四射飞贱不止。
第三下,尖锐长吻“当啷”垂落甲板。
招妹这个时候也突然狂吠着冲了上来,一口咬住鱼尾,四个爪抓地拼命后拽。
尽管獠牙洞穿了皮肉,可纵然使出阵全力,也拖不动这庞然大物。
不过这个时候问题也不大了!
旗鱼在最后一哆嗦之后,已经完全没了动静。
严初九又连续狠敲了几下之后,确定旗鱼嗝屁了,这才去查看林如宴的情况。
林如宴此时瘫坐在一滩腥水里,秀发紊乱,脸色苍白。
吊带裙肩带断了一根,雪白肩头下面还有一道血痕,格外刺眼。
严初九见她无比狼狈,似乎浑身都受了伤的样子,忙不迭的问,“大表姐,你有没有事?”
林如宴这才似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眼泪瞬间涌出,一下扑进严初九的胸膛,抱着他呜呜的哭了起来。
“初九……我、我差点被刺穿……我,我……”
林如宴语无伦次,死死地攥着他的衣服,像抓住唯一的依靠。
此时李美琪和叶梓从驾驶舱里跑了出来。
看到旗鱼的尸体,以及紧抱成团的男女,两女的神色都有些复杂。
怪罪倒是没有的,毕竟她们刚才在驾驶舱里亲眼看到场面有多凶险。
不说林如宴,换了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会吓个半死。
不过李美琪见林如宴死死抱着严初九,心里还是有点滋味。
我的男朋友借你抱一下就好了,始终抱着不放就过分了。
李美琪便忙凑上前询问,“大表姐,你伤到了哪里,严不严重?”
看到李美琪,林如宴浑噩的脑袋才有所清醒,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抱着的这个男人是别人的男朋友。
尽管不舍,但她还是撒手松开了。
这一松手,这才感觉到身上的疼痛。
除了胸口那一处伤痕外,腿上也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我的腿好痛!”
严初九垂眼看去,发现她的小腿上也有一道伤口,正在血流不止。
这么美的一双腿,可不能留下伤疤。
叶梓赶紧进了船舱,去给林如宴拿来急救药箱。
不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伤口,只能交给什么事都懂一点的严初九。
严初九接过药箱,蹲下身仔细查看林如宴腿上的伤口。
伤口不算很长,但也有五六厘米,皮肉有点外翻,血还在不停的渗出来。
看着让人感觉触目惊心。
这个样子,恐怕要缝针伤口才能止血,以后才能长好。
不过船上没有缝合的条件,严初九也不会。
现在能做的就是给她的伤口消毒,然后包扎止血,回到岸上再去医院进行处理。
严初九拿出消毒碘伏之后说,“大表姐,可能会有点痛,你要忍一下!”
林如宴看到那消毒水,知道会剧痛难忍,不由心惊胆颤,“初九,你,你轻一点,我很怕痛的!”
“好,我尽量轻点。”
严初九说着将碘伏倒到棉球上,动作轻柔地擦拭她的伤口。
“嘶——”
林如宴被剧烈的疼痛弄得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严初九的肩膀。
“忍一下,忍一下,很快就好的!”
严初九一边安慰着,一边加快速度,但动作变得更加轻柔小心。
林如宴则是冷汗直冒,艳美的五官紧紧蹙在一起。
那模样,仅仅看着就感觉疼。
李美琪是个厚道的妹纸,但也有一句活该不知该不该说。
好不容易,终于消完了毒。
林如宴已经是一头一脸的冷汗涔涔。
这个女人倒是没撒谎,她确实很怕疼。
严初九用纱布将这道伤口包扎好了之后,还想查看她的腿上有没有别的伤口。
结果上下认真检查了一通后,仅仅只看见一道若隐若现的伤口,这就忙收回目光。
“大表姐,你还感觉哪里痛吗?”
林如宴便伸手指了指胸前的伤口。
这个位置明显就比较尴尬了。
断裂的肩带让裙子随时可能滑落。
严初九要处理的话,必须小心翼翼避开敏感部位。
尤其旁边还有自己的女朋友在虎视眈眈,这就弄得他更是束手束脚。
一个操作不当之下,林如宴不由惨叫起来,“痛,好痛呀!”
严初九被吓得一慌,急忙缩了手。
实在看不过去的李美琪蹲下身,接过严初九手中的纱布,“还是我来吧,看你笨手笨脚的,把大表姐越弄越疼了!”
严初九大松了一口气,忙退到一旁。
李美琪处理伤口的技术,明显比严初九更差劲。
动作既生疏又粗鲁!
林如宴被弄得叫苦连天,甚至有点怀疑她是故意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处理好了她身上所有的伤口。
叶梓赶忙将一条大毛巾披到她的肩上,然后搀扶着进去船舱休息。
也直到这个时候,严初九才终于有闲心去查看那条旗鱼。
旗鱼此时已经陈尸甲板,不复之前凶悍无匹的模样。
它的身长足足超过四米,银蓝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还是那根近一米长的锋利长吻。
“我的妈,这要是被刺中,肯定会被穿得透透的!”
李美琪想象一下那样的画面,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她赶忙叮嘱严初九,“向凹凸,下次你遇到这种旗鱼,千万别再逞能,一定果断切线,听到没?”
尽管这么大个头的旗鱼,十分罕见,纵然是在更深的远海也可遇不可求。
不过严初九回想起刚才的惊险一幕,还是深以为然点头。
命只有一条,鱼有千万条。
鱼没了可以再钓,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刚才如果不是自己救得及时,大表姐恐怕就被旗鱼刺穿了。
正在他有些走神的时候,李美琪又补充一句,“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守活寡!”
严初九狂汗,很想说我们又没结婚。
李美琪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凑到他耳边低语,“我想我这辈子,应该碰不到再像你让我这么愉悦满意的男人了,所以你绝对不能有什么事。”
轻轻的一句话,严初九就感觉自己的火气突然大了!
他情不自禁的勾起妹纸的下巴,嘴唇就凑了过去。
劫后余生,而且上了巨物。
李美琪的情绪也很受波动,需要他的吻来抚慰。
妹纸欣然受之,轻启唇瓣迎接严初九的吻……
第784章 爆舱,返舱
“咳~”
一声轻轻的咳嗽打断了卿卿我我的严初九与李美琪。
两人像受惊的小鸟般迅速分开,扭头看看,发现是叶梓从船舱里出来了。
李美琪仿佛被抓奸在床似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上。
严初九也有些尴尬,只能若无其事的问,“嫂子,大表姐怎么样了?”
叶梓选择性眼盲,努力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还好,我给她换了衣服,在里面休息了,老板,我们还继续钓鱼吗?”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已经快中午了。
另外,林如宴腿上的伤口也需要缝合,否则会留下明显的疤痕。
“不钓了,我们赶紧收拾一下,然后返航吧!”
两女自然没有意见,经历了刚才凶险的一幕,谁也没有心思继续钓鱼了。
大表姐可是差点被巨物给钓了呢!
三人这就忙碌了起来,开始处理那两条大鱼。
蓝鳍金枪鱼放血排酸后,直接推进了活水舱。
不是应该放进冷冻舱吗?
一般情况下,确实应该这样。
然而这次他们钓的金枪鱼太多了,两个冷冻舱都装满了。
这,明显就有点夸张了。
要知道许世冠设计这艘游钓艇的时候,侧重的是钓鱼,其次才是生活与娱乐设施。
两个冷冻舱的规格都不算小,再加上活水舱,总共可以装两万斤左右的鱼。
现在冷冻舱全满,也就是说最少已经有一万多斤的鱼获?
事实就是这么夸张,严初九等人这三天两夜以来,总共钓了超过二百条金枪鱼。
那些少于五十斤以下的,基本都放生了。
之前钓的廉价鲣鱼,也通通都扔回海里打窝了。
然而就算这样,两个冷冻舱还是满了。
不得已,只好将活水舱堵住,清空了里面的水后放入冰块,当作冰箱使用。
严初九小时候以为努力就能装满冰箱,成为钓鱼佬才知道还要再买三个冰柜。
蓝鳍金枪鱼处理好后,那旗鱼就比较麻烦了。
身躯太长,根本放不下去。
那根危险的长吻也必须妥善处理,否则恐怕还会弄伤人。
严初九想了想,这就用厚毛巾包裹住长吻,然后从最根部将它锯断。
叶梓见状就忍不住问,“老板,你锯它干嘛?”
严初九一边忙活一边解释,“这玩意儿比刀还锋利,带回去当纪念品。”
李美琪也跟着点头,“可以做成标本售卖的,我们拍卖行以前就拍过这种长吻,价值上万呢!”
“不能卖,这可是咱们的战利品,功勋章!”船舱侧边一扇窗打了开来,林如宴从里面勾出头来轻喊,“那根长吻要归我呀!”
严初九也没跟她争,大方的说,“好,大表姐你胸…身材比较好,你说归你就归你!”
林如宴撇了撇嘴,心想这跟自己的身材有什么关系,是自己付出了鲜血的代价好吧!
不过再想想,她又觉得有点开心。
这个男人眼睛不瞎,知道自己身材好呢!
那他刚才给自己腿上处理伤口的时候,是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想到深处,林如宴的脸就红了起来。
严初九等三人处理好两条巨物后,这就开始返航。
叶梓体谅自己老板辛苦,主动承担了驾船的工作。
严初九也没跟她客气。
返航要十个小时出头,回到庄园下面的海湾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准备等天黑了再替换叶梓。
白天睡觉晚上干活,是当代年轻人的生物钟!
严初九不一样,他只因为水眼金睛。
……
游钓艇稳稳行驶在返航海面上的时候,严初九见甲板上满是血腥污迹,这就忙用水冲洗。
李美琪也没有闲着,跟着一起帮忙。
妹纸知情识趣,是个很会心疼男人的女孩。
只要精力允许,她从来不会让严初九一个人辛苦忙活。
不像某些女人,管你累死累活,始终死鱼似的无动于衷。
两人合力将甲板清洗干净后,严初九也没有立即进船舱去休息,而是去查看鱼获。
这次出来海钓,可说是圆满又成功。
收获远远超出了预期,钓了很多上百斤的黄鳍金枪鱼。
除了冷冻舱之外,被拿来充当冰箱的活水舱也同样装满了。
不止黄鳍金枪鱼,就连近海极为罕见的蓝鳍金枪鱼也钓到了好几条。
这些以外,还钓到了一条凶悍又巨大的旗鱼。
尽管过程惊险,但结果勉强还算皆大欢喜。
正在严初九为自己刷新几项新纪录而欣喜之际,李美琪则拿起了他锯下来的旗鱼长吻。
锋利的尖端在余晖中泛着寒光,她忍不住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刮了一下。
“咝——”
她的指腹瞬间被划开一道小口,鲜血从里面渗了出来。
事实证明,好奇心不止能害死猫,还会割伤妹纸。
严初九赶紧凑过去,“怎么了?被伤到了吗?你……唔!”
话还没说完,李美琪已经将手指塞进了他的嘴里。
严初九明白她的意思,赶紧把血给吸了出来。
直到不再出血了,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李美琪一脸委屈的说,“我只是想试试,没想到竟然这么锋利!”
严初九忍不住数落,“这东西堪比手术刀,你也敢乱试啊?还疼不疼?”
李美琪点头,撇着嘴撒起了娇,“刚开始感觉很疼,被你吸一下,现在又不疼了!”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自己的口水快赶上云南白药了!
李美琪看一眼正在驾驶舱专心驾船的叶梓,这就悄悄在他耳边低声问,“记得你之前钓那条蓝鳍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吗?”
严初九想了一下后,眼神亮了起来,“记得,你说只要我把它钓上来,返航的时候你就奖励我!”
李美琪冲他眨巴眨巴眼睛,“那你还要奖励吗?”
严初九心情一阵激动,立即连连点头,“要,当然要。”
谁知李美琪却摇了摇头,“可是我现在不想奖励你了!”
严初九愣住了,然后挠着脑袋问,“为什么?”
李美琪垂下头,闷闷的低声说,“你对大表姐太好了!”
女人吃醋的时候,连空气都是酸的。
严初九情商不高,但有个敏感的鼻子,嗅到之后急忙解释。
“我跟她没什么的,她上了我的船,我身为船东,有义务照顾她,同时也要对她的安全负责。”
李美琪笑了起来,“虽然你的解释很像掩饰,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你。”
严初九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自己要跟大表姐保持距离才行了……至少当着妹纸,不能对她表现得太过关心。
正在他这样决定的时候,李美琪问他,“刚刚钓旗鱼的时候,你有没有受伤?”
严初九摇头,“我没事,受伤的是大表姐。”
“我不信!”
“那你想怎样?”
李美琪突然踮起脚,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趁着现在有空,我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到底有没有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严初九心跳陡然加速,忙拉着她的手进了船舱。
林如宴此时正半躺半卧在客厅的沙发上。
伤痛与惊吓,让她倍感困倦,已经睡着了。
严初九和李美琪便放慢脚步,然后进了舱房……
第785章 钓鱼和做人一样
房间里的面画,像你的银行余额一样,不宜展示。
林如宴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耳边听到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惊醒之后,仔细的听了听,发现动静是从房间里面传来的,然后就明白了是什么声音。
房间的床垫看起来很结实,但不知道是使用的时间太久了,还是睡得人太多了不堪重负,有两根弹簧坏了。
太过受力,它就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上次和表妹黄若溪一起出海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点,只是忘了提醒严初九。
这会儿听到响声,她抬眼看看外面,只有叶梓在驾驶舱,看不见严初九和李美琪的身影。
不用问,两人肯定是在房间里面。
一时间,林如宴的脸就不禁红了起来,心跳也快了。
随后伤口似乎也因此雪上加霜,变得更加疼痛起来!
别人是转角遇到爱,自己是睡着了还遇到船震。
这趟海钓最大的收获不是巨物,而是冷不丁就硬塞进嘴里的狗粮啊!
林如宴原以为动静很快会结束,所以就咬着唇,准备忍一忍就过去了。
谁知这一忍就是四十多分钟,那响声依然响个不停。
林如宴忍不住了,可又不好出声,只能耳不听为净的准备离开船舱。
谁知刚站起来,船身就因为风浪颠簸了一下。
林如宴在猝不及防之下,受伤的腿重重的磕到了前面的茶几上。
“哎哟!!”
一声惨叫从她的嘴里响了起来。
房间里的动静瞬间就停止了。
几秒钟后,只穿着一条中裤的严初九从里面冲了出来,“大表姐,你怎么了?”
林如宴疼得眼泪直打转,“我,我磕到伤口了!”
严初九摇头叹气,“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如宴看到他的颈脖上还有李美琪的口红印,忍不住埋怨,“你还说我?我都被你们吵醒了,想出去透一下气,结果就磕到了!”
严初九脸红了起来。
他和李美琪已经很克制,尽量不发出声音了。
那床垫却不听使唤,响得比谁都起劲。
林如宴仍然幽怨得不行,“你们,就不能注意一点影响吗?”
严初九无言以对,只能蹲下来查看她腿上的伤口。
包裹在上面的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迹染红了。
严初九看得直皱眉头,“恐怕是伤口裂开了,要重新包扎才行!”
这时李美琪也整理好衣裙走了出来,看到这样的状况,急忙去拿医药箱。
好不容易,终于再次处理好了林如宴的伤口。
不过李美琪也好,严初九也罢,谁都没有情绪了。
李美琪去洗澡的时候,严初九也想去换身衣服。
林如宴则是拉了拉他,“初九,我们聊聊!”
严初九苦笑,他现在可是有点害怕跟大表姐聊天。
不过她硬要聊,也没办法,只能惴惴不安的坐下来。
林如宴伸手扯过桌上的纸巾,擦拭他颈脖间的口红印。
严初九有点心慌,忙夺下纸巾说,“我自己来,自己来。”
林如宴也没坚持,只是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初九,你又救了我一次!要不是你及时打死那条旗鱼,我恐怕就被它刺穿了。”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事,大表姐你很勇敢,不是哪个女孩都有胆量挑战凶猛的旗鱼。”
林如宴苦笑起来,语气带着点自嘲,“应该说很傻吧,明明看见姓罗的被旗鱼伤成那样,竟然还要一意孤行。”
“不傻,这就是钓鱼人的精神,很了不起的。”
林如宴的神色瞬间就亮了起来,目光紧紧地注视着严初九。
严初九却不太敢跟她对视,眼神闪烁游。
只是他越想逃,林如宴就越想抓住他。
“初九,我的大恩人,这几天来你连续救了我三次,我该拿什么回报你呢?”
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必须以身相许,涌泉相报。
严初九害怕她后面会这样说,更害怕这样的话会被李美琪听到,忙接口,“那回去之后请我吃顿饭好了!”
林如宴微微摇头,“只是一顿不够吧?”
严初九想起自己救了她三次,这就补充,“三顿?”
林如宴撇起了嘴,“我的命就那么廉价?”
严初九无奈地顺着她的话,“那你说几顿?”
林如宴似乎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你真让我说的话,我觉得你下半辈子的饭,我都可以包了!”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大表姐,你别开玩笑了!”
林如宴摇头,目光炽热地看着他,“我没开玩笑,认真的。”
严初九瞬间感觉喉咙发紧,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林如宴却仍然深深的注视他,“初九,我有多喜欢你,可能我自己都描述不出来……”
严初九慌得一妣,忙不迭打断,“那,那就不要描述了!”
“可是……”
严初九赶紧站了起来,“那个,大表姐,你受了伤,先不要说这些了,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嫂子要不要帮忙!”
林如宴伸手想拉住他,结果却抓了个空,身体因此一个踉跄,腿上伤口就传来剧烈疼痛。
“咝——”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弯腰去按住伤口。
严初九原本想不管她的,但最终又做不到心太硬。
“怎么了?让我看看!”
林如宴便放开了手,当他的手指碰到纱布边缘的时候,身体无法自控的瑟缩了一下。
不是疼的,是因为他指尖的温度,让她心跳加速。
李美琪此时刚好从浴室出来。
看到严初九半跪在林如宴腿前,仿佛求婚似的。
一时间,她正拿毛巾擦头发的手就不由停住了,人也滞在那儿。
严初九却完全不知觉,看着纱布又泛红,知道伤口恐怕又撕裂了。
“大表姐,你现在最好躺着不要动,伤口没有缝合,稍微一动就会出血!”
林如宴点了点头,满脸痛苦之色,“我感觉一阵一阵的抽痛!”
“那我去给你找找有没有止痛药……”
“向凹凸,你要不要先去洗澡?我给大表姐找止痛药!”
严初九扭头看到李美琪,这突然想起自己要跟林如宴保持距离的决定。
“好,我去洗澡。你照顾一下大表姐吧!”
在严初九离开后,客厅里只留下两个女人。
李美琪给林如宴喂了一颗布洛芬后,这就问,“有好一些吗?”
林如宴暗里苦笑,这退烧止痛药又不是仙丹,哪能吃下去就见效呢?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李美琪的目光落在她腿上,“伤口很深,回去要马上去医院缝针才行的!”
林如宴再次点了点头。
她也迫不及待的想去医院,怕自己的腿会留疤。
“大表姐!”
“嗯?”
“喜欢钓鱼是个很棒的爱好,但真的要量力而为,你这样不管不顾,很容易搞得一身伤的。”
李美琪的目光柔和,语气也温婉,甚至可说语重心长。
林如宴却感觉她话里有话,于是火药味十足的回应,“可我最终把鱼钓上来了啊!”
李美琪微微摇头,“或许最后你能如愿以偿,但会伤害到别人。这样的快乐很自私,也很短暂!”
林如宴跟着摇头,“我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奢望常钓常有!”
李美琪笑了,笑意冷若冰霜,“冲动过后,更多的还是悔恨与自责!”
林如宴皱起了眉头,忍不住问,“妹纸,你真的在跟我说钓鱼吗?”
李美琪摊了摊手,答案模棱两可,“在我看来,钓鱼和做人是一样的。”
林如宴差点就想说,你直接警告我别抢你男朋友好了,何必拐这么大一个弯呢!
谁知李美琪下一句话却点中了她死穴,让她再也出不了声了。
“你哥的事我已经听向凹凸说了一下,当初你要是不这么任性,现在怎么会这么痛苦?”
林如宴的心,突然就抽痛了起来,比腿上的伤口痛一百倍不止。
第786章 告诉初九,我想吃鱼了
严初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两女沉默的坐在那里。
女人的沉默,有时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不是要你的命,就是要你的曼尼!
严初九敏感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未散尽的火药味,什么都不敢问,赶紧去外面把驾驶舱的叶梓替换下来。
让能言善道的她去缓和气氛,自己全速马力返航。
一通紧赶慢赶,游钓艇在夜里十点出头,终于安全抵达白沙村庄园下面的海湾。
因为事先已经通知,哪怕是半夜,岸边也等着不少人。
严初九一眼就看到了李美琪的助理——桃子。
没办法,挂着柚子的桃子,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般醒目。
桃子显然是来接李美琪回市区的,妹纸明天还要上班呢!
桃子之外,还有黄若溪。
她是来接林如宴去医的,林如宴腿上的伤口还是要缝合,否则很难长好。
除了她们,还有叶坚叶强,以及他们叫来一帮亲戚。
这些人是来做苦力的,帮忙搬鱼。
……
李美琪走的时候,挥挥手就潇洒离开了。
离别话无须多讲,反正最多两个星期又能相聚。
林如宴走的时候,却有千言万语想说。
然而黄若溪在,她最终只能说一句,“回头我请你吃饭!”
叶梓没有走,她还有很多活要干。
真让她说什么的话,只是想问严初九:老板,能不能吃了宵夜再干?
……
一通忙活之后,游钓艇上所有的金枪鱼通通都转移上去了。
平房的冰柜有好几个,而且都不小,但也放不下这么多金枪鱼。
所幸的是养殖场那边有一个冻库,以前用来冻虾与饲料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事情都搞定之后,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严初九顾不上休息,马不停蹄的回家。
好几天又没有看见小姨了,心里想得很呢!
……
严初九回到东湾村,他家一片黑灯瞎火。
不是说苏月清多晚都等严初九回家的吗?
是的,前提是严初九事先通知。
没通知的话,她还瞎等什么鬼?
严初九用钥匙开门,结果打不开。
门被苏月清从里面反锁上了。
男孩子出门在外,要懂得保护自己。
单身女人在家,也一样。
严初九一直都叮嘱小姨,自己要是在外面过夜没回来,让她一定要反锁上所有门窗,免得被人趁虚而入。
苏月清听到他的叫喊声起来开门的时候,不由很是惊讶,“你回来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
严初九疑惑的问,“干嘛?家里有男人,不方便我回来?”
苏月清什么都懒得解释,直接扬手对他就是“哐哐”一顿凿粟。
严初九被揍得抱头求饶了,这才将他拽了进去。
进屋后,苏月清借着灯光上下打量一下严初九,发现无伤无损,终于大松一口气。
现在她什么都不怕,就怕外甥出海回不来,或者回来身上少了个零部件。
苏月清确定他平安无恙,这才问,“吃饭了没有?”
严初九摸了摸肚子,摇摇头。
今天基本都在赶路,没有时间做饭。
只吃了几个包子,几个南瓜饼,几个萨琪玛,几个巧克力蛋糕……
对于他这样的饭桶,不管吃再多的东西,没吃饭就等于没吃饭。
苏月清没再说话,挽起袖子下厨给他做饭。
严初九要上去帮忙,结果却被她瞪一眼。
“一身的汗馊味,还不赶紧洗澡去。”
这明显就是标准的亲情:一边嫌你臭,一边给你做饭。
严初九只好去洗澡,洗得很认真,从头到脚都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
一身清爽的出来后,饭还没做好。
苏月清知道他不太喜欢吃面和粉之类的东西,所以哪怕是大半夜,也不嫌麻烦的煮饭炒菜。
严初九倚在门边,默默的看着她忙碌。
苏月清此时正在麻利地翻炒着锅里的油麦菜,纤细的手腕握着锅铲,不停的翻炒着。
另一边的砂锅里,排骨焖冬瓜正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菜肴的浓郁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
这,明显就是家的味道。
严初九的目光从锅里转移到自己小姨身上,发现她似乎忘了系围裙,身上只穿着睡裙。
明亮的灯光,照得薄薄的睡裙有点透。
随着她翻炒的动作,裙摆轻荡,曲线也时隐时现。
看着她窈窕柔美的背影,严初九忍不住,这就从背后靠了上去。
他干嘛?
没嘛,就是把围裙系到她的身上,免得弄脏衣服。
苏月清也没阻止,反倒是张开双手,十分配合。
“饿坏了吧?去把餐桌收拾一下,很快开饭的。”
严初九点点头,这就去拿碗筷。
没过多久,三菜一汤就摆上了桌。
排骨煲冬瓜,客家红烧肉,蒜蓉炒油麦菜,以及腐竹鸡蛋汤。
十分简单的家常菜,比船上的伙食要差许多,但对于严初九而言却是说不出的温馨。
苏月清看着他狼吞虎咽,仿佛刚从里面放出来的样子,很是心疼。
外甥在海上风餐露宿,恐怕没好好吃饭啊!
失神的看了一阵,她才问,“这趟出海怎么样?”
严初九现在已经习惯了报喜不报忧,略过险象环生的旗鱼一环,只拣欢喜的事情说。
苏月清得知他竟然钓了上百条过百斤的金枪鱼回来,吃惊得不行,“钓那么多啊?”
严初九摇摇头,“不止我一个人,四个人一起钓的。”
苏月清仍然咂舌,“四个人也不少了,那些大渔船出远海,回来也顶多几十条而已。”
严初九开玩笑的说,“或许是拜了妈祖,运气比较好吧,遇上鱼群了。”
苏月清倒是没当玩笑,决定等下再给妈祖上一炷香,感谢她的保佑。
“那这一趟能挣多少钱?”
严初九终于停下筷子,“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按毕瑾那边给的价格,最少能挣过百万的。”
苏月清吃惊得捂住嘴,自己没日没夜的做辣椒酱,一个月下来也顶多只是挣个二十来万。
这对于别人而言,已经相当夸张了。
没想到外甥更夸张,出海几天就挣过百万。
自己这个家,现在真是想不富裕都很难啊!
不过想到出海始终是高风险的工作,欢喜的心情又打了点折扣。
“小姨,家里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苏月清微微摇头,“一切都挺好,跟平时差不多。”
严初九的目光看向隔壁,发现似乎还有一点灯光,“婶儿呢?情况怎样?”
“她现在已经基本恢复过来了,每天都来作坊干活。这些天你出海,她还时常念叨你!”
严初九疑问,“念叨我什么?”
苏月清突然笑了笑,“就学那个什么强,一天到晚的说:告诉初九,我想吃鱼了。”
严初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大半夜的笑什么呢?”
姨甥俩正说笑间,一个声音骤然从门口传来。
两人抬眼看去,不由愕然。
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讲鬼。
刚说黄湘儿,人就到了。
严初九笑问,“婶儿,你没睡啊?”
黄湘儿摊了摊手,“睡着了,被你们吵醒了,初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
严初九说着目光落到她身上,发现她的衣着随意,身上连睡裙都没换就过来了。
裙摆有点短,一双匀称修长的腿几乎全都暴露在空气。
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这一届的阿姨,明显好拼,大半夜也坚持走纯欲风。
严初九看得感觉要上火,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指着桌上的饭菜说,“婶儿你饿不饿,要不要也吃一点。”
他只是客气一句,黄湘儿却是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自顾自进厨房去拿了一副碗筷出来。
严初九便给她盛了一碗汤,然后问,“婶儿,我刚刚听小姨说,你想吃鱼了?”
黄湘儿点头,一缕秀发落到脸颊上,随手撩到耳后,“嗯,我想吃你的鱼了。
严初九开玩笑的问,“之前你不是说吃鱼吃得快要吐了吗?”
黄湘儿的目光深深地落到他脸上,眉眼微微上挑,“可是几天没吃,现在又想吃得很了。”
第787章 有酒有肉有初九
周保权已经不在了,严初九觉得自己应该帮他照顾好黄湘儿。
别的忙或许帮不上,吃鱼绝对没问题。
严初九笑着说,“婶儿,我今晚回来带了一条鱼的,你现在要吃吗?”
黄湘儿见苏月清此时正看向自己,为了不露端倪,只能顺势点头,“好啊好啊!”
苏月清忍不住插嘴,“要吃你吃,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吃。”
自从严初九做了钓鱼佬之后,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鱼。
别说是吃鱼,杀鱼都杀到她腻了。
严初九却是诱惑她,“小姨,我带回来的是黄鳍金枪鱼,你也不尝一下吗?”
苏月清听得神色微亮一下,“好吃吗?”
“还挺好吃的。”
严初九放下碗筷,走出去将自己放在车上的一条黄鳍金枪鱼拎了进来。
黄湘儿看见后,十分惊讶,“这么大的金枪鱼啊?”
五十来斤的金枪鱼,对于严初九而言,只是小卡拉米而已。
这个婶儿,应该是没见过大蛇屙尿。
严初九迅速原谅了她。
原本冻得梆硬的鱼肉,这会儿已经化冻了。
他便拎进厨房,迅速切了一大盘刺身出来,还配了一碗芥末酱油。
鲜红的鱼肉,纹理清晰,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黄湘儿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蘸了点芥末酱油送入口中。
鱼肉几乎入口即化,鲜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绽放出来。
“嗯~~~”黄湘儿享受的半眯起眼睛,赞不绝口的说,“好吃,太好吃了,一点腥味都没有!”
她吃刺身时的表情,和某些不可描述时刻高度相似。
区别在于前者能发朋友圈,后者得加密相册。
苏月清看见她像吃了仙丹似的,忍不住好奇也尝了一片,慢嚼细咽之后也连连点头,“确实味道不错!”
严初九看着两女满足的表情,也没有说这种几十斤味道一般,上百斤的还更好吃,他只是不停的给她们夹鱼肉。
想到黄湘儿喜欢喝酒,这就体贴的问,“婶儿,要喝一点吗?”
黄湘儿听得神色一亮,“好啊好啊!”
苏月清轻横她一眼,“三更半夜喝什么酒?”
“可是人家想喝!”黄湘儿扬起纤长的手指做了个手势,“就喝一点点嘛!”
苏月清拿她没办法,只能去找来一瓶酒。
黄湘儿要给她倒酒的时候,却被止住了,“你不喝吗?”
苏月清摇头,“我才不跟你癫,明天还要早起呢!”
“少喝一点,没关系的!”
黄湘儿执意给她倒酒,同时也给严初九倒了一杯。
“来,干杯!”
苏月清和严初九只好陪她干了一杯。
未亡人很苦的,他们只能尽可能加点甜。
黄湘儿抿了一口酒,又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脸上浮起享受又满足的神情。
尽管没了老公,但有酒有肉有小九,她又觉得生活真没那么苦了。
“月清,那个事你跟初九说了没有?”
苏月清摇头,“他才刚回家,没来得及说。”
严初九疑问,“什么事?”
黄湘儿笑着告诉他,“村里现在决定扶你小姨做头牌呢!”
苏月清忍不住横她一眼,“什么头牌不头牌的,难听死了。是村里准备拿我的辣椒酱做名片,成为具有代表性又拿得出手的农村企业。”
严初九却是差点报警,婶儿把“农村企业家”说成“头牌”,这语文怕是体育老师教的吧,像自己的数学一样。
苏月清又说,“另外,现在非遗协会,毕瑾那儿,还有你表姑,通通都加大了订单,我们作坊的供应量完全跟不上了。”
严初九仍没听太明白,“所以呢?”
黄湘儿接口补充,“所以要扩大生产规模,把作坊改为工厂才行。”
苏月清伸手指了指后面的作坊,“咱们家加上你婶儿家的地有三亩,扩建为工厂也够用了,所以我准备和你婶儿合作,各出资一百五十万,把厂子建起来。”
严初九算了一下后问,“只是三百万的话,能把厂子建起来吗?”
“地是咱们的,不用花钱,建造和设备之类的才要钱,三百万勉勉强强应该够了!”
严初九想了想后就摇头,“三百万能建什么像样的工厂,现在建一座别墅都不止这个钱,我再给你们添一点吧!”
黄湘儿听得神色大亮,“你添多少?”
严初九的账上,除去了实验室的投入外,自己还留了两千万,手头算是宽松。
“我拿一千万出来吧!”
两女都被他吓了一跳。
黄湘儿嘴巴张得大大的看向严初九,半晌才问,“初九,你认真的吗?你真能拿出一千万?”
苏月清也有点发愣,她知道外甥现在很能挣钱,可也没想到他手上这么宽裕。
“初九,你别逞能啊,工厂的事,只是我和你婶儿的一个计划,可以慢慢来的!”
黄湘儿连连点对,“而且用不了那么多钱的。”
严初九微微摇头,“咱们要么不搞,要搞就搞像样点!”
黄湘儿见他是认真的,兴奋地拍起了手,“太好了,有初九这个冤大头…不,大老板投资,咱们的工厂可以直接起飞了!”
苏月清仍有些犹豫,她原本只打算和黄湘儿两个人搞这件事,没想过让外甥出钱的。
严初九继续说,“而且除了工厂之外,最好再在村里建个种植基地。免得我庄园那边供应不上小雀椒,你们这边就得停产。”
两女深以为然,建厂和生产,以及销路都不成问题。
原材料的供应才是重中之重。
小雀椒是决定辣椒酱品质的关键所在,无法被替代的。
严初九跟着补充,“小姨,我这笔钱不是白给的,是我入股你们俩,以后的利润,要按出资比例划分!”
黄湘儿忙点头,“这个当然,你出这么多钱,你就是我们的大股东。”
苏月清依旧有些担忧,苦笑着说,“我原本只是想弄个小厂,没想过搞这么大!”
严初九摆摆手,“小打小闹没意思,咱们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大胆一点!”
三人边吃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两点多。
苏月清有点不胜酒力,这会儿脸颊泛红,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严初九见状就说,“今晚就聊到这,时间已经不早,先休息吧!”
苏月清点点头,站起来有点晃悠的往自己房间走,不过临进门不忘叮嘱严初九,“你记得送你婶儿回去。”
“好,我知道了!”
房门关上后,严初九看见黄湘儿已经站起来了,这就送她出门。
月光皎洁,朦胧的光芒将两人身影拉得很长。
严初九见黄湘儿的脚步有此虚浮,怕她会摔倒,这就伸手搀扶住她纤瘦的肩膀。
黄湘儿不自觉的往他身上靠了靠,抬头看向他说,“初九,你现在不止长得高大,也很有男人味了!”
严初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婶儿,你喝多了!”
黄湘儿摇摇头,“我没喝多,只是高兴!”
严初九只扶着她继续往隔壁走。
两家的距离不远,但黄湘儿走得很慢,似乎有意拖延时间。
好不容易到了她家院子里,她却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夜空。
“初九,你说你权叔要是知道我现在过得还好,会不会放心一点?”
“当然!”
月光如水,倾泻在黄湘儿身上。
她微微仰着头,修长的脖颈在月色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几缕散落的发丝被夜风拂起,轻轻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单薄的睡裙勾勒出丰满曼妙的曲线。
裙摆下那双修长的腿,在月光下白得极为晃眼。
“初九……”
黄湘儿突然转身,身影不自觉地晃了晃。
严初九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细腻肌肤传来的温热,让他心头发紧。
黄湘儿却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
严初九僵在那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曲线紧贴着自己。
黄湘儿缓缓的轻声说,“初九,谢谢你!”
严初九愣了下,“谢我什么?”
黄湘儿直视着他,眼睛像是蒙上一层水雾,显得湿漉漉的。
“要不是你,我可能撑不到现在!”
严初九下意识想伸手想替她擦掉眼泪,又觉得不妥,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能轻拍她的肩膀。
“以后会更好的,工厂建起来后,你也算有了自己的事情,权叔在天上看到,肯定会很开心!”
黄湘儿用力点点头,然后向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
第788章 实在是不好意思下手
柔软温热隔着薄薄衣裙,源源传来。
严初九被抱得身体一僵,变成了雕塑。
家人们,如何在温香软玉面前保持心如止水,在线等挺急的!
“初九,你快回去吧,不然小姨要骂你了!”
黄湘儿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适时主动离开他的怀抱。
有些事不能强求,偷得一席欢好就应该满足。
机缘这种事情,该来还会来,细水长流的等待吧!
严初九回家之后,没多一会儿就变了猪。
一夜无梦,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严初九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有一段时间没量身高体重了,他要测量一下。
为了更精准,他将身上所有的衣物都脱了下来,赤条条地站在电子秤上。
体重:77.5kg,胖了几斤。
身高:184cm,长了几毫米。
总的来说,没有特别大的变化,只是身材变得更匀称结实了一些。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原本以为真会长得像姚明那么高,得改大门呢!
“初九,起来吃……”
正走神间,门被推开,苏月清的声音传来。
只是话说一半,她就戛然止住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到严初九身上。
宽肩窄腰的轮廓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肌肉线条坚硬又明显。
“小姨,我,我马上就好!”
严初九慌乱的拿起自己的衣服挡到身前。
“砰!”苏月清忙转身关上门,声音有点发颤的骂人,“神经病啊,一大早不穿衣服,不怕着凉的么?”
严初九委屈无法说,不敲门进来还骂我?
穿好衣服出来后,洗漱一通,餐桌上已经摆着煎蛋、火腿、榨菜、以及白粥。
严初九看看坐在对面的小姨,发现她神色如常,似乎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便也松下心弦。
只要她不尴尬,那尴尬的也不是自己。
“小姨,等下我把那一千万转到你账上吧!”
苏月清摇摇头,“不用这么着急,等需要的时候再说,我一会儿去村委找下黄若溪,看看能不能再争取多一点地皮,只是三亩地感觉小了点。”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和你婶儿去就行,你忙你的!”苏月清夹了个煎蛋给他后问,“你今天忙什么?”
“卖鱼,钓回来的那些金枪钱要处理掉。”
两人正吃着早餐,院门突然被推开。
黄湘儿穿着一身浅红色连衣裙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个装了几根油条的袋子。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出油条,你们出粥,大家一起吃早餐,很合理吧?”
严初九笑了起来,然后注意到这个婶儿今天化了个精致的淡妆。
蛾眉淡扫,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妩媚。
唇上涂了层薄薄红色唇釉,衬得肌肤莹润光泽。
连衣裙十分合身,将她纤细的腰肢完全勾勒出来,修长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黄湘儿现在的精气神,简直不要比以前好太多。
如果再美几分,那就能比得上苏月清了。
看来她已经逐渐从周保权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了。
严初九没有多想,只是替她感到开心。
吃过早餐后,他就独自驱车回庄园。
角斗士驶到平房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奔驰轿跑。
他刚下车,桥本结衣已经从平房里飞跑出来,小鸟依人般扑进他的怀里!
“哥!”桥本结衣把脸贴到他的胸膛上,深深的呼吸着那让自己依恋的气息,“我好想你!”
严初九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樱花香气,心里也涌起暖意,“结衣,我也想你!”
桥本结衣撇了撇嘴,“你昨晚返航回村,也不找我呀!”
严初九轻抚她柔顺的长发,“昨晚回去已经是半夜,想着你已经睡了,就没去吵你!”
桥本结衣仍然撇着嘴,“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家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不管什么时候,你想来就来。”
严初九笑着点点头,“好,下次一定。”
两人甜甜蜜蜜的卿卿我我一阵。
桥本结衣主动和他分开,“哥,我得过去养殖场那边忙了!”
这几天严初九忙着在海上钓巨物,桥本结衣也没闲着,一直在筹备实验室的事情,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昨晚严初九返航回来的时候,她也刚离开庄园不久。
……
桥本结衣过去养殖场后,严初九便打电话给毕瑾。
等待接听的声音响了半天,这才听到她带着些沙哑的声音传来,“喂,初九!”
严初九笑着问,“老板娘,在干嘛呢?”
毕瑾看一眼床头柜的闹钟,八点还不到,“这个时候还能干嘛,当然是睡觉呀!”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有些抱歉,“哦,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毕瑾没好气的说,“什么我们,我就一个人睡。”
严初九很认真的纠正她,“那你应该说休息,两个人才是睡觉!”
毕瑾被气笑了,“你返航回来了?”
“嗯,昨晚到家的,想叫你来看我钓回来的大鱼。”
毕瑾瞬间就振奋起来,一咕噜从床上坐起,“好,半个小时后到。”
“等你!”
严初九挂了电话后,这就开始沏茶喝。
想到受了伤的林如宴,他就发了条信息过去:伤口处理好了吗?
信息发出去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上面赫然显示“大表姐”三个字。
严初九便接听起电话,“大表姐,你怎么样了?”
林如宴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听起来心情不错,“你个小没良心的,还知道关心我啊?”
这暧昧的语气,让严初九汗了下,“那个,你去医院了吗?”
林如宴叹了口气,“去了,缝了五针!医生说可能会留疤。”
严初九听得有些遗憾,她的一双腿原本很完美的,一丝瑕疵都挑不出来。
“那……可惜了!”
林如宴反倒安慰起他,“没关系的,到时候用点祛疤产品,应该不会太明显,实在不行,那就弄个纹身!”
“嗯,到时拆了线再看呗,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别碰水!”
林如宴感受到他的关心,心里甜得不行,“知道了,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玩吧?”
严初九愕然,“找我玩?你脚受了伤,行动不方便吧?”
林如宴竟然来一句,“我可以拄拐杖啊!”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大表姐,你还是好好在家休息吧,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玩呢,而且……”
林如宴追问,“而且什么?”
严初九只好告诉她,“等会儿毕瑾要过来。”
林如宴的语气瞬间垮掉了,“……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那我挂了!”
“等一下!”
“嗯?”
“初九……”林如宴咬了咬唇,终于幽幽的低声说,“我想你了呢!”
严初九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回应。
林如宴也不管严初九怎么想,反正自己把话说出来了,心里舒坦了,这就挂了电话。
严初九则是拿着手机,半晌也回不过神来。
大表姐这样的性格,谈恋爱是绝对不合适的,但她美貌又性感,玩玩还是可以。
问题是大家已经这么熟了,严初九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脱她的……
第789章 原谅的开始
半个小时,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
毕瑾的保时捷就出现在庄园的平房门前。
进屋之后,她就迫不及待的直奔主题,“初九,快带我看看你的大鱼。”
金枪鱼都在养殖场那边的冻库,严初九这就准备带她过去。
谁知毕瑾却是拉住他的手,将他往房间里拽。
“老板娘,鱼不在这里,在那边……”
毕瑾轻横他一眼,“这么早被你吵醒,我还有点困,想再睡一觉!”
严初九这才反应过来,此鱼非彼鱼。
女人说想睡觉,可能是字面上的意思,也有可能是动词。
咦,那么婶儿说想吃鱼,会不会也是这个意思?
严初九随既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昨晚洗冷水澡,把脑袋洗坏了,什么都敢乱想。
毕瑾看见他摇头,直接一拱手,“告辞!”
严初九愣了下,忙拽住她,“诶诶诶,老板娘,你干嘛?”
毕瑾指了指房间,“你这里不让睡,我回家睡去。”
严初九很想问她,姐姐,你到底是来买鱼?还是来睡觉的?
不过话没出口又咽了回去,自己已经好久没给她亲自送货了。
上次她来的时候,已经抱怨得不行,现在恐怕憋了一肚子火。
自己再不勤快一点,恐怕就会失去这个年轻漂亮大波浪的老板娘。
“你别急嘛,我是说这里人来人往,睡觉不安生的!”
严初九不是在找借口,而是说事实。
叶梓和桥本结衣随时会回来平房,被她们撞见可就不好了。
毕瑾也觉得他的话有点道理,“那你说吧,你家我家还是如家?”
严初九想了想,这就伸手指向海湾,“你真想睡觉的话,下去船上吧,躺着像荡秋千一样,很舒服的!”
毕瑾眼神亮了起来,欣然答应。
两人一起下去海湾,晨雾还未完全散尽,海面泛着粼粼波光。
严初九领着毕瑾上了游钓艇,进入最里面的房间。
房间内窗帘半掩,光线柔和。
毕瑾踢掉高跟鞋躺了上去。
床垫柔软厚实,唯一的缺点就会发出吱呀声响。
船身随着潮水微微起伏,果然如严初九所说,像摇篮一般舒适。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拂来,轻轻吹动毕瑾的发丝。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脸上,映得肌肤莹润如玉。
宽松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透着无边性感。
毕瑾伸手轻拉着站在床边的严初九,“你还真是会挑地方。我还没在这样的地方睡过觉呢!”
严初九没有犹豫,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毕瑾翻了个身,衬衫下摆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腰肢,手脚也缠住了严初九。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海风的气息,让严初九心跳加速。
他忙扭头看一眼还在床下勾头探脑张望的招妹。
招妹秒懂,也不用他出声,已经跑出了房间,蹲坐在外面的甲板上放哨。
……
……
这一觉,严初九陪毕瑾睡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这才终于脱困。
睡饱之后的毕瑾慵懒地伏在严初九身上,整个人如同被晨露浸润过的玫瑰,娇艳欲滴。
大波浪头发微微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上,衬得肌肤如蜜般莹润。
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雪白肌肤,锁骨处还有着几处红痕。
她的目光落在严初九身上,眼眸像是盛着一汪春水,波光潋滟。
“这一觉睡得好舒服,我觉得自己又能精神十天半个月了!”
严初九手指落到她的嘴唇上。
唇瓣上的口红早已经晕开,却更添几分慵懒媚态。
“抱歉啊,老板娘,最近我一直都比较忙,也没时间……”
毕瑾伸手掩住他的嘴,“没关系,我给你亲自送货也一样的!”
两人温存一阵后。
毕瑾从床上起来,慢条斯理地系上衬衫上的纽扣。
最上面的一颗故意不扣,若隐若现的风光更是勾人。
光线照在她的身上,美得惊心动魄。
她像一朵被充足滋润过的花,娇艳,柔美,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严初九觉得,在所有关系之中,和毕瑾这段无疑是最舒服的。
彼此独立,又相互支持!
相互依赖,不相互纠缠!
亲密无间,却给彼此空间!
各取所需后,你有你的忙碌,我有我的生活。
……
……
两人上去之后,来到养殖场的冻库。
金枪鱼已经被叶梓按照大小不同的规格,整齐排列着摆放在架子上。
毕瑾一一看过去,发现黄鳍金枪鱼足有百余条之多,绝大部分都是过百斤的。
走到最末尾的时候,还看到五条都在三百斤以上的蓝鳍金枪鱼,以及一条超大的旗鱼。
“初九,这些全是你一个人钓回来的?”
“不是,总共四个人钓的!”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补充,“其中还包括林如宴!”
毕瑾微愣一下,“她也跟着你一起出海了?”
严初九点头,“她非要跟着去,我没办法,只能带上她!”
毕瑾蹙了蹙眉,不过并没有再说什么。
严初九想了想,这就掏出了手机,打开一段自己录下来的视频给她看。
毕瑾接过手机,只见画面里的林如宴眼眶发红,声泪俱下。
“……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证明我有多了不起,我只是想告诉我自己,我林如宴是可以重新站起来的!”
“三年了,你们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们知道吗?”
“毕瑾不肯原谅我,我也放不过我自己!”
“我一直都活在悔恨与痛苦之中!”
“……”
看完了视频,毕瑾的眼神颤抖,足见情绪波动。
不过最终,她的神色又变得冷若冰霜。
“现在才后悔,早干嘛去了,她就是活该,我一点也不同情她。”
严初九也不指望毕瑾能同情林如宴,只是希望她看到林如宴痛苦,心里能畅快些,不再那么恨而已。
他收起手机后,这就岔开话题,“老板娘,这些金枪鱼你全要吗?”
毕瑾的脸上露出了难色,“我要不了这么多。”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不是还有很多闺蜜也是搞餐饮的吗?可以分一点给她们!”
毕瑾仍然摇头,“算上她们,我也顶多只能要三十条。”
严初九也不为难她,点了点头说,“好,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毕瑾嘴唇动了动,犹豫好一阵才说,“实在不行,你就卖些给那个女人吧!”
严初九一下没反应过来,“哪个女人?”
毕瑾看他一眼,没吱声。
严初九想了想终于明白了,她指的是林如宴。
一时间,他极为吃惊,“老板娘,你允许我跟她做生意了?”
毕瑾从没禁止过严初九和林如宴做生意,是严初九自发自愿的站在她这边,共同抵制海王酒楼而已。
也正是因为严初九一心一意的向着她,她才会想着涌泉相报。
感情的世界,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
你真我就真,你假我转身。
真心很贵,不能浪费,你若付出,我定回馈!
毕瑾缓缓的对严初九说,“我想过了,我跟她的恩怨,与你无关,从今以后,你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不要的东西,你大可以给她……嗯,小九除外。”
严初九狂汗,随后就忍不住笑了下。
这倒不仅是因为自己从此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林如宴做生意,而是毕瑾的态度松动,意味着原谅的开始。
第790章 卖鱼的配套服务
毕瑾带着三十条黄鳍金枪鱼和一条蓝鳍金枪鱼离开了。
严初九看着冻库里还剩的一大堆巨物,不禁犯了难。
这剩下的该卖给谁呢?
纵然是林如宴,她也要不了这么多吧?
严初九只好学叶梓那样,拍照,发朋友圈。
发出去后,点赞的不少,问价的也有一些,但下单的一个没有。
严初九等了一通后,觉得自己明白了。
这是当代社交礼仪新标准:点赞是礼貌性暧昧,询价是战略性白嫖,下单才是真枪实弹的爱情。
正发愁鱼该怎么卖的时候,忙完一通的桥本结衣走了进来,“哥,你在发什么呆,这里好冷的!”
严初九指着一堆金枪鱼苦着脸说,“钓鱼一时爽,卖鱼愁断肠!”
桥本结衣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发愁的,卖给你表姑不就是了!”
严初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表姑是她妈!
桥本结衣笑着说,“我妈不是在做日料店吗?金枪鱼刺身在她几家店里都卖挺好的。”
严初九恍然,“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桥本结衣掏出手机,“你等着哈,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黄蔚敏今天刚好回东湾村上香,接了电话后很快就赶到庄园。
看了金枪鱼后,发现品质可以,而且相当新鲜。
不过她也要不了这么多,仅仅只要了四十条黄鳍金枪鱼,以及一条蓝鳍金枪鱼。
两波客户走了之后,冻库里面竟然还剩八十多条巨物。
……
中午吃过午饭后,仍没人打电话来询问金枪鱼的事情。
严初九有点无奈,只能掏出手机,准备打给林如宴。
说实话,尽管已经得了毕瑾允许,但他仍不太愿意把鱼卖给林如宴。
因为不好意思,这些鱼林如宴也有份一起钓的。
不分给她就算了,现在竟然又卖回给她,有点欺负人的样子。
但卖不出去,欺负她也没办法了。
严初九无奈叹口气后,这就将号码拨了出去。
“嘟——”林如宴几乎是秒接,声音糯糯夹夹的问,“喂,初九,你找我呀?”
暧昧的气息,几乎能从听筒里渗出来。
严初九支支吾吾,“是,是啊,大表姐,你吃饭了吗?”
林如宴笑了起来,“已经吃了,不过你要请我吃饭的话,我可以再吃一点!”
严初九寒暄一下后,像毕瑾上了游钓艇那样开门见山,“大表姐,那些金枪鱼,你要吗?”
林如宴听得心头大喜,“你要分一些给我吗?”
严初九忙纠正,“卖,可以卖一些给你!”
林如宴的好心情打了一点折,不过也没争辩说那些鱼我也有份钓,只是疑惑的问,“你不怕毕瑾知道后不高兴吗?”
严初九如实相告,“她上午来过,我变着法儿给你说了些好话,现在已经不再阻止我和你做生意了!”
林如宴欢喜得差点没跳起来,“那以后你可以把鱼卖给我,还有你家的辣椒酱也可以卖给我了?”
“嗯!”
“太好了太好了!”林如宴笑得不行,对着手机连抛飞吻,“唔哇,唔哇,我真的爱死你了!溪妹,初九肯把鱼卖给我们了。”
严初九听得目瞪口呆。
黄若溪也在?
当着她的面,也敢说爱死自己?
这女人,真的是有药也没得救了啊!
为了避免说多错多,严初九敷衍几句后,这就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庄园就有人来了。
不过来的并不是林如宴,而是她的表妹黄若溪。
林如宴腿受了伤,行动不便。
黄若溪怕她血上加霜,不让她出门,自己过来了。
严初九看到黄若溪,有些意外,“我姨和婶儿上午去村委会找你,你见着她们了吗?”
黄若溪点头,“见着了,她们也跟我把事情说了,建工厂的话,三亩地确实有点小,能多两三亩就比较像样了!”
严初九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左边的地是黄富贵、黄宝贵家的,想买他的地,基本不用想了。右边……咦,右边是谁家来着?”
黄若溪告诉他,“我家,以及我几个叔叔家的!”
严初九神色一亮,“那你把地卖给我吧!”
黄若溪摇头,没吱声。
严初九疑问,“咱们的交情那么深,你也不肯吗?”
黄若溪的脸红了起来,声音低了下去,“不是我不肯,是我做不了主,这个事得我爸说了才算。”
“那你帮我跟他说说。”
“已经说了……”
严初九忙问,“他不肯?”
黄若溪又摇头,“他没有明确说不肯,只说让你当面跟他谈。”
严初九沉吟一下,微微点头,“行,今晚我去你家跟他谈。现在先带你去看鱼吧!”
黄若溪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下来,“不用那么着急,我把事情都交待下去了,下午很空闲,你带我去转转好不好?”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你想去哪儿转?”
黄若溪环顾左右,伸手指向远处的茂密竹林,“现在不知道有没有竹笋挖,我们去看看?”
“行,我带你挖竹笋去。”
严初九爽快的答应,然后去杂物间找来一把锄头,以及一个箩筐。
黄若溪看了看后要求,“再带张垫子。”
严初九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黄若溪脸红了起来,忙低声解释,“我是说我们挖累了,可以坐着休息一下!”
严初九便去拿了张垫子放进箩筐。
黄若溪又要求,“再拿点吃的喝的,挖累了可以补充一点能量。”
严初九又觉得有道理,去拿了些零食和饮料放进去,“这回可以了吧?”
谁知黄若溪又摇头,“带一盒蚊香,免得被花蚊子咬一身包。”
严初九忍不住拿眼看向她,“黄若溪,你挖竹笋好像很有经验啊?比我想得还周到。”
黄若溪笑了笑,“我家后面就种了一大片竹林,我时不时去挖一些给我爸吃!”
严初九笑了,冲她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是个大孝女,你爸肾虚绝对有你一半的功劳!”
黄若溪愕然,“哈?”
严初九很自豪的告诉她,“我小姨不让我吃竹笋,说那东西吃多了对肾不好!”
黄若溪狂汗三六九,“……你也要少吃。”
严初九便问,“那咱们还去不去挖了?”
黄若溪意志很坚定的点头,“去!”
严初九这就背上箩筐,拿了锄头出门。
走了一阵,两人便一前一后钻进了茂密的竹林。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的光影在黄若溪白皙的脸上跳动,衬得她眉眼如画,格外养眼。
严初九隐隐有种预感,这一趟竹笋恐怕不太好挖,会很辛苦。
第791章 她不对劲
事实,正如严初九所猜测的那样。
马蹄笋主要生长时间是夏季到初秋。
广省属于南方,气候温暖湿润,可采挖时间会更长一些,但品质最好的时间是六到八月。
现如今已经是八月底,马蹄笋也差不多过季。
两人在竹林里折腾半天,也没挖到几根像样的马蹄笋。
黄若溪一边寻找冒头的笋尖,一边问严初九,“初九,你知道为什么竹笋要冒出来生长吗?”
严初九竟然被问着了,“为什么?”
“因为他们深谙生存法则,在被人挖走前,先捅破所有遮挡!”
严初九不由看向她,这话听着像科普,可她眼角眉梢却晃荡着暧昧的钩子。
黄若溪风情万种的看他一眼后,继续去找竹笋。
找了一阵后,似乎找到了一根,这就微微蹲下身去查看。
45度倾斜的完美角度,让严初九看清她衣裙里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一片雪白肌肤。
一时间,他就不由想起股市K线图:曲线越动荡,风险越高涨!
以前他没兴趣,现在却突然有点想炒股。
黄若溪正想叫他下锄挖笋,可是抬眼看去,发现他投来炙热眼神,脸就红了起来。
看见他下一刻就像开了窍似的,忙着摊垫子,点蚊香,暗里不由又大松一口气。
成年人的事情就像挖笋,表面装作不经意,实际每一锄头都在试探深浅!
蚊香袅袅升起青烟,驱散了四周的蚊虫。
严初九将一切都摆弄好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来,歇会儿。”
黄若溪耳根发热,故作镇定地走过去坐下,从箩筐里拿出脉动递给他,“喝点水!”
严初九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顺势就握住了。
竹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黄若溪看一眼箩筐里几根营养不良的竹笋,“其实……竹笋过季了,挖不到也很正常。”
严初九笑着调侃她,“那你为什么还非要来?你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吧!”
黄若溪羞恼地挣脱他的手,“我才没有,我真的只是想……”
严初九则是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再说一遍?”
他的胸膛厚实,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来。
黄若溪呼吸一滞,终于彻底老实了,“我,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哦——”严初九拖长音调,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那现在笋挖完了,我们是不是该做点别的?”
黄若溪心跳如擂鼓,表面却强装镇定,“做什么?”
严初九在她耳边轻声说,“例如……谈谈你家那地的事情!”
黄若溪一愣,随即扬起拳头捶他,“严初九,你个混蛋,唔~~~”
……
一个多小时后,挖完竹笋的两人从竹林里出来了。
尽管马蹄笋已经有点过季,黄若溪的收获还是颇丰,装得盆满钵满。
她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三十三条黄鳍金枪鱼,以及两条蓝鳍金枪鱼。
严初九却是蔫蔫的,有点精神不振。
现在卖鱼行业真的太卷了!
卖鱼还要送配套服务。
海神酒楼是那样,海王酒楼也一样。
幸亏……表姑那儿不用!
然而就算一条龙到底,冻库里还有五十多条巨物没卖出去。
严初九正准备弄瓶红牛加鸡蛋提提神的时候,庄园外面驶来一辆熟悉的路虎。
许世冠竟然来了。
严初九迎上前问,“爷爷,你怎么来了,若琳呢?”
许世冠瞪他一眼,“她在家里,你想干嘛?”
严初九没想,上午毕瑾来过,黄若溪刚离开没多久,现在正处于冷却期。
许世冠也不跟他啰嗦,直奔主题,“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快领我去看看。”
严初九只好带他前往冻库。
许世冠看了一通后,见他竟然钓了这么多金枪鱼,而且每条的个头都这么大!
尤其还有一条大得吓人的旗鱼,吃惊得不行。
“这些……全是你一个人钓的?”
“四个人!”
严初九含糊的应一声,也没具体说另外三个都是女的。
许世冠追问不休,“钓了多久?”
“三天两夜吧!”
许世冠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背上,“好小子,这都赶得上十几个人钓的鱼获了。实在是厉害,有我当年一半的水平了!”
严初九被拍得咳嗽不止,看在他是许若琳爷爷的份上,也没有反手一巴掌过去,只是问,“爷爷,你要多少?”
许世冠环顾一眼,“要三十条黄鳍金枪鱼,另外那两条蓝鳍金枪鱼,还有那条旗鱼……咦,它那根长刺一样的吻哪去了?”
严初九只好说,“另外一个钓友拿走了!”
许世冠追问,“要不回来了?”
严初九摇头,林如宴为了这条旗鱼,命都差点没了,鱼身不要,那根长吻是绝不可能放弃的。
许世冠叹气,“我还说做成标本挂在家里显摆…咳,展示一下呢!行吧行吧,都给我打包装车。”
严初九迟疑的问,“总共三十条黄鳍金枪,两条蓝鳍金枪,一条旗鱼吗?”
“对!”
“爷爷,你要这么多干嘛?”
许世冠怪眼一翻,“你管我!”
他要这么多金枪鱼,自然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送人。
八月十五快到了,送月饼没新意,也显不出他老船王的身份。
送上百斤的金枪鱼,那就大方得体上档次了!
“少啰嗦,赶紧装车,我还约了茶友喝茶呢!”
严初九也没问他能给多少钱,赶紧叫上叶坚,两人一起将鱼装车。
送货他就不亲自去了,让叶坚跟着许世冠回去,自己还要继续卖鱼。
人走了之后,严初九环顾一眼冻库,发现还剩二十条黄鳍金枪鱼,而且被挑剩下,个头比较小。
确切一点说,全是100斤以下的。
别人不要的东西,那就只能便宜周凌云了。
说来也奇怪,严初九上午就发了朋友圈,她却没有半点反应。
不止没来电话,甚至没点赞评论。
以她喜欢贪便宜的性格,这明显有点不符合常理。
难道是一整天都在忙,没空刷朋友圈?
严初九觉得很有这种可能,否则也没有别的可能了,于是就打给了她。
电话很快打通了,然而没人接。
这么忙吗?
严初九只好暂且作罢,等过一会儿再打。
只是等了十几分钟再打,仍然是没人接听。
一连打了好几次,仍然是这样,严初九多少有点明白了。
周凌云恐怕不是忙没空接电话,而是根本不想接自己的电话。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或者伤害她了吗?
严初九仔细回忆,明明没有啊!
上一次她来庄园,自己还请她吃饭,一起喝酒呢!
尽管她走的时候不告而别,自己酒醒之后,她就不见了。
可当时喝酒,大家都很开心的。
大表姐当时也在,她可以作证。
第792章 嫂子的种植计划
严初九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踩了周凌云的尾巴,也懒得去深究。
反正这个女人在他看来,情绪很不稳定,和大表姐一样神经质。
剩下的二十条黄鳍金枪卖不出去,那就留自己吃好了。
实在吃不完,那就晒鱼干或做咸鱼。。
黄鳍金枪鱼做的咸鱼,应该要比马鲛咸鱼好吃吧?
现在已经爱上吃咸鱼的表妹肯定会喜欢。
严初九这样想着,不由就笑了起来。
叶梓此时正好摘了一箩筐小雀椒从地里回来,见他一个人在那儿傻笑,忍不住问,“老板,你在乐什么?”
严初九有口无心应一句,“没什么,看到你就高兴呗!”
叶梓轻横他一眼,觉得自己的老板越来越渣了。
甜言蜜语张嘴就来,真是…讨人喜欢!
嘴甜是因为心甜,心甜是因为你在里面。
叶梓觉得自己以后要买个指南针,免得被老板迷得找不着北。
她放下小雀椒后,这就进了浴室。
洗漱了一通出来,不止换了一身新的衣裙,还拿了挂在门侧的车钥匙。
严初九见状就忍不住问,“嫂子,你去哪儿?”
叶梓指向外面的庄园,“地里长了不少杂草,我到镇上去买些除草剂、驱虫剂之 类的东西。”
严初九想到自己也要添置一些钓鱼用的钩子线组等配件。
对了,顺便可以去找一下周凌云,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带上我呗!”
叶梓有些意外,“你忙完了吗?”
“暂时忙完了!”
叶梓便带上他,开着自己的宝马出门了。
车子驶出庄园,沿着蜿蜒的村道前行。
广省的冬天没有雪,现在已经临近九月,仍然是炎夏模样。
阳光像严初九的情话一般炙热。
叶梓降下车窗,带着稻花香的风立刻灌满车厢,轻轻拂过两人的面庞。
村道两旁是绵绵的稻田,此时稻穗沉甸甸地低垂,闪烁着金黄的光泽。
山野田园的风光,美不胜收。
不过严初九觉得景再美,也及不上身旁的美人。
叶梓此时已经不再是庄园干农活的村姑模样,换上了件时髦新颖的浅白旗袍连衣裙。
原本包裹得严实的肌肤,此时也解放了出来。
阳光透过树影在她身上投下斑驳光晕,衬得肌肤润泽有光,气质优雅端庄。
叶梓虽然专注的开车,可也注意到了老板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脸色微微泛红。
“老板,你渴不渴,我给你沏了茶出来的。”
叶梓腾手将一个保温杯递给他。
严初九接过杯子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
叶梓感觉自己像被静电轻轻刺了一下,身躯不由微微颤了颤。
严初九拧开杯盖,发现茶汤金黄透亮,甘香的气息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尝了一口,口感柔和顺滑,醇厚甘爽,还隐约透着花香。
“嫂子,这是什么茶?”
“我自己种的凤凰单丛!”
严初九吃了一惊,“我听说咱们广省本地的名茶中,最贵的就是潮汕的凤凰单丛,能卖到几万甚至是几十万一斤呢!”
叶梓笑着摇了摇头,“那是凤凰山的顶级凤凰单丛,因为树龄悠久、产量稀少才能卖那么贵。”
严初九有些好奇,“那普通的什么价格?”
“几百到上千元不等!”叶梓便顺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们养殖场那边有一些荒山,反正荒着也是荒着,我准备种上一些。”
严初九直接问重点,“每年能挣多少钱?”
叶梓估算了一下种植面积后说,“十来万吧!”
严初九顿时就兴致缺缺,“那还不如钓一条鱼的价钱呢!”
叶梓忍不住轻横他一眼,“老板,你钓鱼能钓多久啊?七老八十了还能钓吗?这茶树种下去,可是能吃一辈子的,不夸张的说,一茶传三代,你走茶还在呢!”
严初九汗了下,张嘴想要反驳。
叶梓却不让他插嘴,抢着继续说,“除了凤凰单丛之外,我还想再种些金线莲,铁皮石斛,七叶一枝花等等。”
严初九插不上嘴,索性就不插了,默默地听她说起种植计划。
其实原来的时候,叶梓也不敢想那么多的。
自从发现严初九的小便对小雀椒有着神奇的生长作用后,她就拿来对其余的植物也做了实验。
结果发现不止对小雀椒有用,别的植物也一样。
因此她就准备大搞特搞,把以前敢想不敢种的植物都种一遍。
其实说来她也觉得有点搞笑。
别人搞科研种植是基因配方,她的秘密武器却是老板的膀胱。
不过现在,似乎不止老板,她和桥本结衣也可以,只是效果要打些折扣。
严初九听完了她的种植计划后,仍然兴致缺缺的表情。
叶梓以为他还是嫌弃挣钱太少,谆谆善诱不止。
“老板,你别看这些东西不挣大钱,但是这个每年挣几万,那个每年挣几万,加起来也吓死人的。以后你不用出海,躺着就能数钱。”
严初九之所以没多大兴趣,钱不钱的还是其次。
主要是他觉得在家种老实地,哪有出海钓鱼刺激。
不过叶梓要种,他也不会反对。
“嫂子,你身材比较好,你说种啥就种啥,我没意见的。”
叶梓下意识的垂眼看了看,脸就不禁红了起来。
男人夸你身材好,往往只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想泡你,另一个是刚看完动物世界。
自己的老板不一样,纯属口嗨…不,夸赞才正确。
他是真喜欢啊,一有机会就爱不释手。
“老板,你真的支持我?”
“当然!”
严初九重重的点头,顺势握住她放在档位中间的手。
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在虎口的地方,有一道不明显的疤痕。
那是最早的时候,严初九带她出海钓鱼,被鱼钩不小心弄伤的。
严初九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现在几乎不可辨的伤痕。
“嫂子,这是我们第一次留下的印记哦!当时出了好多血,我都被吓到了!”
叶梓感觉又有什么东西在脸上唆地一下过去了,不由横了他一眼,然后缩了缩手。
严初九不但没松手,反而十指相扣拉过去把玩。
叶梓没有再挣扎,任由着他。
单手开宝马,她现在也游刃有余。
车子驶过一座石桥,桥下溪水潺潺。
叶梓放慢车速,目光看向下面说,“老板,以前小的时候,我经常在这里洗衣服,摸鱼虾!”
严初九便要求,“那你停一下!”
叶梓便踩了刹车,停下来问,“你要下去看看吗?”
严初九摇头,“不,风景这么美好,我想和你亲个嘴!”
叶梓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这个逗笔老板。
严初九却已经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
叶梓微愣一下,随后微微闭上眼睛。
他的唇有些干,舌尖还带着凤凰单丛的甘甜。
两人一吻起来,便有点刹不住车。
景美,人也美。
游山玩水,更加其乐无穷。
叶梓眼见他要翻山越岭,赶紧阻止。
“老板,我们还要去镇上,没有时间了。”
严初九只好坐回自己的位置,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你的防晒霜都蹭我脸上了。”
叶梓嗔骂一句,“活该,谁让你这么讨厌的。”
之后忙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擦了擦他的嘴,然后又仔细擦拭他的手指,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第793章 心疼无法说
车子重新上路的时候,叶梓裙领上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露出一截项链,下面镶嵌着一颗美乐珠。
那是严初九送给她的,价值两百多万。
离婚的女人没有避风港,有钱才有安全感。
也是因为这么值钱的东西在身上,还有三百多万的存款在卡里,叶梓现在不管走到哪儿都抬头挺胸,充满自信!
想到自己现在的身家,随便都超过了五百万,叶梓不止心中踏实,人也底气十足。
不过看向严初九的时候,却发现他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而且左顾右盼,似乎在找适合停车的地方。
叶梓突然就有些害怕,再停车可就不止亲亲那么简单。
尽管和老板上高速也是她喜欢的事情,可是一趟下来就会精力耗尽。
到时候别说是踩油门,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的,必须半天才能缓过来的。
为了避免半路因体力不支而打道回府,叶梓努力转移严初九的注意力,“老板,咱们钓回来的金枪鱼都卖完了吗?”
“差不多了!”
严初九敷衍的应一句,仍然在左顾右盼。
他想找那个“谁放火,谁坐牢”的牌子。
那个岔路口进去,可是一个风暖树凉极为隐蔽的风水宝地。
上次他和叶梓在树林里面,玩得可开心了。
叶梓仍然追问不休,“那现在已经卖了多少钱?”
严初九的注意力终于被她成功转移了,掏出手机来查看短信,上面已经有好几条到账信息。
毕瑾那儿要走了三十条黄鳍金枪,以及一条蓝鳍金枪,总价是元。
另外她还结算了最近藤壶与海鲜款项。
严初九这些天虽然出海没在家,但叶坚还是把每天收来的藤壶与海鲜都送到海神酒楼。
不过现在藤壶已经越来越少,加上开海之后,很多渔民也有活干,不再去挖藤壶。
藤壶的数量从最高峰时每天八九斤一路锐减,已经降到每天仅有一千斤左右。
估计再要不了多久,这个生意就会彻底停下来。
严初九对此也没办法,也不再去强求。
钓巨物,或者观赏鱼,明显比收藤壶更香。
……
表姑黄蔚敏那儿要走了四十条黄鳍金枪鱼,一条蓝鳍金枪鱼。
看在难得一个走得比较近的亲戚的份上,严初九也没有喊价,表姑给多少就是多少。
不过黄蔚敏也没占他的便宜,按照市价略高一点收的鱼。
加起来是元。
……
林如宴的海王酒楼,则是要走了三十三条黄鳍金枪,以及两条蓝鳍金枪。
来收鱼的黄若溪也没跟严初九讨价还价,甚至给的价格比毕瑾还高。
这倒不是她跟严初九的关系太深,感情用事。
而是林如宴千叮万嘱,价格必须压毕瑾一头。
算下来价格是元。
……
许世冠要走了三十条黄鳍金枪,两条蓝鳍金枪,以及一条旗鱼。
老头耐心有限,懒得跟严初九论斤称两量的算,直接按条计。
不缺钱的他,出手也比其余人都阔绰大方。
黄鳍金枪每条两万,蓝鳍金枪和旗鱼则是每条都给了二十五万!
算下来价格是元。
……
严初九用计算机算了又算后,微微叹气,“嫂子,咱们这趟出海,仅仅只挣了三百来万。”
如果是以前,叶梓肯定会觉得他凡尔赛。
别人出一辈子海,也未必能搞三百万,你竟然还嫌少?
不过和他出去钓了那么多次鱼,大抵也知道每次的收入。
这一次相比以往,确实少了点。
叶梓这就安慰他,“没事嘛,咱们这次出去钓的都是巨物,过足了瘾呢!”
严初九点头,这趟出去确实只为了挑战巨物,过手瘾去的。
全程用的都是手摇,电绞轮由始至终都没上呢!
要是奔着钱去,那就钓观赏鱼,或者专门找沉船好了。
想到沉船,不由就想到苏非,也不知道她那边的进展怎样了。
严初九想要给她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但这个时间,她那边好像是深夜。
不过也不确定,这女人行踪不定,现在在哪个国家也不好说。
为了避免打扰她休息,只发了个信息过去。
苏非没有回复,反倒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严初九十分意外,“苏非,你没休息啊?”
苏非在电话那头说,“休息了呀,我这儿天快亮了,差不多都要起床了。”
严初九又问,“你在海上,还是在陆地上?”
“在陆地,我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出海计划,打算休息一两个月,全力研究那套你送我的盔甲。”
严初九打给她就是想了解这件事情,顺势问,“那现在有进展吗?”
“有。”
严初九大喜,仅仅只是钓巨物,已经满足不了他,想去做更刺激的事情。
“那套盔甲材质由多种极为罕见的金属构成,目前已知的除了黄金外,还有铑,钯,铱,但也不是全部,似乎还有些未知金属,我们还在全力分析中。”
什么老巴衣的,严初九一句听不懂,只能问重点,“那它值多少钱?”
苏非估摸了一下说,“三千来万吧!”
严初九大失所望,还不如自己卖掉的那些金银币一半呢!
谁知苏非又补充两个字,“美刀!”
严初九以现在的汇率迅速计算一下,顿时就吃了大惊。
换成软妹币,那可就两个多亿?
苏非再次补充,“这仅仅只是它的金属价值,还不算它的古董价值,要是算上的话,可能还要再翻一倍。”
严初九更是目瞪口呆。
两个亿翻一倍,那就是四个亿。
四个亿,自己要钓多少巨物才能赚得到?
钓到死,钓到下辈子,钓到下下辈子,恐怕也赚不到吧!
一瞬间,严初九就有种心痛得不能呼吸的感受。
偏偏苏非还要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初九,谢谢你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
严初九欲哭无泪,为了避免犯上心绞痛这样的重疾,忙岔开话题,“那关于藏宝图的研究呢?”
“这个暂时还没有进展,可能是我现有团队的水平不够,我已经联系了一些顶尖的材料学家和古文明专家,他们下周就会陆续就位,有他们的帮助,应该能打开盔甲的秘密!”
藏宝图既然没有进展,严初九就不太想跟她聊下去了。
聊多一秒,心痛多一秒。
苏非却不舍得挂断,“初九,分开这么多天,你想不想我?”
“嗯,有想!”
严初九以前确实有想,但以后恐怕不敢再想了。
一想到她,就会想到自己吃的西餐贵得有多离谱!
苏非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我也好想你,现在我之所以什么事都不做,一门心思去研究盔甲,就是为了能和你早日重逢!”
严初九敷衍的点头,“嗯嗯!”
苏非声音柔柔软软的说,“初九,我也有礼物送给你的!”
严初九对此毫无兴趣,再多的礼物也抚平不了他现在心中的忧伤,不过还是问一句,“是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的,应该是明天吧,会很惊喜的!”
严初九撇了撇嘴,搞这么神秘干嘛?
直接给我打四个亿过来,那才叫真的惊喜。
第794章 他发火,我会没命
严初九结束通话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个“谁放火,谁坐牢”的牌子。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想进去了,没那个心情。
叶梓也同样看到了那个牌子,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艰苦准备。
见老板并没有让自己停车的意思,不由大松一口气,赶紧的深踩油门一掠而过。
现在真不是停车的时候……怎么的也得办完正事回去的路上啊!
一路无话,车子驶到了“凌达海产”加工厂门口。
叶梓没有陪着他一起进去,想趁着农贸市场还没收市,赶紧去买些菜种以及除草剂之类的东西。
工厂的保安见过严初九,知道他是老板的客户,简单登记一下就放行了。
严初九来到周凌云办公室门前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了心情。
想得开,世界是游乐场。
想不开,人生处处是围墙!
心宽一寸,路宽一丈。
盔甲再值钱,自己也当成定情信物送出去了。
送出去的东西,那就像小九吐出的口水。
送都送了,还纠结什么呢?
当是投资吧,苏非这么认真,万一真研究出了藏宝图,带自己收获更多的财富呢?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房门。
周凌云的声音就在里面响起,“进来!”
严初九推开门后,一眼看到了坐在那里正摆弄手机的周凌云。
周凌云看到他,脸色却是瞬间煞白。
“哐”手机一下脱手掉到桌子上。
成年女性的恐惧有二:一是看到债主会发抖。二是看到海王会腿软!
周凌云必须加一条:看到严初九这个钓鱼佬会ptSd!
严初九见她一副看到鬼的表情,也是愣了下,“凌云姐,你怎么了?”
周凌云语气有点慌张,“没,没怎么啊!”
严初九纳闷的问,“那干嘛不接我电话?不想跟我做生意了?”
周凌云下意识的冒出一句,“怕了你呗!”
有些客户要钱,有些客户要人!
这姓严的不一样,他全都要。
严初九却是反应不过来,喃喃地问,“我……有那么可怕?”
“呃,不是,我是说一直在忙,没看到你的电话!”周凌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尽量声音不发颤的询问,“你找我有事?”
严初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我那有二十条黄鳍金枪鱼,想问你要不要?要的话,我就让人给你送来。”
周凌云苦笑,“想要是想要,可又怕你把我刀出血来。”
严初九笑得不行,“你开价别那么低嘛!”
周凌云真不想再和他做生意了,怕了。
上次在他的庄园喝酒之后,几乎被要了半条命,直到这两天才能坐到椅子上!
心有余悸的她,觉得再跟严初九做生意,迟早会死在他手里。
以前吃的亏……算了,不再想去报复了!
只怪自己太年轻,是人是狗分不清吧!
因此她才假装没看到严初九的朋友圈,也故意不接电话。
不过送上门的生意,不做又明显不符合她的性格。
周凌云纠结一阵后,终于硬着头皮问,“黄鳍金枪鱼新不新鲜?”
严初九笑了笑,“刚海钓回来的,怎么可能不新鲜,而且鱼钓上船我就做了排酸处理!”
周凌云终于来了点兴趣,“大不大?”
严初九估摸着说,“个头平均都在七八九十斤左右。”
周凌云疑问,“就没有超过一百斤的吗?”
严初九摇头,超过一百斤的都被挑走了。
毕瑾、表姑、黄若溪、许世冠等通通都知道超过一百斤的金枪鱼才好吃!
周凌云这就撇起了嘴,“严初九,你是卖不掉的才找我吧!”
严初九原本要否认,可想到她跟毕瑾是闺蜜,一问就穿梆,只能鸡贼的反问,“凌云姐,你不是什么鱼都要吗?”
周凌云点头,“嗯!”
“那你开个价吧!”
周凌云想了想,“三十块一斤吧!”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拱拱手,“我先走了!”
见他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周凌云急了,送上门的肥肉怎么可能让他跑了呢,急忙站起来追上前拦住他。
走得有点急,步子拉得比较大,没有完全痊愈的伤口被拉扯到了,秀眉不由蹙了起来,甚至倒吸一口凉气。
严初九见她龇牙咧嘴的连连吸气,不由停下来疑惑的问,“凌云姐,你怎么了?”
周凌云幽怨的看他一眼,“受了点伤!”
严初九中央空调的毛病又发作了,“伤哪儿了,我看看严不严重?”
周凌云哭笑不得,没好气的嗔骂,“看你的死人头啊!”
严初九讨了个无趣,只能再次转身,“告辞!”
周凌云忙一把拽住他,“告辞你个鬼啊,价钱不合适你不会还价吗?”
严初九只好停了下来,“可你这也太黑了吧!”
周凌云不高兴的拿眼瞪着他,“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黑了?”
严初九以眼还眼的看着她,“还说不黑,你开的这个价格简直离谱!”
周凌云据理力争,“一百斤以下的黄鳍金枪鱼从来都卖不上价……这样,我给你再加十块,四十一斤可以了吧?”
严初九终于还了一口价,“九十吧!”
“九十八!?”周凌云愣了下,然后连连挥手,“你个杀千刀,回回都想要我的命,走走走,从哪来回哪去,不送了!”
严初九这回却不走了,拉着她扬起的手,“八十,不能再少了!”
周凌云被他的手一碰,顿时像触电似的整个人都软了,声音颤抖的推拒,“别,别碰我,求你别碰我!我还没好……”
严初九被周凌云弄得莫名其妙。
只是碰了一下手而已,用得着反应这么夸张吗?
不过看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又感觉很有趣,心里升起了一种异样情绪。
这个女人老肩巨滑,从来都波澜不惊。
难得露出方寸大失的模样。
严初九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态,硬是没有放手,反倒握得更紧,甚至还逼视着她。
“那你说,八十一斤行不行?”
周凌云立即就想摇头说不行,可是接触到他那仿佛要透穿自己的深邃眼神,心里又一阵恐惧。
这个男人发起火来,简直就是无情的机器。
她已经深深领教过了,而且是两次。
尽管两次中枪的部位不同,可都出血了!
“严初九,你,你先放开我再说呀!”
严初九紧盯着她,“你先说再放!”
周凌云对这厮的心理阴影面积实在太大了。
生怕自己说不行就会惨遭蹂躏!
他要真的乱来,自己别说反抗,恐怕喊都不敢喊。
工厂那么多工人,被他们看到了,自己哪还有威信?
“……行,行吧!”
严初九十分错愕,自己只是吓唬着她玩玩而已,没成想她还真答应了。
意识到这个玩笑开过了,他赶紧放了手。
“凌云姐,我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周凌云抱着一丝希望的问,“真的不勉强我?”
严初九不太想失去这个自己为数不多的客户,微笑着点头,“当然,这次做不成,那就下次做,来日方长嘛!”
周凌云听得心又一阵揪紧,还下次?还来日方长?
他是不是在说反话,不买他的鱼,就让自己再次领教一下无情机器的厉害?
想到血上加霜的情景,周凌云顿时陷入深深恐惧中,哪还敢再坚持。
“别别别,就这次吧,我要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确定?”
周凌云重重地点头,宁可少赚一点也要送走这个瘟神。
不然等他发起火来,自己真可能没命!
第795章 请你不要伤口上撒盐
严初九和周凌云做生意,从来都很艰难的。
以往的时候,仅仅是砍价,每次最少就得半个小时。
这次竟然如此的顺利,严初九有点被整不会了。
他琢磨一下,觉得自己明白了。
这个女人,典型的吃硬不吃软!
你跟她好商好量,她觉得你好欺负!
你要是强硬霸道一些,她就秒跪了!
不管是不是,生意能做成就好。
严初九也不啰嗦,赶紧掏手机打给叶坚,让他把剩下的二十条黄鳍金枪鱼装车送过来。
“好了,我的员工很快就会把鱼送过来。”
周凌云忙点头,“嗯嗯,那你先走吧!”
“我走?”严初九疑惑的问,“不用我在场验货过秤吗?”
“不用不用,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你说的话我还是信得过的。”
周凌云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待多一秒,害怕多一秒。
“凌云姐,亲兄弟还明算账,不管我们交情有多深,做生意还是当面货款两清比较好,我再等等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
严初九为了避免日后扯皮,仍然坚持留下来。
周凌云见他不走,也不敢撵人,只能惴惴不安的小心陪着。
办公室的门不敢关,一直敞开着。
衣裙也不敢那么随意,该系的扣子全系上,腿也并得拢拢的。
严初九见她绷得紧紧的坐在那里,打量一下后忍不住说,“凌云姐,你气色有点差啊,脸看起来煞白煞白的!”
周凌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没有啊,粉底打太多了,看起来就是这么白的!”
严初九隐隐觉得这女人不太对劲,忍不住又问,“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
周凌云心头一惊,“上次什么事?”
严初九提醒她,“就上次喝醉酒的事情啊!”
周凌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你,你知道喝醉后的事情?”
严初九点头,“知道啊,你告诉我了嘛,说那个男的喝醉之后,把你……怎样了,你还问我怀上了怎么办,最后买了验孕棒确认是虚惊一场。你都忘了吗?”
周凌云微松一口气,但仍盯着他,“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什么?”
严初九摇头,“别的不知道啊,凌云姐,你后面有没有去找那个男的算账?”
周凌云犹豫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严初九原以为她会展开细说,谁知她点点头后没下文了!
八卦心起的他,忍不住追问,“结果怎样?他肯负责吗?有没有赔你精神损失费什么的?”
周凌云原本不想说,可是严初九没完没了,终于忍无可忍的冒出一句,“赔个屁,那个狗男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且……”
严初九疑问,“而且什么?”
周凌云无比幽怨的语气,“他,他又喝醉了!”
严初九睁大眼睛,“真的?然后呢?”
周凌云恨恨瞪他一眼,什么都不说了。
严初九想了一下,霍地睁大眼睛,“该不是那个男的又,又把你怎样了吧?”
周凌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严初九见她说哭就哭,也被吓到了。
“凌云姐!”他有点慌的伸手落到她肩膀了,一边轻抚一边劝说,“你别哭,告诉我,他是不是又糟蹋你了?是的话,我帮你报警!”
周凌云现在完全不能被人碰,尤其是严初九。
被他抚一下,娇躯就忍不住颤抖一下,伤口也抽痛一下!
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她就一把推开严初九的手。
“你……报个屁的警啊!”
严初九被整不会了,“那个男的欺负你,你不报警,这亏岂不是又白吃了?”
周凌云哭得更凶了,“我,我这次也喝多了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他已经……”
话说一半突然噎住,喉咙里挤出个破碎的气音,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不过她不说完,严初九也知道后面的剧情了。
这下,严初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反倒有点怒其不争。
“凌云姐,你明知道他那么危险,怎么还跟他喝酒?你这不是…送货上门嘛!”
周凌云委屈无法说,只能一个劲的掉眼泪。
严初九见她哭成了泪人儿,忙从桌上扯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凌云姐,你以后可别那么傻了,万一真怀孕了,你说怎么办呢?生好还是打好?”
周凌云哽咽不止的摇头,“……这次应该不会!”
“不会?”严初九疑惑的追问不休,“你怎么确定,他做了措施吗?你不是说他喝醉了,他怎么还知道做措施?”
周凌云很想甩严初九两耳光,你自己做的事你不知道啊?
不过看着他一脸无辜又茫然的表情,又发作不起来。
这货当时鬼上身似的,麻木又无情。
想起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她的眼泪根本就停不下来。
“呜呜,我,我,我跟你说不清楚。”
严初九也不再继续追问细节了,只是暗里叹息不止。
该说不说,他有点羡慕那个狗男人了。
白吃了…两顿,而且不用负任何责任。
唉,自己怎么就没那么好命呢?
陪在旁边看周凌云哭了半天,见她情绪渐渐平稳下来了,严初九才语重心长的劝慰。
“凌云姐,珍惜自己,远离那个男人吧!”
“可,可是,他是我的客户啊!”
“少这么一个客户,你的生意就不做了?”
“可,可是,他缠着我不放啊!我不找他,他上门来找我了!”
“你怕他个屁啊!他敢缠着你,你就报警啊!”
“可,可……”
严初九忍不住打断她,“凌云姐,你该不是就这样喜欢上那个男的了?”
周凌云愣了一下,忙摇头否认三连,“不,怎么可能,你别胡说,我绝不会喜欢上他的!”
到了这会儿,严初九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了。
这恐怕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既然这样,他也懒得去操心了。
两人相对无言,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庆幸的是没过多久,叶坚的电话打了进来,说鱼已经送到厂区门口了。
“凌云姐,鱼送到了,我们去验货吧。”
周凌云强撑着站起来,刚走两步却突然腿一软,人就往地上倒去。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小心!”
这一扶,周凌云整个人像触电般颤抖起来,慌里慌张的惊叫不止,“别碰我,别碰我!”
严初九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放开了手。
周凌云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身形,“你,你先出去吧,我上个洗手间就来!”
严初九不太放心的问,“你确定自己能行?”
周凌云点头,然后缓缓的走进了洗手间。
反锁上门后,检查一下自己,发现哭得竟然一塌糊涂。
一时间,她就纳闷得不行了。
不是害怕他吗?
不是不喜欢他吗?
不是视他如魔鬼吗?
为什么会哭得这么厉害?
第796章 你可能患上PTSD
严初九在外面等了半天,这才看见周凌云出来,身上的职业裙装竟然也换掉了,变成了一身宽松的休闲运动装。
不过他也没多想,觉得应该是这样的装扮比较方便验收,免得爬上爬下走光。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好像是对的。
周凌云亲自爬上海鲜运输车,每一条金枪鱼都认真查验。
发现严初九说的是实话,金枪鱼虽然都不超过一百斤,但最小的也有七十斤。
每一条都很新鲜,排酸处理做得相当好。
既然如此,周凌云只能含泪收下,称重计算后,转账元给严初九。
严初九收了钱后,眼看时间已是傍晚,“凌云姐,要不要我请你吃个饭?”
有便宜占,周凌云立即就想点头。
谁知严初九又补充一句,“我没开车来,可以陪你喝两杯!”
喝酒!??
周凌云瞬间就感觉自己的伤口抽痛起来,连连摆手摇头,“不了不了,我还有事情,没时间和你吃饭。”
严初九也只是客套一下,周凌云当真自己就输了,自然不会强求。
“那行,我先走了,有空你来庄园玩,我再请你吃饭喝酒!”
周凌云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冒出一句,“你还想来?”
严初九一脸认真的说,“当然要来啊,上次我们一起喝酒,你不是很开心吗?”
周凌云的脸色白得吓人,话都说不清楚了,“我,我……”
严初九拿眼看着她,“干嘛?嫌我那的酒不好喝啊?”
“不,不是!”
“那就来啊!咱们再来个一醉方休!”
周凌云的身躯无法自控的颤抖起来,“可是……我的伤还没好!”
严初九随口一句,“那就等几天,到时我打给你!”
周凌云垂下头,半响才低声回应:“……好吧!”
严初九便不再啰嗦,挥挥手,潇洒的走人。
出了凌达海产,他让叶坚先回去,自己上了叶梓等在外面的宝马车。
“老板,现在去哪儿?”
严初九想了想说,“这次之所以能钓那么多金枪鱼,威伯传授的经验功不可没,我们买点东西去看看他,顺便添点装备!”
叶梓很是高兴,懂得感恩的男人,妈祖宠不宠其次,自己却是喜欢得紧!
……
“欢迎光临!”
海威渔具店的电子门铃响起,正在柜台前绑钩的威伯抬眼看看,发现是严初九与叶梓又来了。
“威伯,我们又来看您啦!”
叶梓笑着将严初九准备的手信放到柜台上。
这次不再是几个橘子,而是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金枕榴莲。
威伯看得愣了下,这么大的金枕榴莲,而且是三个,少说也得七八百块钱。
“这……你们太破费了啊!”
严初九笑了起来,“应该的,一点小心意而已,多亏您之前的指点,我们这一趟出海才没有打龟!”
威伯欣慰的笑了笑,“后生仔不错,来来来,坐下喝茶!”
三人围坐在渔具店的小茶几旁,威伯熟练地给他们沏起了功夫茶。
“你们这次出海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行,威伯您教的方法特别管用,给我推荐的装备也相当好使,两三百斤的巨物,也能照样硬拔!”
“我们钓了不少金枪鱼回来呢!”
威伯点了点头,“我之前就说了嘛,一分钱一分钱,它贵有贵的道理的,那个罗子豪偏偏……呃,算了,不提他也罢,他现在挺惨的。”
叶梓忍不住问,“罗子豪他现在怎样了?”
“我听别人说,他在海上出了意外,一条腿伤得很严重,现在勉强保住了,但有可能会致残。以后恐怕再出不了海了!”
叶梓和严初九互看一眼,谁都没有再接话。
罗子豪那样的人,不太值得同情与可怜。
喝了几杯茶后,严初九便岔开话题,“威伯,我这次来,除了感谢之外,还想再添点装备的。”
“好啊,你需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推荐。”
“……”
离开渔具店时,夜幕已经降临。
严初九看着天色不早,尤其重点是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嫂子,我们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凯旋而归怎样?”
这一趟挣的钱虽然不多,但几乎条条都是巨物,过足了手瘾。
对于钓鱼人而言,成就感爆棚,绝不是那些小卡拉米的观赏鱼能相比的。
因此说凯旋而归,叶梓也很赞同。
“老板,吃饭可以,但你要管住我,别让我喝酒,酒驾可是很严重的哦!”
严初九笑了起来,“没事,你想喝就喝,了不起就你喝酒,我开车好了!”
叶梓连连摇头,“你开车太快了,我有点怕坐你的车!”
严初九听见她这样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压低了声音,“那我这次开慢些,让你坐舒服一点!”
叶梓愣了下,脸瞬间就红了起来,“老板,你在说什么,我说的是开车啊!”
严初九摊了摊手,“我也说的是开车啊!”
叶梓哭笑不得,只能不理他,专注的驾车,同时找吃饭的地方。
尽管严初九说要吃顿好的,叶梓还是不想他破费!
在镇上转了一圈后,最终停在了码头附近一间价格亲民的海鲜大排档前。
此时正值饭点,大排档人声嘈杂,极为热闹。
严初九挑了张角落的小桌坐下,然后把点菜的任务交给叶梓,自顾自的打电话。
“喂,小姨,你收工了吗?”
“还没,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打给我做什么?”
苏月清走到作坊的门口,远离机器的吵杂声,“下午黄若溪来过,说是海王酒楼要咱们的辣椒酱,每个月两千斤左右,咱们卖给她吗?”
严初九没想到黄若溪的速度这么快,不过毕瑾那边既然已经没有意见,生意自然可以和她做起来。
“你做得出来的话,那就供应给她呗!按照毕瑾那边的价钱就行了。”
“好,你打给我是要说什么?”
“我在外面吃饭,你晚上别做饭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打包回去!”
“你看着办好了,我对吃的没有什么要求。”
“……”
在严初九打电话的时候,叶梓问那上来招呼的老板,“你们这有什么招牌特色菜?”
身家五百万打底的女人,说话明显就要比以前响亮许多。
以前跟吴阿水在外面吃饭,她基本都是问:你们这里最便宜的菜是什么?
老板看看叶梓,又看看略显瘦削的严初九,这就推荐起来。
“我们这里比较有特色的是生蚝刺身,铁板鳗鱼,韭菜炒海参,枸杞黄芪炖鲍鱼,对了,今晚有海马煲黄豆汤。
叶梓听得直蹙秀眉,这老板介绍的菜肴全都是强肾滋补的。
自己的老板原本就铁腰如刀,还让他补?
你是想让他要我的命吗?
呸,真不是个好人!
叶梓将老板推荐的菜肴通通都否决了,点了椒盐皮皮虾、蒜蓉蒸扇贝、白灼花螺、铁板鱿鱼、爆炒花甲、清蒸螃蟹、油焖大虾、腐乳通心菜、牛肉炒米粉。
菜似乎很多,但加起来也就四百来块。
要是去酒楼,那就最少翻一倍不止。
不过要是以前跟着吴阿水的时候,她顶多是点最后两个菜。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像过眼云烟,旧人旧事一键翻篇,我要大步迈向新生活!
第797章 转角遇到前夫哥
叶梓想到自己现在不差钱了,这就豪气的对严初九说,“老板,这一顿,姐来买单!”
严初九意外的看向她,“姐?”
叶梓接触到他的眼神,气势瞬间就弱了,“……就让人家买一次单嘛,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报答?”
叶梓点头,指着自己,“你让我现在过上这么好,这么快乐,又这么满足的生活啊!”
严初九笑了起来,“涌泉相报已经是最好的报答了!”
叶梓脸红了起来,轻横他一眼后不再接话了。
老板不正经起来超不正经的!
严初九则继续摆弄自己的手机。
“叮咚!”
叶梓就听到自己手机传来信息响声。
她掏出来看看,发现是一条到账信息,严初九给她转了五万块钱。
“老板,这是……”
“你这趟出海的补贴!”
严初九不止给叶梓转了五万,也给李美琪转了五万。
两女这趟出海出人出力,不是一般的辛苦,必须得犒劳一下。
至于大表姐林如宴……算了,没被她害死就算万幸,还给奖励她?给个毛线!
严初九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这次出海收获只是一般,所以少给了一点!”
“不少了,已经不少了!”
叶梓现在已经不是个没见过钱的女人,但见了钱还是忍不住高兴。
见大排档老板已经下去了,她就站起来,煞有介事的给严初九鞠了一躬。
“谢谢老板!”
没有捂住,诚意满满。
严初九赶紧拉她坐下,怕福利被别人分享。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严初九的注意力立即被那盘色泽明亮的油焖大虾所吸引,这就要动手。
叶梓却是拦住他,自己拿起一只利落地掰开虾壳。
指尖轻轻一挑,雪白的虾肉便完整地脱了出来!
修长的手指捏着,递到了严初九嘴边。
镇上没几个人认识她,和严初九亲腻一些也没关系。
纵然撞见了熟人也不怕,她现在已经离婚了。
对于一些女人而言,离婚就是终点,过得一塌糊涂。
叶梓却是起点,焕发新生!
现在的她,明显比以前更通透了!
严初九微愣一下后,下意识地张嘴咬住,舌尖却不小心蹭到她的指尖。
叶梓如触电似的缩回手,脸红耳赤的低声说,“还是你自己剥吧!”
严初九摇头,“可我感觉嫂子你剥的比较甜。”
叶梓轻横他一眼,乖乖地又拿起一只虾剥了起来。
正当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阿梓!”
叶梓扭头看看,脸上的笑容就滞在脸上。
转角可能遇到爱,也可能遇到前夫。
眼前站着的人就是她的前夫吴阿水。
吴阿水明显喝了酒,脸色通红,身上散发酒气。
他的目光在叶梓和严初九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叶梓手里剥了一半的虾上。
叶梓的反应很快,将原本要喂给严初九的虾塞进自己的嘴里。
严初九则是反应有点慢,有种偷别人老婆,被抓奸在场的尴尬。
不过再想想,他又迅速镇定下来。
叶梓和吴阿水已经离婚了!
自己跟他的妻子…不,前妻有什么奸情,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严初九平静的开口,“水哥,你也在这里吃饭啊?”
吴阿水没有搭腔,甚至没有看他,只是看向叶梓,“阿梓,我有话对你说。”
叶梓看到他,前尘往事就如旧电影在脑海中播放。
好心情也瞬间被打到骨折!
她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请你走开,不要打扰我们吃饭。”
吴阿水仍然坚持,“就几句话!”
叶梓真觉得跟这个男人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但又怕影响到自己老板吃饭,于是就跟他走到了一边。
“阿梓,我现在在给黄宝贵开渔船……”
叶梓有点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这个事你说过了。你就直接说你想干什么?”
吴阿水犹豫一下,终于张嘴,“你把你爸那本日志给我吧!”
叶梓直接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难以置信的看向吴阿水。
……
吴阿水现在虽然投靠了黄宝贵,替他开一艘四十多米的大渔船。
表面说是一艘渔船的船长,很风光的样子,其实并没有得到重用。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黄宝贵却不觉得吴阿水有资格跟自己做朋友。
因此他给吴阿水两个月的试用期,如果没干出成绩,吴阿水不止要下船,甚至没有工资。
这一趟出海,吴阿水负责的渔船收获只是一般,堪堪打平了油费与支出。
这样的结果,让黄宝贵很失望,声称下一趟他还是这样,也不用试两个月了,立即收拾包袱滚蛋。
吴阿水刚才之所以在喝闷酒,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总结自己打龟的经验,觉得之所以没打到多少鱼,是因为标点没选对,然后就想起了叶梓父亲留下的航海日志。
那本航海日志,叶梓以前给他看过,上面记载了很多鱼群活跃的黄金标点。
不过当时吴阿水觉得出海风险太大,拿命去拼的钱,他赚不来!
因此哪怕叶梓三番几次的劝他,弄艘小渔船按照标点去试试,也被他拒绝了。
现如今被黄若溪封杀,无奈下海,这才终于想了起来。
联想到严初九现在每次出海,几乎都是爆舱,猜测绝对就是叶梓那本航海日志的功劳。
一时间,他就心动得不行!
他觉得只要自己拿到了日志,绝对也会像严初九那样爆舱,然后得到黄宝贵的赏识器重。
纵然不依靠黄宝贵,自己单干,必定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他正打算明天去找叶梓索要日志,没想到在这儿就遇见了她。
……
叶梓反应过来后,没好气的质问,“吴阿水,你是不是喝多了?”
吴阿水比划了个手势,“喝了一点点,没喝多!”
叶梓脸上浮起怒容,“日志是我爸留给我的遗物,我凭什么给你?”
吴阿水堂而皇之的回答,“因为它现在对我有用!”
叶梓被气笑了,“对你有用我就要给你?你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吴阿水竟然又来一句,“这是我们离婚,你应该给我的补偿!”
叶梓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我跟你离婚,我是净身出户,我没跟你要补偿就好了,你还管我要?吴阿水,你敢再不要脸一点吗?”
吴阿水则是振振有词,“我们离婚的时候,没有为难你,痛痛快快的就签字了,我要是死缠着你不放,你能有现在这么风光吗?”
叶梓被弄得有点哑口无言了,不是他说的是事实,而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吴阿水,你搞搞清楚,当初可不是我要跟你离,是你非跟我离不可。你当时巴不得一脚将我踢开,签字自然比谁都快!”
吴阿水不接她这茬,继续自顾自的说,“还有,你跟我结婚前是什么样,结婚后还是什么样,我没碰过你,让你完璧无损的离开,你应该感谢我!”
叶梓被气得浑身颤抖了!
她真的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她无法自控的口吐芬芳,“我感谢你?我感谢你全家!”
吴阿水喃喃地问,“你,你骂我?”
叶梓何止骂他,甚至还想揍他。
“吴阿水,你真是个王八蛋,那是你不想碰我吗?是你不行!当时你还说让你堂弟替你……我幸好没同意,否则不知道要受多大的屈辱,你现在还好意思跟我提这个?”
吴阿水依旧无比固执,“反正不管怎样,你要把日志给我!”
叶梓断然拒绝,“你不用痴心妄想了,我不会给你的!”
吴阿水终于退让一步,“实在不行,我可以不要原件,你复印一份给我,这样总行了吧?”
叶梓的态度十分坚决,“绝不可能,我什么都不会给你。”
吴阿水见软的不行,开始来硬的,“你要不给我,我就一直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宁。”
第798章 我的世界已经没有你
在吴阿水看来,叶梓是个性格柔弱,逆来顺受,尤其害怕麻烦的女人。
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只要拿出无赖手段,死缠烂打,她绝对会妥协。
谁曾想叶梓却是毫不退让,“吴阿水,你有本事就来试试,看看你最后怎么收场。”
如此强硬的态度,瞬间把吴阿水整不会了。
眼前的女人,跟他所了解的明显有偏差,变化太大了。
事实上,叶梓一点也没变。
她仍然是那个外柔内刚的叶梓,只是吴阿水从不曾真正了解她而已。
以前的时候,她之所以对吴阿水唯命是从,不敢有丝毫违逆,那是因为婚姻,因为爱。
现在已经离婚了,对他也没有爱了,怎么还可能忍让。
我爱你时,我是奴隶你是王,眼里只有你。
我不爱你时,我的眼里有了世界,但不再包括你!
叶梓不想再跟吴阿水纠缠不清,霍地转身回到了那边的桌子前坐下来。
严初九见她脸色发白,不由低声问:“嫂子,你没事吧?”
叶梓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老板,我们继续吃饭!”
吴阿水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地盯着两人看了几秒,突然就大步走过来。
叶梓顿时一脸警惕,“吴阿水,你想干什么?”
吴阿水此时却换了副嘴脸,目光温柔的看向她,“阿梓,我还有几句话跟你说!”
叶梓摇头,“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再没有什么好跟你说的!”
吴阿水犹豫一阵,终于咬着牙开口,“阿梓,我后悔了,我们复婚好吧!”
叶梓愣住了,随即冷笑起来,“后悔?你后悔没人给你洗衣做饭,没人给你当免费保姆吧?”
吴阿水的脸涨得更红,“不,我是真心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了!”
叶梓连连摇头不绝,“得到的时候你不珍惜,错过了你才后悔?你以为我是拉磨的驴,不管转多少圈都在原地等你吗?”
吴阿水情深款款的看着她,“阿梓,看在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求你了可以吗?我们破镜重圆吧!”
叶梓的眼眶终于红了,压抑的情绪也彻底爆发。
“破镜重圆?”
“不过是把碎玻璃粘起来,照出来的也不是团圆,而是畸形的怪物!”
“吴阿水,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
“你想跟我复婚,不是真心想跟我再续前缘,而是终于看到了我手里这本日志的价值!”
“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那是我爸用命换回来的宝贵经验,我绝不会让他落到你这种人手中。”
吴阿水被喷了一通后,脸红得不行了。
他的目光一转,伸手指向旁边的严初九,愤怒的质问,“别人都说你跟他好上了,这才是你不肯跟我复婚的真正原因对不对?”
叶梓没有争辩,因为他说的就是事实的……一部分。
另一部分:叶梓真的不想再重回以前地狱般的生活了。
再一部分,也是最为关键的一部分:她对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没有爱了!
“吴阿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自取其辱了,赶紧走吧!”
吴阿水被叶梓无情的话弄得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
动静十分之大,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而视。
谁都以为吴阿水将要掀桌大打出手,谁知下一刻,他竟然声泪俱下。
“阿梓,我已经这样低声下气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你吗?好好好,我给你跪,我给你跪……”
当一个女人不爱你的时候,说明他真的不爱你了!
当一个男人不要脸的时候,说明他也真的不要脸了!
叶梓眼见吴阿水双膝下弯真要跪倒,被吓得跳了起来,“吴阿水,你发什么酒疯?”
严初九可不想陪吴阿水丢脸,伸手抄起桌上的茶杯,一杯茶就泼到他的脸上。
“水哥,酒醒了一点没有?”
吴阿水被泼得一脸好湿,酒意确实醒了几分。
他抹了抹脸上的水迹,看到周围人指指点点的样子,脸色更加难看,也更是怒火中烧。
“我没喝醉,完全是被你们这对狗男女……”
话没说完,吴阿水就感觉头上一热。
严初九见他还不清醒,直接端起桌上的茶壶浇到他的头上。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是吴阿水。
他没被茶水烫伤,可是被彻底激怒了,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
不过他扑向的不是严初九,竟然是叶梓。
不得不说,吴阿水真的很废,哪怕是发飙,也只敢捏软柿子的欺负女人!
叶梓知道这个男人喝了酒后会发酒疯打人,慌忙的往后退。
严初九刷地站了起来,挡在叶梓跟前一把抓住吴阿水扬起来的手,“吴阿水,你想干什么?”
吴阿水接触到他冷冽的眼神,心中一凛,“这,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放手!”
严初九对此嗤之以鼻,“吴阿水,你别搞笑了,你们已经离了婚,早就不再是夫妻!”
吴阿水挣扎着要摆脱他的束缚,“那,那也跟你没关系。你,你放手!”
“她是我的员工,你觉得跟我有没有关系?”
严初九不止没有放手,甚至还开始用力。
吴阿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把老虎钳给钳住似的,而且越钳越紧,越来越痛!
最后实在扛不住的他,整个人都半跪了下去。
“哎哟,我的手,要断了,断了!”
严初九目光紧紧盯着他,“吴阿水,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叶梓是我的员工,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是再骚扰她,别怪我翻脸无情!”
吴阿水接触到严初九阴沉的眼神,想到这厮发起疯来,可不像自己喝了酒那样只会打人,而是敢杀人的!
他的酒意,也终于彻底醒了!
“初九,我,我……不敢了!”
这是在镇上,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东湾村人的脸。
严初九见周围的食客已经有人掏出手机,开始记录美好生活了。
他终于松开了手,“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吴阿水捂着自己差点被捏断的手腕,目光怨毒无比的盯着严初九,“好,你们这对奸夫……”
严初九一步欺前,扬手就要抽到他脸上。
吴阿水被吓得别吱一下,整个人先瘫坐到地上。
地上满是油污水迹,他也因此搞得无比狼狈!
这样的怂包,严初九连打他的兴趣都没有了。
“等着,严……不,叶梓你给我等着,你不把日志给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吴阿水真的很没用,哪怕撂狠话,也不敢把矛头再指向严初九,只敢对准叶梓。
严初九见他还没完没了,忍无可忍了,准备狠揍他一顿。
只是脚步一动,叶梓已经拽住了他,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
叶梓不怕惹麻烦,可是怕因自己的事给老板添麻烦。
吴阿水却是生怕严初九追上来打他,几乎连滚带爬的上了他停在路边的车狼狈而去……
第799章 不发猫当我病危
严初九看着吴阿水的车子歪歪扭扭地消失在街角,多少有些感触。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不好的婚姻却是乱葬岗,连个墓碑都没有。
看来以后自己还是不要结婚了,谈恋爱谈到天荒地老吧,哪怕死无葬身之地也无所谓!
回过神来后,见叶梓还呆愣地站着,这就拉她重新坐下来,结果发现她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严初九这就去续了一壶热茶,倒了一杯递到她的面前,“嫂……阿梓,你喝点茶,压压惊!”
叶梓接过茶杯,指尖仍有些微的发颤。
茶水的热气氤氲,模糊了她泛红的眼眶!
“老板,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严初九摇摇头,“这算什么麻烦,咱们那么深的交情,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
叶梓叹了口气,“我真的没想到,他变得越来越没有人样了!”
严初九伸手轻轻拍了拍叶梓的肩膀,“不管他变成怎样,跟你都没关系了。你们已经离婚了!”
叶梓微微点头,小口啜饮着热茶。
严初九则是继续安慰她,“从拿到离婚证开始,你跟他就尘归尘土归土,以后你喝你的矿泉水,哪怕他连自来水没得喝,也与你无关!真的,不信我可以再说一次!”
这话有点搞笑,叶梓虽然笑不出来,但被他插科打诨之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下来。
严初九明显又人生导师上线了,滔滔不绝,“婚姻像玻璃杯,碎了就别再捡,扎手还费创口贴。好了好了,不要再去想了,不要在回忆里缠绵了,昨天的太阳晒不干今天的衣服。”
叶梓看着自己的老板,心里很纳闷。
明明文化水平没有自己高,可说出来的话却一套一套的。
她喝完了一杯茶后,放下杯子,“老板,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那本航海日志,我已经……”
严初九脑洞大开的接话,“烧给你父亲了?”
叶梓竟然点了点头,“是的!”
严初九吃惊得不行,“你预料到吴阿水会来找你要日志?所以提前……”
“那倒不是,我只是今天整理我爸遗物,烧纸给他的时候,顺便烧的。”
严初九欲言又止,不过最终并没有说什么。
叶梓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老板,你放心,日志的内容与标点,我早已经全部记下来了,复写一本我都可以!”
严初九微微点头,“这样也好,免得再有人打它的主意!”
正说话间,叶梓的手机响了一下,这就掏出来查看,然后脸色就变白了。
严初九见她神情不太对劲,忙关心的询问,“怎么了?”
叶梓把手机递给他看,上面是吴阿水发来的短信。
[叶梓,你个不要脸的臭女人,刚才你给严初九剥虾的视频我拍下来了,你要是不把日志给我,我就发到东湾村的群里去!让全世界知道你们是一对狗男女!]
严初九看完后,恼火又不屑,“这个吴阿水真是搞笑,你都跟他离婚了,别说给我剥虾,就是……他也威胁不了我们。”
叶梓却是十分紧张,“可是这样会毁坏你的名声,以后你还怎么谈女朋友啊?”
严初九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没事,反正我的女朋友已经够多了,再谈我都顾不过来了!”
叶梓哭笑不得,“老板,你真是个渣男啊!”
严初九随后又皱起眉头,“不过这个家伙阴魂不散,实在让人讨厌啊!不收拾他,真的不行了!”
叶梓顿时就紧张了起来,“老板,你不要乱来啊,他是烂瓦,你是瓷器,跟他磕不值得的。”
“放心,我不会乱来,我已经想好怎么来了!”
叶梓不解的看向他,发现他已经掏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原以为他要摇人收拾吴阿水,没想到真的猜中了。
“喂,交警报案中心吗?我要举报酒驾,车牌号是粤******,那司机喝了很多酒,刚从阿旺大排档驶出去,速度很快,随时会撞死人……”
叶梓听着他打完电话后,忍不住轻骂,“老板,你太坏了!”
严初九摇头,“我哪里坏了,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水哥好!”
叶梓难以置信,“你还为了他好?”
“当然,他要是撞死了人,赔钱坐牢一辈子不得安宁。相比于吊销驾照罚款,轻得不能再轻了!我举报他不是为了他好吗?”
说得好有道理,叶梓无言以对!
……
吴阿水给叶梓发完了威胁短信后,心里除了得意,还有感慨。
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
不过有物质的爱情,又怕警察抓!
不管了,还是去会所潇洒一下吧!
只是他摸了摸兜里,没钱了!
没事,问题不大。
本是红尘逍遥客,只为足道坠红尘。
哪怕兜里无分文,也要花呗渡佳人!
然而想想曾经的阔绰,再看看如今的拮据,他又黯然伤神。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吴阿水觉得自己是弱者,不止抱怨环境,还抱怨强者。
他认为自己现在混的这么落魄,全是严初九害的。
当初自己要跳槽的时候,严初九这个强者能用霸道手段挽留,自己敢不从吗?
一直紧抱严初九大腿的话,自己现在恐怕要比前妻还风光吧!
想着想着,吴阿水又再次长吁短叹。
唉,到底还是多了一点啊!
人与人之间靠的是钞票,男人与女人之间靠的是睡觉!
下辈子投胎,自己必须得做个女人。
醺意之下,吴阿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超级多。
不过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发动车子,驶向那一盏昏黄又让人温暖的灯火。
只是还没抵达,前面路口已经亮起刺眼的闪烁警灯!
我靠,有交警!
吴阿水心里一慌,立即就想刹车掉头。
酒精让他的反应有些迟钝与麻木,方向盘打少了一点!
车子失控了,歪歪扭扭地撞上了路边的垃圾桶。
“嘭——”
卡罗拉的车头凹进去一块,吴阿水的脑袋也重重撞到方向盘上。
没等他缓过来,两名交警已经飞跑了过来,敲了敲他的车窗。
吴阿水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地摇下车窗,“阿sir,我、我没喝酒,真的,我不骗你!”
交警皱眉,张嘴就一股酒气,还说没喝酒?
不过也懒得废话,直接掏出了酒精检测仪,“吹一口气!”
吴阿水额头冒汗,硬着头皮轻轻吹了一口。
“嘀——”报警长鸣声响起,酒精检测仪也亮起了红光。
交警看了眼上面的数值,神情就变得严肃起来,沉声呼喝,“请你熄火,下车!”
吴阿水被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的说,“阿,阿sir,我是东湾村的,我的老板是黄宝…不,黄富贵,很有钱,很有影响力的,给我个机会……”
交警面无表情,“认识谁都没用,下车!”
第800章 再晚也要记得回家
被吴阿水这么一闹,严初九和叶梓都没有心思与胃口吃饭了。
不过就算这样,严初九也没忘记打包。
桌上的菜很多一口没动,小姨从小就教育他,浪费食物会遭天堑,光盘行动才最光荣。
加上原本就提前打包好给小姨的晚餐,严初九足足提了十几个饭盒。
看着叶梓闷闷不乐的模样,严初九也没提醒她,这顿你说了要请客的,只是自己去默默买了单。
走出大排档的时候,夜风微凉,街灯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叶梓的神思有些恍惚。
海藻般的长发被风吹起,几缕发丝黏在她精致的脸颊上。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这个动作让她的身材曲线在灯光下更加明显。
吴阿水临走之前说的那句“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奇怪的是,她的心里竟没有一丝惧怕,反而有种莫名的释然。
那种感觉就像拔掉了一颗烂牙,哪怕牙龈还渗着血,但至少不会再疼了。
看着路上的水洼,叶梓终于有所回神的感叹,“老板,他们说覆水难收,可我清楚,有些水根本就是硫酸,收回来只会把我烧穿!”
严初九见她抱着胳膊,似乎有点冷的样子,这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光滑的肩头,像碰到了一块温润的玉。
叶梓没有介意,反倒感激他的体贴,“谢谢!”
人和人明显是不同的,换了吴阿水,不止不会脱外套给她穿,反倒会骂她出门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
严初九微微摇头表示不用客气,然后语气温和的安慰她。
“嫂子,离婚证有的时候其实是张奖状,奖励你看清了生活最大的谎言,真正的成长,不是重来,而是删除键!”
叶梓重重点头,“对,我要把过去删除掉。”
回去的路上,驾车的人已经换成了严初九。
叶梓虽然没喝酒,但情绪明显有点不稳定。
严初九怕她一个分神把车开进沟里去。
坐在副驾驶的叶梓,修长的双腿无意识地交叠又分开,丝袜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泛着细腻光泽。
美貌依旧,人却变得沉闷,不复来时叽叽喳喳的模样。
严初九知道她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并不能释怀。
离婚就像卸载的垃圾软件,桌面可能干净了,但注册表里永远留有痕迹!
她这个样子回去,今夜恐怕会胡思乱想,无法成眠。
作为一个体恤员工的好老板,严初九自然不会让她这么痛苦,很影响明天工作的。
另外,如果爱一个女人,那就不要让她的水分从眼睛里流出来。
因此半路上看到那个“谁放火,谁坐牢”的指示牌,他就打了一手方向盘,将车开了进去。
停稳车之后,他将叶梓拉到后排座,巧舌如簧的百般安慰。
叶梓原本是很难过的,被老板安慰一通后,终于变得…更难过了。
火气腾腾涌起来后,她就不管不顾了。
以下犯上的欺压自己老板,把火通通都撒在他的头上。
如此倒反天罡,换了一般的老板绝不能忍。
严初九不一般,宠得员工没边,生生咽下了苦果!
甚至当牛做马,任劳任怨。
……
当叶梓回到家门前的时候,果然不再胡思乱想了。
发了一大通火后,整个人都累瘫了,哪还有精力去想吴阿水那个没鸟用的男人。
下车的时候,她必须严初九扶着才能下地,走路还打摆子。
她的裤袜已经破了几处,裙摆也皱巴巴的,却莫名透着一种慵懒的性感
严初九看看她的样子,相当纳闷,“不是都说只有累死的司机,没有开坏的车吗?”
叶梓忍不住的冲他白眼连翻,“遇上那种发疯飙车的司机,再好的车都会被开坏!”
严初九很是委屈,每次都说你就当成别人家的车使劲开,开完了又说你根本不是个爱车之人。
开别人家的车,谁会轻手轻脚啊?反正严初九绝对不会。
叶梓扶着酸痛的腰,嗔怪地拿眼横着他,“一会儿要是二哥问起,我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你就说开车的时候,踩油门用力过猛,不小心扭伤了呗!”
“你觉得我二哥是三岁小孩,会信这种鬼话?”叶梓脸红耳赤又横他一眼,将车钥匙塞给他,“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去,别让小姨担心。”
严初九只好开着她的车走了。
叶梓一瘸一拐的进门,二哥叶强见状就忙迎了上来。
“小妹,你这是咋了?”
“我……开车踩油门太用力,把脚扭了!”
叶梓不知该找什么借口,只能照着严初九编的说。
“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让我看看伤得严不严重!”
叶梓哪敢让他看自己的伤势,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歇一下就好了!”
叶强还想说什么,叶梓已经逃似的进了自己的房间,躺下后仅是几秒钟就睡着了,连澡都忘了洗。
睡梦中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红唇微张,像一朵疲惫却满足的花。
……
严初九回到东湾村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
小姨的房间还亮着灯,暖黄的灯光透过门缝倾泄出来,显然是在等自己回家,心里就浮起愧疚之意。
他原以为和叶梓吃顿饭用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就让小姨别做饭,等自己打包。
谁知被吴阿水这么一闹,后面又花了两个小时安慰叶梓,到家已经是这个钟点了。
严初九惴惴不安的敲了敲房门,同时轻喊一声,“小姨!”
“来了!”
苏月清应了一声后,没多一会儿就打开了房门。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淡紫丝质睡裙,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睡裙下摆随着身形摇曳,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严初九只看了一眼便赶紧收回目光,“小姨,你吃了饭没有?”
苏月清将脸颊上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微微摇头,“我吃什么吃?你不是让我别做饭,你会给我带好吃的回来吗?”
“带了带了!”严初九忙扬了扬两手提着的食盒,心里却是很过意不去,“都这个时间了,你该饿坏了吧?”
苏月清伸手轻放在自己平坦小腹上,“有一点点,也不是特别饿!”
严初九忙进了厨房,将自己打包回来的菜肴装盘,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在苏月清跟着走进来后,他就忍不住数落起来。
“小姨,你也真是的,你看我这么晚没回来,先自己弄点吃的啊!要是把胃饿坏了怎么办?都多个人了,也不懂得照顾自己。”
苏月清听见外甥絮絮叨叨不止,没觉得他烦,反倒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严初九的额头,“你还敢教训我呀,自己说八点就能到家,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啊?”
严初九支支吾吾起来,“路上……有点事,所以回来晚了。”
苏月清下意识的问,“什么事?别不是出车祸了吧?”
严初九忙否认,“没什么,就,就路上车坏了,停下来修了一两个小时!”
苏月清见他说话的时候眼光闪烁,似乎在撒谎,凑上前还想追问,结果鼻子动了动就不由大皱眉头,“噫,你身上什么味儿?”
第801章 猫闻着香味就来了
严初九自然知道身上的味道熏人,自己都闻到了,忙不迭地躲开小姨。
“那个……半路修车的时候,出了一身汗,加上今天又干一天活,就这样了!”
苏月清轻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等会儿你可得去洗澡,从头到脚给我洗三遍知道吗?我都快被你熏得不行了,身上像死了人似的味道。”
严初九很是尴尬,“我……现在就去!”
苏月清忙伸手拽住他,“现在去什么去,先陪我吃饭,吃完饭再洗澡!”
“好!小姨,你把菜端出去吧!”
苏月清便将热好的菜一一端出去。
宵夜时间的晚餐,不是一般的丰盛。
严初九在大排档吃饭的时候,饭前打了包,饭后又打包,这会儿摆了满满一大桌。
苏月清坐下来开饭的时候,见外甥已经开始狼吞虎咽,忍不住问,“你也没吃吗?”
严初九吃了,但仅仅吃了一只虾,第二只都没吃着,被吴阿水给打断了。
加上刚才半路又干了趟体力活,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苏月清吃了几口,垫巴了下肚子后,纤纤手指拿起一只虾,动作优雅地剥出虾肉,递到严初九嘴前。
严初九被弄得愣了下,情景何其相似,却是不同的女人。
苏月清见他看着自己出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发什么呆,张嘴啊!”
“小姨,我自己会吃,不用你剥!”严初九有点难为情,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我看你刚才都没洗手的。”
苏月清听到最后一句就被气着了,兜头盖脸赏他一记凿粟,佯装生气的瞪着他,“张不张嘴?”
严初九无奈,只能张嘴接过虾肉,舌头不小心碰到了她很用力塞进来的手指。
苏月清刷地缩回手去,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没好气的骂他,“你是招妹啊,乱舔个什么劲儿?”
“昂唔~~”
蹲着中枪的招妹发出了抗议的叫声。
严初九一脚轻撩到它身,“去去去,有你什么事?”
“昂唔~”
招妹又不满的叫唤一声,直到严初九夹了一只螃蟹扔给它,这才安静下来。
苏月清则是继续给他剥虾,“啊——”
严初九不想张嘴,可是苏月清跟他一样的德性。
你不吃,她硬塞!
一连喂严初九吃好几只虾后,苏月清突然神色一滞。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外甥颈脖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初九,你脖子下面怎么弄的?”
严初九垂眼看了看,也不知道这是毕瑾,还是黄若溪,又或叶梓的杰作,只能敷衍地说,“被庄园的野猫抓伤了。”
苏月清疑惑的问,“庄园有野猫?”
严初九点头,“嗯,有两只一直待在那里的,外面也时不时会来一两只。”
苏月清想了想,表示理解,“谁让你那儿都是鱼,闻着腥味,它们自然就来了。”
“就是,天下哪有不吃腥的猫!”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姨甥俩只听声音,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黄湘儿过来了。
一身清凉性感的黄湘儿出现在门口,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裙勾勒出她丰腴的曲线,领口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肩上还披着件小外套,可是什么都摭不住,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婶儿,我们又把你吵醒了?”
黄湘儿看向一桌的海鲜,动了动鼻子,“我是闻到腥……不,香味就过来了!”
严初九忍不住来了一句,“婶儿,我看你就是属猫的吧!”
苏月清就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严初九,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黄湘儿却是嬉笑着坐下来,“只要给我口吃的,属什么都无所谓,猫也可以。”
苏月清拿这个脸皮厚的女人没办法,只能看了看严初九。
严初九明白小姨的意思,起身去给黄湘儿拿了副碗筷。
黄湘儿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还是初九心疼我,知道我饿了!”
苏月清撇着嘴说,“湘婶,事先声明,今晚可没酒给你喝了,我家的酒都让你喝完了!”
“没事,我自带了一瓶,而且我都捂热了!”黄湘儿不以为然的笑笑,将自带的酒放到桌上。
严初九定睛看看,这哪是瓶,分明是罐。
一罐公文包自酿酒!
他伸手摸了摸,不由目瞪口呆,因为真是温热的!
那么,问题来了!
婶儿是怎么把酒捂热的呢?
黄湘儿见严初九摸着那罐公文包发呆,不由笑了起来。
“初九,晚上你打电话给你姨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听说你要打包,我也没吃饭,就一直等你回来!”
严初九哭笑不得,“婶儿,你可真是只馋猫啊!”
苏月清又忍不住了,在桌下狠踢他一脚。
黄湘儿却是轻哼一声,“你还好说呢,都这个点了,我抱着酒在床上等你……”
苏月清听得直蹙眉,“诶诶诶,湘婶,怎么说话的呀?”
黄湘儿振振有词,“我又没说错,我确实抱着酒一直等初九回家开饭呀,后面等累了才躺到床上,这都捂热了呢!不过别人说,这样捂热的酒特别好吃的!”
严初九看看她丰满的身材,然后又看看那罐酒,觉得说这话的绝对是个老绅士,会品酒。
不过自己的酒量不好,三杯醉,四杯倒,五杯会乱套。
为了避免酒后糊涂,他已经决定戒酒了。
听黄湘儿这么一说,他又觉得可以喝完这次再戒。
在黄湘儿将一杯酒推到面前的时候,他就端起来喝了口,顿时就有一股火仿佛从胃里烧出来。
“婶儿,这是什么酒,好辣!”
“60度白酒+鹿茸+肉苁蓉+枸杞浸泡了一年多的,原本我准备泡给你权叔喝的,结果没开封他就……”
苏月清见她说起周保权,为了避免她悲从中来,赶紧剥了只虾塞进她的嘴里。
谁知黄湘儿竟然一脸嫌弃,“噫,你洗手了没有啊?”
“怎么?嫌我手脏?那你别吃!”
苏月清瞪她一眼,这就作势要将她嘴里的虾抠出来。
黄湘儿赶紧闭上嘴,含糊不清地嘟哝,“吃进我嘴里还想我吐出来,门都没有!”
两女斗嘴的场面很有趣,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起来。
黄湘儿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一眼就看到了那脖子下的抓痕。
她便放下酒杯,然后当成自己家那样拉开电视柜下的一个抽屉。
没多一会儿,竟然从里面找出了一瓶红药水。
苏月清看得就有点发呆,自己都不知道家里的红药水放在哪儿,黄湘儿竟然能找到。
黄湘儿挨坐到严初九身旁,随即不由就蹙起秀眉,“初九,咬你的那只猫很腥啊!”
严初九对此并不认同,哪里腥了,猫都是这种味好不好!
不过小姨在旁,为了避免说多错多,选择性耳聋了。
黄湘儿也不再追问,只是用棉签蘸了红药水涂抹到他的伤口上。
一边上下涂抹,还一边轻轻的吹气。
周保权在世的时候,也不见她如此温柔细致。
成熟女人的幽香,带着些微酒气,随着她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802章 我们做辣椒酱养你
严初九被黄湘儿的举动弄得浑身不自在,“婶儿,不用,我等下洗澡会自己涂!”
黄湘儿却像没听到似的,棉签仍然轻轻划过他的伤口,自顾自的数落他。
“初九,你实在太不小心了,这要是得了狂犬病该怎么办好啊?”
严初九见她凑那么近,目光无处安放,只能尽量往后仰脖子,“那只猫看起来很漂亮,应该很健康,不会有病。”
黄湘儿质问他,“看起来漂亮就没病了?像买海鲜一样,你别看外壳亮晶晶的就很好的样子,得掰开闻闻里头。”
说得好有道理,严初九无言以对。
黄湘儿给他涂抹完表面的伤口后问,“身上还有没有伤口,衣服掀起来我看看。”
严初九不知该如何应对了,这个婶儿,看起来可真不像好人啊!
整个狐狸精转世似的,想让人拿大头针扎她。
他只能求援似的看向苏月清。
苏月清便张嘴说,“好了好了,湘婶,这点小伤,他自己会处理的。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才是她小姨呢,比我还紧张!”
黄湘儿却赏她一个白眼,“你可只有这么一个外甥,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对我好的小九,你不心疼他,还不兴我心疼心疼他啊?”
小九害怕无法说,警觉猛一缩。
苏月清不管那么多,伸手硬是将黄湘儿拽回来自己这边,“你别操心了,赶紧坐下来吃饭。”
黄湘儿则是叮嘱严初九,“等会儿别洗澡了,免得伤口发炎。”
严初九没吱声,自己今天来来回回干了三趟苦力活,不洗澡的话,小姨说的死人味肯定更重。
洒过三旬,黄湘儿双颊已经变得红晕起来,意味深长的问,“初九,你很喜欢猫吗?”
严初九不知道她问的是野猫还是假猫,“还,还行吧!”
黄湘儿脸上浮起了笑意,“你要是喜欢猫,改天婶儿给你找一只,保证又乖巧又黏人,绝对比外头的野猫强。这世上啊,家猫野猫都是猫,关键看你怎么养。养好了是宠物,养不好就是祸害。”
苏月清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就像男人一样,管好了是暖男,没管好就是渣男。
至于外甥,她也不知道自己管好还是没管好,反正又暖又渣!
不过旋即她就醒过神来,没等外甥回话,已经抢先对黄湘儿摇头,“不行!”
黄湘儿不解,“为什么不行?”
苏月清拿眼看着她,“你没听说过,好男不养猫,好女不养狗吗?”
黄湘儿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这都什么年代的老黄历了?现在我倒是听说';好男人要会撸猫,好女人要会遛狗';。生活已经够苦了,还不让人找点乐子?";
苏月清没说话,只是看向外甥。
接触到她的眼神,严初九秒懂,自己读得书少,让自己来说呗!
“婶儿,这不是老黄历,是道理。男人应该阳刚,果断。猫性格温顺阴柔,男人养猫容易变得优柔寡断,而且这里面还有个故事!”
“什么故事?”
黄湘儿很好奇,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这个动作让她的事业线深不见底。
严初九眼睛没敢乱瞄,只能一本正经的给她科普。
“相传蜀汉时期,一个叫李郎的人喜欢养猫,甚至跟猫同床共枕,某天早上,李郎陈伯,猫却以为是老鼠,一口咬了下去……”
苏月清听得脸红耳赤,忍不住又在桌下踢了外甥一脚。
黄湘儿却是听得津津有味,这个故事很下酒。
她端起酒和苏月清干了一杯后又追问,“后面呢?伤得怎样?”
严初九摊手,“伤得怎样不知道,但后来就有了男不养猫的说法!”
“那女人为什么不能养狗呢?”黄湘儿看向蹲在严初九身旁的招妹,“我看招妹这么听话,也准备养一条的。”
严初九一边给两女倒酒一边说,“这也有一个故事。”
黄湘儿明显喜欢听故事,忙催促,“快说快说。”
“同样是汉末,一个丈夫经常外出,担心妻子寂寞,买了一条狗陪她。三年后,丈夫回家发现妻子与狗关系过于亲密,甚至夜夜同眠。一怒之下杀狗,妻子因悲痛殉情。就有了“女不养狗”的警示。”
黄湘儿明显被吓到了,连连摆手摇头,“那我不养了。”
她刚从丧夫的悲痛中慢慢走出来,可不想再因别的事情难过了。
不过看看招妹,又看看严初九,她的脸上不由浮起担忧之色。
招妹看到她的眼神,忍不住“昂唔”叫唤一声,声音充满被冤枉的恼怒。
苏月清见两人总说一些不等吃不等喝,还有可能被关小黑屋的事情,忙转移话题。
“初九,你钓回来的鱼都卖完了吗?”
“卖完了!”
苏月清也没有问他卖了多少钱,只是直接来一句,“那你最近别出海了!”
严初九正准备歇个一两天又出海,闷闷地问,“为什么?”
苏月清还没回答,黄湘儿已经接了口,“家里不是要办工厂吗?你不得帮忙啊!”
严初九挠头,“这个……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黄湘儿拿眼看着他,“怎么帮不上,我们两家现在就你一个男的,你让我们两个女的去抛头露面,不怕我们被别人占便宜啊?”
说得好有道理,严初九竟然无法反驳。
责任就像内衣,虽然看不见,但它很重要。
苏月清却是很勇的挺了挺胸膛,“我才不怕!”
黄湘儿差点就给她来一凿粟,但这是老板娘,长辈也不能以下犯上。
她只能问严初九,“你姨不怕,你也不怕吗?”
严初九当然怕,而且怕得不得了。
黄湘儿顺势就说,“那你暂时别出海了,等工厂的事情搞定再说。”
两个女人虽然没怎么商量,但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
严初九的父母,以及周保权的前车之鉴,给她们埋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她们都不希望严初九再出海了,哪怕能挣再多的钱。
了不起,她们就做辣椒酱养他。
纵然让他做一个啃老的二世祖,那也比命没了强!
这世上最贵的奢侈品不是爱马仕,而是后悔药。
严初九却是什么都不说,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苏月清忙一把拽住他,“你去哪儿?”
黄湘儿似乎已经有点喝多了,调侃着接口,“让你别出海就不高兴,要离家出走呀?那别走太远哈,一会儿记得回来洗碗。”
严初九汗了下,“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今晚还约了黄德发说后面地皮的事情。”
苏月清伸手拽住他,“这都什么钟点了,人家早就休息了,明天再去吧!”
黄湘儿也点头,“就是,快老实坐下,陪我们喝酒。”
严初九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确实太晚,终于又重新坐下来。
黄湘儿便赶紧给他空了的酒杯倒满,苏月清的杯子也一样。
看她的架势,似乎打算今晚就将这大半罐公文包补酒喝光。
第803章 邻家有女一身反骨
黄德发没有休息,在自己家那艘已经淘汰了的旧渔船上和严桂芬睡觉。
中午黄若溪跟他说了严初九家准备建工厂,地皮不太够,想要他家紧挨着的那块宅基地后,他就高兴了起来。
这个从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严初九,终于有求于他了。
晚上吃过饭后,黄德发想着严初九会来,准备晾晾他,故意躲了开去。
原以为用不了多久,女儿就会打电话,说严初九来了。
他就可以好好摆摆谱,让严初九尝完冷板凳的滋味后才说自己不卖,活活气死这小子。
谁知八点过去了,九点过去了……这会儿都快十一点了,手机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眼看着严桂芬磨磨蹭蹭的又要卷土重来,他就怕了。
以前年轻的时候,车马很慢,书信很远,见面一天几日难解相思。
现在……不提也罢!
男人五十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枸杞难挡岁月摧,还得再来点当归。
反正为了避免明天卧床不起,他觉得自己应该赶紧跑。
回到家后,客厅的灯虽然亮着,可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那小子又在女儿的房间里头,又说什么事情?
黄德发敲了敲门,进去后发现只有女儿一个人在看村里的规划图。
他在房间里找了找,洗手间没有人,衣柜里也没有,床底下还是没有。
难道……在窗帘背后?
“刷——”
黄德发猛地拉开了窗帘,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黄若溪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自己父亲忙活,直到他停下来了才问,“爸,你在找什么?”
黄德发瓮声瓮气,“我还能找什么,当然是找那姓严的小王八蛋!”
黄若溪一脸的黑线条,“爸,你觉得以他的性格,来了家里会躲着你吗?”
黄德发想了想,顿时就颓丧起来。
那小王八蛋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压根儿就没将自己当回事,怎么可能躲?
“那……他没来!”
“没有!”
黄德发顿时就郁闷了,“我不是让你告诉他今晚来谈地皮的事吗?”
“说了啊!”
“那他人呢?”
黄若溪摇头,“不知道,可能有别的事,没空过来吧!”
黄德发忍不住发了火,“他还想不想建工厂了,现在是我有求于他,还是他有求于我啊?大小王都分不清,真是不知所谓!”
黄若溪这才终于正眼看向自己的父亲,“爸,你这么大火气干嘛?”
黄德发强行给自己加了半天戏,结果人家压根儿就没来,白演一场,火气怎么可能不大?
黄若溪见父亲阴沉着脸不吱声,这就低声问,“爸,你跟我说个明话,你到底愿不愿意把咱们家的宅基地卖给他?”
黄德发冷哼一声,“我怎么可能卖给他,我现在穷得揭不开锅了吗?就算真穷得揭不开锅了,我也不可能卖!”
对于农村人而言,宅基地不仅代表着地皮,更是祖辈传下来的“根”。
卖了宅基地,就等于卖了祖业,将来死了也没脸见祖宗。
黄德发传统守旧,自然不会例外。
黄若溪听得却是愕然,“既然你不打算卖,干嘛让我叫他晚上来家里谈?”
黄德发又不说话了。
黄若溪想了想就明白了父亲的心思,脸色也冷了下来,“爸,我劝你好自为之,别在这件事上刁难他!”
黄德发顿时就忍不住了,“你什么意思,翅膀长硬了,开始警告我了?”
黄若溪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重了,但也不退让,反倒把话说得更重。
“爸,你这么老的一个人了,还不明白事理,你刁难他就等于刁难我!相反,你帮他却等于帮我!”
黄德发拿眼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现在虽然当上了村长,但村里包括黄宝贵在内的很多人都不服我!”
黄德发十分不屑,“那些废物,不服让他们来找我!”
黄若溪摇摇头,“爸,你那点淫威,压得了他们一时,能压他们一辈子吗?我必须拿出属于我自己的成绩,让他们服气。这个工厂,就是我的证明。”
黄德发又不吱声了。
黄若溪则是继续说,“而且这也不仅仅是我的事,更是全村人的事。工厂真的建起来,能解决很多就业,也能为村里带来很大的收入,你就不能为大局想想吗?”
黄德发冷哼,“你少跟我讲那些大道理,那块地我绝不会卖给他的!”
黄若溪的脸色冷了下来,“爸,你是认真的?”
黄德发指着自己阴沉的脸,“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黄若溪紧盯着他,“真的不卖给他?”
“说不卖就不卖!”
黄若溪缓缓的点头,“爸,你要这么固执的话,那你别怪我!”
黄德发看到女儿眼中透骨的冷意,不禁打了个寒颤,“你想干什么?”
黄若溪面无表情的问他,“爸,你相信吗?我能把你从里面赎出来,也能把你再送回去!”
一瞬间,黄德发被自己的女儿吓到了。
女儿的手里掌握的事情很多,随便透露一两件出去,自己就要重新进去。
女儿的性格,他也相当了解,说得出绝对做得到。
不过除了惊吓,更多的还是愤怒。
“你,你个忤逆女!”黄德发被气得一阵心口绞痛,捂着胸口指着她,“我是你老子,你这样对我?”
黄若溪忙上前来,一手揉他的胸膛,一边温和的说,“你乖乖的不跟我捣乱,我自然会把你当成亲爸……”
黄德发被气得要吐血了,推开她的手,“你放什么狗屁,我踏马的就是你亲爸,做过鉴定的……”
“啪”黄若溪一巴掌轻拍到他的嘴上,“不许说粗口,你既然退下来了,那就好好养老享清福,实在闲不住,就去多交些朋友,只要不是桂芬阿姨那样的有夫之妇,我都不管你!”
黄德发被气得发抖,“你……”
黄若溪目光坚定的看着他,“爸,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这块地必须卖给初九!”
“你——”
黄若溪又补充一句,“按照村里的转让价,少可以多不行!”
黄德发指着自己的女儿,手指也颤抖了起来,“黄若溪,你这样胳膊肘儿朝外拐,你信不信我把你当成你弟那样打?”
黄若溪无比固执,“你打我这事也没商量,我已经决定了,咱们家的宅基地,必须给初九!”
黄德发被气坏了,扬起手就要抽她一记耳光。
黄若溪适时的又补充一句,“你真敢打我,我就真敢把你送回去!”
这下,黄德发被这个一身反骨的女儿气得软瘫瘫了。
他扬起来的手滞在半空,收回去不是,打下去就真可能踩缝纫机。
女儿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了,牙齿从来当金使,一口唾沫一个钉!
第804章 邻家有子不吃软饭
黄若溪见父亲尴尬的站在那里,则是凑上前来,拉下他的手,甚至还亲昵地搂着他的胳膊。
“爸,你乖一点好不好,别给我捣乱啊!”
黄德发被抱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推开了女儿。
知女莫若父,女儿如此忤逆,明显就是为了严初九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黄若溪,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跟那姓严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若溪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回事,朋友呗!”
黄德发追问,“男女朋友?”
黄若溪想了想后,神色有些黯然地摇头,“不算吧,他有女朋友的。”
黄德发顿时更来火,“既然他有女朋友,你还这样帮着他,还整天领他到家里来,还跟他关着门在房间待半天?”
黄若溪脸微微红了起来,“爸,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别管行不行?”
黄德发忍无可忍的破口大骂,“你有个屁的分寸,到时肚子被他搞大了,我看你怎么办!”
黄若溪愣了一下,随后竟然轻抚着自己平坦的腹部说,“肚子要真是大了,那就很好办了!”
黄德发被她的话气得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黄若溪,你要不要脸了,那小王八蛋到底有什么好?”
黄若溪没吱声,因为没法跟父亲说他到底怎么好法!
黄德发则是扳着指头数落起严初九的不是,“这小王八蛋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
黄若溪忍不住了,“爸,他哪里没长相了?鼻子很挺很大的好不好!”
黄德发唯之语塞了。
男人,只要有一个出众的鼻子,那就足够了!
黄若溪接着又说,“还有,他哪里没钱了,他现在的身家随便都过亿了好吧!”
黄德发嗤之以鼻,“他接手的那个破养殖场,顶多就值个一千几百万,你说他的身家过亿,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黄若溪只好退一步说,“好,就算他只有一千几百万的身家,那也比村里很多同辈后生强了吧?”
黄德发仍然不屑,“这一千几百万也不知道他从哪儿七凑八拼的借来的呢!”
黄若溪再退一步,“就算他是借来的,那也是本事啊,你让你儿子出去借一百万……不,只借十万块回来试试?”
黄德发再次被噎住了,自己的儿子能借个毛线回来!
不过他还是固执己见,“反正那样的穷鬼,我是绝对看不上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要是打算嫁给他,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黄若溪原本不想说的,可事关严初九,哪里忍得住。
“爸,你口口声声说人家是穷鬼,你知道他那个养殖场里面养了多少鱼,那些鱼又值多少钱吗?”
黄德发被问着了,他也没去过养殖场,怎么可能知道!
“他养的观赏鱼,便宜的千元起步,中等的过万,贵的要好几十万,仅是种鱼的价值就好几千万。”
黄德发不太敢相信,“真的还是假的?”
黄若溪伸手指向客厅那个鱼缸,“之前你不是养过一条黄金吊吗?他那儿有几百上千条之多!”
黄德发瞠目结舌,“这么多?”
黄若溪则是扳着指头数了起来,“他那儿除了黄金吊之外,还有鸡心吊,丝绒吊,蓝面神仙鱼,皇后神仙鱼……足足有二十种之多,每种都有几百上千条!”
黄德发出不了声了,因为严初九养了这么多值钱观赏鱼的话,那恐怕是真有几千万身家。
“那……也没有过亿这么夸张吧!”
黄若溪拿眼看向自己的父亲,“他那艘游钓艇呢?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黄德发摇头,他只听别人说严初九有那么一艘游钓艇,可从没见他开回东湾村,哪知道值几个钱。
黄若溪掏出手机,将自己拍的照片递给他看。
黄德发只看了一眼,人就愣住了。
识货的他一眼就看出,照片里长约二十米出头的豪华游钓艇。
新的最少要两三千万,纵然是二手的价值也不会低于一千万。
种鱼+游钓艇+养殖场原本的价值。
这小子的身家,真的接近一个亿???
黄德发喃喃地问,“他,他从许世冠那里骗了这么多钱?”
“骗?”黄若溪啼笑皆非,“那全是他凭自己本事挣的好嘛!”
黄德发硬装不屑的说,“吃软饭算什么本事!”
黄若溪叹气,“他现在别说软饭,连粥都不吃。我上次管你拿的钱,再加上大表姐那儿,凑足了一千五百万,硬是想塞给他,可他不要!”
黄德发难以置信,“他还不要?”
黄若溪再次给严初九正名,“他的钱,都是他出海一点一点挣回来的。”
“他,他有那么大的能耐?”
黄若溪叹气,“爸,你对初九的了解,实在太落后了。他在外面闷声发大财,你还在家打亮坤呢!”
黄德发没好气的说,“我除了打他,还能打谁?打你?我不怕你给我送回去吗?”
黄若溪摇头,“我不管你干嘛,反正你也别阻碍我发展,地皮的事情,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
黄若溪掏出手机,准备叫严初九过来,看了看时间后又摇头,“明天吧,明天我叫他来,现在太晚了,他估计已经睡了。”
黄德发没好气,“我都没睡,他睡什么睡?”
黄若溪直接来一句,“你现在种花遛鸟又没什么正事,他每天可是忙得很,我不想影响他休息!”
黄德发又被气得跳脚了,觉得自己生块叉烧好过生她。
之后,他也不等女儿下逐客令,自动自觉得离开房间。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被这个长满反骨的女儿活活气死,现在他都感觉自己胸口闷闷作疼了。
……
严初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八点多。
众所周知,他一般很早起的,但前一晚喝了酒例外。
昨晚被黄湘儿硬拉着喝了好几杯,他就醉得找不着北了!
喝醉后怎么回的房间,他也记不清楚。
不过他很佩服自己,哪怕喝得人事不省,仍然没忘记果睡的习惯,竟然知道脱衣服。
然而悲催的是,昨晚只顾着喝酒,忘了洗澡,身上仿佛死了人的味道更重了。
他从床上起来后,立即就想去补洗一下,可又感觉头晕脑胀,必须得坐着先缓缓才行。
黄湘儿昨晚拿来的酒,实在太补,也太烈了!
后劲直到这会儿也没过去!
“傻狗!”严初九一边揉着宿醉后突突作疼的脑门,一边骂蹲在床边的招妹,“你看着婶儿灌我那么多酒,你也不知道拦着点!”
“昂唔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一连叫唤了十几声。
严初九听得一脸懵,“你要表达什么?”
招妹见主人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急得在床上团团转。
转了几圈后,它突然有了主意,这就赶紧跑了出去。
第805章 主人,看我看我
正当严初九莫名其妙的时候,招妹很快就回来了,嘴里拖着苏月清的一个毛绒小熊玩偶。
玩偶很小很轻,它明明可以叼进来,偏偏就拖在地上,而且还装出很费劲的样子,活像打工人明明可以摸鱼非要表演加班。
严初九看了一阵后,终于明白了,“傻狗,你的意思是昨晚有人把我从外面拖进来。”
招妹忙松嘴叫唤了一声,叫声透着肯定,主人终于get到自己的点了。
严初九又问,“然后呢?”
招妹再次咬住玩偶,然后纵身一跃到了床上。
严初九疑问,“意思是那人把我拖进来后,又弄到了床上?”
招妹又放开玩偶,叫唤了一声。
“又然后呢……”
严初九正追问,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就顾不上理会招妹,先去找手机。
好不容易才在旁边乱糟糟的一堆衣服里找到手机,上面显示是个陌生来电!
一大早应该不是诈骗电话,骗子没那么早起的!
他就顺手接听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柔美的女人声音,“请问是严初九先生吗?”
“我是,你哪位?”
“我是苏非小姐的私人助理米雪!”
严初九多少有点印像,她是个柚子比桃子更大的洋妞,上次苏非走的时候,就是她开车来庄园接的。
他的注意力,也因此从招妹身上转移到了电话上,“米雪助理,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招妹此时却在用肢体语言,努力饰演着昨晚发生的剧情。
它先用牙将玩偶从头咬到脚,随后整个身躯扑到玩偶身上,像坐摇摇车似的摇起来。
然并卵,它的“动作片”表演了个寂寞。
严初九一边用脖子夹着电话接听,一边穿衣服,眼睛根本没看它。
米雪在电话那头有点急切的说,“严先生,我现在大概还有十来分钟就到东湾村了,你能出来码头一趟吗?”
严初九不解的问,“去码头做什么?”
“苏非小姐有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严初九头还有点晕,懒洋洋的不太想出门,“你要不直接送我家来吧!”
“抱歉,我做不到,麻烦你来码头好吗?”
“好吧!”
严初九无奈的答应,收起手机的时候扭头看看,发现招妹正用嘴咬着那玩偶,四肢缠着它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
“傻狗,你别把小姨的玩偶给咬坏了。”
严初九赶着要出门,不止忘了自己刚才问招妹什么事,还对它骂骂咧咧!
最后甚至赏了一记凿粟,夺过玩偶,准备放回小姨那儿。
只是当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小姨的房门紧闭着,似乎还没起床的样子。
这对吗?明显不对!
八点多了,小姨竟然还没起床?
不是说好了做辣椒酱养自己的吗?
严初九这就敲了敲房门,“小姨,小姨!”
好半天,这才听到里面传来苏月清含糊不清的答应声。
严初九便推门进去,“小姨,你怎么了?”
躺在床上的苏月清有气无力的回应,“脑袋好疼,昨晚被你婶儿灌太多酒了。”
严初九忙凑到床前,揉着她的脑门问,“严不严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苏月清微微摇头,“不用,我再躺会儿就好。”
严初九见她难受的模样,很是心疼,“小姨,以后咱们不要跟婶儿喝酒了!”
苏月清对此很赞同,自己姨甥俩加起来也喝不过那个女人,只有外甥那个优秀女员工才能灭得了她。
严初九给小姨揉了一阵脑门后,见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就替她捏好被角,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走到后面的作坊,发现黄湘儿和两个女工已经在里面干活。
她里面穿着宽松的连衣裙,外面却紧束着围裙,身材曲线也因此突显出来,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欲盖弥彰!
她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像姨甥俩那样萎靡不振,反倒容光焕发。
脸颊浮着淡淡红晕,整个人仿佛露水浸润过的密桃,美不胜收。
不过有点奇怪,以往黄湘儿看到严初九,仿佛猫见了老鼠似的立即飞扑过来。
这会儿却是躲躲闪闪,有点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严初九一般。
没等严初九张嘴,招妹已经冲了进去,冲黄湘儿“昂唔昂唔”地不停叫唤起来。
它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是她,是她,昨晚就是她!
黄湘儿以往是不怕招妹的,招妹敢冲她叫唤,她敢一脚过去。
这会儿却像是杀人被招妹看见似的,急忙蹲下来讨好的哄它,“招妹,乖,别叫别叫,你想不想吃鲍鱼,今晚婶妈给你弄一只吃好不好?”
婶妈?
什么鬼称呼!
招妹依旧叫唤不止,表示自己钢筋傲骨,绝不会这么轻易被收买。
黄湘儿补充,“两只!!”
招妹立即就不叫唤了。
严初九赶着出门,也没心思管他们达成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交易,只是对黄湘儿说,“婶儿,我要出去一下,小姨她昨晚被你灌太多酒起不来……”
黄湘儿忙摆手,“诶诶诶,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没灌她,是她自愿和我喝的。”
严初九没空跟她计较,“嗯嗯,我一会儿要是没回来,你帮我照顾着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黄湘儿痛快的答应,“行,没问题。”
……
黄德发睡得晚,起得早。
这会儿早早就在码头上遛鸟了。
和他在一起的,还是昨晚的严芬英。
她的丈夫跟大渔船出远海去了,现在空闲得很,一大早就叫老黄出去玩。
黄德发原本不太想出去,年纪大了,精力真的不比年轻时候。
年少不知矜贵,如今只能望洋兴叹。
然而严芬英却警告他,说他今天不出,以后都不用出了。
黄德发想到自从退位之后,以前要好的女性朋友一个接一个跟自己断绝了关系,现在只剩下严芬英了。
无奈何之下,只能提着鸟笼出门。
这会儿,他正在旧渔船上,看着严芬英逗自己的那只鸟玩。
突然,一阵浪涌打来。
船身晃荡,黄德发差点没站稳的摔到甲板上。
他从船舱里勾头往外面看去,发现码头外面疾驶驶而来一艘极为豪华的灰白色飞桥游艇,不偏不倚停到了渔船旁边的空位上。
黄德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发现这艘游艇极为豪华,目测至少有三十五米长。
船身闪烁着金属光泽,每一处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在船尾的地方,还有着“海神号”三个字。
黄德发很是纳闷,这是哪个外地大佬的游艇呢?
要知道这么大这么长又这么豪华的超级游艇,少说也得三个小目标起步,村里是绝对出不起的。
正当他发愣之际,游艇舱门打开,一位身着白色制服的金发女郎款款走下舷梯。
这女人身后还跟着四个男人,手里抬着一口沉重无比的箱子。
金发女郎注意到了旧渔船里勾出头来的黄德发,这就用中文向他询问,“大叔,你好,请问这里是东湾村码头没错吧?”
黄德发有点愣神,不是因为洋妞的身材比女儿的还要火辣,而是她的普通话比自己的还要标准。
直到金发女郎又问一遍,他才反应过来,“对对对,这里就是东湾村码头,我是这里的前村长,你们是……”
“好的,谢谢你!”
金发女郎没等他说完,便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然后走向甲板那边,往岸上左顾右盼。
没过多一会儿,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还踩着人字拖的严初九,带着他的狗来到了码头。
第806章 情人的礼物
“严先生!”金发女郎看见严初九后,连连招手,“这里,这里,请快到船上来!”
严初九只好上了船,“米雪助理,奈屎兔迷踢友!”
米雪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散装英文,“严先生,你可以和我说中文,甚至粤语我都oK的!”
严初九看看她随身携带的柚子,这就来了点兴趣,“那你用粤语说一句:各个国家有各个国家嘅国歌!我听听!”
“哥哥哥哥哥……”
米雪说了一半,脸红耳赤的闭了嘴,
严初九虽然不是专业的,但也生生忍住了暴笑,一脸严肃的问,“苏非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
有容乃大,米雪明显是个脾气很好的女人,脸上又浮起了笑意,转身打开了那口箱子,“严先生,这是苏非小姐送你的礼物。”
严初九仔细看看,发现里面是一套潜水服,瞬间神色就亮了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潜水服,属于ads常压潜水服!
价格贵得离谱,一套就得好几百万,堪比宇航服。
米雪见严初九看得眼睛也不舍得眨一下,忙告诉他,“严先生,这是苏非小姐根据你的身高体重量身订造的潜水服,最深可潜到三百六十米左右。”
严初九现在顶多只能潜到二百米深的海底。
三百多米的话,那就能探索更深层次的海底沉船了!
严初九脸上不由浮起了笑意。
苏非这个礼物送到了他的心坎上,实在太喜欢了!
一套盔甲换一套潜水服,虽然亏了不少,但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辛苦米雪助理了,请帮我向苏非转达谢……呃,我稍后给她打电话吧!”
在严初九打算带着潜水服离开的时候,米雪忙拦住他,“严先生,请等一下,苏非小姐还有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严初九疑问,“还有什么?”
米雪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了严初九。
严初九打开看了看,顿时就呆住了。
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好些证书。
船舶检验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等等!
严初九看得有点发懵,苏非把这些证书给自己干嘛?
他打开其中一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顿时就惊愕得目眦欲裂,上面竟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这……怎么会是自己的名字?
他想了想就骤然记了起来,苏非那天走的时候,问自己索要了的身份证复印件。
原以为她是怕自己吃了西餐不认账,到时候无法找到人买单才要了去,没想到是办这些证件。
米雪笑着指着身后的游艇对他说,“严先生,这些手续是这艘海神号的所有证件,从现在起,这艘海神号就归你所有了!”
在旁边旧渔船船舱内的黄德发,听着两人说话,几次都想探头出来张望,可是正在兴头上的严芬英却死死缠着他不放。
不过黄德发就算没出来,也听明白了,知道两人在交接这艘游艇。
一时间,黄德发也好,严芬英也罢,通通都震惊得不得了。
价值最少三个亿的天价游艇!
不说严芬英,就是黄德发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现在,严初九这个黄德发完全看不起的小崽子竟然拥有了!
这在东湾村的历史上,可是绝无仅有的。
纵然是首富黄富贵,也仅仅只有一艘二十来米的小游艇而已。
尤其让黄德发羡慕的是,这艘超级游艇明显不是严初九自己掏钱买的,而是一个叫什么苏非的外国女人送他的。
麻痹,这小王八蛋吃软饭都吃到国外去了?
尽管黄德发口口声声说看不起吃软饭的,可是外国的软饭,而且价值三个亿的,他也好想吃一口啊!
然而不管是现在,还是年轻的时候,他都没有吃过软饭。
不是他不屑,而是没有那种命,根本吃不着。
他所交往的女性朋友,不是向他索取钱财,就是想要其他。
她们只会不停的要,要到他想逃!
例如眼前这个严芬英!
不过黄德发羡慕了一阵之后,突然又不羡慕了。
这么长这么大的超级游艇,别人能送你严初九,你也未必养得起。
泊位费,保险费,维修保养费,会员费……
这费那费的加起起来,每年最少要500万!
别看你现在有几千万身家,可也造不了几年。
想到这些,黄德发不由就冷笑了起来。
……
米雪把证件交给严初九后,原以为他会更开心,笑得比刚才更加见牙不见眼。
谁知他竟然愁苦着一张脸。
那表情,仿佛送给他的不是一艘超级游艇,而是一枚手雷炸弹。
米雪不解的问,“严先生,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米雪助理,你可以把好像两个字去掉,这么大艘游艇,我哪养得起啊!”
“噗嗤!”
米雪顿时就捂嘴笑了起来,柚子也抖得要掉出来似的。
“严先生不必担心,奥赛德分公司在海平镇有专用码头,苏非小姐已经替你解决了泊位,保养等所有的问题。她还交待,如果你需要船员,也可以免费提供。”
严初九听到她这样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黄德发的笑容则是滞在了脸上。
严初九不止得了一艘超级游艇,而且养护费用别人也全包了?
这还有天理吗?
这样的软饭还有吗?
羡慕妒忌恨之下,黄德发开始怀疑人生了。
同人不同命,同命不同病。
同样都是东湾村人,严初九的命怎么就那么好?一口软饭三个亿!
自己的儿子……
不说儿子,没有可比性,就说自己!
做牛做马劳碌半生,到头来不止村长职位没保住,还落下了案底。
看着好像儿女双全,幸福美满的样子。
可一个儿子是废物,一个女儿全身反骨。
在黄德发唉声叹气不绝之际,游艇交接已经进入尾声。
“严先生,以后关于游艇的任何事情,你可以直接开去奥赛德分公司的专用码头,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为你解决的。”
“好的,辛苦米雪助理了!”
“不辛苦,我应该做的。”
米雪做人怎样不知道,做事明显不喜欢拖泥带水。
交接一完成,她就带着人上岸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后,严初九回头看看,仍然不太敢相信自己拥有了一艘如此豪华奢侈的超级游艇。
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开始参观这艘游艇。
一边参观,还一边拍视频。
准备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不,仅仅只是记录美好生活而已。
他早就过了暴富之后想让全世界知道的阶段。
财富这种东西就像女朋友,越多你越要藏起来。
上下三层查看了一通后,严初九有点高兴。
这艘游艇比自己那艘游钓艇可是大太多,豪华太多,舒适太多了。
尤其难得的是,苏非还迎合自己的喜好,对游艇进行了改装。
钓鱼功能更完善,装备更齐全,冷冻舱活水舱也更大。
不过最后,严初九还是不太开心。
无它,游艇的房间太多了,足有五个。
一个超豪华主卧,两个套间客房,两个船员标间!
看来,苏非仍是不够了解自己。
只有许老爷子那样的老绅士,才是真正的知己。
床不用多,一张就够了!
严初九参观完之后,这就准备开去白沙村,试试能不能驶入庄园下面的游湾。
要是能开进去,以后就可以放在庄园下面,要做保养维修之类的才开去奥赛德的专用码头。
当他正要结束拍摄进入驾驶舱的时候,旁边的老渔船进入镜头。
居高临下的视角,拍到了正在船舱里闪闪缩缩又勾头探脑的黄德发,“咦,发叔!?”
第807章 他拍到我了
(前面两章配角的名字搞错了,严桂芬应该是严芬英,感谢读者老爷们的提醒。现在已经修正了。以后有什么建议尽管提,虽然我未必改。)
黄德发见自己被严初九发现了,只好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
严芬英则是完全不敢露面,甚至还怕严初九跳到渔船上来,赶紧抱着自己七零八落的衣服躲到船舱更里面的昏暗角落去了。
严初九有些好奇的问,“发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黄德发忙指向自己放在外面甲板上的鸟笼,“我出来遛鸟,有点累了,所以就在自己的船上歇会儿!”
严初九下意识的又问,“一个人啊?”
黄德发心头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要不然呢?”
严初九笑了笑,“发叔真是个有生活有情调的人,一大早就在自己的船上遛鸟。”
黄德发不再接话了。
他原以为严初九会盛情邀请自己到游艇上去,好吃好喝的招待,然后谈谈那块宅基地的事情。
昨晚和女儿聊完之后,知道严初九已经变得身家雄厚,多少有些所改观。
现在看到他拥有了一艘价值最少三个亿的超级游艇,更是另眼相看!
已经不像昨天那样想要戏弄他,拒绝他,只想狠狠的羞辱他,践踏他!
你再会吃软饭又怎样?
你再有钱再多身家又怎样?
我的宅基地我做主,说不卖你就不卖你!
诶,我就是玩!
气死你个小王八蛋!
黄德发已经打算好了,一会儿上去游艇就把严初九当猴耍。
过足瘾之后才告诉他宅基地绝不可能卖,这辈子都不可能。
然而让黄德发万万没想到的是,严初九竟然来一句,“发叔,那你慢慢遛鸟吧,我先走了!”
没等黄德发反应过来,严初九已经进了驾驶舱,发动游艇驶离了码头。
……
黄德发眼睁睁的看着游艇驶离。
回过神来的时候,游艇只剩一个屁股。
一时间,他就郁闷得要吐血。
那种无力的感觉,不能说和昨晚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憋半天劲一拳打出去,结果又打在空气中。
原以为捏住了他的七寸,结果发现人家根本没把自己放进尺寸表里。
这世上最狠的报复不是你死我活,而是让你在自己的剧本里演独角戏,连个对手戏都不配啊
黄德发看着游艇消失的方向,不禁咬牙切齿。
好,你小子非常好!
你给我等着,求到我门上,看我怎么收你的皮!
船舱里的严芬英见他还直愣愣地站在外面,赶紧一把拽了进来。
黄德发以为严芬英兴致不减,又要卷舌重来,已经做好把火气都发到她身上的准备。
严芬英却是急切无比的摇晃起他的手臂,“老黄,你快想想办法啊!”
黄德发垂眼看了看,“这种事有什么好想的,拿出你巧舌如簧的本事就可以了!”
严芬英欲哭无泪,“我口才再好,也忽悠不了那小子啊!”
鸡同鸭讲之下,黄德发终于感觉不对了,“呃???”
严芬英的眼眶红了起来,“我家那口子的暴脾气,你也是了解的,我们的事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绝对会要我们狗命的。”
黄德发一脸的懵,“你到底在说什么?他不是出海去了吗?怎么可能知道?”
严芬英终于哭了出来,被气哭的,“你是真瞎还是假瞎,刚才严初九喊你的时候,拿着手机啊!”
黄德发当时内心戏很多,倒是没留意到这个细节。
不过他到底也不蠢,立即就醒过神来,“你的意思是,他当时不止拍到了我,还拍到了你?”
“要不然呢?”
黄德发抬眼看看船舱斜上方,衡量一下那个高度,真的有可能将严芬英拍了进去。
回想起严初九离开之前那几句不咸不淡,又仿佛意味深长的话,他终于开始慌了。
这个小王八蛋,肯定抓到了自己把柄,否则不可能这样不急不慢的从容淡定!
然而要真这样的话,那可就完了!
严初九只要把视频交给严芬英的丈夫黄仁志,自己绝对要完!
黄仁志虽然没什么本事,只会捕鱼,可是性格暴躁冲动,卖鱼的时候一言不合都敢动刀子。
之前就是因为这个事,去踩了两年缝纫机!
也就是那个时候,黄德发搭上了严芬英。
要是被黄仁志知道自己给他戴了帽子,自己有十条命都不够死啊!
想到那些被当街捅死的奸夫,黄德发只感觉自己的胸口阵阵发凉!
偷腥时以为自己是龙虎豹,到头来发现不过是‘过街老鼠’!
黄德发心烦意乱,看见严芬英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哭哭哭,现在哭有什么用,早上叫我出来的时候,你不知道多来劲呢?”
偷情时像演谍战片,败露后秒变灾难片。
有些默契,平时看着像保鲜膜,关键时刻比锡纸还容易捅破。
严芬英委屈得不行,“黄德发,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我不是想着他明天就出海回来了,今天难得还有时间,想跟你再见一面嘛!”
黄德发见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高了起来,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再刺激她,否则情况会变得更糟糕。
“你别急,我想想办法。”黄德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勾头往外面看了看,“现在没人,你先上岸回家。”
严芬英这就抽抽咽咽的穿衣服。
黄德发见她慢吞吞的,忍不住催促,“你别磨磨蹭蹭啊!”
严芬英忍不住了,“你倒是够快,可是快有什么用?”
黄德发:“???”
……
价值三个亿的游艇,配置高,动力强!
行驶在海面上如丝顺滑,风一般自由。
严初九感觉畅快淋漓的同时,隐隐又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想了想便记了起来,刚才见到黄德发的时候,应该跟他谈谈他家宅基地的事情。
人一得意就忘形,狗一找树就抬腿,当时只顾着高兴,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现在倒回去明显有点来不及,已经离开码头五分钟,黄德发恐怕遛完鸟上岸了。
不过也没事,等自己忙完了再找他也不迟。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黄德发!
暂时放下这件事情后,他掏出手机打给了苏非。
等待接听的声音响了半天,始终没被接通。
严初九突然想起,两地有时差,这个时间苏非恐怕在休息,忙要挂断电话。
谁知这时电话却通了,苏非带着慵懒的沙哑声音响了起来,“喂,初九!”
“抱歉啊苏非,打扰你休息了,我刚收到你的礼物,忍不住打给你了!”
“喜欢吗?”
严初九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喜欢是喜欢,就是太过贵重了。这艘游艇应该要两三个亿吧?”
“不用,就六千万不到而已!”
严初九有些吃惊,“这么便宜吗?你……说的是美刀?”
苏非咯咯地笑了起来,“对啊,要不然你以为我说什么?”
六千万美刀,那就是四个多亿软妹币了!
严初九哭笑不得,喃喃地说,“这,这太贵重了!”
苏非的声音低了下来,“相比于你送我的那套盔甲,游艇不算什么,而且上次我去你庄园,你不是送了我十几个亿吗?”
严初九也忍不住笑了,“下次你来,我再翻倍送你!”
“你要这样说,我就迫不及待了呢!”苏非的声音明显兴奋了起来,眉飞色舞的说,“等盔甲的秘密一解开,我第一时间飞过去找你,到时我们一起去寻宝好不好?”
“好,我等你!”
两人煲了一通电话粥之后,终于挂断。
游艇此时也驶到了白沙村庄园的海湾外面。
不过要驶进去的时候,严初九却犯了难。
这里暗礁密布,有些礁石仅是在水下一米多,游艇吃水的深度却超过两米。
哪怕严初九有水眼金睛,也很难无伤无损的驶进去。
第808章 你们尽管闹
活人,从来不会被尿憋死。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严初九想了想,这就下锚,先将游艇固定,然后来到船艉侧边的艇库。
这里面放着一艘5米长的登陆艇,以及一艘3米左右的摩托艇。
检查了一下摩托艇,发现不止能发动,而且加满了油,不由给贴心的苏非点了个赞。
事不宜迟,他将摩托艇放下海面,驾着它缓慢驶入海湾。
同时也在仔细观察水下,以寻找最佳的进入路线。
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好几趟之后,他终于……放弃了。
哪怕他的驾驶技术再好,也难找到穿缝而过的路径。
那怎么办,真把游艇放在奥赛德分公司的专用码头吗?
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不安心啊!
男人最痛苦的事情有两件:钱在银行,人在天堂。媳妇在床,兄弟在旁。
严初九必须加一件:游艇在手,开不进口。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看见叶梓和桥本结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庄园上下来了,正冲自己连连招手,于是就靠了过去。
叶梓好奇的问,“老板,这是你从哪弄来的摩托艇?”
严初九指了指海湾外面的游艇,“那上面的。”
桥本结衣也同样好奇,“游艇是谁的?”
严初九也没有隐瞒,“苏非送给我的。”
叶梓捂着张大的嘴巴,吃惊得不行,“这样的超级游艇,最少要上亿吧?”
严初九扬起了四根手指,“四个!”
叶梓更是睁大眼睛,“天呀,四个亿,我做梦也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啊!这个洋妞,也太有钱太大方了吧?”
桥本结衣则是不以为然,“嫂子,你忘了吗?哥把那套盔甲给她了,她这是投李报桃,那套盔甲的价值可不止一艘游艇!”
叶梓恍然,可仍然觉得物超所值。
那套盔甲在她看来只是一堆破铜烂铁,哪有眼前的超级游艇香。
“老板老板!”叶梓迫不及待的央求严初九,“快带我去看看,我还没见过几个亿的游艇里面长什么样呢!”
桥本结衣一脸鄙视的看向她,“嫂子,拜托你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不好,就一艘游艇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哥,也带我一个!”
话没说完,她已经抢先跨上了摩托艇。
“???”
叶梓愣了一下后,也赶紧坐了上去。
严初九怕她们会掉下去,对桥本结衣说,“结衣,你抱紧我!”
桥本结衣赶忙伸手,紧搂着他的腰,整个人完全贴在了他后背上。
叶梓也忙搂住桥本结衣。
严初九一拧油门,摩托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驶向游艇。
海风迎面扑来,吹乱两女的长发,像是风筝往后飘。
桥本结衣兴奋地喊了起来,“哥,快一点,再快一点,这样好好玩,好爽啊!!”
严初九被她的虎狼之词刺激到了,将油门加得更大。
摩托艇顿时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激起一片浪花。
“慢点慢点!”叶梓却被吓花容失色,尖叫不止,“我的裙子要飞走了。”
没多一会儿,摩托艇就驶到了游艇旁边。
三人登上甲板后,严初九便领着两女参观起来。
叶梓看着游艇内的陈设,惊叹不已,“老板,这游艇比咱们那艘游钓艇可是豪华多了啊!”
桥本结衣虽然故作淡定,但眼底还是掩藏不住惊艳之色,游艇内的配置比她家的别墅还要高级舒适。
当三人来到主卧的时候,叶梓看到那张床,发现并没有游钓艇的大,但是床垫明显要结实许多,坐下去的时候不会发出“吱呀”的响声。
她坐在床边垫了几下,不止结实,弹性也相当好。
正感觉不错之际,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暧昧眼神,突然想到了什么,脸微微红了起来。
桥本结衣却是有些不高兴。
不是因为两人眉来眼去,而是和严初九想的一样。
游艇上的房间太多了,以后出海钓鱼,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光明正大的和严初九挤在同一张床上。
“老板,你打算把这艘游艇停在哪儿?”
“苏非说奥赛德专用码头那里有游艇的私家泊位,可是海平镇离这里有点远,我不太想放那儿。”
桥本结衣想当然的指向海湾,“那咱们就停里面去啊!”
严初九叹了口气,“游艇太丰满,海湾入口太骨感,我进不去啊!”
两女睁大眼睛看着他,“???”
严初九只好进一步解释,“这周围暗礁太多,游艇吃水过深,硬要开进去会触礁,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桥本结衣来回看一下海湾之后,突然就笑了起来,“哥,你夸我几句,我告诉你个办法!”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夸你什么?”
桥本结衣俏皮的指着自己说,“夸我长得漂亮,身材好,有多稀罕我之类的!”
严初九瞬间就被逗乐了。
叶梓故意揶揄她,“噫,结衣你很不要脸哦!”
桥本结衣抱着胳膊撇起了嘴,“你们不夸我,我就不告诉你们!”
叶梓平时和桥本结衣闹惯了,这就扑上来挠她,“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收拾你!”
桥本结衣明显是个怕痒的女孩,被她一挠就咯咯地笑着倒在了床上。
叶梓不依不饶的扑上去,两女在床上纠缠了起来。
“哧啦”一声响。
桥本结衣身上的真丝衬衫被叶梓不小心撕裂了,露出缀着雏菊的蕾丝肩带。
叶梓顿时就愣住了,“这……我不是故意的!”
桥本结衣慌忙捂住胸口跳下床,红着脸躲到严初九身后,“哥,嫂子欺负我!你快帮我收拾她。”
这下,轮到叶梓撇起嘴,“谁让你穿那么薄,还那么不耐撕的衣服。”
桥本结衣这下就忍不住了,扑上去要以牙还牙的扯她的衣裙。
两女在床上再次纠缠起来。
桥本结衣明显不是叶梓的对手,衬衣下的真丝裙摆卷了起来,修长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不过叶梓也没能好到哪去,裙腰在拉扯间往下滑,性感的马甲线显露了出来。
海风从舷窗灌入,将轻薄的窗帘掀起,阳光如舞台追光般在床榻上流转。
严初九也不阻止,在旁边大饱眼福的看着两女嬉闹。
“好嘛好嘛,嫂子你饶了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后面终究还是桥本结衣扛不住的投降,叶梓这才终于放过她,“快说!”
桥本结衣坐了起来,一边整理自己衣裙一边说,“其实也不用怎样,再等一等就可以把游艇开进海湾了!”
叶梓疑惑的问,“等?”
严初九看了看后,突然就明白过来,“结衣,你真聪明!”
叶梓还是没会过意来,“老板,咱们等什么啊?”
“等涨潮!”严初九解释起来,“现在是低潮,水位很低,一旦涨潮,水位就会上升,暗礁多数在水面两米以下,咱们小心一点,游艇就可以开进去了。”
叶梓恍然大悟,冲桥本结衣竖起大拇指,“表妹,还是你聪明!”
桥本结衣些微得意的挺了挺胸,“嫂子,你以为我只是身材比你好吗?我脑子也比你好使的。”
叶梓又忍不住了,再次扑了上去。
严初九正准备再次大饱眼福,手机却响了起来,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村长黄德发”三个字。
第809章 和你谈恋爱好甜密
严初九走到舷窗的落地玻璃前,一边看向外在面的蔚蓝海面,一边接通电话,“喂,发叔!”
黄德发在那头支吾着问,“初九,早上在码头,你是不是……”
“对对对!”严初九忙接话打断他,“我有事情忘了跟你说!”
黄德发听得心头一紧,努力不动声色,“什么事?”
“就是你家那块宅基地的事情,我想跟你把地要过来,跟我家的地一起建个工厂!”
黄德发皱起了眉头,他想问的明显不是这个事,而是严初九当时到底有没有拍到严桂芬在渔船上。
不过这个事情,在电话里明显说不清楚。
“那你现在过来我家吧,我们见面谈!”
严初九立即就想答应,可是看看时间,这很快就要涨潮了。
自己要趁着涨潮把游艇开进去,错过了这个时间,那就要等12个小时以后。
“发叔,不好意思,我现在有别的事情在忙,你看下午或晚上再谈怎样?”
黄德发又被气得半死,当场就想发作,可是想到这小子手里可能握着自己把柄,只能忍气吞声,“那就下午!”
挂断了电话之后,两女仍在床上嬉闹未止。
严初九看了一阵后,火气有点上涌,不敢继续看了。
昨天已经连续开了一天的车,今天再继续那就会疲劳驾驶,很容易出问题的。
他离开了房间,走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没了现场观众,两女似乎觉得秀身材也没意思,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之后叶梓想起自己今天还叫了人来种凤凰单丛的茶树,这会儿差不多过来了,便没有陪着严初九等涨潮,驾着游艇上的小型登陆艇上了岸。
摩托艇速度太快太刺激,她不太敢开。
桥本结衣同样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实验室的建造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不过难得有了和严初九独处的机会,她觉得那些活可以等下再干,谈情说爱比任何正事都重要。
九月的太阳已经不像八月滚烫。
海风带着暖意,轻柔地吹拂而来。
严初九站在顶层甲板的栏杆前,默默地看着叶梓的上了岸才放下心来。
桥本结衣静静地站在他身旁,目光不在风景,而是落到严初九身上。
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也替代不了。
不过关于严初九的好,桥本结衣却是能数很多的。
年轻,高大,阳光,帅气,幽默,风趣,体贴,勇敢,正直,能干…最后这点不太清楚,没有实践不敢瞎说,但优点已经不要太多。
桥本结衣痴迷的看了他一阵之后,感觉太阳很大了,这就拉着他到一旁阴凉的沙发上坐下来。
严初九刚坐定,便感觉桥本结衣柔弱无骨的身子钻进了自己的怀里。
真丝衬衫的一颗纽扣已经不翼而飞,缀着雏菊的蕾丝肩带若隐若现。
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洒落到衬衫内雪白肌肤上,反射出耀眼光芒。
这谁顶得住?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被灼伤了。
不过哪怕被闪瞎,他也舍不得挪开视线。
桥本结衣接触到他的视线,脸微微泛红,但也没有去遮掩,反倒柔情似水的拉过他的大手放到自己纤细的腰肢上。
严初九下意识的将她搂紧。
女孩的体温透过细腻肌肤传来,带着淡淡的樱花香,让他的心跳快了一些。
桥本结衣敏锐的感觉到了,冲他眨眨眼睛说,“哥,你的心跳好快哦,比刚才摩托艇加速还快!”
严初九为了避免自己不正经,这就一本正经的问,“结衣,实验室的进展怎样了呢?”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基底的建造很快要完成了,接下来是主体框架,不过那些精密的实验设备要进场,然后投入使用,恐怕最少也要三个月!”
严初九不无忧心,“这么长时间,那些观赏鱼能等这么久吗?”
“我打算先用小型实验设备,提前安置一些正在配对的观赏鱼,如果能顺利繁殖的话,到时候实验室建成了,就可以马上进行大范围的规模化繁殖。”
桥本结衣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呼吸着那自己贪恋的气息,缓缓地向他汇报实验室的情况。
“哥,下午我又要卖掉一批观赏鱼,到时你要来给我帮忙。”
严初九有些惊讶,“上次我出海之前不是已经卖了些吗?”
“嗯,可它们生长的速度太快了,现在饲养的密度还是过大,不利于它们发育成长。”
“咱们不是还有没启用的鱼池吗?抓出来分开养不就好了!”
桥本结衣失笑的摇头,“哥,不要舍不得,鱼长大了就是要卖出去的,留种鱼根本不必那么多,否则就会成为累赘。”
严初九虽然不太舍得,可养鱼桥本结衣明显才是专家,只能听她的。
正事很快就谈了,一阵不正经的海风吹来,将桥本结衣的衬衫领口吹得更开,雪白圆润的香肩也显露出来。
缀着雏菊的蕾丝肩带更显眼,已经滑落到了胳膊上。
严初九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有强迫症的他很想伸手将它提上去。
桥本结衣听到他吞咽的声音,顺着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脸微微红了起来!
严初九想了下,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这么畏手畏脚,这又不是小姨,所以大胆地把伸手进了她的衣领。
桥本结衣的俏脸更红,心跳也更快,却也没有拒绝,反倒是半眯起眼睛,甚至微微挺了挺胸膛。
谁知严初九却是什么都没干,只是将她滑落的肩带往上提了提,拉回到肩膀正中位置。
好了,这下整齐了!
当严初九心满意足的要把手抽离之际,桥本结衣却是一把按住,柔情似水的看向他,“哥,我好不好看?”
“好看!”
严初九诚实地点头,这世上颜值能比桥本结衣还高的女孩不多!
小姨是一个,李美琪是一个,叶梓也是一个……咦,这么数的话,还不少!
桥本结衣的手指爬上他的胸膛,轻轻柔柔地转着圈,继续追问,“哪里好看?”
严初九一时词穷,半天才挤出一句,“结衣的腰不是腰,是夺命的弯刀。结衣的腿不是腿,是迷人的魔鬼。”
桥本结衣被夸得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迷,“那……和嫂子比呢?”
这,显然是一道送命题!
回答得不好,严初九的兄弟可能无缘与桥本结衣的妹妹结识!
严初九努力的动起脑子,酝酿半天才说,“你们各有千秋,不相伯仲,就像庄园里的荔枝和龙眼,甜入心扉却各有风味!”
桥本结衣撇起了嘴,“夸我们半天,结果还是夸你自己呀!”
严初九不解的看向他,“???”
桥本结衣伸手指向岸边,“庄园的水果,不全都是你的!”
(许世冠:狗屁,那原本是我的!)
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接话了,因为说多就错多。
桥本结衣见他窘迫的模样,噗嗤一声轻笑了起来,“没事呢,你喜欢吃就好!”
严初九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凑过去,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吻了吻。
蜻蜓点水般温柔!
桥本结衣的心湖却荡起层层涟漪,她忍不住伸手指攀上他的后颈,将他拉得更近。
两人的唇再次相贴,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她的唇瓣柔软而温暖,有着淡淡的樱花香气,甜美得让人痴迷。
严初九的呼吸渐渐加重,一手揽着她的纤腰,另一手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海风轻轻拂过,吹动桥本结衣的发丝,几缕碎发落在两人交缠的唇间,却丝毫影响不了他们的专注。
阳光透过上方的遮阳棚缝隙洒落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刻的时间,仿佛变得很慢很慢。
远处的海浪声、海鸥的鸣叫都变得模糊,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唇齿间的缠绵……
第810章 这是我要的人间烟火
两人在游艇上腻了一阵之后,严初九在桥本结衣的纵容下,忍不住想得寸进尺。
只是这个时候潮水慢慢涨上来了,刚刚远处还露在水面上的礁石尖尖,此时已经被淹没。
正事要紧,严初九顾不上再游山玩水,赶紧去驾驶舱查看潮汐数据。
在涨潮达到峰值,水位上升了两米多之后,这就果断的发动游艇,缓慢地朝海湾内驶去。
一边前行,他一边盯着屏幕上的全息投影海底地形图,一边又用水眼金睛看向外边的海面。
双管齐下,游艇终于从暗礁群的缝隙中有惊无险的穿行而过,顺利进入海湾。
桥本结衣见状,立即兴奋的欢呼,“哥,进来了,你终于进来了!”
严初九也很高兴,但又有一点不开心,因为进来得太困难了。
纵然是涨潮,也得小心翼翼,稍一不慎就会触礁。
以后想驾着游艇出海,必须得精准计算潮汐时间,到了涨潮高水位才能进出。
另外游艇也不能靠岸停,有搁浅的风险,只能停在海湾中间,上岸要靠登陆艇。
不过就算很麻烦,严初九还是觉得要比放在别人的码头要强许多,最起码看得见摸得着。
然而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必须想办法打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码头,以及一条专属通道出来,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严初九心中有了决定之后,这就和桥本结衣上了岸。
进了平房后,桥本结衣就催促他,“哥,你去洗个澡吧!你身上的味道快把我熏死了!”
严初九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干了一天苦力活,可是始终都没洗澡,不过他还是很纳闷,“刚才你还说就喜欢我身上的味道,这一转眼就嫌弃我了?”
桥本结衣脸红耳赤,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身在其中感觉香,可是离远了闻就受不了。
严初九倒也没死揪着她不放,赶紧拿衣服去洗澡,免得晚上回去小姨又说自己身上好像有死了人的味道。
上上下下痛痛快快的洗了一通从浴室出来,桥本结衣已经不见了,勾头往外面看去,发现她正和叶梓在田地里摘着什么东西。
他好奇地出门查看,发现两女正蹲在田埂边上摘着野生的艾草。
艾草是种好东西,既是菜又是药。
做菜很简单,用新鲜艾叶剁碎和鸡蛋一起煎,清香甘苦,滋味独特。
或者用艾叶艾根煲老母鸡汤,也同样美味可口。
作为药材的话,它有疏通经络、驱散体内寒气的作用,可治疗各种各样的妇科问题。
见两女已经摘了半箩筐,仍然在摘个不停,严初九就有些纳闷。
摘这么多,明显不是要做菜,似乎要当成药材使用。
这……她们有那方面的问题吗?
自己怎么一点也没发现呢?
对于叶梓,严初九明显是很清楚的。
她很健康,身上的气息宛如夏日溪边菖蒲,带着干净、柔和、又自然的青草香。
至于桥本结衣,没有深入了解过,不是特别清楚,只能闻到樱花的味道。
严初九觉得与其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接问她们,“你们两个谁有病啊?”
两女被问得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觑。
“老板,我们身体健康得很,哪来的病!”
“对啊,哥,我现在身体可好了,感冒发烧头痛脑热之类,通通都消失了。”
严初九追问,“那你们摘这么多艾草治疗什么?”
叶梓捂嘴窃笑起来,“治你!”
严初九一脸懵,指着自己问,“我有妇科疾病?我怎么不知道!”
叶梓狂汗三六九,这都什么跟什么?
桥本结衣苦笑帮腔,“嫂子的意思是说用艾草治你这个大胃王!”
严初九恍然,“做菜啊?打汤煎鸡蛋什么的,用不着这么多吧,你们都摘半箩筐了,我的胃再大也吃不了啊!”
叶梓摇头,“做艾粄的话,这点还不够呢!”
桥本结衣跟着说,“除了我们要吃之外,还有种茶树,以及实验室那边的工人,嫂子说多做些招待他们!”
严初九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把这个点心给忘了呢!
做艾粄取的是汁液,这半箩筐确实不够。
搞了个乌龙的他什么都不说了,赶紧将功赎罪的帮忙摘艾叶。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尤其一男两女,严初九越干活越有劲。
摘了满满一箩筐,压得实实的了,他还想再摘一筐。
穿着裙子摘艾草的叶梓和桥本结衣,并没有把他当外人。
最后摘了足足两大筐,这才回到平房。
经验丰富的叶梓当仁不让的成为主厨,桥本结衣则给她打下手,严初九在旁边看她们表演。
他不会做艾粄,这种软绵又甜腻的东西,也不太喜欢吃。
不喜欢自然就没有动力,吃的东西是这样,女人也一样。
勤劳肯干爱下厨的严初九,第一次选择袖手旁观。
两女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忙碌。
桥本结衣在叶梓的指挥下,往灶台上的铁锅加水,大火烧开。
叶梓将清洗好的艾草放进去灼水,然后捞起来倒进了一个石臼里,用石杵开始捣青。
叶梓的经验果然很丰富,动作既熟练又有节奏。
每一下撞击,发出含混的闷响,迸发出浓郁的草本气息。
墨绿的汁液,渐渐染透了石臼内壁。
桥本结衣看得新奇,忍不住凑上前说,“嫂子,这个看起来很好玩啊!”
严初九忍不住插嘴,“这可是最原破原始的破壁技术,绝对比那些无情的机器有灵魂!”
叶梓此时已经出了汗,手腕也微微发酸,这就想把捣汁的工夫交给他,免得他站着开车不腰疼。
桥本结衣却是兴致勃勃,“嫂子,让我来试试!”
叶梓只好把石杆递给她,并往旁边让了让。
桥本结衣接过石杆就捣了下去,结果力道没控制好,艾草泥溅到了衬衫上。
“哎呀!”
桥本结衣惊叫一声,立即伸手去擦拭,结果越擦越大,变成一大片糊糊的绿渍。
“嫂子,我好笨啊!”
叶梓笑着将一条围裙递过去,“第一次都是这样的,我当初第一次做也是手忙脚乱,弄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是汁水……”
“库库~~~”话说一半,就听到了失控的笑声。
叶梓抬眼看去,发现严初九一脸严肃,可是眼中有憋不住的笑意。
回想一下自己刚才的话,原本很正经的内容,被他这么一笑,变得火车鸣笛一样了。
一时间,她就脸红耳赤,不由赏了自己老板一记白眼。
艾草被捣成泥后,叶梓用纱布过滤出浓稠汁液,倒入雪白的糯米粉中,开始揉搓赶起来。
青白的粉团在她一双巧手中渐渐融合,变成均匀的翡翠色。
色泽一致之后,叶梓开始揉团,捏出凹槽,将花生碎,芝麻,白糖等混合在一起的馅料填充进去。
桥本结衣也有样学样,结果包得大的大,小的小,母鸡带小鸡似的搞笑。
原本就着急,头发又垂到眼前捣乱,她就用手去拨,结果沾满面粉的手弄得满脸都是,像只花猫一样。
严初九看着她滑稽的模样,赶紧掏出手机偷拍了一张。
桥本结衣发现后,追着让他删除。
叶梓看着闹作一团的两人,也起了嬉闹的心思,轻轻的一撮面粉扬去,三人顿时都白了头。
灶台上的蒸笼冒出热气,艾草的甘苦,花生芝麻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
严初九忽然觉得,所谓人间烟火,大抵就是眼前吧!
第811章 你们的点心很阴间
等待艾粄蒸熟的时候,三人在灶台边上闲聊了起来。
叶梓好奇的问桥本结衣,“表妹,在你们岛国吃艾粄吗?”
桥本结衣摇了摇头,“基本不吃,我也是妈妈会做才知道有艾粄这种东西!”
严初九忍不住插嘴,“那你们都吃什么点心?”
桥本结衣就扳着指头数起自己喜欢吃的点心,“落雁、雪媚娘、人形烧……好多好多!”
严初九和叶梓睁大眼睛,仿佛听到外星食谱。
这些东西,他们似乎听过,但绝对跟食物扯不上关系。
“等一下,等一下!”严初九打断桥本结衣的话,迟疑的问,“你确定你说的是点心?怎么听起来比我们老广的油炸鬼,煲仔饭还要阴间呢?”
(老广说的油炸鬼)
(老广说的煲仔饭)
桥本结衣撇起了嘴,“哪里阴间了,这些点心名字都很好听,也很好吃的!”
严初九性别男,爱好女,只对异性有兴趣,所以直接问,“雪媚娘是什么?人体盛的一种吗?”
桥本结衣轻横了严初九一眼,自己这个假表哥,对自己国家的饮食文化该了解的一点也没了解,不该了解的半点也没落下。
“雪媚娘又叫大福,用糯米皮包裹着豆沙馅、奶油、水果等馅料制成的点心。”
叶梓捂嘴笑了起来,“说得那么仙,我以为是大美女,不就是我们的糯米团子嘛!”
求知欲旺盛的严初九又问,“落雁又是什么鬼?”
“就是将砂糖压入木雕模型做出来的点心,口感很酥脆,有各种精美的形状和图案,我们一般作为礼品赠送的!”
名字起得那么优雅高大尚,其实就云片糕嘛!
果然全世界的套路都一样,就像小姨说的:包装盒比月饼贵,朋友圈文案比粽子香!
叶梓却感觉奇奇怪怪又没用的知识增加了。
不过严初九更感兴趣的还是人体盛,很想让桥本结衣给自己好好科普一下。
无它,就好学而已!
大家不信?那他不问了,蹲在灶前专心烧火!
下次等没人的时候,做个金枪鱼刺身,让桥本结衣私下给自己表演一下。
……
当第一锅艾粄出笼的时候,桥本结衣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结果被烫得直捏耳垂。
“咝~~~好烫好烫,我快要被烫成玉子烧了!”
叶梓忙用筷子夹起一个吹凉,“来,尝尝!”
桥本结衣急忙把嘴凑过去,结果也扑了个空。
叶梓不是夹给她,而是递到严初九的嘴边。
严初九张嘴咬破软糯外皮,里面的花生糖浆混着艾草的清苦,在舌尖瞬间绽放开来。
美妙的滋味,像极了这个咸涩又温柔还相当甜的中午。
艾粄很像生活,你以为是甜的,其实很苦。
你以为是苦的,里面又给你点甜头,勾引着你努力的活下去!
叶梓见桥本结衣撇着小嘴,仿佛生气的样子,赶紧的又夹了一个吹了吹,然后递了过去。
桥本结衣这才眉开眼笑,张嘴要去接。
谁知叶梓只递了一半,刷地收回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桥本结衣连续两次被戏弄,气得不行了,扑上来使出龙爪手。
叶梓机灵的一闪,挡在她前面的严初九就中了招。
桥本结衣抓了抓后,突然就笑了起来。
叶梓原以为自己不知道她笑什么,可竟然秒懂,旺仔小馒头呗!
严初九则是哭笑不得,故意板起脸,“再闹就把你们两个都扔进锅里蒸了!”
两女虽然喜欢洗澡,而且是一起,但蒸桑拿还是算了,所以消停了下来,老实的继续做艾粄。
中午吃饭的时候,庄园极为热闹。
除了严初九几人之外,还有实验室那边工地的工人,以及叶梓叫来帮忙种茶树的亲朋戚友。
严初九也没小气,叫白沙村的饭店送了几桌菜肴过来,权当是补实验室动土的开工宴。
吃过午饭后,叶梓带工人继续种茶树。
严初九则去养殖场那边,帮桥本结衣捞一些已经长得足够大,鱼池又挤不下的观赏鱼出来。
在他忙活的时候,旁边的桥本结衣低声说,“哥,这几天你出海的时候,我其实对这些观赏鱼做了很细致的研究。”
严初九有些好奇,“结果呢?”
桥本结衣指了指鱼池,“这些鱼之所以会如此生猛,是因为我们的海水里面有多种特殊的生物活性酶,这些酶不止能提升鱼的活性,也能激发它们的潜能。”
严初九顿时恍然明白过来,“……这些酶来自我们滴下去的血液?”
桥本结衣点头,“是的,如果我们能利用好的话,这些观赏鱼也好,那些食用鱼也罢,都能超过理论常说的最大尺寸。”
“比如呢?”
“比如蓝面神仙鱼,它的最大尺寸是45厘米,但我们饲养得当,将它的潜能发挥到最大,那就能达到60厘米,或者更大!”
严初九瞠目结舌,“那不就等于是……变异?”
“不算是变异,只是弥补了一些基因缺陷,长得更好更大而已。”桥本结衣见他一脸听梦的表情,这就深入浅出的打比方,“就例如我和嫂子一样,个子变得更高,身材变得更好,肌肤更白更细腻。”
严初九缓缓点头,“懂了,那咱们以后多挤一点血下去。”
桥本结衣失笑,“咱们仨总共才有多少血啊,挤多少才是够?”
“那你说怎么办?”
“实验室建起来后,我看看能不能提取这些特殊的生物活性酶,从而进行复制……懂吗?”
严初九摇头,“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桥本结衣叹了口气,“好吧,你不需要懂,只要看我表演就可以了!”
说到表演,严初九忍不住想到人体盛,目光就落到了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
一条受了惊的蓝面神仙鱼突地从鱼池里窜出来,用鱼尾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严初九挨了收拾,终于收敛心神认真捞鱼。
丝绒吊、黄金吊、蓝面神仙鱼、鸡心倒吊鱼、皇后神仙鱼……
每样都抓了一些分类装好车,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严初九原本是想让叶坚将鱼送去乔衣水族中心的,自己下午好像有什么事要干。
桥本结衣悄悄告诉他,这一车的观赏鱼价值超过一千万。
如果不想有什么闪失的话,他这个老板最好还是亲自押车。
严初九不敢掉以轻心,只能充当司机。
桥本结衣脸上就浮起一丝得逞的笑意,让叶坚好好看家,自己跟着车走了。
一路很多话,为了不刺激那些单身狗,不表也罢。
不过经过那个“谁放火,谁坐牢”的牌子时,严初九还是忍不住放慢了车速,然后看了看旁边的桥本结衣。
桥本结衣也看到了那个牌子,忙举起手说,“哥,我可没放过火啊,在养殖场我从不让叶大哥烧桔杆的。”
严初九腾手给她点了个赞,“这个习惯很好,要保持,绝对不能随便放火!”
桥本结衣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严初九却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我是说你有火不能随便放,但可以冲我来!”
桥本结衣:“???”
严初九笑了笑,“我有灭火器啊!”
桥本结衣愣头愣脑的看着他,半天才终于醒悟过来了,脸瞬间红成三文鱼刺身。
“哥,你好坏的……”
严初九忍不住踩了一脚刹车,想要调头驶进刚才那个牌子岔路口,但想到车上的鱼价值一千多万,终于还是忍了。
有这么多曼尼,九十分钟六百块的爱情可以买好多了。
没必要为一时的冲动上火,拿一千万去冒险!
……
桥本结衣的鱼,明显和她的人一样抢手。
海鲜运输车抵达乔衣水族中心的时候,那些二级经销商已经在等了。
看到车停下,他们就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的上车看鱼。
严初九刚刚装鱼上车的时候已经辛苦了一通,以为卸车不用自己出手了。
然而这乱糟糟的场面,他明显偷懒不了。
万一这些人把他的鱼搞死了呢!
“看来,做老板从来没有容易两个字。”
桥本结衣笑着摇头,“谁说的,容易老,容易胖,容易头发掉光光。”
严初九:“(ノ°o°)ノ”
之后的时间,严初九就化身买鱼佬,和工人一起卸车,量鱼体规格,计数。
价格倒是不用谈,桥本结衣早已经跟他们说好了。
不过在他忙活的时候,他搁在车上的手机却振动个不停,上面的来电显示则是“村长黄德发”三个字……
第812章 听妈妈的话,吃亏别害怕
东湾村,黄若溪家。
黄德发正在院子里的茶台前心神不宁的坐着,时不时往外大门口张望。
吃过午饭后,他就一直在这里等了。
原以为那小崽子很快就会到来,谁知两点过去了,三点过去了,这会儿都四点多快五点了,竟然还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情景何其相似,简直又跟昨晚一模一样了。
黄德发喝完一杯茶后,忍不住又摸手机给严初九打电话。
是的,又,之前已经打了几次,可始终都没人接。
这一次,也不例外,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黄德发觉得他不是在忙,没空接电话,而是抓到了自己的把柄有恃无恐,故意晾着自己!
“哼,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慌吗?”
黄德发十分不屑的自言自语,可是握着茶杯的手却忍不住颤抖。
严芬英的老公黄志仁,脾气暴躁,性格冲动,是东湾村出了名的愤怒狂人!
严初九要是把拍到的视频交给黄志仁,黄志仁绝对会提刀上门来捅他。
俗语说吃得咸鱼抵得渴,黄德发既然敢勾搭别人的媳妇,应该早料到今日,不至于这么害怕才对。
当初不是说他:黄德发,东湾村土皇帝吗?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人总是会变的。
以前做村长的时候,个个上门求他办事,心态自然膨胀,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再加上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嗜好,自然什么都敢做。
不止敢勾搭黄志仁的媳妇,连许世冠的庄园都敢带人去砸。
被逮进去后关了一段时间,出来不止村长被撸了,还成了缓刑犯,他的心态就变了。
失去自由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现在他不止不敢惹事,还怕出事,怕死。
他害怕视频这件事情不妥善处理好,就算不被捅死,也可能重新进去。
正当黄德发魂不守舍的时候,黄若溪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坐在那里喝茶的黄德发,她十分纳闷,自己出门的时候父亲在喝茶,回来的时候还在喝茶。
茶这么好喝吗?多少钱一斤茶叶啊!
黄若溪忍不住问,“爸,你怎么在家,没出去遛鸟啊?”
黄德发黑着一张脸,“遛遛遛,我有那么好的精力?一天到晚伺候那只鸟?”
黄若溪讨了个无趣,这就想要进屋,可是看看他的模样,明显心神不宁。
“爸,你怎么了?”
黄德发心烦意乱,挥手就要让女儿哪凉快哪待去,但想到她跟那小子的关系,立即又改了主意。
“若溪,你给那个小王八蛋打电话!”
父亲嘴里的小王八蛋很多,黄亮坤是一个,严初九也是一个,还有村里别的阿猫阿狗。
不过能让父亲这么咬牙切齿的,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是严初九。
黄若溪好奇的问,“打给他干嘛?”
黄德发气不打一处来,“你问问他是不是吃了老人屎,得了健忘症……咳,算了,你就说让他赶紧过来,说我愿意跟他谈宅基地的事情了!”
黄若溪有些意外,“爸,你杀人被初九看见了?”
不是杀人,是偷人!
性质不一样,但后果差不多,都是出人命的事情。
黄德发自然不会这样纠正女儿,只是没好气的呼喝,“让你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黄若溪也不再顶嘴,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给了严初九。
没多一会儿,她就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黄德发忙不迭的问,“没打通?”
黄若溪摇头,“打通了啊!他说现在人在市区,没那么快回来,要到晚上。”
黄若发皱起了眉,几个意思,自己打电话不接,女儿打的就秒接?
这是学严芬英,握住了自己的把柄,吃定了自己?
“那你有没有跟他说,我让他到家里来谈宅基地的事?”
“说了啊!他说晚上一回到村里就过来!还说下午原本要过来的,但临时有别的事,抽不开身。”
对于后面的话,黄德发标点符号都不相信,但还是微松一口气。
严初九这小崽子只要肯来谈,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
不过黄德发还是后悔了,兔子不吃窝边草,哪怕这草长得再好。
……
严初九挂断黄若溪的电话后,车上的观赏鱼已经被那些二级经销商全部瓜分完了。
总价和桥本结衣预估的没有出入,一千一百一十六万元,不过钱没有当场结现。
严初九很宠自己的员工,桥本结衣也很宠自己的代理经销商,往往都是先用后付,共担风险。
这,也是那么多人争着抢着要跟桥本结衣做生意的原因。
毕竟现在这种人傻钱多…不,会做生意的女老板已经不多了。
但他们也是讲良心的,拿了这次的观赏鱼,上次拿鱼欠的八百多万就跟桥本结衣结清了。
桥本结衣拿到钱后,自己也没有留下,全都转给了严初九,并告诉他这是上次卖鱼的钱。
严初九疑问,“咱们不是签了新合同,养殖场所得的利润是二八开吗?你怎么全转给了我?”
桥本结衣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这些鱼是我们签合同之前你弄回来的,所以不在这个分成范围内。”
严初九看了看自己的账户余额,原来的二千多万没怎么用,现在变成三千万出头了。
钱越来越多,花都花不完啊!
高兴是高兴,可也有点不开心!
他原以为自己跟这个表妹已经不分彼此,没想到她分得这么清楚。
关系,还是不够深啊!
严初九闷闷不乐,“结衣,你这是不想占我便宜的意思呗?”
桥本结衣点头,“妈妈从小教育我,女孩子不要贪小便宜……”
严初九接口,“要贪就贪大的?”
桥本结衣横他一眼,自顾自的说,“否则就可能付出大代价。她还说……”
严初九见她欲言又止,“表姑还说什么?”
桥本结衣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还说你想要男生的钱,男生却想脱你的裤子。”
严初九脸色有些发讪,“你要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脱你……”
桥本结衣脸红耳赤,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哥,你要觉得过意不去,等下请我吃饭好了!”
严初九觉得吃顿饭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也花不了多少钱,这就爽快的答应了。
谁知桥本结衣挑的是一间很高级的西餐厅,上菜像表演节目似的,不止配乐也配解说。
高级的氛围感虽然拉满,但慢得要死,也贵得出奇。
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吃过饭后,桥本结衣又拉着他去逛街。
最后终于从市区回到东湾村时,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
尤其让他惊讶的是,家里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客人,黄若溪……以及她的父亲黄德发。
第813章 老谋深算黄德发
黄德发原本不想来严初九家,一点也不想。
可是这小崽子说好了晚上过来,始终都不见人影。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厚着老脸登门拜访。
明天黄志仁就要从海上回来了,他必须今晚解决视频的事情,否则就可能老命不保。
一个人自然是不合适的,话也不好说,所以带上了女儿帮腔。
在来的路上,两父女已经吵过了一架。
黄若溪胸大,可不代表没有脑子,父亲今天的举动太反常了。
逼问之下,她才终于知道真相。
“爸,我都跟你说了,交女朋友可以,千万不要是有夫之妇,自古奸情出人命,你怎么就不听呢?”
黄德发也不想,可他什么都不好,就是有曹贼的嗜好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觊觎风韵犹存的严芬英了。
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后面她丈夫黄志仁去踩缝纫机了,才得以趁虚而入。
不过严芬英也没吃亏,成为了村里的妇女主任。
该说不说,这才是真正的周瑜打黄盖!
至于严初九和周凌云,只能算是误打误撞,最后还误入歧途!
黄若溪被自己父亲气得要死,连连跳脚的质问,“你不知道她老公是什么人吗?那简直就是个盲猪古,一言不合就敢捅刀子的,你不怕死的吗?”
黄德发脸红耳赤,支支吾吾,“我,我……”
黄若溪怒其不争,唉声叹气不绝,“说了你又不听,听了又不改,改了又再犯,我拿什么拯救你啊,我的老爸!”
黄德发忙顺势要求,“你让那小王八蛋把视频删了,就可以救我了!”
黄若溪拿眼横着他,“你觉得他会听我的?”
黄德发愕然,“你们的关系……那么深,连这么一点小小的事情,他都不肯帮你吗?”
黄若溪摆摆手,“我和他的关系,并不像你想的那样,谁也不会干涉谁,谁也不会向谁提要求。”
黄德发听得有点发懵,这是纯纯炮友,只有生理,没有生活,比自己和严芬英的关系还不如?
他忍不住大发雷霆,“黄若溪,你不觉得你这样太随便了吗?”
黄德发不发脾气也就罢了,他一发脾气,黄若溪的火更大。
她指着自己质问黄德发,“你说我随便?我要是不这样做,你觉得你能从里面出来?”
一句话,让黄德发彻底明白了。
自己之所以能出来,是因为许世冠放了一马。
许世冠之所以愿意高抬贵手的放自己一马,是因为严初九替自己求了情。
严初九之所以肯为自己去求情,那是女儿牺牲了色相,用身体换来的。
一时间,黄德发就羞愧难当,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他原以为这个女儿一身反骨,没想到她为了自己,竟然付出了如此之大的代价!
黄若溪看见自己的父亲愧疚得想要流马尿了,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她跟严初九的关系,父亲的因素只占了一点边,最关键的还是她喜欢。
其实更确切一点来说,不是严初九睡了她,而是她睡了严初九。
不过这些,黄若溪觉没必要对父亲说明。
“爸,我会尽力替你去说情的,但我不保证他会听,毕竟这不是我的事,是你的,你应该能感觉到,他对你,对亮坤都抱有极大的成见。”
黄德发忍不住推卸责任,“都是黄亮坤这个小王八蛋害的,我跟姓严的原本并没有什么仇怨。”
黄若溪忍不住再次叹气,“爸,你别总这样骂亮坤了,他要是小王八蛋的话,你呢?”
黄德发:“???”
……
严初九看见黄德发,心中有些歉意,但不多。
“发叔,我原本打算回来就马上过去你家的,实在不好意思,太忙了!”
黄德发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觉得这厮明明就拿着自己的把柄有恃无恐,还跟自己假惺惺!
不过他也发作不得,只能拿眼看向自己的女儿。
谁知黄若溪却是接过严初九打包回来的食盒,对一旁的苏月清说,“小姨,你没吃晚饭,我陪你去后面吃点怎样?”
苏月清知道黄若溪这是想让外甥与她父亲有单独说话的空间,微微点了点头。
临去之前,还向外甥使了个眼神,显然是让他好好说话,别得罪人。
两女离开之后,严初九与黄德发互看一眼,气氛相当尴尬。
严初九端起茶壶,给黄德发续了一杯,“发叔,你喝茶!”
黄德发今天已经喝了一天的茶,半口都喝不下去了,所以动也没动,只是开门见山。
“小……初九,你应该知道,宅基地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根,纵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也不可能卖的!”
严初九听到这话,心就凉了一截,看来这事没戏了。
不过很奇怪,既然这样,黄德发还跑来干嘛?
想让自己低声下气的哀求他?
以他父子俩的德性,多半就是了!
严初九心里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没有你家的地,这工厂就建不成了?
了不起,我就在养殖场那儿划出十亩地来给小姨盖工厂。
主意打定后,他就对黄德发说,“发叔,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时间不早,我就不影响你休息了,我先……哦,你先回去吧!”
黄德发大皱眉头,严初九这样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他真的拍到了严芬英,所以懒得跟自己多说半句废话。
“诶,你小子怎么这么急呢,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严初九只好耐着性子,“发叔,你说!”
“宅基地不能卖,但可以换!”
严初九疑问,“发叔的意思是以地换地?可我家的宅基地就在后面,要用来一并盖工厂,没地跟你换了啊!”
黄德发摇头,“我不是要换地,是换别的东西!”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什么东西?”
黄德发犹豫好一阵,终于开了口,“你跟我女儿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一些,这块地我可以当作我女儿的嫁妆送给你,但你必须娶她!”
严初九听到这话,只感觉脑袋嗡嗡的,完全反应不过来。
黄德发这是……以地挟人,上门提亲来了?
第814章 我从没想过结婚
人老灵,鬼老精!
这年头广场舞大妈都知道抢占c位,何况是黄德发这种老滚刀肉!
黄德发活了一把年纪,经历的事情那么多,不夸张的说吐出去的口水比严初九喝进去的自来水还多,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想了一整天,终于想到了这个一举两得的办法。
严初九只要成为他黄家的女婿,视频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既然成了一家人,严初九自然不能把枪口对准他这个老丈人,顶多只能是他女儿!
另外,他也希望通过女儿的婚姻,将自己绑在严初九这架开始起飞的马车上。
不管他承不承认,也不管严初九通过什么手段,严初九现在绝对是东湾村后生一辈中的杰出青年!
别人二十岁,还为花呗发愁。他却已经实现财务自由。
不说后生一辈,就是放眼全村,其身家资产也属于佼佼者!
尽管相比于自己,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可自己已经老了,放眼望去,几乎一眼能看到头。
严初九的人生却是刚开始,未来还有吃不完的软饭…不,有无限可能。
女儿嫁给严初九,是好得不能更好的选择。
离娘家也近,受了委屈的话,自己走两步就能替她出头。
当代岳父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既能逼婚,又能撑腰!
再说了,以女儿的姿色、才情、出身条件,绝对配得上严初九,甚至属于下嫁!
他,严初九,根本就没有理由拒绝!
不得不说,黄德发这个办法很高。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但大爷现在想当你岳父!
然而,严初九却是直接拒绝了,而且几乎没有考虑,“发叔,我想你搞错了,我没想过娶你女儿!”
黄德发被气得像川剧变脸似的,一张脸刷地黑成了包公,自己精心饲养了二十多年的大白菜,竟然被猪嫌弃了?
“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女儿只是玩玩而已?”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严初九差点就直接来了这么一句,不过看他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胸膛连绵起伏,生怕他会当场吐血,终于还是生生忍住了。
黄德发的死活,他其实并不关心,只是不要在自己家里头。
“发叔,你别激动,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个不婚主义者,从没想过结婚的事情!”
事实上,严初九已经想过了。
结婚是不可能结婚,这辈子都不可能。
李美琪不香了,还是许若琳不甜了,又或说叶梓不润了呢?
单身一时爽,一直单身就一直爽!
他要把恋爱谈下去,谈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为止。
好吧,以上都是扯淡,他是担心自己结婚了,小姨怎么办?
黄德发仍然气得不行,伸手指着他,“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结婚,你的人生怎么圆满?”
老一辈的思维定式:不结婚=不完整=白活了!
严初九摊了摊手,“当代年轻人很多都这样想,我也不例外。”
黄德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严初九的手指都在发颤了。
“你、你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我黄家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女儿清清白白跟了你,你竟然说这种话?”
严初九微微叹了口气,“发叔,时代不同了。我和若溪都是成年人,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最清楚,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你放屁!”黄德发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你跟我女儿这样,她的名声怎么办?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之际,黄若溪突然从后院走了回来。
“爸,我也从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情!”
暴击x2,女儿的补刀明显更致命!
黄德发被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捂着胸口面露痛苦表情。
黄若溪忙上前轻抚他的胸膛,“爸,我和初九现在这样挺好的,你要说宅基地的事就好好说,别带上我!”
黄德发父爱如…山体滑坡,被气得一个劲直跺脚,“你,你们这样,成何体统?”
黄若溪差点就来一句,那你和英婶呢?
不过看他已经似乎患上心绞痛,终于还是忍了。
“行,这个你不同意,那我跟你换别的!”
好半天,黄德发才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买卖不成仁义在,换个方式继续宰,A计划不行我换b计划!
严初九有些纳闷,自己还有什么跟他换呢?
别不是逼自己娶他女儿不成,他就想娶自己的小姨吧?
想到这个可能,严初九就做好了发飙的准备。
黄德发真敢提这样不要脸的要求,他就敢当场打断其三条腿。
谁知黄德发竟然说,“我那块宅基地,包括相邻几个堂兄弟的,换你工厂的股份,以地皮入股!”
严初九听得愣了一下,随后断然拒绝。
“不行,这工厂说是工厂,其实就是个小作坊的升级版,我入股,我小姨和婶儿都只是勉强同意,她们绝不可能再接受别的股东!”
黄德发已经预料到会被拒绝,没想到他拒绝的态度如此生硬,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黄德发已经不想谈了,立即就想离开。
只是没等他开口,严初九反倒先下了逐客令,“发叔,时间不早了,你请回吧!”
看到严初九冷漠的态度,又接触到女儿投来的眼神,黄德发的头脑才突地一醒,自己有把柄被人家捏在手里。
黄若溪忙上前轻拉一下严初九的手,怯怯的压低声音,“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呀,他是我爸,给我一点面子好不好?”
看着女儿低声下气的模样,黄德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这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吗?
严初九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态度终于微微软了下来。
“发叔,你看要不这样行不行,你们家那块地,不按村里的转让价,我就按镇上的地价买下来,市里的也行,反正我不让你吃亏!”
黄德发没好气的喷他,“你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很了不起,你当我黄德发没见过钱啊……”
没等他喷完,黄若溪已经打断,“爸,你跟初九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黄德发错愕得不行,“你回去?我这还没谈完呢,你回什么回?”
黄若溪没好气的说,“你根本就没有一点诚意,总说那些不等吃不等喝的有什么用,这都什么地步了,你还装腔作势的端着架子,我懒得配合你演了!”
黄德发又被气得要吐血了,这忤逆女胳膊往外拐得没边了。
狗屁小棉袄,黑心棉做的!
黄若溪见父亲额头上的血管都突显出来了,只能上前安抚他,“爸,你搞搞清楚啊,现在不是他求你,是你求他!”
严初九听得有点发懵,黄德发求自己什么?
不过没等他张嘴,黄若溪已经悄悄使来一个眼神,显然是让他暂时别插嘴。
黄德发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好半晌,他才终于咬了咬牙,“好,地可以给你,不用镇上的价格,就村里的内部转让价,但我有个条件!”
严初九很是意外,“什么条件?”
“你必须保证,那个视频彻底删除,绝不会交给黄志仁!”
严初九又是一脸懵,什么视频,什么黄志仁,自己怎么听梦似的?
半点也听不懂!
第815章 直男不解风情
“发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黄德发又被气着了,“你小子到现在还跟我装?你别以为我现在不是村长就好欺负,把我惹急了,我灭……”
黄若溪眼见父亲开始无能狂怒,这要是让他发作起来,以严初九的暴脾气,肯定会跟他干起来!
“爸,爸!”为了避免情况变得糟糕,黄若溪赶忙插嘴,“你别说话,先别说话,我来跟初九说!”
黄德发原本还不依不饶的,可是看见女儿的手已经扬起来了,生怕她在外人面前给自己一嘴子,识相的闭了嘴。
黄若溪便赶紧将严初九拉到大门口,准备和他好好沟通一下。
严初九却是抢先压低声音问,“黄若溪,你爸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儿?”
黄若溪轻横他一眼,“好了,别装了行不行,我爸都快被你玩坏了!”
严初九很是冤枉,自己什么时候玩他爸了?自己对男人可是从来不感兴趣的好吧!
黄若溪见他还是一脸懵,不管他装的还是真的,只能提醒他,“你早上不是在码头看见我爸吗?”
严初九点头,“是啊!”
黄若溪又问,“你不是拍到他在船舱里面吗?”
严初九再次点头,“对啊!”
黄若溪便拿眼横着他,“既然拍到了他和英婶,那你还装什么?”
严初九愣住了,当时严芬英也在里面?自己完全没留意到啊!
他赶紧掏出手机,翻找出当时自己在游艇上拍的视频,直接拉到最尾,黄德发出现在镜头里的一幕。
船舱里的光线幽暗,只有靠外面的黄德发照得比较清晰,里面是一团漆黑的,但隐约似乎有一团雪白的身影。
只能勉强分辨出大概是个女人,胡子拉碴的,完全看不清脸面。
这……就是严芬英?
真没想到,她的身材还挺丰腴的!
黄德发这老头,很会啊,竟然大白天的带着别人的媳妇到船上去。
妥妥人生赢家,年轻大玩得花!
严初九感慨一下后,突然就完全明白过来了。
难怪黄德发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焦急的样子,原来是以为有把柄被自己抓住了。
严初九犹豫了一下,决定赌一把,于是就将手机递给了黄若溪。
黄若溪接过之后,仔细查看视频。
看完之后,她就撇起了嘴,低声埋怨严初九,“怎么拍得这么糊,都看不清英婶的脸了!而且一闪就没了,谁知道是她啊!你简直拍了个寂寞!”
“我当时都不知道她在船舱里面!”
严初九下意识的回答一句,然后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做女儿的不是嫌弃父亲出轨,而是觉得证据不够清晰?
你不是应该大松一口气,我根本没抓住你爸的把柄吗?
不过下一刻黄若溪的反应,终于像个正常女儿了,她随手就把视频给删掉了。
严初九顿时就有点急,自己好像赌错了!
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黄若溪始终还是站在他父亲那边的!
没等他再说什么,黄若溪已经走回屋里,“爸,没事了,你放心吧!”
黄德发听到这话,不由大松一口气,这小棉袄平时虽然漏风,关键时刻还是很保暖的!
严初九则是后悔莫及,自己太过自以为是了。
谁知黄若溪的话还没说完,她又继续说,“我已经和初九谈好了,只要你把咱们家的宅基地免费转让给他,他就把视频删除掉!”
黄德发顿时错愕得不行,“什么?免费?那块地加上你几个叔伯的,就算村里的转让价,那也得四五十万啊!”
黄若溪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你刚刚不是说你不缺这几个钱吗?”
黄德发又恼火了,“这是几个钱吗?好几十万了,我再添一点就能给你弟买x5了!”
黄若溪质问他,“你觉得是视频重要,还是这点钱重要?”
黄德发愣了一下,终于悻悻地闭上嘴。
他一直以为女儿是招商银行,到头来却是抢劫银行!
黄若溪见他不吱声,立即就拍了板,“那就这样决定了,我现在就弄协议。”
作为新任村长,她对合同协议之类的事情,明显是很熟悉的,立即手写出了两份地皮转让协议。
职场女性的优势就突显出来了,家务事当公务办,三下五除二搞定!
“爸,你快签字!”
黄若溪迫不及待的催促自己的父亲。
打铁要趁热,坑爹绝不能迟疑。
黄德发犹豫的看一眼严初九,然后问女儿,“他真的会删掉视频?”
“放心吧,我和初九都谈好了,初九,你说是吗?”
严初九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黄德发闷闷地在协议上签字画押。
严初九也没有废话,同样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大名。
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黄德发这就催促严初九,“你现在赶紧把视频删掉!”
严初九苦笑,扭头看向黄若溪。
黄若溪就俏皮的冲黄德发吐了吐舌头,“爸,刚才我们说好的时候,初九就已经主动先把视频删了。”
这下,轮到黄德发苦笑不迭了!
既然删了,你干嘛不早说,还那么热心的弄协议。
你要早告诉我,咱们家的宅基地完全可以保住的啊!
女生向外,女生向外!
养了二十多年的白菜,不止会自己找猪,还会帮猪拱自己家的地!
黄德发懊恼得连拍大腿,然后站起来就往外走。
只是走一半,发现女儿并没有跟出来。
“黄若溪,你干嘛?走啊!”
黄若溪指了指严初九,“爸,你先回吧,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黄德发沉着脸没好气的呼喝,“这都什么钟点了,有事明天说不行吗?”
“不行!”黄若溪只是摇头,也不解释。
黄德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自己先行离开。
他走了之后,黄若溪就冲严初九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但也不说话。
严初九疑问,“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黄若溪撇了撇嘴,“是你有话跟我说才对!”
严初九挠头,“我没有什么话跟你说啊!”
黄若溪轻横他一眼,“白得了一大块地皮,你没有话跟我说?”
严初九笑了起来,“谢谢啊!”
黄若溪闷闷的问,“就嘴上一句谢谢,这么塑料的呀,一点实质性的奖励都没有吗?”
严初九想了想,这就站了起来,一边后面走一边说,“那我去问小姨给你拿个红包!”
黄若溪见他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郁闷到了极点。
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唉~直男の不解风情!
黄若溪叹了口气,这就默默地转身离开,自己要个屁的红包啊!
走到半路的时候,后面却突然窜上来个黑影,一把搂住她往阴暗角落里拖……
第816章 这个劫匪很奇怪
黄若溪被吓坏了,失声尖叫起来,“啊——”
只是叫喊才刚出声,嘴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尽管慌乱失措,黄若溪还是反应极快,立即就使出了绝招。
女子防狼术,专攻下三路。
猴子偷桃!
不过招式使到一半,便闻到了男人身上的味道,动作也慢了半拍,杀招变成了虚招。
没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被拖进了老屋的后巷,柔弱的身体被抵在一面墙上。
石墙透过单薄衣裙渗入肌肤,让她感觉阵阵寒意,声音也忍不住发颤,“你,你要干什么?”
男人目露凶光的紧盯着他,“打劫!”
黄若溪被他逼视着,心跳无法自控的快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没带钱!”
男人变得气急败坏,更是凶神恶煞,“没钱,那你死定了!”
黄若溪似乎被吓到了,声音带着哭腔的求饶,“大哥,现在什么时代了,出门没人带现金的!你,你别伤害我,只要不伤害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男人上上下下的打量起她,目光变得危险而玩味,“真的什么都可以答应我?”
黄若溪满脸惶恐地拼命点头,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嗯嗯!”
男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那行,你把圆周率小数点后面三百位背来我听听!”
黄若溪睁大眼睛,“你……有病吧!”
男人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严肃点,我打劫呢!”
黄若溪只能可怜巴巴的小声央求,“大哥,这道题我不会,你换个别的吧!”
男人冷哼一声,捏着她下巴的手就落到了雪白的脖子上,“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留你也没用了。”
黄若溪眼眶微微有点红了,忙不迭的哀求,“不不不,大哥,别伤害我,我有用,我有用的!”
男人冷漠地无动于衷,“你又没钱,又没脑子,留你何用?”
黄若溪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大哥,要不……你劫个色?”
男人愣了下,随即嫌弃地瞪她一眼,“你想得美!”
黄若溪无可奈何,只能投其所好,“大哥,你实在想研究数学的话,我会口算题的!”
男人终于来了一点兴趣,“那你算一个我看看。”
黄若溪只能委曲求全,吞吞吐吐的给他算起来。
……
一个多小时后,黄若溪终于从暗巷里出来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是她走路有点打摆子。
不过很奇怪,月光照到她的脸上,映出一抹餍足的嫣红。
她的唇瓣微微肿起,秀发已经变得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呼吸仍带着些许喘促。
她回头看一眼随后走出来的男人,又看看自己手里拿着的厚厚红包,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男人看见她的笑容,立即又凶了起来,“看什么看,信不信我又打劫你一回?”
我不信,有本事你就来!
黄若溪很想这样说,可是发软的腿又让她嘴硬不起来,只能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不再慌乱,反而带着一种慵懒与满足的节奏。
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在腿弯处荡起诱人的弧度。
男人则是不紧不慢的跟在背后,直到她进了家门,这才调头离开。
……
严初九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小姨已经从后面的作坊回来了,不过还没睡,显然是在等自己回来。
看见严初九,苏月清就忍不住问,“不是说只是送送人吗?怎么送了这么久,这都一个多小时了!”
严初九支吾着说,“我跟她……他们又聊了一会儿!”
苏月清紧张了起来,“是不是黄德发不肯把地皮卖给我们?照想也是,他家又不缺钱,怎么可能轻易变卖宅基地呢?”
严初九在身上掏了掏,摸出那张黄德发已经签了名的地皮转让协议递了过去。
苏月清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的竟然是无偿转让,不由错愕起来。
随后,她就问出了黄若溪一样的话,“初九,黄德发杀人被你看见了?”
严初九摇头,“没有!”
苏月清疑惑难解,“那他怎么会免费把地给咱们?”
严初九知道自己的小姨不是个嘴碎的人,而且丢人的是黄德发,又不是自己,所以就把前因后果跟她说了一遍。
苏月清听完之后,错愕得不行,“我以为他跟严芬英的事情只是旁人捕风捉影,没想到是真的啊!”
严初九忙提醒她,“小姨,这事你知道就好了,不要往外说啊!”
苏月清点头,“当然,我又不是你婶儿!这种事情,他们好意思做,我都不好意思说呢!”
严初九犹豫一下,再次张嘴,“小姨,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苏月清见他表情有点严肃,不由再次紧张了起来。
“你别告诉我明天就要出海啊,你不是答应了我,工厂的手续搞完之前,你不出海了吗?”
严初九疑惑的问,“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苏月清指前前面的屋子,“昨晚喝酒的时候,你口口声声答应我的,而且你还说你食言,我大可以把你以前穿开裆裤的照片发朋友圈!”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他对这个事全无印象。
“我,我昨晚喝醉了,说了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
苏月清却是很霸道,“我管你记不记得,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你敢出海,我就真敢把你的照片发朋友圈。”
严初九无奈,只能点头,“好吧,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件事。”
苏月清微松一口气,只要不出海,别的事都不算事……咦,不对,要是把人家女孩肚子搞大也很大条。
一时间,她不免又又紧张了起来。
“初九,你姨我现在心脏不太好,你不要乱刺激我啊!”
严初九的目光下意识落到她的胸膛上,但又忙收了回来,“小姨,这不是坏事,你不用那么紧张。”
苏月清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好,你说吧!”
“我现在拥有了一艘游艇!”
苏月清微微错愕一下,然后就赏他一记白眼。
“搞半天,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那游钓艇的事,你不是跟我说过吗?许老爷子卖给你的,攒好久钱才还清。”
严初九摇摇头,“不是游钓艇,是游艇!”
苏月清愕然,“哪来的游艇?”
“苏非送我的!”
“苏非?”苏月清一下就想了起来,“上次你领到家里来的外国女孩?见面就给我磕头的那个?”
“是她!”
苏月清蹙起了眉头,“她送你什么游艇,多少钱的?”
严初九扬起了四根手指。
苏月清疑问,“……四百万?”
严初九失笑,“小姨,四百万能买什么游艇,只能买个锚!”
苏月清发挥自己想象的极限,“那是四……四千万?”
严初九摇头,“再加多一个零!”
苏月清睁大眼睛,随后就跳了起来。
“四个亿?”
“她疯了,送你这么贵的游艇?”
“你也疯了?敢收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严初九看见她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忙凑上前想安抚她,可最终又不敢造次。
“小姨,你别激动,确切的说不是送,而是交换!”
“交换?”
严初九便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当然,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一字不提。
他只说自己出海潜水的时候,无意间收获了一套价值连城的古代盔甲,苏非便用游艇跟自己进行了交换。
至于西餐,十几个亿什么的,标点符号也没有提。
第817章 坦白局
苏月清听完之后终于大松一口气,可还是不免问,“初九,你这样属不属于贩卖什么文物?”
严初九摇头,“当然不算,那套盔甲是在公海上发现的,不属于任何国家。”
苏月清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然后就忍不住好奇,“四个亿的游艇,长什么样子啊?”
严初九这就要将自己拍的视频给她看,结果掏出手机才想起视频已经被黄若溪删了。
他想了想,干脆的提议,“小姨,要不我领你去看看?”
苏月清十分错愕,“你说现在?”
严初九点了点头,“对,就是现在!”
苏月清想去看,可又有些犹豫,“这三更半夜的,我还没洗澡,明天我还要早起做辣椒酱呢!”
“游艇现在就停在庄园下面的海湾,咱们过去就十来分钟!游艇上有很多房间,也有热水,咱们可以明天才回来。”
苏月清想了想终于答应,“好吧,你领我去看一眼,顺便也热一下李美琪那辆车,已经好几天没发动过了。”
严初九苦笑,别人要是有一辆奔驰大G,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路上,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有一辆好车,像当初的吴阿水一样。
送到小姨手上,结果变成为了摆设。
苏月清收拾了一下,这就跟着严初九出门。
两人正要上车之际,隔壁院子的灯亮了,穿着单薄睡裙的黄湘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严初九有些意外,“婶儿,你怎么还没睡?”
黄湘儿微微摇头,“心里有点烦,睡不着,听到你这边有动静,想过去找你……们聊聊天,咦,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苏月清立即就告诉她,“我去初九的……”
严初九忙一把捂住苏月清的嘴,“婶儿,我们准备去杀人放火,你最好不要问,问就是共犯!”
“这么刺激?”黄湘儿愣了一下,随后就咯咯地笑了起来,“那我可就不困了,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严初九摇头,“带不了你。”
苏月清认真想了想,也觉得不能带黄湘儿,否则以她的大嘴巴,明天全村人都会知道自己的外甥有了一艘价值四个亿的游艇。
外甥的财富数量,和他的女朋友数量一样,都属于秘密。
事实上,她明显是多虑了,黄湘儿现在很少对外说起严初九的事情,因为她也属于秘密。
“湘婶,我和初九去办点私事,不方便带你!你早点休息吧!”
黄湘儿撇起了嘴,故意威胁她,“好,不带我是吧,那我明天就跟别人说,你们姨甥俩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出去,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
苏月清走上前打断她问,“湘婶,你认真的?”
黄湘儿接触到她柔中带凶的眼神,心里开始发慌,可嘴巴还是很硬,“珍珠都没那么真!”
苏月清废话不多说,直接一凿粟敲到她头上。
黄湘儿摸着被敲得生疼的头,滋溜溜地连连吸气,可还嘴硬得很,“你,你以为你发火,使用暴力就会让我屈服……”
苏月清没有犹豫,准备又补一记。
黄湘儿却已经霍地转身,“……猜得真准,我睡觉去了!”
苏月清看着她的背影,阴沉的警告,“明天你要是迟到一秒,小心我收你的皮!”
黄湘儿没敢吱声,只是走得更快了!
她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就像严初九一样,怕苏月清发飙!
至于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
严初九看到黄湘儿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不行。
见小姨还板着脸,他就忙收敛笑意,拉开奔驰大G的车门小心翼翼的说,“女王请上车!”
尽管对象是小姨,仪式感却是不能少的!
结果他也挨了一记凿粟,不过力道不像黄湘儿那么重,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苏月清打完才纠正他,“女王你的头,我还没出嫁,顶多算公主!”
严初九弱弱的提醒她,“小姨,现在公主一般都在包厢。”
没有意外,他又挨了一记,这下可就重多了。
严初九终于不敢再嘴碎,赶紧老实的上车,前往庄园。
车驶出没多远,苏月清就忍不住微微皱眉,“初九,你今天洗澡了吗?”
严初九点头,“洗了啊,中午的时候。”
苏月清没再吱声了,但一脸嫌弃的表情。
严初九想了想也明白怎么回事,刚才送黄若溪的时候出了一身大汗,味道熏人!
“那个……等下我到游艇上再洗个澡!”
苏月清迟疑的问,“咱们今晚真的住游艇上吗?”
严初九指了指她放在后面的包,“你不是把替换的衣服和漱洗用品都带上了吗?”
苏月清不再说话了,显然是犹豫不决。
严初九体贴的说,“小姨,你先看看嘛,感觉舒服就住,不舒服咱们就回来。反正又没多远。”
苏月清终于点了点头。
十来分钟之后,奔驰大G就到了白沙村庄园。
车停在平房门前,苏月清就迫不及待的下车,看向下面的海湾。
银月朦胧之下,果然看见除了原来那艘二十米出头的游钓艇外,外面还多了一艘三十多米长的超级游艇。
看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光泽的超级豪华游艇,她的心神一时间有点恍惚。
她在东湾村码头摆摊的时候,也见过一些私人游艇,但像这么大这么豪华的还是很少见。
在她出神的时候,严初九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一眼发现是叶梓来电。
“喂,嫂子,你还没休息吗?”
叶梓已经睡了,新装的监控检测到有人和车进入了庄园,在app发出了提醒信息,她被吵醒了。
“老板,你怎么和小姨来庄园了?”
“我带小姨来看看游艇。”
“哦,需要我过去帮忙什么的吗?”
“不用!”严初九拒绝,甚至还开起了玩笑,“你别来打扰我和小姨的二人世界。”
叶梓笑了笑,“好吧,知道了,我继续睡觉了!”
严初九皱眉,“跟谁睡?”
叶梓汗了下,只能老实交待,“结衣啊!”
现在两女时不时都一起睡的,有时候在桥本结衣家,有时候在叶梓家,还有的时候在庄园。
不过她们更喜欢的,明显还是睡在游钓艇上,不过是出海的时候,停在岸边就感觉没什么意思了。
严初九听她说是桥本结衣便也不再多问了,因为两个女的,再渴劲的睡也开不出一朵花来。
挂了电话之后,发现小姨已经不再看下面的游艇了,而是蹲在平房门前,查看那几口咸鱼缸。
他的心中不由一紧,急忙叫喊,“小姨!”
苏月清被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嗔怪的问,“臭小子,你要把姨吓死啊!”
严初九忙上前来,轻抚她的后背,“小姨,你看什么呢?”
苏月清指着那几口大缸问,“这里面还有咸鱼吗?”
严初九点头,除了咸鱼,还有别的东西。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坦白从宽的时候,苏月清已经开始数落。
“那你怎么不搬进去,这要是没密封好,打了露水或漏了风,咸鱼要坏的,到时你就白忙活了。这么大个人了,做事还一点不上心……”
严初九一赌气,伸手一抄抱起一口大缸进了平房。
苏月清看得目瞪口呆,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这一口大缸沉甸甸的,里面明显装满盐和咸鱼,少说也有两三百斤。
外甥竟然轻轻松松就将它抱进去了,力气真的太大了。
不足一百斤的自己要是到了他手上……
正失神间,屋里的严初九已经向她招手,“小姨,你快进来。”
苏月清回过神来,这就走了进去。
只是下一刻,她就彻彻底底的愣在了那里……
第818章 我的外甥发财了
严初九在苏月清进来后,这就往地上铺了一层透明油纸,将缸里面的盐和咸鱼倒了出来。
苏月清看得莫名其妙,“初九,这大半夜的,你把咸鱼弄出来干嘛?”
严初九没有吱声,倒了一小堆盐和咸鱼后,这就伸手进大缸里掏了起来,然后拿出一个比拳头还大,用油纸包裹的物体递给她。
苏月清疑惑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严初九没有回答,只是说,“你打开看看!”
苏月清接过后,发现入手极沉,似乎里面包裹着个石头一般,“这到底是什么呀?”
严初九神秘兮兮的笑了下,“你拆呗,反正要比开盲盒刺激!”
苏月清的好奇心被严重勾了起来,赶紧将油纸层层剥开。
剥到最后,里面包裹着的竟然是个金灿灿,形状诡异的杯子。
前面是狮狗头座,后面驮着杯身。
苏月清震惊三连:卧槽→这啥→值多少钱?
半晌之后,她才大概确认,这应该不是自己国家的古董,而是来自国外中世纪的产物。
她曾在一部《罗马》的美剧中,见过类似的杯子。
至于这杯子是金的,还是铜的,她就无法确定了。
不过没事,外甥读得书少,他什么都懂。
“初九,这是……铜杯吗?”
“不,它是黄金做成的!”
苏月清掂了掂手中的金杯的重量,少说也有半斤左右,忍不住追问,“那这个杯子值多少钱?”
严初九估算了一下,“以现在的首饰金价来论的话,应该二十来万那样!”
苏月清眼睛瞪得像铜铃,自己手里捧着二十多万,相当于5000斤咸鱼的价格!
不过这明显不是最震惊的,更震惊的还在后头。
严初九继续从大缸里往外掏,将底下藏着的东西一个个拿了出来。
无一例外,它们通通都被油纸层层包裹着。
形状不一,大小也不一。
大的比花瓶还大,小的只有鸡蛋大小。
苏月清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跳却随着外甥的动作,一次比一次加快!
眼见着外甥还在掏个不停,可她已经承受不住脱缰野马般的剧烈心跳,忙上前按住他的手,朝缸里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魂儿都要掉。
大缸里面,竟然还层层叠叠的摆放着一大堆。
苏月清捂着自己的胸口,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初,初九,你别,别告诉我,这些全都是黄金?”
严初九点头,“是的,全都是!”
咸鱼翻身算什么,咸鱼底下藏金山才够劲儿!
苏月清震惊得无以复加,结结巴巴地问,“这,这,这么多?这得值多少钱啊?”
严初九看了看自己掏出来的金器,又看了看看缸里剩下的,大概估算一下,“没多少,一两千万吧!”
苏月清忍不住捂着自己起伏不止的胸口,拿眼看向严初九,“一,一两千万,还没多少?这都够我做辣椒酱做到更年期了!”
严初九咧嘴笑了笑,语不惊人死不休,“小姨,这口缸里装的比较少,外面那几口装得还更多,只有上面很浅一层是盐和咸鱼,下面全是金器!”
苏月清听得眦目欲裂,身体一阵晃悠,承受不住这种剧烈的刺激,往地上倒去。
严初九被吓一跳,忙伸手一把搀扶住她,“小姨,你怎么了?”
苏月清幽幽地吸气,“太,太刺激了,我受不了了!”
真的太上头了,比看十部霸总短剧还上头!
严初九汗得不行,赶紧扶着她坐下来,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喝下去,又伸手不停的轻抚她的脊背。
足有半天,苏月清才勉强平复下来,严肃的看着外甥问,“初九,这些金器,你到底是从哪弄回来的?”
坦白从严,抗拒打残!
严初九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和那套给苏非的盔甲一样,都是从公海的海底里面打捞上来的!”
苏月清的目光紧盯着他,“你没有骗我?”
严初九忙扬起一只手做发誓状,“没有,当时嫂子,结衣,还有若琳都跟着我一起出海的,她们可以帮我作证,不信你可以去问她们。”
苏月清微微摇头,“我不用去问她们,我只相信你,你说是,那肯定就是!”
严初九呼了一口气,将一切都告诉了小姨之后,心里也感觉十分轻松。
苏月清也彻底放下心,只要外甥没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就好。
“那这些金器加起来,大概值多少钱?”
“应该两个亿左右吧,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苏月清突然又想赏外甥一个凿粟,只是手落下的时候,终于只是轻轻地摸了一下。
“两个亿,你就这样扔在外面的屋檐下?你的心敢更大一点吗?”
严初九嘿嘿地一笑,“小姨,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啊,就像我们永远猜不到沙县小吃老板有几栋楼,而且我更新了这里所有的监控,庄园内外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我都能知道!”
科技改变生活,监控守护黄金!
苏月清却仍连连摇头,“那也不见得百分百安全啊,这不是一两百万,是一两个亿啊!我的小祖宗,你这操作,小说作者都不敢这么写!”
严初九觉得有点道理,想了想说,“咱们家不是马上要建工厂了吗?到时弄个地库吧,除了这些金器,还可以放别的值钱的东西!”
“对,还要弄个指纹密码锁,像银行保险库那样的。”
苏月清说着也不坐在那里了,赶忙上前将掏出来的金器一件件放进去。
财不可外露,就像自己的身体,绝不能轻易被人看见。
严初九也赶紧跟着上去帮忙。
将大缸恢复原样,密封好,又摆回屋檐下。
严初九见小姨还有点惊魂不定的样子,这就体贴的问,“小姨,要不咱们回家吧?”
苏月清横他一眼,“回家干嘛,游艇我还没看呢!”
严初九迟疑的说,“可是你现在这样……”
苏月清深吸一口气,“我没事,只是太兴奋,也太开心了!我现在的心情,就像,就像……”
严初九见她形容不出来,只好帮着说,“像双十一清空了购物车?”
苏月清摇头,“不,比那个更高兴十倍,一百倍不止。”
严初九笑得不行,伸手指向外面的海湾,“那我现在带你去游艇上看看!”
苏月清点头,跟着他顺着平房侧边的台阶小道,往下面的海湾走去。
游艇停在海湾中心,要上去必须通过登陆艇或摩托艇。
三更半夜的,严初九不想带着小姨玩那么刺激。
毕竟小姨刚经历了一波黄金暴击,恐怕再扛不住速度与激情了。
因此他用登陆艇带着小姨,驶向游艇。
将要靠近游艇时,严初九便用手机上的app打开了游艇上的灯光。
随着灯光亮起,超级游艇的轮廓,也更清晰的展现在苏月清面前。
流线型的船身,三层甲板。
灯光从舷窗透出,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金色。
苏月清仰头观望,喃喃地说,“这好夸张啊!”
严初九将登陆艇靠到游艇舷梯旁,转身朝她伸出手,“公主,欢迎登上你家的游艇!”
苏月清回过神来,又想敲他,但这么本事的外甥,舍不得再打了,疼都疼不够呢!
“你还是叫我女王吧!”
“好的,女王!”
苏月清忍不住笑了下,把手搭到了他的手臂上。
舷梯很稳,但她心跳却莫名加速!
不要误会,与外甥结实的手臂无关,只因这艘游艇太豪华了!
真的,这手臂触感…不,这游艇真大!
第819章 生命每个画面都有你
苏月清踏上甲板的瞬间,脚下传来轻微的晃动感,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栏杆。
严初九忙扶住她的肩膀,“小姨,当心点!”
苏月清站稳后,推开了他的手,然后开始参观起来。
走进主舱,苏月清的眼前豁然开朗。
宽敞的客厅,真皮沙发,大理石吧台,天花板上水晶灯熠熠生辉。
她忍不住摸了摸沙发,“这质感……是真皮的?”
严初九点头,“意大利进口的,据说这几张沙发就顶你那辆奔驰大G了!”
苏月清倒吸一口凉气,“败家,太败家了!”
这又不是自己出钱买的,算哪门子败家!
严初九也不争辩,只是带着她继续参观。
苏月清一路看一路惊奇,忍不住再次确认,“初九,这游艇……现在真是你的?”
严初九咧嘴笑了笑,找到登记证书给她看。
苏月清看到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外甥的名字,这才定下心神,“真的属于你呢!”
“属于我,也属于你!”
严初九应了声,恰好此时已经到了娱乐舱的门口,这就将小姨拉了进去。
苏月清环顾周围一眼,发现这是一个类似KtV包厢式的房间,然而又比外面能见到的更豪华更高级。
随着严初九操作一下,娱乐舱的星空顶亮起了蓝紫色流光,环绕的立体音乐声也缓缓响起。
苏月清看得有些失神,她完全没想到在海上还可以K歌!
严初九拉起她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自己拿了麦克风走到小舞台上,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她,缓缓地随着音乐伴奏唱了起来。
“……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严初九的嗓音并不算特别出众,可是饱含真挚的情感。
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流淌出来,发自于肺腑。
看着苏月清眼角微微的细纹,不由想起这十数年来,两人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
那些画面,像是电影的镜头,缓缓的脑海中掠过。
每一帧,都承载着感动。
生命中很多很多重要时刻,都是小姨陪伴着度过的。
他生病的时候,他饥饿的时候,他感觉恐惧的时候……每一个面画中都有小姨。
“……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你,没有你哪有我!”
“……假如你不曾养育我,给我温暖的生活!”
“……假如你不曾保护我,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苏月清静静地听着,起初还带着笑意,渐渐眼眶就湿润了。
她的回忆,也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了多年前,姐姐和姐夫在海上遇难的噩耗传来时,她抱着年幼的严初九,哭得撕心裂肺。
那时的自己也才十六七岁,却要独自扛起抚养外甥的重担。
为了拉扯他长大,自己吃了很多苦,遭了很多罪,无法一一细数。
现如今终于有种苦尽甘来的欣慰感受。
曾经那个年幼得睡觉也怕黑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不止能独立自强,还能为自己遮风挡雨。
严初九唱到最后,实在忍不住,来到苏月清面前,不懂得用言语表达自己情感的他,双膝落地给她磕了一个响头。
苏月清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把将他搂入怀中,泪水也难以压抑的落了下来。
“小姨,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以前你抚养我,现在换我来照顾你了。”
“我所有的一切,你都有一半!”
苏月清哭着哭着就笑了,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彻底崩溃,故意摇头纠正,“你的女朋友我没有!”
严初九不以为然,“女朋友可以再换,小姨只有一个!”
苏月清愣了下,随即露出狡黠的笑意,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器,“来,再说一遍!”
严初九弱弱地问,“小姨,你要干嘛?”
“改天你惹我生气了,我就放给美琪或若琳听!”
严初九诧异地看向腹黑的小姨。
两人目光对视,随后不由自主的都笑了出来。
……
在这个房间里玩了一阵,苏月清便让严初九带自己继续参观。
大概看了一通后,苏月清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初九,这游艇一年的维护费用大概是多少啊?”
严初九挠着头算了算,“应该要五百万左右吧!”
“什么?”苏月清听得差点跳了起来,“那你赶紧卖掉吧,咱们什么家庭啊,哪养得起!”
严初九笑了起来,“小姨,你别担心,这游艇的维护费用,苏非那边也包了,奥赛德码头那里有我们的专属泊位!”
苏月清微微吃惊,“你潜水弄回来的那么套盔甲这么值钱啊?”
“应该是吧!”严初九含糊的应一句,指了指眼前的舱门,“小姨,这里就是主卧了!”
苏月清走进去看看,发现大床正对着全景落地窗,外面的大海完全映入眼中,又看不见窗帘。
“这设计是不是太反人性了,睡觉的时候要是外面有船经过,岂不是全让人看见了。”
严初九伸手按了一下床边的一个按钮,隐藏的窗帘便自动摭了起来。
“这,好高级啊!”
苏月清忍不住赞叹,然后好奇的上去按了旁边的按钮。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椭圆型的大床,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谁说苏非不懂男人,明显就很心疼严初九嘛!
苏月清看着那波浪形起伏的床垫,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地问,“这,这……都什么啊?”
严初九也很震惊,但此时无声胜有声,有些功能还是不要解释为妙,免得教坏小姨。
“应该就是减缓疲劳的功能!”严初九敷衍一句岔开话题,“小姨,你不是说要洗澡吗?里面的浴室有浴缸,你可以去泡个澡!”
苏月清犹豫了起来,“在游艇上泡澡?会不会太浪费水了?”
“没事,游艇上有海水淡化设备,不用担心水的使用问题!”
“那我……真去泡一下澡?”
严初九连连点头,小姨为自己操劳了那么久,应该要好好放松享受一下了。
在苏月清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后,严初九见那玻璃门是磨砂的。
欲透不透,但也能看出一些什么。
为了避免尴尬,他就准备出去外面等候。
谁知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苏月清在里面叫喊起来……
第820章 现在才是生活,以前叫活着
“初九,初九,这浴缸怎么不出水啊?”
严初九只好停住又倒回来,然后敲了敲门,“小姨,我能进去给你看看吗?”
苏月清答应,“进来呀,我还没脱衣服!”
严初九这就推门进去,对着那又圆又大的浴缸研究起来。
这艘游艇很贵,功能不止齐全,而且高级。
他今天已经对着说明书研究了一天,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说明书全英文,还有很多设施还是搞不懂,必须摸索着使用。
看到浴缸侧边有一排的按钮,可是又没有说明,连英文都没有,只能一个一个的尝试着按下去。
按下第一个按钮,浴室的灯光顿时变成了暗黄。
整个浴室的氛围,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严初九看一眼小姨,发现她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慌忙又按一下,灯光又变成了粉红,仿佛会所包厢似的。
他赶紧继续按,灯光不停切换,通通色调旖旎!
严初九也好,苏月清也罢,脸上都写满了尴尬。
所幸的是一连七种颜色变化后,灯光终于恢复了正常。
姨甥俩仿佛经历了一场劫难似的,不约而同地大松了一口气。
当严初九还要继续尝试的时候,苏月清轻轻推开他,“还是我来吧!”
严初九便往旁边让了让,苏月清就按下了第二个按钮。
“喳”一声轻响,浴室里什么变化都没有。
苏月清连续又按几下,仍然一样,不由十分纳闷,因为除了这声轻响,没有别的状况。
“咦,怎么没反应呢?”
严初九扯了扯苏月清的衣角,弱弱地提醒他,“小姨,你看那玻璃。”
苏月清扭头看看,顿时就瞠目结舌。
浴室与房间隔开的磨砂玻璃,此时竟然变得完全透明。
房间的大床,沙发,一清二楚的映入眼帘。
苏月清呆愣一下后,又按了按,玻璃瞬间又变成磨砂状。
她尴尬得脚趾头能在甲板上抠出三室一厅,“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游艇的设计师指定有什么大病!”
对此严初九并不是很赞同,这个设计师也许没有病,但很可能是情趣酒店出来的。
不过他也很崩溃,贫穷限制了他的想像,有钱人却放飞了他们的变态。
他完全没想到,游艇上还可以这样玩!
姨甥俩一通手忙脚乱的尝试之后,浴缸终于有水出了!
尽管那水也出得不正经,一会儿急,一会儿缓,一会儿从底下翻涌,一会儿从四周向中心聚拢,仿佛音乐喷泉似的。
苏月清忍不住嘟哝,“看来这个苏非,也不是个正经女人啊!好好的一艘游艇,被她整得花哩胡哨的。”
严初九忙替苏非开脱,“小姨,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艘游艇建造的时候就带着这些功能,和苏非没有什么关系呢!”
苏月清轻哼,“反正你得小心一点她,免得到时候给我生个不中不洋的玩意儿!”
严初九很想争辩说混血儿很受欢迎!
哪怕是黑炭一样的肤色,也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
不过说多错多,他识相的没有应嘴。
“小姨,你洗澡吧,我先出去了!”
苏月清却忙说,“你别走远,这船太大了,而且古里古怪的,我有点害怕!”
严初九朝外面指了指,“我就在甲板上!”
苏月清更希望他就待在这个房间里,可是看着那磨砂玻璃,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万一房间里还有什么反人类设计,例如从外面能看见里面呢?
……
浴室里,水汽正在氤氲。
苏月清又自己尝试了一通,终于摸索出怎样才能让浴缸正正经经的出水。
她又按了一下那个玻璃开关,切换到透明状态看向房间,确认外甥已经出去了,而且门也关上了,这才褪下身上所有衣物。
游艇随着海浪微微摇晃,浴缸里的水波荡漾,映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
苏月清进入了浴缸,身体浸入了温热的水中,一直处于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今天晚上,对于生活已经变得平静无波的她而言,冲击实在太大了!
她已经好久没受过这么大的刺激了!
不过以前所受的刺激,几乎都是惊吓,今晚则全是惊喜。
今晚的经历,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先是黄德发把地皮白送给他们,再是咸鱼缸底下藏着价值上亿的金器,最后又是这艘豪华得不像话的游艇。
回想这些种种,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忍不住掐了一下大腿。
“嘶……疼!”
看来不是梦。
苏月清的脸上浮起笑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个臭小子,总算是有点出息了!
她这样想着,头靠在浴缸边缘,身体往下躺了躺,任由水波轻抚她修长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脸庞滑落,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泡了一会儿,她张开半眯的眼睛,感觉上面的灯光有些刺眼,不由就按了按灯光按钮。
该说不说,刚才的一串灯光虽然暧昧,但有一种颜色还是很喜欢的。
当她终于选定之后,浴缸边缘已经突然亮起一圈幽蓝的LEd灯。
天花板的星空顶投影仪随之启动,无数星光在氤氲的水汽中流转。
优雅的轻音乐,也从隐藏音响里缓缓传出。
以前的时候,苏月清觉得星空顶俗气,真正身临其境,发现可真香!
如此之好的氛围,让她忍不住想试一下浴缸的放松功能。
“嗡嗡~~”
浴缸底部突然传来一阵低频震动,苏月清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水里跳起来。
紧接着,数十道水流从下面激涌而起,不停冲击着她的腿。
力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那种感觉,像有十几双灵巧的双手在给她的腿在做推拿似的。
强烈的冲击,让从未有过如此体验的她吸了一口凉气,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享受一阵之后,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再疲劳后,她又选择了另一种功能。
浴缸两侧突然伸出六个柔软的硅胶,两个托着她的颈部,两个抵住她的后腰,两个贴到肩膀上。
那种感觉,像有一个强壮有力的男人在背后拥抱着她似的。
“滴”一声提示音,六个硅胶竟然振动了起来。
温热的水流,配合着机械韵律,将她紧绷的肌肉一寸寸揉开。
长期做辣椒酱积累的肩胛酸痛,也在此时得到极大的舒缓。
苏月清感觉太舒服了,身体像被温柔的海浪托着似的,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活了二十六七年,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极致的放松,不由得眯起眼睛,尽情的享受起来!
这样才叫生活啊!
以前,顶多只能算活着!
第821章 有钱也不能得瑟
外面的甲板上,严初九在栏杆已经站了大半个小时,小姨却明显还没洗完澡。
对此,他也表示理解,女人洗澡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时间自然比较长。
海风迎面拂来,让他感觉舒爽,而且有点犯困。
为了不让自己站着睡着,他就想给自己的女朋友们发信息,但这个时间点,她们应该都休息了。
咦,苏非应该没有,她那边现在是白天。
果然,电话一打过去,苏非几乎是秒接,“哈喽,初九!”
严初九听到她那边的背景声音有点嘈杂,忍不住问,“苏非,在干嘛呢?”
“正准备吃午饭呀,这间餐厅有你喜欢吃的黑椒牛扒哦!”
严初九笑了笑,“其实我并不是那么喜欢吃牛扒!”
苏非有些纳闷,“可是你上次和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连吃了五份!后面你还亲口跟我说你喜欢吃西餐的!”
彼此的关系已经那么深了,严初九也不跟她打哑谜,只是提醒着问,“我跟你说我喜欢吃西餐的时候,我们不是在吃饭吧!”
“好像不是!”
“那我们在做什么呢?”
苏非仔细的回想一下,画面顿时出现在脑海中,终于恍然大悟。
“你个坏家伙,原来是把我当成了……之前你说没吃过西餐,我还以为是真的,总想着请你吃呢!”
严初九笑了一下,然后认真的告诉她,“苏非,在你请我之前,我确实没吃过!”
苏非的脸红了起来,但还是忍不住问,“那…好不好吃呢?”
哪怕她看不见,严初九还是连连点头,“好吃,绝对五星好评!”
苏非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满带诱惑地压低声音,“你还想不想吃呢?”
严初九诚实的回答,“想!”
苏非的脸上浮起羞涩又满足的笑容,“初九,我现在也好想你了!”
“平时不想吗?”
“平时也想,但这个时候特别想!”苏非为了避免自己控制不住打飞滴过去找他,岔开话题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在游艇上,你送我的这艘游艇,功能很多,也很古怪哦!”
苏非又笑了起来,“哪里古怪了,恋人之间的礼物,就是要有一些情调的。到时候我们见面,你要陪我一起体验啊!”
“好!”
“那我先不跟你聊了,我得赶紧吃完饭工作去,争取早日破解盔甲的秘密,然后飞去找你!”
“嗯,我等你!”
严初九挂了电话后,在甲板上又待一阵,终于听到后面传来动静。
他下意识扭头回头,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苏月清穿着一条淡蓝色的丝质睡裙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
没有化妆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丽,脸上带着红晕,水润的唇瓣微微泛着粉色。
睡裙的领口有些宽松,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肌肤。
苏月清见外甥有点呆呆愣愣的,张嘴问,“初九,看什么呢?”
严初九猛地回神,忙指向天上,“我,我看星星!”
苏月清抬眼看去,今晚多云见阴,哪来的星星!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上前和并排站在那儿,眺望海上的夜景。
沐浴后的清香随着海风飘入严初九的鼻息,闻到后种心旷神怡的感受。
见她半天没出声,严初九忍不住询问,“小姨,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这游艇上的设计古古怪怪的,我有点不习惯。”
严初九干笑了两下,“今天我才刚接手游艇,很多功能我也不是很了解,明天一定好好研究一下说明书!”
苏月清摇摇头,“没事,人生滋味千百种,这一种是我从未体验过的,也算是长了见识。那个浴缸还挺好玩……咳,泡着挺舒服的。要不咱们家也按一个吧?”
严初九点头,“可以的!”
苏月清又问重点,“要多少钱啊?”
严初九不以为然的说,“没多少,二十万出头。”
苏月清吃惊地睁大眼睛,“这么贵?”
严初九又补充,“美刀!”
“咝~~”苏月清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连连摆手,“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问。”
“没事的,一个浴缸而已,你喜欢,我就给你装一个。”
苏月清拿眼横着他,“二十多万美刀那就等于我们一百多万了,一百多万买一个浴缸,咱们什么家庭啊?”
严初九笑了笑,“小姨,咱们现在有钱的,买得起!”
“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践啊,一百多万,已经能盖一栋新房了!”
严初九顺势问,“小姨,你想住新房吗?那我给你盖个大别墅吧?”
苏月清想点头,但最终还是摇头,“不要了,咱们现在的房子已经挺好了,加个层,再装修一下,那就是新房。别墅什么的太大了,我一个人反倒会害怕!”
“怎么会是你一个人呢?还有我啊!”
“可是……”
“你为了我辛苦操劳了那么久,我现在有能力了,应该让你好好享受的。”
“你有能力也要低调,不能有两个钱得瑟!”
苏月清表面是训斥外甥,实际上却是不想现在的生活有什么改变。
现在相比于过去,已经够好了,再好她就怀疑人生了。
随后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严初九用余光打量身旁的小姨,微湿的发丝贴在脸颊边,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长的阴影,美得胜过自己任何一个女朋友。
睡裙下的曲线……不敢看啊不敢看!
海风缓缓吹来,不算冷咧,只是清透!
苏月清轻轻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严初九生怕她着凉,赶紧拿了件外套,小心地披在她身上。
两人又在甲板上待了一阵后,严初九看看手机,发现已经过十二点了。
“小姨,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
苏月清忙问,“你睡哪?”
严初九指了指主卧旁边的客房,“我睡这间!”
苏月清迟疑的低声问,“那……我一个人睡啊?”
严初九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我就在隔壁,你有事就叫我,我马上会过来的。”
这不是别的男人,是自己的外甥,苏月清犹豫一下,还是决定有话就说。
“初九,这游艇太大了,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
严初九听得直挠头,同时也想起小姨有认床的习惯,“要不……我们回家吧?”
苏月清摇头,“都这个钟点了,不要折腾了呢!”
严初九苦笑,“那……怎么办?”
苏月清咬了咬唇,又看了看左右,似乎要确定没人的样子,然后才终于低声说,“我们一起睡吧!”
严初九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小姨。
…
第822章 淡定,好日子还长
苏月清看见外甥错愕无比的惊诧表情,不由抿嘴轻笑了一下。
严初九看得更是失神,小姨笑起来的时候比自己任何女朋友都美。
眼角微微弯起,细密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这里不是有两张床的房间吗?我们挑一间,我睡一张,你睡一张啊!”
严初九松了一口气,捂着胸口一脸夸张的表情,“小姨,你这大喘气吓得我差点心脏骤停啊!”
苏月清伸手轻戳一下他的额头,“说得好像我们以前没一起睡过似的。你忘了你小的时候,非要跟我一起睡,说自己怕黑,一害怕就会尿床吗?”
严初九顿时老脸通红,“小姨,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苏月清笑了起来,“那时候你可是一点都不害臊,我不肯跟你睡,你还撒泼打滚,抱着我的腿一个劲儿的哭鼻子!”
严初九感觉没脸见人了,支支吾吾的辩解,“那,那时候太小了,不懂事……”
苏月清笑得更欢了,肩膀都抖了起来,精致的锁骨也若隐若现。
她伸手拉了拉严初九的袖子,“走吧,咱们睡觉去。”
严初九无奈,只能弱弱的提醒,“小姨,是休息!”
“就你瞎讲究!”
苏月清赏他一记白眼,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两人进了为船员准备的双人间。
狭小的空间里,左右各有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中间只留出一条勉强容人通过的走道。
海风从舷窗缝隙钻进来,轻轻掀动着薄薄的窗帘。
严初九看见小姨动作轻盈地上了靠窗的那张床,丝绸睡裙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有些奇怪,自从家里有了钱之后,小姨外面穿的衣服仍然很普通,和以前没有多大区别。
里面穿的却全换成了高端奢侈的质地,尤其是睡裙,红蓝黑紫白……有七套之多。
严初九有点搞不懂,睡裙也不穿出门,要这么多干嘛?
不过也没事,小姨喜欢就好。
他关了灯之后,摸黑躺到另一张床上。
黑暗中,两人安静地躺着,谁都没说话。
游艇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响。
严初九能清晰地听见小姨翻身时被单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气。
过了好一会儿,苏月清忽然开口,“初九,睡着了吗?””
严初九应一句,“睡着了!”
“噗~”苏清没忍住笑喷了,侧身看向严初九的方向,“你个臭小子,我原本就睡不着,你还逗我乐呢?”
严初九也转过身,借着舷窗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了小姨的柔美双眸。
“小姨,你已经累了一天,现在还不困吗?”
苏月清将被子轻轻往上拉,打了个小小哈欠。
“有一点困,可是被你一会儿黄金一会儿游艇的刺激来刺激去,现在感觉整个人还是兴奋的状态,像喝了咖啡似的。”
严初九笑了笑,“小姨,淡定一点,现在只是开始,以后好日子还长呢!”
苏月清忍不住问,“初九,你说,咱们家现在算不算是有钱人了?”
严初九想了想,“如果在东湾村的话,铁定算的,以后就算你不做辣椒酱,我也不钓鱼,我们姨甥俩直接躺平,什么活不干也不用饿肚子!”
“那是,咱们现在所有的一切加起来,可是好几个亿的身家呢!”苏月清又笑了一下,然后幽幽地感叹,“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像是做梦一样。初九,我有点怕呢!”
严初九纳闷的问,“害怕?”
苏月清轻轻点了点头,“怕睡醒一觉什么都没了!”
严初九哭笑不得,“小姨,你放心,这些都是真的,而且不是天上掉下来,是咱们通过努力一点一点挣回来的,不会凭空消失!”
苏月清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初九,其实我不在乎有没有钱,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严初九心头一暖,正想回应,却听见苏月清又补了一句,“不过有钱更好!”
严初九狂汗,“不愧是你,我的姨!
苏月清咯咯地笑了起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苏月清安静了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
严初九感觉小姨睡着了,自己也放松了下来。
睡意开始袭来之际,却突然听到“咚”的一声闷响。
随即就传来苏月清吃痛的叫声,“哎哟~~”
严初九赶紧的下床开灯,只见苏月清正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揉着膝盖。
“小姨,你怎么了?”
苏月清委屈的撇起了嘴,“这破床太小了,我翻个身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严初九凑上前,发现她睡裙肩带滑落,露出雪白肌肤,忙别过脸伸手去搀扶,“小姨,你没摔伤吧?快起来!”
苏月清站了起来,“没有,就是这床太小了,我睡不习惯啊!还没家里新买的沙发宽呢!”
严初九挠头,“船员房就是这样的,要不……你还是去睡主卧吧!”
苏月清想起那会波浪拱动的床,脸红了起来,“不要,那床一点也不正经。”
严初九又提议,“那去睡客房,那个床应该不会动。”
苏月清摇头,“也不要,我一个人睡害怕!”
严初九笑了起来,“小姨,现在轮到你怕黑了吗?”
“我才不怕黑,是你这艘游艇太古怪了。”
严初九想了想,终于有了办法,出去陆续抱了两个沙发搁脚凳,塞到了两张床中间。
被他这么一拼,两张床就变成了一张严丝合缝的大床。
中间虽然有少许突起,但一点也不影响。
“好了,小姨,现在你别说翻身,就是打滚也不担心会摔跤了!”
苏月清高兴了起来,赤着脚重新钻进被窝,并催促他,“那咱们赶紧睡,明天还要早起。”
严初九则是有点战战兢兢,因为小姨睡觉明显有点野,小时候自己可没少被踢下床。
苏月清翻了个身,摆了个舒服又放松的睡姿,人已经一半在沙发垫上,一半在床上。
看见外甥缩在一角,身体绷得像块木板,她就忍不住问,“初九,你很紧张啊?”
严初九一点也不紧张,只是有点慌,“没,没有啊!”
苏月清纳闷的问,“我怎么感觉你在抖?”
严初九找不到理由,只能硬编,“我就是……有点冷!”
苏月清嗤笑一声,伸手拽过被子给他盖上,没好气轻骂一句,“瞧你那出息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老妖婆要吃了你呢!”
严初九哭笑不得。
苏月清突然轻声问,“初九,你记不记得你九岁那年……”
严初九赶紧求饶,“小姨,求你不要提我的黑历史了!”
苏月清在黑暗中瞪他一眼,声音却温柔下来,“我是说那一年冬天打台风,你那个房间漏雨,我们也这样挤在一张床上!你记不记得了?”
记忆涌上心头,严初九放松下来。
“当然记得,你还故意讲鬼故事吓我,说什么千年老妖最喜欢在这样的天气吃小孩,让我一定要抱紧你的脚,绝不能放开,否则就会被叼走!”
苏月清笑了起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啊!”
严初九闷闷地控诉,“……明明就是你的脚冷,让我充当暖宝宝啊!”
苏月清忍不住,笑得更欢了,但还是给自己找理由。
“那时候你身体可弱了,三天两头就发烧感冒,我带你可辛苦了,让你给我暖暖脚怎么了?很过分吗?”
严初九无言以对,只能不吱声。
正这个时候,苏月清一只脚就伸过来,蹭到他脚背上。
严初九疑问,“小姨,你干嘛?”
苏月清这回都不找理由了,直接就说:“我脚冷!”
严初九哭笑不得,但也不敢挪开。
游艇轻轻荡漾,没过多久,苏月清再次进入梦乡,嘴角还微微上扬。
严初九看到她熟睡后还带着笑意,猜想这应该是幸福的滋味!
只要小姨开心,他自然也高兴!
人渐渐放松下来,随后就睡着了。
第823章 以后再也不敢了
第二天,严初九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腰酸背痛,仿佛跟别人打了一架似的。
事实也是差不多,而且是不能还手的那种。
苏月清清醒的时候,斯文端庄优雅得体,可是睡着之后真的很狂野。
整个晚上,严初九一连被踹了好几脚。
要不是他皮厚肉糙,这会儿都要上医院了。
将苏月清送到岸上的时候,严初九捂着自己的腰,“小姨,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你睡了!”
苏月清轻哼,“呵,我还没说你打呼噜像拖拉机一样呢!”
严初九尴尬的给自己找理由,“我平时不打呼噜的,昨天可能太累了。”
苏月清想说自己平时也不踢人,不过说不出来,因为睡着了哪知道踢不踢人,而且也没人可以踢。
姨甥俩斗嘴还没完,叶梓和桥本结衣已经从庄园外面走进来。
苏月清就小声提醒严初九,“昨晚的事,谁都不许说!”
严初九忙点点头,长这么大了,还跟小姨睡一个房间,能跟谁说去?
苏月清跟叶梓和桥本结衣打了招呼后,这就开着车回东湾村去了。
严初九没有跟她一起回去,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庄园下面要建一个小码头,外面的暗礁要清理掉一些,否则游艇停泊与进出都不方便。
停泊的话,下锚固定,再用登陆艇或摩托艇来回,暂时也能克服一下。
最为迫在眉睫的明显是就进出问题,两次涨潮间隔12个小时,出海和回来都很麻烦。
因此严初九吃过早饭之后,这就开始研究清除礁石的方案。
最有效最简单的方法,自然就是爆破清除,但要用到炸药,那就需要海事审批,相当麻烦。
其次就是请抓斗船清挖,但成本不小,扰动也大。
还有机器人切割,声波共振破碎等方法,但这些都很麻烦费事。
严初九也不是要大面积清理,只是要在低潮时,水下两米以内不见礁石就可以了。
因此思前想后,他决定使用液压冲击锤与水下切割锯,配合着自己的潜水能力进行清除。
在开始动工之前,他驾着摩托艇在海面上来回观察好几圈,最后还借用了桥本结衣的无人机进行高空勘测。
折腾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总算规划出了一条线路。
这条线路走的不是直线,而是S型。
它避开了很多巨大如山的礁石,清除的时候能省时省力许多。
这也是他的专属线路,必须配合水眼金睛来使用,别的人根本开不进来。
磨刀不误砍柴功,规划好线路,他才准备去买工具。
正是这个时候,黄若溪驱车来到庄园。
严初九有些意外,疑惑的问她,“你怎么来了?不怕被打劫了?”
黄若溪想起昨晚被打劫的经历,脸不禁红了起来,轻横他一眼,这家伙该不是当劫匪当上瘾了吧?
“你不是要建工厂吗?我陪你去跑手续啊!”
严初九有点纳闷的问,“这个事,你不是应该找小姨或婶儿吗?”
黄若溪指了指东湾村的方向,“刚刚我已经找过她们了,可她们让我找你,说你才是法人!”
严初九被弄得有点挠头,他只想做股东,不想做法人!
他就掏出手机,打给了小姨。
沟通一阵后,无果!
不管是苏月清,还是黄湘儿都坚持要他做工厂的法人,而且非做不可。
严初九无奈,只好上了黄若溪的车,和她一起出门。
车子往庄园外驶去的时候,他才问黄若溪,“办工厂要准备哪些手续,跑哪些部门啊?”
黄若溪一边驾车一边告诉他。
前期必须去自然资源局审批,要准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土地出让协议、勘测定界图……等等!
之后是发改委、生态环境局、住建局……等等!
严初九听得直皱眉,因为办工厂竟然和建实验室差不多,手续同样繁琐。
不过相比之下,还是办工厂要简单一些。
黄若溪见他苦着一张脸,轻轻笑了下,“不用发愁,这些部门我都熟,我会负责给你搞定的,你只要露个面就可以了,现在国家对乡村振兴产业项目也有绿色通道!”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但还是用昨晚凶巴巴的语气,“嗯,你要给我把这件事办好,否则我见你一次就打劫你一次!”
黄若溪不免又想起昨晚的情景,不止脸红,而且腿软。
为了避免这厮又心血来潮的再次扮演劫匪,她忙岔开话题,“你刚才在忙什么?”
严初九也没有隐瞒,将自己要清理暗礁与建造码头的计划说了一遍。
黄若溪听得微微皱眉,“清除暗礁倒不是什么大事,你有能力就行,但你要建码头却不是说建就建的。”
严初九疑问,“也要报建?”
黄若溪点头,“不止要报建,而且手续更麻烦,要先到发改委立项备案、征得水务局审批同意,然后是交通运输厅、生态环境局、自然资源局、水利防汛办……”
严初九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我这是自己的庄园背后建个小型私人码头,也要这么麻烦吗?”
黄若溪有点吃不准,“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知道要建比较大的码头,正规手续就是那样走的,咦,对了,你可以去问问大表姐。”
严初九不解,“问她干嘛?”
“她家背后就临着水面,也建了个小型私人码头!”
严初九这就想打电话给林如宴,但想到她跟自己出海受伤回来后,自己也没去看过她,索性就想着跑完手续再说。
一路很多话,不过说的都是正事,单身狗应该不感兴趣,所以跳过了。
到了镇上之后,手续跑得异常顺利。
辣椒酱工厂,原本就属于乡村振兴项目产业。
加上黄若溪在衙门有不少的熟人,一路几乎都是绿灯。
到了下午五点多,手续大抵都跑完了,剩下的人家也快要下班,必须明天才能办!
回去之前,严初九到了建材市场,专门订购两台清除暗礁的机器工具,之后才和黄若溪才打道回府。
半路的时候,经过那个“谁放火,谁坐牢”的牌子。
严初九又心血来潮,问黄若溪要不要拐进去。
黄若溪明显要比一般女孩懂得多,不用严初九明说便知道他要干嘛?这就冲他摇了摇头。
严初九有些意外,“昨晚被抢劫的时候受了伤?”
黄若溪再次摇头,和严初九在一起,哪一回不受伤,但轻伤她是从来不下火线的。
“今天是我爸生日,要回去跟他吃饭!”
严初九有口无心的问一句,“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黄若溪狂汗,“算了,你还是饶他一条老命吧!”
严初九嘿嘿一笑,然后才问,“大表姐家在哪儿?”
黄若溪疑问,“你要去找她?”
“嗯,想问问她码头的事情,顺便也看望一下!”
“已经过了啊,就在刚才那个牌子前面一点点!”
“那你调头吧!”
黄若溪只好调头,驶到了一个临近海边的大别墅前。
“嚅,这里就是,她脚受了伤,应该没去酒楼,这会儿在家的!我就不陪你了,得先回去!”
“行,你路上注意安全!”
一句简单的叮嘱,让黄若溪的心暖了起来,“到时候要我回来接你吗?”
“不用,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第824章 我这算不算主动送上门
黄若溪驱车离开后,严初九才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只是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应门。
严初九很纳闷,没在家吗?
他掏出手机打给了林如宴。
电话拨出去后,林如宴几乎秒接,手速比抢红包还快,“喂,初九,你找我?”
严初九疑问,“大表姐,你在哪呢?”
林如宴闷闷地说,“我脚上的伤还没好,能去哪儿,当然是在家啊!”
“那你怎么不开门?”
“呃?按门铃的是你?我以为不是找我的,所以就懒得开?你等一下,五分钟,不,我马上给你开门,哎哟~~”
那头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随后还有林如宴的惊叫声,也不知道是磕碰到哪儿了。
严初九哭笑不行,自己只不过来看望一下罢了,有必要激动成这个样子吗?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了,门竟然还没开!
严初九不禁叹气,女人说的马上,就跟男人说的我就蹭蹭一样不靠谱!
终于,在二十分钟后,别墅的门终于打开了。
拄着拐杖的林如宴出现在面前,身上穿着一条漂亮又性感的短裙,脸上画着精致妆容,不过头发还是有些紊乱,明显是匆匆收拾了一下。
严初九有些纳闷,大表姐刚才是什么样子?
素面朝天,不着寸缕?
“进来,快进来!”
林如宴看见严初九,笑容却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跳着脚的将他迎进去,活像见到胡萝卜的大白兔。
严初九在客厅落座后,环顾周围,发现不愧是黄若溪的亲戚,家里的装修风格都是一个系列的。
金色吊灯,大理石地板,红木家具。
处处都透着豪华,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确切的说就一个字:够土!
林如宴的目光却落在他的身上,眼中充满了欢喜,“你这是专诚来看我?还是路过呀?”
严初九回过头来,“你猜!”
林如宴冲他眨眨眼睛,“你猜我猜不猜?”
严初九不想跟她这样水字数,那些叼毛…不,义父要骂人的。“专诚来看你,顺便问点事情!”
林如宴撇了撇嘴,“那就只是单纯路过喽!”
严初九苦笑,这什么理解能力啊?
“大表姐,你腿上的伤口怎样了?”
“你要看看吗?”林如宴不答反问,然后大大方方的将裙子下那条受了伤的腿伸过来,“那给你看,顺便帮我换换药!”
严初九没想到一来就被使唤,但也没有拒绝。
不要误会,绝不是因为林如宴的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他仅仅只是乐于助人,喜欢让人感觉温暖而已!
以前他可是个好人,好人卡收一抽屉的。
现在……不说也罢!
在林如宴的指引下,找来了医药箱,然后蹲她的跟前。
一缕阳光正斜斜穿过落地窗,照得林如宴的美腿在光线下更为白皙。
必须用什么形容的话,那就是:白到反光,白到犯规!
严初九被晃得眼睛都有点有挪不开了!
敏感的鼻子也立即闻到了她身上飘来的淡淡香水味,心跳微微快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赶紧稳住心神,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腿,认真给她换药。
当他的手指轻轻揭开小腿上的纱布时,林如宴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疼吗?”
林如宴咬了咬嘴唇,然后低声埋怨,“你的手很粗糙,像砂纸一样!”
严初九汗了下,自嘲起来,“打工人的手就是这样,冬天像冰块,夏天像火炉,全年无休!”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动作已经便尽量放得更轻柔一些!
缓缓揭开纱布后,看到她那缝了五度线的伤口。
上面已经结了一层薄痂,看着像一条蜈蚣爬在小腿上。
雪白肌肤与黑色疤痕,形成强烈对比,给人一种触目惊的感觉。
严初九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从中间往外涂抹,一圈一圈往外扩大,到了最外圈便扔掉,又换一根新的棉签,也是从里到外。
这样的消毒方法,温不温柔另说,明显就很专业。
林如宴只感觉腿上先传来阵阵凉意,足尖下意识的绷直。
严初九这才注意到,她脚趾涂抹得樱红的颜色。
十个小月牙般的脚趾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散落的红宝石。
林如宴闻到严初九身上袭来的阵阵熟悉气息,这明显是她喜欢并贪恋的味道,心跳也无法自控的加快了。
为了掩饰心中的紧张,她无话找话的说,“初九,你看起来很懂哦!”
严初九自嘲的笑笑,“没办法,读得书少嘛!”
林如宴愣愣地看向他,显然不太理解这话的意思,读得书少不是应该什么都不懂吗?
严初九只好又补充一句,“读书时没学会的知识,生活一一教会你!”
林如宴想到他说是单亲家庭都很勉强的身世,十分怜惜。
“我可怜的初九,这一路走来,应该吃了很多苦头吧!”
一句话,差点就让严初九破防了!
这些年,一个人!
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
有些委屈,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见!
有些苦衷,除了沉默,谁也不能说!
我不快乐,但我早已学会笑着生活!
林如宴见他的眼光跳动,这就体贴的张开了双手,“来,别难过,大表姐抱一下!”
严初九下意识的就想扑过去。
身躯挺过去一半,头脑又突地清醒过来,生生就刹住车!
大表姐比婶儿还厉害,招数高端,防不胜防啊!
他强自镇定下来,认真消毒,完了之后就准备贴上新的纱布。
林如宴忙拦住他,“果然是只学了一点呀,还要再上药,然后才能贴纱布。”
严初九有点懵,“要上什么药?我以前去医院换药就是这样的流程啊!”
“一种促进伤口愈合的药,医生给另外开的。”林如宴拿起一罐药膏递给他,“你帮我均匀的涂上去就可以了!”
严初九拧开药膏盖子,浓浓的药味瞬间漫开,不过仍然压不住她身上飘来的香水味。
当他沾着药膏的指尖触及肌肤时,林如宴的身体无法自控又颤抖一下,似乎遇到了低压电流一般。
严初九没多大的反应,看起来稳如老狗,其实内心慌得一妣!
滑腻肌肤传来的触感比想象中要美妙,像是抚过热牛奶表面凝出的那层膜,光滑里带着某种生动的暖意。
涂抹的动作很轻柔,带着指尖的暖意。
这感觉,对于林如宴而言,无疑就比春天的第一杯奶茶更上头!
她必须紧紧咬着嘴唇,才不至于让自己发出声音。
自然也无法提醒他:药必须抹到伤口上,在旁边乱抹是没用的!
严初九感觉额头传来热热的气息,一抬头就对上了林如宴近在咫尺的脸庞。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俯身下来,鼻尖几乎和严初九相触,呼吸也纠缠在一起。
“初九,你的睫毛,好长……”
严初九发现她夸自己的时候,眼光灼热,意识到危险的他,赶忙往后退了退。
林如宴不等他逃跑,手已经揽住了他的脖子,饱满如花瓣的唇吻向了他的嘴。
严初九下意识的就想推开她,然而身体却很诚实。
那带着薄荷香味的吻,让他一时间大脑空白,落到她肩膀上的双手似有千斤重力,怎么也推不出去。
林如宴轻轻吻了一阵,发现严初九虽然没有回应,可也没有拒绝,胆气就更大了起来……
第825章 你不用可怜我
严初九正失神之际,发现林如宴已经得寸进尺,甚至要将他扑倒在地了。
他的心神一紧,失散的三魂七魄终于回来了,赶忙挣扎着摆脱了她。
“你,你……别这样!”
“不好意思,我,我一下没忍住!”
林如宴脸红红的道歉,看起来诚意十足,可是手指却抹了抹嘴,脸上满是意犹未尽之色。
严初九没有吱声,只是低头继续给她换药,暗里却感叹。
小姨提醒得没错,男孩出门在外,真的要懂得保护自己,否则就要吃亏。
看来换完药后,得赶紧把事问了,然后快点走,免得出人命!
这个林如宴,比起黄湘儿,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严初九刚开始给林如宴换药的时候,还有条不紊,可是被她不讲武德的偷袭了一下,心慌意乱带得手忙脚乱,变得没轻没重。
这一来,刚占了便宜的林如宴就受罪了!
痛得她滋溜溜的连连吸气。
一双落在严初九肩膀上的手,抓紧了又松,松了又抓紧。
痛,可也快乐着!
严初九将药膏涂完,又重新贴上新的纱布,见她仍死抓着自己不放,这就提醒,“已经换好了!”
林如宴终于回过神来,意犹未尽的问,“这么快就好了?要不……再涂一层?”
严初九汗了下,“已经涂很多了,再涂也没用吧!”
林如宴只能点头,“哦,那好!”
严初九收拾完东西就退坐到一旁,与林如宴拉开两个身位的距离。
女人不是老虎,但眼前这个真的会吃人!
“那个……我听黄若溪说你家建了个私人码头,我也想建一个,想问问你要办什么手续?”
林如宴轻笑了起来,伸出青葱玉白的手指朝他勾了勾,“你坐过来一些,我跟你说!”
严初九无奈,只好往她这边挪了挪,两个身位变成一个!
林如宴却嫌不够近,屁股一动,几乎挨着他坐在一起。
严初九感觉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体温,身体不由绷得紧紧的。
原以为她又会乱来,心里已经做好了艰苦的准备。
谁知林如宴却正儿八经的问,“你是不是准备在庄园下面的海湾建个码头?”
严初九点头,“是的,黄若溪说手续很复杂,还要有什么港口经营许可证,我都不知道上哪儿去开!”
林如宴捂嘴失笑,“她说的是大型对外开放的码头,你要建的是私人小型码头,只供自己的船停泊,不必这么麻烦,手续可以大幅简化。”
严初九忙问,“那到底要办什么手续呢?”
林如宴看着天渐渐黑下来了,一点也不着急,反倒说得更慢更详细。
她板着手指头,一样一样的数了起来。
“首先一个,村委会你是必须去的,他们同意你才能建。然后水利部门也躲不掉,再一个就是生态环境部门……”
严初九仔细的听着,认真背下来,因为这些马上就要考。
专注之下,他也没发现林如宴越靠越近,已经完全贴着他了。
“那要准备什么资料呢?”
“房产复印件有吧?”
庄园只有承包协议,不过那个平房有证件,严初九便点点头,“有的!”
“房产证之外,还有海域使用申请书、码头设计草图,简易水文计算书,承诺码头建设不影响防洪安全。”
“没有了吗?”
“有,还要向生态环境部门网站填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不过这个简单,网上填写,十分钟就能搞定!”
好不容易,严初九终于了解透彻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骤然间发现,林如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挨到了自己身上,甚至还挽住了自己胳膊。
他艰难的把手抽出来,“谢谢你,我先走了!”
林如宴撇了撇嘴,“提起裤子……不,打完斋就不要尼姑了?”
严初九只好找理由,“我小姨喊我回家吃饭了!”
林如宴叹气,“好羡慕你,家里有人等你开饭,可怜我都没饭吃!”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才想起自己坐了那么久,林如宴的家人一个都没出现。
“你爸妈呢?”
“他们都搬去市区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住!”
严初九纳闷,“那你平时吃饭怎么解决?”
“保姆阿姨给我做,或叫酒楼送!”
严初九立即就收起了自己将要泛滥的同情心。
这可是个有钱人,有保姆伺候,还有酒楼,什么都愁,就是不愁吃的。
正当他决意要离开的时候,林如宴却又叹气说,“今天保姆阿姨嫁女儿摆酒,请假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说,“那你叫酒楼给你送餐吧!”
林如宴又叹气,“阿姨就在我的酒楼摆宴席,现在酒楼人手紧缺,没人给我送饭!”
“这……”
“没事!”林如宴又吸了一口气,摆摆手说,“你不用可怜我,饿一两顿没事的,反正我也觉得自己太胖了,权当是减肥了。”
严初九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她的身上。
她斜倚在沙发边,纤腰盈盈一握,双腿交叠,裙摆下露出的腿修长匀称又白皙。
这样的身材,增一分太丰满,减一分则太纤瘦。
恰到好处的完美!
林如宴察觉到他的视线,唇角有些许得意的微翘,“看什么呢?”
严初九立刻移开目光,干咳一声:“没、没什么。”
林如宴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问,“是不是觉得……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严初九狂汗,猛地站起身,差点把茶几都打翻了。
“那个,我走了!”
“走吧走吧!”林如宴挥了挥手,慢悠悠地直起身子,然后捂着头说,“怎么感觉有点晕,可能是低血糖了,没事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真的不用可怜我!”
如果没有道德,谁都绑架不了我!
可惜严初九还有,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被绑住了。
“你家厨房有什么菜吗?”
林如宴心中大喜,却是明知故问,“你要干嘛?”
“给你做饭!”
“哎哟,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都说了不用可怜我……厨房什么都有,你尽情发挥吧!”
严初九不再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林如宴拿起拐杖,撑着走到厨房前,倚在门边看他忙碌。
一阵之后,她就说,“小初子,你只要把我伺候得好好的,我就送你大大的福利!”
小初子?
严初九苦笑,这都什么称呼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是送什么福利,有多大呢?
大到要出人命的还是算了吧!
她这样的性格,做普通朋友可以,关系太深了就不合适。
可是……她要硬来怎么办?
在线等,好急!
第826章 该我送福利了
严初九在林如宴家厨房忙碌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误入盘丝洞的唐僧——周围全是丝,哪哪都缠人。
林如宴此时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几乎黏在他身后问,“小初子,需要我帮忙吗?”
严初九感觉到背后传来若有若无的体温,心神一紧,忙不迭的摇头,“不用不用,你现在这样子能帮什么忙,只会帮倒忙!”
林如宴凑了过来,声音软软糯糯的低声说,“你别这么冷淡呀,刚才亲嘴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严初九手里的菜刀“咣当”一下掉在到了砧板上,“……你能不提刚才的事情吗?”
林如宴冲他眨眨眼睛,“干嘛?亲完就不认账呀,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严初九哭笑不得,捡起菜刀一边继续切菜,一边纠正,“第一,是你强吻的我。第二,我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个!”
“哦?”林如宴突然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随之而来,“那你……要不要占回去?”
严初九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当成胡萝卜切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正色警告林如宴,“你再这样,这饭我就不做了。你饿死我也不管!”
“好好好,不逗你了。”
林如宴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拐杖掉落,她赶紧伸手去抄,结果却站立不稳,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严初九眼明手快,赶紧一把搂住她的纤腰。
瞬间,两人便严丝合缝的紧贴在一起。
林如宴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你看,这次是你主动抱着我,轮到我吃亏了!”
严初九哭笑不得,赶紧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结果撞得菜都掉了一地。
林如宴看着他慌里慌张得模样,不由捂嘴失笑,像只刚嘴了腥的狐狸精!
严初九无爱的看她一眼,然后拉过一张沙发,将她按得坐了下去。
“你想吃饭,就给我老实坐着,别再捣乱,也别再说话,否则我真走了!”
“好嘛好嘛!我听你的!你要我怎样就怎样!”
严初九松了一口气,开始专心对付眼前的晚饭。
被他警告之后,林如宴果然乖了许多,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坐姿慵懒,曲线尽展,修长的双腿随意的屈起,完全不拿严初九当外人。
严初九不经意的回头,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好刺眼。
他的手一抖,正在撒的盐就全落到锅里。
他赶紧的进行抢救,手忙脚乱的把洒多了的盐铲出来。
林如宴看得却是咯咯地笑了起来,“小初子,你这是干嘛呀,慌里慌张的,平时不是稳如老狗的吗?”
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食材上。
然而道心已乱,平时引以为傲的厨艺也频频翻车。
最后勉强做出三菜一汤,他也不知道自己做出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炒青菜之前爆香的蒜蓉炸太久,全都变成了焦黑色,弄得整盘青菜像撒一层炭碎似的。
林如宴夹起一根尝了尝,表情就变成了苦瓜状。
严初九见状也尝了一根,立即吐了出来,咸得发苦啊!
“那个……盐放多了,你吃鱼,这红烧鱼应该可以的!”
林如宴便把筷子伸向那盘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的红烧鲷鱼。
谁知筷子轻轻一戳,里面的鱼肉竟然还带着血丝。
她硬着头皮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外面糊糊的,里面还不熟,腥味直冲天灵盖。
严初九尴尬的解释,“火候没掌握好。”
林如宴艰难的把鱼肉咽下去后,“小初子,你这是准备毒死我,继承我的各种丝袜吗?”
严初九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平时做饭虽然称不上大厨水准,可也从未失过手。
不过他觉得这也不能自己,要怪只能怪林如宴!
要不是她捣乱,自己怎么会把饭做得如此糟糕。
然而就算饭菜一塌糊涂,林如宴还是吃了一碗多饭,而且还满脸享受的样子。
严初九看得心里发毛,这女人,为了套住自己,可真是太拼了!
“吃饱了!”
林如宴放下碗筷后,拿纸巾擦了一下嘴唇。
“小初子,现在该轮到我给你送福利了!”
福利?
要出人命的那种?
严初九瞬间就紧张了起来,“福利就免了吧!你已经送得够多了!”
后面一句,他自然没有说出来。
林如宴见他似乎要起身要走的样子,顿时就急了起来,忙一把拽着他的手,“不行,我林如宴说到做到,要送你的福利,半点也不能少!”
严初九欲哭无泪,“你饶了我吧!”
林如宴愣了下,随后再次捂嘴笑了起来,“饶不了一点,你等着吧!”
话说完后,她就不再管严初九,而是自顾自的打电话,“王工,你到哪了?哦,麻烦快一点儿!”
挂了电话之后,林如宴才对严初九说,“我给你叫了一个能包办码头的熟人过来,我家的码头就是他承建的!”
“包办?”
“对啊,这个王工专门接码头工程,手续、施工、材料,他全部都能搞定,绝对省心。”
严初九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你说的福利?”
林如宴冲他眨眨眼睛,“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严初九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又有些怀疑的问,“报建码头的手续很麻烦,他真能搞定吗?”
林如宴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对于普通人而言,确实很麻烦。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那就吐易丝!”
她的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起来。
林如宴拄起拐杖,另一手则伸给了严初九。
严初九这回识相了很多,忙像小初子一样上前来搀扶。
两人走过去应门后,外面进来一个身穿西装,挺着大肚腩的中年男人,眼神中透着商人的精明狡黠。
他进门就露出恭敬的笑容,“林小姐,你好,打扰了。”
林如宴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王工,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得不说,这女孩在严初九面前虽然肆无忌惮,但对着旁人却是斯文得体,优雅高贵!
“林小姐的事,哪敢说辛苦?”王工摆摆手,目光看向严初九,“这位就是严先生吧?”
严初九有些意外,没想到林如宴已经提前跟对方打过招呼了!
看来在自己做饭前,她就已经联系好了!
“是的,王工,你好!”
三人落座后,王工便询问起严初九要建的码头大小。
严初九说了一通,还把自己拍的俯瞰视频给他看。
王工明显很专业,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严初九面前,“严先生,这是码头建设的基本方案和手续流程,您先看看。”
严初九翻开文件,发现里面不仅有详细的施工图纸,还有各项审批文件的复印件,甚至连环保评估都有!
果然很专业,严初九暗里点了个赞后,不由看向林如宴。
林如宴问,“王工,他这个码头要是交给你的话,多久能搞定?”
王工笑了笑,“林小姐,您放心,您的事我自然会优先处理,办手续大概三四天的样子,手续一办好就可以开工,从严先生说的码头面积来看,一个半月内我可以完工的。”
严初九有些迟疑,“那费用方面……”
“费用好说,林小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会给到最优惠的价格。明天我去看现场,然后给你报价!”
严初九点头,“那就麻烦王工了!”
两人互留了方式,又约定好时间。
王工爽快地站起身,伸出手,“严先生,合作愉快,明天见!”
“好,明天见!”
第827章 你还没习惯做个有钱人
送走王工后,严初九的心神还有点恍惚。
林如宴则是倚在门杠上冲他眨眨眼,“小初子,怎么样,姐姐送你这福利还满意吧?”
严初九连连点头,“满意,太满意了。”
“那……”林如宴突然踮起脚尖,娇艳欲滴的唇几乎贴到他耳边,“要不要再来点增值服务?包邮到家,使用过后绝对五星好评那种哦!”
“不,不用了!”严初九打了个激零连退两步,然后真诚的道谢,“大表姐,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我真没想到困扰我的码头问题,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林如宴笑了起来,“小初子,看来你还是没有习惯!”
“习惯什么?”
“习惯做一个有钱人,你要知道,但凡钱可以解决的问题,全都可以交给别人解决!”
“嚯?”
林如宴又问,“你知道有钱人为什么快乐吗?”
严初九思考了半天,“因为有钱啊!”
林如宴摇摇头,“因为他们把烦恼外包了!”
严初九:“……”
林如宴将手放在丰满的胸膛上,“记住大表姐的座右铭: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解决不了说明钱没到位!”
严初九突然发现,抛开疯癫不说,大表姐也拥有一颗有趣的灵魂,虽然这灵魂经常超速!
林如宴轻拍着他的肩膀继续说,“小初子,盖房也好,建码头也罢,只要你愿意花钱,根本就不需要亲自跑!”
严初九恍然,穷习惯了,以前但凡要用钱解决的问题,他一件都解决不了!
以至于现在有钱了,还想着事事亲力亲为,就像是明明中了彩票还坚持每天挤地铁上班一样离谱!
“……反正就谢谢你了!”
林如宴笑着凑近他,“光嘴上说谢谢可不够哦!”
严初九顿时警惕起来,“那……那你想怎样?”
林如宴故作思考状,随后狡黠一笑,“下次出海钓鱼,必须要带上我!”
严初九指着她的腿惊讶地问,“你的脚都伤成这样了……”
林如宴不以为然,“一点皮外伤而已,怕什么?生活就像海洋,只有意志坚定的人才能到达彼岸!”
严初九忙接口,“但也有可能沉入深渊!”
林如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意有所指的问,“小初子,你怕深渊吗?”
这个问题,严初九回答不上来,只能指着她腿上的纱布回归正题,“都要留疤了,还不怕?”
林如宴缓缓的摇头,目光深深的注视他。
“对我而言,那不是疤,是功勋章,是我和你的共同回忆。再说了,现在年轻人谁身上没几个疤,不是爱情的伤痕,就是生活的烙印!”
严初九听得有些许动容,可是想到她那神经质的性格,还是不敢轻易答应。
漂亮的女人会骗人,漂亮又主动的女人会出人命!
出海不是闹着玩的,以她喜欢乱来的个性,这次能捡一条命回来算是妈祖开恩了。
林如宴见他犹豫不决,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就举起三根手指,一脸认真的保证。
“我发誓,这次我绝对规规矩矩的,你让我干嘛就干嘛,躺着就躺着,趴……”
“好好好!”严初九听得画面感都出来了,忙摆手打断她,“我答应你了还不行吗?”
“真的?”
林如宴喜出望外,难以自控的凑到他脸上“唔哇”了一下。
严初九捂着被偷袭的脸,很是哭笑不得,“你怎么又这样!”
林如宴忙捂着嘴,轻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太开心了,一下又没忍住!”
严初九被打败了,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
不是怕她又忍不住,是怕火气大的自己控制不住。
“大表姐,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林如宴撇起了嘴,“哪里不早了,这才八点不到,早得很呢!夜生活都还没开始呢!”
“可是……”
林如宴挽住了他的手臂,轻声央求,“再陪我一会儿嘛,我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两眼空空,心也空空!”
看她说得可怜兮兮,严初九不由心软了,“那我再陪你十分钟!”
林如宴轻横他一眼,“十分钟哪够,最少一个小时。”
严初九很是为难,“半个小时吧,我的极限了!”
林如宴低声嘟哝,“……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严初九没听清,“什么?”
林如宴忙改口,“我说成交,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的时间,对她而言,一晃就过去了。
严初九却是如坐针毡,大表姐像招妹一样,始终紧腻着他,时不时还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
“大表姐,我真得回去了,我小姨还在家等我的!”
林如宴知道苏月清就是他的命,终于不再挽留,拿了自己的车钥匙塞到他手上。
严初九疑惑的问,“给我车钥匙干嘛?”
“不然你怎么回去,这里很难打到网约车的。”
严初九掏出手机看看,果然,半个小时前下的单,现在也没人接。
“那我什么时候把车送回给你?”
“随你啊,反正我现在脚受了伤,也开不了车。”
“我要是不还你了呢?”
林如宴笑了起来,“正好,我可以有理由换新的,现在年轻人可都全开电车了!毕竟油价涨得比我的体重还快!”
大表姐太幽默了,严初九被逗得一乐一乐的,但最后仍然摇头,“可我还是喜欢油车!”
林如宴无所谓的说,“喜欢你就拿去开,当我送你了!”
严初九没有再说什么,拿着车钥匙出门,打算明天和黄若溪继续办手续的时候,把车还回来。
“初九,路上小心,记得我们的约定哦。”
严初九挥挥手,快步离开。
驾着林如宴的m5驶出别墅后,他长舒一口气,感觉今晚的经历简直像坐过山车一样惊险刺激。
林如宴的魅力,可比黄湘儿大多了,简直就狐狸精转世似的。
有好几次,小九都差点忍不住要发火!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关键是码头的事情解决了。
明天那个王工来看现场后,过不了几天就能开工,自己可以完全不用管,只要专心清除礁石就可以。
果然成年人的世界,钱能解决99%的事情,剩下的1%需要更多的钱。
在后视镜里看一眼别墅的余光,严初九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
大表姐这一次,可算是帮了自己大忙!
人生何其有幸,遇到一个既漂亮又主动还愿意帮你的女人,虽然她可能另有所图!
……
严初九回到东湾村的时候,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苏月清和黄湘儿正在院子里乘凉,唠嗑,还啃着瓜子,活像村口情报局的会员。
看见严初九开了一辆陌生的宝马回来,黄湘儿首先凑上来问,“初九,你又新买了一辆车啊?”
严初九摇头,“不是,大表姐的!”
黄湘儿疑惑的问,“大表姐?那个海王酒楼的老板?”
“是她,我刚从她家回来,她的脚受伤开不了车,我又打不到车回来,所以就借我开一下!”
严初九解释着,这理由是无懈可击的,自己都被说服了!
苏月清在他身上嗅了嗅,不由蹙眉,“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
严初九在林如宴那儿被她缠了半天,身上自然带着她的味道。
面对小姨的质问,他的心头一紧,慌不择言,“这个……应该是做饭的时候沾上的!”
一旁的黄湘儿则是汗了下,男人撒谎的时候,连空气都替他尴尬。
做饭能做出一身香水味?
你是把人当饭做了吧!
第828章 毒白菜你不要乱拱
苏月清听见外甥这样说,秀眉皱得更紧,“你还专门跑去她家,给她做饭?”
“不是不是,我和黄若溪一起去镇上办工厂的手续,顺便去问林如宴建造私人码头的事情。她说没饭吃,我就帮忙做了一点。”
严初九连忙把事情说了一遍,换药,被强吻之类的,标点符号都没有提。
林如宴介绍的那个王工,则是有多详细说多详细。
苏月清听完后问,“这么说来,她还帮了你大忙?”
“是啊是啊!”
严初九连连点头,同时暗松一口气,以为这关蒙混过去了。
谁知下一秒,苏月清就刷地揪住了他的耳朵,“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也招惹她了?”
“疼疼疼!”严初九被揪得龇牙咧嘴连连吸气,人也半弯了下来,“小姨,我哪敢啊!”
苏月清冷哼,“你不敢?我看你现在就没有不敢的事情。”
黄湘儿心疼严初九,赶紧上来劝阻,“月清,你干嘛,放手呀,他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
苏月清悻悻地放了手,“严初九,我警告你啊,林如宴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女人,你可千万别……”
“叮咚!”
苏月清的话还没说完,严初九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发现是林如宴发来的消息。
「小初子,安全到家了吗?」
后面还附了张自拍,照片里的她穿着若隐若现的睡裙,故意露出受伤的小腿,裙摆拉得很高,眼神还楚楚可怜。
严初九看得虎躯一震,手忙脚乱地想关掉屏幕。
苏月清眼明手快,刷地一把抢过了手机。
女人查岗时的手速,堪比电竞职业选手,况且她也单身二十几年!
看到上面几乎可说不堪入目的照片后,苏月清咬牙切齿,“好啊,你还说没招惹她,没招惹她,她会给你发这样的照片?”
严初九欲哭无泪,“不是,小姨你听我解释!”
解释等于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必须打断三条腿!
苏月清气得什么都不想听,“你招惹她干嘛,她是癫的你不知道,我情愿你跟黄若溪…不,你谁都别招惹!”
“我……”
“你什么你,你女朋友还不够多吗?”
严初九垂下头,不敢再狡辩了。
女人生气的时候,你别说吭声,连呼吸都是错的。
黄湘儿看不过眼了,忙上前来将严初九护在自己身后。
“好了好了,月清,你这是干嘛呀!初九现在这么本事,根本不用去招惹谁,但凡有点眼力劲的女人都会主动往他身上扑……”
话说一半,她就嘎然止住了,仿佛突然被自己点中哑穴似的。
苏月清气愤得不行,连黄湘儿都想一块儿揍了,“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你这个做婶儿的不训斥他,还宠着他护着他?”
黄湘儿迅速又恢复了过来,连连叹气,“那也没办法啊,像别人说的,他长得跟包子似的,能怨狗跟着吗?”
“昂唔昂唔昂唔~~”招妹发出了一连串抗议的叫声。
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一锅粥,可热闹了!
苏月清原本是想继续查看外甥的手机,看看他到底交了几个女朋友。
不过外甥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隐私,长辈应该给予足够的尊重……何况手机已经锁屏了!
她将手机扔回给严初九,拂袖进屋去了。
黄湘儿看着垂头一脸沮丧地站在那里的严初九,很是心疼,语重心长的谆谆教诲。
“初九,不是婶儿说你,你也真是的!”
“你这么大个人了,偷吃都不知道要擦嘴的吗?”
“以后可得长点心,杀人必须灭口,再不能让你姨抓住把柄了啊!”
“还有,你现在越来越有本事,是时候婶儿教你一点做人的道理了,面对那些缠着你的女人,可以抗拒,但不要主动,也不要负责!”
“……”
严初九听得欲哭无泪,自己现在已经够渣了,婶儿竟然还传授自己“海王宝典”!
“婶儿,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黄湘儿不想休息,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过这样的气氛,她也识相的点点头,然后回自己家去了。
严初九走进屋里,原以为小姨已经进房间休息去了,没想到她却在厅堂一角的神台前烧纸钱,
桌上还摆放了青团,松柏,水果等祭品供盘。
想了想,他才突然记了起来,今天是父母的忌辰,终于有点明白小姨为什么会这么大火气了。
每年这个时候,小姨就会特别难过,脾气尤为暴躁,像炸药包似的一点就炸,比来例假的时候恐怖多了。
他赶紧走过去,烧香,磕拜。
完了之后,他就蹲在苏月清身旁,跟着一块儿烧纸。
正沉默之际,苏月清突然喊了一声,“初九!”
严初九抬起头看向她,“嗯?”
苏月清看着面前姐夫和姐姐的遗像,眼中透露着浓浓的伤感,“你说我们这样烧纸,你爸和你妈能收到吗?他们连你权叔都比不了,尸首都没有着落呢!”
严初九忍不住问,“小姨,出事的地方你有去过吗?”
苏月清摇了摇头,“没有,只知道是在公海,靠近菲国的海域了。”
严初九微微皱眉,“他们出海捕鱼怎么跑那么远的地方?”
苏月清一脸茫然,“我也不清楚,当时他们只让我好好的上学,家里的事情别操心,我就真的安安心心什么都不管了。”
“小姨,你有他们出事海域的坐标吗?”
苏月清警惕起来,“你要干嘛?”
严初九指了指手中的纸钱,“如果我经过了那里,给他们烧一些纸,这样他们应该能收到了!”
苏月清犹豫一下终于说,“他们的身后事,是黄德发黄富贵帮着处理的,黄富贵曾在海图上给我指了一下出事的地方,但我当时悲痛欲绝,也没记住!”
“那我改天问问!”
两人沉默了下来,纸钱在火盆里渐渐燃尽,化作灰烬。
苏月清收拾了一下才问严初九,“你吃晚饭了没有?”
严初九捂了捂肚子,然后摇头。
在林如宴家做的那顿饭,发挥严重失常,他自己都吃不下去,尝两口就放下筷子,吃了等于没吃。
苏月清就指了指厨房,“你去把饭菜端出来,我们开饭吧!”
严初九有些惊讶,“小姨,你也没吃?”
苏月清没有回答,只是去清理餐桌上的杂物。
开饭的时候,苏月清见外甥只是默默地扒饭,整个受气包似的,终于有点过意不去。
“初九,刚才我不是故意要骂你!”
严初九点头,“嗯,你只是单纯有点看我不顺眼罢了!”
“咣”一声轻响。
他的头上挨了苏月清一记凿粟。
打完之后,苏月清才开口,“我听说过那个林如宴,亲哥都能害死的女人,送男朋友归西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严初九忙摇头,“小姨,我跟她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我的一个客户,充其量算是普通朋友!”
苏月清差点又要给他来一凿粟,“普通朋友能让你把车开回来?能给你发那样的照片?”
严初九回答不上来了。
苏月清一脸严肃的警告他,“明天你赶紧把车给我还回去,然后跟她断绝来往!要是被我发现你再跟她勾勾搭搭,小心我衣架打到断!”
严初九没吭声,心里却暗暗叫苦。
以大表姐的性格,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想跟她断交,恐怕没那么容易!
第829章 气大伤身啊老登
(搞错了,重新再来!)
第二天,吃过早饭。
严初九便被苏月清赶出了门,让他去找黄若溪继续办工厂的手续,最重要的是让他把车还给林如宴。
苏月清觉得林如宴那种性格的女人,简直就是行走的鹤顶红,谁碰谁倒霉。
外甥与其跟她搅和在一起,真的不如黄若溪,甚至是洋妞苏非都比林如宴强。
当然,她最希望的还是外甥专一些,在李美琪与许若琳之间选一个,然后结婚生子,成就圆满人生。
不过现在,这种想法明显成了奢望。
外甥已经在渣男的路上策马狂鞭,一骑绝尘!
然而外甥要去拱别人家的白菜,她也没办法干涉太多,可拱的是毒白菜,她就必须阻止。
作为家长,宁愿孩子单身,也不能让孩子送命!
……
严初九不知道小姨想那么多,知道的话,只能说她想多了。
林如宴那种性格的女人,自己就算喜欢上她,也不会喜欢上她。
到了黄若溪家后,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子里正在浇花的黄德发。
严初九就主动打招呼,“发叔,早啊!”
伸手不打笑面人,黄德发也想还个虚假的笑容!
只是想到这小子不止白拿了自家的宅基地,还拱了自家的白菜,他不仅笑不出来,而且控制不住的黑了脸!
一句“仆街含家铲”也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想到这小子现在身家几个亿,钱途不可限量,终于又生生忍住了。
最后的最后,他只能选择性眼盲耳聋,当作没看见他,也没听见他说话。
然而下一刻,黄德发就破防了。
严初九又凑上来问,“发叔,黄若溪在家吗?”
黄德发终于顾不上装聋作哑了,拿眼瞪着他问,“你想干嘛?”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想干嘛,就有点事情找她。”
黄德发不耐烦的挥手,“她还在睡觉,你别打扰她!”
严初九忍不住嘟哝,“……没有我的觉,她睡得明白?”
黄德发差点没跳起来,“你说什么?”
这下,轮到严初九不搭理他了,自顾自的掏出手机打给黄若溪。
黄若溪果然还在睡觉,被吵醒后让他等一下,自己洗漱好了就马上来接客。
严初九等得百无聊赖,见黄德发还在浇花,自己虽然对种花没兴趣,只喜欢摧花,但也无话找话,“发叔,你种的这些是什么啊?”
黄德发明明很生气,却忍不住想装逼!
他伸手指着面前一株开得正艳的花,“这是金玉满堂,别人从羊城给我带回来的品贵品种,你看这花瓣,金黄透亮,好看吧?”
原以为严初九脸上会露出惊讶与羡慕之色,这花全村可仅他一人种了有。
谁知严初九的反应却是平淡,微微点了点头,“哦!”
真是土包子,连别人装逼都不知道。
黄德发心里不屑,可又不甘心装了个寂寞,又指着另外的一盆花,“金玉满堂你不认识,这个紫气东来总应该知道吧,你看这紫色,多正,多香!”
严初九凑上前闻了闻,不由撇了撇嘴,“我怎么闻着有点臭屁虫的味道!”
黄德发气得不行,“真是没见识,我这些种的可全都是名贵品种,呐,这是翡翠兰,这是富贵牡丹,还有这个叫七星海棠……”
黄德发说得眉飞色舞,因为这些花草都是稀罕物,一般人或许听说过,但绝对没见过,见过也没种过。
严初九看了一通后,点了点头,“发叔,你这种的花草可比我庄园种的好看多了!”
黄德发下意识的问,“你也种了花草?都有什么品种啊?”
严初九摇摇头,“我也不是太清楚,都是我的员工种的,好像有七叶一枝花,铁皮石斛,金线莲之类的。”
黄德发疑惑的问,“这些你能种活?你怎么种的?”
“七叶一枝花直接种在地里,金线莲种在水边,铁皮石斛让它寄生在树上!”
黄德发十分羡慕,因为严初九说的这些他都尝试种植过,可是一样都没活下来。
“那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这些严格来说不是花,是中草药,能吃不能看。”
严初九回忆一下叶梓种在庄园里的花卉种类,“我的庄园也种了有花的,不过品种太多,名字也难记,我只记得有……碧血丹心和九色锦!”
黄德发听得目瞪口呆,碧血丹心和九色锦可是传说中的极品花卉,一株难求,纵然是大型花展也难得一见。
“你、你吹牛吧?那些花你也能种得活?”
严初九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还行吧,我只喜欢摧花……不,只喜欢钓鱼,对种花没兴趣,不过那一片九色锦确实漂亮,花瓣有九种颜色,在阳光下特别好看!”
无形中的装逼,最为致命!
黄德发听得眼睛都直了,“你真的种活了九色锦,还是一大片?”
严初九比划了一个手势,“也没有一大片那么夸张,就一丢丢,几百株吧!”
黄德发心里又酸又痒,恨不能立即去严初九的庄园开开眼界,最好当然是弄个十株八株回来自己种。
严初九见他好像要流口水的样子,这就问,“发叔,你很喜欢九色锦吗?”
黄德发连连点头,“喜欢,太喜欢了,我一直求别人给我带花种,可是九色锦太难得了,始终没弄到!”
严初九十分大方的说,“哦,你喜欢的话……我回去拍个照片,发给你好好看看?”
黄德发刚开始还很高兴,到最后才发现自己高兴了个寂寞。
说了半天,你特么只是让我看看?
这个时候,黄若溪早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看见严初九跟自己的父亲正在院子里聊天,似乎还有说有笑,十分和睦的样子,她就没有过来打扰。
作为夹缝中的女人,她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和严初九处好关系的。
只是看一阵后,发现父亲的脸又黑了,而且还捂着胸口,似乎被气得不轻的样子。
她忙不迭的凑上前问,“爸,你怎么了?”
黄德发深吸一口气,“没事。”
严初九则是很关心的样子,“发叔,我看你动不动就捂胸口,你是不是心脏不好啊,抽空上医院检查一下吧!”
这补刀小能手!
黄德发的脸更黑了。
他平常什么事都没有,只有见到了严初九才会不舒服。
见一次,胸口痛一次!
谁知黄若溪竟然也跟着说,“爸,你今天就去检查吧!”
黄德发感觉胸口更闷了。
黄若溪转头冲屋里叫喊起来,“黄亮坤,黄亮坤,还睡呢?赶紧滚起来,你爸快要死了,你还睡得着!”
被吵醒的黄亮坤从二楼窗户探出头来,见父亲还活生生的站在那里,不由一脸懵的看向自己老姐!
黄德发的脸黑得无法直视了,为了不被活活气死,只能战略性撤退,转身进了屋里。
第830章 这个女人很危险
(上一章给漏了,重新插回去了)
黄若溪和严初九出门,看到门边停着的是表姐的那辆m5,脸上浮起诧异之色。
“初九,这车是大表姐让你开回来的?”
“是啊!”严初九见她表情古怪,忍不住问,“怎么了?”
黄若溪心里却纳闷的不行。
这辆m5大表姐花了很多钱改装,一直视若宝贝,自己好几次想借来开一下都被拒绝了。
表姐还说,她的车和她的男人一样,概不外借!
现在竟然借给了严初九?
什么意思呢?
黄若溪走了一下神后岔开话题,“没什么,工厂的用地规划许可证批下来了,等下我们去镇上就能拿到!”
严初九很是惊讶,“这么快?”
黄若溪眨眨眼睛,“我爸昨晚给镇上的领导打了电话!”
严初九有些疑惑,“你爸愿意给我帮忙啊?”
黄若溪点头,“工厂可是村里头的大事,我爸自然也上心。我爸他……”
严初九接口,“你该不会是想说,你爸其实是个好人吧?”
黄若溪轻横他一眼,“我是说我爸已经五十好几了,肾…咳,身体也不太好,你以后别动不动就气他,让他多活几年!”
严初九耸了耸肩,“我尽量吧!”
黄若溪这就岔开话题,“对了,码头的事情你问得怎样了?”
严初九把林如宴介绍工程队的事情说了一遍,换药的事情就没必要提,亲嘴更没必要。
黄若溪听完若有所思,“看来,大表姐对你的事很上心啊!”
严初九笑了笑,“我猜她应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
黄若溪也不说你可能猜错了,只是催促他,“走吧,咱们去镇上!今天争取把要办的手续全部跑完,明天你就可以一边筹备动工,一边等审批了。”
……
上午十点钟不到,昨天剩下的手续就全跑完了。
黄若溪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别的部门办理,严初九便先行离开。
他准备先把车还给林如宴,然后回庄园开工清除礁石。
来到林如宴家后,他按响了门铃。
这次仅是一会儿,门就开了。
林如宴出现在门口,手上已经不再拄着拐杖,身上穿着件宽松的t恤,下身是条热裤,露出修长的双腿。
热裤超短,几乎被t恤完全挡住。
乍一眼看去,仿佛没穿似的。
林如宴看见严初九,脸上的笑容美不胜收,声音又软又糯,“小初子,你来了呀~~”
小九听得虎躯一颤,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下。
“那个……车还你,我先走了!”
林如宴并不接他递来的车钥匙,反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什么,来都来了,先坐坐,喝杯茶再走!”
严初九摇头,“我还有事……”
林如宴闷闷地撇起了嘴,“真的打完斋就不要尼姑了啊?这么漂亮的尼姑,你也舍得不要呀?”
严初九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林如宴顺势就央求,“再怎么忙,也帮我换了药再走啊!”
严初九勾头看看,“你的保姆阿姨呢?”
林如宴闷闷地说,“她嫁女儿啊,还得有两三天才能回来上班呢!”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还是进了屋。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换个药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严初九跟着林如宴进了屋,发现她没撒谎,那个保姆阿姨明显没回来,客厅比昨天还要乱一些。
那个医药箱仍然放在茶几上。
林如宴将沙发上放着的衣裙往旁边推了推,“小初子,你先坐,我去上个洗手间就来!”
严初九只好坐了下来,目光不经意的看了看旁边的衣裙,多少有点触目惊心,因为那是吊带裤袜,而且明显是穿过的。
没过多久,上洗手间的林如宴就回来了。
她坐到了沙发上,大大方方地将一条修长的腿递到严初九跟前,“小初子,麻烦你了呀!”
阳光之下,那条腿白得好晃眼。
严初九蹲下身来托起她那条腿时,手不禁有些颤抖。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绝不能有空就色!
严初九如此不停的告诫自己,强迫专注起来给她换药。
伤口上的纱布边缘微微翘起,显然已经松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发现结痂处比昨天又黑了一些。
“伤口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再换两天药应该就可以了!”
林如宴点点头,“我今天已经不用拄拐杖了,医生说第七天就可以拆线,到时拆了线,我就跟你出海去哈。”
严初九手一抖,消毒棉签差点往伤口上戳,“大表姐,你这伤想彻底痊愈,少说也得半个月吧!”
林如宴撇撇嘴,“半个月?那黄花菜都凉了!”
“凉不了,鱼又不会跑。”
“可你会跑啊!”林如宴眨眨眼,“万一你趁我养伤的时候,偷偷带别的女人出海怎么办?”
严初九哭笑不得,“我哪有那么多女人可带?”
林如宴轻哼一声,“多得很呢,例如你的嫂子,表妹,还有我表妹,李美琪……啧啧,小初子,你挺忙啊?”
严初九额头冒汗,赶紧低头专注换药,假装没听见。
林如宴见他不接话,忽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问:“喂,她们几个……谁技术最好?”
“噗——”
严初九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手一抖,整瓶碘伏差点打翻,“大表姐!你能不能正经点?”
林如宴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很正经啊,我是问她们谁钓鱼技术最好,你以为我问什么?”
严初九:“……”
色字头上一把刀!
严初九为了避免被刀架在头上,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道心。
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三下五除二把药给她换好了,这就迅速起身。
“大表姐,药换完了,我得走了!”
林如宴像被抛弃的小媳妇,恋恋不舍还可怜巴巴地问,“真的就走了啊?”
“我……很多事情要忙!”
实在不太敢待下去了,这女人很危险,小九又好赖不分,发起火来谁都敢怼的。
林如宴撇着嘴问,“不管我的饭了?今天我还是没饭吃呢!”
“你叫酒楼伙计送啊!实在不行,你可以叫外卖的,这里离镇上不远,外卖应该能送到。”
林如宴摇摇头,“可我更喜欢吃你做的饭,你做的饭好好吃的。”
严初九想起自己昨晚做的那顿饭,不由得苦笑,这么昧良心的话她都说得出来,实在是服气。
见严初九执意要走,林如宴终于不再劝,“好吧,你要忙就去忙吧!”
严初九如蒙大赦,忙站了起来。
林如宴也站起来,准备送他。
起身的时候有点急,身形一个不稳,往地上倒去。
严初九赶紧扶住她,结果被林如宴顺势压倒在沙发上!
“大表姐……”
“嘘!”林如宴一根青葱玉白的手指抵到他的唇上,目光灼热的注视着他。
手指拿开的时候,她那饱满如花瓣的唇就缓缓的凑了过来。
这次不是偷袭!
严初九想躲,可是看着她那明亮又深邃的眼眸,硬是躲不开。
活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
成年人的爱情,或许大抵都是这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想得不要不要!
第831章 她又送上门来了
“叮咚~~”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铃突然响了,像极了爱情来得总是那么不合时宜。
林如宴停了下,不耐烦地尖声喝问:“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表姐,是我!”
听到黄若溪的声音,严初九不由大松一口气,救星来了!
然而就算是黄若溪来了,林如宴也没有放过他,硬是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这才起身。
严初九赶紧逃似的去开门。
黄若溪进来之后,看见林如宴有点衣衫不整的样子,觉得自己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大表姐,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严初九抢先开口,“没有没有,来得刚刚好,我正说要打车回去呢,你就来了!”
林如宴则是闷闷地问,“表妹,你怎么来了?”
黄若溪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刚刚拿到了初九那工厂的规划许可证,想着他说来把车还你,应该还没回去,我就过来了!”
严初九连忙接过文件,“谢谢啊,咱们走吧!”
两人离开的时候,林如宴气得想跺脚,但又不敢,怕伤口裂开。
不过只气两秒钟,她就有了主意。
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初九!
这个男人,我,林如宴吃定了!
林如宴掏出了手机,“喂,王工!”
……
回去的路上,黄若溪看见严初九额头还是冷汗涔涔的,这就腾手扯过两张纸巾递过去。
“初九,还喜欢钓鱼吗?”
严初九被这没头没脑的话问得愕然,“喜欢啊!”
黄若溪又发出灵魂拷问,“还喜欢一竿钓两条吗?”
严初九终于品出了她的话不对劲,讪讪地笑了下,没再吭声。
黄若溪也没再穷追猛打,点到即止的岔开话题,“今天的天气不错哈!”
严初九抬眼看看,天阴阴的,哪里不错了?
经过那个“谁放火,谁坐牢”的牌子时,严初九很想让她拐进去,因为他现在火气有点大,被林如宴撩起来的。
不过想到今天还有很多活要干,还是压下了火气,不是怕精力跟不上,而是灭火的时间要很长。
……
一路无话,回到庄园。
黄若溪将严初九放下后,便独自离开了。
颇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侠客风范!
其实成为村长之后,她也变成大忙人。
这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帮严初九办手续的。
严初九也没耽搁,拿了购买回来的工具就登陆了游艇,然后就脱了个精光,穿上潜水服下水清除礁石。
他穿的只是普通潜水服,并不是苏非送的那套AdS常压潜水服。
那套潜水服十分笨重,有几百斤,穿上像钢铁侠战衣似的。
深海探索可以,水下作业就不够灵活。
事实上,在海湾这里最深七十米的深度,纵然什么都不穿也能应对,穿上一点,只是为了保护小九而已!
他可不想像吴阿水那样,望洋兴叹!
此时潮水已经退去大半,露出水面的礁石像狰狞的獠牙,犬牙交错地散布在海湾入口处。
这些黑褐色礁石表面长满了锋利的藤壶,以及各种牡蛎,稍一不慎就可能被划伤。
严初九检查一下手中的水下冲击锤,这是外国进口的设备,能在水下产生高达150焦耳的冲击力,足以粉碎普通礁石。
这装备,可比他的意志力坚挺多了!
不过眼前这些却是经过千万年海水冲刷的花岗岩,严初九心里也没有底气,只能试试再说。
落入水中之后,严初九调整一下呼吸,这就一个猛子扎向最近的一块礁石。
今天天气虽然不太好,但有水眼金睛加持,在水下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游近目标后,他才发现这块礁石比想象中更大。
露出水面的部分只有三分之一,水下部分足有两米多高,表面覆盖着厚厚附着物。
这尺寸,多少男人自愧不如啊!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潜到三米以下的地方,开始用冲击锤敲击边缘。
必须得把它在水中三米以内的部位全部清除,才不至于挡道,因为到时候出海万一满舱而归,吃水就会更深。
“咚”一声闷响,手腕传来剧烈的反震力,礁石却纹丝不动。
他只能换一个角度,对准凹陷裂缝,将锤尖猛地一下插进去。
卡住之后,他才按下开关!
“共共共~~~”机械冲击的闷响声从水下传了出来。
冲击波在水中扩散,震得周围的那些小鱼小虾四散逃窜。
一连串的冲击后,雷声大雨点小,裂缝扩开了些,但礁石主体依然稳固。
严初九反复不停的敲击同一个位置,每次都要对抗强大的水流反冲力。
半个小时下来,他的手臂已经酸麻不堪,然而这块礁石仍然没被清除掉。
他浮上水面换气时,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望着面前成片的礁石群,不禁暗暗叫苦!
照这么个进度,要清理出一条能供游艇进出的航道,最少也得一两个月的时间。
这样硬来明显不行,必须得用脑子,找点技巧才行。
他游上游下的打量一阵之后,终于有了办法。
先用液压切割锯在礁石上开槽,再用冲击锤破坏结构。
这样的组合下来,效果显着。
礁石的清除时间缩短了一半,但代价是体力的急速消耗。
一个小时下来,他就累得气喘吁吁,比开车更辛苦。
不得已,他只能上了游艇,准备休息片刻再继续。
恰在此时,看到岸上有人冲他叫喊并招手。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是昨天约好来看现场的那个王工。
不过他的身后,还跟着个女孩,原以为是叶梓或桥本结衣,谁知定睛看看,发现竟然是林如宴。
确认是她,严初九不禁苦笑。
有些女人是水,有些女人却是502,黏上就甩不掉,硬甩会掉层皮!
有些女人是奶茶,有些女人却是螺蛳粉,闻着上头,吃着烫嘴,还甩不掉那股味。
不过人既然来了,严初九只能驾着摩托艇靠岸。
“王工,你来了!”
严初九跟王工打招呼的时候,目光却不由瞥了林如宴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意思明显是问:你怎么会来?
林如宴则是冲他眨巴眨巴眼睛,什么都不说。
寒暄两句,严初九便带王工去查看要建造码头的场地,并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王工认真的一一记下,然后开始初步勘察测量。
在他忙碌的时候,严初九终于得空跟林如宴说话。
“大表姐,你脚受了伤,怎么不留在家里休息,还到处乱跑?”
林如宴笑靥如花的问,“小初子,你关心我?”
严初九汗了下,我关心你个鬼,我是怕小姨看见你,将我往死里打!
不过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也不是他的习惯,所以他只是打了个哈哈,“你身材比较好,你说是就是!”
林如宴却以为他真的担心自己,十分高兴,指着自己的腿说,“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而且在家里躺了这么多天,好闷啊,想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可是……”
林如宴不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说,“另外还可以监督一下王工,免得他乱报价,你要知道,很多人都喜欢杀熟不杀生的!”
严初九觉得她的理由,全都是借口,但也只能表示感激,“那谢谢大表姐了!”
林如宴摆手,“嗐,都这么熟了,还客气啥,真要谢,中午留我吃饭就好了!”
严初九不太想留,想让她走。
他现在已经有点怕这个林如宴了,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把火气撒到她的身上。
不过想到庄园里还有叶梓和桥本结衣,她们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坠入林如宴的深渊,所以最终点了点头。
第832章 我就算仇视全世界,也不会对付你
没过多久,王工勘察完场地回来了。
“严先生,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是初步报价,您看看。”
严初九接过报价单扫了一眼,不由吓了一跳,因为报价竟然达到九百多万,比他预想的要高一半不止。
林如宴伸手拿过报价单看了看,直接就甩回到王工身上,“王工,你搞什么飞机?”
王工多少是了解林如宴脾气的,可也没想到她一言不合就发飙,被弄得一愣一愣的。
林如宴指着严初九说,“他是我老公,你把他当凯子宰啊?”
严初九完全呆住了。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成她老公了?
王工也很是吃惊,“林小姐,他是你老公?”
“干嘛,你还要看我们的结婚证吗?”林如宴没好气的狂喷,“我老公这个码头,和我家那个差不了多少,你竟然敢要九百多万?你疯了吗?”
王工被弄得脸红耳赤,“那个,林小姐,你家的码头是好几年前建造的,那时候的材料价,人工钱,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再怎么上涨也没这么离谱吧?你这是想一次把我的钱赚足,以后都不做我的生意了?那行,反正你公司那栋楼的合同也到期了,我也不用考虑续约,你下个月就搬走。”
王工被吓到了,“林小姐,你别发火,别发火,我真的不知道严先生是你老公,只以为是普通朋友,这只是初步的报价,价钱不合适,我们可以商量!”
林如宴则是怒气不减,“你这样乱来,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王工看了看报价单,咬了咬牙说,“你看……七百万怎样?这是最优惠的价格了!”
林如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本宫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工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状,“林小姐,那,那你说多少嘛?”
林如宴小手一挥,五指张开,但随后又收起一根,“四百万!”
王工的脸色垮得不能再垮,“林小姐,这个价我要亏本啊!”
林如宴面无表情,“就四百万,你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我换别的人来!
王工为难的沉吟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严先生是你的老公,那我还能说什么,亏本也只能给你干了!”
林如宴不屑的轻哼,“王工,别说得那么可怜,钱你是肯定有得赚的,只是少赚一点罢了。”
王工讪笑,也没有辩解。
他转过头对旁边还没回魂的严初九说,“严先生,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下午带工程师做详细勘测,同时签合同?”
四百万的价格,比严初九预想的要低不少了,所以就点点头,“可以。”
王工松了一口气,怯怯的看向林如宴,“林小姐,那栋楼续约的事情……”
“急什么,你先把这个码头给我建起来,我看质量怎样再说。建得好,续约没问题。要是偷工减料,搞豆腐渣工程,别说那栋楼,另外租给你的几个门面我都要收回来!”
“放心,放心,我一定办好!”王工抹了抹额上的冷汗,“那我先走了,下午再过来。”
林如宴也不看他,只是挥了挥手。
王工走了之后,林如宴看向严初九,发现他一副怕怕的神色,冷着的一张脸就缓和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温柔。
“小初子,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有……一丢丢!”
严初九确实被她霸气侧漏的样子吓到了。
林如宴摊了摊手,“没办法,我也不想这么凶,可对付那种人,不凶不行。不过你放心,我就算仇视全世界,也不会对你怎样的。”
严初九只好说,“谢谢大表姐!”
林如宴冲他眨一下眼睛问,“那中午给我加一个鸡腿?”
严初九摇头,“不行……”
林如宴撇起了嘴,“这都不行啊!”
严初九补充,“一个怎么够,最少两个!”
林如宴终于笑了起来,无风自起浪,好不养眼。
微微一笑的样子,就好倾城!
这一刻,严初九突然觉得她有一点点可爱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严初九没有食言,真的让叶梓找人送来一只大阉鸡,奖励了林如宴两个鸡腿。
另外还特意给她做了个猪蹄炖黄豆。
猪蹄中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它是构成皮肤、骨骼、肌腱等组织的重要成分,有助于伤口的修复。
黄豆富含蛋白质、维生素和矿物质等营养物质,能为身体补充能量,增强抵抗力,同样能促进伤口愈合。
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书上是这么说的。
林如宴吃得心满意足,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小初子,你的手艺针不戳!我要变成林·干饭人·如宴了!”
叶梓和桥本结衣在一旁看着,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里满是问号。
小初子是什么鬼称呼?
林如宴吃着吃着,突然戏精上身似的,眼眶红了起来,“回家我都没饭吃,我上次跟你出海回去后的这些天,基本都是有了上顿没下顿。”
可是你有整整一杂物间的零食,我当时都以为走进超市了!
严初九没有这样拆穿她,看破不说破,朋友还可以继续做。
……
饭后,严初九准备让叶坚送林如宴回去。
林如宴却不愿意,“一完事就迫不及待撵我走啊?”
严初九狂汗,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大表姐,我要继续忙了,不能陪你啊!”
“我不要你陪,你只要把我载到你的游艇上,让我晒晒太阳,补补钙就行了!”林如宴振振有词,“医生说我要多晒太阳,伤口才能快些愈合。”
“可是……”
严初九很想提醒她,今天是阴天。
林如宴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别可是但是了,你的游艇那么稳,在船上跟在家里没什么区别。不用替我的安全担心。”
严初九还想拒绝,林如宴已经使出了杀手锏——眼眶说红就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小初子,我回家也是一个人,别说是有人照顾,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可怜的,求求你,让我上去好不好?”
这样的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严初九头大如斗,“好好好,我让你上,让你上!”
林如宴瞬间阴转晴,脸上的笑容像煮熟的招妹,“那我真上了哦!”
严初九:“???”
最终,严初九将林如宴带上了游艇,安置在二层甲板的休闲区。
之后严初九就不管她了,由得她自生自灭,自己下水继续作业。
一个多小时后,严初九上来休息的时候,往甲板上看了一眼,顿时就呆愣住了。
第833章 意外和明天不知哪个先来
林如宴明显是有备而来,竟然带了泳衣,而且是性感的比基尼。
此时她正慵懒地躺在日光浴专用的垫子上,身上只穿着布缕少得可怜的紫色比基尼。
修长的双腿交叠着,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光泽。
海风拂过,吹动她散落的发丝,有几缕黏在微微泛红的唇边。
严初九看着林如宴身上那布料省到极致的比基尼,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这是《五十度灰》的番外!
林如宴却是落落大方的冲他招手,“小初子,快过来帮帮忙!”
严初九走过去,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珍珠般闪耀,弄得有点睁不开眼睛,必须半眯着才能看清。
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比基尼的勾勒下曲线尽露。
纤细的腰肢柔若无骨,仿佛一掐就断。
这身材,真的太顶了!
严初九看得咽了一下口水,艰难的问,“帮什么?”
林如宴将一瓶防晒油递到他手上,指着自己一身雪白细腻的肌肤央求,“帮我涂抹一下防晒嘛,有些地方,我自己涂不到!”
这样的忙,年轻火气大的严初九明显帮不了,道心再稳也遭不住!
他手拿着防晒油,上演疯狂头脑风暴。
选项A:随心所欲→日后纠缠不清!
选项b:坐怀不乱→今晚去找叶梓毕瑾黄若溪许若琳李美琪!
为了避免擦枪走火,他果断选择b,“我现在手软脚软,没力气帮你,你凑合着自己涂抹一下吧!”
林如宴轻哼一声,突然张嘴像阿三神片似的插播了歌曲。
“……我怕浪费情绪的错觉,讨厌自己像刺猬小心的防备,我很反对为失恋掉眼泪,哎呀呀呀,离你远一些~~~”
严初九刚开始还觉得林如宴的歌喉不错,听着听着就明白了,这是《胆小鬼》。
这女人在变着法儿的嘲讽自己!
一时间,他就被刺激到了,伸手就拧开了防晒油盖子。
林如宴看得心中一喜,请将果然不如激将!
她忙翻过身趴在那儿,甚至还主动解开了背上纤细绳带,露出一大片肌肤。
雪白肌肤在微微光线下泛着莹润光泽,纤细的腰肢与饱满的背部曲线形成诱人的弧度。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挤出一些防晒油在手心后,交搓均匀后就涂抹到林如宴的背上。
粗糙的手掌接触到肌肤的瞬间,林如宴感觉心跳如狂,快要蹦出来似的!
为了不那么慌乱,她还故意嫌弃,“小初子,你这手法也太生硬了呀,一点技术都没有呢!”
严初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的回答,“我以前没有帮别人涂过!”
林如宴咯咯地笑了起来,“这么说来,这是你的第一次?”
严初九汗了下,感觉好像有什么在脸上唆地过去了。
林如宴戏调他一下后,又正经起来,“小初子,你这样手动去凿礁石,得凿到猴年马月啊,不如我联系个专门搞爆破的工程队,给你下去炸一下吧!”
严初九狂汗,“我不想搞那么大动静!”
林如宴又建议,“那我找几艘抓斗船来帮你!”
“不用了,我自己坚持一下,一个星期内应该能搞定的!”
严初九仍然拒绝,他不想别人知道自己这条专属航道的进出路径。
既然他有主张,林如宴也不再瞎建议,只是要求,“诶,你别只涂背,下面也要,我腰窝晒得有点烫呢!”
严初九只好拿起防晒油往她腰上挤了些。
防晒油顺着脊椎往下流,在尾椎骨上方积成小小的湖泊。
严初九双手落到凹陷处,指尖抚过时会引起细微的战栗,像海浪抚过沙滩时带走的细沙。
好不容易,后背终于涂抹完了。
严初九松了口气,谁曾想林如宴却翻了个身,仰躺在垫子上,双腿伸得直直的,“小初子,前面也要哦!”
后面的系带并没有系上,以至前面布料松松垮垮的。
这,简直就是色诫未删减镜头啊!
严初九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个……真不行,你自己来吧!”
林如宴也没有强求,因为前面的话,她也同样遭不住。
严初九拒绝之后,为了把火浇灭,赶紧离开了甲板再次下水。
水下世界静谧而忙碌。
严初九挥舞着液压冲击锤,每一次敲击都震得手臂发麻。
礁石碎屑在水中飘散,像一场微型沙尘暴。
他现在已经找到了最佳作业方式,先在礁石薄弱处切割钻孔,再用冲击锤扩大裂缝,炮击几下就能将礁石冲断。
一个多小时后,严初九上去甲板休息。
发现林如宴正趴在跟前,伸手托着腮,目光痴迷地看着自己。
严初九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见她还是很入迷的样子,这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林如宴这才回过神来,去拿了一瓶冰镇脉动递给他,“喝点水!”
“谢谢!”
严初九接过后,仰头灌了大半瓶。
林如宴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发现潜水服极为紧贴,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滚落,在腹肌间形成细小的溪流。
严初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么?”
林如宴坦荡地笑笑,“还能看什么,当然是看你呀,小初子,有没有人说你身材很好!”
严初九狂汗,忙转移话题,“你要不要进去船舱里面休息一下,很多房间的。”
“不要!”林如宴伸了个懒腰,比基尼的上围被绷得更加明显,“我只想看着你干活!”
严初九差点被水呛到,急忙戴上潜水镜,“我得继续下去了!”
当他再次潜入水中时,心跳仍然有些快。
水下的寂静让他能够冷静思考。
林如宴的大胆直白让他既紧张又莫名期待,但理智告诉他必须保持距离。
他收起了杂乱的心思,继续清除礁石。
先割,再钻,最后炮击。
一通连环操作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五十分钟。
这也快到严初九变异后憋气的极限!
他看着礁石快要断裂了,决定一鼓作气,把它清除了再上去换气。
“突突突~~”
一连串的冲击之下,礁石终于裂开一道大口子。
严初九抓住机会,将撬棍插入缝隙,用力一扳!
“咔嚓”一声轻响。
巨大的礁石应声裂成两半。
他正想高兴,突然感觉脚踝一紧,一根断裂的缆绳不知何时缠住了他的脚,随着礁石将他往深处拖去。
严初九奋力挣扎向上游。
然并卵,礁石太沉重了,拖着他不停下沉。
好不容易,他终于抓到了侧边的石壁,勉强稳住了身形。
这就想摆脱脚上的缆绳脱困,然而礁石仍拖着缆绳,像铅坠似的拉得笔直。
他想解开脚上缠着的缆绳,可是解不开。
他又想用刀切断,然而伸手一摸腿弯,那里空空如也,弯刀没带!
不停挣扎之中,憋闷的窒息感越强烈。
当脑袋因缺氧开始变得迷糊之际,严初九知道,自己这次完犊子了!
第834章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这次轮到严初九突然死机了。
正当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之际,上方一道人影跳入了水中。
不是别人,赫然就是严初九嫌烦的林如宴。
林如宴的身影如一尾美人鱼般翩翩而至,灵活地游到严初九脚下,手上拿着的一把小刀,割断了缆绳。
这就应了那句老话,你永远不知不知道救你的是天使,还是你昨天刚拉黑的前女友。
严初九得以恢复自由,拉着她赶紧地浮出水面。
“咝~~~”一大口新鲜空气吸入饥渴的肺部,他不由剧烈咳嗽起来。
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好,尤其是你差点变成海鲜的时候。
好一阵,缓过劲来的他这才看向面前的林如宴,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意。
要不是她来得及时,自己就挂了,而且是以一种极为窝囊的死法。
上了甲板之后,严初九这才注意到她伤口处的纱布已经被冲掉了。
伤疤也被浸泡得发白,上面正有血丝渗出来。
“你的伤……”
林如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
爱情的最高境界不过如此:我的伤口还在流血,我的眼里只有你,不行你可以换一条道!
严初九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无法自控的拨开黏在她脸上的发丝,“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没命了!”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主动接触自己,林如宴笑得好开心。
“没事,一命抵一命,你救过我,我现在也救了你,我们扯平了。以后我和你相处就会坦然些,不会总想着必须以身相许才能报答你!”
严初九被逗乐了,笑得不行。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会讲段子的灵魂万里挑一。
两人四目相对,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悄然改变。
海风拂过,带起一阵微妙的悸动。
林如宴忍不住,缓缓的凑过去,又一次吻住了他的唇。
严初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这次竟然没有闪躲,但也没有主动。
在林如宴要得寸进尺时,他竟然松了齿关!
男人的原则就像他的裤腰带,关键时刻是松的。
缠绵一吻过后,林如宴满足地松了一口气。
我吻过你的脸,以后双腿肯定在你的双肩!
严初九看着脸带红润,眼中饱含情意的林如宴,突然意识到,自己惹上大麻烦了。
小姨要是知道了,自己绝对会被打断三条腿。
林如宴见严初九仍呆呆愣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再次道歉,“小初子,对不起,面对着你,我……总是忍不住!”
严初九回过神来,忙摇头,“没关系!”
林如宴有些意外的看向他,随后就不由捂嘴轻笑起来。
太阳不能直视,这女人的笑容此刻也是。
严初九感觉这会子的她,有一种别样的魅力,笑得让自己心慌意乱。
简而言之:火气很大!
不过看到她腿上的伤口还在渗着丝丝血迹,人又迅速清醒过来。
严初九赶紧将林如宴扶进船舱,找来医药箱给她重新消毒换纱布。
这一次,严初九心甘情愿了许多,动作也变得无比温柔细致。
目光只是专注于伤口,不敢乱看!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危险的暗礁。
林如宴也感受到了他对自己态度的改变,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换好药后,林如宴原本还想继续跟他腻一下,可这个时候王工已经带着工程师来做详细勘测。
两人只能上了岸。
严初九将林如宴安置到平房后,这才跟着王工他们下去海湾。
勘测结束后,王工便和严初九讨论起码头的设计方案,并向他介绍码头的各项设施与施工细节。
在介绍过程中,严初九觉得王工他们提出的设计方案虽然专业,但在实际使用上可能存在不便。
他按照自己的实际需求,提出了不少修改建议。
最后磨合出了最佳方案,王工承诺明天开始办手续,最迟后天带设备与工人进场。
送走了他们之后,严初九准备送林如宴。
林如宴疑惑的问,“这么小气,不留我吃晚饭呀?”
严初九摇摇头,“……我带你出去吃!”
不敢让她再待在庄园上,因为小姨要是突然杀到,那就麻烦大了。
离开庄园的时候,林如宴哪壶不开的提哪壶,“小初子,这次和我亲嘴的时候,你怎么不躲了呢?”
这个是可以拿出来讨论的吗?
严初九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的狡辩,“我,我当时忘了!”
“哦?”林如宴眯起眼,像只狡黠的狐狸,“可你还攀山越岭……”
严初九立即否认三连,“不,我没有,你别胡说!”
林如宴轻拍一下自己的唇,“哦,不好意思,我少说了一个想字!”
严初九苦笑着为自己辩解,“就算我想,也只是本能的反应!”
林如宴又笑了起来,“男人最诚实的果然是身体。”
严初九彻底败下阵来,索性什么都不说,专注的开车。
林如宴则是见好就收的正经起来,“好了,不逗你了,不过……以后你下水可得注意安全,要带刀,还要带报警器,听到没?”
严初九点头如捣蒜,“带,一定带!”
“还有呢!”林如宴指了指自己腿上的伤口,“今天我的美救英雄不能白演,你要请我吃好吃的。”
严初九爽快的点头,“行,我带你去海神酒楼吃饭,尝尝她的炭烤火山口!”
林如宴瞬间睁大眼睛,“你疯了,那是毕瑾的酒楼,你带我去吃饭?送我上断头台吧!算了算了,我回家吃泡面!”
严初九笑得不行,“逗你玩的,我带你去吃西餐,我知道有一家西餐厅牛排很不错的。”
林如宴捂着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膛,嗔怪的横他一眼,“小初子,你坏死了!明知道我怕她,还拿她吓唬我!”
“她对你的态度,现在多少有些改变了!”
“哪有?每次见到我,她都是一副恨不能把我吃了的样子。”
“她不再反对我跟你做生意,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严初九想了想就提议,“要不这样,下次出海钓鱼的时候,我把她也带上,让你们俩好好磨合磨合。”
林如宴恐惧的连连摆手,“不要不要,小初子,你饶了我吧!我真的好怕她!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千万别让我单独面对她!”
严初九轻笑着说,“这事不着急,等你伤好了再说,现在先做心理准备!”
林如宴终于沉默了下来。
……
严初九带着林如宴去了和苏非吃西餐的那个酒店。
牛排端上来的时候,林如宴拿起刀叉,“小初子,爱情就像牛排,要趁热吃,凉了就没滋味了!”
严初九摇头,“也不能太着急,会烫嘴!”
林如宴连连点头,“行,那我们慢慢来呗!”
严初九狂汗,“姐姐,我说的是吃牛排啊!”
林如宴噗嗤一声乐了,“我说的也是啊,你以为我说的什么?”
严初九:“……”
……
吃过一顿丰盛的西餐后,严初九将林如宴安全送到家。
在他离开的时候,林如宴恋恋不舍,“小初子,明天继续去你的庄园可以吗?”
严初九苦笑,心说你是怕我小姨打不死我吗?
“不要了吧,你也看到了,我也没时间陪你玩,你待在家里好好养伤啊!”
“没事,不用你陪我,就像今天这样,把我放在游艇上就可以了,那上面有很多新奇的功能我都没体验过呢!”
严初九瞬间想到了那会动的床,以及又圆又大的浴缸。
我能想到最快乐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
严初九赶紧的摇头,甩去乱七八糟的想法。
林如宴见他摇头,又赶紧补充,“我家建过码头,这事我有经验,可以帮你盯着王工,免得他偷工减料!我还可以看着你,像今天这样,有事就下去营救!”
严初九一点也反驳不了!
男人沉默,林如宴就当是同意了,直接拍板,“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见,路上注意安全!回家给我发信息!”
严初九见她说完就关上了大门,只好离开。
车窗外的夜色渐浓,他忽然想起了父亲生前说过的一句话:“海上讨生活的人,命都是捡来的,得惜福!”
现在,他的命是林如宴捡回来的。
这债,怕是难还了!
严初九正这样想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黄若溪打来,说是她爸有事找他,让他等下回村去她家一趟。
严初九想着正好,自己也有事要问黄德发。
第835章 亲戚来了
到了东湾村后,严初九没有回家,直接就去了黄若溪那儿。
按响门铃没一会儿,大门就打开了。
来应门的是黄亮坤,看到严初九,脸上顿时怨气冲天,眼中的怒火足以把他家的别墅点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从前看不起的窝囊废,现如今已是东湾村最靓的仔。
大街小巷,码头市场,到处都是他的传说。
“咦,那个严初九怎么长这么高大了,快高黄亮坤半个头了!”
“他何止变得高大,现在可有钱了,给他小姨买了个奔驰大G呢!”
“奔驰大G算什么,据说他还有艘游钓艇,那个谁出海的时候都看见了。”
“对,我听说他还接下了那个烂赌鬼的养殖场,上千万呢!”
“现在他好像还要建工厂!”
“……”
黄亮坤听到这些言论,心里别提多羡慕妒忌恨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原本任自己宰割的严初九,仅仅只是几个月时间,竟然逆袭成了顶流!
可是……你靓归你靓,明月照山岗,别一天到晚在我家晃悠行不行!
自从严初九像小母牛搭电线似的牛逼带闪电后,他就成了他爹口中的反面教材。
“看看人家严初九,再看看你!”
比一次,揍一顿!
比两次,揍两顿!
麻痹,这货今晚又来,自己少不得又挨揍!
黄亮坤几乎咬牙切齿的质问,“你特么又来干什么?”
严初九以前见着黄亮坤,几乎都是绕道走的,现在见到他却很欢乐。
爱一个人藏不住,怕一个人也同样藏不住。
黄亮坤眼中怒火再盛,也藏不住对他的惧怕。
面对他的质问,严初九突地扬手。
黄亮坤以为又要挨大嘴巴子,吓得瞬间往后缩。
严初九却只是理了理自己没有发型的发型,好整以暇的问,“那……我走?”
“不,他走!”
后面闪现的黄若溪一把将黄亮坤推了出去,把严初九拉进了门。
推弟,拉郎,关门三连击,动作丝滑得就像德芙广告。
“诶,姐……”
黄亮坤的话还没说完,大门已经“咣”一下关上了,只留下他一人在风中凌乱。
亲情的温度,堪比冰箱还冷!
别人家的弟弟是防弹衣,我特么是防弹衣上中的子弹啊!
人间不值得,不值得!
黄亮坤悲伤地走向码头,寻找那盏温暖的灯火。
……
严初九进门后打量一下黄若溪,发现她今晚穿着简单的居家裙,头发随意扎成了双马尾。
看起来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柔美,以及诱惑。
简而言之:带着纯欲风的杀伤力!
严初九突然觉得李美琪之前说的话要补充一下,见男朋友的最高礼仪:除了库里丝之外,还有双马尾。
黄若溪伸手指了指书房,“我爸在等你!”
严初九拉起她的手,“那让他再等等吧,我跟你先谈谈理想聊聊人生……”
黄若溪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马尾上,想了想就明白过来,脸红得不行,“别闹,我亲戚来了!”
严初九原本是想抱着她先啃一顿的,可听到她这样说,刷地就缩回了爪子。
黄若溪嗔怪地横他一眼,这狗男人,现实得让她想报警!
严初九被领着走进书房后,发现黄若溪并没有撒谎——她的亲戚真来了。
书房里,除了她父亲黄德发之外,还有她的堂叔黄厚忠!
黄厚忠也是个大老板,如果东湾村也有财富排行榜,妥妥位列前十。
不过有些奇怪,论亲戚关系,黄厚忠跟黄宝贵那一房更亲。
自从黄德发退任,黄若溪想接位,黄宝贵出来搞竞争后,村里原本一条麻绳的黄姓,割裂成两派。
一派站接位的后起之秀黄若溪,另一派倒向背靠大山的黄宝贵。
后面黄富贵回来,阻止了这场闹剧,黄若溪得以成功上位!
东湾村的黄姓明面上恢复了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仍然争斗不绝。
这个黄厚忠属于中立派,两不相帮。
今晚出现在黄德发家,多少就有点不对劲!
把严初九叫来,更不对劲!
严初九可不想参与黄姓之争,甚至巴不得他们咬得你死我活!
……
“初九来了啊!”
黄厚忠看见严初九,忙热情的起身打招呼,让坐,发烟。
黄德发没有多大的反应,一如既往的板着那张死人脸。
对着动不动就来拱自己家白菜,还时不时将自己气得半死的山猪,他真的兴不起好脸色。
严初九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只是被这个黄厚忠整不会了!
黄厚忠这样的大老板,从前看自己像看路边野草,今天怎么突然变舔狗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拼夕夕砍价总少一刀。
严初九不清楚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动声色的和他寒暄两句,这就问黄德发,“发叔,你找我有什么事?”
黄德发没说话,只是看向黄厚忠。
黄厚忠忙笑着说,“初九啊,你要建工厂怎么不跟忠叔说一声呢?忠叔的宅基地也在你家背后啊!”
严初九背后的地,看起来一大片,真正属于他家却很少。
紧挨着的黄湘儿就不说了,左右两边都是别人的。
黄湘儿那边往右,是黄德发和他几个兄弟共有的,不过早被他全都拿到手上。
严初九这边往左,则是黄宝贵和他几个堂兄弟的,零零散散,每人都有一块。
黄德发这边愿意转让的话,勉勉强强已经够用,严初九自然没必要恬着脸再去求黄宝贵。
求?
是的,这个字并不夸张。
在农村想让别人转让宅基地,难度不亚于让人迁祖坟!
黄若溪见严初九听得一脸懵,这就接过话茬,“初九,忠叔的意思是说,如果你要他那块地,他可以转让给你!”
严初九听得神色微亮一下,他除了想建工厂外,还想搞种植基地,地皮自然越宽越好。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忠叔,你把地转让给我,黄宝贵能同意?”
黄厚忠笑了笑,“我的地我做主,不需要他同意!”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下,可想想又觉得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东湾村的叼毛不会无缘无故的把饺子送给自己吃!
黄德发之所以愿意转让,那是他以为自己抓住了他的把柄,不得不从!
黄厚忠又是为哪般呢,难道他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以为被自己发现了?
与其瞎猜,不如直接问。
“忠叔,你这地不会白给我吧?”
黄厚忠讪笑着说,“就按咱们村内部转让价,不过……”
严初九见他欲言又止,只好追问,“不过什么?”
黄厚忠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样子,“如果方便的话,你这座工厂的基建工程,能不能交给我来做?”
果然,商人就是商人,无利不起早!
严初九一看见他就感觉不对劲,闹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
第836章 有资源,没种子
“忠叔,这不是方不方便的问题……”
没等严初九把话说完,黄若溪已经抢着接口,“而是你能不能把工厂建好的问题。”
黄厚忠伸手将胸脯拍得山响,“初九,这个你尽管放心,我承建过很多项目工程,质量绝对有保障。这样,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领你去看我以前建的厂子。每一座都比我的发际线稳固!”
严初九看了看他的头,发现都快秃没了,头发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根,哪还有发际线可言。
“……工厂的手续还没有完全下来,我现在也没决定交给谁建,忠叔,要不这样,你先弄一份你的承建资质给我看看再说?”
黄厚忠忙点头,“可以,我明儿一早就送你家去!”
两人又聊了一阵后,黄厚忠主动告辞离开,显然是回去准备资料了。
黄德发原以为严初九也会跟着走人,谁知他仍然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心里不由咯噔响了下。
这小王八羔子该不是又要留下来拱自己家的白菜吧?
想到这个,他就压着怒意打起呵欠,“严初九,时间不早了,我也困了!”
潜台词就很明显了:赶紧滚!
“哦,这样啊,我还说跟发叔聊一下我庄园上的九色锦,既然你困了,那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严初九好几天没出海钓鱼了,手痒难耐!
哪怕现在在陆地上,他也想抛两竿!
果然,黄德发瞬间就被钓成了翘嘴,忙拦住他,“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一点都不困了!”
严初九投其所好的抛出诱饵,“发叔,你是不是想要九色锦的种子?”
黄德发连连点头,眼巴巴的看着他,“对啊对啊,你给我带回来了?”
严初九摇头,“没有!”
黄德发有些失望,厚着脸皮问,“那……你愿意送我点种子吗?”
严初九笑笑,“当然,一点种子又不值几个钱,发叔想要,我当然会给,前提是我有才行!”
黄德发听到最后才愕然,“意思是你庄园上根本没有九色锦种子?”
严初九摊手,“实不相瞒,真没有!”
黄德发急了,怒声质问,“那你吹什么牛逼,跟我说你庄园上有几百株九色锦!”
“没有吹牛逼,我确实有!”
严初九掏出手机,将自己今天在庄园抽空拍的照片打开递了过去。
黄德发看了又看,立即就确认照片上的花卉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九色锦。
一时间,他就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既然有资源,怎么可能没种子呢?
黄德发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明白了,“你是说现在没有,要等花期过了才能收集到种子是吗?”
“不!”严初九摇头,“今天我跟我的员工聊过了,九色锦并不是天生的!”
黄德发听得有发懵,“什么意思?”
“当离别开出花,伸出新长的枝桠,像冬去春又来,发生神奇变化!”
黄德发更是一个眼睛两个大,你小子当我这KtV呢?问你话,你给我唱歌?
严初九见老头不太欣赏自己的歌喉,终于正经起来,“九色锦是后期人工嫁接而成的,利用花期相近、花色各异的不同品种,嫁接到长势强的实生苗上,使得同一植株上开出不同颜色花朵!”
黄德发恍然大悟,“就像桃驳李一样,一棵树上能结桃子与李子!”
严初九点头,“是这样。”
黄德发喃喃地说,“难怪我到处求种子求不到,原来是科技与狠活啊!”
严初九笑了笑,“应该说是技术,我的员工不止嫁接几百株能开不同花的九色锦,还培育出了一朵花上能开多色花瓣的绝锦!”
黄德发听得更是神色大亮,“真的?”
严初九也不吹牛逼,直接又打开另一张照片给他看。
黄德发看过之后,叹为观止,“你的员工太厉害了!”
严初九点头,“确实,她的种植技术,相当于一头母牛和十头公牛——牛笔惨了!”
(叶梓:老板,你不会比喻别硬凑啊!)
黄德发想起村中的传闻,疑惑的问,“严初九,你说的这个员工……该不会是吴阿水的媳妇叶梓吧?”
“错了!”严初九摇头纠正他,“现在应该说前妻!”
黄德发叹气,“吴阿水那个憨憨,真是走宝啊,这么能耐的媳妇拱手送……咳,那你给我说句实话,你能卖一两棵九色锦或绝锦给我吗?”
严初九回答得十分干脆,“不能!”
黄德发的脸黑了,立即就要送客。
严初九又补充,“不过我可以送你一棵半棵!”
黄德发大喜过望,但看着严初九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醒觉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这小子恐怕跟黄厚忠一样,不会白给,有条件的!
接触了那么久,他已经知道了,这小子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玩自己!
他一脸警惕的看着严初九,“你想要什么,事先声明,想在我家过夜,门都没有!”
严初九觉得他有点多余,不能在你家过夜,我还不能把你女儿拐出去?
不过三更半夜的,他也懒得刺激这老头,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发叔,我爸妈当年出事的时候,好像是你牵头料理的后事是吧?”
黄德发摇头,“你可以确定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当时不止是我牵的头,我还垫付了两千块。”
严初九追问,“他们出事的海域,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黄德发愣了一下,脸色微变,“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严初九语气平静,“我现在经常出海,想着要是经过地方就拜祭一下他们。”
父母的事不弄清楚,他的人生就像拼夕夕砍价——永远差最后一刀。
黄德发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的意图,最终叹了口气,“那片海域靠近菲国边界,坐标我可以给你,但那里有点乱……”
严初九心急地摆摆手,“你尽管说,我有分寸。”
黄德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老旧的海图,在上面画了个圈,“大概就是这一带,具体位置我也记不清了。”
严初九接过海图,看了又看,郑重地折好收起来,然后问,“发叔,我父母当年的死因,真的是意外吗?”
黄德发连连摇头,“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在海上出的事故。”
严初九目光紧盯着黄德发,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黄德发却是不闪不躲的直视他,“你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别瞎折腾,好好过日子。”
严初九笑了笑,没说话。
黄德发岔开话题,“黄厚忠的事情,你别以为是我求你,他能不能接到你的工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只是他找上门来了,我就牵个桥搭个线罢了!”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黄若溪此时终于张嘴说了一句公道话,“初九,我爸这次确实没拿回扣!”
严初九点头,“哦,那就是以前拿过!”
黄德发突然一阵气闷,这两货一唱一和的,不去演二人转真是屈才!
黄若溪又对严初九说,“不过你要是把工程交给厚忠叔,相当于帮了我。”
严初九疑惑的问黄若溪,“……你拿了黄厚忠的回扣?”
黄若溪赏他一记白眼,“我和黄宝贵的争斗,忠叔一直保持中立。明白了吗?”
严初九恍然,“你这次要是能帮上他的忙,他就会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黄德发听得直皱眉,这么不会说话的人都能当海王,那些女孩都是眼瞎的吗?
黄若溪却是点了点头,“如果我真能帮上他,自然会比较倾向我这边,但你也不用只看我,货比三家,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承建商!”
“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第837章 你们到底在演什么
两人不咸不淡的又聊了几句,黄德发生怕严初九赖着不走,忙向旁边的女儿暗示送客。
黄若溪之所以沉默是金,不为别的,就希望两人多聊聊,从而促进感情,不要像以前那样,见面就狗咬狗一嘴毛。
见父亲已经连续使了好几次眼神,只能无奈的送严初九离开。
走出书房的时候,严初九的目光又一次落到黄若溪的双马尾上,不由就伸了个懒腰,“黄若溪,我有点困了!”
黄若溪知道他每天都很忙,而且很多都是体力活,这就体贴的说,“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严初九摇头,“可是我想睡觉!”
黄若溪的脸瞬间红了,声音低得不行的提醒,“……我爸在家呢!”
严初九不以为然,“他在我就不睡觉了?什么霸王条款啊!”
黄若溪苦笑,声音更低,“可是真的……不方便啊!没骗你!”
严初九动了动鼻子,这就拱手,“告辞!”
血上加霜不止会让人受伤,而且会倒霉。
黄若溪赏他一顿白眼,送他出门。
严初九驱车正回家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一眼,发现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黄宝贵!
说熟悉,那是因为以前家里欠他哥黄富贵钱的时候,都是经他的手还回去的。
说陌生,却是存了这个号码后,黄宝贵除了催债,从未主动联系过他。
今晚月亮从西边出来了?
严初九抬眼看看天上,乌云密布,阴风阵阵。
“喂!?”
黄宝贵那熟悉并不讨人喜欢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初九啊,现在有空吗?”
严初九微皱着眉问,“怎么了?”
黄宝贵施施然的说,“来叔家里一趟吧,有事跟你谈!”
“电话里说不行吗?”
严初九不太想去,他想早点回家挨小姨两记凿栗。
黄宝贵却是坚持,“还是来家里吧,这事当面谈比较好!”
“行吧!”
严初九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夜风凛凛,独回望旧事前尘,是以往的我,充满怒愤。
现如今的严初九,面对黄宝贵的邀约,心里却是从容淡然。
当代年轻人或许很怕三件事:老板的深夜微信、前任的突然联系、债主的亲切问候。
严初九现在没有老板,没有前任,也不欠债了!
作为三无人员,自然无所畏惧!
一脚油门,走你!
……
黄宝贵的别墅,比黄德发要后建,更大也更气派。
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院子里还停着一辆崭新路虎。
黄宝贵正在院子里摆弄着烧烤,旁边的桌上摆满了海鲜和啤酒。
他的身侧还坐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
一袭紧身包臀短裙将浑圆的臀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灯光之下,肌肤倒是泛着诱人的光泽。
浓密的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浓妆艳抹的脸蛋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但也不一定。
现在的化妆术堪称易容术,不卸妆永远不知庐山真面目。
不过有一点不容置疑,车头灯夺目耀眼。
呼之欲出,让人几乎移不开视线。
黄宝贵看见严初九,十分热情的打招呼,“初九来了,快坐,快坐!”
“这就是初九老板啊!”
女人的目光看向严初九,脸上先是露出夸张的惊讶之色。
随后红唇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
“好年轻呢,看起来像刚从学校出来的高中生一样。”
严初九看看她,又看看黄宝贵,“宝贵叔,这是……新婶子?”
黄宝贵一脸黑线条,“她是我外甥女!”
女人笑着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初九,我叫郑晓容!”
严初九礼貌的打招呼,“哦,晓容姐,你好!”
郑晓容又笑了起来,“你也好!”
爱笑的女人,孕气都不会太差,节育和长得丑的另说。
郑晓容夹了一个生蚝放到严初九面前,“来,初九,吃生蚝,刚烤好的,趁热吃。”
“谢谢!”
严初九看一眼面前的生蚝,滋滋作响,蒜蓉香气扑鼻而来。
尽管他是饭桶,但也不是什么饭都吃的,所以道了谢后并没有动筷。
“生蚝要趁新鲜吃才有营养,它可是男人的加油站哦!”
郑晓容在低声补充一句,说话的时候还微微倾身靠近几分,领口荡开一道旖旎的阴影。
带着体温的茉莉香,混着海鲜的咸腥扑面而来。
严初九不由抹了抹自己敏感的鼻子,有点想打喷嚏,味道太浓了。
用婶儿的话来说,那就是这海鲜不新鲜!
“来,初九,喝一杯!”
郑晓容又递过来一杯啤酒,眼神带着几分挑逗,修长的睫毛轻轻眨动。
严初九不打算喝,但还是礼貌的伸手接过。
谁知还没接住,郑晓容的手已经一滑,大半杯啤酒就倒在了他的腿上,酒液顺着长裤蜿蜒而下。
“唉呀,不好意思!”
郑晓容低呼一声,涂着蔻丹红的手指忙拿纸巾在上面擦拭起来。
这个动作让她露出锁骨下的蕾丝边,鲨鱼纹身也随之若隐若现。
纹身未必无赖,白皮未必实在。
以肌肤为画,用一生作为代价!
严初九没有那种“纹身就是坏女人”的观念,但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这女人到底在演什么?
美人计吗?太low了吧,连大表姐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她的姿色比不上林如宴,套路也比严初九的手机套餐还老。
必须得形容一下,还没有b站的舞蹈区尺度大!
因此严初九不止无动于衷,而且还感觉不耐烦,毫不犹豫推开了郑晓容,目光直视黄宝贵。
“宝贵叔,这么晚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黄宝贵笑容满面,“没什么特别的事,就请你喝酒吃烧烤,现在东湾村年轻一辈中,就数你最出息了,叔几次都想请你喝酒哩!”
严初九不咸不淡的说,“宝贵叔过奖了!还多得你们兄弟俩激励着我上进啊,否则我哪有今天!”
当代年轻人三大动力:自己的贫穷,前任的嘲讽,讨厌的人比你过得好!
黄宝贵见他非但不吃不喝,而且话里有话,带着骨头,为了避免给自己找不自在,终于不再打哑谜。
“是这样,我听别人说,你要在你家后面建工厂?真的吗?”
严初九敢做也不怕认,“有这个事。”
黄宝贵露出一脸可惜的表情,“嗐,你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我就把我的宅基地给你了。现在……”
严初九接口,“现在也不晚,工厂用地对我来说越宽敞越好!宝贵叔愿意转让的话,我可以按镇上的地价给你!”
黄宝贵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根本就没有卖地的意思。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打蛇随棍上,瞬间就被架得下不来台。
郑晓容见状忙圆滑的替他解围,“初九,我二舅的宅基地是几兄弟连在一起的,我大舅也有份。你也知道,我大舅现在家大业大,恐怕不会轻意卖掉祖宗的根基。”
黄宝贵顺坡下驴,“对对对,我同意,我哥不同意啊!没办法没办法!”
严初九笑了笑,“那宝贵叔今晚请我来,是专门跟我表示歉意?”
黄宝贵愣了下,然后摆手摇头,“不是,我是想说,你的工厂基建工程交给我来做吧!”
这下轮到严初九被整不会了,“你不是专门出海捕鱼的吗?怎么又搞起建筑了?”
黄宝贵指了指旁边的郑晓容,“我跟我外甥女成立了个建筑公司,已经两年多了,你不知道吗?”
严初九知道个鬼,一心只钓巨物,两耳不闻身外事。
第838章 低配版美人计
“初九,你好像不知道我和二舅开了建筑公司,不过没事,现在知道也不晚!”郑晓容笑着端起杯子,冲他扬了扬说,“来,我敬你一杯,以后还请你多关照!”
严初九无动于衷,“我戒酒了!”
郑晓容愣了一下,仍然笑意不减,“哦,那我干了,你随意!”
随后真的一杯干到底,喝得还有点急!
艳红嘴角有酒液流下,落到雪白肤肌中间深不见底的沟壑中。
然并卵,她表演了个寂寞!
严初九完全不看她,只是看向黄宝贵,“看来宝贵叔很有富贵叔的风范,生意越做越大了!”
黄宝贵很谦虚,“混口饭吃,混口饭吃,现在大环境不好,只能样样都做一点。”
严初九这个时候已经明白过来了。
黄厚忠跟黄宝贵确实不是一路的,否则就不会这样明争暗抢。
另外,黄宝贵明显也不如黄厚忠,人家最起码还知道以地换工程,这货却是想直接空手套白狼。
哦,也不算空手,拿出了糖衣炮弹!
不过可惜,这糖不够高级,严初九现在嘴挑,吃不下去。
偏偏郑晓容还没有自知之明,站起来要给严初九继续倒酒的时候,假装被高跟鞋崴到脚!
“唉呀~~”惊呼一声,整个人往严初九怀里倒去。
严初九下意识伸手扶住,贴得太近,海鲜味相当刺鼻。
这海鲜不止不新鲜,而且好像还受到了污染,孜然香都盖不住异味!
被熏得有点受不了的他,直接撒了手,甚至还推了一下。
郑晓容原本想借机贴到他的身上,结果他一放一推,整个人就往旁边倒去。
“哗啦”一声响。
郑晓容栽进了装满海鲜的水桶里,冰凉的脏水瞬间浸透了她的紧身裙。
她狼狈地扑腾着,精心打理的卷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睫毛膏晕染成黑眼圈,活像只落汤鸡。
黄宝贵脸色铁青,赶紧上前把她拉出来。
郑晓容的高跟鞋卡在桶沿,脚滑脱了出来,弄个一个踉跄又摔了个狗吃屎。
短裙几乎完全翻起,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边!
严初九强忍着笑意,故作关切地问,“晓容姐,你有没有事?”
“没,没事!”
郑晓容羞愤交加,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裙子被桶里的螃蟹钳子勾住了,一扯就嘶啦裂开个大口子。
这下,衣不蔽体的她再扛不住了,赶忙捂着衣裙跑进了屋里。
严初九看了个笑话后,这就准备离开。
谁知黄宝贵却仍缠着他不放,“初九,别管她,咱们继续喝酒!”
严初九摇摇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那厂子基建工程的事情……”
严初九尽量委婉地说,“宝贵叔,工厂的手续还没办下来,现在谈工程什么的,为时尚早!”
黄宝贵微眉眯起了眼睛,“初九,你是不是信不过你叔啊?你放心啊,我这个建筑公司资质齐全,绝对靠谱!”
严初九敷衍的点头,“我知道,以后再说吧!”
黄宝贵活了四十多年,他怎么能不知道成年人的拒绝,从来都不是“不行”,而是“以后再说。”
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初九,咱们都是同一条村的,而且沾亲带戚,何必这么见外,再说了,你欠我哥的钱,我可从来没催过你。”
严初九最烦的就是别人提这件事。
为了还这笔债,他和小姨这些年来吃了多少苦头。
严初九面无表情的说,“宝贵叔,一码归一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生意归生意。混为一谈就没意思,时间不早了,我先撤了!”
郑晓容此时从屋里出来了,换了一身更夸张的露肩包臀短裙,似乎恨不能将身上所有的肌肤都秀出来似的。
“初九,别急着走呀,我二舅给你准备好多海鲜,还有龙虾呢!”
她说话间,还要去拉严初九的手。
严初九不着痕迹地避开,“不必了,我小姨还等着我回家呢!”
黄宝贵见留不住人,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初九,你现在翅膀硬了,连叔的面子都不给了?”
严初九以前没有选择,现在他只想跟黄宝贵撕破脸。
他猛地一伸手,直接将桌子掀了。
客家话也从他嘴里冒了出来,“畀面你就喊你宝贵叔,唔畀面我就叫你食蕉啦!”
黄宝贵被气得怒不可遏,“你,你……”
郑晓容看着情况不妙,忙上前轻抚黄宝贵胸膛,“二舅,别生气,买卖不成仁义在。”
安抚一下黄宝贵后,她又走过来对严初九说,“初九,我送你吧!”
严初九摇头,“不用!”
郑晓容却仍坚持要送,到了门口甚至还低声说,“初九,你别生气啊,我二舅应该是喝多了,才说那样的话!不过……”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不过什么?”
郑晓容捂着嘴角轻笑,“你看起来火气很大的样子哦!”
严初九冷哼,“要是没有火气,还叫年轻人吗?”
郑晓容趁势就掏出手机,“那我们加个微信,好好交流一下呗!我有下火的凉茶秘方!”
严初九看着路灯下她浓妆艳抹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不必了,我女朋友管得严!”
“我听别人说,你好多女朋友的,多我一个也不多啊!”郑晓容凑了过来,极具诱惑的在他耳边说,“我技术很好的……”
严初九大皱眉头,“不好意思,我对二手车没兴趣!”
说罢,他就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后视镜里,他看到郑晓容在那儿直跺脚,不由就笑了起来。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勾引他了?
郑晓容回到院子里,见黄宝贵还余怒未止,“二舅,还生气呢?”
黄宝贵指着严初九消失的方向,“那小王八蛋竟然敢掀我的桌子,反了他了,刚才就是你拦着,否则我非剥他的皮不可。”
郑晓容摇摇头,“二舅,大舅上次跟我们开会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时代不同了,讲打讲杀没钱途的。想赚钱,必须得用脑子。”
黄宝贵又看向大门,“可那小王八蛋摆明拒绝了啊!”
郑晓容笑笑,“都说了,动脑啊,只要咱们肯动脑,这个工程就别想跑!”
严初九回到家门前,从车上下来。
微风迎面轻拂,他不由长舒一口气。
黄宝贵打什么算盘,他心知肚明。
无非是看到工厂基础工程有利可图,想从中分一杯羹罢了。
想赚我的钱?你得有那个实力才行啊!
进了家门后,发现小姨还没睡,正在整理着家里的鱼干,婶儿也在旁边帮忙。
看着两个忙碌的女人,他就不由想起了刚才那个演技拙劣得令人尴尬的郑晓容。
不说小姨,就是婶儿,颜值与身材都比她高一个等级不止。
要知道婶儿花样百出,费尽心神,到现在也没能拿下我!
你这样的低配版也想套住我,省省吧你!
第839章 做人,要走正道啊!
苏月清见外甥终于回来,不由松一口气,“不是七点钟就说在回来的路上了吗?”
黄湘儿打趣的问,“半路帮别人修车了?”
严初九看看时间,发现已经九点出头了,“我去了黄德发家,然后又去了黄宝贵家!”
苏月清愣了下,“去他们家干嘛?”
严初九也没隐瞒,将事情说了一遍。
黄湘儿听完之后就首先开喷,“黄宝贵有什么本事,全靠着他哥撑腰,去年他承包村小学翻新,今年就开始掉墙皮了。”
苏月清接口,“可是黄厚忠很贵啊,初九他表姑那栋别墅就是他建的,比别人贵了一半不止。”
黄湘儿立即反驳,“可是他的质量有保障啊,而且手底下的工人全是本村的,活做得扎实。”
两女争论半天,见严初九始终没吭声。
苏月清就问他,“你怎么想?”
严初九把难题抛回给她,“小姨,以前家里的大小事不都你做主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都成大老爷们了,我还不放手,你真当我是慈禧啊!”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严初九无法反驳!
他认真想了想才说,“我们先不急下定论,村里搞基建工程的人很多,我想弄个简单的招标,谁的质资好,报价低,就交给谁来做!”
两女听得神色大亮,纷纷点头。
这招堪比直播间的“还有没有更低”,让卷王自己卷去,专治各种关系户。
……
第二天。
严初九起床后,第一时间给黄若溪打电话,让她过来家里一趟。
黄若溪虽然没有拒绝,可是看看自己的身体状况,又忧心忡忡。
这货该不会是一大早就想东想西,让自己过去充当消防员吧?
做人,要走正道啊!
不过就算这样,她还是赶紧的起床洗漱,精心打扮,挑了最漂亮得体的裙子穿上才前往严初九家。
进了门后,发现那冤家并没有在房间里等自己,而是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一股混合着米香与肉香的气息,也从里面飘散出来。
这明显糯米鸡的味道,似乎还有芋头香味。
严初九看见林如宴,平淡的打了个招呼,“来了,等一下,早餐马上就好!”
黄若溪有些好奇,“做什么好吃的呢?”
严初九伸手揭开了蒸笼。
袅袅白雾升腾过后,黄若溪才看见里面蒸了不少东西。
上面一层是叉烧包。
下面一层有虾饺,丸子,牛腩,虎皮凤爪,香芋蒸排骨。
蒸笼旁边还放着一大盆浓稠的艇仔粥,旁边准备了很多佐料,油条,鱿鱼丝、油炸花生、灵魂葱花等等。
看到这么多好吃的,黄若溪的神色顿时亮了起来,同时又疑惑的问,“你叫我过来,就是叫我吃早餐?”
严初九点头,“要不然呢?”
黄若溪左右看看,确认小姨不在,这才壮着胆子附到他耳朵上低声说,“……我以为做早操啊!”
严初九汗了下,“黄若溪,你这么不正经,你爸知道吗?”
黄若溪不好接话了,接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再三确认仅仅只是吃早餐后,她又忍不住问,“你叫我来吃早餐,不怕小姨看见,然后怀疑我们有一腿吗?”
“是小姨让我叫你来的!”
黄若溪愣了下,疑惑的问,“她人呢?”
严初九指了指后面的作坊,“她已经去开工了,你去喊她回来吃早餐吧!”
黄若溪这就往后面走去了。
当她和苏月清,以及黄湘儿回来的时候,严初九已经将自己做好的广式茶点通通端上了桌。
黄若溪不是第一次来严初九家,恰恰相反,他出海的时候经常来偷家,所以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她赶紧上前帮忙拿碗摆筷,给两女盛粥。
严初九也难得宠她一回,夹了个糯米鸡放进她碗里。
黄若溪悄悄递去个感激眼神后,这才用筷子戳破荷叶。
热气裹挟着荷叶清香瞬间散开,里面熟透的糯米也显现出来。
她尝了一口,糯米软糯弹牙,鸡肉的油脂浸润其中,蛋黄香气扑鼻,蘑菇的鲜味也在舌尖上弥漫开来。
“初九,这糯米鸡是你做的,还是买现成的?”
“现做的。叉烧包也是。早上起来弄两个小时了。”
这下,黄若溪真的受宠若惊了!
之前和他交流的时候,问自己除了火腿喜欢吃什么?
她就告诉他,是糯米鸡和叉烧包,没想到今天就让自己如愿以偿了!
那么,问题来了!
让自己吃得这么好,吃完之后不会有什么活要自己干吧?
严初九往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昨晚离开你家后,黄宝贵把我叫去了!”
黄若溪愣了一下,忙问,“他找你做什么?”
“他也想要工厂的基建。”
黄若溪微微皱眉,“他确实是有一个建筑公司,不过是跟他外甥女合伙的。他那个外甥女……”
话说一半,目光触及苏月清与黄湘儿,她又止住了。
苏月清好奇的问,“他那个外甥女怎么了?”
作为东湾村情报局资深会员的黄湘儿忙举手,“我知道我知道,他外甥女叫郑晓容,名声很不好的。”
苏月清又问,“怎么个不好法?”
“就是靠美色做生意啊,陪别人睡觉拉工程的!”
“呸!”苏月清脸红了,忍不住轻啐一口,然后就看向外甥,“严初九,你可得……”
严初九忙打断她,“小姨,放心好了,那女人长得都不如婶儿呢,我怎么可能上当!”
坐着中枪的黄湘儿闷闷地问,“初九,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严初九识相的说,“当然是夸你啊,村里有几个女的能比婶儿漂亮呀!”
黄湘儿顿时就笑得不行,忙夹了个凤爪放进他碗里。
黄若溪则是正色问,“那你现在怎么打算?”
严初九指了指她的粥,“先吃,吃完我有活要你干!”
黄若溪苦笑,给他干活没意见,但当着两个长辈说出来真的好吗?
万一她们听出来了呢?
正当她加快速度吃粥的时候,严初九却已经说,“我想让你发个告示,工厂公开招标,让村里有实力的承建商公平竞争。”
黄若溪抬眼看向苏月清和黄湘儿,见她们纷纷点头,显然是已经商量过了。
“行,我等下回去就让人在村里张贴告示。”
严初九微微摇头,“不用贴告示那么张扬,你就几个村群里面发个公告就行了!”
黄若溪汗了下,在群里发公告,明显比张贴告示更高调……应该说到位!
告示可能有人看不见,但群公告的话,只要在群里的,必定会收到提醒。
黄若溪忙答应下来,做事雷厉风行的她,也顾不上吃早餐了,先掏出手机编辑群公告。
大意是严初九要在村里建一座辣椒酱工厂,面积有多大,要求怎样,有承建资质的村民,可到他家或村委会递交资质与报价。
弄完之后,她还让三人过目,见他们没意见,这才发送出去。
第840章 放心,我顶得住
吃过早餐后,黄若溪和他们又聊一阵这才离开。
严初九也准备回庄园干活。
清除礁石的进度很慢,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他恐怕都要耗在陆地上无法出海。
不过这样也好,他顺带把工厂,码头,以及实验室的事情通通都处理妥当,然后安安心心的出去浪。
谁知他正要出门,便有客人上门了。
昨晚见过的黄厚忠来了。
“初九,这些是我公司的质资材料,你看看!”
严初九接过来看一眼,发现上面有公司简介资质、过往工程案例、工人保险证明……等等。
大体翻看一阵后,觉得黄厚忠的公司实力确实可以,承建过不少大型项目。
“忠叔,你的报价是多少?”
黄厚忠早有准备,递上一份详细报价单。
“初九,咱们都是自己人,我给的价格绝对公道,不会漫天要价。”
严初九看过之后,不由微微皱眉,这个黄厚忠果然贵,超出市场价10%了!
不过他也没跟黄厚忠讨价还价,只是实诚的说,“厚忠叔,这个工厂是合伙生意,另外几股东的意思是在村里招一下标,我们商量一下,综合考虑后再答复你怎样?”
黄厚忠已经看到了群里的公告,知道他要货比三家才会下结论。
“初九,我这个报价,可能比其他人高了一点点,但一分钱一分货,我的工程质量是绝对有保证的。”
“好,我知道了!”
正在黄厚忠准备告辞的时候,门外又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崭新的路虎揽胜映入众人眼帘。
黄宝贵带着郑晓容也来了,手里同样拎着一大堆资料。
两拨人在院子里相遇,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黄宝贵看见黄厚忠,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哟,忠哥,你来得这么早啊?”
黄厚忠不动声色的笑笑,“宝贵,你也很勤快嘛!”
黄宝贵摇头叹气,“揾食艰难啊,不勤快洗脚水都没得喝了!”
黄厚忠赞同的点头,“没办法,都是为了生活!”
黄宝贵摆手,“不不不,我跟你不一样,你是为了生活,我是为了生存!”
生活嘛,得过且过!
生存就不同,必须不择手段!
黄厚忠明显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微变。
不过大家是堂兄弟,继续阴阳怪气的斗嘴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那……你忙,我有事先走了!”
黄宝贵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才带着郑晓容走进屋里。
“初九,早上好啊!”
进门之后,黄宝贵就笑着跟严初九打招呼,仿佛昨晚掀桌子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肯定是严初九。
严初九没有他脸皮厚,讪讪地点了点头。
“初九,我看到若溪发的公告了,这是我那个建筑公司的资质和报价,你看看。”
黄宝贵说着看了郑晓容一眼。
郑晓容就忙把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严初九。
她今天穿得十分清凉,深V的裙子,开衩几乎到了腰间。
递资料的时候,她还故意露出深深的事业线。
苏月清来给客人上茶,看到她的衣着打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作为女人,她认为真正的性感,是一种内在的气质和外在的自信相结合的表现。
它不需要通过夸张的穿着来证明,而是由内而发的魅力。
这个女人,明显是颜值不够,用骚来凑!
黄湘儿则直接多了,上下打量郑晓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讥笑。
把暴露当性感?
哗众取宠,跳梁小丑!
你干脆什么都不穿得了!
郑晓容感受到两女的目光,不但没收敛,反而更抬头挺胸,仿佛示威似的问:你们有没有这么大?
如此不要脸,两女不由担忧的看向自家的初九。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从校服的第二颗纽扣,到职业包臀短裙,雄性视线永远在进行着永不停歇的GpS定位!
他们的眼睛,总能精准捕捉到关键部位。
这不是道德的沦丧,更不是人性的扭曲,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们看到身材火辣,打扮清凉的女人,体内的dNA自然觉醒,想入非非,一举一动都可能受牵引。
况且严初九年轻气盛火气大,临床经验又不足,恐怕更容易被迷惑!
不过观察一阵之后,她们发现自己白担心了。
严·直男·初九,目不斜视的看资料,完全将郑晓容是透明。
一时间,两女就不由给他暗点了个赞。
这小子可以,竟然坐怀不乱,完全无视美人计。
事实上,她们多少有点高看严初九了。
如果郑晓容的颜值高一些,套路不那么老,他怎么可能顶得住!
……
严初九迅速扫完黄宝贵递来的资料,表面波澜不动,心里已经直接打了个“x”!
资料上写得天花乱坠,拿得出手的历史工程几乎没有!
报价倒是要比黄厚忠便宜了一点,可是便宜没好货啊!
不过严初九还是婉转的对黄宝贵说,“宝贵叔,我们会考虑。回头看看给你答复。”
黄宝贵心里相当恼火了。
成年人的拒绝三连:1、我考虑考虑。2、回头再说。3、下次一定。
他的脸上浮起似笑非笑的表情,“初九,其实你不用考虑,除了我之外,没有谁更合适建这个工厂!”
严初九听着黄宝贵的话,隐隐透着另一种意思:你不用瞎折腾,这个工厂,除了我,谁也建不了!
严初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宝贵叔,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黄宝贵也笑了,“当然,否则我今天也不会进你这个门!”
严初九点头,“那……慢走,不送了!”
黄宝贵这就带着郑晓容大摇大摆的走了。
黄湘儿忙去关上大门,然后紧张兮兮的问,“初九,黄宝贵刚才的话是几个意思啊?”
苏月清苦笑着接口,“你还听不出来吗?咱们这个工厂,必须给他建不可!”
黄湘儿顿时就一脸怒容,“凭什么?他哥是首富,他就了不起啊?”
严初九摇摇头,“不用搭理他,还是昨晚说好的那样,择优录取!”
苏月清担忧的问,“可不交给黄宝贵的话,那就会得罪他!”
严初九摊了摊手,“得罪他也没办法,咱们总不能因为怕得罪他,就搞个豆腐渣工厂出来吧?”
黄湘儿也跟着点头,“没错,他黄宝贵搞建筑真的不行,硬给他的话,工厂的质量有问题,咱们以后麻烦事可多了!”
当代硬年轻人三大底气:不欠钱,有实力,老子不怕你!
严初九全占,自然无所畏惧。
黄湘儿拍拍苏月清的肩膀,“月清,不用担心,今时不同往日,你们不欠他的债了,用不着看他的脸色做人行事。”
苏月清仍患得患失,但终于不再说什么了。
第841章 你就躺着数钱吧
严初九送走了两拨人后,这就要出门。
谁知竟然又有人上门了,不过后面来的这些人,明显就没有黄厚忠与黄宝贵那么正式。
八叔公严东明来了,他没有准备什么资料,只拿了一公文包自酿的糯米酒。
“小九啊,我儿子是包工头,你关照关照他!”
严初九很无语,八叔公你带酒不带资质,这是来谈工程还是来喝酒啊?
八叔公还振振有词,“我这酒是用陈年糯米酿的,比那什么拉非还好喝!”
他这头还没完呢,三叔婆黄亚兰也来了!
她同样没有资料,带了两条自腌的咸鱼。
“初九啊,我女婿搞了十几年装修,他什么都会的。你把工厂交给他绝对没问题!”
严初九服了,三叔婆你拿咸鱼当简历,你这是想女婿咸鱼翻身还是想让我翻车啊?
三叔婆也很会自夸,“这咸鱼是我用祖传秘方腌的,吃了比阿莲婆还要长寿!”
正在这个时,码头上以前给严初九修过三轮车的赵瘸子也来了,什么都没带。
“九哥,我虽然腿脚不太利索,但做个监工绝对没问题的!”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瘸子应聘监工,想让我的工程也变瘸吗?
赵瘸子拍了拍胸膛,“九哥,我可以的,我这腿就是当年监工太认真被打瘸的!”
“……”
严初九被他们的操作搞得好迷惑,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太不正式了吧?
苏月清也同样被弄得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应对的她只能把烂摊子扔给外甥,自己跑后面作坊干活去了。
这届的亲戚太难带了!
黄湘儿则是坐在院子边上,一边偷懒看热闹,一边强搂着招妹撸来撸去。
“招妹,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平时也不见得对你爹多亲热,现在倒好,一个个九爷长九爷短,舔得起劲!”
招妹在她怀里挣扎着连声叫唤,“昂唔昂唔昂唔~~~”
黄湘儿似乎听明白了它在说什么,没好气的低声斥责,“你放什么狗屁,你婶妈当然跟他们不一样,你爹没发迹,婶妈就开始那啥了好吧!这叫,这叫慧眼如菊!”
“昂~~”招妹还想叫唤,可是黄湘儿已经将一个包子塞进它嘴里。
招妹原本立即就想吐出来,咬一口发现是海鲜味的,终于不叫唤了,专心吃包子。
……
严初九焦头烂额之际,手机传来信息响声。
这就抽空掏出来看了眼,发现是林如宴发来的一张自拍。
她的身上穿着一套比昨天更少布料的比基尼,细细的绳带松松垮垮,仿佛随手一拉就会全掉下来似的,背景是自己的游艇甲板!
下面还有一条信息:“小初子,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怎么还不来开工?”
严初九为了摆脱这群乡亲,故意跑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大表姐,你已经在庄园了?”
“对呀,我都来一个多小时了!也没人理我,无聊得腿抽筋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怎么会没人理你,嫂子和表妹不是都在庄园吗?”
“她们有自己活要干啊,我在平房待不住,就用你的登陆艇上来游艇了!”
严初九苦笑,“你的脚受伤了,还一个劲儿的折腾!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是要提前过完一生?”
“那点伤不碍事的啦!”林如宴应一句后又诱惑他,“小初子,你快点过来呀,今天水温28度,很适合鸳鸯戏水哦~”
“……”
严初九感觉做男人太难了,很多事都招架不住。
例如:兄弟的求救,老板的加班,美女的“来玩呀”!
前两条,他不用忧虑,因为没有,今天明显要栽在第三条。
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发现院子里的人更多了,全都是来揽工程的村民。
拿的东西五花八门,真正带资料的没几个。
好家伙,这是把招标会开成农家乐啊,还是自助式的!
严初九不想整个上午都耗在家里,这就提高声音冲众人说,“各位叔伯婶娘,你们把资料留下就行,别的东西都不用,我们认真看过后会给大家答复的。”
然而就算他这样说,众人仍不愿离开。
乡下人没文化,资料就是笑话,带烟带酒走天下!
严初九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目光触及坐在角落里看戏似的黄湘儿。
他就赶紧走过去,低声对黄湘儿说,“婶儿,你帮我接待一下他们,我要去庄园干活了!”
黄湘儿撇撇嘴,“你跟你姨一样,就知道使唤我当牛做马!”
严初九见她不太情愿,这就轻扯一下她的衣角,“婶儿,你就帮帮我嘛!”
这嗲嗲的口吻,弄得黄湘儿娇躯一颤!
这么大个人,竟然还撒娇,你以为我会吃你这套?
黄湘儿二话不说,立即上前帮他应付那帮乡亲!
严初九趁机溜之大吉。
到达庄园后,这里也是一派热闹繁忙的景象。
叶梓正领着一帮人,在庄园最远处的一片山坡上忙活。
山坡陡峭,之前挖机没能上去,所以剩了还有百来棵柚子树没清理。
严初九走上前去,发现叶梓在对着一棵柚子树修修剪剪,时不时还停下来看看。
那模样,就像汤尼老师在给柚子树做发型似的。
看见严初九,叶梓就停下手中的活,“老板,你来了呀!”
严初九疑惑的问,“嫂子,这些柚子树不是不要了吗?你还折腾它们干嘛?”
叶梓拉着他走到一棵粗壮荫凉而且还背人的柚子树前坐下,拿草帽一边给他扇风纳凉,一边轻声解释。
“我研究了一下这边的土壤,发现是含礞石的赤红壤,ph值在4.5- 6.0之间,相当适合种植化橘红,所以准备种一些!”
化橘红这种中药,读得书少的严初九多少有点了解。
它属于粤省特有的名贵中药,有止咳化痰、理气健脾、消食化积、抗菌消炎的作用。
甚至还有研究表明,它对某些细菌和病毒有一定的抑制作用,能预防和减轻呼吸道感染等炎症性疾病。
当时口罩问题的时候,感冒药完全脱销了。
小姨就买这个中药煮凉茶,进行预防。
种植这种好东西,严初九自然不会反对,但他还是很费解。
“嫂子,既然要种化橘红,那你就把这些柚子树直接连根拔掉啊,还修剪它们干嘛?”
叶梓叹气,“没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乱说话,你知道化橘红该怎么种吗?”
严初九想当然的说,“不就是挖坑,把苗埋进去种吗?”
“最好的办法是嫁接,最适合作为砧木的就是枳壳,酸柚!”叶梓指着面前的柚子树科普,“化橘红和柚子同属芸香科,亲和性很好,嫁接后长势会更旺,结果也更快。”
严初九挠头,“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好厉害,嫂子果然是个手艺人!”
叶梓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脸上唆地一下过去了,忍不住回了句,“老板,你不用懂,以后就躺着等数钱好了!”
“数不数钱无所谓,关键是我喜欢躺着!”严初九嘿嘿地笑了一下,“那要等多久?”
叶梓想了想说:“按照正常的情况下,如果嫁接顺利的话,明年就能开花,后年就能少量挂果。不过要丰产的话,应该还要再等一两年。”
严初九明显是个心急喜欢吃热豆腐的人,“要等那么久啊!”
叶梓轻笑了下,“我是说按照正常的情况下,你忘了你身上有秘密武器了吗?只要使用秘密武器,三个月左右就会出现三年的效果!”
严初九瞬间明白过来,随后暧昧地看着她,“嫂子,你现在也有哦!”
叶梓顺着严初九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脸就红了起来,下意识的合拢了双腿。
自己的老板,最喜欢苗人凤了!
不过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自从血液被他交叉感染之后,自己也变成了一身宝。
小便同样变成了神奇无比的生长素,尽管与老板的相比,效果打了点折扣,但问题不大,只是八五折。
除她之外,桥本结衣也是一样!
她已经反复做过了培养试验,证验了这一点。
严初九和她聊了一下后,想起林如宴还在游艇上等着自己,这就拍拍她的肩膀进行鼓励,“嫂子,你好好给我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叶梓脸红耳赤,但还是用力点头,“嗯!”
第842章 大表姐要晒成咸鱼了
眼见严初九要走,叶梓突然想起一事。
“老板,早上结衣让我见到你,要叫你去找她一趟。”
“好,我这就去找她,对了,你培育出来的那些九色锦卖多少钱一棵?”
叶梓摇头,“目前我还在做研究,不打算卖!”
严初九追问,“真要卖呢?”
叶梓想了想说,“那也不会卖很贵,三万一棵!”
严初九听得睁大眼睛,“三万,一棵,还不是很贵?你这价格……镶金边了吧?”
“九色锦十分难得,可遇不可求,咱们要不是有秘密武器,也不可能将它培育出来。三万一棵,已经是相当良心的价格。”
严初九苦笑,“嫂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凡的?”
“自从你给我买了宝马,又给我转了三百万之后。现在我刷短剧,大数据都给我推重生之我在豪门当情人!”叶梓捂嘴轻笑一下,然后问,“老板,你打听九色锦价格干嘛?”
严初九摆摆手,“没什么,你当我没问过。”
黄德发想要九色锦,明显已经想疯了。
如果只是两三百块钱,看在他女儿经常给自己当牛做马的份上,也不介意送一两棵给他。
价值三万块,还是算了吧!
那老头不值得自己这么大方!
毕竟自己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嫂子刮来的。
严初九这就前往养殖场,找桥本结衣。
实验室工地一片忙碌景象,养殖基地里面静悄悄的,办公室也不见人影。
严初九转了一圈,最后在那七口大池塘之一的边上看到桥本结衣的身影。
桥本结衣穿着工装,拿着试管从池塘里取水,滴入一个小型仪器上。
工作得十分入迷,连严初九走到背后也没发觉。
严初九心血来潮,想要吓唬一下她。
这就悄悄靠近,从后面突然伸手蒙住了桥本结衣的眼睛,压着嗓子沉声问,“猜猜我是谁?”
桥本结衣被吓得娇躯一颤,手中的试管都差点掉进池塘里。
不过慌乱一下,她就闻到了那熟悉又迷恋的味道,一颗心就平静了下来,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猜不到呀!”
严初九继续逗她,“猜不到亲一下,猜到了亲两下!”
小孩子才做选择,桥本结衣全都要,“哥,我猜不到啊!”
严初九松开手,左右看看,周围没有别人,这就在她的脸上连亲了三下。
桥本结衣被亲得痒痒的,忍不住脸红红地咯咯笑了起来。
“结衣,这么认真在研究什么?”
桥本结衣将试管举到阳光下,里面的水样泛着微光,“我在检测池塘的水质。最近发现藻类繁殖迅猛,想看看是不是水过肥了!”
严初九不以为然,“这些池塘又没放鱼种,操心它干嘛?”
桥本结衣摇头,“谁说没放的,那些食用鱼我都投放进去了。”
严初九愣了一下,仔细看看池塘,这才发现底下游动着无数的鱼儿。
不是那些观赏鱼,而是食用鱼!
通通都是鲷鱼,全都大得吓人。
其中的黑鲷几乎都有七八斤重,有个别特别大的已经去到了十斤左右。
真鲷却都是十斤以上,最大的已经超过了二十斤。
这样的鲷鱼,任何一条放在大海上,都属于巨物级别,极为罕见的存在。
严初九看得有些挠头,因为这些鲷鱼钓回来的时候,也就半斤八两,现在竟然大到如此地步,实在是阔怕。
他又去看别的池塘,发现每一个都被桥本结衣投放了食用鱼。
除了鲷鱼之外,更多的还是石斑。
油斑,青斑,瓜子斑,老虎斑,老鼠斑……通通都长成了巨物级别。
最为吓人的就是青斑,普遍个体都超过了五十斤,大的有六七十斤重!
它们钓回来的时候,却都是通通不合规格的。
严初九看着看着就忍不住问,“结衣,你什么时候把它们投放下去的?”
桥本结衣翻开记录本,“就是我从岛国回来之后没过两天,我看着里面的鱼池密度越来越大,陆陆续续就把里面的食用鱼转移到外面的池塘了!”
严初九环顾周围的池塘,有点挠头,“好像我钓回来也没这么多鱼啊!”
“我另外也让叶坚大哥收了不少野生鱼投放进去啊!”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把它们投放到池塘后,它们没有停止生长?”
“没有,反而长得更快!”
“嗬?”
“我发现我的血液也跟你的一样发生变化后,我就几乎每隔一两天就滴几滴下去。”桥本结衣说到最后,脸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补充,“又后面,遇上了那一个星期……它们更长疯了。”
严初九听得睁大眼睛,喃喃地问,“这,这鱼还能吃吗?”
“能的,绝对能!”
桥本结衣忙肯定的应了句,然后拿起旁边的钓竿,挂了个饵扔了下去。
池塘里的鱼明显不是一般的饥饿,鱼饵没到底,在半水就被截口了。
桥本结衣的反应极快,迅速扬竿刺鱼,然后一点也不温柔的生拉硬拔。
没过多久,一条真鲷拉到水面上。
这条真鲷约摸十三四斤的样子,极度生猛。
哪怕到了水面,仍然不停挣扎,鱼尾拍打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阳光下,鱼鳞闪烁着红宝石般的光泽。
桥本结衣将鱼拖上岸后说,“哥,你看它的体型,还有色泽,比普通的养殖鱼可漂亮多了,我取样做过检测,肉质紧实度是普通养殖鱼的1.5倍,脂肪分布均匀,口感绝对不会差的。”
严初九伸手摸了摸鱼身,触感冰凉滑腻。
鱼鳃张合间,溅起的水珠落在桥本结衣白皙的脸颊上。
她伸手擦了擦后,脸上的神色仍然很兴奋,“哥,我们中午试试它的味道怎样好不好?”
严初九汗了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得去嘴,不过最终还是了点头,“你说好就好吧!”
桥本结衣欢喜的凑到他脸上吻了一下,“哥,这些鱼应该要卖掉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它们不能再长了吗?”
“能啊,可是这已经到了普通人认知的极限值了,它们再长的话,那就属于超规格,会吓到人了!”
严初九觉得很有道理,“那我等会儿联系人来收鱼。”
桥本结衣忙要求,“也给我妈那儿留一些,鲷鱼和石斑,她的日料店也很受欢迎的,尤其是鲷鱼。”
严初九点点头,“嗯,你可别太抠,那是你亲妈,大方点,给打个98折好了!”
桥本结衣笑了起来,“知道!”
严初九这就准备打给毕瑾,不过七个鱼池的鱼,加起来恐有数万斤鱼之多。
毕瑾、再加上林如宴,恐怕也吃不下。
周凌云……算了,她是最后的选择,砍价太费劲了,实在卖不掉才找她。
每次跟她做生意,自己都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严初九想了想,终于想起了许世冠的那几个老兄弟。
当他找出号码,要打出去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结衣,咱们的鱼生长得这么快,会不会引起别人怀疑?万一怀疑咱们的是什么污染,变异鱼呢?”
桥本结衣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已经准备好了完整的养殖记录,饲料配方也做了特殊处理。就算最专业的检测机构也查不出问题。”
严初九犹豫了一下,终于把手机收了起来,“我们还是先自己吃一下,没有问题,再卖给别人!”
桥本结衣点头,“也行。”
两人正说话间,后面池塘的水面突然炸开。
一条七八十斤的青斑突然跃出水面,银白色的肚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又\"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溅起的水花,如泼天富贵,将两人浇成了落汤鸡。
桥本结衣惊叫一声,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严初九见状,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这画面太美不敢看,再看要加钱了。
桥本结衣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脸也不禁红了起来,九块肌肉好明显的!
两人回到平房,换了衣服后。
桥本结衣继续回去养殖场忙活,严初九则是赶紧下去海湾,大表姐等这么久,估计要晒成咸鱼了吧!
第843章 我们什么也没干啊
严初九下到海湾的时候,发现王工已经领着不少工人进场了,正忙碌着起吊搬卸机器。
严初九和他打了个招呼,问了下进程,这就骑上停在岸边的摩托艇驶向海湾那边的游艇。
林如宴此时正躺在日光浴的垫子上,身上穿着一身比昨天布料更少的白色比基尼。
阳光下,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纯欲天花板的打扮,可比b站舞蹈区的尺度大多了!
海风掀起她垂落的发丝,露出颈后一小片被晒得微微泛红的肌肤。
看见摩托艇破浪而来,林如宴半个身子勾出栏杆,脸上浮起柔美的笑容。
“小初子,你可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海鸟叼走了!”
严初九仰头张望,这个角度看去,林如宴像朵盛放的玫瑰悬在碧海蓝天之间,危险又迷人。
登上甲板后,近距离看到那几乎没有遮掩的身材曲线,他感觉自己的火气很大,忍不住故意板起脸。
“大表姐,你擅自上我的游艇不太好吧?”
“那……银家这就走!”
林如宴慢吞吞的坐了起来,纤细的手指把玩着比基尼的系带,脸上一副可怜楚楚的表情。
严初九见她说风就是雨,眼眶发红马上要哭的样子,顿时又遭不住了。
“来都来了,你待着吧,可是……”
林如宴瞬间转悲为喜,冲他眨眨眼问,“可是什么?”
严初九指了指她身上,又指向庄园那边,“现在到处都是人,你穿成这样,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林如宴歪着头指尖顺着锁骨缓缓下滑,在比基尼边缘画着圈,脸上的笑容像个妖精。
“哪里不好了,我又没露点,而且游艇和比基尼是最搭的好吧,还有,隔得这么远,他们除非拿望远镜,又或者无人机,否则看不清的!”
严初九苦笑,这女人比自己还会狡辩呢!
林如宴突然撑起身子,几乎无遮无掩的雪白肌肤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而且……你明明很喜欢看!”
严初九立即就想否认三连:不,我没有,你别胡说!
只是喉结滚动,又出不了声,反倒咽了一大口唾沫。
林如宴这样的身材,哪个男的顶得住啊?
严初九为了避免自己在她身上越陷越深,忙拿过随身带来的包,然后取出一样东西,“来,我给你贴上这个!”
林如宴定睛看看,发现他拿的是一块医用伤口贴,防水的那种。
“小初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从家里过来经过码头买的,你这样总是湿水,很容易感染!”
林如宴感觉心里暖暖的,故意撇起嘴说,“你们男人比我们女人还口是心非呢,嘴上嫌人家烦,心里又要惦记着人家。”
严初九汗了下,“你到底要不要贴?”
林如宴故意一脸无奈的表情,“唉,买都买了,那就贴上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那你缩着腿干嘛,张开啊!”
林如宴冲他眨眨眼睛,“……人家害羞嘛!”
严初九哭笑不得,强硬的将她的腿拉过来,撕开防水贴的保护膜,黏到她的伤口上。
完了之后,林如宴就跪坐起来,汗珠顺着她发梢滴落在脊背,蜿蜒着没入比基尼的褶皱。
“小初子,你顺便帮人家再涂一下防晒油呀,昨天说没经验,今天应该熟练点了吧?”
严初九感觉自己完全遭不住了,这哪是涂防晒油,分明是考验自己的意志。
“你,你自己弄吧!”
“不嘛!”林如宴撒起了娇,“你帮我涂一下嘛,我整个人都快要被晒熟了,不信你摸,我现在身上滚烫滚烫的!”
严初九节节败退,“我得下水干活去了!”
林如宴也不恼,反倒咯咯地笑了起来,“胆小鬼!”
男人在努力克制的时候,在她看来就是最性感的样子。
严初九没理她,径直去换了潜水服。
在他要下水的时候,仍能感觉到林如宴那道炽热的目光,像火舌般舔舐着他绷紧的脊背。
林如宴倚着栏杆,指尖缠绕着比基尼在腰间的系带,望着他跃入水中的背影喃喃自语:“小初子,海水再凉,也浇不灭心火呢!”
严初九今天下水就比昨天谨慎了许多,不止带了刀,也带了警报器。
“突突突!”
炮击的声音响起,今天的工作随之开始!
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挣钱才是!
当然,挣钱的日子没有一帆风顺,但一定会苦尽甘来!
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努力,人间烟火,各有遗憾,只要今天比昨天好,那就是希望!
严初九现在的心态明显很好,海湾也被他当成巴厘岛!
一通忙活,清理掉了一块挡着发财的礁石,他浮出水面换气。
感觉有点渴的他,想让林如宴递一下水,结果发现她不知跑哪去了,只好自己上了甲板。
进入船舱后,他又想去先放一下水,于是就走向洗手间。
谁知门刚打开,一团雪白映入眼帘,同时传出了林如宴的惊呼,“唉呀~~”
严初九瞬间石化,大脑宕机!
呆呆愣愣地看了半晌,他才忙捂住眼睛往后退,“不好意思,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正在里面换衣服的林如宴镇定下来后,脸上有些羞涩,但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阵之后,她就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严初九忙向她道歉,“大表姐,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林如宴却是落落大方,“没关系,看就看了,反正……迟早也要被你看的!”
严初九:“???”
林如宴转过身,将自己的背向给他,“来,帮我把拉链拉上。”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她身上竟然换上了潜水服,后背的拉链敞开着,中间露出一片光滑细腻的雪白肌肤。
“你换潜水服干嘛?”
“我也要下水,刚才晒得我浑身燥热,想凉快一下!”
“可你腿上的伤……”
“没事的,你不是给我贴上防水贴了吗?”
严初九无奈,只能伸手帮她把拉链从底下拉了上去。
紧身的潜水服,将她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个郑晓容,最少要去整形医院抽两次脂,才能赶上她这样的完美曲线。
两人下水之后,严初九继续清除礁石。
林如宴就在旁边自顾自的潜水,身姿灵活的如同美人鱼。
时不时的,还故意从他身边擦过。
严初九原以为她这样会影响自己干活,没想到干得更有劲。
一块原本要差不多一小时才能清除的礁石,四十分钟就搞定了。
时间是猝不及防的东西,一晃到了中午,两人相继上了游艇。
林如宴躺到了甲板上,湿漉漉的潜水服紧贴肌肤,曲线毕露。
“小初子,潜水好累呀,我现在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不过真好玩!”
严初九看着伸展着纤腰的她,感觉实在是耀眼,仿佛打了十斤高光似的无法直视。
“大表姐,下午你别下水了,在船舱里面休息吧!”
“不行,我得看着你的。”
严初九知道自己劝不了她,也没坚持。
两人换过衣服后,严初九便用摩托艇载她回庄园吃饭。
“太好咯,终于要开饭咯!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两个小初子!”
林如宴欢呼一声,随后就坐到了严初九身后,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贴得严丝合缝。
摩托艇发动起来的时候,她更是兴奋地大呼小叫不止。
听着她欢快的笑声,严初九也感觉很开心,于是就故意带着她在海湾上多兜了几圈。
只是当他要靠岸时,目光看到岸边站着的那道熟悉身影,心跳顿时就漏了半拍。
那是他的小姨——苏月清!
我的天!
小姨怎么会来?
严初九疑惑间突地一醒,忙扭身要摆脱后面搂着自己的林如宴。
谁知她竟然搂得更紧,整个人像挂在后面的树袋熊一样。
完蛋了!
这下不死都得脱一层皮!
第844章 你可以对我外甥好,但不能做他女朋友
摩托艇靠岸后,苏月清冷着脸走过来。
她的目光在林如宴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严初九脸上。
犀利的眼神像是要当场给严初九做个开颅手术,看看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浆糊。
“小姨!”严初九只能硬着头皮问,“你怎么来了?”
苏月清冷哼一声,“我再不来,你都要骑着摩托艇去民政局了吧?”
“哪有那么夸张,周末民政不上……”严初九接触到小姨刀子般的眼神,讪讪地闭紧嘴。
林如宴却是丝毫不慌,甚至还挽住严初九的手臂,甜甜地喊了声,“小姨好!”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忙不迭的把手抽了出来。
苏月清的目光落到林如宴身上,湿了大半的t恤,松松垮垮地贴在胸前,下摆还打了个结,露出纤细的腰肢。
该说不说,这身材似乎要比自己还要好一丢丢。
这腰臀比简直反人类!
比我跳刘畊宏三个月还离谱!
外甥真要是娶了她,孩子应该……
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严初九知道小姨强烈反对自己跟林如宴交朋友,有点害怕她控制不住情绪当场暴走,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小姨,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家里没出事,只是上门要揽工程的人太多罢了。
黄湘儿应付不了,别人根本不认她。
严初九溜了,他们就找苏月清。
苏月清被迫营业接客,不堪其扰,作坊的活也没法干了。
看着时间已到中午,便想来庄园吃午饭,顺便躲一下清静。
没想到却看见林如宴在这里,而且还跟外甥勾勾搭搭。
苏月清的目光回到外甥身上,“你扔下家里的烂摊子跑了,我以为你真的很忙呢,原来你这么闲啊!”
没等严初九接话,林如宴已经连连摇头,“不是的,小姨,小初子他好忙呢,刚才一直在水下作业,可辛苦了……”
苏月清蹙眉打断她的话,“林老板,我不是你的小姨,请你不要乱叫!”
林如宴愣了下,谁都不服的她,这就要回怼。
不过想到这是严初九的小姨,相当于未来……她不能忍,也只能生生忍了!
严初九看着气氛尴尬,赶紧打圆场,“小姨,太阳这么毒,我们不要站在这里了,先上去,上去再说!可不能把你雪白的肌肤晒黑了!”
女人都是在乎自己容貌的,苏月清自然也不例外。
她赏自己的外甥一记白眼,转身往上面走。
严初九正要跟上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的林如宴“哎哟”轻叫了一声,弯腰捂住了小腿。
严初九忙上去扶住她,“怎么了?”
林如宴苦着脸,“伤口有点疼!”
苏月清走回来,看见她腿上贴着伤口防水贴,疑惑的问外甥,“初九,你把林老板弄伤了?”
林如宴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小姨,这是我之前不小心弄的。可能刚才在水下给小初子递工具的时候太用力,伤口裂开了!”
苏月清愣了下,“你也下水去给他帮忙了?”
林如宴忙摇头,“我也没帮什么忙,就随便搭了把手,他一个人实在很辛苦。”
苏月清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走上前推开外甥,自己扶着她往上走,“先上去再说!”
“不用不用,小姨,我自己能走!”
林如宴一副难为情的模样,随后回过头,冲严初九悄悄地眨了下眼。
严初九瞬间就恍然明白过来,这小娘皮,装的!
正在附近指挥工人忙碌的王工看见林如宴被搀扶着,忙上前询问,“林小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林如宴微微摇头,“王工,码头的工程质量,你一定要抓好,切不可有半点马虎知道吗?”
“知道知道!”
“手续也要抓紧办理好?”
“快了,现在已经出了一个证,别的会陆陆续续下来的!”王工轻拍一下胸膛,“林小姐,你放心,你交待的事情,我会办好的!”
“嗯,你去忙吧!”
苏月清看到这一幕,神色微动,看来这女人为了自己外甥的事情,出了不少力啊!
三人一起回到平房,桥本结衣和叶梓已经在准备午饭了。
看到苏月清来了,两女赶紧放下手中的活,恭敬的打招呼。
苏月清冲她们点点头,然后环顾四周,“湘婶呢?”
叶梓指了指房间,“湘婶说累了,我让她休息一下!”
苏月清轻哼,“她累什么累,偷懒了一整个上午!”
严初九忙替黄湘儿说话,“婶儿今天帮了我大忙,要不是她,我到现在都脱不开身呢!”
苏月清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午饭很快准备好了!
那条桥本结衣钓上来的十几斤真鲷,做成了三味:清蒸,红烧,香煎!
鱼头鱼尾鱼骨还加了鸡蛋豆腐,煮成一锅汤。
加上别的肉类,海鲜,以及庄园的瓜果蔬菜,摆了满满一大桌。
被叫醒开饭的黄湘儿看得直呼“又过年了”!
大家开动的时候,严初九看着做成好几味的真鲷,想到那“一个星期”,始终都无法下嘴。
桥本结衣见状,直接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他碗里,“哥,你尝尝呀!”
严初九被吓一跳,忙把鱼肉转夹到黄湘儿碗里。
“婶儿辛苦,婶儿先吃!”
黄湘儿什么都不知道,反倒觉得严初九这是疼惜自己的表现,感激的看他一眼,夹起鱼肉就塞进嘴里。
仔细品尝过后,她的神色就亮了起来。
“嗯,肉质紧实弹牙,鲜甜无比,威力古德!”
林如宴笑着点头,“我之前就说了,小初子养的鱼比野生的还好吃!”
严初九见她这样说,便也夹了一大块放进她碗里,“来,大表姐你也吃,鱼肉有营养,能让你的伤口早日痊愈的。”
林如宴尝过之后,赞不绝口,“好吃,比上次吃的还更加美味。”
严初九压着坏笑,“你要是喜欢,回去的时候带两条!”
林如宴摇头,“不要,我要吃新鲜的,以后我天天来蹭饭!”
严初九狂汗,看一眼面无表情的苏月清,心说你可别来,你再来我小姨肯定打死我。
严初九见自己小姨只是默默扒饭,想给她夹鱼,可是想到桥本结衣说的饲养方法,终于还是忍了!
倒是林如宴变客为主,夹了一块红烧鱼肉给她,“小姨,你也吃鱼。这鱼可好吃了!”
伸手不打笑面人,苏月清发作不得,只能吃鱼。
尝过之后,她也点头,“确实很好吃。不柴,也不腥,和野生鱼完全一样的味道。”
黄湘儿又喝了一口汤,再次赞不绝口,“这鱼汤也好鲜啊,某德顶啦!”
严初九苦笑,心说能不鲜吗?它可是喝桥本结衣的神仙水长大的。
黄湘儿见大家都吃鱼,严初九不吃,桥本结衣不吃,甚至叶梓也不吃。
“咦,你们仨怎么都不吃鱼?”
三人互看一眼,严初九就首先开口,“婶儿,我们天天吃鱼,像你说的,都快吃吐了。”
叶梓和桥本结衣连连点头,“对啊对啊!”
黄湘儿咯咯地笑了起来,“天天吃肯定腻,可是隔两天不吃,我又想得紧呢!”
苏月清轻横她一眼,“就你嘴馋!”
“那是,我可是属猫的!”黄湘儿不以为耻的笑笑,然后看向严初九,“初九,你这鱼准备卖多少钱一斤啊?”
严初九想了想说,“野生鲷鱼的市场价大概在六七十那样,咱们这个品质更好,应该能卖八十以上!”
林如宴忙接话,“小初子,你卖给我海王酒楼的话,我给你一百块一斤!”
严初九闷闷的说,“好像有钱很了不起的样子,那就这样一言为定了!”
林如宴愣了下后,笑着点头,“好!”
一顿饭,勉强在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了。
饭后,苏月清见收拾洗碗,打扫卫生之类的事情,几个女孩都抢着干了。
她插不上手,这就对外甥说,“初九,你陪我出去走走,消一下食!”
严初九苦笑,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走走,而是要面对疾风!
家人们,我可以申请个头盔吗?
第845章 她好像不喜欢我
果然,出了平房之后,一到没人的地方,苏月清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气场全开堪比教导主任查早恋。
“严初九,你长本事了啊,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严初九缩了缩脖子,弱弱的辩解,“小姨,我没有……”
“没有?”苏月清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轻点到他的脑袋上,“我让你离她远点,你倒好,直接带上游艇了,还穿成那样?还搂得那么紧?”
严初九被小姨的死亡三连问弄得苦笑不迭,“是她自己跑上去,也是她要搂我,我也没办法啊!”
苏月清伸手拧住他的耳朵,“你还狡辩是吧?”
“疼疼疼!”严初九龇牙咧嘴的连连吸气,身体也矮了半截,“小姨,轻点,耳朵要掉了!”
生活就像被拧耳朵,你以为疼的是现在,其实秃的是未来。
苏月清松开手,叉着腰质问,“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跟她到底走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发生……”
严初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忙举起手,“小姨,我可以对灯发誓,我们没有,要是有就让我这辈子吃方便面都没有调料包!”
反正小时候吃那么多,下半辈子都不想再吃了!
“小姨,我们真的没什么!”
苏月清冷笑,“没什么?你当我瞎的吗?她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
严初九无言以对,只能装死!
苏月清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身边那么多女孩,哪个不比她好?不说别人,就是你那个假……咳,真表妹,那也强她一万倍,你非要招惹她干嘛?”
严初九揉着耳朵嘟哝,“我没招惹她……”
苏月清更是冲他瞪眼,“你还说没招惹?没招惹,她会黏你黏得比藤壶还紧?”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说,“小姨,其实她吻过……不是,她救过我的命!”
苏月清愣住了,“什么?”
严初九这就把昨天自己差点被礁石拖入海底,林如宴奋不顾身跳海救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月清听完后,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是复杂的表情,最终长叹一声。
“初九,你欠了她一条命,这个情确实难还。但是……你也用不着以身相许吧?”
严初九也暗叹,自己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能拿得出手啊!
林如宴什么都不缺,就是缺爱!
苏月清见他不吱声,疑惑的问,“你还真打算以身相许?”
严初九忙摇头,“没有,没有!小姨,我会妥当处理和她的关系!”
苏月清盯着他看了半晌,“希望你说到做到。”
“嗯!”
姨甥俩自此沉默了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海鸥的鸣叫,潮水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严初九揉着自己发红的耳朵,突然发现今天小姨化了淡妆,眼角眉梢透露着无限风情。
海风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长发,发丝粘在涂了唇膏的嘴上,柔美得让人心颤,也让有强迫症的严初九想将那几根头发拨开。
苏月清的目光落到海湾下面的游艇上,突然想到那上面奇奇怪怪又让人上火的功能,不由心头发紧。
“以后你不许再带她上游艇去!”
严初九愣了下,随后苦笑,“小姨,她都不用我带,自己就上去了!”
苏月清忧心忡忡,“可是你们孤男寡女这样待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万一不小心擦……你怎么收场?”
严初九忙安抚她,“小姨,我有分寸的。”
“你有分寸就不会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苏月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初九,我不是反对你报恩,但林如宴这样的女人,你真的把握不住。听小姨一句劝,离她远点。”
严初九点头如捣蒜,“我知道,熬过这两天就好了!”
苏月清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若琳这段时间回学校交论文,后天就可以回来了。到时她会来陪我潜水。”
苏月清想起那又甜又美又乖巧懂事的许若琳,脸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许多。
“好吧,男女之间的关系,你一定要慎重对待,渣男是不得house的!”
严初九无言以对,只能再次点头,“那小姨你现在是要回去吗?”
苏月清看了看时间,“回你个鬼,家里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上门,我再躲一阵,两点钟才回去。”
说起这个,严初九忍不住问,“小姨,工厂的事,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会儿没有旁人,苏月清有话也不怕直说,“村里搞建筑的人虽然很多,但真正有实力的,也就那个比较贵的黄厚忠,别的我看都不靠谱。”
严初九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
苏月清迟疑的问,“可是交给他的话,就得罪死黄宝贵了。”
“得罪就得罪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要是给我们捣乱呢?”
“怕他什么?”严初九抬头挺胸,宛如战神附体,“他要真敢来,我第一个就……叫黄厚忠顶上去!”
“嗬?”
严初九轻哼,“黄厚忠想做我们的工程,不得上去顶炸药包?我白给他那么贵啊!”
苏月清闷闷地问,“万一黄厚忠顶不住呢?在村里论实力与影响力,他还是差了黄宝贵很多的。”
严初九拍拍胸膛,“他顶不住了,我再……让黄若溪顶上去!”
苏月清被弄得白眼连翻,“这话亏你说得出来?”
严初九施施然的说,“她想拿我们的工厂做村长政绩,不也得上去顶雷啊,我平时白给她当牛做马吗?”
苏月清很纳闷,“你什么时候给她当牛做马了?我只看见你动不动就冲她呼呼喝喝,让她干这干那!”
严初九很鸡贼的狡辩,“她……当初不是让我救她爸吗?我帮着说话了啊!后面不是又让我卖鱼给她有股份的海王酒楼吗?我也同意了啊!还有她现在说要买辣椒酱,我不也卖了!”
苏月清想了想,不由点头,“说得好像也是!万一她也顶不住了呢?”
严初九笑了,摊了摊手,“那我就不用操心了,她老子自然会出马!”
苏月清神色一亮,不愧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虎姨没犬甥!
“那行吧,既然工程已经决定交给黄厚忠,那我就回去了。”
“小姨,要我送你回村吗?”
“送什么鬼,假殷勤,家里那么多人来,你回去被缠住了还能回来干活?”
“哦,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开车慢点……”
苏月清心里暖和,刀子嘴却不饶人,“行了行了,啰嗦!”
看着奔驰大G驶出庄园,严初九心情有点复杂。
他知道小姨是为自己好,可是有些事情,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大表姐啊!
林如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低声问,“小初子,小姨好像不喜欢我呢!”
严初九很确定的告诉她,“你可以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林如宴闷闷的垂下头,“应该是听说了我以前的事了。”
“知道就好!”严初九顺势就想跟她拉开距离,“为了避免惹她生气,你以后还是……”
林如宴重重点头接口,“嗯,以后我一定常来庄园,努力再救你几次,让小姨觉得不让你和我谈场恋爱都过意不去!”
严初九顿时睁大眼睛,惊讶到无语。
林如宴咯咯地笑了起来,花开烂漫,山都地震似的巍巍颤抖了!
第846章 你怕不是妖精变的吧
严初九回到平房的时候,桥本结衣和叶梓已经不见了。
一个去养殖场忙活,另一个继续去嫁接化橘红了。
对于她们而言,爱情诚可贵,自强自立价更高!
有事业的女人,何愁没男人!
严初九喝了一壶茶后,也准备开工,继续去清除礁石。
“小初子!”
林如宴倚在门框上,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衫,衣摆随意地扎在牛仔短裤里,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细碎又柔和纤美的光影。
“长命功夫长命做,下午歇会儿别下去了吧!”
严初九摇头,“礁石必须尽快清除掉,否则游艇进出太不方便了!”
林如宴想了想说,“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王工找几个潜水员来帮你!”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你要心疼钱的话,费用可以由我来出的。”
严初九仍然摇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自己并不希望别人知道游艇进出海湾的路线。
否则哪用得着林如宴建议,他早就找人来了。
林如宴拿他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和你一起去。”
“大表姐,你脚上有伤,要不还是别折腾了,在庄园上好好休息吧,我收工了就送你回家!”
严初九固执,林如宴明显更固执。
“不要,我要看着你!万一你又遇到危险呢?”
严初九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波斯猫,也是这般傲娇又粘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好吧,但你不准下水。”
“遵命,船长大人~~”
林如宴俏皮地敬了个礼,眼睛弯成月牙。
上了游艇后,严初九正在检查潜水装备,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拉链的声音。
他下意识回头,顿时僵在原地——林如宴竟然当着他的面换起了衣服。
尽管是背对着他,但那优美的背部曲线和纤细的腰肢依然一览无余。
“诶,你真不拿我当外人啊!”
严初九吓得慌忙转身,耳根发烫。
林如宴咯咯的笑声传来,“害羞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严初九:“……”
过了一会儿后,林如宴的声音再次传来,“行了啦,换好了!”
严初九转过身,发现她似乎生怕自己不知道她身材有多好似的,又换上了比基尼。
跟上午的那套还不一样,这一套是血红的。
这种颜色,一般的女人根本驾驭不了,会显得艳俗!
穿在林如宴身上却格外合适并夺目,丝绸般的布料贴合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材,衬得肌肤如雪!
她慵懒地靠在甲板躺椅上,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红唇微扬,美中带飒,活像电影里的性感女特工。
严初九只看了一眼便觉自己hold不住!
好看的皮囊三千一晚,有趣的灵魂要你老命!
感觉上火的他,赶紧跳进海里去了。
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却浇不灭他身体腾起的热度。
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强迫自己专注于清除礁石的工作。
水下世界安静而美丽,阳光透过海面形成一道道摇曳的光柱。
严初九扬起手中的冲击锤,突突突的打着桩。
工作,让他暂时忘记甲板上那个磨人的妖精。
在水下忙碌了近一个小时,直到感觉肺部憋得难受了,这才浮出水面。
破水而出的瞬间,一张柔美的脸庞近在咫尺。
林如宴不知何时趴在了船舷边,正低头看着他,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
“小初子!”林如宴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好厉害呀!”
严初九不解,“哪里厉害了?”
“一般的男人也就坚持几分钟!”林如宴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你竟然将近一个小时,实在是逆天!”
严初九目瞪口呆,“你,你在说什么?”
林如宴指了指海面,“我说潜水憋气啊!”
严初九哭笑不得,同时也感觉这女人不对劲。
小姨关心我飞得高不高,你却关注我憋得久不久?
严初九爬上甲板,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甲板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林如宴立刻凑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
她身上散发着防晒霜混合着晚香玉的香气,让严初九有些晕眩。
这种高级的气息,和郑晓容身上廉价的脂粉截然不同。
“小初子,累了吧?”
“还好!”
林如宴凑了过来,红唇几乎贴到他的耳朵问,“……你干活这么辛苦,要不要我给你点奖励?”
严初九像触电似的弹开,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林如宴咯咯地笑了起来,“我是说帮你推拿推拿肩膀,揉捏揉捏胳膊,放松一下!你想哪儿去了呢?”
严初九狂汗,“我,我什么都没想!”
林如宴也不管他愿不愿意,这就凑到他背后,双手搭到他的肩膀上,轻轻揉捏了起来。
她的手法生疏,谈不上技术,在会所绝对会被嫌弃得掉渣。
不过她很卖力,抓得很紧,让严初九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舒服吗?”
严初九闻着她发丝间飘来的晚香玉芬芳,诚实的点头,“嗯!”
林如宴突然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那你要不要躺下来,我好好给你……”
“不用不用!”
严初九被吓得忙往旁边躲闪。
冰桶也被他撞翻,里面的冰块洒出来一半。
“小初子,你真是太可爱了!”
林如宴见他慌乱失措,笑得前仰后合,波涛随之汹涌起伏!
严初九苦笑,感觉自己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快要被玩坏了!
林如宴却觉得这样很好,慢慢喜欢你,慢慢亲密,慢慢的走在一起!
……
稍事休息后,严初九继续下水清除礁石。
林如宴也换上了潜水服下了水,在他身旁游来游去,时不时递个工具,又或者清理点碎石。
尽管她能帮的忙有限,顶多只算是陪衬。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有了她的陪伴,严初九干劲十足,工作效率也提高了很多。
忙碌到了傍晚,严初九便收工,送林如宴回去。
将到别墅的时候,林如宴看着身旁专注驾车的严初九,十分不舍得和他分开。
老肩巨滑的她稍微一想就有了主意。
“小初子,我肚子饿了。而且是好饿,应该是下水给你帮忙,运动量特别大的缘故。”
严初九有些为难,他答应了小姨,今晚早点回家。
“可我没时间给你做饭啊!”
林如宴摇头撇起嘴,“我是那么不懂心疼男人的女人吗?你都累一天了,哪能再让你给我当牛做马!”
“那你的意思是?”
“我知道一家非常不错的酒楼,你陪我去吃一口饭怎样?”
严初九有点犹豫,“这……”
“放心,不用你掏钱,我请你!而且还允许你打包!”
严初九觉得陪她吃个饭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就配合地露出夸张的兴奋表情,“你要这样说,我也感觉自己饿了!”
林如宴笑得不行,“那我来开吧,我比较熟路!你正好可以休息一下,我看你已经好累了!”
严初九完全没想到,平时蛮横霸道的大表姐,也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
“你的腿……”
“那点伤不碍事的,潜水都不怕了,还怕开车?”林如宴说着冲他眨眨眼睛,“你要是怕,我不开太快,慢慢来好不好?来吧,我们换个位置。”
严初九顶不住这样的柔情似水,停车和她交换了位置。
林如宴坐好系上安全带,“你闭上眼睛就行,到了我会叫的!”
小九:“???”
林如宴发动车子后,心情似乎变得格外好,还轻轻哼起了歌曲。
“别问我为何流眼泪,也不问你心里还有谁!”
严初九折腾了一整天确实累了,顺从的闭上眼睛。
“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
林如宴的歌声柔软,将他紧紧包围,让他感觉很温暖。
没一会儿,他便舒服地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感觉车子停下来,睁开眼睛往外看时,人就彻底的愣住了。
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第847章 我爱你,不讲道理
林如宴停车的地方,竟然是在海王酒楼的门前。
它的对面,无疑就是毕瑾的海神酒楼。
毕瑾那辆保时捷倒是没看见,可她之前说要卖给严初九的宝马五系却停在路边停车位上。
“大表姐,你,你说的就是你家酒楼?”
“嗯哼!”林如宴耸耸肩,俏皮地冲他眨眨眼,“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严初九欲哭无泪,这只有惊,哪来的喜!
“大表姐,你这简直是老鼠舔猫须,存心找刺激啊,毕瑾要是知道我来你这里吃饭,她恐怕会扒了我的皮!”
林如宴一脸鄙视的看向他,“你这么怕她干嘛?杀人被她看见了?还是你们已经去民政登记了?”
严初九连连摇头,“不是怕,是尊重。她对我有知遇之恩,没有她,我现在恐怕还在搞装修,我不想让她寒心!”
林如宴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你倒是护着她!”
严初九反问,“难道你就不怕她?”
林如宴被问着了,半晌才点头,“我也怕!她发作起来,简直不是人那样的!”
严初九追问,“既然怕,你还敢带我来你这里吃饭?”
林如宴撇了撇嘴,“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开房,没关系的啦!”
严初九哭笑不得,“还是别了,安全第一,咱们换个地方吧!”
“换去哪里,镇上最好的两家粤菜酒楼就在你面前了!”
“我知道有个海鲜大排档还算可以,我来请你,也允许你打包!”
“切,胆小鬼!”
林如宴撇了下嘴,方向盘轻打,从海王酒楼侧边绕到了后面的停车场!
车停下后,严初九不太想下去。
林如宴却是不管三七二十八,生拉硬拽着他下车。
严初九不从,她还凶蛮的带球撞人!
没办法之下,严初九只好跟着她从后门进去。
一路往里走的时候,林如宴见严初九弓着腰,而且东张西望,跟做贼似的,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小初子,你这样子,让我感觉我们是去幽会偷情哦~~”
严初九一脸苦色,没有吱声。
在林如宴的带领下,两人进入了一个包厢。
房间内灯光柔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菜肴,显然是她在来的路上就提前安排好了。
林如宴见严初九坐下之后,身体仍然绷得很紧,“小初子,放松一点,这里是我的地盘,毕瑾不会来的。就算我们真在这里干嘛也不怕!”
严初九汗得不行,这女人可真是敢说,跟婶儿都有得一拼了!
他也很努力想要放松,可是包厢的窗户正对着“海神酒楼”的招牌,那明亮的灯光仿佛毕瑾的死亡凝视,晃得他心神不宁。
毕瑾现在虽然不再阻止他跟林如宴做生意了,但绝对介意他来林如宴酒楼吃饭,以及发生别的事情。
林如宴似乎也猜到了他的心思,走过去将窗帘拉上。
“小初子,你说,她要是知道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吃饭,会不会很生我的气?”
“不会!”严初九摇头,伸手指了指自己,“她只会打断我三条腿。”
林如宴不由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拿起桌上的青花汾酒,一边倒一边问,“你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严初九回忆一下,“我上次跟她见面……还是上一次了,只知道她挺忙的!”
林如宴轻哼,“她当然忙啊,我海王酒楼的分店开在哪里,对面必定就会出现一个海神酒楼!”
严初九忍不住替毕瑾说话,“其实她也没有那么记仇,只是……”
林如宴眼神黯淡的打断他,“只是永远忘不了我哥的死罢了!”
这话,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接了。
两女之间的恩恩怨怨,他是知道的。
每次林如宴提起,都能感受到她深深的悔恨与愧疚!
林如宴幽幽地叹气,“如果之前不是我一意孤行,我和她的关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哥在生的时候,我和她的感情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
严初九听出了画面感,突然很想问,你们就不怕交叉感染?
不过这样的关注点很奇葩,也不合时宜,他还是正经的劝慰,“大表姐,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该放下你就……”
林如宴深吸一口气,“放不下啊,每每见到毕瑾,我就感觉自己欠她一条命!”
情绪上头,她就自顾自的干了满满一大杯酒。
严初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毕瑾对林如宴的态度,他是看在眼里的。
冷漠、疏离,甚至带着浓浓的敌意。
两女不照面也就罢了,见到了,毕瑾必定将她往死里怼!
“不说这些了!”林如宴喝完一杯后,似乎平复了许多,冲他扬起酒杯,“来,小初子,陪我喝一杯。我今天过得很开心呢!”
严初九问她,“我也喝酒的话,等下谁开车?”
林如宴不以为然,“找个代驾呗!实在不行叫拖车!把我们和车一起拖回家。”
严初九摆手,“太麻烦了,我还是不喝了吧!”
林如宴也不勉强他,“那你吃饭,我喝酒!嗯,事先声明,等下我万一喝醉了,你可不能捡尸!”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这女人对着自己,可是比婶儿还敢说啊!
林如宴又喝完一杯酒,见严初九还坐在那里发呆。
“干嘛,吃饭呀,这些可都是我酒楼的招牌菜,尤其是这道酸梅午鱼,几乎是每桌客人必定的,你尝尝看!”
严初九没什么食欲,但也很给面子的尝了一口。
胃不在状态,味觉也有点失灵,没吃出太好的滋味。
只感觉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咸,像极了那些偷来的爱情!
林如宴的酒量,明显不如叶梓或黄湘儿。
一瓶青花汾下去,脸颊已经变得醺红,眼神迷离得要滴出水来。
酒壮怂人胆,有话她也不憋在心里。
“小初子,其实你应该知道,我对你……”
“咳~”严初九听得心头一紧,忙打断她的话,“大表姐,你喝多了!”
林如宴摇摇头,“我没喝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尽管严初九早已明白了她的心迹,可是听到她亲口表白出来,还是感觉震撼又复杂!
就像有颗滚烫的酸梅卡进了喉咙,吐不出甜蜜的果肉,又咽不下坚硬的真心。
我是不是该安静的吐出来,还是该勇敢的咽下去?
半晌,严初九才艰难的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就是第一次和你出海钓鱼的时候。”
严初九努力回忆,“好像,我们当时也没发生什么吧!”
“也许你觉得没发生什么,但对我而言,却足以回味一生了!像谁说的,有些人,光是遇见就已经是上上签!”
严初九狂汗,“太夸张了吧?”
“你当时的开导,让我醍醐灌顶,解开了郁积了很久的心结。”
严初九挠头,“我……”
林如宴幽幽地问,“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说过什么了?”
严初九脸色发讪,他确实已经忘了,而且是忘得一干二净。
“你或许已经忘了,但我每一句都记得!”
林如宴说着,一一重复起来。
“你说做人最要紧的就是开心,与其苦苦纠结,不如大胆释怀。”
“你说生活一点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先倒下。何必纠结过往,只要放下便是晴天!”
“你说原谅别人,就是放过自己,找个理由到此为止,也找个理由重新开始!”
“你说努力把一年四季过好,把一日三餐吃好,做一个成熟又坚强的女人,这样才会与幸福相遇,才能拥有美好的人生。
“……”
严初九听得目瞪口呆,当时和她夜钓的时候,自己只是随便瞎咧咧了几句鸡汤文学,没想到她全都记在了心里。
这波,属实是无心插柳柳成迎啊!
第848章 这才是真正的美人计
“小初子!”
林如宴深深地注视着他,眼中的情意满得压抑不住要溢出来。
“你知道吗?当时你顶着狂风巨浪去稳住船只的时候,我觉得你好勇敢,好担当,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严初九直挠头,头发都快挠成鸡窝了,“我要不去稳住,我也要死啊!”
林如宴没有接这茬,仍然沉浸式的表白。
“以前的时候,我从不觉得钓鱼有什么好玩,自从你带我学会之后,我才知道钓巨物原来是那么刺激,那么解压,那么嗨屁。”
这一点严初九倒是相当赞同的,于他而言,这世上最好玩的事情就是钓巨物了!
“还有,在我快要溺死,快要被旗鱼扎穿的时候,是你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
严初九苦笑,那不过只是自己作为一个好人的基本操作罢了!
“小初子,你知道吗?”
林如宴表白到深处,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
“我从来没遇到过一个像你这样,让我如此快乐,如此温暖,又如此感动的男人!”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严初九欲哭无泪,没想到自己当时一些无心之举,竟然让她产生了感情。
唉,我这该死的魅力啊!
明明只想做个安静的钓鱼佬,偏偏每次都钓上巨物!
半晌,严初九才挤出一句,“可,可我是个渣男,很多女朋友。”
林如宴连连点头,“我当然知道,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明明知道你有毒,可我就是戒不掉!”
远离渣男的道理,哪个女人都懂!
然而感情的世界,它从不讲道理!
严初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像是被人揉碎的海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大表姐,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林如宴将一杯酒猛地一饮而尽,脸上带着醉意的红晕,活像熟透的水蜜桃,“对不起、我们不合适、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是吗?”
严初九苦笑,这些话好熟悉。
以前的时候,好像也有人对自己这样说过!
曾经在莜莜,荌荌,凡凡,芙芙中追问,她们说萍萍,丹丹,葱葱,蓉蓉才是真,快放手不要做梦,不放手110求救……
天道好轮回,苍天让我来发好人牌了。
林如宴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他这边,直接坐到了他腿上,目光痴迷的看着他。
“小初子,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不需要你负责,也不用你承诺什么,我只要……今晚,你是属于我的月亮!”
林如宴紧贴着严初九,带着酒香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她的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眉骨,一路顺势往下落。
“我知道,你不会是我永远的月亮,但这一刻,我希望你的光照在我身上!”
严初九心头一颤,手足无措。
真正的美人计,从来都不是以色侍人,不是衣不蔽体,不是抚首弄姿。
它是细节堆织的情感,是理解搭建的磁场。
它可以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种默契,一次思想同频……
当然,如果再加上美色,哪个男人顶得住。
要知道男人都是开挖掘机的,给点暗示就能脑补整个工地。
严初九就明显顶不住了!
“嘘!”没等他开口,林如宴的手指已经竖到他的嘴唇上,“小初子,让我任性一次好吗?”
包厢里的水晶灯突然闪烁了一下,严初九才发现她的眼角泛着泪光。
“你,你真的喝醉了!”
“不!”林如宴连连摇头,头都快摇断了,“我没喝醉!”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说没事就是有事,说没喝醉就是…严初九不知道!
女人的心思很难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林如宴醉眼迷离的看着他,“小初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好过分,长得一般却这么会撩,像极了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斩男香!”
严初九苦笑,这是在夸自己还是损自己呢?
“等你酒醒了,我们再说这个事,现在我先送你回去好吗?”
严初九试图用理性战胜感性,虽然他知道这就像试图用一杯水浇灭森林大火。
林如宴幽幽地叹了口气,终于不再说话了。
严初九顺势就摆脱她站了起来,然后搀扶她离开包厢。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两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严初九搀扶着脚步虚浮的林如宴往外走,好不容易终于来到后面的停车场,将她带到车上坐好。
不胜酒力的林如宴此时有些迷糊了,醉醺醺地闭上了眼睛。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像是两把小扇子。
严初九站在车门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跳莫名加快!
男女之间,最让人心动的不是赤条条的诱惑,而是欲盖弥彰的暧昧。
他摇摇头,绕到驾驶座上了车,发动后离开海王酒楼。
到了外面的路上,警报提示音则是“灯灯灯”地响个不停。
严初九看看仪表盘,上面亮起安全带未系的标志。
他扭头看看,林如宴慵懒地斜坐在那里,刚才忘了替她系上安全带。
严初九无奈,只能停下车探身过去,准备给她系上。
谁知林如宴这个时候突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严初九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这样压在了林如宴身上。
很多顾虑的他,慌忙用手撑住座椅,鼻尖却还是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味。
严初九声音有些发颤,“你……”
林如宴仍然闭着眼睛,睫毛却在轻轻颤动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后颈,喃喃地低声央求,“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严初九僵在那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畔。
呼吸着你的呼吸,发现我心跳跟着你的心。
车窗外,海神酒楼的霓虹灯将车内映照得忽明忽暗,像是提醒他这里很危险,随时可能翻车。
严初九慌乱的想推开林如宴,谁知此时她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平时明媚照人的双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微微仰起头,花瓣饱满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
“小初子,我真的没醉,我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严初九心跳如擂鼓,手心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正是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海神酒楼大门走出来——是毕瑾!
严初九顿时大惊失色,慌乱程度堪比考试作弊被老师抓现行,赶忙推开林如宴,想要趴下去躲起来。
然而刚弯腰就觉得不对,这是自己的车,毕瑾认得的,该躲起来的是林如宴。
严初九忙提醒她,“诶,你快躲起来啊!”
林如宴明显是真喝多了,仍呆呆愣愣的坐在那里,表情茫然的看着他。
此时毕瑾已经上了那辆宝马,车灯瞬间亮起,直直的射了过来。
严初九心头巨惊,顾不上多想,探手一把抓住林如宴的肩膀,将她拽到自己这边压到腿上。
毕瑾的宝马车很快发动了,朝这边驶来,然后与严初九的角斗士擦肩而过。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这就准备将林如宴拉起来。
谁知这个时候,已经驶过去的宝马车突然停住,然后亮起倒车灯,缓缓的退了回来。
车子退到近前,驾驶座的窗户落了下来。
毕瑾那张精致柔美的脸庞也随之映入眼帘。
严初九快要崩溃了,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在线等,挺急的!
第849章 保姆嘛,很八卦的
“咦,初九,真的是你啊!”
毕瑾确认是严初九后,笑颜如花的跟他打招呼,“我刚刚还以为不是你的车呢!”
“好,好巧呀!老板娘,你刚打洋收工吗?”
严初九表面稳如老狗,心里慌得一妣,一只手按着林如宴的后脑勺。
为了避免林如宴突然起身,他的手还用了力。
醉意迷蒙的林如宴明显误会了他的意图,犹豫了一下才决定给予口头教育!
毕瑾抬头看向座位高一些的严初九,“初九,你怎么会在这里?”
严初九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那个,我来镇上办点事。”
毕瑾追问,“办什么事?”
严初九眼见她一副要下车的样子,顿时吓得不行。
角斗士车身比宝马高,她在车上看不到趴着的林如宴,但要是下车凑过来,绝对逮个正着。
“我,我咝~~”
毕瑾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严初九想不到理由,忙捂着腮帮找借口,“没什么,就是上火,牙龈疼得厉害!”
毕瑾微愣一下,然后发出邀请,“上火吗?那等下来我家吧,我有药!”
严初九忙摇头,“我现在要去帮小姨买些蚝油生抽之类的酱料!”
毕瑾难得在镇上碰见严初九一次,热情不减,“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我有认识的酱料供应商,买得多可以叫他给你打折!”
“不用,不用,我买不多的,就随便买一点!”
“那……”毕瑾抿了抿嘴唇,终于直接问,“买完酱料要干嘛?”
严初九连连摇头,“没,没时间呢!”
毕瑾不太死心的追问,“一两个小时都没有?”
“小姨等着酱料今晚用,我买到就得马上回去!”
毕瑾很是失望,“这样啊!”
“老板娘,我现在……时间有点紧!”严初九一手紧抓着方向盘,另一手作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回头我再打给你怎样?”
“行吧!”毕瑾拿起自己车上的薄荷糖,朝他的车窗扔了进去,“这糖很清凉,你吃两颗,等下记得去药店买点牛黄解毒片吃一下,我看你痛得嘴直抽呢!”
严初九点头如捣蒜,“好,好!”
毕瑾便发动车子,朝相反方向驶走了。
严初九大松一口气,可随即手又抓握住方向盘。
用力之下,指节都发白。
三秒过后,他的手终于放松了下来。
不要误会,林如宴这个捣蛋鬼突然没动静了。
严初九垂眼看看,发现她竟然就这样趴在自己腿上睡着了!
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
刚才还说要我的光照到身上,现在睡得跟猪一样。
严初九无奈地伸手将她的身体扶正坐好,又帮着系好安全带,这才发动车子朝前驶去!
一路上,林如宴靠在座椅上,睡得人事不醒!
严初九看着她安静又柔美的侧脸,心里十分复杂。
他知道林如宴对自己的感情,但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全世界的人,似乎都反对自己跟她谈恋爱啊!
一路神思恍惚,没多久就到了林如宴的别墅。
严初九下车后打开副驾驶车门,连续叫唤林如宴几声,“大表姐,林老板,林如宴,起火了,地震了!”
林如宴昏睡不醒,没半点反应。
严初九叹气,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叫不醒一个真醉的人。
难怪喝酒前提醒自己不要捡尸,原来喝醉后的她真跟死了一样。
“大表姐,你应该感到庆幸啊!”
“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饥不择食的少年,嘴可挑了,对死鱼没有兴趣!”
“要搁以前……”严初九突然压低声音,“为了一口吃的我敢去踩三年缝纫机你信不?”
“……”
严初九一边哔哔叨叨,一边扶着人事不省的林如宴下车。
半搂半抱着带到门前,正要去她的包里翻找钥匙,谁曾想防盗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系着格子围裙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拖把。
严初九猜想这肯定是请假归来的保姆阿姨了,林如宴的爸妈可都住在市区的!
他尴尬不失礼貌的打招呼,“阿姨,你好,林如宴她……应酬喝多了。”
保姆阿姨看到林如宴烂醉如泥,眉头先蹙了起来。
目光落到搂抱着她的严初九身上,发现他其貌不扬,装扮又普通,眉头就皱得更紧。
“进来吧!”
保姆阿姨的语气三七开,三分嫌弃七分无奈!
严初九架着林如宴进去,经过玄关就要往里走。
“诶!”保姆阿姨忙在后面喊,“换鞋,换鞋,我刚拖了地呢!”
那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家女主人呢!
严初九只好停下来换拖鞋。
林如宴晃晃悠悠的站不稳,突然就往前一头栽去。
严初九眼疾手快,赶忙起身接住她。
林如宴的额头重重地撞到他的胸膛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嘶~~”严初九被撞得倒吸一口凉气,幸好自己这胸是真的,要是硅胶的这会儿该爆了!
他撑扶好林如宴后,又帮她脱掉小白鞋!
见她欲倒未倒,最后索性横腰一抱,将她抱着走了进去。
保姆阿姨看着这一幕,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亮色。
这小子看起来一般,身体明显可以,很大……的力气!
进了屋后,严初九发现屋里已经被保姆阿姨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再是之前来时乱葬岗的模样。
当他小心翼翼的将林如宴放到沙发上时,林如宴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伸手拽住了严初九的衣服,滚烫的脸颊贴到了他的脖子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嚷,“小初子,我,我还没吃饱……”
严初九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赶忙推开。
保姆阿姨连连叹气,“这是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
严初九记得差不多是两瓶青花汾,不过对着一个保姆阿姨,也没必要解释得那么细。
“阿姨,麻烦你煮点醒酒汤给她喝吧!”
让人意外的是,保姆阿姨竟然摇头,“我不会啊!”
严初九听得睁大眼睛,仿佛听到外卖小哥不会骑电动车一样离谱。
现在家政行业门槛这么低了吗?
醒酒汤都不会也能当保姆?
“那……家里有陈皮,山楂之类的东西吗?”
保姆阿姨想了一下才说,“好像……有吧,我得找找才行!”
严初九无奈地叹气,“阿姨,你告诉我东西在哪儿,我来煮吧!”
他原本是打算把人送到家就离开,可这保姆这也不会,那也不懂!
没办法,只能自己好人做到底了。
保姆阿姨领着他去了厨房,然后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到了严初九所需的陈皮,山楂,蜂蜜之类的东西。
之后,严初九就不用保姆阿姨再管了,自顾自的忙碌起来。
保姆阿姨站在一旁,看着专注又娴熟的严初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个……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严初九一边挑着山楂里面会伤胃的籽,一边随和的回应,“阿姨,你可以和林如宴一样叫我小初子!”
“小初子?”保姆阿姨嘟哝起来,“……怎么像个小太监的名字!”
严初九一脸黑线条,本着‘不与阿姨论长短’的原则,他选择性耳聋了!
保姆阿姨却似乎对他来了兴趣,“小初子,今年你多大了呀?”
“马上二十一了!”
“上学还是工作了啊?”
“已经工作了!”
保姆阿姨追问不休,“做哪一行呢?”
“现在……养鱼!”
保姆阿姨笑了起来,“那倒是专业挺对口!”
严初九没听明白,“嗬?”
“海王酒楼不是需要鱼嘛!”
严初九恍然,“哦哦!”
保姆阿姨又继续盘问,“小初子,你是哪儿人呢?”
“东湾村的!”
“哦?”保姆阿姨脸色更亮了一些,“东湾村啊,你爸妈叫什么名字?”
严初九觉得说了这保姆阿姨也未必认识,而且她的话也太密了,简直跟查户口似的。
不过也能理解,保姆嘛,很八卦的!
第850章 这个保姆太不专业了
严初九被保姆阿姨搞得很头大,手抖得像帕金森,差点把盐当成糖似的放进醒酒汤里了。
“阿姨,你去照顾林如宴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这个Npc很难缠,比精英怪还不好对付,严初九只能战术性支开她。
保姆阿姨只好闭上嘴,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严初九煮好醒酒汤,盛了一碗端出去,然后让保姆阿姨喂林如宴喝下去。
谁知保姆阿姨却很不专业,笨手笨脚好像没伺候过人似的,扶人都扶不利索,林如宴软绵绵的身子直往下滑,差点从沙发上滑到地上去。
严初九在一旁看得很是焦急,“阿姨,不是这样,你要先把她抱起来,然后托着她的脖子,你这样很容易呛到她的……”
保姆阿姨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更年期,被严初九啰嗦一通后,顿时就把碗放到了桌上。
“你咁叻,你来!”
(粤语:你这么能干,你来!)
严初九苦笑,真是有什么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保姆。
林如宴的脾气大,她的保姆脾气也不小!
不过他也懒得一般见识,认命地凑上前,轻手轻脚地把林如宴扶起来。
醉酒后的她像团棉花似的,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严初九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
这姿势,像极了偶像剧里男主照顾生病女主的经典桥段——如果忽略林如宴时不时发出的酒嗝的话。
严初九搂住后又一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手拿起汤勺,吹凉了里面的醒酒汤才喂进她嘴里。
“唔~~”林如宴此时突然有了反应,摇着头推拒,“不,不喝了,喝很多了!”
醉态可掬的模样,像耍赖的小朋友,差点没把严初九逗乐了。
“最后一杯,喝完这杯,我们就真不喝了。”
严初九的语气和蔼可亲,像骗三岁小孩吃青菜。
林如宴连连摇头,嘴巴闭得紧紧的。
严初九这下就有点烦了,唬起了脸,“喝不喝,不喝我打给你班主任了!”
林如宴无奈,只能张了嘴,表情委屈得像刚挨了一顿鞭打!
严初九又吹凉一汤匙醒酒汤,喂进她嘴里,同时还不忘夸一句,“对嘛,这才乖!奖励你一朵小红花哦!”
林如宴竟然嘻嘻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只是才笑一下,她的喉咙就传来干呕声。
这明显是要吐的节奏!
严初九反应极快,一把拉过旁边的垃圾桶,“吐这里,吐这里!”
林如宴便对着垃圾桶连连呕吐起来。
严初九别过脸,伸手轻拍她的背。
好不容易,终于等林如宴吐完了,他才拿水让她漱口,再继续喂醒酒汤。
整个过程,像个细致的护工,尽显渣男温柔!
一直在侧边袖手旁观的保姆阿姨发现,他每一勺汤都仔细吹到温度适中,这才喂进林如宴嘴里,有时还用拇指轻轻擦拭她嘴角的汤渍。
如此体贴入微,保姆阿姨都感觉自己有点遭不住了,家里那口子要是这么体贴,自己何至于想东想西。
严初九给林如宴喂完一碗醒酒汤后,看见那个医药箱就塞在茶几下面,索性就给她把伤口的药换了。
短裙下的那双腿依旧性感迷人,保姆阿姨在旁虎视眈眈,严初九也没敢乱来,只是专注的换药。
林如宴迷迷糊糊地哼哼唧唧,“疼~~~轻点,轻点呀!”
严初九就哄着她,“忍一忍,换完药我带你上分吃鸡!”
林如宴撇起嘴,“……咸的,不好吃!”
严初九狂汗,只能加快速度给她换药。
药换好了,这就将她抱起来,问一旁始终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保姆阿姨,“阿姨,她的房间在哪里?”
保姆阿姨这才终于回过神来,领着他向主卧走去,“这边,这边!”
严初九抱着林如宴进了房间,放到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
“阿姨,她穿这样的衣服睡觉估计不会太舒服,等下你帮忙换一下!”
“哦!”
“她喝了酒,等会儿要是醒了,别让她洗澡,不然容易着凉的!”
“哦!”
“还有……算了,你看着办吧!”
“哦!”
严初九也不想这么啰嗦,可这保姆阿姨看起来真的这也不会那也不行的样子。
保姆阿姨一直在点头,最后却突然问了一个古怪的问题,“小初子,你对上门女婿怎么看?”
严初九听得一脸懵,“???”
问题来得太古怪了,就像打着游戏突然弹出充值界面一样。
保姆阿姨这才似乎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呵呵,没事没事,我就随口那么一问,没别的意思!”
严初九感觉这个保姆阿姨有点莫名其妙,难道……她有个女儿,想找个上门女婿?
不管是不是,严初九还是决定无视,“阿姨,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我送你!”保姆阿姨这个时候才热情了起来,“你有没有开车来,车库里还有辆奥迪没人开,你可以先开回去。”
严初九这下就严重怀疑她有什么大病了!
你一个保姆,让我把你老板的车开走,谁给你的权利啊?
“不用,我开了车来的!”
严初九逃似的离开了林如宴家,这个保姆实在太奇怪了!
反正换了自己,哪怕不要钱,自己也不请!
……
回到家之后,小姨还没睡。
严初九看看厅堂的角落,发现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装酒的公文包,有香肠腊肉咸鱼,甚至还有南瓜地瓜哈密瓜……像个农产品博览会似的。
严初九一脸懵逼,“小姨,家里要改行开杂货铺吗?
“开个鬼!”
“那这些东西……”
苏月清叹着气说,“村里的人送来的!”
严初九蹙眉,“你没跟他们说,只要资质和报价单就可以,别的都不用,也没用吗?”
“我说了,可他们非要硬塞!”苏月清苦笑一下又补充,“不过我也没让他们空着手回去,之前你拿回来放在冰柜里的那些鱼,全都清空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这波操作可以,礼尚往来不欠人情。
“那资料总共收了几份呢?”
“不到十份,我已经全部看过了,还是我们中午说的,最靠谱的就是黄厚忠!”
“那工程就交给他了?”
苏月清有点迟疑,“可他的报价也最高,每平方去到了2500元!”
这个价格,明显太贵了些,贵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用金砖盖工厂。
严初九现在虽然有钱,但能省还是要省的。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十点出头,不算早也不算晚,“小姨,我问问忠叔有没有睡,没睡的话,让他过来谈谈,看看能不能砍点价!”
“好!”
严初九打给了黄厚忠。
黄厚忠明明已经睡了,声音透着倦意的沙哑,可听到严初九说要谈工厂的事情,硬说没睡。
苏月清见外甥挂了电话,忙问,“怎样?”
“他说没睡,马上过来!”
苏月清想了想便说,“那我去整两个菜,等会儿你陪他喝点儿,边吃边聊?”
“不用,我打了有酒菜回来,你把婶儿叫来就行!”
严初九就是这样,只要出去吃饭,从来不会忘记打包,因为家里有嗷嗷待哺的小姨。
苏月清觉得需要气氛组的话,黄湘儿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别的不行,喝酒可是相当厉害的,酒量仅次于外甥那个优秀员工。
第851章 谁的车都敢开
没过多久,黄湘儿与黄厚忠相继到场。
黄厚忠进门后,看到桌上摆着好几道精致的菜肴,还有两瓶青花汾,不由愣了一下。
“初九,你这是……”
严初九笑着招呼,“忠叔,这么晚还叫你过来,实在不好意思,咱们随便喝点儿,顺便聊一下!”
黄厚忠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不用这么客气!”
严初九拉着他坐下,“忠叔,咱们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黄厚忠只好坐了下来,不过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黄厚忠已经喝得脸像煮熟的螃蟹,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严初九觉得前戏已经可以了,这就进入主题。
“忠叔,工厂的事情,我们已经商量过,觉得还是交给你来做比较合适!”
黄厚忠神色大亮,连连点头,“初九,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工程做好,不会让你失望的。”
“忠哥,你的实力我们是相信的,不过这个价格……”
黄湘儿接口说话,尾音拖得很长,明显是要砍价的节奏。
黄厚忠有点迟疑的看向严初九,似乎在问你们谁才是正主儿,黄湘儿说话能作数吗?
严初九便解释一句,“忠叔,现在坐在你面前的都是工厂的股东!”
黄厚忠这下就有点为难了,他和黄湘儿是亲戚,还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和她砍价,有点煮豆燃豆萁,互相伤害的意思。
“那个……价格方面的话,我们是可以商量,但再降也是有限了!”
黄湘儿一点也不怕伤害黄厚忠,立即就摇头,“忠哥,按照市场价,这样的工程,每平方1500元就顶天了!”
黄厚忠苦笑,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蚊子,“湘儿,你这砍价,比拼夕夕还狠啊!”
“哪里狠了?”
黄湘儿不以为然,这不止是为严初九省钱,也是为自己,自然多狠也不觉得狠。
“湘儿,如果只是单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别说1500,就是1200,我也能给你建,可你这是多层结构,内部要讲究环境洁净度,有通风条件,地面要防滑、耐酸碱处理……”
黄厚忠掰着指头一样一样的数,像报菜单似的。
黄湘儿打断他,“忠哥,你不用说那么多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接的工程,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的!”
黄厚忠连连摇头,脑袋像拨浪鼓似的,“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人工材料都涨了,你说这个价格我真的做不来。”
黄湘儿不依不饶,“那你给个实诚价,别把我们当冤大头!”
黄厚忠想了想说,“这样吧,2200元每平方,这已经是最低价了,再低我真的要亏本了。”
姨甥俩看着黄湘儿与黄厚忠讨价还价,不由面面相觑。
原本只是叫她过来做一下陪衬,没成想她竟然把戏全抢过去了。
真是……抢得太好了!
换了他们,恐怕砍不到这么低的价格。
2200元每平方,已经可以接受了,黄宝贵那边报的就是这个价!
不过两人还没开口,黄湘儿已经继续发动攻势,语气也软了下来。
“忠哥,论关系,我还是你堂妹,你也知道我现在什么情况,我一个女人,想搭个顺风车好难啊!”
黄厚忠自然知道她家里的情况,老公刚发生意外过世,入股的钱恐怕是从赔偿款里拿出来的。
想到这些,黄厚忠的防线-50%!
他犹豫一下,终于咬牙,“2000吧,没办法再降了。”
黄湘儿仍然摇头,“1800,你就当照顾我!”
黄厚忠欲哭无泪,“老妹,你这哪是砍价,分明是打劫啊,你让哥多少赚一点人工钱行吗?”
黄湘儿出了最后一口价,“1880,可以了吧!”
“这……”
黄厚忠很是为难,这价格利润薄得像窗户纸了!
黄湘儿没等他把话说完,便问苏月清与严初九,“你们觉得呢?”
姨甥俩还能说什么,点头如捣蒜,这个价格太可以了!
原本降到2000的时候,他们就想偷笑了!
黄湘儿便看向黄厚忠拍板,“哥,那咱们就这样说好了?”
黄厚忠苦笑,最终也只能点头,“湘儿,以后赚了钱,别忘了你欠哥一个人情!”
黄湘儿连连点头,笑得像只刚偷鸡的狐狸,“放心,我在保权旁边再给你供个长生牌!”
黄厚忠哭笑不得,这感谢怎么那么磕碜呢!
严初九则是一边给两人倒酒,一边悄悄冲黄湘儿竖了个大拇指。
论砍价,婶儿绝对YYdS!
如果她的腿不在桌下勾着自己,今年最佳员工奖,绝对要颁给她!
送走黄厚忠,严初九就想让黄若溪在群里发个公告。
不过看看时间,发现这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东湾村那些……小可爱也早就睡了,那就明天再说吧!
严初九便赶紧洗洗也去睡了,毕竟在水下打了一天的炮,这会儿已经疲倦得很了。
……
眼睛一闭再一睁开,第二天如期而来。
严初九醒来后,又改变了主意,觉得没必要发公告。
工程花落谁家,开工的时候自然全村都知道。
在东湾村,秘密的保质期比鲜牛奶还短!
姨甥俩正起床洗漱的时候,中标的黄厚忠就来了。
昨晚说好今天看场地,进行丈量,算出工程总造价,然后签协议。
看见黄厚忠笑得像煮熟招妹一样,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严初九就提醒他。
“忠叔,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工程虽然交给你,但质量要是翻车,哪怕你是长辈我也没面子给的。”
黄厚忠用力的拍着胸膛,“放心,一砖一瓦,我都会亲自把关。”
“那走,我们去看场地。”
严初九带着黄厚忠到了后面,同时没忘记叫上黄湘儿这个股东。
不测量不知道,一量吓得黄湘儿裙子都要掉。
两家的地,加上黄德发,再加上黄厚忠,又加上村里批的山地,总共十七亩之多。
当然,这合计一万一千多平方的工厂用地也不是全部起厂房。
建筑占地面积只是三千多平方,可是要盖三层,那就是九千平方。
一平方1880元,九千平方就是1700万!
黄湘儿拿到黄厚忠给的造价单,一双腿软得像那晚喝醉离开严初九房间的时候。
“搞这么大?我们哪有那个实力啊!”
苏月清也觉得搞大发了,她原本只是想把作坊小小升级一下,能对付目前的订单就行。
谁曾想外甥掺一只脚进来,变成超级大工程了,升级幅度不是单车变摩托,而是变成大型公交车!
当两女都打起退堂鼓的时候,严初九这个杀千刀竟然说,“大吗?我怎么觉得还是太小了呢?”
两女狂汗,这下不止苏月清,就连黄湘儿都想敲他凿栗了!
这1700万,仅仅只是厂房建设的钱,还没算后期的装修,设备,那些才是大头呢!
全部加起来,怕不得三四千万!
两女将严初九拉到一边,嘀嘀咕咕的将忧虑的事情说了。
严初九摆手,“小姨,婶儿,你们不必担心,钱不是问题……”
两女一脸苦色,“问题是我们哪来的钱?”
“你们没有,我这有,你们想干事业尽管放心大胆去干,我会在后面给你们撑腰的!”
有他这句话,两女总算是有了些底气,腰杆也挺直了起来。
有人兜底的感觉,就像穿了防弹衣上战场!
一通忙活下来,双方签订了正式协议。
严初九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也没有抠抠搜搜,转账一半工程款给黄厚忠。
黄厚忠这下几乎当严初九神一样来拜了。
搞工程那么久,像严初九这么傻……不,这么大方的老板还是很少见的。
黄厚忠走了,严初九这边也签订正式股东协议。
工厂落成到正式投产,预估投资3000万左右。
严初九出资2600万,苏月清和黄湘儿各出资200万!
按照出资比例,严初九占工厂86%股份,苏月清与黄湘儿各占7%股份。
严初九扬了扬手中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对两个女人说,“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大股东,你们给我好好干哈!”
黄湘儿笑得合不拢嘴的连连点头,“放心,一定!”
苏月清则是直接伸手,赏了他三个凿栗。
真是个杀千刀,谁的车都敢开!
第852章 这对母女真奇葩
你每次离开家,带着头上的伤疤。
那脑袋的繁发,盖住小姨的毒打!
严初九到了庄园,也没闲着,准备给毕瑾,以及许世冠的几个老兄弟打电话。
养殖的食用鱼,昨天自己也硬着头皮吃了些。
恶心,反胃,腹痛,腹泻……的症状一点也没发生。
落到小姨和婶儿身上,甚至出现了玻尿酸似的效果。
小姨今早起床时皮肤润泽得能掐出水来,婶儿那黑眼圈也神奇地消失了。
尽管平时她坚称那是烟熏妆!
不过两女今天容光焕发,精神百倍是实打实的事实。
因此严初九不再担忧了,池塘的鱼可以大胆出售!
只是电话还没开始打,林如宴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个中年女人。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就是昨晚那个古古怪怪的保姆阿姨!
他的心里有些纳闷,大表姐不是那么大排场吧,出行还带保姆随身侍候?
林如宴今天穿了一身清爽的运动装,看起来精神不错,与昨晚烂醉如泥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带着保姆阿姨走上前来,笑眯眯的说,“小初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妈。”
“哦,阿姨好……”严初九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猛地瞪大眼睛,“等等,你说这是谁?”
林如宴只好再重复,“我的妈呀!”
保姆阿姨——不,现在应该叫林妈妈了!
林妈妈笑吟吟地看着严初九,“小初子,又见面了啊!”
严初九顿时感觉有点天旋地转。
他居然把林如宴的母亲当成保姆,还嫌人家不会煮醒酒汤?
最要命的是,他昨晚还抱着林如宴喂汤,还扳着她的腿换药?
“阿姨,不好意思,昨晚,我、我不知道您是……”
一时间,严初九磕磕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仿佛舌头打了结一般。
“没事,小初子你很不错,很会照顾人。我女儿有你这样的……”林妈妈话说一半接触到女儿投来的死亡凝视,这就忙改口,“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高兴。”
林如宴松了口气,看着严初九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严初九擦了擦额头的汗,强行转移话题,“那个……阿姨你怎么会来?”
心里却是一个劲默念:千万别提上门女婿,千万别提上门女婿!
林妈妈笑着解释,“如宴说你养的鱼和野生的一模一样,我来看看。”
严初九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谈什么上门女婿的事情就好!
“这个好说,我现在就带您去看看。”
在他的带领下,母女俩往养殖场那边走去。
林如宴故意落后两步,凑到严初九耳边低声说,“小初子,我妈可喜欢你了,她昨晚一个劲儿的夸你细心,会照顾人,找老公就得找你这样的!”
林妈妈明显是睿智的。
找个你爱的人,不如找个爱你的人!
找个爱你的人,不如找个懂得心疼你,怜惜你的人!
这道理,活了半辈子的林妈妈门儿清!
严初九老脸有些发烫,“大表姐,所以你昨晚是在装醉?”
“才不是呢!”林如宴伸手轻捶他一下,“我真的喝多了,半夜酒醒才发现我妈来了,她平时都在市区,我也不知道她昨晚会突然回来!”
严初九想起她当时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多少有点心有余悸,“大表姐,你以后可别再喝那么多酒了!”
林如宴脸色发讪的垂下头,“我平时不喝那么多的,只是想拿酒壮一下胆,否则心里有话也不敢跟你说。谁知喝着喝着就喝多了!”
严初九仍然摇头,“反正你以后别跟其他男人喝酒……”
林如宴点头,“明白了,只能跟你喝!”
严初九狂汗,“我是说我有个朋友,喝醉了被别人捡尸!”
林如宴瞬间八卦之魂燃烧,好奇的问,“你哪个朋友,我认不认识?”
严初九自然不好说她也认识,“是我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她吃亏后想找人算账,因为稀里糊涂的,也没地方说理去。”
(周凌云: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林如宴闷闷地撇起了嘴,“那也比我强多了!”
“比你强?”
林如宴的语气极为幽怨,“当然,她好歹是被捡了,可轮到我,人家都不捡!”
严初九一脸黑线条,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没被捡尸你还不高兴?
你这清奇的脑回路比5G信号还难捕捉啊!
恰好这时走在前面的林妈妈朝他招手,他就扔下林如宴快步走上前去。
“小初子,这庄园是你替别人打理的吗?”
如果换了别人这样问,严初九肯定点头,财不可外露嘛!
这个林妈妈跟别人不一样,她疑似有着招上门女婿的想法,而且目标好像是自己。
严初九觉得必须展现实力,将她的念头扼杀在摇篮之中,所以就摇头,“阿姨,这是我自己的庄园!”
林妈妈有些意外,不由再次上下打量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可你怎么看也不像有钱人啊!”
严初九很想说,你也差不多,我怎么看也觉得你不像个阔太太,反倒像农村出去的,还跟黄德发有点像。
想了一下,他又不由恍然——林如宴和黄若溪是表亲,这林妈妈就是黄德发的妹妹啊!
“阿姨,你是黄若溪的姑姑吗?”
“对啊!”
严初九有些纳闷,“那我怎么从没在村里看过你?”
林妈妈笑了起来,“我嫁出去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后面我也基本不回去,你当然没看过我。”
明白了,当了阔太太,嫌娘家穷,不回去了呗!
严初九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可不敢乱说。
看破不说破,什么关系都可以做。
口无遮拦的人,从来落不着好,只会被怼个半死!
(正在辣椒酱作坊忙活的黄湘儿突然打了个喷嚏:\"啊哧,我怎么感觉有人在想我?\")
林妈妈环顾周围一眼,“你这个庄园看起来不小,不过我想要买这样的庄园,十个八个也不是问题的。”
“???”
严初九一脸的问号,这是什么意思?
炫富?下马威?还是暗示我这点身家入赘都不够格?
林妈妈没头没脑的说了这句后,便继续往前走去。
近十分钟后,这才走到养殖场。
看着比那头庄园还大三倍不止的养殖场,林妈妈又问,“小初子,这养殖场总不是你的了吧!我记得这场主好像是我一个亲戚的儿子,叫做……”
严初九替她补充,“张剑锋!”
“对对对,我好几年前曾来过一次,养了很多虾的!”
林妈妈一副‘我很了解,你别再装逼’的表情。
严初九还是老实不客气的装了一下,“张剑锋已经把养殖场卖给我了。”
林妈妈愣住了,半晌又说,“好吧,这样的养殖场,我也是随便就能买下三五个的!”
严初九狂汗,这么爱炫耀的吗?生怕我不知道阿姨你有多少钱?
进了养殖场,林如宴抢着拉她母亲去看那些漂亮的观赏鱼。
以前她也很爱在严初九面前装,现在已经改了,没必要自取其辱!
看完了价值几千万的观赏鱼,不等林妈妈开口,林如宴就抢先问,“妈,这些观赏鱼以你的身家,又能买多少啊?”
林妈妈横女儿一眼,“买这种不等吃不等喝的鱼干嘛?我钱多烧得慌啊!”
林如宴抿嘴笑笑,没再找刺激。
严初九则趁机说,“阿姨,我领你去看可以吃的鱼吧!”
林妈妈点头,跟着他往那七口大鱼塘走去。
前行一阵,看到了正一片热火朝天的大型建筑工地,林妈妈忍不住问,“小初子,这是在建什么?”
严初九简单的解释,“建一个研究海洋生物的实验室。”
林妈妈环顾一眼,“投资多少钱?”
严初九含糊的应一句,“差不多一个小目标吧!”
林妈妈嘴巴张成了o型,终于不再追问了。
林如宴却是插嘴,“妈,这样的实验室,你又能建几个?”
林妈妈这下就有点恼火了,拿眼瞪着她,“你不说话,我不会把你当哑巴的!”
林如宴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了,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严初九看在眼里,心想这对母女的相处模式比自己和小姨还奇葩,一个拼命炫富,一个拼命拆台。
第853章 不愧是我亲妈
走到了鱼塘后,林妈妈看到水里游动的巨物级鲷鱼与石斑,惊讶得合不拢嘴。
“我的天,这些鱼也太大了吧!”
林如宴拿起旁边的抄网,想要捞一条上来给她母亲看看。
谁知抄网刚扬起,那些鱼就刷地一下潜了下去,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大表姐,这些鱼鬼精,捞不到的,只能钓!”
严初九笑着摇摇头,拿起插在边上的一把钓竿,上了鱼饵后递给她。
林如宴接过后,对着养殖石斑的鱼塘扬竿抛投,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抛物线,同时还喊了一声,“搞里头!”
林妈妈听得脸有点红,不由嗔怪的横女儿一眼。
“女孩家家的,这都什么虎狼之词。你让小初子听了,像话吗?”
严初九汗了下,哪里不像话了,这原本就是自己口号,只要是钓巨物,不管是海钓还是岸钓,都习惯性这样喊一声的。
没想到竟然被林如宴学去了,还当着她妈喊了出来,她甚至还振振有词,“妈,你真是老古董,这是时兴的钓鱼术语!”
林妈妈一脸郁闷,像极了审核编辑无奈的表情!
林如宴抛投下去仅一会儿,便感觉有鱼咬钩,立即扬竿刺鱼。
“咻——”竿梢瞬间就弯成了一个弓状,发出令人愉悦的破风声。
“哎哟,好大!”林如宴开始了她的表演,声音娇媚得能拉丝,“小初子,快帮我!我顶不住了,你快来后面和我一起钓它呀!”
严初九看向鱼塘,一眼到底,没有上前。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大表姐平时演得不错,今天明显就过于浮夸了!
她钓中的这条石斑虽然不算小,但跟她之前钓过的百斤巨物,简直就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以她的钓技,绝对能轻松拿捏!
因此严初九无动于衷,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一旁的林妈妈看不下去了,这是自己的女儿吗?
那稍里稍气的模样,怎么感觉像网上那些擦边女主播似的!
不过看着女儿好像真扛不住,她就准备上去帮忙。
谁知她刚凑上去,女儿竟然又行了。
林如宴撑稳竿子后,用严初九之前教的方法,紧的时候松一下,松的时候又紧一些,没过多久就把鱼遛翻在水面上。
严初九这时终于动了,拿了抄网将鱼抄上来。
林妈妈凑上前看看,神色就亮了起来,这是一条红斑。
红斑相当贵,虽算不上石斑中的劳斯莱斯,但也属于bbA级别!
因它外观是象征着喜庆的红色,营养丰富又肉质紧实醇厚,在酒楼宴席之中,和现在的苏7一样抢手!
海王酒楼以及旗下几家分店,除了招牌酸梅午鱼之外,就数这个红斑最好卖。
这种鱼普遍的个头是四五斤,据说最大的能达到十七八斤。
林妈妈从未见过那么大的,但今天就见到了。
她女儿钓上来的这条,竟然超过了二十斤。
“巨物,这绝对是巨物啊!”林妈妈看着眼前的超大红斑,赞叹不绝,“这个头,这颜色,和野生的几乎一模一样呢!”
严初九笑着补充,“阿姨,它的味道和野生的也没有区别。”
林妈妈明显不太相信,“真的假的?”
严初九指着鱼问,“要不要尝一下它的味道?”
林妈妈盘算一下这条鱼的价格,不免有些迟疑,“就尝这条吗?会不会太浪费了一点?”
作为餐饮集团的真正掌门人,她太清楚红斑的价格了。
禁渔期的时候,红斑飙升到六七百块钱一斤。
现如今开海了,价格有所回落,可也要四五百块一斤。
在她的酒楼,一条三四斤的就能卖到两千块,越大的价格越贵。
眼前这条过了二十斤,以一斤四百来计算,那也近一万块了。
纵然林妈妈现在已经是阔太太,可也不习惯这么奢侈,尤其这还不是自己的鱼,是别人家的。
“阿姨,就这条吧!您难得来一趟,尝尝鲜。”
严初九语气诚恳,活像劝长辈多吃一碗饭!
林妈妈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鱼太大太贵了,弄条小一点的吧!”
“阿姨,您就别客气了,不过只是一条鱼罢了!”
严初九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一棵大白菜。
“大表姐平时挺关照我,帮了我不少忙,还救过我一命,我都不知该怎么报答她呢!
严初九其实最主要的是想通过大方来展现自己的实力。
以富制富,断了林妈妈招自己上门的念想。
林如宴却是撇嘴低声嘟哝,“……说得好像真的一样,昨晚给你机会报答,你又不以身相许!”
严初九狂汗,选择性耳聋了,只是对林妈妈继续说,“阿姨,现在还不到午饭时间,我先给你做一点刺身怎样?”
“这……不太好吧!”
林妈妈嘴上说着不要,诚实的嘴角却要流口水了。
这么大的红斑,她还没试过呢!
严初九便拎起了那条鱼,也懒得回平房弄了,走向养殖场员工宿舍的厨房。
叶坚住在养殖场,晚饭严初九不包,他有时候会回家吃,有时候会自己简单做一点。
不是看心情,而是看家里有没有好菜!
叶坚平时话不多,十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但不表示没有眼力劲儿,看见严初九要处理那条鱼,他就赶紧上前帮忙。
“老板,我来吧,你在旁边指挥我就行!”
严初九便把鱼递给他,自己在旁边准备酱油芥末之类的东西。
他在厨房里面忙活的时候,林如宴母女在外面喝茶说悄悄话。
“乖女,总的来说,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林如宴自然知道母亲指的是严初九,心里虽然欢喜,表面却故意摇头,“妈,你不觉得这个男人太普通了吗?”
不得不说,欲擒故纵这招,被大表姐玩得明明白白!
林妈妈反问,“哪里普通了?”
“长相普通,品味普通,性格普通……”
林如宴掰着指头数起来,数到第三点就被母亲打断了!
“蠢货!”林妈妈忍不住轻骂一句,压低声音问,“你没看见他的鼻子又挺又大吗?”
“看见了,那又怎样?”林如宴一脸的茫然,“鼻子大能当饭吃啊?”
林妈妈凑到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如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尴尬得直想在地里挖个洞钻进去。
“妈,这是母女俩能聊的事情吗?”
林妈妈横她一眼,理直气壮的说,“这种事我不告诉你,谁告诉你?靠你自己去摸索,你得经历多少男人才知道?”
林如宴接不了话了,以前也没摸索过。
林妈妈继续说,“品味这种事情,有钱了自然慢慢会培养出来的。”
“那性格呢?”
“性格已经可以了,有家教有礼貌,虽然不多。有耐心也有涵养,尽管只是一点。出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有什么可挑!”
林如宴听得很是欢喜,因为自己挑的男人,母亲也很看好。
不过想到严初九对自己的态度,不由又幽幽叹了口气。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林妈妈观察了一上午,也多少品出了严初九与自己女儿的关系,说恋人还差一点,说朋友又深一点。
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她这个过来人最清楚——男人都是欠收拾的。
“傻女儿,有句话叫男追女隔重山……”
林如宴忙摇头,“不止不止,还隔房隔车隔着丈母娘!”
林妈妈有点想敲她,但最终还是舍不得,只是用自己过来人的经验谆谆善诱。
“他现在摇摆不定没关系,你坚定一点就可以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把他牢牢套住,他就想跑也跑不了,当年我跟你爸……咳,反正你认定是他,那就拼尽全力。”
林如宴心里明显也是这样想的,顺势重重点头,“不愧是我亲妈,我听你的!”
第854章 最开心的事情:赚钱,和你见面
没过多久,严初九端着一盘红斑刺身走了出来。
林如宴见状,赶紧掐了母亲的大腿一下,免得她又传授自己做人的知识。
母亲的那些人生经验,就像是五花肉罐头——虽然保质期很长,但未必适合现在的口味。
严初九将刺身摆在桌上,晶莹剔透的鱼片在青花瓷盘中错落有致,边缘点缀着嫩绿的紫苏叶,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阿姨,您尝尝看。”
林妈妈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刺身,也不蘸旁边的芥末酱油,直接放入口中。
林妈妈明显经验丰富,这样吃很内行,不蘸不涮更能品出原汁原味。
细细咀嚼一下之后,林妈妈的神色就亮了起来。
“口感软糯中带着弹牙,鲜甜又美味,完全没有养殖鱼的那种腥味,好吃,果然就跟野生的品质一模一样,口感甚至更好一些!”
林妈妈点评着,迫不及待地又夹了三片,这次蘸了点芥末酱油。
刺身的味道变得更是醇厚丰富。
林如宴有些得意的问,“妈,我没骗你吧?”
林妈妈连连点头,“小初子,你的养殖技术可真是厉害,把养殖鱼养得跟野生鱼一样!”
严初九谦虚的笑笑,“阿姨过奖了!”
林妈妈又尝了几口鱼,突然问,“小初子,你这鱼是要卖吧?”
严初九点头,“嗯,刚才你们来之前,我正准备联系买家!”
林妈妈立即说,“那卖给我吧,我家除了如宴打理的那个海王酒楼,在市区也有好几家分店。正好需要这样的高品质海鱼,价格我们好商量!”
严初九还没回答,林如宴就插嘴说,“妈,你别急,小初子这的鱼供不应求,连毕瑾那儿都抢着要呢!”
林妈妈一听“毕瑾”两个字,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笑容,“没事没事,都是一家人,你先供应她吧!”
话说得有点违心,但也只能这样说,难不成说你理她干嘛吗?
严初九指向外面的七口大鱼塘,“我那些鱼塘里面的鱼不少,毕瑾要不了那么多,而且以后我还会养更多的鱼,可以匀一些给你们的!”
“那你说说价格吧!”
严初九衡量一下现在的海鲜行情,这就一一报价。
他报完价后,没等林妈妈开口,林如宴已经抢着说,“妈,你可不能压价啊,小初子养这些鱼可不容易。”
“你这孩子,妈是那种人吗?”
林妈妈瞪了女儿一眼,如果不是亲生的,真想扔海里喂鱼算了。
“小初子,现在就按你说的价格,以后咱们随行就市,嗯,这事你跟如宴商量着来办吧!现在海王酒楼,也是她说了算,我就不掺和了!”
严初九点了点头,“好的!”
之后,林妈妈又拉着他聊了很久,问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情,比昨晚查户口可详细多了。
严初九一一作答,态度恭敬不失分寸……简而言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装没听到!
林妈妈逗留了一阵,这就准备离开。
很久没回村的她,打算回东湾村一趟,看看他哥,顺便去探望严初九的小姨。
想要招人家做上门女婿,自然要勤走动增进感情。
不过她准备上车的时候,发现女儿并没有走人的打算。
“乖女,你不走吗?”
“我要在这里玩!”林如宴指向下面的海湾,“我等下准备去小初子的游艇上做做日光浴!”
林妈妈顺势看去,发现海湾中心处停了一艘三十多米长的超级游艇,“这……游艇也是小初子的?”
“对啊!”
林妈妈目瞪口呆,“这么大的游艇应该要上亿吧!”
林如宴扬起四根手指,“据说要四个亿!”
林妈妈说不出话来了,震惊的程度不亚于自家白菜主动去拱猪,
林如宴又作死的问,“妈,以你的身家,能买多少艘这样的游艇啊?”
“我……”
林妈妈愣了一下,随后终于是忍无可忍,赏了女儿一记凿栗!
“哎哟!”林如宴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向母亲,“妈,你打我干嘛?”
“打的就是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臭丫头!”林妈妈咬牙切齿,又想敲她一记,“从进门开始就拆我的台,还说我炫富,我不就是想帮你把他招上门吗?”
林如宴苦笑着连连摇头,“妈,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他现在这样的身家,别说是软饭,蛋糕都不吃!”
林妈妈还想说什么,可是目光触及那艘豪华的超级游艇,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这样的身家,别说招上门,嫁过去恐怕都有难度。
“行吧,我不管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林妈妈这话说得,像极了放弃治疗的班主任,转头看向那边的严初九,瞬间又切换成和蔼可亲的表情。
变脸速度比5G切换wiFi还快!
“小初子!”
严初九便赶紧走了过来。
“我先回去了,你们年轻人……好好玩啊!”
“嗯嗯,阿姨再见!”
目送林妈妈驾车驶离庄园,严初九也好,林如宴也罢,均是不由自主长舒一口气。
“小初子,咱们赶紧弄协议!”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弄什么协议?”
林如宴拿眼横着他,“我妈刚走你就不认账啊,给我海王酒楼供应海鱼的协议啊!”
严初九苦笑,“不需要这么正式吧?”
“怎么不需要?万一哪天毕瑾在你耳边吹吹风,你又不把鱼卖给我了呢?”
严初九无奈,只好跟她弄协议。
大家都这么熟了,严初九也不好意思坑林如宴,价格比市场价只高10%!
林如宴极为爽快的签下协议,现在吃点亏没关系,以后肯定能从严初九身上赚回来。
协议弄完之后,林如宴就要了一批鱼。
数量不是特别多,价格也不高,二十来万的样子。
不过她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每三五天就要一次。
小数怕长计,一个月下来,林如宴这头也要一百多万的鱼,一年就是一千多万,妥妥就是一个女财神。
鱼捞起来装了车之后,严初九原以为林如宴要离开了。
谁曾想林如宴却是打了个电话,然后对严初九说,“好了,我都安排妥当 了,你让工人把鱼送过去就行,钱款我会跟你结的。”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不回去?”
林如宴指了指游艇,理直气壮的说,“我上去晒太阳补钙,还要监督你干活啊!走吧,咱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严初九摇摇头,伸手指向鱼塘,“我要继续卖鱼,里面还有很多鱼呢!”
林如宴知道想牢牢的套住一个男人,那就得像钓鱼一样,该松的时候松,该紧的时候紧。
如果任着性子蛮来,只会脱钩跑鱼。
不过今天,她决定不论怎样都要拿下这条巨物!
“行,你先忙吧,我自己上游艇了!”
“你的腿……”
“没事了,我早上都去拆线了!”林如宴说着还冲他眨眨眼睛,“不信等会儿好好给你看看!”
严初九汗了下,只能装作没听到。
林如宴消失后,严初九就继续打电话,联系自己的客户。
首先自然是毕瑾,然后才是许世冠那几个老兄弟,最后才是什么都要的周凌云。
毕瑾接到严初九的电话后,表示自己马上就过来。
大半个小时左右,毕瑾就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几个伙计,以及一辆活鱼运输车。
看到严初九,毕瑾的脸上就浮起笑容。
这个世上,能让她开心的事情不多,一是赚钱,二是和严初九见面。
第855章 我只会用行动表示
严初九与毕瑾的关系已经很深,可以省略所有客套话的地步。
这就像老顾客走进会所,连\"几号技师\"都不用问。
养殖鱼既然和野生鱼的味道一样,毕瑾就按原来的价格给他。
对于毕瑾,严初九自然不会像林如宴那样加价,毕瑾说多少就是多少。
男人嘛,总是能在不同女人面前自如切换计价模式:女朋友要哄,女员工要宠,女老板要供。
捞了一批鱼装好车之后,毕瑾便打发车和伙计回去,自己留了下来。
女人的心思很难猜,毕瑾想的就没那么复杂。
昨晚严初九没空,现在应该有了吧?
回到平房,喝了两杯茶,毕瑾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到下面海湾,发现多了一艘超级游艇,脸上不由露出好奇之色。
“初九,这是谁的游艇?”
“我的!”
毕瑾十分吃惊,“你买的?”
严初九想着这是自己以物换物得来的,跟买的也差不多,含糊地应一句,“算是吧!”
毕瑾的神色瞬间亮了起来,“这艘游艇好大好豪华,带我上去看看,让我长长见识呗!”
严初九有些为难,“这……”
林如宴此时正在游艇上,两个女人见面,绝对火星撞地球。
“干嘛?”毕瑾见他犹犹豫豫,不由撇着嘴问,“上岸第一剑,先斩老板娘吗?”
严初九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我斩谁也舍不得斩你好吧!”
“那让你带我参观一下,怎么一脸不乐意的样子?难道游艇上藏着你的小情人,不能让我看见?”
严初九立即否认三连,“不,我没有,别瞎说!”
毕瑾这就迫不及待地拉起他的手,“既然没有,那带我上去呀!”
“好!”严初九只能无奈答应,可他又不想两女照面发生争吵,“我先上个洗手间就带你去!”
“嗯,快去!”
严初九进了厕所,立即掏出手机打给林如宴。
没一会儿,手机那头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索里,德轮把易丝抛儿喔……”
这个女人,竟然关机了。
严初九叹了口气,既然这样,我也帮不了你了,等着面对疾风吧!
让小九减轻了二两后,这就带着毕瑾下了海湾。
那艘登陆艇已经不见了,显然是被林如宴驶到游艇上去了。
岸边只剩摩托艇,严初九就用它载着毕瑾往游艇驶去。
为了让林如宴发现毕瑾来了,他还故意带着毕瑾在海湾里多转了好几圈,制造出很大的动静。
乘风破浪的感觉让毕瑾惊叫连连,“慢点慢点,我裙子要湿了!”
……
林如宴有没有看见不知道,但领着一班工人在码头工地忙活的王工却看见了!
王工还认出了严初九载着的女人,是林如宴的前嫂子——毕瑾!
看见毕瑾搂着严初九,凹凸有致的身躯毫不避讳的在背后紧紧贴着他。
王工惊愕得睁大眼睛,手里的施工图纸都掉了!
活像吃瓜群众掉了瓜——还是保熟那种!
我的天!
这个严初九不是林如宴的老公吗?
毕瑾这个前嫂子,怎么敢抱她老公那么紧?
这关系,太乱了,太让人羡慕了!
……
林如宴此时正躺在游艇的甲板上晒太阳。
今天的阳光不算猛烈,夹着微微海风,让她感觉柔软温暖,晒得舒服之下已经昏昏欲睡。
昨晚的宿醉,让她直到现在仍感觉不太得劲!
迷糊之际,听到海湾上传来动静。
她睁开眼睛看看,发现严初九正载着毕瑾往这边驶来,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糟糕!”
作贼心虚的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寻找藏身之处。
外面肯定不安全,只有船舱里面才稳妥,这就赶忙收拾自己乱七八糟的东西,抱着跑了进去。
在她的身影消失在舱门的瞬间,严初九与毕瑾也登上了游艇甲板。
一上来,严初九就有点紧张的看向四周。
游艇上静悄悄的,甲板上空无一人。
只看到林如宴平时做日光浴的地方,还有喝剩的半杯马天尼在那儿,杯沿残留着淡淡唇印!
严初九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大表姐是听到动静后躲起来了。
“初九,你这游艇实在太漂亮了!”毕瑾在外面转了一圈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带我去里面看看吧!”
躲在船舱里的林如宴一直在勾头探脑的张望,见他们要进来,顿时就慌了。
情急之下,一头钻进了旁边的房间。
这是主卧,十分宽敞,到处都可以藏人。
林如宴迅速的扫了一眼,原本要躲进洗手间去,可又怕毕瑾突然要上厕所,最终决定藏在衣柜里。
衣柜的空间足够大,而且还有百叶窗似的透气缝隙,可以观察到房间的一举一动。
此时严初九已经领着毕瑾走进了船舱。
毕瑾像发现新大陆的孩子,好奇地四处打量。
“初九,这内饰好豪华啊,比你那艘钓鱼艇可要强太多了!”
一分价钱一分货,四个小目标的超级游艇,陈设与功能自然不是游钓艇可比的。
严初九没有心情炫耀,只担心不知躲在哪个角落的林如宴会被她发现,干笑两声,“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这简直比五星级酒店还奢华了!”毕瑾说着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这是主卧吗?”
“嗯!”
毕瑾这就走了进去,发现整个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碧海蓝天。
林如宴屏住呼吸,透过衣柜门缝看到毕瑾挽着严初九的手臂走了进来。
毕瑾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甚至还进洗手间看了眼,最后才回到落地窗前。
林如宴注意到,毕瑾今天穿着一条贴身的连衣裙,身材曲线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阳光透过玻璃洒落在她身上,仿佛会发光般耀眼。
这样的身材,明显能吊打99%的女人,差点就赶上自己了。
毕瑾眺望一阵外面的海景后,在床上坐了下来。
“初九,这床好大呀,而且竟然是圆型的。”
严初九也没告诉她,这床还会自己动,只是讪笑一下,“嗯,是挺大的!”
毕瑾用力坐了几下床垫,感觉很柔软,这就伸了个懒腰,身体往后躺了下去。
凹凸有致的身材,哪怕是平躺着,仍挡不住山峦起伏。
她躺了一下后,侧过身撑着脑袋看向严初九,“初九,你知道吗?我以前也有一艘游艇!”
严初九有些意外,“哦?”
毕瑾幽幽地继续说,“虽然没有你这艘大,也没有这么豪华,但它承载了我很多记忆。”
躲在衣柜里的林如宴也瞬间想了起来,哥哥之前带自己出海的那艘游艇,确实登记在毕瑾名下!
可惜因为自己的固执任性,已经沉没了。
往事涌上心头,林如宴的眼眶不由微微泛红。
如果当时我能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唉~~
严初九这时候也意识到毕瑾说的是哪艘游艇了,见她原本兴奋的神色已经垮了,这便凑上前轻拍她的肩膀安慰。
“老板娘,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毕瑾顺势就拽得他倒在床上,投入他的怀抱后,将脸贴在那结实的胸膛上。
“尽管一切都已是过去,可我还是忘不掉!”
严初九轻轻拥抱着她,人生导师也随之上线。
“老板娘,我记得一本叫做《暴风雨》的书里曾经写过:向前看,还有一片明亮的天,不会使人感到彷徨。”
“你还读过莎士比亚?”毕瑾很是震惊,仿佛发现招妹会做高数题一样,“我以为你只爱好学外语呢!”
严初九讪笑一下,“人生啊,有时候如同一场漫长旅行,途中有风雨,也有阳光,有坎坷,也有坦途。我们会忍不住回头张望那些曾经走过的路!”
毕瑾问,“然后呢?”
“然后我们会发现,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一些遗憾,做了一些错事,又或失去了一段珍贵的关系。”
毕瑾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眼眶微微泛红,咬了咬唇问,“所以呢?”
严初九摊了摊手,“日子总会向前啊,我们要学会原谅别人,也当是放过自己吧!”
毕瑾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初九,你脑子是不是有坑,我希望的,不是你这样弄哭我啊!”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那你希望是怎样?”
爱就一个字,毕瑾从不说一次,只会用行动表示。
第856章 我应该在船底
有情人终成眷属,想挖墙角的人亲眼目睹。
林如宴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正与另一个女人缠绵。
这付费才能看的内容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她的心脏。
让她眦目欲裂,俏脸煞白,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不……”
林如宴很想大声叫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不是哑巴吃黄莲,是哑巴吃狗粮,酸到胃溃疡!
我特么真不该在衣柜里,应该在船底啊!
在很早之前,她就隐约感觉严初九与毕瑾的关系不单纯,但她从未想到已经深到如此地步。
她叫喊不了,就想冲出去阻止他们。
只是手伸到了衣柜门上,却又滞住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是她感觉最愧疚,最难面对的毕瑾。
自己已经害死了她的老公,还有什么权力去剥夺她的爱情?
至于严初九,自己也没法埋怨他。
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就很清楚他有女朋友,而且不止一个。
自己也不是其中之一,别说备胎,连换胎时才用的千斤顶都算不上。
那么,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呢?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当初劝表妹远离渣男的是自己,现在一头撞进去的也是自己!
自找的,这一切都是自找的啊!
林如宴的视线渐渐模糊,泪水无声地滑落。
外面炮火连天,衣柜里空气更变稀薄,林如宴感到阵阵窒息。
她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却又怕惊动两人。
最后的最后,她只能蜷缩成一团,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
只是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就停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复杂又古怪的感觉。
……
严初九并不知道衣柜里还有个现场观众,不过就算知道,也没办法。
毕瑾现在火气大得像火山爆发,岩浆汹涌澎湃,这个消防员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做。
忙碌之际,严初九突然打了个喷嚏,毕瑾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有人在背后夸我帅。”
衣柜里的林如宴正在疯狂诅咒:渣男!海王!王八蛋!
好不容易,世界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毕瑾像只餍足的猫窝在严初九怀里。
严初九轻抚着她微湿的秀发,“老板娘,你想不想出海?”
毕瑾脸上还带有余红,给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出海干嘛?”
“出海钓巨物啊,很好玩很刺激的!包管你一次就上瘾,去了还想去!”
毕瑾有些意动,“就你和我?”
严初九摇头,“当然还有别人!”
毕瑾断然拒绝,“不行,我可接受不了那么多人……”
严初九狂汗,“你想哪去了,我是说正经的那种钓巨物,大鱼啊!”
毕瑾赏他一记白眼,“正经的就更不去了。”
严初九汗得不行了。
毕瑾逗了他一下才终于正色问,“都有谁呢?”
“我的那个女员工,可能还有表妹,以及……林如宴!”
“哦,是她们啊,那就去…等等!”毕瑾正想答应,脑袋突地一醒,“你最后说谁来着?”
严初九只好重复,“林如宴!”
毕瑾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带她干嘛?”
严初九语气温和的说,“你们一直这样互相伤害不是办法,我想让你们……”
毕瑾突然一巴掌呼到他的脸上,“严初九,你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用大巴掌扇你啊!”
严初九捂着自己挨打的脸,“你已经扇了!”
毕瑾忙伸手在他脸上轻揉几下,甚至还凑上嘴唇吻了又吻,哄着他说,“打是亲,骂是爱,情到深处用脚踹!”
严初九郁闷得不行,“你胸大,自然说什么都有理!”
毕瑾横他一眼,“我说你呀就是活该,气氛好好的,提她干嘛?你不知道她是我的雷区吗?”
严初九轻轻抚着她大波浪的长发,“我刚刚不是说了?原谅别人,就是放过自己!她已经悔不当初,你也该放下执念了!”
“可是……”
严初九语重心长,“老板娘,所有痛苦执念,不过尔尔。仇恨,是一种负能量,犹如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人无益,于己不利,于事无补。”
毕瑾终于沉默了!
严初九等了半天不见她吱声,这就推了推她,“不要学吴阿水,总是揪着不放。要学我,别人放不下的,我都放进去了!”
毕瑾终于回过神来,拿眼瞪着他。
严初九被她瞪得心里直发毛,“干嘛这样看着我?”
毕瑾阴森森的质问,“林如宴是不是请你吃饭了?”
严初九支吾起来,“这……”
毕瑾笃定的说,“绝对有,而且是带水饺的那种对不对!”
“没有,不是,别瞎说!”严初九否认三连后还扬起一只手,“我可以对灯发誓,她真没有请我吃水饺!”
毕瑾疑惑的看着她,“那你干嘛这么帮着她说话,我和她的事,你以前不是不管,要管也站在我这边的吗?”
严初九找不到借口,只能说理由,“吃别人的嘴软,拿别人的手短,她找人给我建了码头啊!”
毕瑾回忆一下刚才在海湾看见的熟悉身影,“给你建码头的是王工?”
“对,是他!”
“这事你干嘛不问我,王工还是我先介绍给她认识的呢!”
严初九苦笑,“可除了王工之外,她还救了我一条命!”
“怎么回事?”
严初九便把自己被林如宴相救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板娘,要不是她,我现在哪能给你灭火,早去殡仪馆烤火了。”
毕瑾嗔怪地横他一眼,“你别乱说话行不行?很不吉利的!”
“我只是在说事实,你就看在我这么卖力给你干活的份上,一起出去玩玩嘛!”
毕瑾不太想答应,但严初九这个杀千刀不止撒娇,还油嘴滑舌,同时追问到底行不行?
毕瑾终于扛不住了,“行了行了,我跟你出海去钓巨物,但我没答应原谅她!”
严初九大喜过望,只要毕瑾答应一起去就行,剩下的就看林如宴自己了。
“那我先忙完手头上的这些事情,然后定好时间就通知你!”
“嗯嗯,你快点!”
“好,我会加快进度,争取尽量……”
“我是让你现在快点!”
“……”
当两人在外面继续互动的时候,一门之隔的林如宴心情却复杂到了极点。
几分钟之前,她都已经劝说好自己了。
长痛不如短痛:珍惜生命,远离渣男!
你在衣柜里默默流泪,他在外面汗流浃背!
这样的垃圾渣男,还有什么值得好留恋?
只是听到他在那啥上脑的时候,竟然也没忘记自己,还为自己求情说话,甚至不惜牺牲色相,心里又不是一般的感动。
这个男人,渣是渣得无可救药,可好也好得明明白白啊!
不夸张的说,他简直就是魔鬼中的天使,叫人又恨又爱,欲罢不能啊!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我以后到底该怎样面对这个男人啊?
我是该挥手潇洒地说拜拜,还是该把墙角挖到底?
在线等,好急啊!
不过下一刻,更急的事情发生了。
毕瑾突然下了床,手伸到了衣柜门上……
第857章 修罗场
毕瑾发现了自己?
她要打开衣柜来查看?
天啊,我该怎么解释我在这里?
林如宴瞬间被吓得瞳孔收缩,脑袋乱作一团。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发现衣柜门迟迟没有打开。
“你还在等什么?”毕瑾不耐烦的催促声就在面前传来,仿佛催命的号角,“快点!”
完了,逃不掉了!
林如宴十分绝望,颤抖着伸手搭到了衣柜门准备推开。
她已经能想象到下一刻自己将面对的大型修罗场。
毕瑾的震惊与愤怒,严初九的尴尬与无奈,自己的狼狈与窘迫!
“来了!”
谁知严初九的声音此时却响了起来。
林如宴有些疑惑,硬着头皮透过缝隙往外看去,发现毕瑾虽然近在咫尺,但她只是用双手撑在衣柜门上……
林如宴明白了,自己并没有被发现。
尽管如此,她仍然被吓得蜷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肌肤黏腻地贴在后面的柜壁,让她感觉很是不适。
“嘀嘀咚咚~~”
正当她的心弦在忐忑中有所放松之际,熟悉的手机铃声骤然响了起来。
林如宴再次吓得花容失色,差点没失声叫出来。
完了,手机忘记静音!
这下终于要彻底凉凉了,不被发现也要被发现了!
果然,毕瑾和严初九不约而同的双双停了下来。
毕瑾疑惑的问,“谁的手机?”
严初九左右环顾,看到床头柜上正在亮屏的手机,“好像是我的!”
“是你的就快接啊!”
严初九这就放开她去接电话,毕瑾也慵懒地回到床上。
真是见鬼,严初九的手机铃声居然和自己的一样!
林如宴大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几乎瘫软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发麻。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她感觉身上湿透了,冷汗一直从额头流到脚踝!
这样的惊吓,不被吓到瘫痪,也要吓出心脏病啊!
严初九拿起手机看看,发现上面显示的是“小姨”两个字,于是赶忙接听。
“喂,小姨,怎么了?”
“初九!”电话那头的苏月清声音透着几分焦急,“黄宝贵上门来了,说要见你。”
严初九皱起眉头,“他带了多少人?”
“没带多少人,就他和那个郑晓容!”
严初九微微放松下来,“你没跟他说我不在家吗?”
“说了,可他说见不到你就不走!”
严初九想了想说,“你把电话给他吧!”
没多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黄宝贵粗犷的声音,“喂,初九?”
“是我,宝贵叔,你找我?”
“对,你现在跟哪儿呢?我有事找你谈谈!”
严初九看看已经像蛇一样盘到自己腿上的毕瑾,“我现在在外面忙呢,你有事电话里说吧!”
黄宝贵不依不饶,“这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严初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过来我的庄园吧!我们当面说!”
黄宝贵沉吟了一下,终于答应,“好!你等着我!”
毕瑾见严初九挂了电话后神色不太对,这就问,“有事?”
“嗯,有人要来庄园谈点事情,恐怕不能再继续陪你了!”
毕瑾刚才已经被灭了一把火,现在心静如水,完全属于被动,听他这样说,不由松了一口气。
再继续的话,自己恐怕没力气开车回家。
毕瑾顺势就说,“好吧,既然你有事,我就暂时放你一马!”
严初九笑了笑,这个老板娘,全身上下都软,就嘴巴硬!
“那我送你上岸!”
“好!”
严初九用摩托艇将毕瑾送上岸后,目送她的车子消失在庄园大门口。
他回到平房给自己沏了一壶茶,一边喝,一边等着黄宝贵到来。
然而两壶茶喝完了,仍不见黄宝贵的踪影。
严初九的耐心渐渐耗尽,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哪有这么多丑国时间浪费!
稍微想了下,他就走向地头,向正在嫁接化橘红的叶梓交代了几句,便独自下海湾去了。
严初九再次登上游艇后,环顾四周,没看见林如宴的身影,他就走进船舱,挨个房间寻找!
最后,在主卧的衣柜里找到了她的身影。
林如宴蜷缩在里面,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痛哭了一场。
严初九的目光扫过那张凌乱却带着自动功能的大床,瞬间就明白了。
她恐怕一直都躲在这里,目睹了全过程。
这,明显是严初九所料未及的,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这样一来,她也比较容易死心,给她离开的勇气!
同时也免得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严初九主意打定,便明知故问,“大表姐,你一直都在这里?”
林如宴无力的点头,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眼眶也不禁再次泛红。
“那么你什么都看到了?”
严初九的声音很轻,林如宴却觉得他又捅了自己一刀,眼泪终于无法控制的掉了下来。
严初九见状有些心疼,但还是硬起心肠,“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是个渣男,很多女朋友的。现在你相信了吧?”
林如宴咬了咬唇,“可我没想到,你跟毕瑾也……”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严初九摊了摊手,强迫自己不去看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大表姐,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林如宴有点恨恨的看着她,“你就那么讨厌我?”
严初九摇了摇头,“不是讨厌,只是觉得我们不适合做情侣,更适合……”
林如宴打断他,“更适合结婚是吗?”
严初九狂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没等他再说话,林如宴已经伸出手,“你先拉我出去,这里面好闷!”
严初九只好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她从里面拉起来。
林如宴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发麻的双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严初九眼疾手快地接住她。
下一秒,她那温香软玉的身体便跌入了他的怀中。
林如宴身上淡淡的幽香气息钻入严初九敏感的鼻子,他的心跳瞬间就快了起来。
意识到不妥,他就想要伸手推开。
林如宴生怕他要逃跑,双手紧紧环住腰身。
“你……”
“让我抱一下,就抱一下!”
严初九慌乱又无力的推拒,“你,别这样啊!”
“小初子,我昨晚没喝醉,知道自己对你说了什么!”林如宴抬头,湿润的眼睛直视着他,“同时也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严初九想到车里的情景,顿时老脸窘红,“那个,我当时只是怕你被毕瑾发现,没想到你……”
林如宴忙伸手掩住他的嘴,“不要解释,解释就是事实,事实就是你早馋我的身子!”
这下,严初九不知该怎么反驳了。
林如宴这样天花板级别的身材容貌,但凡一个正常男人都会忍不住垂涎。
林如宴又接着说,“没关系,我喜欢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也不在乎你心里还有谁。”
“林如宴!”严初九拉下她微凉带温的小手,极为严肃的说,“你别再犯傻了,明知道我这是个火坑,你还要往下跳?”
林如宴深情的注视着他,声音透着苦涩,“爱情就是这样,从不讲道理的。”
严初九仍然苦口婆心的劝说,“你别再这么执迷不悟了好吗?”
林如宴缓缓摇头,语气无比坚定,“我,林如宴要么不爱,要爱就会全力以赴,哪怕是飞蛾扑火,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严初九暗里摇头叹气,感觉这个女人没得救了,有药也救不了了!
只是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林如宴突然伸手一推,力道大得出奇,他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柔软的身躯如影随形的纠缠到他身上!
她发丝间淡淡的幽香,眼中决绝的光芒,以及那微微颤抖的唇瓣,有着一种让男人着魔的魅力。
一时间,小九竟然忘记了反抗……
第858章 我来入地狱
“滴滴咚咚,滴滴咚咚!”
正当严初九要被逆推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被纠缠得意乱情迷的严初九也突然脑袋一醒,忙推开了林如宴,“我,我电话响了!”
林如宴跌坐在床上,身上的比基尼系带已经松开了。
她咬了咬唇,眼中虽有不甘,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顺手整理散乱的秀发。
“小初子,你接电话吧!反正……来日方长!”
林如宴的语气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严初九赶紧逃似的下了床,走到一旁接听起来。
电话是叶梓打来的,告诉他有客人上门了。
“大表姐,庄园有人来了,我得回去!”
林如宴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虽然她就喜欢吃热的,但这个时候明显不太合适,于是就点点头。
严初九顺势要求,“不如你也回去吧,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
林如宴虽然任性固执,可刚才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心里冲击不小,确实想回去理一理自己的思绪,“好吧!”
严初九松一口气,赶紧帮忙找出她放在衣柜里行李袋。
林如宴伸手直接拉开了已经松垮的比基尼系带,开始换衣服。
严初九见她完全不避着自己,汗得不行,赶紧转身离开了房间。
面对着性感妖娆的林如宴,哪怕贤者时间都无比上头!
……
两人回到庄园后,严初九发现客人果然来了。
不过没看见黄宝贵,只看到郑晓容,不由微微皱眉。
林如宴的车已经被她妈妈开走了,严初九便让叶梓送她回去,自己以待客之道给郑晓容沏茶。
“晓容姐,宝贵叔呢?”
“他临时有点事情,让我来跟你谈,没事,我说话也一样作数的!”
严初九的目光终于落到郑晓容身上,发现她的衣着一如既往的性感暴露。
低胸紧身裙,黑丝高跟鞋!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建筑公司的副经理,反倒像是夜店出走的公主。
严初九淡淡地点点头,“行,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郑晓容的目光看向她,“是这样,我听说,你已经把工厂的工程交给别人了?”
严初九有些意外,自己早上才刚和黄厚忠敲定的事情,这么快就走漏了风声?
看来在东湾村,真的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啊!
不过既然被知道了,严初九也坦然承认,“没错!”
郑晓容又问,“交给谁了?”
严初九瞬间惊觉上当,她并不知道自己把工程交给了黄厚忠,这是在套自己的话呢!
郑晓容见他不答,这就开始摇头叹气,“初九,我和二舅那么有诚意,你就不考虑一下我们公司吗?”
严初九语气尽量婉转的告诉她,“我考虑过了,而且考虑了又考虑,还是觉得你们公司不合适!”
郑晓容仍然不死心,“我们的公司实力不差的,如果觉得价高了,可以再谈嘛。你要是不放心工程质量,找人全程监督也没问题的!”
严初九无爱地看了她一眼,“抱歉,我已经跟别人签合同了。”
郑晓容不以为然的语气,“没事,签了也可以毁约的嘛,要赔多少钱给黄厚忠,我们来负责就好了!”
还想套自己的话,确认是不是把工程交给黄厚忠?
严初九的语气变得极为淡漠,“晓容姐,不好意思,这事已经有定论了,而且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不能再更改了!”
郑晓容一脸的苦色,“初九,你也知道,我二舅是个脾气很不好的人,他要是知道你把工程交给别人,你这个工厂恐怕不会那么顺利啊!”
严初九皱眉,脸色终于彻底黑了下来,“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郑晓容忙摆手,“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严初九觉得事情已经说明白了,没必要再跟她磨蹭下去。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得开始忙了!”
逐客令已经很明显,郑晓容却像完全听不懂似的,仍然坐着不动,“初九,你忙什么呀?”
严初九自然不会向她汇报,含糊的一语带过,“庄园很多事情。”
郑晓容则是冲他眨眨眼睛,“我第一次来你的庄园,你领我参观一下可以吗?”
严初九立即就想说自己没空。
没等他开口,郑晓容又补充,“我除了建筑公司之外,还有一个农副产品贸易公司,说不定我们有别的合作可能哦!”
严初九冷漠的拒绝,“我庄园上种的东西,都是自己吃的,不准备出卖!”
郑晓容凑了上来,轻拉着他的手说,“初九,你别这样嘛,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连个普通朋友都不能做了吗?”
严初九直接推开她的手,“我真的很忙,没空招呼你!”
此时,外出送鱼回来的叶坚给严初九交单子。
郑晓容看见他,顿时神色一亮,“初九,这是你的工人小哥吗?你没空的话,要不让他领我到处看看怎样?”
郑晓容这样的女人,严初九虽然顶得住,可叶坚明显没吃过猪肉。
让叶坚陪她,明显是送羊入虎口,随便都会被她套得死死的!
“他比我更多事情忙,更没空!”
“可是……我真的很想参观你的庄园啊!你就让他带我周围看一下嘛!”
严初九见她始终死皮赖脸的不肯离开,要缠着叶坚!
为了保护大哥,他只能自己上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你实在想看,我陪你去吧!”
郑晓容兴奋得直拍手,“好呀好呀!”
两人这就出了平房,顺着青石板小路在庄园里转悠起来。
走了一阵后,郑晓容闻到了一阵清甜的果香味,顺势看去,前面是一片占地约有一亩多的葡萄园。
藤蔓编织成了拱形长廊,阳光透过绿叶斑驳地洒在地上。
郑晓容走了过去,手指有意又无意的拂过那些葡萄藤,声音甜得有点发腻,“初九,你这些葡萄藤好粗好大,应该种好久了吧!”
严初九刻意和她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不太清楚,我接手庄园的时候它们就已经种下了!”
“你这是什么品种呀?巨峰吗?”
严初九依旧含糊,“不知道!”
“初九,这葡萄果子又紫又大,不像我平时喜欢吃的那种红色的,应该就是巨峰了!”
郑晓容看到一串掉落的葡萄,不禁弯腰去捡,吊带裙滑落肩头。
“初九,你看好可惜呀,这么好的葡萄烂在地里……哎哟~~”
郑晓容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倒去。
严初九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住她,立刻感受到她身体柔软的触感紧贴着自己的手臂。
“我的鞋跟都陷进泥里去了。”郑晓容不止没有推开,反而顺势往严初九身上靠,红唇几乎贴到他耳边低语,“谢谢你呀,初九!”
严初九像触电般松开手,并且后退一步,“你当心点!”
郑晓容见他放了手,眼中闪过不悦之色,随即又挂上笑容。
她故意故意弯腰整理鞋跟,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初九,你看我这鞋,都不太适合走这种路呢!”
严初九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相比于林如宴,这女人的姿色可是差太多了!
想我进你的套?没门!
“晓容姐,我们回去吧,你穿着高跟鞋确实不适合参观庄园!”
“别呀别呀!”郑晓容忙直起身,突然抓住严初九的手,“我才刚开始看呢,你这庄园上,很多都是有机农产品,正是我需要的!”
不等严初九回答,她已经继续往葡萄园深处走去。
严初九很纳闷,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还往前走干嘛?
到了葡萄园尽头,枝叶茂密,阳光几乎被完全遮挡,显得格外幽静。
郑晓容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突然转身面对严初九。
“初九,其实工程给谁做不是做?黄厚忠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严初九眉头皱了起来,这事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怎么还纠缠不清。
没等他开口,郑晓容丰满的身体几乎贴到了他的胸膛上,“而且……我还能给你更多哟!”
第859章 好好好,这样玩是吧
郑晓容身上有着香水味,一闻就没林如宴的贵!
不过浓烈的味道,混合着女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一般男人也相当上头的。
严初九不一般,他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饥饿的少年,相当的挑食。
这老坛酸菜似的味道,弄得他鼻子发痒,直想打喷嚏!
“晓容姐,请你自重!”
“自重?”郑晓容轻笑一声,手指已经抚上严初九的胸膛,“男人不都喜欢主动的女人吗?只要你把工程给我,我保证让你满意,要不你先试试我的口才……”
“够了!”严初九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郑晓容,我对这种交易没兴趣。”
郑晓容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她猛地甩开严初九的手,后退一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严初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工程给我!”
“有病吧你!”
严初九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这就转身要离开。
“嘶啦~~”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了起来。
严初九扭头看看,震惊的发现郑晓容竟然将她身上的上衣撕了开来,露出里面黑色蕾丝内衣!
这波操作,可真是典中典。
女人狠起来,连自己的衣服都撕!
严初九的眉头紧皱,“郑晓容,你这是干什么?”
郑晓容目光紧紧盯着他,几乎一字一顿的说,“最后一次机会,把工程给我!”
严初九忍不住问,“如果我不给呢?”
郑晓容指着自己的暴露在外的蕾丝,“那我就告你墙煎我!”
严初九像看一个小丑似的看着她,“这样就想逼我把工程给你,你不觉得自己很滑稽很搞笑吗?”
郑晓容缓缓的点头,“好,给你机会不珍惜是吧,那就别怪我了!”
严初九闻言心头发紧,这女人又要演什么?
下一刻,离谱到家的事情发生了,
郑晓容突然解开了盘起的发髻,用力的摇晃几下,搞得披头散发,然后把手张到嘴上,大声尖叫起来,“救命啊,非礼啊,快来人,严初九要墙煎我啊!”
她的尖叫声划破了庄园的宁静。
那声音凄厉得像是真的已经遭遇了不测,连藏在葡萄架上栖息的鸟雀都被惊得四散飞逃。
严初九呆愣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自导自演的女人,嘴巴不由张成了o型!
原来的时候,他还觉得这女人演技拙劣。
现在看来,多少有点错了,她的演技还是很不错的嘛!
刚开始的时候,她先是惊恐地瞪大眼睛,然后恰到好处地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后才让那声凄厉的尖叫爆发出来。
她在叫喊的时候,手还死死攥着被撕开的衣领,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一个受害者的形象,饰演得相当到位,简直入木三分,叹为观止。
随着她尖叫不止的声音,庄园上忙活的人纷纷朝这边涌来。
最先赶到的是大哥叶坚,然后是王工等人,接着桥本结衣和实验室工地的人出现了。
桥本结衣看着披头散发,衣裙紊乱的郑晓容,忍不住发问,“哥,这是怎么回事?”
严初九只是苦笑一下,没有解释。
身正不怕影斜,但现在自己明显被郑晓容弄得人品败坏了。
“天呀,严老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女人明显没有那个庄园的管家叶梓漂亮呀!”
“也没有那个林如宴老板好看!”
“比不上桥本结衣小姐一个手指头呢!”
“不好说,严老板太年轻了,血气方刚,一上头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
到场的一班工人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有人对着郑晓容裸露的肩膀指指点点。
有人则用怀疑又复杂的目光打量着严初九。
郑晓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议论。
她突然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抵在葡萄架的木桩上,故意让破损的衣料滑落更多,露出黑色的蕾丝肩带。
“大家……大家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她的声音发颤,眼中有泪光闪动,整个人似乎也被吓坏了般瑟瑟发抖。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出声。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他们现在拿的都是严初九的钱,断没有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就骂娘的道理。
然而眼前的景况,不管怎么看,都是这个严老板对那个女人做出了霸王硬上弓的事情。
“你放什么狗屁!”
正在众人不知该站哪一边的时候,桥本结衣却已经走了出来,冲郑晓容怒骂不止。
“我哥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你别搞笑了好不好,他的品味有这么低吗?你肯定是在诬蔑他!”
“我诬蔑他?”郑晓容一边抹泪,一边委屈无比的叫喊起来,“我会拿我的清白去诬蔑他?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有那么不要脸吗?”
听到她这样说,又看到她泪如雨下的模样,众人心里的天平全都倾向了她那边,无不向严初九投去批判眼神。
严初九苦叹,人不要脸,果然是无敌的!
自己这回是黄泥掉裤裆,用立白洗洁精也洗不干净了!
桥本结衣则依旧坚定不移的站在严初九这边,拿眼瞪着郑晓容。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我哥不是那样的人,你这种货色,他别说用强,就是你主动投怀送抱,我哥都嫌脏呢!”
严初九不由看向桥本结衣,感动得不行了!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表妹啊!
“好,你们不给我做主,还偏帮着他是吧,我打给我舅,让他来帮我主持公道!”
郑晓容说着掏出手机,打给了黄宝贵。
没过多久,庄园大门处就传来汽车引擎声。
两辆黑色SUV从外面冲了进来。
黄宝贵首先从车上跳下,后面跟着七八个魁梧壮实的男人。
“舅舅!”郑晓容立刻扑进黄宝贵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严初九他,他欺负我!呜呜~~~”
“别怕,别怕!舅舅给你做主!”黄宝贵拍着郑晓容的背,转头怒视严初九,咆哮不绝,“严初九,你个王八蛋,你敢动我外甥女!”
跟着他来的一班人也跟着叫喊起来。
“马的,连女人都欺负,应该弄去化学阉割!”
“报警,让这样的垃圾踩缝纫机踩到冒烟!”
“没错,让里面的那些大哥好好的教他做人,叫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
严初九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明显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第860章 你们不知道我这里有监控吗
“阿容,你放心,舅舅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绝不会轻饶他的!”
黄宝贵脱下了自己身上穿的外套,披到了衣不蔽体的郑晓容身上,随后走到严初九面前,目光阴沉的盯着他。
“姓严的,你应该庆幸我现在年纪大了,脾气有所收敛,要换了十年前,你敢对我外甥女做这样的事情,我当场就会活活打死你信不?”
严初九多少是有点信的,严芬英的丈夫黄志仁是东湾村第一暴走狂人,黄宝贵排第二。
黄亮坤……他排不上号。
“严初九,你说吧,现在怎么办?”
严初九脸上看不出喜怒的反问,“你想要怎样?”
“我给你两个选择!”黄宝贵竖起了两根粗壮的手指,“一是公了,让阿sir来处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二呢?”
“二就是赔偿我外甥女的精神与肉体损失!”
严初九又追问,“你想要多少钱?”
黄宝贵摇头,“什么我要多少钱?你应该问我外甥女,觉得怎么赔偿才合适。”
严初九便转头看向那仍在抽抽咽咽的郑晓容,“你想要什么?”
郑晓容立即露出一脸愤慨的表情,“我什么都不要,就想让律法还我个公道,让你这种人渣去坐牢!”
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刻意的哭腔。
“诶,阿容!”黄宝贵忙凑过去,目光瞥向严初九,“事情不发生已经发生了,让他去坐牢,你除了出一口恶气外,什么都得不到,还是听舅的,让他给你些补偿吧!”
郑晓容犹犹豫豫,仍然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可是,可是……”
黄宝贵又指着严初九,故作无奈的语气,“怎么说,舅舅也跟他是一条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搞太僵了,舅舅以后不好做人的,你就当是给舅舅一个面子吧!”
郑晓容看看严初九,又看看黄宝贵,最终叹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好吧,我听舅舅的!”
严初九漠然的看着这一幕,暗里却不得不佩服两人的演技,演得跟真的一样!
黄宝贵忙问,“那你要他怎么补偿你?”
郑晓容沉吟了一下,终于开口,“我要他赔偿我二十万精神损失费,还要把工厂的工程交给我,再跪下来给我道歉!”
\"不可能,绝不可能!\"桥本结衣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小脸气得通红,“别的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道歉是绝不可能道歉的!竟然还想让我哥给你下跪,简直异想天开......\"
严初九忙伸手,将桥本结衣拉到自己身后,看着郑晓容问,“还有别的要求吗?”
“别的我还没想到,暂时就这些!”
黄宝贵见状眼中掠过一抹喜色,“严初九,那就这样办了?”
严初九摇头,“不,我选择公了!”
黄宝贵和郑晓容顿时都愣住了。
郑晓容的嘴角还不自然地抽了两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旁观的众人也面面相觑。
这个严老板是脑袋有坑吗?
宁愿去坐牢也不答应这样的条件?
黄宝贵的脸再次阴沉了下来,“严初九,你确定要公了?我最近可是看过一个普法视频,这种案子,要么不提告,提告基本就是一告一个准,有受害人的口供,以及物证就行!”
严初九点头,“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黄宝贵立即就掏出了手机,“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被判刑坐牢,可别怪我不念一条村沾亲带故的情分!”
严初九却是催促,“别啰嗦了,快报警吧!”
黄宝贵恨恨的盯着他,“行,你非要前途尽毁,那我就成全你!喂,幺幺零吗?我这里发生了一起……”
半小时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驶入庄园,几名民警走下车来。
为首的警官姓陈,年纪四十来岁那样,他自报了单位和姓名之后,这才环视现场。
目光先是落到披头散发,衣裙不整的郑晓容身上,随后落到气势汹汹的黄宝贵与沉默不语的严初九身上。
“谁报的警?”
“我,是我!”黄宝贵立即上前,指严初九控诉,“警官,这个王八蛋想墙煎我的外甥女!”
“我们都亲眼看见了!”
“对对对,我们都可以作证!”
跟着黄宝贵来的一班人纷纷叫嚷了起来。
“安静!”陈警官沉喝一声,又看向郑晓容,“你是事主吗?你来说说情况?”
郑晓容立刻戏精上身,抽抽搭搭地哭诉起来,添油加醋描述严初九对她霸王硬上弓的经过,时不时还偷瞄警官的反应。
陈警官听完之后,这就转头看向严初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严初九摇摇头,“我没什么可说的!”
陈警官这就一挥手,“带走!”
旁边的警察立即就要上来给他上手铐,押上车。
严初九后退一步,语气平静得可怕,“不过我想让你们先看看监控。”
众人环顾一眼,周围都是葡萄蔓藤与枝叶,哪有什么监控。
严初九见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这就指向葡萄架上方。
众人顺势看去,这才发现那儿藏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球体。
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仔细看,也有点难,这个监控几乎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郑晓容确认那就是监控后,脸色骤变,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严初九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打开了监控app,找到了这个监控事发经过的画面。
4K高清画面,郑晓容的演技纤毫毕现。
众人先是看到,郑晓容像蛇一样紧贴严初九,还不要脸的露胸给他看。
之后是严初九连连后退,脸上写满厌恶,像躲瘟疫似的避着她。
接着是郑晓容眼中闪过的狠厉,突然撕开了身上的衣服,最后像发疯似的摇晃头发,尖声大叫!
桥本结衣此时忍不住冷笑起来,“看,我都说我哥不会碰这种女人吧,你们还说我鬼迷心窍?”
吃瓜的工人忙后退一步,他们没有这样说,只是心里想了一下而已。
“不,这不是真的!”郑晓容这时候又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录像肯定是合成的,要不就是ai换脸,明明就是他要墙煎我!”
严初九语气依旧平淡,“录像真伪,你们可以去做鉴定!”
陈警官冷冷的看向郑晓容,“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诬告陷害他人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郑晓容被晃得眼前金星乱冒,踉跄着后退,高跟鞋踩断了地上的一根葡萄藤。
她脸上精心画的妆容此时已经一塌糊涂,睫毛膏被泪水晕开,在脸颊上留下两道黑色的泪痕。
“二舅,救我,我可是听你的才……”
“等等!”黄宝贵突然拦住陈警官,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警官,这事肯定有误会,我们私下和解就行了……”
陈警官铁面无私,“你们的行为,已经触动了刑法,涉嫌诬告陷害,以及敲诈勒索,不是和解就能了事的了!”
郑晓容听到这话,突然崩溃般的跪坐在地上,“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啊!”
陈警官大手一挥,“铐上,带走!”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别的民警立即一捅而上,银亮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郑晓容手腕。
黄宝贵也不能幸免,手腕被戴上手铐的时候,上面的绿水鬼在阳光下闪过嘲讽的光。
这个坚信“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男人,终于用亲身经历验证了另一个真理:有些单车,骑着骑着就骑进派出所了。
警笛声远去的方向,几只麻雀在啄食散落的葡萄。
这些见证过闹剧的小生灵不知道,人类世界的荒诞往往比它们啄破的葡萄更加汁水淋漓——毕竟在禽类的世界里,可没有\"仙人跳\"这种高智商犯罪!
(了了:我没有上过这种当,一个朋友上过。)
第861章 做人有爱,不奇不怪
严初九作为当事人,也不能幸免,被一并带了回去!
不过他并没有在里面待多久,鉴定科在确认监控视频真实,没有任何造假后,便将他释放了。
临走时那主办案件的陈警官还送他并承诺:“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这话耳熟,害得严初九差点接一句:扫黑除恶,人人有责!
严初九走出派出所,发现叶梓的宝马正停在侧边。
车上的叶梓和桥本结衣见他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老板,你有没有事?”
“哥,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两女极为关切的询问与查看他,就差拿放大镜他是否掉了一根寒毛。
严初九心里暖洋洋的,被人关心的感觉像被小棉被包裹!
他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肚子饿了!”
叶梓忙说,“那咱们赶紧回家,我给你做饭吃!”
“回去再做饭那得什么时候了,哥会饿扁肚子的,咱们就在这里随便吃点吧!”桥本结衣接过话茬,指向不远处的一间酒楼,“我请客,咱们去那儿吃。”
严初九顺势看去,发现她所指的是毕瑾的海神酒楼,忍不住苦笑——这是去吃饭吗?去玩命吧!
不过再想想又觉得问题不大,像林如宴说的:只是吃饭,又不是开房,没在怕的!
进了海神酒楼后,饭时已经过了,毕瑾不在!
严初九暗自庆幸,感谢老板娘不在之恩!
这感觉就像逃课没被班主任发现一样刺激,爽得飞起。
他也懒得去惊动刘宾,要了个小包厢。
点菜的时候,桥本结衣豪无人性,对着菜谱就是一通乱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通通不要,其他全上!”
服务员当场石化,这样点菜的太少见了,反正她是第一次。
开饭的时候,叶梓几次欲言又止。
严初九见状就问,“嫂子,有什么话直说啊!”
叶梓看一眼旁边的桥本结衣,脸上浮起讪笑,“老板,原来的时候,我觉得你在庄园上加装那么多隐藏的高清摄像头,不止多余,还有点变态……”
桥本结衣疑惑的接口,“嫂子,这哪里变态了?”
叶梓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看过老板的现场直播,而且不止一次。
“就,就感觉到处都是眼睛,始终被盯着,一点隐私都没有啊!”
庄园足有三十亩,厕所只有平房里面的一个。
以前叶梓在地里干活着急了,实在不想回平房,就会找个背人的地方凑合着解决一下。
自从严初九加装了很多隐藏监控后,她就不敢了,蹲个草丛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拍进去。
严初九却是振振有词,“嫂子,你忘了咱们那些咸鱼缸吗?”
被他一提醒,叶梓才想起那些价值连城的金器!
好吧,我错了!
我以为你喜欢偷拍,原来你专注防盗!
桥本结衣也跟着说,“就是呀,照我说监控还装少了呢,必须再多装一些,让庄园和养殖场全方位无死角的掌控在咱们眼皮底下!”
叶梓缓缓点头,“行,下一场直播,我看你表演了!”
桥本结衣一脸懵,“什么直播?”
叶梓没有解释,只是拿眼瞄向严初九。
严初九老脸一窘,忙给桥本结衣碗里夹肉,“食不言,寝不言,结衣你别口水多过茶,专心吃饭!”
叶梓发现严初九给桥本结衣夹的是鸡腿,而且还是两个,这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撇嘴说,“老板,你很偏心啊,两个鸡腿都给表妹吃,我什么都没有!”
严初九笑了笑,“那是我奖励她的!”
桥本结衣不解,“为什么奖励我,我也没立功啊?你之所以化险为夷,全是监控的功劳!”
严初九很认真的说,“因为全世界都怀疑我的时候,只有你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这边!”
桥本结衣一下就会过意来,“你说这个呀,郑晓容那样的女人,你怎么可能看得上,换大表姐就难说!”
叶梓询问一通,明白过来后,不由也摇头,“我当时不在呀,我在的话,也会相信老板你的。”
严初九疑惑的问,“嫂子,你也这么相信我的人品?”
叶梓重重点头,除了坚信严初九的人品,还有他的口味!
不是自夸,要论姿色,她觉得自己可以甩郑晓容三条街。
以前庄园上仅仅只有自己和老板孤男寡女的时候,老板都没对自己乱来,又怎么可能对郑晓容那样的货色感兴趣呢!
严初九见她点头,脸上浮起笑容,这就夹了鸡翅膀给她,而且也是两个。
“昂唔昂唔昂唔~~”
蹲在一旁的招妹忍不住连声叫了起来,似乎在质问:我呢我呢,我也相信你的好吧!
严初九看看盘里,没有鸡屁股了,只好给它扔了两个鸡爪!
招妹也不挑,心满意足的啃了起来。
狗生信条——给啥吃啥,绝不内卷!
严初九看着她们大块朵颐,突然就有种幸福的感觉。
生活不止眼前的海鲜,还有女人和狗!
……
三人一狗吃过饭后,这就返回庄园。
半路上的时候,桥本结衣见叶梓闷闷的,仿佛有心事一般。
她就忍不住捅了捅叶梓的胳肢窝,“嫂子,还在为那两个鸡腿耿耿于怀呢?”
叶梓怕痒,忙闪躲着拍开她的手,“表妹,别闹!”
“那你怎么了?实在过不去,晚上给你杀两只鸡,还你四个鸡腿!”
叶梓哭笑不得,“我是担心老板!”
驾车的严初九疑问,“担心我什么?”
“老板,你这回可是跟黄宝贵真正撕破脸,彻底干上了啊!”
严初九表示无奈,“他要这样搞,我有什么办法!”
其实那天晚上在黄宝贵家掀了桌之后,他就知道,和黄宝贵这场仗已经无法避免了——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叶梓忧心忡忡,“黄宝贵在东湾村很有势力,亲戚关系更是盘根错节,七大姑八大姨加起来能组个复仇者联盟,你一定要当心啊!”
严初九没敢不当一回事,“我知道,会小心应对的!”
三人回到庄园后,这就继续各忙各的。
严初九再次上到游艇,没看到林如宴的身影,心里多少有点空落落的。
人,明显都具有一定的贱性,尤其是男人!
她在的时候,你觉得烦。
一下看不见,你又觉得不习惯!
不过再想想,严初九又觉悬崖勒马很明智!
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蹈覆辙!
自己现在就该止损,免得日后在她身上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这样也好,让你自己,好好看清自己。
爱的路上,我并不是你今生的唯一。
严初九摇了摇头,甩掉乱七八糟的心思,换上潜水服开始下水忙碌。
在这个过程中,桥本结衣从岸上给他打过电话,说是许世冠的那几个老兄弟派人来收鱼了。
严初九没有上岸,让桥本结衣自己处理了!
谈恋爱不是谁都可以,卖鱼却不分男女,只要给钱就行。
……
人闲屁事多,牛马没烦恼。
几个小时,在水下突突突中几乎一晃而过。
眼见夕阳西沉,严初九才收工上岸。
一身疲惫回到家的时候,小姨明显已经收工在做晚饭,因为屋里飘出了梅干菜的香味。
严初九走进屋,果然看到系着碎花围裙的苏月清在里面忙活。
“滋啦”的爆油声连绵的响着,苏月清正把酿好肉馅的豆腐依次放进煎锅里。
另一侧的灶台上,梅干菜扣肉煲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醇厚的肉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回来啦!”苏月清见他回家,手上的活也没停,“今晚有你爱吃的猪油渣炒番薯叶!”
严初九凑上前问,“小姨,要不要我帮忙?”
苏月清摇头,“不用,你去把你婶儿叫过来开饭吧!说是回家洗个澡,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冲进下水道了,一洗两个多小时还没见人影。”
严初九对此表示理解,女人洗澡的时间,堪比一首好诗,而且分为上下集。
“好,我去叫她。”
第862章 我很容易收买的
苏月清刚开始请黄湘儿做帮工的时候,说好只包一餐午饭。
不过后来,几乎连晚饭也包了,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都要叫她过来。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把她当成一家人看待了,反正都是差不多的苦命女人,干饭何必分你我。
严初九对此也没有意见,未亡人很可怜的,能照顾就多照顾一下!
他转身出了门后,穿过隔壁的院子来到黄湘儿家门前。
“婶儿!”严初九敲了敲门,张嘴叫喊,“开饭了,今晚吃扣肉哦!”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严初九又敲了两下门,依然不见答应。
奇怪,真被冲进下水道了?
还是说已经洗完澡,出去跟猪肉佬约会了?
严初九心里嘀咕着推了推门,发现门只是虚掩没锁,一推就应声而开!
这样的话,大概率是还在家。
据他所知,婶儿只要出去必定会锁门,仿佛家里藏了金银珠宝+野汉子般谨慎。
他走进去后,发现有些天没来,婶儿家已经大变了样。
屋内重新粉刷过一遍,白得晃眼。
破旧的家具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档沙发!
原本小气巴巴的电视也消失了,换了台上墙的75寸液晶弧屏。
什么档次啊?用得比我家还高级!
严初九忍不住又嘀咕一下,这才朝屋里喊了声,“婶儿,你在家吗?”
周围仍然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严初九便往里面找去,房间没有人,厨房也不见人影。
不过浴室的门关着,隐约有水汽飘出来。
“婶儿,婶儿!”
严初九在外面又叫两声,仍不见黄湘儿答应。
糟糕,别不是煤气中毒了吧?
严初九顾不上多想,赶紧推开浴室的门,随后就不禁目瞪口呆!
……
黄湘儿家厨房刚翻了新,当时还问严初九借了三千钱。
严初九转账的时候手滑了一下,多转一个零给她。
有了三万块钱,黄湘儿不止将厨房重新改了一遍,浴室也加宽装了个浴缸。
此时黄湘儿正躺在又圆又大的浴缸里,歪头闭着双眸,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
身上……不用问也知道什么光景,傻子才穿衣服泡澡。
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的是浴缸里的水竟然一片血红!
我了个去!
这什么情况?
婶儿的丧夫之痛又发作,想不开自杀了?
“婶儿,婶儿!”
严初九顾不上多想,赶紧上前连声叫唤,同时还将她从浴缸里扶坐起来。
黄湘儿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严初九后,先是愣了下,随即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心头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往水里缩。
“初、初九?你怎么进来了?”
严初九拉拽她的时候,已经看清楚了!
她的手腕上没有伤口,明显不是自杀。
当然,也看到了别的,但小黑屋警告他不要说!
“我,我敲门没人应!”严初九别过脸,尴尬的解释,“怕你有什么事,所以就进来看看。”
“哦,我没事!就是今天被你姨当牛马一样使唤,累得不要不要的,不小心就睡着了!”
严初九仍有点不太放心,“这水怎么是红色的,你哪儿流血了吗?”
黄湘儿见他神色紧张,透着焦急,这才明白过来,“你以为我自杀了?”
严初九不想揭她的伤疤,连忙否认,“我以为你来事了!”
黄湘儿此时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忍不住伸手轻打他一下,然后才解释,“这是一种红泥澡浴,泡了对皮肤很好的。”
严初九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姨让我来喊你吃饭呢,你快起来吧!”
黄湘儿见他的目光始终不敢落到自己身上,不由抿嘴笑了下,“那你把浴巾递我一下!”
严初九有点手忙脚乱地扯过一旁的浴巾,递给她。
黄湘儿一边接过,一边从水里站起来。
严初九听到“哗啦”的水声,被吓了一跳,逃似的出了浴室。
到了外面客厅,他仍突突心跳不止,暗骂自己冒失。
不过这个婶儿也是,睡着了竟然跟大表姐喝醉了一样,怎么叫都没反应。
这个样子,真是被别人捡尸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没过多久,黄湘儿换好衣服出来了,头发还滴着水,脸上红晕未消,湿漉漉的目光看向严初九。
出水芙蓉般柔美,能打十个郑晓容。
严初九不太敢看她,“婶儿,我们过去吃饭吧,小姨应该在等了!”
黄湘儿低声问,“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严初九心头一紧,忙摇头摆手,“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黄湘儿也不跟他争辩,只是低声叮嘱,“不许跟别人说啊!”
严初九连连点头,“知道了,婶儿!”
黄湘儿瞥了他一眼,见他头垂得低低的,仿佛做错了什么事似的,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我又没怪你,走吧,吃饭去!”
严初九见她笑了,微松一口气,也憨憨似的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进屋的时候,苏月清刚好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目光落到他们身上,不由疑问,“你俩干嘛了?脸都红红的。”
“没什么!”黄湘儿连忙摆手:“我刚刚泡了个澡,浴室里太热了!”
苏月清就忍不住横她一眼,“有两个钱,你就瞎得瑟,非要弄个浴缸不可,你低血压,不能泡澡的知不知道?”
严初九忍不住拆台,“小姨,你前两天还说游艇上的浴缸泡得很舒服,问我多少钱一个呢!”
苏月清脸红了,腾手赏他一记凿栗才狡辩,“我又没有低血压!”
黄湘儿担心嘴碎的严初九又要挨揍,忙岔开话题,“初九,你那艘新游艇好豪华,什么时候领婶儿上去见识一下?”
“好,你有空就过去。”
对于这个婶儿,严初九从来都是很大方的,几个亿虽然不会给她,但让她参观一下没问题。
苏月清想起游艇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功能,怕黄湘儿真的偷偷摸摸跑去,然后孤男寡女的出车祸,这就忙接口,“湘婶,下次我带你去,现在先吃饭!”
黄湘儿见桌上的菜不少,有梅干菜扣肉,有白灼虾,还有葱油鸡……这就忙说,“等一下,等一下,我先回一趟家!”
姨甥俩莫名其妙,这是要搞什么飞机?难不成吃饭还要回去先化个妆?
没过一会儿,黄湘儿回来了,双手藏在背后,脸上神秘兮兮的表情,“你们猜我拿了什么好东西?”
两人往她身后看了看,圆臀挡不住硕大的酒瓶。
严初九看得眼皮直跳,婶儿的酒可不好喝。
一喝就醉,一醉就稀里糊涂,一稀里糊涂就会做奇奇怪怪的梦。
“噔噔噔,是我自酿的补酒!”
果然,黄婶儿从背后拿出一大瓶自酿的补酒。
瓶子里浸泡着人参、枸杞、鹿茸,还有几根说不清道不明的补肾药材。
整瓶酒呈现出诡异的琥珀色。
苏月清连连摆手,“不喝不喝,上次喝你的酒,醉得我两天都恍恍惚惚的。”
“喝一点嘛,很补身子的!”黄湘儿说着拧开酒瓶,开始用碗倒酒,“你少喝点,初九多喝点。”
严初九嘴角直抽抽,“婶儿,我身体很好,不用补!”
“好什么好!”黄湘儿拿眼瞪他,“你天天下海潜水,湿气重,得喝这个酒去湿气!来,最少喝一碗!”
苏月清听她这样说,又觉得有点道理,于是就说,“你别给他倒一碗,半碗就行了,一碗的话,他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黄湘儿却像没听到似的,给严初九倒了满满一碗,都快溢出来了。
严初九哭笑不得,只能接过递来的酒,硬着头皮灌了一口,瞬间喉咙火辣辣的,整张脸皱成一团。
黄湘儿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这才乖嘛,敞开了喝哈,不够我再回家去拿!”
“昂唔昂唔!”
蹲在一旁的招妹似乎想起了什么,冲她抗议的直叫唤。
黄湘儿夹了一个虾塞进它嘴里,它立即就不叫了。
第863章 我不怕被当枪使
开饭的时候,黄湘儿一边吃一边喝还一边问,“初九,今天庄园有发生什么趣事吗?”
严初九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趣事没有,但我去了一趟派出所!”
两女被吓了一跳,几乎异口同声的问,“怎么回事?”
严初九便把郑晓容和黄宝贵的事情说了一遍。
黄湘儿听完之后,不由咬牙切齿,“那个贱女人,真是不要脸,下次见到她,我非撕了她不可。”
苏月清则是直蹙秀目,“这些人实在太阴暗了,为了利益,什么烂杂手段都能使出来。”
黄湘儿忙提醒严初九,“初九,你现在有钱了,相当于成了唐僧肉,以后可得更小心做人啊!”
严初九深以为然的点头。
今天发生的事,让他至今仍心有余悸,要不是学许世冠装了很多隐藏的监控,这回可就栽了!
三人正说话间,外面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一辆奔驰迈巴赫停到了门前,然后东湾村的首富从车上走了下来。
黄富贵今时不同往日,早已成为有钱的人上人。
他不止身穿得体的唐装,还带着个壮汉司机,以及一个身材妖娆的女助理。
三人下车后,司机和助理便提上后备厢的大袋小袋,跟着黄富贵进门。
苏月清看见他,只得站起来招呼,“富贵哥来了啊!”
“月清,初九,哦,湘儿也在,你们在吃饭啊,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
黄富贵一边说话,一边示意下属把带来的礼物放到一旁茶几上。
苏月清礼貌的问,“富贵哥吃了没有,没有的话,不嫌弃粗茶淡饭,就和我们对付吃一口!”
黄富贵摇摇头,“吃过了吃过了!”
“那你这边坐,我给你沏茶。”
苏月清忙活的时候,见外甥仍在埋头苦吃,不由就看了他一眼。
严初九接触到小姨的眼神,只能无奈放下碗筷,“富贵叔,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黄富贵示意助理打开自己的带来的礼物。
两瓶茅台,几条华子,还有一堆鲍鱼燕窝之类的补品,不过最亮眼的还是一对金灿灿的龙凤镯子。
严初九看了眼,眼睛也没眨一下,这镯子比他海底捞的最小金器还小。
“富贵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初九!”黄富贵悠悠地叹了口气,“宝贵和晓容年轻气盛,做事没分寸,现在也吃到苦头了。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严初九皱眉,“郑晓容诬告我墙煎,涉嫌敲诈勒索,你弟弟是主谋,他们已经触犯了刑法,不是我说饶了他们,他们就会没事的。”
“可你要是愿意出具谅解书,他们的罪责就会轻一些。”
“不好意思,我原谅不了他们!”
严初九拒绝得很干脆,原谅他们是上帝的事情,自己只负责送他们去见上帝。
黄富贵笑容不变,“初九,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都是一条村的,我们也是看着你长大……”
严初九也笑了,“应该说逼着我长大吧?要不是你们兄弟俩,我恐怕没今天这么上进!”
反向pUA就很明显:感谢债主让我成长!
黄富贵大手一挥,“初九,只要你愿意和解,条件随便开。\"
严初九盯着他,缓缓摇头,“我没有条件,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这话翻译过来的意思——我的条件就是让他们吃牢饭!
黄富贵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年轻人,不要太固执,有些事,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严初九嗤笑,“怎么?你弟弟诬蔑我不成,现在换你来威胁我了?”
黄富贵没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施施然的丢下一句,“希望你别后悔。”
院门关上,屋内一片寂静。
黄婶儿咽了口唾沫,“完了,这下真惹上麻烦了……”
苏月清也是一脸苦色,“这才过了几天太平日子啊!”
严初九端起碗,酒水映出他冷峻的侧脸,“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当被盖!”
……
次日。
严初九醒来的时候发现天阴阴的,似乎有一场暴雨欲下不下,像极了某个时候的叶梓——想哭但憋着!
不过就算天气不理想,他也没有选择躺平,挣扎着起床。
是的,挣扎!
昨晚只喝了一碗婶儿的十全大补酒,可也醉得不行。
那大补酒的杀伤力实在恐怖,半碗神仙,一碗断片,两碗升天!
不过这回好像没做梦,身上没有一塌糊涂的光景,于是就起床洗漱。
完了开始做早饭,同时又把黄若溪喊过来了。
黄若溪进门后看一眼桌上,油条,榨菜,鱼干,虾米,荷包蛋配白粥,原本因大姨妈食欲不振的她,瞬间就感觉饿了。
严初九明显已经习惯跟她直来直去,所以也不酝酿什么前戏,直接开门见山,“昨晚黄富贵来我家了!”
对此黄若溪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之色,反倒点了点头,“我知道!”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在我家安监控了?”
黄若溪啼笑皆非的横他一眼,“什么呀,他来你家前,先到了我家,想让我爸做和事佬,把你喊过去说话!”
严初九恍然的点点头,“那你爸倒是挺识相,没被他拉着做挡箭牌!”
黄若溪又无爱的看他一眼,“我爸昨晚没在家,跟芬姨……咳,反正我替他直接拒绝了!”
严初九忙问,“那我庄园昨天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黄宝贵从来都不是个好东西,他在接手黄富贵的生意之前,嫖赌饮荡吹五毒俱全,他能做出这种事情,我一点也不奇怪!”
严初九对此自然也清楚,以前黄宝贵可是村里出了名的道友。
“我这回把他送进去了,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吧!最少可以把工厂顺利的建起来!”
黄若溪似笑非笑的问,“高兴吗?”
严初九微愣了一下,这女人把自己的口头禅抢走了,“高兴得太早?”
“当然!”黄若溪夹了个荷包蛋放进他的碗里,这才继续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纵然你不签谅解书,黄宝贵应该很快会从里面出来。”
严初九不解,“阿sir不是傻子,这件事明显他是主谋,怎么可能把他放出来!”
黄若溪反问一句,“证据呢?”
严初九答不上来了,随后认真的想了想,也分析出了黄若溪这样说的原因。
昨天的事情,黄富贵和郑晓容通通都被逮了进去!
黄富贵现在有钱有势,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两人同时坐牢。
必须有人担责的话,黄富贵根本不用选,保弟弟是本能,保外甥女是慈善!
严初九想明白后,轻拉着黄若溪的衣角,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黄若溪,我在东湾村势单力薄,现在又得罪了黄富贵一家,你这个大村长可得罩着我啊!”
黄若溪哭笑不得,“不要这么装好不好,你要是真害怕就不会跟他们翻脸了。”
严初九挠着鼻子讪讪地说,“黄若溪,看破不说破,我还可以被你当枪使的!”
黄若溪脸红了一下,“你就直接说吧,要我做什么?”
严初九压低声音,“帮我盯着黄富贵那头,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最为重要的是,不能影响工厂的建设进度!”
黄若溪点头,“放心,这些事不用你吩咐,我都会做的!”
严初九直接质问,“可昨晚他要来我家你就没通知我。”
黄若溪苦叹,“我给你发信息了!”
严初九疑惑的掏出手机,发现黄若溪当时确实给自己发了信息,时间是自己正跟婶儿喝酒的时候。
他的脸色发讪,人也难得大方了起来,“那你什么时候想把我当枪使,你就直接说!”
黄若溪:“……”
第864章 不需华服,青春就是最好战袍
严初九和黄若溪吃完早餐后,独自前往庄园。
让他欣喜的是,这次终于没看到林如宴的车了。
看来昨天的修罗场奏效了,大表姐终于死心败退了!
尽管有些不舍,但不多,只是一点而已。
大表姐这样的女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严初九循例先巡视,跟田地里忙活的叶梓打了个招呼,又去慰问了实验室那边监工的桥本结衣,还看了看码头的进度。
视察完自己打下的江山,严初九准备继续做打工人——去海底搬砖!
谁知就是这个时候,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从庄园大门处传来。
严初九听见后,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垮了,这明显是林如宴那辆宝马m5的声音。
原以为她已经知男而退,没想到竟然迎男而上啊!
果然,仅一会儿,宝马m5就映入眼帘,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到了平房侧边。
车门推开时,一双踩着水晶高跟鞋的修长美腿率先落地,随后才是林如宴那美艳夺目的脸庞。
今天的她,装扮得格外精致。
香奈儿的米色套装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哪怕没有阳光,也闪闪发亮。
看到平房内勾头打量她的严初九,脸上就浮起妖精似的妩媚笑容,“嗨,小初子!”
对于爱情,很多女孩都越坐越勇!
林大表姐也不例外:你越拒绝我越来劲!
她说了会全力以赴,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她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正如某些人:没有分手,只有尸首!
进了平房后,林如宴扬了扬提着两个印有海王酒楼烫金logo的食盒。
“小初子,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食盒打开的时候,香气顿时弥漫整个平房。
第一层是晶莹剔透的虾饺,第二层是金黄油亮的蜜汁叉烧酥,第三层是诱人的豉汁凤爪,第四层是香气扑鼻的陈村粉……
严初九看着林如宴脸上的灿烂笑容,感觉很无奈,这女人真是打不死煮不烂啊!
看来今天,必须得让她死心才行了!
在他这样想的同时,林如宴也已经痛下决定。
今天,姑奶奶必须得拿下你!
纵然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
这有什么用?
真是蠢,你没听说过做着做着就爱了这句话吗?
……
“小初子,这些可都是我让主厨现做的!”
林如宴献宝似的将粤式点心一样一样摆出来后,这就将筷子递给严初九。
【林妈妈兵法:抓住男人的胃→抓住男人的心】
严初九无力的挣扎着摇头,“等一下,等一下!”
林如宴开玩笑的接梗,“等什么,你老婆啊?”
严初九有些意外,“这样都被你猜到了?”
林如宴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正是这个时候,外面又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一辆橙黄的牧马人驶进了庄园,严初九赶紧迎了出去。
没一会儿,严初九便牵着许若琳的手走了进来。
许若琳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扎着高马尾,看起来清爽又活力。
正宫不需华服,青春就是最好战袍!
何况……她今天还扎了马尾!
林如宴看着自己腿上的黑丝,突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你们有没有见过面?”严初九问了一句后,也不管她们认不认识,自顾自的介绍起来,“琳妹,这是大表姐林如宴。大表姐,这是许若琳,我的琳妹!”
两女明显素未谋面,但关于对方的传说已经听过很多遍。
许若琳热情又大方的伸出手,“大表姐,你好!”
林如宴没有伸手,傲娇的微点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我喜欢你时,看你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像情敌!
何况眼前的女孩,不是像,人家就是!
林如宴早就从黄若溪嘴里得知,许若琳是严初九的正牌女友……之一!
当时舅舅黄德发就是带人去砸她爷爷许世冠的庄园被判了缓刑!
严初九见许若琳有些尴尬,这就拉过她伸出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揉了一下。
挽尊的方式很特别,许若琳超喜欢,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严初九关心的问,“琳妹,你吃早餐了没有?”
许若琳摇摇头,一缕调皮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至脸颊,“我早上一起床就从惠城往这儿赶,什么都没吃!”
“那正好!”严初九指向桌上一堆粤式点心,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大表姐带了早餐,还热乎呢,你赶紧吃一点!”
林如宴看着两人之间亲密的互动,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
她忍不住哼了声,“小初子,这些点心可都是我特意给你带的!”
严初九笑了笑,“大表姐,忘了跟你说,我从家里过来就已经吃过早饭了,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招妹原本懒洋洋趴在地上,这会儿刷地挺起身来,希望大表姐来一句:不吃给狗吃!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大表姐这个没用的东西,脸色虽垮,可什么都没说。
“昂唔昂唔~”
招妹忍不住冲她叫唤几声,意思明显:你倒是说话啊!
林如宴不明白它冲自己瞎叫唤什么劲,心烦意乱之下只想一脚过去。
不过想到这傻狗喜欢撕自己的裙子,为了避免出大糗,终于只能生生忍了。
严初九并没有理会她,只是殷勤地为许若琳拉开椅子,又细心地帮她掰开一次性筷子!
随后还磨了磨,并且用纸巾擦拭边缘!
林如宴的胸口这会儿不是堵了棉花,而是石头!
闷闷的,呼吸都有点困难的样子。
“琳妹,快吃吧”严初九催促许若琳,“吃饱才有力气给我干活!”
许若琳的脸红了下,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夹了个虾饺尝了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嗯,好好吃!”
林如宴撇了撇嘴,“那可不,这可是我海王酒楼的招牌手工点心,别人必须排队才能吃到的!”
许若琳温温柔柔的笑着回应,“谢谢大表姐了,托你的福,让我品尝到这么美味的点心!”
林如宴瞬间有种一拳打到空气的感受,无力感仿佛绿茶对上了白莲花!
严初九感受到她对许若琳满满的敌意,觉得自己应该痛下决心了。
原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不养鱼也养那么多,再多一条半条也没关系,反正自己的池塘那么大,又不是养不下!
现在却发现,有些鱼是绝不能进入自己池塘的,否则整塘的鱼都会不得安生。
在许若琳又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要送入口中时,他轻喊一声,“琳妹,等一下!”
许若琳停了下来。
严初九拿起纸巾,轻轻地擦掉她嘴角沾到的酱汗。
许若琳不由就对他笑了笑。
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空气都甜腻起来。
林如宴看得猛灌一口茶,原本甘香的茶水突然变得极为苦涩,呛得她连连咳嗽不止!
许若琳忍不住问,“大表姐,你怎么了?”
林如宴摇摇头,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这……茶叶放太多了,好苦!”
严初九没理她,只是给许若琳夹了个灌汤包,“来,琳妹,尝尝这个!”
许若琳张嘴咬下,汤汁溅了出来。
严初九伸出拇指抹去,指尖在她唇边若有似无地停留片刻。
“咳咳咳!”
林如宴咳嗽得更厉害了,整个肺都快要咳出来。
实在看不下去的她,几乎是逃似的出了平房。
严初九原以为她要上车走人,正想松一口气,谁曾想她竟然下去了海湾,用那艘登陆艇驶向游艇。
这样都不死心?
看来重病要下猛药才行啊!
第865章 别人很好看,我很好笑
许若琳吃过早餐后,严初九带着她下了海湾。
岸边只剩下一辆摩托艇,严初九就对许若琳说,“琳妹,你来载我吧!”
许若琳有点犹豫,“哥,这种摩托艇我只开过两三次,不是很熟练啊!”
严初九笑笑,“没事,就像平常开电瓶车那样,一拧油门就行了!”
许若琳受到他的鼓舞,这就张开修长的双腿,骑坐到摩托艇上。
严初九则是坐上去后,明目张胆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像只壁虎般黏在她的身后。
不远处正在指挥工人干活的王工再次惊呆了!
严初九又带了一个美女上游艇?
这个女孩不止更年轻,而且颜值和身材更能打!
这是什么腐败人生,能让我过一下吗?
为什么他总能左拥右抱,我却只能吃土,顶多配点海水。
……
游艇上的林如宴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紫色比基尼,这套更加的性感,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无瑕的呈现出来。
她已经能想象得到,严初九看见自己时大流口水的表情。
只是当摩托艇驶来,看到两人糖黏着豆,仿佛连体婴似的模样,手上紧攥的带子都快被扯断了。
“天啊,这游艇看起来好豪华啊!”
许若琳上了游艇后,兴奋地跑向甲板。
短裤下那双笔直的长腿,晃得林如宴眼睛好疼。
严初九领着她在外面转完一圈后,又回到了林如宴附近,之后就搂从背后搂着她在船舷边看风景。
许若琳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害羞的轻推他一下,“哥……大表姐在看着呢!”
“怕什么!”严初九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大表姐又不是外人!”
对对对,我不是外人!
我特么要是内人,你今天三条腿保得住,我跟你姓!
旁边的林如宴恨得几乎咬碎银牙,很想表演个手撕渣男。
严初九完全无视大表姐那几乎扭曲的表情,继续问许若琳,“琳妹,喜欢这艘游艇吗?”
许若琳连连点头,“喜欢,比爷爷那艘游钓艇大多了!”
严初九又声音不小的问,“那你今天给我好好干活,晚上我们就住游艇上,不回去了怎样?”
许若琳脸红得不行,声音低若蚊鸣,“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难道还怕我脱你裤子不成?”
严初九终于压低了一点声音,不过正好是林如宴能听到的音量。
许若琳微微摇头,“不是,我是怕爷爷过来打断你的腿!”
严初九无语,自己馋许若琳的身子,可他爷爷馋自己的狗命!
许若琳已经有些时日没见到严初九,刚才见面就很想和他亲亲抱抱举高高,以解相思之苦,只是碍于有旁人在不好意思。
这会儿上了游艇,私密的空间很多,她就鼓起勇气问,“哥,刚刚你不是说要让我给你……干活吗?”
严初九伸手轻刮一下她的鼻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啊?”
许若琳脸红耳赤,羞得直想扎进海里去,但最终还是诚实的点点头。
“好吧,跟我来!”
看着两人的背影,林如宴握着酒杯的手极为用力,高脚酒杯都要断了!
严初九领着许若琳进了船舱,然后推开一个房间门,将她拉进去后就催促,“琳妹,脱换衣服吧!”
许若琳听得目瞪口呆,这么直接的吗?
只是当她定睛再看看房间,却更是傻眼。
房间里没有床,甚至连张椅子都没有,只有一堆的潜水装备。
严初九让许若琳脱衣服的时候,手还指向一套崭新的女式潜水服,“这套应该适合你!”
许若琳看得有点发懵,花瓣似的红唇喃喃轻动,“哥,我从不知道,你,你这么变态啊?”
严初九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许若琳抿了抿唇,指着潜水服低声说,“潜水服虽然显身材,可是又闷又热,穿着不舒服,也不方便……干活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像三月桃花般娇美动人。
“可是要下水,不穿这个,难不成光着啊?”严初九想起叶梓的前夫,像老干部似的发出警告,“你不怕裸胸鳝咬你?”
许若琳更是目瞪口呆,捂着嘴吃惊的问,“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到水下去……”
严初九点头,“当然,我等了你这么久,就是想让你陪我下水。嫂子和表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陪不了我。大表姐憋气的时间太短,完全配合不了我!”
许若琳睁大眼睛,“你还叫大表姐陪你下过水?”
严初九摇头,“我没叫她,是她自己主动下水陪我的,但她那点肺活量,两分钟都顶不住!”
许若琳恍然,难怪大表姐看自己的目光像看小三,原来……
“快点换衣服!”严初九见她发呆,这就再次催促,“今天天气不太好,等会儿可能要下暴雨,咱们趁暴雨来临之前赶紧下去干一下!”
许若琳不想玩那么花,但严初九坚持,也只能陪他!
自己的男人自己宠,宠坏算我的,治好算你狠!
她赶紧的关上门,羞涩的看严初九一眼!
那一眼的风情似嗔似喜,眼尾微微上挑,像把小钩子似的挠得严初九心里一热,瞬间就上头了。
他原本还想要克制,只是再想想又觉得自己傻帽!
这是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好客气的!
他一把将许若琳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娇艳欲滴的嘴唇。
许若琳微闭上双眸,柔弱无骨的身体软软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奉上深情又甜美的温柔!
正当两人如胶似漆的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如宴也想来装备间换潜水服,打开门往里只看了一眼,她就呆若木鸡!
眼前的画面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许若琳衣衫半解,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挂在严初九身上。
严初九那双平日里对她只会推拒的手,此刻像蛇般在许若琳纤腰上游走。
一时间,林如宴不禁浑身颤抖!
天雷滚滚我好怕怕,海王劈得我掉渣渣!
昨天是嫂子,今天换了她。
唉哟我滴个妈!
……
林如宴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终于有所醒神,然后心里仍然难受得笔墨难描。
凭什么?
你们凭什么个个都能得到他的爱!
我就偏偏不可以!
我哪里比你们差了?
林如宴酸涩的嫉妒在胸腔里翻涌,手就忍不住用力关上门!
“砰”一声震响。
意乱情迷中的两人瞬间清醒过来。
许若琳忙推开了严初九,看向房门,“哥,是不是……大表姐!”
严初九苦笑着点头,船上就三个人,不是林如宴,难道还能是招妹不成?
“天啊!”许若琳羞臊得不行,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被她看见我们这样子,等下我怎么面对她啊!”
“没事,只要我们不尴尬,那尴尬的肯定是她!”
严初九已经下定决心要跟林如宴拉开距离,因此不仅稳如老狗,还继续滔滔不绝。
“再说了,咱们又没干嘛,就亲个嘴而已,衣服都没脱……”
许若琳扛不住了,忙低声求饶,“哥,你别说了好吗?”
严初九只能闭上嘴。
被林如宴这么一打扰,两人自然没有那么厚脸皮继续亲热下去了。
两人双双换上潜水服,这就来到外面的甲板上。
林如宴不知道躲哪伤心难过去了,反正看不到她的人影。
许若琳跟着严初九来到船尾,看到那里放着的一堆工具,不由疑问,“哥,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工具?”
“等会儿下水要用的!”
“呃?”
严初九指着往外面延伸的海面,将自己清除礁石,打造出一条航道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许若琳这才恍然大悟,苦笑连连,“哥,所以你说的干活,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干活?”
严初九愕然反问,“要不然呢?”
许若琳脸红红的没吱声!
严初九终于明白过来,轻点一下她的脑门,“你呀,一天天想啥呢?”
许若琳感觉没脸见人,不禁用手捂住了脸。
看着她娇俏可爱的模样,严初九忍不住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在上层甲板看到这一幕的林如宴,感觉心里一阵刺痛,忙收回了视线。
目光落到自己性感的比基尼,以及精心做的美甲,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可笑。
第866章 妹纸来了,如有神助
严初九拉着许若琳下了海后,两人就在水下突突突地干起活来。
许若琳端起冲击钻的时候,有点气鼓鼓的拱着小腮帮,心里疯狂吐槽:别人约会烛光晚餐,我约会海底搬砖?
不过看到严初九认真工作的侧脸,她又忍不住心跳加速。
水光映照下,他的身体轮廓格外分明,结实的九块肌肉在潜水服下若隐若现。
严初九见她冲断了一块礁石,这就游过来对她比划手势:(指礁石)(比爱心)(竖大拇指)!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宝贝,你砸石头的样子太美啦!
许若琳忍不住赏他一记白眼,然后又忍不住笑了,直男的浪漫,就是带你体验工地爱情故事。
不过只要和他在一起,哪怕搬砖也甘之如饴。
……
男女搭配,干啥都不累!
有了肺活量惊人的许若琳配合,严初九今天的进度快得飞起,仿佛以前单身二十年的手速又回来。
仅仅只是一个上午,两人就清除了四块暗礁,离游艇实现进出自由又迈进一大步。
“啪切宫!”
正当严初九准备一鼓作气清除掉第五块暗礁的时候,真正的天雷劈中海面!
暴雨倾盆而下,海湾内的浪开始大了起来。
两人被暗涌冲的东倒西歪,无法再干活了,只能上游艇。
暴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甲板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严初九拉着许若琳进入船舱,潜水服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曼妙曲线,发丝上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
严初九看得不止疲倦尽去,而且热血上涌,这就一个壁咚将她抵在了墙上,手也去扯她潜水服在前面的拉链……
“哥,别……”
许若琳感觉严初九要得寸进尺,害羞地躲开,目光瞥向船舱的客厅。
严初九顺势看去,这才发现林如宴正坐在客厅的一角,目光焦急的看向窗外的暴雨。
严初九无奈,只好将许若琳已经敞开的潜水服拉上去,然后和她往里走。
林如宴看到两人进来,原本焦急的神色终于恢复以往的平静。
这么大的暴雨,她真的很担心两人的安全!
不过他们既然没事,她就不操那闲心了,继续专注的吃醋,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继续看向窗外。
严初九只能干咳一声,“大表姐,我们干活回来了。”
林如宴头也不回,语气却透着溢出屏幕的酸味,“哦,干得挺开心啊!”
许若琳脸红红的澄清,“大表姐,我们只是清理航道的礁石,没有……”
林如宴终于转过头来,不咸不淡的打断,“我知道,不用解释!你们要是不想死,今天可别再下水了!”
她一直在关注天气预报,等会儿暴雨会更大,风力会达到七八级!
原本只是好心的提醒,可话说得阴阳怪气,那就不讨人喜欢了。
严初九不太想搭理她,只想让她彻底死心,这就搂住许若琳。
“琳妹,我们去换衣服吧,别感冒了。”
“嗯!”
林如宴看着严初九与许若琳勾肩搭背的身影,心里的滋味比杯中的酒还苦。
我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在你的爱之外,我在哪里存在?
……
两人走到装备室跟前的时候,许若琳准备推门而入,严初九却拉着她继续朝前走!
许若琳很是不解,“哥,去哪儿?不是说换衣服吗?”
严初九没吱声,一直拽着她走到主卧才停下来。
进入房间后,看到那张椭圆的大床,许若琳的心跳就骤然快了起来。
酝酿了一整个上午,终于要进入主题了吗?
严初九的脚步却不停,拉着她穿过房间,进到里面的浴室。
浴缸又白又大,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琳妹,你先洗个澡,把身上的海水洗掉,不然会黏黏的不舒服。”
许若琳的脸不禁再次红了起来,只要和他在一起,什么时候不是这样呢?
“那,那你先出去吧!”
严初九的脚步没动,闷闷不乐的嘟哝,“整天说想我想我,洗澡不带我,还要避着我!”
许若琳白他一眼,随后转身就走,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严初九以为她生气了,谁知她走到门口,纤细的手指扬起“卡塔”一声上了反锁!
当她再回到浴室,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蜜桃,眼睫低垂着不敢看他!
严初九则笑得像煮熟的招妹,兴奋得手舞足蹈,“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嗷嗷嗷嗷!”
许若琳啼笑皆非,嗔怪的看他一眼后,双手微微颤抖着去拉潜水服的拉链。
拉链却不争气,卡在胸前怎么也拉不下去。
严初九喉结滚动,立即体贴的凑上前,“琳妹,我来帮你吧,这潜水服不好穿,脱也很难的!”
许若琳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嗯!”
当潜水服从肩膀滑落的瞬间,她下意识环抱住自己。
雪白的肌肤,在浴室的暖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接触到严初九灼热的眼神,她忍不住低声辩解,“哥,我可不是想和你一起泡澡,我,我只是想节约用水!”
严初九差点就被逗乐了,努力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连连点头。
“对,浪费可耻,咱们必须节省水资源,为大自然作贡献,也要为祖国增添人口而努力!”
“……”
两人双双进入浴缸后,严初九也打开了水底按摩开关。
水波荡漾,许若琳主动又乖巧的依偎进严初九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热度,感觉水下的工作再辛苦都值得了!
水汽氤氲中,她想起林如宴刚才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轻声问:“哥,大表姐是不是喜欢你啊?”
严初九愣了下,随后也没否认,“可能吧,但我对她没有那个意思,小姨也特别反感我跟她做朋友。”
许若琳转过身来,纤细的手指轻抚上严初九的眉头,“可她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严初九摇了摇头,“难过也没办法,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对她也好。”
许若琳终于不再说什么,不是不想,是说不出来,因为她的嘴唇已经被堵住了。
……
事实证明,一个人洗澡浪费水,两个人洗澡浪费时间!
严初九与许若琳离开主卧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来到客厅,严初九环顾周围一眼,发现林如宴已经不在了。
顺着走廊看到一间客卧的门关着,门缝也有光线透出,猜想她多半应该在里面。
严初九也没有管她。
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叶梓打来电话,说是饭已经做好了,问他要不要回去吃。
严初九这会确实饥肠辘辘了,水下和船上干的都是体力活!
只是抬眼看看外面,暴雨仍在下,而且比之前更大。
这个样子,上岸必定成为落汤鸡。
严初九自己无所谓,却心疼许若琳,所以就对叶梓说这么大雨自己不回去了!
叶梓便告诉他,船上的冰箱放了不少吃的,让他先带着两女随便对付一下,等下雨小一些自己送饭过来。
严初九去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确实塞了不少吃的,不过都是预制菜。
健不健康就不考虑了,填饱肚子要紧!
下午要是雨晴了,还得继续干活呢!
按照今天这样的进度,顶多就是一个星期,游艇就能自由进出了。
正当他考虑吃什么的时候,许若琳神色有点惶急的跑了过来。
“哥,我找不到大表姐!”
“呃?”严初九指向客卧的方向,“她不是在房间里吗?”
许若琳连连摇头,“没有,我进去看过了!”
严初九愣了一下,“那她去哪儿了?”
许若琳摇头,“不知道,我上下三层都找了一遍,没有看到她!”
严初九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不安,快步走向甲板……
第867章 天意弄人,命悬一线
甲板上雨帘朦朦,周围空无一人。
“大表姐!”
严初九大喊一声,回答他的只有雷雨声。
“哥,她会不会已经上岸去了?”
严初九听见许若琳这样说,忙去船尾查看,发现登陆用的小艇和摩托艇都在。
它们都在,林如宴自然就没有上岸。
他赶紧和许若琳分头又在游艇上找了一遍,仍然没看见林如宴的身影。
当他的目光看向海面时,心就不由突突下沉。
这女人原本就有点癫,疯起来不止敢迎男而上,任何事都干得出来。
她该不是受不了刺激,直接跳海轻生了吧?
一时间,严初九就后悔得不行。
他只是想让林如宴死心,可没叫她去死啊!
雨一直下,气氛变得可怕!
严初九忧心林如宴的安危,这就吩咐许若琳,“琳妹,你在船上等着,我下海去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许若琳心头一惊,忙伸手拉住他,“这么大的雨,海下的暗涌很大,你根本就站不住的!”
严初九挣脱她的手,“万一大表姐真掉海里了呢?我必须去救她!”
许若琳急得直跺脚,“那我和你一起去!”
严初九摇头,“你留在船上,如果有情况立刻呼救!”
“哥,你别冲动,我们再找找,实在找不到才……”
“扑通”一声响。
没等许若琳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纵身跃入海中!
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全身!
暴雨砸在海面上形成无数细密的气泡,海底下因浪涌翻滚起泥沙,能见度极低。
不过问题不大,严初九有水眼金睛,在水里甚至要比在岸上看得还清晰。
他一鼓作气的奋力潜到了海底,睁大眼睛在浑浊的海水中搜寻林如宴的身影。
暗流涌动,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拉来扯去,人也东倒西歪。
严初九只能咬着牙,顺着浪涌努力平衡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潜往更深的地方寻找。
大表姐,你在哪里?
你别这样玩行不行,我玩不起啊!
我不想下半辈子都在良心不安中度过啊!
严初九在心中呐喊,眼睛努力搜索着林如宴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眼看着已经大半个小时过去。
严初九的憋气极限也快到了,肺部渐渐出现了憋闷的疼痛感。
不过他仍然咬牙坚持,大表姐是个有趣的灵魂,不希望她消逝!
眼看着头脑已经因缺氧开始恍惚了,他才无奈的上浮水面换气。
暴雨仍在下,豆大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生疼。
“哥!”许若琳在船上焦急的问,“怎么样?”
严初九摇摇头,表示没有发现林如宴的踪迹。
许若琳便忙催促,“那你快上来。”
“不行,我再找一遍看看。”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再次扎入水中。
这一次,他扩大了搜索范围,不再局限于船底下,可就算这样仍旧毫无收获。
在他再次支撑不住时,突然瞥见一抹暗紫色在礁石间闪过。
咦,那不是大表姐今天穿的比基尼吗?
严初九拼尽全力游过去,发现真不是,那只是一条被暗流卷起的海藻。
眼看又到憋气极限了,他只能上浮。
正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暗流突然袭来,将他狠狠撞向锋利的礁石。
他只觉得右腿一阵剧痛,鲜血顿时染红了周围一片海水。
“该死……”
严初九强忍着疼痛,抓住礁石稳住身形。
失血加上体力透支又加上缺氧,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
与此同时,游艇上的许若琳急得团团转。
然而转也没用,反倒越转越惶恐,这就想着不如再在船上找一遍,于是挨个房间再次查找!
当她来到那间之前亮灯的客卧时,环顾一眼发现仍然只见床上的行李袋,没看见林如宴的身影。
她就准备去别的房间,正要转身之际,突然听到衣柜里似乎传来一声抽咽声。
许若琳愣了下,忙上前打开衣柜门,看一眼后就惊呆了。
林如宴正蜷缩在衣柜里,双眼红肿,脸上泪痕未干。
“我的天!”许若琳又惊又喜,“大表姐,你怎么在这里?”
林如宴拿眼瞪着她,“那我应该在哪里?在船底?”
许若琳狂汗,但也顾不上生气,“哥以为你跳海轻生了,现在正在海里找你呢!”
“什么?这个蠢货!”
林如宴听得瞬间花容失色,一边骂一边要站起来,可是窝在里面太久腿麻,没站起就打了个踉跄!
许若琳赶紧扶起她,往外面走去。
林如宴发现外面风大雨大浪也大,心头不停揪紧。
“许若琳,你也是蠢货吗?自己的男人,自己不知道心疼啊,都狂风巨浪了,你还让他下水?”
许若琳十分委屈,眼眶泛红,“我拦了,可我拦不住他啊!”
“你……”
林如宴也顾不上骂她,赶紧冲向甲板。
当她看到汹涌的海面上只有浪涛滚滚,完全不见严初九身影时,双腿一软差点跪倒下去。
刚才躲在衣柜里的时候,她已经决定好了。
等暴风雨停下,自己就上岸,以后再也不来找这个女朋友多得自己数不过来的海王。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以为自己想不开跳海了,更想不到如此惊涛骇浪,他竟然不管不顾的下海去寻找。
“小初子!”
“你快上来!”
“你快给我上来啊!”
林如宴声嘶力竭地叫喊,已经停住的泪水再次决堤而下。
相对于她,许若琳的情绪明显要稳定一些,她知道无能痛哭一点用都没有,所以已经穿上了潜水服,拿起绳索准备下海。
正在这个时候,船边的海面突然冒出一串气泡,接着就看到严初九浮了上来!
林如宴狂喜无比,失声叫喊,“小初子!小初子!”
不过两女再仔细打量一下严初九,不由得再次大惊失色,因为严初九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明显已经失去意识!
一个浪头突然打来,将刚浮上来的严初九又卷入水中。
“不——”
林如宴尖叫一声,几乎毫不犹豫,直接跳入海中!
在严初九将要消失的瞬间,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
许若琳赶紧抛下救生圈,然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两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昏过去的严初九救上了甲板。
林如宴跪在严初九身旁,颤抖着手检查他的情况,发现他的右腿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位置,长短,深浅,竟然跟林如宴那道差不多。
这,似乎是老天爷赐予的情侣款了!
不过林如宴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一边拍打着严初九的脸颊,一边急声叫唤,“小初子,醒醒,你别吓我啊!”
严初九没有反应,完全死了一样。
林如宴疑惑地把脸贴到他的鼻间,没有感觉到有气息呼出来,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他,他没气了,天啊!”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大表姐,别慌!”许若琳虽然也心焦如焚,但明显要比她镇定一些,“咱们快抢救!”
林如宴这才醒觉自己该干什么,赶紧一把捏住严初九的鼻子,深吸一口气覆盖到他的嘴上,将空气灌了进去。
许若琳觉得大表姐搞错了,人工呼吸应该自己来做,她做心外按压才比较对!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也顾不上那么许多,赶紧双手交叠着压到严初九心脏位置,不停按压起来……
第868章 打不过,我加入还不行吗
严初九的生命力,明显是很顽强的。
不过也该如此,他要是挂了,也意味着大结局了。
这年头,要是连主角都活不过一千集的话,观众只能看个寂寞。
在两女不懈努力之下,他终于悠悠地醒转过来。
看着仍在不停给自己吹气,甚至连舌头也伸进来的林如宴,不由轻轻摇头,躲了开去。
人工呼吸做得太不规范了!
林如宴发现他终于有了反应,不由破涕而笑,“小初子,你没事了?”
严初九虚弱的回应,“没事,我以为你跳海轻生了!”
一句话,让林如宴的眼泪再次决堤而下,“你这样的渣男都还活着,我怎么舍得死!”
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很强,严初九真想反驳,我渣谁也没有渣你好吧?
这年头,做老实人太难了,稍微对女生好点就被当成中央空调!
林如宴一边哭还一边骂,“你这个疯子,谁让你跳海的!我…我只是躲在衣柜里哭……不,睡了一会儿!”
严初九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的闭上眼睛。
他已经习惯了女人的口是心非,明明感动得要死,非要骂你两句才舒服。
像小姨那样,她不止骂,还要敲一下!
两女手忙脚乱的把他弄进了房间,然后林如宴抢着给他包扎伤口!
对此,她已经很有经验了。
动作格外轻柔,手法堪比包木乃伊,眼中却满是心疼和自责。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赌气,我不该躲起来的…”
许若琳摇摇头,“大表姐,这不怪你,他只是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世上本无事,舔狗自扰之!
如果换了别人,林如宴肯定这样想,但换成严初九,她就被感动到拉丝!
她无法自控的又抱住了严初九,接触到许若琳投来的目光,忙不迭说,“我抱一下,就抱一下,我不抢你的,不信我可以发誓!”
许若琳汗了下,尽管这发誓像严初九当初说只是蹭蹭般不靠谱,但还是大方地摇摇头,“没关系。”
大表姐明显是个很真的女孩,不会像别人那样背后捅刀子,她只会在前面。
林如宴伸手轻抚严初九苍白的脸颊,喃喃的说,“你这个傻子,这么大风大浪你也敢下去,你不怕死的吗?为了我这种人不值得啊…”
严初九有了反应,微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点头,“你值得的!”
林如宴再也控制不住,把脸贴到了他的脸上,泪水横流的嘶骂,“严初九,你个王八蛋,我打不过你啊!”
严初九感觉到她的泪水渗进自己的唇角,又苦又涩。
这个贴脸杀就很致命,他觉得自己筑起的心防开始松动了。
林如宴滔滔不绝,还语无伦次,“小初子,我认了,就算你是海王我也认了,不管你有多少女朋友,我都不在意了,我加入,我加入可以了吧?”
严初九苦笑,“大表姐,你……”
林如宴痛哭失声,“不让我加入,那我在旁边默默喜欢你还不行吗?呜呜~~”
爱情总是这样,谁先入戏,谁最卑微,就像在王者荣耀里面打辅助,永远跟在Adc后面吃土!
人也总是这样,一瞬间想通了,释然了。
下一秒又想不通了,大道理谁都懂,可小情绪却难自控。
大表姐算不上性格反复,权因情绪太多,能入眼入心的男人只有严初九一个。
许若琳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到她的表情,林如宴这才醒觉自己太过分了,忙放开严初九对她说,“许若琳,对不起,还你,我把他还你了!”
许若琳轻轻摇了摇头,“哥,大表姐,你们都饿了吧,我去给弄点吃的,你们再聊一会儿。”
严初九看着她这样退了出去,不由叹气,“你看,琳妹被你弄生气了!你再这样,她恐怕要掏四十米大刀来收拾你了!”
林如宴立即摇头,“才不是,她的意思是把你再借我一会儿!来,再抱一下!”
严初九汗得不行,立即想要拒绝!
林如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洗面奶堵他的嘴。
……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暴风雨停了。
严初九准备再次下海,打工人就是这样,只要没死就得干到死为止。
这大概就是当代社畜的真实写照——活着是为了工作,工作是为了活着!
林如宴坚决不同意,因为他的脚受了伤。
只是当严初九将伤口上的纱布揭开来的时候,林如宴彻底傻了眼。
那原本和自己之前一样严重的伤口,此时已经结痂了!
如果再过几个小时,恐怕都要痊愈了。
林如宴难以置信的喃声问,“这,这怎么回事?明明伤得很严重的啊!”
许若琳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因为自己吸收了严初九的血液后,身体的修复能力也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例如第一次开车上路时,不小心撞出了血,当时伤口也很严重的,疼得她都快背过气去了。
然而第二天睡醒,她就发现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了。
自我修复能力,堪比金刚狼!
“大表姐,哥的生命力很顽强的,他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呢!”
林如宴心疼严初九,忙摇头,“我不管,今天说什么都不能下水了。”
严初九见她态度坚决得像小时候小姨不让自己玩手机,闷闷的问,“那我干嘛?”
林如宴咬了咬唇,“除了不下水,你想干嘛就干嘛,顶多我不妨碍你们俩就是!”
话说完后,她转身想出去给两人腾地方。
那背影,落寂得像被人抛弃的小狗!
许若琳生怕她又想不开,忙上前一把拉住她,“大表姐,你留下,我们一起陪着他吧!”
林如宴愣了一下,迟疑的低声问,“你……不介意?”
许若琳摇头,“不介意,大表姐你人长得好看……”
林如宴忙接口,“可我说话不好听!”
自知之明来得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许若琳忍不住笑了下,微微摇头,“可你很真实,有一说一,比那些戴着面具的人要好多了!我很喜欢你的!”
林如宴难得被夸一句,还被喜欢,顿时就咯咯地笑了起来,“许若琳,早上来的时候,我还看你不顺眼,现在我觉得你比我好看多了!”
许若琳顺势就伸出手,“那……我们做好朋友?”
“神经,我才不要!”
林如宴横她一眼,随后刷地握住她的手,“我们做好姐妹!”
许若琳笑了起来,甜甜的叫了声,“大表姐!”
林如宴的脸上也难得有了笑容,应了一声,“诶,琳妹!”
看着两女相处甚欢的模样,严初九老怀欣慰,“要不,你们俩谈场恋爱?”
两女:“……”
……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许若琳和林如宴每天都来庄园,帮着严初九干活。
许若琳是真的帮忙,不管是在水下还是水上。
林如宴没有那么好的肺活量,也没有超强的体力,所以在水下只能是陪衬,在水上……她帮不上忙!
这大概就是天生的花瓶属性——好看但没什么用!
不过林如宴和许若琳的关系,明显就要比严初九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好。
两女能和睦相处,严初九就过得不是一般的快活。
这不,干累的他躺在甲板上,许若琳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给他喂脉动补充能量。
林如宴则在一旁帮他揉着酸软的胳膊手臂。
这样的神仙日子,他觉得自己可以干活干到死!
正享受之际,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黄若溪在电话那头告诉他:郑晓容扛下了所有,黄宝贵出来了。
严初九放下电话,看着天边隐约发暗,一场暴风雨似乎又要来了。
第869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夕阳西下,严初九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东湾村。
他今天在水下潜了整整九个小时,打掉了十块暗礁,腰都快断了。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下人,为了游艇早日出海自由,不得不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经过市场的时候,远远看到一帮人正准备上车。
带头之人,赫然就是刚被释放回来的黄宝贵。
他准备带自己的手下去镇上酒楼,摆两桌去去身上的晦气!
严初九看见他却有点纳闷,这货在里面蹲了几天,不但没瘦,反而胖了一圈。
看守所的伙食这么好吗?
看来自己哪天要……把黄宝贵再送进去养养才行!
黄宝贵看见严初九的车,立即就停了下来,目光阴狠又怨毒的射来。
跟在他身旁的一帮人,也同样发现了严初九的车,顿时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蠢蠢欲动!
这些人当时有一半在场,涉嫌作伪证也被带回去了,尽管后面也出来了,但对严初九同样充满怨恨。
仇人见面,可说分外眼红。
他们立即就想扑上去找严初九算账,结果却被黄宝贵生生拦下了。
吃一堑长一智,他终于吸取教训了?
不,他哥黄富贵将他保出来的时候再三警告:夹紧尾巴,老实安分一点!
黄宝贵自然明白他哥的意思:现在风头火势不宜乱来,秋后再跟那王八犊子算总账!
因此黄宝贵只是做了个手势,冲严初九远远虚晃了一枪。
动作熟练得像是练习过千百遍,可惜没有\"biu biu\"的音效,威慑力直接打到骨折。
严初九很想骂他一句傻笔,只比手势有什么意思,有本事你从路边窜出来呗,看我会不会一脚油门过去!
……
黄宝贵一行人到了镇上,不过没去海王酒楼或海神酒楼。
一是因为他知道这两家酒楼与严初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二是因为太贵!
黄宝贵挑的是一间叫做海隆的酒楼,装修一般,份量足,关键就两个字:便宜。
他渔业公司的十二个船老大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这些多是前科人员,其中吴阿水也在列。
入座之后,其中一个年轻人就忍不住嚷嚷起来,“二舅,刚才你干嘛拦着我,我姐被那个王八蛋害得坐牢了,我要灭了他。”
这个怒火冲天的人是郑晓蓉的弟弟郑运杰,很厉害的,年纪轻轻已经学会了用拳头思考问题。
黄宝贵一脸漠然的问他,“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你是怕你姐在里面太孤单,想进去陪她吗?”
郑运杰被问着了,半晌才缓缓点头,“二舅,我知道了,今晚半夜我再带人去他家!”
“蠢猪!”黄宝贵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脑勺上,“你大舅骂我没脑子了,你比我更蠢,什么年代了,还能讲打讲杀吗?”
郑运杰咬牙切齿,“那我们就这样看着严初九那个王八蛋逍遥快活,什么都不做?”
黄宝贵冷哼,“怎么可能!”
郑运杰忙不迭的问,“二舅,那我们该怎么做?”
这下,黄宝贵反倒被问着了,虽然他恨不能将严初九生吞活剥了,可是具体怎么做,心里也没谱!
看到坐在最角落的吴阿水欲言又止,这就问他,“阿水,你想说什么?”
吴阿水上次酒驾被逮住,酒精测试没到醉驾程度,所以只被罚了二千元,扣证六个月,没被拘役。
不过要说跟严初九的仇怨,在场众人谁都没他大。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尽管那是前妻,可吴阿水觉得要不是严初九从中作梗,迟早能跟叶梓重修旧好!
现在,他放不下的,人家都已放进去了。
因此他比谁都看不得严初九好,甚至想弄死他!
吴阿水见黄宝贵点了自己的名,这就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贵叔,我们可以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
黄宝贵听完后神色一亮,“真的可以这样吗?”
吴阿水重重点头,“当然可以,你自己的东西,怎样不可以呢?”
黄宝贵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这是个骨爱滴儿,于是赶紧打电话安排!
这事要是弄成了,绝对能让严初九上门来哀求自己。
……
严初九回到家的时候,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像极了他的心情——又长又焉!
黄宝贵刚才的意思很明显:绝不会放过他!
这种感觉就像玩游戏时被boss标记了仇恨值,走到哪追到哪,烦得要死却不得不直面!
对于敌人,严初九明显不像对大表姐那样忧柔寡断!
爱情里他可以偶尔客串一下舔狗,面对敌人——抱歉,他选择当藏獒!
如果非要你死我活,那肯定是你死,我活!
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只是他又很头痛。
他是个老实人啊,杀人放火之类的事情,真心不擅长!
变异之前,他可是连只鸡都不敢杀,每次都是小姨操刀,他负责在旁边喊666!
现如今虽然有胆子,可仍没那个脑子!
不过没关系,他有个手段很高明,关系也很深的女性朋友——黄若溪。
这女人就像他的外挂,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能carry全场。
严初九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约黄若溪见面。
发完消息才想起来今天还没洗澡,身上一股海腥味混着汗臭,活像一条腌过头的咸鱼。
但转念一想——反正黄若溪也不嫌弃!
有时候反倒嫌他洗过澡,说还是更喜欢他身上的本味!
有求于人,自然不能约在老屋陋巷那么寒酸的地方。
去酒店开房,他虽然舍得花钱,可是很麻烦。
要身份证登记不说,万一遇到扫黄,解释起来比证明\"我小姨是我姨妈\"还难。
码头也没有像样的酒店,去镇上太费时间。
时间就是生命,黄宝贵那王八蛋恐怕在磨刀了,他耗不起。
最后的最后,严初九将黄若溪带上了自己的游艇。
美食,浴缸,圆床……一条龙服务过后。
黄若溪满足得眼睛都半眯了起来,软软地伏在他的胸膛上,嘴里却是低声嘟哝不止。
“让你戴你总不戴,以后要带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戴,养不起贷款你也要带的!”
这话像是绕口令,每个字都意味深长!
严初九没听明白,“你在嘀咕什么?”
黄若溪知道自己这个男人总是喜欢攥着明白装糊涂,也懒得去计较他真不懂假不懂,反正到时候肚子大了,他就知错!
“说吧,要我干啥?”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又知道我有事要让你干?”
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
平时干活累了,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给自己买的狗男人,今天突然整这么个豪华套餐,不是有求于她就是脑子进水了。
黄若溪不是大表姐,自然不会这样直白,婉转的说,“我猜的!”
严初九忍不住问,“我让你干嘛你都干吗?”
“你让我干的事情,哪一样我没给你干?”
黄若溪说得咬牙切齿,但眼神却温柔得要命。
爱情就是这样,让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心甘情愿当舔狗。
大表姐说: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她觉得大表姐放狗屁,自己现在不是应有尽有吗?
严初九见她说得好像什么事都愿意为自己干的样子,这就开起了玩笑,“那你去帮我把黄宝贵杀了吧!”
黄若溪愣了下,随后就直接起身,开始穿衣服……
第870章 快看,笑话来了
严初九刚开始以为她是要上洗手间,可是见她开始穿衣服,不由疑惑的问,“去哪儿?”
黄若溪一边系着背后的扣子,一边反问,“你不是让我去杀了黄宝贵吗?”
严初九见她一脸认真,半点都不像开玩笑,心里不禁直发毛,“我让你去你就去啊!?”
黄若溪又反问,“要不然呢?”
严初九哭笑不得,将她重新拉得伏到自己身上,“别发神经,杀人要偿命的,我只是想让你把他像吴阿水那样,赶出东湾村就好了!”
黄若溪又挣扎着要坐起来穿衣服,“那我还是去把他杀了吧,这样比将他赶走容易些。”
严初九汗得不行,再次将她拉下来,“没有别的办法?”
“有!”黄若溪点头,然后揉着脑门说,“但我暂时没想到!”
严初九苦笑,“那你慢慢想,这事不着急。走,我帮你洗个头,放松一下!”
黄若溪一脸严肃的摇头,“很急了,以黄宝贵的狠毒性格,不回来也就罢了,回来就肯定会想尽办法对你展开报复,他比黄亮坤更不愿意吃亏的。”
这下,轮到严初九起身开始穿衣服了。
黄若溪疑惑的问,“你去哪儿?”
严初九惶急的说,“回家,我怕他会对我小姨不利!”
黄若溪汗了下,忙拦住他,“别担心,村里的路面我已经装了监控,你家那附近,我特意让人多装了两个,黄宝贵不会蠢到去动你小姨的,顶多就是在背后出阴招。”
严初九仍不太放心,“我觉得还是回去比较安全。”
黄若溪也知道苏月清就是这个男人的命,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也帮我洗完头再回去啊!”
“你自己回家洗吧!”
钢铁直男上线,不解风情到令人发指。
黄若溪被弄得很无语,真是个无情的男人啊!
前一秒还摸头宝贝长宝贝短,下一秒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可自己偏偏就吃这套,唉,贱不贱呐?
严初九见她一脸郁闷,只好又哄着她,“你回去好好想想办法,明天早点过来我家,我给你做早餐!”
黄若溪明显是个容易哄的女人,海王的一点温暖,就能让她心满意足,脸上顿时就有了笑容,“一言为定哈!”
“嗯,死马难追!”
严初九重重点头,原本想吻下她的唇,但虎毒不食子,最终只是吻了她的额头。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严初九的床上空空荡荡,夜不归宿?
不,他早早就起床了,此刻正在灶台前锅铲翻飞。
男人嘛,要么在床上征服女人,要么在厨房征服女人,严初九选择全都要!
黄若溪来到严初九家的时候,发现他真的给自己做了早餐。
尽管这次相对于上次要简单一些,但明显都是她爱吃的食物。
爱情就像这顿早餐,不在于有多丰盛,而在于对方记得你讨厌香菜。
三及第汤+客家腌面!
这组合看似简单,其实是最佳拍档!
三及第汤中有三味猪杂,猪肝、瘦肉、粉肠,分别对应状元、榜眼、探花,寓意殿试前三的好彩头!
另外还加了些枸杞叶子,清淡美味又营养。
客家腌面的做法也不复杂,严初九挑选上好的猪油炼至成油,生面过水捞起后倒入碗里,加入香爆蒜蓉、葱花等配料,与猪油渣搅拌均匀。
简单?确实简单,但能把简单的食物做到极致,那就是真功夫。
这就像生活,明明是一地鸡毛,有人却能把它过成诗和远方。
黄若溪尝了一口面,面条吸收了猪油的香气和蒜蓉、葱花的香味,简单朴素却回味无穷!
小时候觉得猪油拌饭是贫穷,长大后发现是情怀,现在直接升级为爱情
黄若溪吃得眯起眼睛,满足得犹如昨夜。
看见她不经意间舔了舔嘴角的油渍,这个动作让严初九想起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回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严初九忍不住问一句,“好吃吗?”
黄若溪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没好气的说,“半点也不好吃,咸!”
尽管板着脸,轻捂着嘴,可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爱情就是这样,表面说着不要,嘴巴却很诚实!
正在两人大快朵颐之际,黄厚忠却一脸愁容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严初九见他脸色不对,不由疑问,“忠叔,怎么了?”
黄厚忠指了指后面工地的方向,“黄宝贵把他那块地堆满了建筑渣土,现在运材料的车进不来了!”
严初九也顾不上吃早餐了,快步往后面走去。
到了工厂工地前一看,果然看到黄宝贵的那一片地被大山似的建筑渣土堆得严严实实,要从他那边走的道路也完全封住了。
几辆满载钢筋水泥的卡车,被结结实实的拦在外面!
司机们蹲在路边一边抽烟,一边骂骂咧咧,活像一群被抢了香蕉的猴子。
严初九看得直皱眉,果然姜是老的辣,论不要脸还是黄宝贵强!
卡车必须得从这一片地上过,根本没办法绕路。
一定要绕,只能另开一条路,但那样耗时耗钱耗心神!
黄厚忠擦了擦汗,犹豫着低声问,“初九,要不我去找他谈谈?”
严初九冷笑,“你去跟他谈什么?”
黄厚忠支支吾吾的说,“我……跟他讲道理啊!”
严初九嗤之以鼻,“那还不如跟猪讨论哲学!”
“那怎么办?工期可耽误不起啊!”
黄厚忠叫苦不迭,工程每耽误一天,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流。
“既然他不想好好的,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严初九原以为这是自己的话,可没想到竟然是黄若溪说的。
这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一手端着那碗没吃完的腌面,另一手扬着筷子,活像要用筷子将黄宝贵戳死。
黄厚忠见状不禁感慨:果然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一个比他更凶的女人!
……
此时黄宝贵的大别墅里,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中,悠哉悠哉地喝着早茶。
郑运杰在旁边给他一边续茶一边说,“二舅,我刚刚去看了一眼,姓严的那些装材料的车全被堵住了!”
黄宝贵笑了笑,慢悠悠地喝起了茶,真没想到吴阿水那个没鸟用的家伙,有时候脑子还是挺好使的嘛!
这招实在够损,既不违法,还能恶心人,简直就是完美的报复!
“二舅,那姓严的万一狗急跳墙怎么办?”
“我最喜欢看狗急跳墙了!”
黄宝贵的快乐,不止建立在女人身上,还有严初九身上。
郑运杰犹犹豫豫的问,“那万一他报警……”
“报警?”黄宝贵不屑的哼了声,“那块地本来就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警察来了也拿我没办法!”
郑运杰想了想,不由就桀桀地怪笑起来,“这么说的话,他只能上门来求二舅你让让路!”
“当然,我已经算过了,他从另一边重新开一条路进去,不止要多花六七十万,还得停工一个月以上。”
郑运杰更是笑得不行,忙拍马屁,“二舅,你实在太厉害了,他工厂那么大的工程,绝对耗不起!”
黄宝贵喝了一口茶,“等着吧,他应该很快就来了。一会儿你记得把他哀求我的嘴脸拍下来,我要发群里去,让全村人都看看这个所谓的明日之星!”
“好咧!”
说曹操,曹操马上就到了!
郑运杰刚掏出手机,黄宝贵的院门就被人推开。
第一个从外面走进来的人,赫然就是他们在等的严初九。
好了,笑话来了,郑运杰赶紧的打开拍摄功能,准备送严初九上东湾村的今日头条!
第871章 不要乱来,想好了再动
“宝贵叔,你这是想干什么?”
黄宝贵听到来人这样质问,立即就想大发雷霆,可开口的人并不是严初九,而是从他背后闪现的黄若溪。
这个新村长,黄宝贵是从不放在眼里的!
当初要不是他哥发话勒令他退出,这村长的位置绝对轮不到黄若溪。
不过她的老子黄德发却不得不忌惮,他哥黄富贵说了,在村里跟谁对着干都行,绝不能是黄德发家!
“哦,是若溪啊!”黄宝贵开始装傻充愣,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我干什么了?什么也没干啊!”
黄若溪气愤的质问,“你在那条路上堆填渣土是几个意思,你不知道这样会影响工厂施工的吗?”
黄宝贵不咸不淡的反驳,“影响施工关我屁事,工厂又不是我的。那块地却是我的,我想堆什么就堆什么,谁都管不着!”
黄若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跟他讲道理。
“宝贵叔,工厂是村里的重点项目,它要是落成,能给整个村带来巨大收益,同时也能解决很多就业岗位……”。
黄宝贵摆手打断她,“你不要跟我讲那些大道理,我站得没你那么高,尿不远!”
粗俗的话语,带着诡异的逻辑,让黄若溪无言以对。
“再说了!”黄宝贵又振振有词的补充,“他的材料车每天从我的地上经过,我没收他过路费已经偷笑了,现在还敢来管我堆什么?真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黄若溪还想跟他争辩,严初九已经伸手将她拉到自己后面,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问,“黄宝贵,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做,我就拿你没办法?”
这语气,像极了反派要放大招啊!
黄宝贵见他身后还跟着不少工人,先是一惊,随后不由冷笑起来。
“怎么?严大老板要来硬的吗?行啊,我黄宝贵今天就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头铁!”
他巴不得严初九先动手,到时他直接往地上一躺!
痒说痛,痛说骨折!
等警察一来,什么仇都报了!
谁知严初九压根儿就不动手,只是漠然看他一眼,然后转身对黄若溪说,“打电话吧!”
黄若溪听得有点发懵,这要打给谁?
报警吗?
警察真管不了这样的事情!
打给自己老子?
他也管不着,而且铁定不想管!
严初九平时可没少恶心他!
严初九见黄若溪一脸懵逼,这就提醒,“打给国土局!”
黄若溪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黄宝贵堆渣土的地方,虽然是他家的地,但未经审批许可就私自倾倒建筑垃圾,他家的地也不行,这属于违法。
这种事情,在乡下通常都是民不告,官不纠的。
然而一旦有人举报,不纠就是不作为。
黄若溪真没想到,严初九虽然读得书少,竟然什么都懂,暗里给他点了个赞,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国土局吗?我是东湾村的村长黄若溪,我们村有人非法倾倒建筑渣土,污染环境……”
黄宝贵同样读得书少,可后面并不像严初九那么好学上进,完全不知道这样也违法!
他的脸色不禁骤变,“黄若溪,你胳膊肘儿朝哪拐啊,我跟你才是一个祠堂的。”
黄若溪对此嗤之以鼻,“宝贵叔,没办法,我站得比你高,看得比你远!”
牵涉到严初九的事情,别说是同一个祠堂,就是同一户口簿,黄若溪也没面子给,不信可以去问黄德发。
没过多久,国土局的执法车呼啸而至,后面还跟着警车。
黄宝贵被勒令立即清理渣土,否则将面临罚款以及刑事处罚!
“我就不清除!”黄宝贵身为法盲,仍然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蛮横无比的嚷嚷,“这是我家的地,我想怎样就怎样!”
这下,黄若溪不用严初九吩咐,掏出手机又打电话。
跟那头的人将情况说清楚之后,这就把手机递给黄宝贵,“接电话!”
“不接!”黄宝贵冷哼一声,“你今天就是把天王老子找来,也休想我妥协!”
黄若溪将屏幕面向他,“你最好看清楚是谁的电话再说。”
黄宝贵定睛看看,发现上面显示着“黄富贵”三个字。
一瞬间,他就蔫了,仿佛刚从会所里出来似的。
接完电话后,他就看了一眼郑运杰,“去,领人把渣土清理掉!”
郑运杰还想再挣扎一下,“二舅,我们……”
“快!”
黄宝贵一声吼,郑运杰抖三抖,赶紧去找人来清理。
事情既然解决了。
严初九不再废话,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的人才能做大佬。
黄宝贵看着严初九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的光!
回到家后,他的一通怒火无处发泄,只能不停的砸东西。
动静比搞装修拆墙的还大,完美诠释了伤害性不高,破坏性极强。
一通无能狂怒的发泄后,家中能砸的都砸了,剩下的都很值钱,他舍不得。
呼呼喘了一通粗气之后,他才掏出手机给吴阿水打了过去。
“吴阿水,你在哪儿?”
“贵叔,我正在码头,准备出海!”
“出什么海!”黄宝贵没好气的怒吼,“赶紧给我死回来!”
吴阿水没敢耽搁,赶紧的下了船,然后问人借了辆小电驴匆匆往东湾村赶。
为什么不开车?
证被扣了,他那辆二手车也撞报废了,酒驾保险公司不赔。
好不容易赶回东湾村,来到了黄宝贵家。
黄宝贵早已等得不耐烦,见他进门就劈头盖脸的骂了顿狗血淋头,“吴阿水,你个没鸟用的东西,你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
吴阿水被叭啦叭啦骂了半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垂下头讪讪地说,“贵叔,我,我也不知道这样属于违法啊!”
黄宝贵同样也不知道,他以为那是自家的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说倒渣土,拉芭芭都没关系。
事实却是相反,拉芭芭没事,倒渣土违法。
吴阿水眼珠子一转,又献上一计,“贵叔,倒渣土不行,那你就直接砌围墙,盖房子呗,那不是你家的宅基地嘛!”
黄宝贵听得神色亮了下,可想起刚才大哥在电话里说的,他不由又唉声叹气。
“黄若溪已经将这个工厂上报到了镇上,成为了明星项目,现在无数双眼睛盯着呢,我再去搞破坏,等于是搬石头砸我哥的脚。”
吴阿水见硬的不行,又来阴的,“贵叔,不能搞他的工厂,那就搞他本人呗!”
“你是让我找人生埋了他?”黄宝贵将他哥的话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阿水,你醒醒吧,这都2025年了,还玩古惑仔那套,要用脑,要讲法!”
吴阿水点头如捣蒜,“那就跟他讲法呗,他现在这么有钱,卖鱼绝对赚不了那么多,想必还有其它见不得人的生意,就他那刁毛样,肯定偷税漏税。”
黄宝贵一愣,突然觉得有道理,但转念一想感觉自己也中枪了,“等等,你骂谁刁毛呢?”
吴阿水赶紧改口,“贵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直接去税务局举报他,一报一个准,够他喝一壶的!”
黄宝贵终于露出了笑容,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实名举报他!”
吴阿水拱了一把火后,这就想片叶不沾身的开溜,“贵叔,那我出海去了!”
黄宝贵一把拽住他:“出什么海!你现在就去税务局,找我老表张志军!给我实名举报严初九偷税漏税!”
吴阿水:“……”
第872章 有时候认输,有时候认命
严初九回到庄园的时候,许若琳和林如宴显然已经到了。
平房外面停着牧马人和宝马m5,不过平房内又看不到两女的身影,想必已经上游艇去了。
严初九没有管她们,先巡视自己的庄园。
男人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事业,因为有事业的男人,从不缺爱情,多到随时都能喊换一批!
叶梓仍在地里忙活,身边跟着好些人,显然是她叫来的帮工。
看见严初九,叶梓就忙跑过来。
严初九见她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大号枝剪,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咔嚓”了,忙连连摆手。
“嫂子,有话好说,先把剪刀放下!我这人虽然脸皮厚,可被剪到也会疼的!”
叶梓笑了笑,将剪刀扔到一旁。
严初九看看她身上,已经忙得香汗淋漓,几缕秀发黏在了脸颊上,这就拉着她到一旁树前坐下纳凉。
“嫂子,咱们现在总共种了有多少小雀椒?”
“庄园这边种了有二十亩,养殖场那边也种了有十亩出头,很多了!”
严初九微微摇头,“东湾村的工厂要是落成,这三十亩恐怕就不够看,必须尽量种更多一些才行。”
叶梓环顾周围,“还要种的话,庄园这边没有地方了,只能去养殖场那边开荒,还得推山!”
严初九大手一挥,“那就搞起来,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不敢推的山!”
“好!”叶梓忙答应,然后跟他商量起来,“老板,咱们现在种的东西越来越多,我一个人忙不太过来了,总找这些亲戚来帮忙也不是长久的事,我能请两个固定的人吗?”
“当然可以!”严初九点头,一边掏出手机给她转账一边说,“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你没必要一天到晚都泡在地里头,多请几个人,你负责指挥就好了!”
叶梓看到银行转账信息,竟然是200万,不由微吓一跳,“老板,干嘛给我转这么多钱?”
“给你作为庄园种植与研发的各项支出使用,反正庄园交给你打理了,要怎么安排,你自己看着办!”
叶梓一脸苦色,“养殖场你扔给了表妹,庄园又让我全权打理,老板你这是要当甩手掌柜的节奏啊?”
严初九嘿嘿一笑,“这叫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严初九所擅长的只是钓巨物,所以也不外行指挥内行,给钱就可以。
和林大表姐交朋友,没学会别的,就学会把烦恼外包。
叶梓想了想便收下钱,“好吧,这些化橘红我今天应该就能搞定了,明天开荒种小雀椒!”
严初九点头,“对了,你抽空看看咱们庄园的登记手续齐不齐全,不全就要补弄一下。”
“知道了!”
严初九和叶梓又聊了一阵后,这才走向养殖场。
一边走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自己的账户余额。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没法笑了。
原本还有3000万出头的账户,打了一半的工程款850万给黄厚忠,又把剩下自己要出资的1750万转给了小姨,账上还剩400万。
这会儿又转了200万给叶梓,就只剩200来万了。
尽管对于普通人而言,这200来万也不算少了,别人一辈子能挣几个200万呢?
只是严初九现在家大业大,随便哪里来点开销,这钱就不够花。
看来,又要努力出海挣钱才行了。
当然,他也可以把藏在咸鱼缸里的那些金器拿去变现,随时都能套两个小目标!
然而现在经济不太景气,各种货币的汇率变来变去,只有黄金才是最保值的硬通货!
严初九觉得如非必要,那些金器还是不要动,留来傍身比较好。
当时他把金器打捞上来的时候,金价只是六百多,现如今已经逼近八百了。
也就是说,这批金器在咸鱼缸里,已经躺赚了10%!
算了,还是留来做底牌吧!
暂时不打它们的主意了!
严初九一路胡思乱想,很快走到养殖场那边。
桥本结衣在工地上盯着实验室的进展,看到严初九到来,她就凑上来汇报昨天卖鱼的情况,并要把钱转给他。
严初九听着总共也就百来万,不由兴致缺缺。
这点钱对他而言,就像减肥时的最后一口饭——有它不多,没它不少!
他就让桥本结衣留在养殖场的账上,以供平时买鱼苗,饲料,以及别的开销所用。
转完一圈,到了下面海湾的码头工地,又和王工聊了几句,这才骑上摩托艇驶上游艇。
这一回,严初九终于没有带女人上游艇了!
王工却同样羡慕又妒忌,早有两个女人在游艇上等着他啊!
同样都是男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难道就因为我不会钓巨物?
……
严初九用摩托艇登陆到游艇上后,果然看到了两道靓丽的风景线。
许若琳与林如宴趁着他没来,已经换上比基尼,在甲板上享受日光浴。
许若琳正往身上抹防晒霜,动作优雅得像给蒙娜丽莎上釉!
指尖划过白皙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诱人光泽。
严初九突然顿悟,原来防晒霜才是世上最贵的油画颜料!
林如宴则戴着墨镜,慵懒地躺在一张贵妃椅上,修长双腿交叠着!
好身材一如既往,美不胜收。
看到她们,严初九突然又有所感悟。
人生苦短,必须性感。
钱嘛,纸嘛,花嘛,大不了下海去赚就是!
林如宴见着他后,拉下墨镜瞄一眼,“小初子,你终于来了。本宫可是等得花儿谢三轮了!”
许若琳冲他甜甜一笑,迎上前来,“哥,早上好呀!”
这声哥,叫得严初九骨头都有点酥了。
果然温柔刀,刀刀致命!
严初九的目光不自觉落到她身上,然后就被吸住了。
许若琳今天穿了套鹅黄色比基尼,衬得肌肤如雪,腰间系着条薄纱。
海风懂事得像老司机,轻轻吹拂,若隐若现的曲线性感迷人。
比起贴身却含蓄的潜水服,另有一种完全绽放,直击视觉的美态。
林如宴见他的目光几乎黏在了许若琳身上,完全挪不开,不由摇头咂嘴,“小初子,你这样盯着我琳妹看,不太礼貌吧!”
严初九感觉好笑,自己的琳妹,什么时候成她的了?
不过两女的感情越来越好,明显是件好事,最起码不用担心她们打起来。
许若琳原本是不介意严初九看的,可他的目光不遮不掩,仿佛能将自己穿透似的,又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避免他流鼻血,许若琳便指向海面,“哥,下面剩下的礁石已经不多了吧!”
严初九的注意力果然被她转移了,目光落到通往外面的海面,数了数后,发现只剩下八块挡着发财的礁石了。
“嗯,今天加把劲的话,进出的航道应该可以打通了。明天就可以去钓巨物了!”
林如宴原本是懒洋洋躺在那儿的,听得他这样说,刷地一下就挺身跳了起来!
“太好了,终于又可以出海了!”林如宴兴奋得不行,稍里稍气的热歌辣舞,“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来,左边跟我一起画条龙……”
严初九见她如此得瑟,没有建议她去报名《浪姐》下一季,而是习惯性的问,“高兴吗?”
林如宴连连点头,“当然高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就是出海钓巨物了!”
“可你高兴得太早了。”严初九提醒她,“你忘了我还约了谁吗?”
林如宴愣了下,瞬间就想起了毕瑾,脸上的兴奋之色就垮掉了!
对于毕瑾,她真的畏如蛇蝎,哪怕眼睁睁的看着她睡自己喜欢的男人,也不敢吱声。
严初九继续给她打预防针,“还有一天的时间,你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去!”
林如宴没有吱声,戴着墨镜虽大,也遮挡不住她复杂的神色。
成年人的沉默,有时候是认输,但也可能是认命!
第873章 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
严初九没管林如宴怎么想,自顾自的去换潜水服。
他对这个女人已经够好了,很多刁……靓仔都在质问她凭什么了!
其实无它,就两个字:漂亮,有钱,够稍!
身为旁观者,或许能站着不腰疼的说:换我遇到这种女人,早就一脚踹飞了。
身为局中人,尤其是个身体正常,火气很大的男人,严初九已经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还有的靓仔说:严初九你不做海王也已经做了,还装什么,直接把她收了,别这么又当又立了!
实则不然,饮酒讲气氛,谈恋爱讲感情!
没有感情的恋爱,和六百块九十分钟还送果盘的有什么区别?
以前,他是个女人都可以!
现在,他不愿意去触碰不喜欢的身体!
……
许若琳见严初九要去开工了,立即就想跟上去,结果却被林如宴拽住了。
“琳妹,明天出海的话,你应该去吧?”
如果能有许若琳壮一下胆子,林如宴就没那么怕了,闺蜜有时候就是最好的人肉护身符。
谁知许若琳竟然摇头,“明天恐怕不行啊,我答应了爷爷,陪他去羊城参加一个基金的开幕式。”
林如宴拉着她的手,轻晃着央求,“不能让爷爷自己去吗?我一个人好怕啊!”
撒娇女人最好命!
可惜,这次她遇到的同样是女人。
要说撒娇,许若琳明显比她在行,“大表姐,我从惠城回来后,一直都没陪过爷爷,这次要是还不陪着,以爷爷的脾气,恐怕会跟我断绝关系啊!”
林如宴十分无奈,可也没办法,爷爷大过天啊!
许若琳眼见严初九此时已经换好潜水服出来,准备下水了,自然要下水去配合他,“大表姐,我去换衣服开工了!”
林如宴懒洋洋的挥手,“去吧!”
许若琳见她不起来,忍不住问,“你不去吗?”
林如宴没有两人强大到离谱的肺活量,一口气能在水下憋半个小时。
尤其是严初九,简直是变态中的战斗机,他竟然能在水下憋五十分钟之久!
林如宴甚至有点怀疑,他和许若琳上辈子会不会是乌龟投胎。
这样的龟式呼吸,连忍者神龟见了都得喊师父!
不过这种事情,她也不敢跟别人讨论。
严初九已经郑重警告过她,在他身上看到的任何离奇事情都不许往外说,否则别说男女朋友,普通朋友都没得做。
林如宴很郁闷,她一直守口如瓶,可是严初九始终也没跟她做男女朋友啊。
在水下顶多只能憋两分钟的她,不想下去做陪衬,所以冲许若琳摆手摇头,懒洋洋的又摊了回去。
躺平吧,反正人生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落落……
许若琳换好了潜水服出来,发现躺在那张贵妃椅上的林如宴似乎已经睡着了,便也没管她。
独自来到船尾,调整好潜水镜,一个漂亮的翻身跃入海中。
入水的瞬间,温凉的海水立即包裹住她全身。
潜水服紧贴肌肤的触感让她想起严初九拥抱时的温度,先也是温凉,然后炽热,最后不可开交。
今天的天气不错,水下能见度很好,阳光穿透海面形成一道道光柱,周遭美得像加了滤镜。
她游目四顾,很快就发现了正在水下三米左右地方作业的严初九。
他的双腿夹住一块礁石固定着身体,双手握着冲击钻正在那儿突突突。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结实的肌肉线条,水波中显得格外分明。
一串气泡从他嘴里冒出,欢快地窜向水面,像一串晶莹的珍珠。
许若琳游到他身旁,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臂。
严初九转头,潜水镜后的眼睛浮起了笑意,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礁石,又指了指冲击钻,再指了指她。
许若琳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这块礁石很硬,我们一起来搞定它!
不过她却摇摇头,抢过冲击钻,伸手指了指,显然是让他上浮休息一下。
严初九没有上浮,反倒游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腰帮她稳定身形。
这个姿势,让许若琳几乎整个人都嵌入他的怀抱,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许若琳的脸颊有些发烫,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端着冲击钻开始抵住礁石,按紧开关后便发出“突突突”的闷响声。
不过这块礁石不是一般的硬,似乎是花岗岩的质地。
之前所用的切割与冲击法合并使用,收效甚微,礁石几乎完好无损。
严初九想了一下,决定使用打楔劈裂法。
先用冲击钻沿着石头中线,间隔均匀的上钻出孔洞。
之后将钢楔茬入孔中,用铁锤依次敲击钢楔,钢楔将打击力转化成横向的挤胀力,最后将石头裂成两半。
在严初九用铁锤敲击钢楔的时候,有次锤子脱手。
旁边的许若琳灵活地一个翻身接住,长发在水中散开如海藻般飘舞。
美得让严初九看直了眼,直到她游回来把锤子塞回他手里,才如梦初醒地竖起大拇指。
看来这妮子很有跳水下芭蕾的天赋啊!
当这块巨大的礁石终于崩裂的时候,不偏不倚的朝许若琳面门飞去。
严初九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拉开,碎石几乎擦着她的潜水镜边缘划过。
许若琳惊魂未定之际,感觉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
严初九低头检查她的状况,两人的嘴唇触碰到了一起。
阳光透过水面他脸上投下流动的光斑,许若琳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触他的脸颊。
这个动作,仿佛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严初九。
下一秒,他就推开了护目镜,再次吻到了许若琳的唇上!
带着咸味的热吻,来得突然,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
林如宴闷闷地睡醒一觉,发现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
环顾一眼甲板,周围空荡荡的。
果然,梦里什么都有,现实却只有孤独与饥饿!
当她想到自己还有个表妹,而且也喜欢出海钓巨物,于是就找到手机打了过去。
原以为黄若溪会有空,谁知这个村长比上市公司cEo还忙。
日程早就安排得满满的,声称明天要上门做人口普查,后天去镇上开会,大后天出差!
成年人的没空,一般都是不想和你玩。
黄若溪的不止,她除了不想跟大表姐玩,也是真的忙。
林如宴正想死缠烂打的让她请个假的时候,她却说马上要去开会挂了电话!
林如宴叹了口气放下手机,掏出小镜子补妆,突然发现眼角多了条细纹——这绝对是今天第十次叹气造成的!
正想再睡个美容觉让这条细纹消失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不过并不是她的,而是严初九留在甲板上的手机。
看到上面标的是“嫂子”两个字,她知道这多半就是叶梓,于是就帮严初九接听起来。
叶梓在电话那头告诉她,税局的人上门了,要找严初九,让他赶紧上岸。
林如宴放下手机后,左右环顾,没看见严初九与许若琳的身影。
他们还在水下忙活吗?
林如宴这就起身,往船尾走去。
到了船尾勾头往水下看看,顿时就睁大眼睛。
两人真的还在水下忙得紧,像两条光滑撒欢的海豚……
第874章 有钱人的恋爱太吓人
林如宴看过很多学习资料,以为理论知识很丰富了。
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还是孤陋寡闻了。
谈恋爱不止能在酒店公园天桥下,水里也同样可以。
长了见识,开了眼界的同时,不免又有些黯然神伤。
她一直伪装得简单、强悍、坦然,一副\"听天由命爱咋咋地\"的样子,结果现在才发现——原来还是在自欺欺人!
不过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麻木了,这次她没有再泪流满面,只是心里有些不平衡。
我在船上清汤寡水,你们在海下鸳鸯戏水?
机智如她,立即拿起水下通话器重重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看见两人如受惊的鸟儿般分开,极为狼狈的整理着敞开的潜水服,她才坏笑着说,“小初子,赶紧上来,税局的人找你!”
……
严初九上岸回到庄园,果然看见平房外面停了两辆执法车,一辆是税局的,一辆是银行的。
平房里面还等着六七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表情严肃得像来扫墓!
看见严初九回来,为首之人先自我介绍叫张志军,来自哪个部门,然后说明来意:有人实名举报他偷税漏税,希望他配合调查。
严初九不用脑袋想,仅用脚趾头猜也知道这是黄宝贵那边搞的鬼。
不过暴富以来,他又确实没交过税,只能配合调查。
众人查了一通后,发现严初九账户上的交易虽然频繁,但几乎都是私人转账。
私人间的转账,例如亲友借款,赠与,一般不涉及税务问题。
然而单笔金额过大,例如超过5万元,那就有可能涉嫌洗钱,需要说明资金来源。
严初九的这些私人转账,全都超过了5万,有一笔甚至超过了一个小目标,自然要重点盘问。
张志军决定从最大笔金额,反向往下查,然后发现这些大额几乎来自同一人的私人账户——李美琪。
不过李美琪似乎早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早早就叮嘱过严初九。
两人之间发生的任何金钱来往都属于情侣间的借款或赠与,每次转账她都会附带着说明——爱的赠予,恋爱借款,生日礼物,纪念日么么达……
当时严初九还觉得她多此一举,现在看看每一条都有备注,才知道她多么英明。
张志军看着银行工作人员调出来的一条记录,声音有点发颤,“李美琪转给你1.6亿,备注是‘爱的代价’,你们谈恋爱玩这么大吗?”
严初九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她说要包养我,我拒绝了好几次……”
张志军追问,“然后呢?”
严初九叹气,“后来发现给的实在太多了……”
张志军气得直接拍了桌子,“你放屁,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她钱多得没地方花?”
“张科!”旁边的女同事突然打断他,小声的在他耳边说,“我刚刚查了一下,李美琪的父亲是我们海源市十大富豪之一!”
张志军:“???”
……
与此同时,远在市区的李美琪也很快被请去问话,不过只问了个寂寞。
李美琪被问到怎么给严初九转账那么多钱的时候,霸气侧漏的回怼:“我,李美琪,古董大亨与美食家的女儿,花一两个小目标养个小奶狗玩玩,很过分吗?”
工作人员觉得过分倒是不过分的,有钱人的快乐他们也不懂,但严重怀疑这姑娘的眼睛有问题。
她养的这个小奶狗,看起来平平无奇,没什么特长啊,到底哪里好了?
李美琪懒得搭理他们了,因为答案本身就在他们的问题里!
……
李美琪那头有了结果回馈后,张志军仍不死心,准备继续往下查。
毕瑾,林如宴,周凌云,黄若溪……等等与严初九有金钱来往的女人,甚至连许世冠都被波及了。
对于这些人的转账,严初九也不隐瞒,实诚的说自己钓鱼卖给他们,收的都是卖鱼款。
张志军一一核实,发现这些确实就是卖鱼款,然后就通通大眼瞪小眼的软瘫瘫了。
个人在海上钓鱼卖鱼,按照相关规定,它是免税的。
这属于农业生产者销售的自产农产品,免征增值税。
另外还有规定,对个体户从事种植业、养殖业、饲养业、捕捞业所得,暂不征收个人所得税。
张志军还要死揪着严初九不放的时候,单位的电话打来,让他马上收队。
被波及的许世冠相当恼火,投诉到市里面去了。
在张志军等人灰头土脸的要离开的时候,严初九让他们别着急走,“我也要实名举报偷税漏税!”
张志军疑惑的问,“你要举报谁?”
严初九几乎一字一顿,“东湾村的黄宝贵!”
张志军愣住了,半晌才问,“你,你有什么证据?”
严初九将黄若溪刚发来的一份黄宝贵历年来卖鱼记录打印出来,交给他们。
黄宝贵和严初九一样,卖鱼从来没有交过税。
不过两人的性质,完全不同。
严初九属于个人钓鱼,自钓自销,符合免征税收政策。
黄宝贵却是成立了渔业公司,拥有规模化的捕捞船队,必须得缴税。
张志军这下就被弄得左右为难了。
不查吧,人家不仅实名举报,还拿出了详细的记录。
查吧,那可是自己的老表,查完亲戚都做不了!
然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没办法装聋作哑,只能如实向上面汇报。
上面很快就有命令,不管是谁,只要涉嫌偷税漏税,必须一查到底,让张志军立马先收队回去,局里会另外派人前往东湾村,严查黄宝贵!
张志军这下欲哭无泪了,他的老表明显踢到钉子上了,这回绝对破伤风不可!
……
计划赶不上变化,严初九因为查税的事情,被耽误了一天时间。
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将拦路的礁石通通清除掉。
严初九这就发动游艇,试着进出海湾,发现畅通无阻,终于大松了一口气。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将自己的专属航道打通了。
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有条路,有艘船,有几个……算了要过审!
事不宜迟,明天就出海钓巨物!
严初九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毕瑾,而是自己的正牌女友——李美琪。
无独有偶,被拒的不止林如宴,严初九也不例外。
李美琪明天要主持一个拍卖会,没工夫陪他出海去浪。
许若琳已经跟许世冠去了羊城,要好几天才回来。
严初九上了岸后,忙询问桥本结衣与叶梓。
表妹竟然也说走不开,实验室的建设到了关键时刻,她必须得紧盯着。
叶梓同样很为难,化橘红刚种完,准备开启推山开荒计划,还要去补办庄园的工商登记手续,免得老板又被查税什么的。
这个没空,那个要忙!
严初九原本一颗火热的心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迅速降到了冰点。
如果是小孩子,他就赌气说算了不去了。
然而作为成年人,总不能因为没菜就不吃饭吧?
第875章 当年给你画饼,现在来偷家
严初九不太敢影响桥本结衣实验室的进度,投资了上亿呢!
不过叶梓的种植计划就没问题,那是个长命功夫,慢慢来也不迟。
“嫂子,你要扩种的小雀椒,陪我出海回来再弄吧!我们这次不去太远的地方!”
“这……”叶梓身为打工的人下人,除了乖乖配合,还能怎样,仅仅只挣扎了三秒钟就选择顺从,“好吧,这次你想去哪个海域?”
严初九明显是早有目的,立即就拿出了黄德发之前给的那张海图,指着上面标记的地方,“这里!”
叶梓仔细看看,不由吃了一惊。
这还不远?已经是公海,靠近菲国的海域了!
仅是前往目的地就得一天一夜时间,钓鱼两三天,再返航,一趟下来最少得五天时间。
男人说的不远,真跟女人说我只逛逛一样,都属于世纪谎言啊!
不过严初九坚持要去,她也没有办法,爱情虽然不是想买就能买,老板说出海就必须出海!
她大概问了有几个人后,便开始准备这一趟所需的生活物资。
严初九则打电话给毕瑾。
毕瑾同样也很忙,但之前已经和严初九说好了,自然没有爽约的道理。
这个杀千刀很坏的,你敢放飞机,他敢不送货。
严初九挂断了电话,不禁感叹,“果然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两个字!”
一旁不能同行的桥本结衣心情有点差,酸溜溜的接口,“哥,才不是呢,容易老,容易胖,容易头发掉……不,容易头上一道光,绿得你发慌!”
“最后这个可不能有!”
严初九打断桥本结衣,然后和叶梓一起出门准备物资去了。
……
在严初九这边酝酿着出海的时候,吴阿水那边已经从海上回来了。
昨天他去税局实名举报严初九后就出海去了。
历经一天一夜的时间,鱼捕了有,但不多!
现在在近海捕鱼,已经越来越难了,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剩下九十分看运气。
上岸后分类过秤,总共不到三百斤,渔船的油钱都没挣回来。
黄宝贵要是知道了,必定要大发雷霆!
如果是以前,吴阿水早就开始瑟瑟发抖了,不过这次他觉得没关系。
昨天帮着黄宝贵举报了严初九,立了大功,完全可以将功折罪!
这样一想,原本弯腰驼背的他又抬头挺胸,走路带风的进了渔业公司。
谁知进去后却得知一个惊人的消息。
黄宝贵涉嫌偷税漏税,昨天下午被带走接受调查了,至今没有回来。
吴阿水一脸懵逼,原以为举报了对手就能赢,没想到只是帮裁判找到了新的关注点,而且还是自己的现任老板。
这对吗?完全不对啊!
尽管吴阿水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但乱作一团的渔业公司,也让他嗅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以前总觉得黄宝贵是棵大树,自己抱紧大腿就能乘凉,现在才发现,这树是歪脖子的,说倒就倒。
凡事还是靠自己比较好,可是自己……身无长物啊!
吴阿水思来想去,又想到了叶梓那本航海日志!
要是有那本日志,绝对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自己单干也能风生水起。
只是叶梓的态度已经摆在那里,绝不会把日志给他,哪怕是复印件!
问题很大,但吴阿水觉得自己可以克服。
要不到,我就偷,偷不到就抢!
大不了去踩缝纫机,连缝纫机都不敢踩谈什么出人头地!
这个念头涌起的时候,他立即看看时间。
下午三点,这个时候叶梓在庄园,他的两个哥哥也在外头忙活,家里没人。
吴阿水是个执行能力很强的人,想到就要去干!
只有个别事,条件实在不允许,只能例外。
他骑着借来的小电驴,悄无声息的到了白沙村,之后绕到了叶梓老屋背后的山坡上往下观望。
老屋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鸡在院前悠闲的踱步,啄食,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仿佛在嘲笑吴阿水的鬼鬼祟祟!
吴阿水看了又看,确认叶梓家确实没人后,这就从山上下来,直接到了她家的后门。
门锁是老式的挂锁,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一石头砸下去就开了。
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
以前的时候,吴阿水总嫌弃这股味,来了之后从不愿多待!
当年意气风发的他,还不止一次对叶梓说:等以后老子有钱了,带你住大别墅。
可笑,又穷又爱装?
不,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要是不会画饼,媳妇是找不到的,只能找五指姑娘!
……算了,没闲工夫缅怀过去,还是找日志要紧!
吴阿水直奔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抽屉、衣柜、床底,甚至连米缸都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找到那本航海日志。
该死,这女人把日志藏哪去了!
别不是随身携带吧?以她谨慎的性格,恐怕很有可能!
正在吴阿水心急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他被吓得身体一僵,赶紧躲到门后。
透过门缝,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院子——是叶梓二哥叶强!
吴阿水顿时心跳如鼓,额头冷汗直冒。
叶强这人平时话不多,看着老实,可要是动起手来,能把人揍得半个月下不了床!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在这儿偷东西,腿都得被打断!
值得庆幸的是,叶强没有进屋,收了晾晒在院子里的渔网就要往外走。
吴阿水正想松一口气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叶梓竟然也回来了。
吴阿水郁闷得不行,平时她家白天不是连个鬼影都没有的吗?
叶强看到妹妹后,忍不住问,“阿梓,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我……回来收拾些换洗衣服,明天要跟老板出海!”叶梓支吾着应一句后问,“二哥,你今天怎么样,挖了多少藤壶?”
叶强叹了口气,“唉,藤壶已经越来越难挖了,今天我们几个人加起来才四五百斤,去远的地方又划不来,我现在准备拿网去放一下。”
叶梓想了想说,“二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你来庄园给我帮忙吧?”
叶强听得神色一亮,“这事你能做主?”
叶梓点头,“能的,老板已经把庄园种植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我,还让我多请几个人。”
叶强有些吃惊,“老板这么器重你,你可要好好给他干啊!”
“我会的!”叶梓点头,笑了笑,“那你明天就过来上班?”
叶强连连点头,十分期待,“工资……”
叶梓想了想说,“我和老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跟大哥一样。”
叶强听得神色更亮,“大哥的工资可是6800啊!别人进城拧两个月螺丝也挣不了这么多,我要是能跟他一样,那可就太好了。”
叶梓笑着说,“工资我会尽量给你争取,但你也要勤快些,把庄园的活当成自己家的一样啊!”
叶强忙拍胸膛,“放心,我一定会给他好好干的!那我先去下网了。”
“去吧,注意安全!”
偷听到这席话的吴阿水心里极为不是滋味,酸味浓得能腌咸菜!
他完全没想到庄园的工资现在已经这么高了,要知道自己给黄宝贵开渔船,一个月累死累活才四千来块钱。
他也没想到叶梓的权力变得这么大,说请谁就请谁。
不过更让他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头。
当叶梓进屋的时候,他赶紧躲进房间,藏到了床底下。
然而那张老床垫有一根弹簧断了,尖锐的铁刺直接从床垫里穿出来!
他钻进去的时候被刮伤肩背,痛得龇牙咧嘴。
眼见叶梓走进房间,他只能紧紧捂着嘴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叶梓在床边坐下,半晌之后突然来了一句,“二哥已经走了,你不用躲了。”
第876章 床底修罗场
完了,被发现了!
吴阿水原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没想到还是被逮着了!
看来人生就像床底,你以为藏得很好,其实弹簧会出卖你!
早知道就不钻进去了,没藏住不单止,后背还被划了这么大一道口子。
吴阿水懊恼沮丧无比,正要从床底爬出去,突然又听叶梓说,“别担心,二哥出去放网了,快进来吧!”
吴阿水原本已经往外爬了,可听到最后一句,身体又刷地缩回去。
这对吗?完全不对!
叶梓要是发现了小偷,应该说滚出来,不是快进来!
尽管一字之差,意思却天差地别,后者可是另外的价钱!
例如‘我喜欢你’和‘我喜欢上你’,多一个字,那就人命关天!
“嗯嗯,你进来吧,我先挂了。”
吴阿水听到这句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叶梓不是跟自己说话,而是在打电话!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吴阿水看到一双大脚,越走越近。
他措手不及,只能愣在床底!
“你呀!”叶梓看见来人后就忍不住轻声数落,“真是生人唔生胆,只是让你陪我回来收拾一下东西,二哥看到就看到呗,有什么好怕的?还躲躲藏藏!”
一个熟悉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被二哥看到了始终不好嘛,你快收拾一下,我们回去吧,出海要用的窝料还没弄呢!”
吴阿水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严初九的声音,顿时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麻痹!
你跑来我老婆家干什么?
谁让你来的?赶紧给我滚!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就这样吼起来了。
然而现在,叶梓已经不是他老婆,只是前妻,跟他再没半毛钱关系。
别说是叶梓带个男人回家,就是带两个他也管不着。
……
叶梓拉着严初九,坐到了床上,“着什么急,不是明天才出海嘛!”
床垫受重,弹簧断刺又一次扎进了吴阿水后背,疼得他差点原地升天。
“还是别了,等下二哥回来……”
严初九有点害怕,犹豫着又站了起来。
断刺猛地抽出,痛得吴阿水又龇牙咧嘴,连连吸气。
“我都说了啊,二哥出去放网了,没一两个小时不会回来的,你就放心吧!”
叶梓硬拉着严初九又重新坐了下去。
“咝~~”断刺再次扎入皮肉,吴阿水痛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熟悉的痛感,像极了爱情——来得突然,扎得深刻。
“老板,你乖乖坐着啊,我有事跟你商量。”
严初九终于不站起来了,“你说!”
叶梓声音柔柔软软的问,“二哥现在越来越采不到藤壶了,我想让他来庄园帮我可以吗?”
严初九十分痛快答应,“当然可以,我不是说了吗?要请谁你自己看着办,我没意见的!”
叶梓弱弱的问,“那工资能跟大哥一样吗?”
严初九想也不想的说,“肯定要一样啊,我可不想二哥说我厚此薄彼!”
叶梓笑了笑,“不会的啦,二哥没那么小气的。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严初九点了点头,“嗯,以后这样的事情不用问我,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叶梓笑得更甜了,“谢谢老板!”
“……”
两人聊个没完没了。
床底下还被铁刺扎着的吴阿水则是度秒如年,痛不欲生,冷汗如雨,心如刀割……
你们两个狗男女!
要调情滚去别的地方啊!
老子的背快要被戳烂了啊!
……
吴阿水心里虽然怒到极点,可是不敢叫唤,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死死咬着牙,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他现在不是叶梓的老公,只是一个贼!
他不止没有权利捉奸,反倒害怕被捉!
所幸的是几分钟后,严初九终于站了起来,“没别的事了吧,那你赶紧收拾!”
吴阿水如蒙大赦,以为自己的苦难终于结束了。
然而人生就像弹簧,你以为它放过你了,其实…它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扎你!
“你那么着急干嘛呀?”叶梓竟然又一次将严初九拉得坐下来,“咱们难得单独相处,你就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吗?”
吴阿水刚松了半口气,后背的断刺又猛地扎了进来,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咬碎后槽牙。
你们,你们是魔鬼吗?
严初九犹犹豫豫,“想是想,可是……”
“都说不用怕呢,二哥没那么快回的。你胆子别那么小行不行?”
“我……”
叶梓握住了严初九的手,目光温柔又深情,“明天上了船,那么多人在,我和你就很难有这样的相处机会了!”
严初九想想也是,这就不再起来,反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床垫随之晃动,尖锐的铁刺更深的戳进吴阿水的皮肉,疼得他浑身直打颤,额头血管暴起,眼泪已经出来了。
忍辱负重这个词,以前他不太懂。
现在懂了,忍着辱,负着床的重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床垫不停吱呀作响,随着每一次晃动,铁刺也一次又一次扎进吴阿水的皮肉里。
上面的男女在浪漫,下面的人承受灾难。
吴阿水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是一个小时,还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只知道自己的后背快要被扎成筛子,疼得几乎要昏厥了,伤口已经分不清是刺痛还是麻木。
冷汗浸透了衣服,整个人也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生怕发出半点声音,心里也顾不上咒骂他们了,只祈祷这一切能快点结束。
求求你们给个痛快吧,要杀要剐都可以,别玩凌迟啊啊啊!
叶梓和严初九却浑然不觉、如痴如醉、你行我束!
吴阿水在绵绵剧痛中忍无可忍,但也只能继续忍!
忍耐之中渐渐感觉不妙,鼻子开始发痒,显然是床垫上落下的灰尘越来越大所致!
吴阿水努力的吸气,想把打喷嚏的冲动压下去。
然而最终,他还是没忍住!
“阿嚏!!!”
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
床上的两人瞬间僵住。
叶梓的声音颤抖,“老、老板……你刚才……打喷嚏了?”
严初九摇头,“没有,不是我!”
下一秒,两人双双勾头,看向发出声音床底。
六目相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躲在床底被发现!
吴阿水的那张脸因疼痛而扭曲,后背的衣服被血浸透,整个人狼狈得像被生活毒打过的野狗。
“吴阿水!??”
第877章 年度惨王
叶梓吓得尖叫失声,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反应过来后赶紧整理身上紊乱的衣裙。
严初九一把拽住吴阿水的衣领,硬生生将他从床底拖了出来。
吴阿水后背的伤口被铁刺狠狠刮过,疼得他“嗷嗷”惨叫不止,整个人像条死鱼一样被拖摔在地上。
“吴阿水,你在这儿干什么?!”
吴阿水疼得直抽冷气,脑子却转得飞快,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来找叶梓,商,商量点事情!”
“商量个屁!”已经迅速整理好衣裙的叶梓气得浑身发抖,“商量事情用得着躲床底下?!”
吴阿水还想狡辩,“我这个,那个……”
严初九已经一脚踹到他脸上,“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阿水知道严初九发起疯来,完全不是人那样的,分分钟可能将他活活打死!
眼见也瞒不过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捂着后背的伤口,支支吾吾的坦白,“我……我是来找那本日志的!”
叶梓闻言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吴阿水,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直到现在还不死心,我早就告诉过你,那本日志我已经烧了!”
吴阿水连连摇头,“我不信,那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可能烧掉!”
叶梓冷哼,“我就是知道你会惦记,所以才烧掉的!”
吴阿水仍然摇头不绝,“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严初九冷冷地盯着吴阿水,“阿梓,别跟这种人废话,报警吧,偷窃加非法入侵,够他喝一壶的。”
吴阿水一听他们要报警,顿时慌了神,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想跑?”
严初九立即就要去追,叶梓却赶紧拽住他,指了指他身上。
严初九垂眼看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光景,赶忙找衣服穿。
吴阿水见严初九没追来,心中大喜,狂奔向大门。
打开门要冲出去的时候,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抬眼一看,顿时吓得更是魂飞魄散。
boss刷新了!
站在前面的是提着渔网,一脸阴沉的叶强。
“二哥,快拦住他,他要来偷爸的那本日志!”
叶梓此时已经从屋里出来了,冲叶强喊了一声。
叶强二话不说,从后面追上吴阿水,抡起拳头就砸向他的后背。
“啊!”
吴阿水被打的地方正好就是背上破烂的伤口,直接就瘫倒在地上。
叶强一脚踩住他,“狗东西,敢来我家偷东西?”
“不是,你,你听我说,我……”
叶强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想揍这个王八蛋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他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到吴阿水的身上,每一下都带着积攒多年的怒火——为妹妹被辜负的青春,为父亲被践踏的信任!
最后的最后,吴阿水鼻青脸肿,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叶强仍不愿罢休,继续往死里打,直到叶梓上来拦住他。
叶强依旧忿忿不平,掏出手机问妹妹,“阿梓,咱们报警吗?”
叶梓想了下终于还是冲二哥摇了摇头。
“吴阿水,看在以前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我这次放过你,但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就等着坐牢吧!”
吴阿水蜷缩着身子,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鼻血糊了满脸。
足有半天,他才狼狈至极的爬了起来!
他的心中虽然不甘,也充满怨恨,但一句场面话都不敢放。
精明如他很清楚,这样的时候,说多一句,只会被揍多一次。
这一仗,他输掉了尊严,收获了伤痕,还附赠终身床底恐惧症!
最终,吴阿水这个“年度惨王”捂着伤口,一瘸一拐地离开,背影凄凉得像条被踹的野狗。
好不容易,终于出了白沙村,不敢报警的他只能找了个卫生站处理后背的伤势。
他甚至还安慰自己,人生就像心电图,总会有起伏,如果一帆风顺,那就说明你挂了!
“咝~~~”正当他龇牙咧嘴的承受另一波疼痛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谁的电话他都不想接,只想静静地舔舐自己的伤口!
只是看看来电显示,他不接又不行,因为那是他现任老板黄宝贵!
“喂,贵叔!”
黄宝贵声音无比阴沉的问,“吴阿水,你在哪儿?”
“我,我在……”
“赶紧滚来我家!”
“咝~~”吴阿水一边吸着凉气一边叫苦,“贵叔,我现在在卫生站!”
黄宝贵愕然的问,“你怎么了?”
“我被人……不,我跟别人打了一架!”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吴阿水挂了电话后无比忐忑,刚出修罗场,又进阎王殿吗?
大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到了卫生站。
吴阿水此时已经处理完了身上的伤势,扶着腰站在门口,活像植物大战僵尸里残血的僵尸。
上了车后,看见脸色黑得像锅底的黄宝贵,他就小心翼翼的喊了声,“贵叔,您找我!”
黄宝贵抬手就要一耳光扇过去,可是看到他那肿得像猪头似的脸,终于悻悻的放了下去。
“吴阿水,你真是个废物,我让你举报严初九,结果把我给坑进去了!”
吴阿水喃喃的说,“贵叔,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我,我没举报你……”
黄宝贵自然知道不关他的事,可是补了好几百万的税,不找个人发泄一下心里不舒服。
他伸手一把揪住吴阿水的衣领,“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贵叔,你说,你说!”
“据我所知,那姓严的王八犊子之所以这么有钱,不止是因为会吃软饭,还因为他拥有很多神秘的钓点,每次都能暴舱回次,几千上万斤的鱼卖给大酒楼。”
吴阿水一听这话就想拍大腿,他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这些钓点肯定来自叶梓的那本航海日志。
曾经,有一本送上门的日志摆在我的面前。
我没有珍惜,如果时光能够重来,我一定拿到它再跟叶梓那个贱女人离婚!
“啪!”黄宝贵见他走神,忍不住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脑勺上,“在想什么呢!”
吴阿水忙收敛心神。
黄宝贵眯起眼睛继续说,“我要你跟着姓严的,找到他的秘密钓点。\"
吴阿水心中一喜,巧了不是,他也正有此意,刚才在处理伤势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这大概就是打工人和老板最好的默契:互相都觉得对方是傻x!
然而跟了黄宝贵这么久,吃肉从来没赶上,吃面一次也没落下,吴阿水就故意露出为难之色。
“贵叔,你看我刚跟别人干了一架,现在浑身是伤,行动不是……”
黄宝贵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戳穿他,“阿水,当你说跟别人干了一架的时候,最好别让人看出你是单方面挨揍!”
吴阿水当场社死,脸红耳赤,讪讪地垂下头。
黄宝贵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塞到他手里,“现在怎么说?”
握着手中一叠(十张)钞票,吴阿水精神大振,有种满血复活的感受。
金钱的力量何其强大,它能让瘸子跑马拉松,让猪变特工。
吴阿水立即将胸膛拍得山响,“没问题,我知道他明天就出海,我会死跟着他的!”
黄宝贵拍了拍他的肩膀,“吴阿水,你已经办砸了很多事情,且搞且珍惜啊!”
职场pUA经典话术:虽然你不行,但我还是给你机会!
伤口被拍中的吴阿水强忍着疼痛,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看着黄宝贵的轿车远去,吴阿水突然很感慨。
生活不止之前床底的苟且,还有明天和后天的苟且啊!
第878章 万万没想到系列
严初九晚上回到家,便将自己明天要出海的事情告诉了小姨。
苏月清蹙起眉头,“不是说工厂的事情弄好之前,不出海的吗?”
我现在只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如果换了别的女人,严初九肯定这样说,但面对着苏月清,他怂得像个鹌鹑。
“小姨,工厂的手续已经办好了,施工也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中,我应该要出海了!”
苏月清摇头,“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换一个!”
严初九咬了咬牙,决定坦白从宽,“其实这一次,出海钓鱼只是其次,我想去拜祭一下我的父母!”
苏月清愣了一下,“你已经打听到他们出事的具体位置了?”
严初九又将那张海图拿了出来,“黄德发去过,他给我圈出来了。”
苏月清仔细看看,发现上面确实有一个画上去的黑点。
沉默一阵之后,她终于开口,“好,我也跟你去!”
“呃?”严初九愣住了,急忙问,“小姨,你去干嘛啊?”
苏月清横他一眼,“他们是你的父母,同时也是我的姐姐姐夫,你想去拜祭他们,难道我就不想吗?”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严初九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果然辣椒是小的辣,小姨还是小姨狠!
苏月清又补充,“另外,我也会开船,而且有证,你要是累了,我还可以替换一下呢!”
“小姨,那地方挺远的,一来一回可能要五六七八天,你确定你能走这么久吗?而且工厂正在施工,你不用盯着吗?”
严初九仍不太希望小姨同行,不是嫌她碍事,是担心她的安全,真的!
这下,苏月清明显是犹豫了。
半晌,她才痛下决定,“我必须去的,以前家里没有条件也就罢了,现在有条件了,我怎么也得去拜祭一下。作坊那边我可以提前安排好,工地那边你婶儿会盯着,她也是股东呢!”
严初九苦笑连连,“这……”
“严初九!”苏月清突然拿眼瞪着他,“你权当是给我放个假,带我出海玩一下都不行吗?”
见小姨明显是真生气了,严初九立即慌恐了起来,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嘛好嘛,我带你我带你!”
苏月清脸色才终于阴转晴,拿了车钥匙出门。
严初九疑问,“小姨,你去哪?”
“买些香纸油烛之类的东西!”
“不用不用,嫂子会准备的,每次和我出海她都要拜妈祖呢!”
苏月清疑问,“叶梓也会去?”
严初九点头,为了避免明天尴尬,他决定现在坦白从宽,“除她之外,还有毕瑾!”
苏月清愕然,“她去干嘛?”
严初九没有直接回答,挠着后脑勺又补充,“还有林大表姐!”
苏月清这下终于炸毛了,“严初九,你想干什么?正经女朋友一个不带,净带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严初九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的嘟哝,“……小姨你哪里乱七八糟了?比我女朋友正经多了好嘛!”
苏月清随手就赏了他一记凿栗,“再继续胡说八道试试!”
严初九挨了揍,终于老实的把毕瑾与林如宴之间的恩恩怨怨说了一遍。
苏月清听完之后,终于有点明白了,“你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她们把心结解开?”
严初九点头,“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她们俩都是我的财神客户,有时候夹在中间很为难的。”
他要这么说,苏月清又表示理解了,现在做生意很难的,甲方是爹,客户是娘,金主是再生爹娘。
“好吧,我知道了!”苏月清的态度终于变得温和了起来,“我去准备吃的喝的,她们都喜欢吃什么呢?”
严初九摇头,“不用,我和嫂子下午已经准备好了,小姨你不用操心了。”
苏月清横他一眼,语气微妙,“现在知道这个叶梓能干了吧,之前我推荐给你的时候,你还说不要!”
严初九没法接话,只能憨憨的笑了笑!
人生智慧,有些问题,傻笑就是最好回答。
“那你赶紧洗澡睡觉去,我过去找湘婶,把家里的事情交代一下!”
“嗯嗯!”
……
苏月清来到黄湘儿家,将自己要跟严初九出海的事情说了一遍。
黄湘儿立即嚷嚷起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那架势,活像要去超市抢特价鸡蛋的阿婶,生怕下一秒就赶不上!
苏月清没好气的质问,“你也去了,谁看家?”
“家有什么好看的,又没有值钱的东西!”黄湘儿下意识的反驳,然后还补充,“除了我这张价值连城的脸!”
苏月清忍不住,一指头点到她的脑袋上,“作坊呢?工厂呢?不用有人看着啊!”
黄湘儿愣住了,半晌后才倒在沙发上撒泼打滚起来。
“我不干啊,你们姨甥俩坐着游艇出海去风流快活,留我一个人在家。我应该在船上,不应该在家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呜呜~~~”
苏月清见她翻来滚去,裙子都快要掉了,活像个没抢到糖的三岁小孩,很是哭笑不得,只能哄着她。
“好了好了,这次我先跟初九去,下次我看家,你跟他去!”
黄湘儿立即一咕噜跳了起来,眼神亮得像探照灯,“你说真的?”
苏月清一脸严肃,“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不信可以拉勾!”
“不!”黄湘儿更严肃,“你最好发个誓,说话不作数你就一辈子做老处女!”
苏月清:“……”
……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
苏月清要先把作坊里的事情安排好,严初九便先过去庄园做准备。
当他抵达的时候,叶梓早已经来了,正在清点着堆在平房侧边的各种生活物资。
没过多久,林如宴也首先到场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蓝白相间水手服,腰间系着条金色细链,衬得腰肢盈盈一握。
海风拂过时,衣裙翻飞间露出修长双腿,宛如踏浪而来的海妖。
眼角多点的一颗泪痣,在光线照耀下就显得格外媚艳动人。
下车的时候,她发现严初九在盯着自己看,故意轻轻的转了个圈。
“小初子,怎么样,本宫这身战袍够专业吧!”
严初九汗了下,“你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不怕走光吗?”
林如宴捂嘴咯咯一笑,“怕什么,我穿了打底裤出门的。”
严初九撇了撇嘴,没吱声,这是防谁呢?
林如宴见状就问,“你不信吗?不信我掀起来给你看!”
穿了有什么好看的,严初九急忙别转过头,“我不看,我不看,谁看你那玩意儿啊!”
林如宴却已经掀起来看了眼,随后惊呼着迅速压了下去。
严初九心问,“怎么了?”
林如宴垂下头,脸红耳赤的低声说,“我……忘穿了!”
严初九瞬间痛心疾首,希望自己的外挂能变成:我能让时间倒退三秒!
过了一阵之后,毕瑾也出现了。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真丝衬衫,领口解到第二颗纽扣,锁骨处晃着枚翡翠吊坠。
完美的身材曲线,随风尽展!
墨镜一戴,更是气场全开。
林如宴远远看到她的身影,瞬间像只受惊的兔子,躲到了严初九身后,紧张兮兮的叨叨不止。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杀气走来了!”
严初九无奈的笑问,“至于吗?她又不会吃了你。”
林如宴一脸恐惧,“人生就像海洋,有时候你是浪,有时候你是鱼,但我可能是被浪拍死的鱼!”
严初九:“……”
在毕瑾走上前来的时候,林如宴硬着头皮想跟她打招呼,“嫂……”
只是话刚出口,便看见毕瑾刷地看向自己!
纵然是隔着墨镜,她也能感觉到那凌厉的杀气,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过当毕瑾看到严初九时,身上生人勿近的冷艳气息尽去,拉下墨镜露出温和的笑容,“初九,早上好!”
变脸速度之快,川剧大师都得点赞!
严初九笑了笑,“老板娘也挺早!”
对于习惯了晚睡晚起的毕瑾而言,七点多真的很早,她忍住打哈欠的冲动问,“初九,可以上船了吗?”
严初九摇摇头,“等一下,还有个人。”
几女面面相觑,人不是都在这儿了,还有谁呢?
难道……是正宫李美琪也要来?
过了一阵之后,人终于到了。
看到那辆奔驰大G上的苏月清后,在场几女都愣住了。
她们万万没想到,不是正宫,是太后娘娘。
第879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苏月清下车之后,手上还拿着顶洋气的绣花草帽。
白色的亚麻长裙随风轻扬,发间那支檀木簪随着步伐微微颤动。
不同于其他几女的明艳,她像幅水墨画般清雅,优雅柔美的气质吊打全场!
一时间,场中鸦雀无声,三宫六院集体进入静音模式。
苏月清拿下行李箱后,见场中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自己,神色复杂,仿佛看到来自外星的怪物一般。
“咦,你们怎么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欢迎我啊!”
其实,没有好像。
在她们看来,苏月清的年纪相仿,可气场却隔了辈。
和长辈出海,等于和长辈同床,别说敞开了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啊!
(了了:我没有这样经历过,一个朋友说的!)
毕瑾在几女之中,明显是做人经验最丰富的,首先就反应过来,笑着上前替她拿行李,“欢迎,怎么不欢迎呢!”
“老板娘,早上好!”
苏月清跟她打了个招呼,巧妙避开她的手,把行李箱推给了叶梓。
叶梓忙接过,“小姨,我没想到你也去,老板事先也没跟我说呢!”
面对着这个能干的优秀女员工,苏月清的脸上终于浮起笑容,“是我不让他说的,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几女面面相觑,惊喜没有,惊吓差不多!
严初九见该到的不该到的,通通都到了,这就开始搬东西上船。
毕瑾发现苏月清也上前搬东西,哪敢再端着老板娘的架子,赶紧的也跟着动手。
林如宴就比她精明了一些,立即就去码头工地上,让王工的人上来帮忙。
上船之前,严初九就对送行的桥本结衣说,“结衣,这次你去不了,不要不高兴啊!”
桥本结衣摇头,“我没有不高兴……”
“只是有点不开心是吗?”
严初九的接话水平,直男指数满分。
“也没有!”
桥本结衣再次摇头,因为有小姨在,自己就算能去,也不见得能玩多开心。
她能感觉得出来,小姨不喜欢自己,更喜欢李美琪与许若琳,甚至对黄若溪的好感都胜过自己。
严初九见她这样说,心里却更是过意不去,“下次我再专门单独带你出海钓鱼。”
桥本结衣听得神色一亮,“哥,你要这样说,我一定把家给你看得好好的!”
严初九笑了笑,“那你有事就打游艇上的卫星电话,号码记得吗?”
桥本结衣伸手拍了拍胸脯,“放心吧!”
严初九忙拉下她的手,“女孩家家,不兴这样拍的。”
桥本结衣俏皮的冲他吐了吐舌头,随后目送众人上船。
上了游艇后,严初九环顾一眼船上四个环肥燕瘦的女人,突然觉得喉咙发干。
这有点不像出海钓鱼,而是唐僧掉进了盘丝洞啊!
“老板,我来开船吗?”
严初九摇头,航道虽然已经打通,但也不是普通人就能驾驶着船只进出的,还要有透视海面的水眼金睛才行,否则就会触礁。
不过叶梓不是外人,属于内人之一。
他就拉着叶梓进了驾驶舱,一边发动船只,一边告诉她进出的特殊路线。
游艇缓缓驶出外面的大海,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叶梓则在旁边眼睛也不敢眨的看着严初九操作,认真的记下严初九说的每一块礁石标点。
游艇终于出了海湾之后,严初九问叶梓,“都记下了吗?”
叶梓点头,“记是记下了,但我怕回头又忘了。”
对于这个女员工,严初九明显特别宽宏,况且她对自己也很包容,也不指望她一回就能记得。
“没事,熟能生巧,以后我带你多进出几趟,你肯定能操作得丝滑顺畅!”
虎狼之词弄得叶梓小脸通黄,轻横他一眼问,“那现在出了海湾,可以放心交给我开了吧?”
严初九笑了笑,“我先开一轮,中午再换你!”
男人至死是少年,几个亿的玩具,当然要自己先玩。
……
“我想要带你去浪漫的土耳琪,然后一起去东京和巴黎!”
游艇在乘风破浪前行,还响着轻松又欢快的音乐。
船舱外面的甲板上,苏月清安静地站在船舷边。
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目光远眺着海平线,神情有些恍惚。
尽管是渔家女出身,但她出远海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比她相亲的次数还少。
以前姐姐和姐夫在的时候,说出海是大人的事情,轻易不让她上船。
后面他们出事了,连船都没了,自然想上也想不了。
生活总是这样,当你终于可以自己做决定的时候,选择却没了!
上一次出远海是什么时候?
苏月清努力的回想,好像是十二三岁,自己还是个黄毛小丫头的时候了。
至于考船员适应证书上的船,那算不上真正的出海,就只是在限定的海湾内随便溜溜而已。
正在她出神之际,毕瑾走到她的身旁,“小姨,在想什么呢?”
苏月清回过神来,微微摇头,“没什么,就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毕瑾的口才明显是很好的,招呼客人的时候八面玲珑,尤其对着严初九,简直就是油嘴滑舌。
只是对上了苏月清,她却有种无从下嘴的感觉。
想半天没想到好话题,只能尴聊,“小姨,今天的天气不错哈,风吹得很舒服。”
苏月清苦笑,“老板娘,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小姨,直接叫我的名字啊!”
“小姨,我让你叫我阿谨,你不也不叫嘛!”
毕瑾笑着应了一句,其实是不敢乱了辈分。
要是和苏月清同辈相称,那自己跟严初九…想想就很刺激,不,很别扭!
在两女不咸不淡的在甲板上聊天的时候,林如宴则躲在船舱里,透过窗户偷偷观察着她们,心里直叫苦。
一个憎恨她的前嫂子已经够吃不消了,又加上一个不待见她的小姨?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啊?
“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林如宴唉声叹气,端起手中的马天尼灌了一口。
叶梓从驾驶舱走出来,看到林如宴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问,“大表姐,你这是干嘛呢?跟做贼似的。”
猝不及防的林如宴吓了一跳,差点被鸡尾酒呛到,“咳咳……我、我哪有!我就是觉得外面太阳太大了,进来乘凉!”
叶梓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哦?是吗?”
林如宴被她看得心虚,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们这次要去哪儿?钓什么鱼?你老板有跟你说吗?”
叶梓摇摇头,“老板就说去公海,遇到什么鱼就钓什么鱼!”
林如宴撇起了嘴,“神神秘秘的,该不会要把我们带到公海上卖了吧?”
叶梓噗嗤一下捂嘴笑了起来,“那大表姐可得小心了,你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定第一个被卖的就是你!”
林如宴撩了撩自己新烫的波浪卷长发,“要是真被卖,希望能卖个好价钱,现在猪肉可都涨价了!像我这种仙女,应该按克卖,毕竟黄金有价颜值无价!”
女人嘛,要么长得美,要么想得美!
林如宴不一样,她两者兼备,脸皮与城墙并重!
叶梓笑得不行了,这就去开了个大柚子,榨了两杯果汁,准备给外面的毕瑾与苏月清。
不过想到林如宴与毕瑾的关系,她最终还是把托盘递给了林如宴,“大表姐,还是你去吧!”
凭什么我去,我才不伺候人呢!
林如宴正想这样说的时候,接触到叶梓似有深意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心里虽然感激,但嘴巴还是很硬。
“嫂子,照我说,真被卖,你才是第一个,长得漂亮,胸又大,心地还这么好,男人最喜欢你这种货了,绝对比我值钱!”
我这种货?
叶梓狂汗三六九,这女人可真是不会说话啊!
有容乃大的她也没计较,只是将托盘硬塞到她手上,“快去吧!”
林如宴犹豫一下,终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端着果汁出去了。
勇敢宴宴,不怕困难!
第880章 我不配有姓名
“小姨,嫂…你,你们喝果汁补充点维生素吧,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要开始抗衰老了……”
林如宴话还没说完就戛然止住了,因为她看到两女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想了想才明白自己踩到雷区。
女人年龄越大,越不喜欢别人提年龄!
“谢谢,我不渴!”
苏月清对林如宴并没有太大的成见,单纯只是不喜欢而已,所以拒绝得婉转。
不过那种清冷的疏离,明显就要比直白的厌恶更让人难受。
毕瑾明显就不是厌恶林如宴,而是仇恨她,所以冷着脸理也不理。
林如宴热脸贴了两个冷屁股,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她僵在原地,指甲不自觉地抠着托盘边缘。
此时此刻,她真的宁愿跳进海里和鲨鱼共舞,也好过面对这种令人窒息的排挤。
阳光照在她精心打理的卷发上,却驱不散她周身的低气压。
所幸的是叶梓此时已经跟了出来,见林如宴窘迫得不成人样,为了避免她想不开,赶紧帮着挽尊。
“小姨,老板娘,喝点儿吧,这是从庄园摘的柚子现榨的果汁,还加了些我自己养的蜂蜜!”
苏月清很看好这个什么都能给外甥干的女员工,不忍拂她的心意,所以就伸手拿了一杯果汁。
毕瑾多少是有点看不上叶梓的,什么档次啊,胸比我还大!
不过看在她老板严初九的份上,终于也拿了一杯果汁。
林如宴不由大松一口气,感激的看一眼叶梓,然后就凑到毕瑾和苏月清跟前硬聊。
“小姨,嫂子,今天的天气不错哈,太阳晒得比我前任说的情话还滚烫,呵呵!”
她说的笑话很好笑,可惜两女一点也没给面子。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苏月清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前任是个什么玩意儿,完全没有代入感。
毕瑾的前任就是林如宴的哥哥,已经被林如宴害死了,想到前任,她的脸色就冷若冰霜。
“对了,你们中午想吃什么,我……叫小初子,咳,就是初九给你们做,他做饭虽然比不上我酒楼的大厨,但也勉强能吃的!”
两女没有反应,明显是选择性耳聋了。
只要她们不尴尬,那尴尬的肯定是林如宴!
奈何林如宴没有这样的觉悟,仍然滔滔不绝。
叶梓在旁边默默的看着这一幕,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不喜欢大表姐了!
这女人不止说话不好听,也没有自知之明,更不懂得见好就收!
眼见林如宴始终都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毕瑾已经开始咬着后槽牙,小姨也开始不耐烦!
为了避免她被推下海去打窝,叶梓赶忙上前。
“大表姐,我们去准备中午吃的东西吧!”
林如宴不想去,她想和这两个女人缓和关系,但接触到叶梓递来的眼神,又看见两女面无表情,终于沮丧地进了船舱。
……
中午不停航,做饭不方便,只能简单对付一下。
叶梓明显已经预料到这样的局面,所以准备了不少包子,豆浆之类的吃食,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
林如宴看着忙碌不止的叶梓,突然闷闷地问:“嫂子,我是不是特别讨人厌?”
叶梓被弄得愣了下,真没想到娇傲如孔雀的林如宴会有这样的后知后觉!
“大表姐,你只是性子直,说话不过脑子而已!”
林如宴哭笑不得,“你……这算安慰吗?我怎么感觉你比你老板还会扎人呢!”
叶梓笑了笑,“我只是想跟你说,做人是一门学问,说话也是一种艺术。很多讲究的!”
林如宴讨教的问,“例如呢?”
叶梓想起了老板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如果一个男人突然跟你说:我想睡你!你会是什么反应?”
林如宴想也不想的冷哼,“臭流氓,马上打110!”
叶梓又反问,“如果他说,我想和你一起起床呢?”
林如宴愕然,“徐志摩!!!”
叶梓摊了摊手,“这就是说话做人的技术啊!”
“明白了,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林如宴恍然大悟,随后八卦的问,“诶,嫂子,谁要和你一起起床啊?”
叶梓狂汗,这事我能告诉你?
林如宴见她不回答,又继续自说自话,“不过也对,像你这种‘人间水蜜桃’,哪个男的不喜欢呢?我现在都有点喜欢你了!”
人间水蜜桃?
叶梓听得嘴角直抽抽,严重怀疑这个女人在内涵自己。
林如宴笑着又摇头叹气,“可惜了,我不是男的,喜欢你也不能喜欢上你!”
叶梓无语了,默默地离她远一些。
有些人天生就是聊天终结者,例如林大表姐!
……
开饭的时候,叶梓替换了驾船的严初九。
严初九拿着包子山吃海塞的时候,看见几女的行李都还堆在客厅里,这才醒觉自己没有给她们分配房间,于是赶紧安排。
船上总共五个房间:一个主卧,两个客卧,两个船员标间。
小姨是长辈,自然要住最好的房间,所以是主卧!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但尊老在前,爱幼在后,年轻人要学会吃苦。
其次是毕瑾,安排在客卧。
老板娘的滴水之恩,严初九从来都是涌泉相报的,待遇不能太差。
还有一个客卧,给林如宴……自然是不可能的。
严初九选择留给自己,男人嘛,总要对自己好一点!
自己都睡不好,怎么睡别人!
所以叶梓和林如宴都安排在船员房。
林如宴当场表示抗议,严初九直接无视,并送她一句话。
生活就像海洋,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到达彼岸……但很遗憾,大表姐你意志不够坚强,所以只能住船员房。
林如宴气得半死,我什么时候意志不坚强了?得不到你,我誓不为人!
谁曾想小姨也有意见,严初九就不得不重视。
他可以不听女朋友的话,但不能不听小姨的话,女朋友会换,小姨换不了!
苏月清虽然喜欢主卧的浴缸,可是不喜欢那张会自己动的大床,说是睡在上面没有安全感!
严初九觉得那床很好,海浪模式很舒服的,但小姨不喜欢,也只能用自己的客卧跟她换。
然而苏月清还是不愿意,她要去住船员房!
严初九很是哭笑不得,小姨总是这样,明明可以用奔驰大G代步,但总喜欢踩三轮车出门。
最终,严初九拗不过她,只能答应!
为了避免她摔下床,还是像上次那样塞了两张搁脚垫在两张床中间!
不过这么多人在,也明显不能像上次那样守护她了,否则会被当成变态的。
最后的房间分配结果:严初九主卧,毕瑾和林如宴客卧,叶梓和苏月清船员房!
看着似乎皆大欢喜,其实毕瑾也不乐意!
她想和严初九一间房,只是小姨在,哪敢造次!
不过她觉得问题不大,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等晚上大家睡着了,自己偷偷过去严初九的房间就好了。
这样想的人,似乎并不止她一个!
某人忍不住碎碎念: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配有姓名!
行,你们就看我今晚的表演吧!
第881章 你们的快乐,与我无关
下午,游艇稳稳地乘风破浪前行。
不会开船的毕瑾没有去驾驶舱凑热闹,只是躺在甲板上晒太阳。
日子一直都忙忙碌碌的走着,难得有机会放松下来,自然要尽情的享受。
她的身上穿着浅蓝色的比基尼,细带绕过修长的颈项,在背后系成精致的蝴蝶结。
雪白肌肤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尤其是肚脐上镶的那颗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耀眼无比!
不过更耀眼的还是下装的性感裁剪,完美勾勒出诱人的弧线。
“……淡淡然掠过,神秘又美丽……”
游艇的音乐,相当应景!
“呵——”
毕瑾伸了伸纤细的腰肢,发出满足的喟叹,像只慵懒的猫,半眯着眼睛看向慢慢游走的天空。
“这才是享受生活啊!”
毕瑾舒展完身体后,看见旁边拿着手机拍摄风景的苏月清,这就招了招手,“小姨,你要不要也换上比基尼晒晒太阳?”
苏月清的目光落在毕瑾身上,耳尖微微泛红。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实在太野了!
毕瑾穿着打扮,大胆到令人窒息!
像湘婶说的,穿了等于没穿一样。
性格保守含蓄的苏月清可接受不了这样式的,看着毕瑾穿就已经脸红耳赤,更别说自己了,所以她连连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
“怕什么呀?”
毕瑾故意挺了挺胸,水滴形的饱满曲线在阳光下几乎要融化。
“小姨,这里又没有外人,不用害羞的!我带了好几套,都是新的,我去给你拿吧?”
苏月清的目光投向驾驶舱的严初九,“真的不用,让初九看见,像什么样子!”
“天呐!”毕瑾十分吃惊的捂住嘴巴,“小姨,这都什么时代了,穿个泳衣怎么了?再说了,初九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苏月清仍然摇头,在她看来,这样的穿着实在有伤风化。
不过她又不得不承认,毕瑾的身材真的很好,比基尼将曲线完美展现出来,无处不透露着风情!
特别是肚脐上那颗小钻石,真的怪好看呢!
不过,镶进去不疼吗?
还有,它值多少钱啊?
在苏月清胡思乱想之际,毕瑾也不禁暗里摇头。
尽管年龄相仿,可她和苏月清明显有着很深的代沟。
比基尼虽然暴露,可它打破了传统对女性身体的束缚!
是潮流,是解放,是展现女性身体美的一种方式。
到了小姨眼中,似乎成了不能见人的内裤!
这思想,称得上古董啊!
……
正在这个时候,林如宴端了个果盘出来。
没办法,别的她也不会,只能端茶递水来讨好两女,以图缓解关系。
她坚信,只要舔得够努力,铁杆也能变成绣花针!
“小姨,嫂子,你们吃点葡萄,今天刚摘的,新鲜得能掐出水,甜得超过初恋!”
“好的,谢谢!”
苏月清应了一声,并没有伸手去拿!
她可以不吃,但不能没礼貌,这是素质问题。
毕瑾则是直接闭上眼睛,看也懒得看林如宴一眼。
林如宴放下果盘,犹豫一下后鼓起勇气凑到毕瑾跟前,“那个,嫂子,太阳这么毒……要不要,我帮你涂点防晒霜油。”
毕瑾终于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骂你!”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弄得林如宴踉跄后退。
果盘里的青提剧烈晃动,有几颗滚落到甲板上,被她的拖鞋碾成绿色的汁液。
……
驾驶舱里面的严初九默默地看着这一幕,除了叹气也只能叹气。
有些事情,他纵然有外挂也爱莫能助的,比如林如宴与毕瑾之间的恩怨。
正在他有所走神的时候,旁边辅助驾驶的叶梓已经轻喊一声,“老板!”
严初九从毕瑾身上收回目光,“怎么了?”
叶梓指着仪表盘上的雷达与AIS显示屏幕,“是不是有一艘船始终在跟着我们?”
严初九看了一眼后摇头,“嫂子,你可以把是不是去掉。”
游艇上的设备相当先进,雷达功率与自动识别系统都很强大,二十海里内有没有船尾随,几乎一目了然。
从早上起航开始,严初九就发现始终有一艘船跟在后面,像是海上痴汉,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叶梓却是吃惊得不行,“他们跟着我们干嘛?”
严初九摇了摇头,“不清楚,反正咱们要小心堤防,不靠近就不管它!”
叶梓下意识的问,“他们要是靠近呢?”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看了眼蹲在脚边的招妹。
“昂唔~~~”
招妹接触到主人的眼神,立即叫唤了一声,语气还有点娇羞的样子,似乎在问:看人家看干嘛?
严初九正想教育一下它的时候,发现小姨正从甲板往这边走来,忙叮嘱起叶梓。
“嫂子,咱们被人跟踪的事情,不要跟小姨说,她神经敏感,这趟出来让她开开心心的,别吓着她!”
叶梓忙点头,“好,我知道!”
苏月清此时已经走了过来,优雅地倚在门口。
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宛如某红书上的\"氛围感女神\"!
“你们开了一天船,要不要休息下?换我来?”
严初九故意逗她,“小姨,你想体验几个亿游艇的驾驶乐趣,你就直说嘛,不用这么委婉,真诚才是必杀技!”
“就你贫!”苏月清忍不住了,使出了自己的必杀技:一记凿栗敲了过去。
“哎哟!严初九捂着头,表情夸张得不成人样,“小姨,你这手劲,不去工地打桩可惜了!”
叶梓在一旁捂嘴窃笑不止,老板的演技,不去做喜剧配角才是真的浪费人才!
苏月清接手严初九让出来的船舵后,很是手忙脚乱,毕竟上一次开船还是考证的时候了。
严初九见状便站到她身后,耐心的指导起来。
开了一趟之后,日头渐渐西沉。
海面洒满金光,风景美得像加了网红滤镜!
苏月清不禁感叹,“夕阳无限好,只是油费高。”
叶梓也有些感触的接口,“浪漫都是钱烧出来的,就像是婚姻,甜的时候像蜜,穷的时候像网贷!”
苏月清疑惑的问,“阿梓,你想吴阿水了?”
没曾想叶梓竟然点头,“是啊,我想着什么时候给他烧点纸!”
苏月清吃了一惊,“他死了?”
叶梓手放到胸口上,幽幽地说,“在我心里,他已经死了!”
苏月清愣了下,然后冲她竖起大拇指,“有些人注定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错过了也无妨,学会释怀,给自己一个新的起点,带着全新的自己,去迎接更多的可能!”
听到她这样说,叶梓突然想高歌一曲:婚姻开头浪漫,刷卡刷到摆烂,烧完青春贷款换一个老板~~
同时,她又有些醒悟,难怪老板那么会安慰人,原来都是小姨教得好啊!
果然,下一刻她的老板就人生导师上线。
“有些人就像拼夕夕发给你的优惠券——看着诱人,点开全是套路!要学会断舍离,把心里的垃圾前夫扔掉!”
叶梓忍不住被逗乐了。
看见她笑,苏月清又摸出小镜子递过去,“看见没有?你现在眼里的光比迪迦奥特曼还亮,照耀着人呐!”
叶梓彻底破防,笑出了开水壶鸣笛声。
这对姨甥虽然套路深,但真的好温暖,自己被他们套死也值了!
林如宴看着驾驶舱里笑声不断,心里酸得要死,别人的快乐,与我无关啊!
第882章 让她进入候补梯队吧
苏月清安慰叶梓一下后,这才问自己外甥,“初九,我们还有多久才到达目的地?”
严初九对照一片海图,又看了眼屏幕,“行程刚好过半,再有12个小时就差不多到地头了。”
苏月清见他丝毫没有停船的意思,秀眉微蹙,“你打算连夜航行?”
严初九点头,“嗯,这艘游艇的功能很先进,夜间行驶也没问题……”
苏月清忙打断他,“安全第一,晚上还是找个避风的地方停泊过夜,明天天亮再继续出发!”
严初九对此没有意见,反正不赶时间,于是就吩咐叶梓,“嫂子,你找个避风又能钓鱼的标点吧!”
叶梓接手了船舵后问,“老板,你想钓什么鱼?我好安排!”
苏月清听着她像在问外甥“亲要微辣还是中辣”,忍不住插了嘴,“阿梓,这在海上钓鱼你怎么说得像点菜一样,不是遇上什么就钓什么吗?”
严初九笑了起来,小姨的认知,明显还停留在爱情随缘,钓鱼随机的层面。
现在自己已经成了海王,想钓啥就钓啥!
“小姨,在别人那里不行,但嫂子这里没问题。”
苏月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几个意思?”
严初九征询的看向叶梓,见她点头,这才凑到小姨耳边,将叶梓有本航海日志,里面记录着各种鱼的秘密标点的事说了一遍。
苏月清的表情从(⊙_⊙)!
变成(°Д°)!
最后直接(╯°□°)╯!
“严初九,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捡到这样的神仙员工啊!不止样样能干,还能给你送财!”
“小姨,这哪是我捡的!”严初九的马屁拍得比德芙还丝滑,“分明是你送给我的聚宝盆啊!”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但小姨爱听。
苏月清不由笑了起来,叶梓确实是自己推荐给严初九的。
看来,最英明的还是自己,不止给外甥找了个优秀女员工,还一绑十五年!
出于爱护的心态,苏月清不忘叮嘱叶梓,“阿梓,你那本日志可要小心收好,千万别被用心不良的人知道,那可是初九……不,是你的财富密码!”
叶梓有些走神,因为严初九刚才那句“聚宝盆”,让她一直看着自己的肚子。
听到苏月清这样说,她也没有隐瞒,“小姨,我已经把日志烧了!”
苏月清睁大眼睛,“啊?”
叶梓忙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过我已经把所有标点与鱼种都记下来了。”
苏月清愣了一下后,冲她竖起大拇指,“这样好,这样好,谁也偷不走了。”
叶梓被夸了下,心里也有种被家婆认可的幸福感,脸上浮起笑意,“小姨,那你来说吧,想去钓什么鱼?”
苏月清想当然的说,“当然是什么鱼值钱,就去钓什么鱼,这个游艇出来一趟可不便宜,仅是油钱恐怕就得……初九,得多少钱来着?”
严初九算了算后,自己也不免有点肉疼,“大概35万左右!”
苏月清瞬间瞪圆了眼睛,“这……我得做多少辣椒酱才能挣你一趟油钱,不行,今晚必须去钓值钱的鱼!”
叶梓笑了笑说,“那样的话,老板恐怕不太乐意啊?”
“为什么?”
“最值钱的鱼就是观赏鱼,可是那些鱼很小,钓起来轻飘飘的没有手感,老板喜欢钓巨物,要一百斤起步的那种。”
男人至死是少年,自己的老板就爱钓大的。
严初九忍不住拿眼看向叶梓,“说得你自己就不喜欢的样子。”
车来得猝不及防,叶梓瞬间小脸通黄,“那个……听小姨的吧,她说钓什么就钓什么?”
苏月清问明了观赏鱼和食用鱼的价钱区别后,当机立断的拍板,“就去钓观赏鱼,先把油钱挣回来再说!”
叶梓见严初九没有意见,这就将游艇驶向最近的观赏鱼钓点!
……
当游艇停下来的时候,天还没黑下来,周围的环境一目了然。
这是一片月牙形环礁的背风处,海水清澈像当代年轻人的存款,干净得让人心慌!
游艇的突然光临,惊起一群栖息在礁石上的白鹭。
叶梓指着GpS海图对苏月清与严初九介绍起来。
“小姨,老板,这里是我们这边海域最丰富珊瑚礁群之一!”
“水下地形复杂,礁石交错纵横,特别适合各种观赏鱼栖息!”
“去年我们国家海洋普查时,这里记录了326种鱼类。”
“……”
见她娓娓道来,不止苏月清吃惊,就连严初九也极为叹服。
叶梓明显没有一味依赖那本航海日志,一直都在努力的学习。
“好吧,嫂子,这波操作我给你满分!”
叶梓又被逗乐了,“老板,你就不怕我骄傲?”
“不怕!”严初九摇摇头,“只要员工够努力,老板肯定开上法拉利!阿梓,我很看好你哦!加油,明年我的兰博基尼就靠你了!”
叶梓无语了,老板这个逗笔,一天不逗都不行的!
严初九给叶梓点完赞后,这就凑到船舷往下看。
水眼金睛透过层层海水,直接看到底。
下面最浅的地方是四十米下的珊瑚丛林,鹿角珊瑚像树枝般伸展。
脑珊瑚表面布满迷宫般的沟壑,其间点缀着艳丽的笙珊瑚。
这片珊瑚丛林斜斜地往下沿深,形成一个陡坡,最深的地方超过了两百米。
五彩斑斓的珊瑚礁上,附着着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色彩缤纷让人目不暇接。
一群群观赏鱼穿梭其中,它们身上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光芒,宛如流动的宝石。
严初九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小丑鱼,蝴蝶鱼,天狗吊,三角吊,胡椒鲷,蓝面神仙鱼,皇后神仙鱼,黑丝绒吊鱼……
还有很多他叫不出名字,也没见过的观赏鱼,种类繁多,环肥燕瘦,多得比他的女朋友还丰富。
看来叶梓的话并不夸张,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鱼场!
观察完环境后,严初九不由振奋了起来,冲叶梓弹了个响指,“嫂子,老规矩?”
叶梓点头答应,“好!”
苏月清听得有点懵,“什么老规矩?”
叶梓笑着解释,“老板打窝,我拜神!”
苏月清看着两人忙碌起来,配合无间,默契十足,俨然夫唱妇随的样子!
这cp感,甜度超标啊!
不过下一秒,苏月清又迅速清醒过来。
李美琪或许若琳才是外甥的良配,这个叶梓……原本是不够格的,现在可以排在第三,进入候补位置了!
至于别的女人,通通都不考虑,尤其是那个看起来有野鸡综合症的林如宴。
在严初九打窝的时候,一直都在充当花瓶的林如宴与毕瑾准备上前帮忙。
当严初九打开装窝料的箱盖,那股酸爽味道直冲天灵盖!
闻一闻,提神醒脑!
吸一口,灵魂出窍!
呕,味道实在太顶了!
她们忙捂着鼻子败退。
苏月清没她们那么矫情,只要能钓上鱼,味道再重她也能忍!
家后院以前种的瓜果蔬菜,施的可都是有机肥,那味道可比这上头多了。
第883章 海王vs海神
在毕瑾与林如宴退后,苏月清就上前帮忙。
一边将拳头大的窝料往下抛的时候,她还忍不住问,“初九,别人不是说海钓不用打窝的吗?”
严初九笑了笑,“所以他们钓到也不多啊!”
眼看着一箱已经打下去了,外甥又开一箱,苏月清又忍不住问,“初九,这窝料多少钱一箱啊?”
严初九算了算,“没多少,一箱本钱大概就五六百块吧!”
苏月清回头看看舱库,发现里面还有三四十箱之多,不由得直咂舌!
仅仅只是窝料就两万块钱了,再加上油钱,以及别的开销……
苏月清越算越头大,外加心慌,“我的老天鹅,你这是钓鱼吗?简直是烧钱啊!”
严初九不由又乐了,“小姨,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苏月清不吱声了,因为自己这个外甥虽然读得书少,但总有一肚子歪理,偏偏自己还反驳不了。
眼见着外甥打完了三箱窝料,又要开第四箱,这就最少两千块钱往海里扔了。
苏月清又忍不住了,“严初九,我怕你不是来钓鱼,是来喂鱼的吧?”
严初九笑得不行,“不要这么小气,我这是在用窝料聚鱼。”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是你用窝料把鱼都喂饱了,它们还怎么咬你的钩呢?”
严初九摇头,“大海那么大,鱼那么多,我扔下去这点窝料根本就不够它们塞牙缝呢!”
苏月清无言以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又打一箱下去。
好不容易,严初九终于打完窝了,苏月清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拿钓竿。
“小姨,别着急!让子弹飞一会儿啊!”严初九见状急忙拦住她,“发窝需要时间的,咱们先搞晚饭吃,然后再好好钓鱼。”
“以前……你钓鱼可没这么多讲究,又打窝,又等什么的!”
苏月清已经不是头一回陪严初九钓鱼。
以前也陪过,而且不止一次。
不过这个以前是很久以前,都是岸钓,而且几乎每次都打龟。
有时候他打龟了,还去市场买鱼,骗自己说是钓回来的。
严初九摊了摊手,“所以我以前总是空军啊!”
苏月清只好不吱声了,但也没有和他进船舱做晚饭,而是拉着他跟在叶梓屁股后头拜神,嘴里还念念叨叨。
“天后娘娘保佑,千万要回本,否则我得做多少辣椒酱才能平这笔账啊!”
叶梓也拜得很虔诚,“妈祖在上,信女愿以前夫三十年阳寿,换今晚爆舱!”
林如宴跟着出来凑热闹,不过她只在心里念:神仙神仙,让我今晚得到他的人,回去给你刷十个嘉年华,不,我给你捐艘航母…模型!
严初九在一旁看得很是哭笑不得,你们求神还不如求我呢!
不过下一秒,他就没办法看戏了,因为苏月清已经拿眼瞪着他,再不跟着拜神,绝对会影响身高。
拜完神后,几人进入船舱。
当严初九准备下厨做饭时,有点傻眼了,因为饭菜竟然已经上桌了。
那个大花瓶……就毕瑾正将菜肴一样一样的从厨房里端出来。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竟然下厨做饭?
几人定睛再看看,这才发现她端上来的都是各种冷盘,以及简单加热就能吃的硬菜。
想了想就明白过来,想必是她把酒楼的招牌菜打包上船了。
事实就是这样,不止毕瑾,连林如宴也带了菜来。
中午因为要赶路,大家只是包子配豆浆的随便对付一口,菜也没能上桌!
这会儿停船了,自然通通都端了出来。
“小姨,阿梓,初九,你们快坐!”
毕瑾殷勤的招呼几人入坐,没叫林如宴,眼里看不到她。
林如宴似乎已经习惯被她无视了,默不作声的进了厨房,然后将自己带的菜也端上桌。
她首先夹了一只大虾放进苏月清碗里,“小姨,这是我们海王酒楼的醉虾,用的是十年陈酿花雕,虾肉鲜嫩弹牙,跟我们的酸梅午鱼一样受欢迎的!”
苏月清觉得自己一直冷着林如宴也不是个事,毕竟她还是外甥的“上帝”,所以就准备给个面子尝一下。
只是还没动筷子,毕瑾已经夹了一只螃蟹放进她碗里。
“小姨,你尝尝我海神酒楼的冻花蟹,这蟹讲究的是原汁原味,蘸一点姜醋提鲜就够了。这可比某些重口味的腌虾强多了,把虾的鲜味都压下去了。”
林如宴被怼了也不敢反驳,只能又给苏月清夹了个鹅翅。
“小姨,你试一下我们的卤水,这可是我们海王酒楼祖传的老卤,每天现熬的!”
“现熬的能叫老卤?”毕瑾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然后夹了块鱼肉给苏月清,“小姨,你还是尝下我的熏鱼吧,外酥里嫩,很美味的!”
两人你夹我递,苏月清还没动筷,碗里的菜肴已经堆得山高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夹了,让我吃了再说!”
两女这才终于勉强消停了下来。
严初九看她们说得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这就夹了一只醉虾,又舀了一勺蟹黄,混着吃了一口,神色顿时就亮了起来。
“嗯,这个搭配绝了!酒香醉虾的浓郁,配上冻花蟹的清爽,简直是神仙王炸组合!”
林如宴和毕瑾异口同声的质问,“谁让你这样吃的?”
严初九一脸的无辜,“菜不就是拿来吃的吗?”
两女无法反驳,只能拿眼瞪着他。
严初九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成了夹心饼开——里外不是仁!
算了,随便你们吧,反正我就是喜欢两道菜混着一起吃!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简直比集体相亲还尴尬!
严初九才不管这些,干饭人干饭魂,吃饱才是人上人。
嘴巴一抹,直接开溜去钓鱼,速度比打工人下班还积极。
他出了船舱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上钓位,而是进入驾驶舱,去查看雷达与自动识别系统。
那艘一直在尾随他的船仍然出现在显示屏上,它在五海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要是个不离不弃的女人,严初九必定会感动。
可这多半是个不怀好意的糙老爷们,或者是一群,他就感觉很厌烦。
严初九低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脚下的招妹。
招妹歪起头,一脸“主人你有事?”的表情。
严初九蹲下身来,摸着它的狗头问,“亲爱的狗子,你能游五海里不?”
招妹立刻昂起脑袋,“昂唔~~”
尽管声音里透着肯定,一副自己是狗界游泳健将的样子,但严初九看看它的小短腿,终于还是暂时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好吧!
爱跟着就跟着,最好就这样保持距离!
再靠近一点点,我就送你走!
第884章 小姨第一次钓鱼
苏月清原本还想等着洗碗,饭前洗手,饭后洗碗已经成为了习惯,而且也传给了严初九。
然而林如宴和毕瑾吃饭细嚼慢咽,悠哉悠哉,仿佛吃着玩似的,她就懒得等了,扔下句“谁吃最后谁洗碗”便走了。
她还想着爆舱回本,哪有这么多丑国时间跟她们浪费!
叶梓深知跟着太后混,一天吃九顿的道理,所以哪怕没吃饱也赶紧放下碗跟了出去。
识时务者为备胎,不识时务者洗碗!
毕瑾与林如宴这样的,恐怕连千斤顶都很难轮上!
此时夜幕早已经降临,严初九也将游艇上的灯光打开了。
十二盏水下诱鱼灯同时亮起,光束穿透清澈的海水,将周围的珊瑚礁照得几近透明。
鹿角珊瑚的枝丫舒展,在流动的光影中投下交错的暗纹,如同海底的镂空屏风。
严初九的秘制窝料,效果一如既往的强悍。
窝位下面,早已集聚了数不清的珊瑚鱼。
密度之大,堪比早高峰的地铁!
它们受灯光所吸引开始上浮,在水中穿梭游弋。
苏月清从没看过这么美的海上夜景,忙掏出手机来拍照,准备发给黄湘儿,让她好好羡慕一下。
严初九已经上了钓位,刚做好准备工夫要扬竿抛投,见小姨出来了,这要停下给她弄钓竿。
后面跟出来的叶梓忙冲他摇摇头,“老板,你钓你的鱼吧,我会照顾好小姨的。”
要说温柔体贴,叶梓明显是能吊打严初九所有的女……性朋友。
严初九便笑了起来,“嫂子,那我小姨这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
苏月清忍不住赏外甥白眼,一百斤都差二两,还一百多,要是外人真想告他诽谤!
“阿梓,你别听初九乱说,我又不是小孩,不用别人照顾的,你给我拿根钓竿就行。”
苏月清说的随意,叶梓却不敢随便!
这是老板的小姨,妥妥的太后,未来的……说照顾都不恰当,必须得用伺候。
她拿来了一根轻量小短竿,然后搭配线组。
0.6号的pE线,配1.2号碳素前导,鱼钩则比米粒还小!
最后甚至还贴心的给五个小钩子挂上特制面饵后,这才递给苏月清。
这周到的服务,比海底捞还贴心!
苏月清接过来后研究一阵,十分纳闷,“阿梓,这么小的钩,钓什么鱼啊?”
“小姨,观赏鱼的嘴巴很小的,必须用这么小的迷你钩,大了它吃不进去……”
叶梓正笑着解释,但笑一半就止住了,因为老板正像馋猫似的看着自己的嘴巴。
苏月清回想一下外甥养殖场里的那些观赏鱼,嘴巴确实很小,于是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不过她已经很久没钓过鱼了,以前和严初九一起主打就是个陪伴,重在参与。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气氛组!
毫不夸张的说,今儿才是她真正头一回钓鱼!
第一次嘛,不免手忙脚乱,谁都一样!
她扬竿抛投的时候,非常用力,而且没开线杯。
这一甩,不止线没甩出去,反倒把饵甩没了,钩子还挂到了衣服上。
她慌忙的扯了几下,反倒越缠越紧。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一时间,苏月清就被洋相百出的自己闹了个大花脸。
叶梓没有笑话苏月清,不是不想,是不敢!
备胎的觉悟,她是比谁都高的!
她努力的憋着笑,上前帮忙摘钩子。
苏月清尴尬的自嘲,“阿梓,刚才我还觉得自己很厉害,现在快被自己蠢哭了!”
叶梓轻声安慰她,“没关系的,第一次没有经验都是这样,我第一次的时候都被刺出血来了呢!”
严初九原本很专心的钓鱼,奈何听力过人,听到她这样说,不由诧异的看向她。
叶梓接触到他的目光,原本很正经的她突然就勾起了某些回忆,俏脸刷地通红一片!
“咳~~”叶梓强迫自己不去想曾经发生过的画面,努力言归正传,“…小姨你抛投的时候要先打开线杯,对着窝位顺势轻轻荡出去就行,不用很大力的!”
在她的言传身教之下,苏月清顺利将面饵抛投下去,正中窝位。
当饵到底后,叶梓又帮着收了一圈线,还带着苏月清的手轻轻抖动竿子。
“小姨,我们钓的观赏鱼,也就是珊瑚鱼喜欢在缝隙里活动,等饵到底的时候,你轻轻提一下竿尖,让饵跳舞似的,它们就会追着咬。”
叶梓带了两下后,这就把竿子完全交给她,“来,你自己动一下!”
苏月清照做,手轻轻提动竿子,让饵在水底活动起来。
忽然,竿尖轻轻一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啄了一下。
苏月清还没反应过来,竿子猛地一弯,线“嗖”地绷直了!
随后线上就传来一阵阵急促又强烈的挣扎信号。
苏月清娇躯一颤,失声叫喊起来,“阿梓,阿梓,我好像中鱼了。”
叶梓忙再次凑上前,“小姨,别着急,先稳稳撑起来,弓住之后再慢慢摇轮收线。”
苏月清憋着一口气,紧紧撑着钓竿。
鱼虽不大,可是爆发力惊人!
左冲右突,不停挣扎着想要往珊瑚丛里钻。
竿梢因此弯成了满月,细如发丝的钓线发出嗡嗡声响。
苏月清强压着自己狂乱的心跳,手指紧紧扣住线轮,小心翼翼地收线。
经几分钟周旋,一条三指宽的鱼,终于被她拽得破水而出。
它通体赤红,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鱼鳍边缘带着淡淡的金边,身上有五条长短不一的垂直条纹!
“这鱼好漂亮啊!”苏月清啧啧赞叹一声后,忙问叶梓,“阿梓,这是什么鱼你知道吗?”
叶梓不知道,但问题不大,手机在这里还有信号,可以联系场外专家桥本结衣!
她连忙将鱼拍照,给桥本结衣发了过去。
没多一会儿,桥本结衣就有了回复,效率快得像某宝客服。
“小姨,表妹说这是火焰仙,学名胄刺尻鱼,很难得的一种观赏鱼。”
苏月清不关心它难不难得,只问重点,“值多少钱?”
叶梓看了看桥本结衣的信息,“养殖的一般是五六百块钱一条,野生的要翻两三倍。这条将近三指,能值一千三百块。”
“这么小一条鱼,就一千多块钱?”
苏月清震惊得瞳孔都颤抖了,赶紧掰着指头算起来。
“我做一瓶辣椒酱是……天啊,这就够我做二十多瓶辣椒酱了。”
叶梓听得忍俊不禁,然后又补充,“小姨,表妹还说这种鱼是一夫多妻制!”
苏月清没听明白,“什么玩意儿?”
叶梓只好展开细说,“它们通常是一条雄鱼和十数条雌鱼组成群体,只会成群出没,不会单独行动,所以不管钓上来这条是雄鱼还是雌鱼,下面肯定还有!”
苏月清下意识的问,“真的还是假的?”
叶梓轻笑,“表妹是海洋学院出来的,只要有记载的鱼种,她都认识!”
苏月清原本觉得桥本结衣除了漂亮之外一无是处,可现在听叶梓这么一说,又觉得她有点用了,最少是本鱼类百科全书。
不过这不是关键,重点是下面还有值钱的火焰仙,于是赶紧扬竿抛投。
今晚,她必须将外甥这趟出海的本钱赚回来。
第885章 肩环刺盖鱼
叶梓见苏月清已经能自己应对,这就将她钓上来的火焰仙放进活水氧舱里。
苏非送给严初九的这艘游艇,明显不是一般的用心。
船头舱尾都各设一个活水舱与冷冻舱,而且不是一般的大。
前后总共四个鱼舱,能装数万斤鱼获。
活水舱恒温26c,带海水循环系统,有活性炭过滤装置。
尤其还专门为观赏鱼设置了上千个VIp独立单间,待遇绝对能让北上广的打工人流下羡慕泪水。
叶梓刚安排好这条鱼,苏月清那边竟然又上鱼了。
还是那两三指大的火焰仙,不过这次中了两条!
两条,那就是最少两千块!
钱来得像白捡的容易,一向稳重的苏月清也失了方寸,连连欢呼起来。
“这又……五十瓶辣椒酱啊!打窝的钱要回来了,打窝的钱要回来了!”
叶梓啼笑皆非,她从不知道优雅端庄的小姨竟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严初九见过小姨的正面,侧面,背面……但只要她开心,明显就是最好的一面。
当他准备化身小初子,上前帮忙解鱼的时候,自己的竿梢却抖动了。
“咻——”
看到了有力的下坠,严初九果断扬竿刺鱼。
竿身一紧,弄得他虎躯一震!
好家伙,这鱼力气不小啊!
不过这么浅的珊瑚礁,鱼再大也是有限公司。
严初九这次所使用的是小钩细线。
线看着细如发丝,价格却不便宜,质量自然相当奈斯,钓10斤以内的鱼完全不成问题。
严初九感觉上钩的这条鱼也就一斤左右的样子,也懒得磨洋工,迅速收了上来。
苏月清此时又上了一条火焰仙,见外甥终于上鱼,这就好奇的凑上前察看。
这是一条浑身黑不溜秋,尾巴上还有颗泪珠斑块的珊瑚鱼。
这种鱼,她在外甥的养殖场里见过,但忘了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多少钱。
“初九,这不是你养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严初九替她补充,“鸡心倒吊鱼。”
“对对对,鸡心吊。”苏月清连连点头,然后问关键,“这种鱼值多少钱?”
“它是按大小来计算的,这条只有十五厘米左右,值个五千来块钱吧!”
苏月清听说这么值钱,忍不住凑前仔细看。
鸡心吊尾巴上的泪珠斑块在月色下闪闪发光,嘴巴还一张一合发出若有无的声音,仿佛在唱:“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身价五千起~\"
她高兴了一下,然后又郁闷了,“初九,也就是说,你钓这一条,相当于我钓四条?”
严初九笑着点点头,“差不多吧!”
苏月清再不说话了,赶紧的上饵,扬竿抛投,可不能让外甥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不服输的女人,孕气都不会太差!
没多一会儿,苏月清发现自己的竿梢又抖动了。
“咻——”
尽管是新手,但做什么事都雷厉风行的她扬竿刺鱼毫不犹豫,就像揍严初九那样从不手软,猛地就将竿扬了起来。
鱼线瞬间绷直,随后在水面上走出了S型。
苏月清双手握着钓竿,感觉这条鱼仿佛头发疯的小蛮牛般在水下左冲右突。
“咦,这条火焰仙好大啊!”
严初九见小姨那头的状况不太对,心里直犯嘀咕,火焰仙最大的个体只是12厘米,哪怕这条偷偷办了健身卡也没这么大力气吧!
他勾头顺着她的鱼线往底下看去。
尽管天黑了,严初九的水眼金睛出现了夜盲的打折效果,但窝位下的水深只是四十来米!
这刚好在他夜里能看见的视野内,因此很快看清楚了那条鱼的模样。
它的体形和蓝面神仙鱼有些相似,但色泽斑纹却大不同。
通体宝蓝,头部到胸鳍呈明黄色,背鳍上有七根尖锐的棘刺,身上有七八条优美蓝弧线。
这明显就不是火焰仙,而是肩环刺盖鱼。
严初九虽然没有钓过这种鱼,但在桥本结衣的水族中心见过,也了解过它的价格。
幼鱼在 500-2000 元左右,成鱼在 2000- 元不等。
如果是品相特别好、体型较大的成鱼,价格则更高。
当时桥本结衣的那些肩环刺盖鱼在25厘米左右,售价8000元一条。
苏月清中的这条,体长超过了30厘米,售价最少也在元以上。
严初九顿时就振奋起来,忙冲苏月清叫喊,“小姨,稳住,这不是火焰仙,是……”
他的话音未落,钓线突然\"嗡\"的一声绷得更紧,竿梢直接弯成了夸张的n型。
苏月清没有防备之下,一个踉跄,差点被拽到船舷边。
严初九生怕她有闪失,一个箭步冲过来,从后面环抱住她!
只是刚搂住她的纤腰,他就感觉不妥。
这是自己的小姨,不是女朋友!
他连忙撒手,改为抓她后背的衣服,“小姨,快松卸力!”
苏月清手忙脚乱地去拧卸力旋钮,却因为太紧张拧反了方向!
卸力没打开,锁得更死!
钓线发出危险的“吱吱”声,眼看着就要断线!
千钧一发之际,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线轮猛地把卸力调松。
钓线立刻“唰唰”往外窜,足足出了近十米线才缓过来。
“呼呼~~”苏月清仿佛经历一场恶战,喘着气问身后的严初九,“这是什么鱼,怎么跟头小鲨鱼似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一条肩环刺盖鱼,也有人叫它蓝环神仙,它们的领地意识很强,上钩后会拼死反抗,这条的力气这么大又这么猛……”
严初九正说着,水下的家伙突然改变策略,调头往船底冲去。
苏月清只觉得钓线那头突然又传来爆炸性的力量,鱼竿瞬间弯成惊险的弧度。
钓线擦着船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发出“嚓嚓”的响声,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磨断。
“哎呀,不好~”苏月清意识到不妙,惊声叫起来,“要断了,要断了!”
严初九稳如老狗的指导她,“别慌,再松卸力,不要让它磨线!”
苏月清赶紧的松卸力,这次总算方向对了。
鱼线松了之后,终于不再紧磨着船体。
严初九见机会来了,深知鸡不可失,鱼不再来,忙又指挥,“锁紧卸力,快速收线!”
苏月清只是经验不足,反应却不慢,手速也和严初九有得一拼,快到飞起。
她立即锁紧卸力,大幅度扬竿,快速收线。
这一招果然奏效,水下的肩环刺盖鱼终于被拽离了船底。
接下来的几分钟,这条鱼使出浑身解数,不停的下潜,急转,甚至还想钻进珊瑚丛。
结果都被苏月清硬生生拽了回来。
当这条鱼终于浮出水面时,苏月清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它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体长超过了30公分,背鳍像面小帆似的张开,七道弧线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当叶梓把鱼抄上来后,苏月清立即就想凑上去查看,结果却动弹不得,扭头看看,外甥还在紧揪着自己背后的衣服,连带子都一并扯着。
“放手啊!”
苏月清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严初九这才醒过神来,赶紧撒了手。
苏月清大松一口气,走前两步蹲下来抓起被叶梓倒在甲板上的肩环刺盖鱼。
谁知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这鱼的尾鳍“啪”地甩到她的脸上,顿时留下一道浅浅红印子。
“嘶——”
苏月清疼得吸了口凉气,鱼也脱手掉落。
严初九见状就恼火了,“敢打我小姨,我要你鱼命!”
他伸手一把将活蹦乱跳的鱼按住,然后抓起来就要摔!
苏月清赶忙拦住,“等一下等一下,这鱼值不值钱?”
严初九摇头,“不值几个钱,就万把块!”
苏月清听得瞪大眼睛,赶忙抢过他手中的鱼,“严初九,你敢摔死它,我敢跟你断绝关系信不!?”
严初九:“……”
第886章 画面太美不敢看
“阿梓,快把这什么刺盖鱼养起来,这么贵的鱼,够我做好多辣椒酱了,可不能让它有什么闪失!”
“好勒!”
叶梓忙答应,但也不忘拍照发给桥本结衣,然后才放进活水氧舱,甚至还给它安排了个单间。
没多一会儿,桥本结衣的信息发回来了。
“小姨!”叶梓看完后兴奋的叫喊起来,“表妹说这条肩环刺盖鱼能值一万二千块……”
苏月清顾不上算这又值多少瓶辣椒酱了,忙不迭的问,“它也是一夫多妻制?”
叶梓点头,“嗯,不过没有火焰仙那么风流,雄鱼顶多只带四条雌鱼!”
咦?
这数字?
严初九瞬间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了。
他现在不就带着四个女人吗?
苏月清得知自己钓上来的鱼竟然这么值钱,而且下面可能还有,顿时就高兴坏了,忙不迭的上饵,再次抛投。
对于钓鱼,她的天赋明显没有叶梓高,但胜在用心。
一条鱼就是一叠软妹币,赚钱从来都不容易的她自然上心。
也正是因为有心,能记住每一个操作细节,所以有了两条鱼的经验后,她已经钓得极为丝滑顺畅了。
鱼饵抛投后,不偏不倚的就落在窝位中心。
饵到了底,她就挑动竿尖,甚至连身体也配合着轻上轻下。
只逗了两下,她就感觉钓竿突地抖了下,竿尖刷地往下坠,动静比刚才更凶猛也更干脆!
“咻——”
苏月清果断无比的用力扬竿!
鱼线上瞬间传来强劲力道,让她娇躯一颤。
这条鱼力气更大,体型自然更壮硕,价格也会更高!
“呵呵,要发财了!”
苏月清无法自控的笑了起来!
这次,她更是稳如招妹,双手先撑举鱼竿,立住之后才见缝插针的摇轮收线。
五分钟左右,她就把鱼溜到了水面上,然后拽到了甲板上。
正如她所料的那样,这条鱼比刚才那条大多了,足有40厘米长!
只是体型与斑纹又跟肩环刺盖鱼不一样,但更漂亮,更呆萌!
观赏鱼嘛,自然越大越漂亮的就越值钱!
自己钓的这条颜值高,气质好,妥妥观赏鱼中的吴谚祖,身价肯定高!
苏月清想当然的这样以为,满怀期待的问外甥,“初九,我这条鱼值多少钱?”
严初九扭头看了一眼,“八百吧!”
“八百八?”苏月清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初九,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零?我记得你以前的数学老师不教体育的啊!”
严初九又认真看了一眼,“没错,就是八百!”
苏月清难以置信,喃喃地问,“这怎么可能,它这么大,又这么漂亮,应该很值钱才对啊!”
叶梓凑上前来看了眼,这就轻声解释,“小姨,这个叫做天狗吊,虽然长得好看,可它属于我国海域常见的珊瑚鱼,就像遍地都是的网红脸,自然就不值钱!”
苏月清明显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不科学啊!”
叶梓缓缓安慰,“物以稀为贵,有些珊瑚鱼个体不大,也不漂亮,可因为难得,身价不菲!例如薄荷神仙鱼,长得跟小丑鱼似的,它一条就能卖几十上百万!”
苏月清虽然失望,但天狗吊不值钱,她也没办法。
像别人说的,生活就像那啥,不能反抗,只能试着享受。
八百块,少是少了点,但也顶自己做十几瓶辣椒酱了,于是也赶紧放进活氧舱里养起来。
这时候,一直在连续上鱼的严初九又再次上鱼了,动作顺畅丝滑得像无情的钓鱼机器。
苏月清又忍不住凑上去围观,结果一看更郁闷了。
外甥钓到了肩环刺盖鱼,而且一竿两条,每条都比自己刚才的大。
她就忍不住呼喝,“严初九,你把我的鱼抢走了!”
严初九嬉皮笑脸摊了摊手,“它们要跑我这里来,我也没办法,我也很无奈啊!唉!”
苏月清气得拿眼瞪他。
叶梓安排好了那条天狗吊后,给苏月清的钓竿重新上饵,然后才递给她。
“小姨,别灰心,钓鱼就是这样的,这一条不值钱没关系,下一条你就习惯了!”
苏月清听前面还以自己被安慰到了,可听到后面脸色就垮了,忍不住赏了她个凿栗!
“你个臭丫头,也跟初九一样,变着法儿调侃我!”
叶梓挨了打,不恼反笑,像中了大奖般高兴,直接笑出了鹅叫声。
除了严初九之外,别人可没有这种‘专属关爱’的待遇。
这证明什么?
证明小姨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那以后是不是有机会……成为爆冷的那匹黑马呢?
(黄湘儿:你想太多了,我天天挨打,有机会吗?)
在优秀员工努力上进,直逼正宫地位的时候,那两个千斤顶终于从船舱里出来了。
毕瑾的脸色不太好看,林如宴更惨,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不用问都知道,林如宴肯定是挨毕瑾收拾了。
毕瑾看到苏月清,脸色才变得温和……确切一点说是讨好,“小姨,有钓到鱼吗?”
苏月清语气很平淡的说,“只钓了四五条!”
毕瑾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顿彩虹屁拍上去,“这才十来二十分钟,小姨你已经钓了四五条鱼,好厉害啊!”
“一般,也就一般而已!”苏月清被夸得不太好意思,眼里却有藏不住的笑意,转头看向外甥,“初九,你钓了几条?”
严初九摇摇头,“没多少没多少,也就十来条罢了!”
苏月清瞬间就不想搭理他了。
毕瑾笑了起来,“鱼口这么好吗?我也想玩一下,初九,我还不会钓鱼,你教教我呗~”
苏月清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黄湘儿也好,毕瑾也罢,只要是未亡人,不管辈份,不管年龄,不管颜值,通通pASS!
她赶紧一个箭步上前,挡到自己外甥跟前,一把拉住毕瑾的手,“老板娘,来,我教你!”
毕瑾巴不得能跟苏月清多亲近,忙答应,“好勒!”
叶梓则是有点哭笑不得,小姨你第一天学钓鱼,这就开班收徒了?
严初九见林如宴闷闷不乐,一声不吭地杵在自己边上,“大表姐,要不你也开根竿子钓鱼?像别人说的,何以解忧,唯有暴护!”
林如宴幽幽的低声说,“…我现在只想钓个男人安慰一下。”
一句话,把天聊死了。
当着小姨,他哪敢接这种茬。
林如宴又低声说,“小初子,我心情很不好,你能不能陪陪我?”
现在鱼口正好,严初九被弄得很为难,“大表姐,我在钓鱼啊!”
林如宴也知道他走不开,无奈的叹了口气,独自转身往船舱走去。
何以解忧?男人抱妇,女人一醉解千愁!
严初九看着她落寂的背影,爱莫能助,只希望大表姐在挨揍中坚强,在泪水中成长!
钓竿此时一颤,他瞬间回过神。
看到竿梢下坠,他就果断扬竿,“咻——”
那头的苏月清看到严初九的钓竿又变成了弓状,这已经是今天第N次了!
外甥能连竿不停,她自然是高兴的,但高兴之余又有点不开心!
这货该不是海王转世吧,连鱼都逃不过他的魅力?
“小姨,你不是说教我钓鱼吗?”
毕瑾的话让苏月清回过神来,“老板娘,你看,钓鱼最重要的是姿势要正……”
她说着一个潇洒的扬竿抛投——结果鱼钩精准挂住了毕瑾的头发。
毕瑾惨叫一声,“啊~~~”
苏月清被吓得不行,急忙凑上前询问,“钩到哪了,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毕瑾疼得眼泪汪汪,却还强颜欢笑,“只是头发,没钩到肉!”
叶梓有点想捂眼睛了,画面太美实在不敢看啊!
这哪是钓鱼教学,分明是谋杀现场啊!
刚才那钩子差点就挂到毕瑾的耳朵上了。
第887章 蒙面神仙鱼
苏月清手忙脚乱的帮毕瑾摘掉头发上的钩子后,也知道自己没法教了!
不是怕误人子弟,是怕将她毁容!
万一把她整破相了,必须外甥娶她怎么办?
“初九……不,阿梓,还是你来教一下老板娘吧!”
“好勒!”
叶梓忙答应一声,将毕瑾拉到一个钓位上,开始对她言传身教。
“老板娘,钓鱼要记住三点:第一要手腕要稳,第二眼神要准,第三抛竿…诶,你把别钩子往我身上甩啊!”
毕瑾忙摘下挂在她胸前的钩子,“不好意思,阿梓,下次我瞄准一点!”
叶梓又指导一番后,毕瑾准备再次扬竿抛投。
站在后面的叶梓看一眼她垂落在背上的钩子,像老板一样瞄人凤,赶忙离远一些。
这届老板娘很难带,别人钓鱼要钱,她钓鱼要命。
……
严初九没眼看她们,专心钓自己的鱼。
这会儿口好得很,可不能浪费时间,必须做一个么得感情的钓鱼机器!
没一会儿,他又双叒叕的上鱼了。
不过这次上的鱼却有点奇怪。
这也是一条珊瑚鱼,颜色和斑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桥本结衣的水族中心那么多鱼,也没有跟这条一样的,还有点贼眉鼠眼。
严初九一脸嫌弃,差点就想扔回去了!
丑不要紧,万一还有毒呢?
只是将鱼扬起来要往海里扔的时候,他又停了下。
鱼不可貌相,万水不可斗量,万一这是个SSR级,那岂不是要拍大腿?
这样一想,他就赶紧拍照发给了场外专家桥本结衣进行鉴定!
仅仅只是三秒钟,桥本结衣就有了回复,不是发信息,而是直接打电话来!
……
“耶丝,太棒了!”
严初九接完电话后,忍不住振臂高呼,甚至无法自控的载歌载舞。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好运还送你桃花债~~~”
“……”
三女见他兴奋得手舞足蹈,像是被雷劈中的柯达鸭一样,忍不住凑上前围观他钓上的鱼。
只是看了一通后,她们又大失所望。
这鱼太丑了,丑得让美颜相机都得自动关机!
眼睛上蒙了条斑纹,从头直拖到尾部,像个贼似的。
毕瑾疑惑的问,“初九,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叶梓忍不住打趣,“老板,你这鱼是参加非成勿扰没牵手成功吗?怎么还蒙着脸呢!?”
苏月清则是一脸嫌弃,“这鱼丑不拉圾的,应该值不了几个钱吧?”
严初九神秘一笑,“你们可别小看这条鱼,它可是蒙面神仙鱼!”
“蒙面神仙鱼?”苏月清皱眉,“名字倒是挺唬人的,可长得也太寒碜了吧?”
叶梓突然想起什么,惊呼起来,“老板,难道是那种传说中的……贼仙?”
严初九点点头,“没错,就是它!表妹说这是极其罕见的品种,全球每年发现的记录不超过三百条!”
毕瑾好奇地凑上前,发现那鱼正死死盯着自己,“妈耶,它丑就算了,还拿眼瞪我呢!”
“哈哈!”严初九被逗得笑不活了。
毕瑾捣了一下蛋后才正经问,“初九,那它到底值多少钱啊?”
严初九伸出两根手指,“这个数!”
苏月清忙猜测,“两千?”
严初九摇头,“小姨,格局小了,往大了猜!”
毕瑾瞪大眼睛盲猜一把,“两万?”
严初九还是摇头,“再猜!”
苏月清深吸一口气,有点哆嗦的问,“你,你别告诉我是二十万?”
严初九终于笑了,毫不吝啬自己的彩虹屁,“没错,小姨你真聪明,这样都猜对了!”
三女无不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鸵鸟蛋。
苏月清一把抓住严初九的胳膊,“初九,小姨读得书比你多,你可别骗小姨!”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
苏月清连连撇嘴,“就这么丑不垃圾的一条鱼,能值二十万?它镶钻了啊?”
毕瑾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肚脐上的钻石,心里十分郁闷。
小姨你说鱼就说鱼,干嘛影射我啊!
你外甥还不够吗?
严初九扬了扬刚结束通话的手机,“小姨,表妹说了,这种鱼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数量极为稀少,而且它的蒙面斑纹每一条都是独一无二的,在水族界被誉为‘海中蒙娜丽莎’。”
叶梓此时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很快找到了相关新闻。
“天啊!去年香江拍卖会上,一条15厘米的蒙面神仙鱼拍出了十七万!”
严初九得意地指着自己脚下的鱼,“我这条足有18厘米,品相完美,二十万都是保守估计。”
苏月清太过激动,感觉腿一软,差点没坐倒在地。
严初九连忙扶住她,“小姨,您没事吧?”
“没、没事……”苏月清声音都忍不住发抖了,“我就是在算,这得做多少瓶辣椒酱……”
严初九顿时笑得不行,小姨的货币单位是辣椒酱啊!
“砰~”正是这个时候,舱门处传来一声闷响。
几人扭头看去,林如宴撞了一下门框后,摇摇晃晃的走出来。
她的手里还拿着半瓶红酒,脸颊已经醺红一片,舌头有点大的问,“发、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这么吵?”
如果说吴阿水是年度惨王,大表姐明显就是年度最不受欢迎女配!
看见她喝得醉醺醺的,苏月清与毕瑾都不禁直蹙眉。
“咦?”林如宴拿了奖还无知无觉,看到严初九手中的鱼,不禁摇头晃脑,“这条鱼怎么戴着口罩……现在鱼也要防疫吗?”
严初九瞬间就被逗乐了,可是闻到她呼来的酒气,生怕她失足掉进海里,忙示意叶梓将她扶进船舱!
他则把蒙面神仙鱼放进活水舱。
身价这么高的鱼,自然要安排VIp单间。
完了之后,他就赶紧再次上钓位,再次扬竿,熟悉的口号也喊了起来,“搞里头…哎哟~~”
口号刚喊完,耳朵就被苏月清揪住了。
苏月清拿眼横着他问,“初九,你这什么虎狼之词?信不信我把你的脑袋搞海里头,让鲨鱼都嫌你油!”
严初九哭笑不得,“小姨,你别像审核一样行不行,这只是钓鱼术语,我都叫习惯了!”
苏月清终于不再揪他,但也没有离开。
她见外甥这儿不停的上鱼,而且上的都是值钱的鱼,自己那儿只上了几条,也不怎么值钱!
她没有怀疑自己的技术不行,只觉得是位置的问题,鱼全都集中在外甥这个窝位上。
所以,懂了吧?
第888章 这个备胎太会了
“初九,你刚刚钓的蒙面神仙鱼也是一夫多妻制吗?”
知姨莫若甥!
严初九一听苏月清这样问就明白了,“小姨,你怕不是想来蹭我的窝吧?”
“没错!”苏月清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勇敢承认,而且振振有词,“多一个人钓,就多50%的机会,一条鱼可是二十万呢!”
严初九笑着摇摇头,“我已经问过表妹,蒙面神仙鱼是一夫一妻制,我下面顶多就只有一条!”
苏月清轻哼,“那可不好说,万一还有另外一对呢?现在不都讲究开放式婚姻吗?”
“不太可能的,表妹说这种鱼领地意识很强,一个地方出了一对,附近就很难再有另外一对了。”
“表妹表妹,表妹是你姨啊?”苏月清喷他一句,有点霸道的质问,“你是不是不让我蹭?”
严初九苦笑,怂得一批的提竿,“好嘛,位置给你!”
苏月清忙伸手压着他的钓竿,“干嘛要让,两个人一起钓不行吗?”
严初九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的,线会缠在一起,然后解都解不开!”
苏月清只想和他一起钓,可不想影响他挣钱,所以就摇头,“算了,你自己钓吧……”
话没说完,她就感觉外甥正被自己压着的钓竿颤抖了一下,随后看到竿尖下坠。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反手抓着钓竿奋力一扬。
“咻——”
钓竿被她扬了起来,竿身瞬间弯成弓状,明显是打中了!
严初九看得目瞪口呆,小姨这手速,快得跟自己有得一拼啊!
他索性把竿子完全让给她,自己退到旁边,默默地看她表演。
苏月清今晚虽然是第一次钓鱼,可遛鱼已经有板有样了。
只见她双手持竿,腰背绷得笔直,手腕灵活地调整着角度。
钓线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发出悦耳的“呜呜”声。
苏月清一边遛鱼,还一边叫喊,“哟,这条力气不小呢!”
严初九见她因兴奋与用力,脸颊泛起红晕,像三月绽放的桃花,煞是好看,这就想掏手机给她拍照。
没别的意思,就记录美好生活。
只是手机还没掏出来,他就顾不上。
钓竿弯曲程度很夸张,线轮出线的速度也很快。
“小姨,这条鱼不小,稳住,先稳住!”
苏月清点点头,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水下传来的力道。
这条鱼相当的凶猛,不停地变换方向,试图挣脱束缚。
严初九越看越惊奇,这力道,这挣扎方式…怎么跟刚才那条蒙面神仙鱼有点像呢?
一时间,他就不由心惊肉跳。
小姨虽然很稳,但毕竟还是新手,要是没控制住让它钻进珊瑚丛,那可就麻烦了。
严初九赶忙凑上前,帮她调整了卸力,同时安抚,“小姨,别着急,是你的鱼就肯定是你的,绝对跑不了,慢慢来!”
苏月清竟然抽空笑了笑,稳如招妹般来了一句,“我一点也不担心它跑掉,只怕它乱钻洞而已……咦?”
严初九正琢磨这话的时候,突然听她惊叫一声,“怎么了?”
苏月清脸上的笑容发苦,“好像怕什么来什么!”
严初九定睛往水下看看,没看到鱼,只看到鱼线露在珊瑚礁石外面。
毫无疑问,这条鱼真的钻洞了。
苏月清仍在用力的扬竿收线,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都绷出来了,可仍然收不动。
这样继续硬拔的后果,必定就会断线跑鱼。
严初九忙凑上前,“小姨,它已经钻洞了,让我来吧!”
“不用,我要自己来!”苏月清虽然是新手,但明显和所有钓鱼人一样执着,“你教我怎么弄!”
严初九只好教她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
苏月清听了一阵之后,自己就开始尝试起来。
先试着从不同的角度用力,减少卡洞的阻力,看看有没有可能将它拉出来。
无果后,她又开始使用弹与抖的技巧。
上下抖动鱼竿,不时弹线,以此刺激鱼游动,希望鱼在挣扎间隙将它拉出来。
然并卵,还是没用。
这就只剩两种方法了,放松卸力,耐心等待,让它自己在里面憋不住了跑出来。
要么就果断切线,避免浪费时间。
严初九在旁边看了几分钟后,见小姨始终没把鱼拉出来,可她又明显不死心。
“小姨,要不我下水去,把鱼给你拽出来!”
“不要!”苏月清几乎想也不想的拒绝,“三更半夜的,你下什么水。你要敢下去,我就敢抽你!”
严初九很清楚小姨的性格,固执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索性不再管了,由她慢慢折腾吧!
他自己则是去她的钓位上继续钓鱼。
傍晚打的窝,总共有五个位置,每一个此时都聚集了无数的鱼!
苏月清窝位上的鱼,也不比严初九的少。
只是她没有水眼金睛,加上技术又不太行,认为没什么鱼而已。
叶梓此时已经教会了毕瑾怎么钓鱼,眼见着她能独立操作,而且还钓到鱼了,这就准备自己也去钓一下。
整个晚上,她不是照顾这个,就是伺候那个,搞得自己根本没钓几条鱼。
然而还没上钓位,她就看见苏月清正在那儿折腾,几乎没有犹豫,当机立断的凑上去,“小姨,我来帮你!”
苏月清摇头,“不用不用,你去钓你的鱼!”
叶梓没有离开,鱼这次没钓到可以下次再钓,可是错过了和太后培养感情的机会,以后就未必有了。
在苏月清折腾得有点累的时候,叶梓才伸手,“小姨,让我试试!”
苏月清便把竿子递给他。
叶梓的钓鱼技术是严初九教的,所以用的方法也是一样。
不过贴心的女孩,孕气一般都不会太坏。
妈祖似乎明显比较宠爱这个经常给自己上供的信女。
苏月清生拉硬拽半天,鱼线纹丝不动。
叶梓接过钓竿只是顺势一扬,鱼线就松动了。
“咦,好像出来了!”
苏月清瞬间睁大眼睛,“真的假的?”
叶梓赶紧摇轮收线,发现能收动,而且上面还有挣扎的信号,脸上露出笑容。
鱼钩不止出来了,而且鱼还没跑。
换了别的女钓友,或者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直接将鱼拉上来了。
(李美琪:你是不是想报我的身份证号?)
叶梓明显跟别人不一样,她有不同的境遇,也没有那么好家底身世。
想要上位,老板喜欢是重点,小姨同意也是关键。
“小姨,鱼好像出来了,你试试!”
叶梓毫不犹豫的把钓竿递给了苏月清。
苏月清接过后,摇几圈轮子,感觉到上面的拉扯力道,欣喜得不行。
“真的诶,阿梓,你真的太厉害了!我搞半天它都不出来,你两下就把它搞出来了。”
叶梓低调又温柔的笑笑,“只是运气而已!”
苏月清继续收线,没过多久,总算把这条鱼拽了上来。
她凑上前定睛一看,顿时就惊喜得失声惊呼起来。
“天啊,初九,你看我钓到了什么?”
严初九扭头看去,不由就愣住了……
第889章 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上来
严初九万万没想到,小姨钓到的,竟然也是一条蒙面神仙鱼。
这条更大,体长足足超过20厘米!
不仅体型比他之前钓的大,蒙面斑纹也更独特,像是一副精致的威尼斯假面,透着几分神秘与高贵——真正的窃贼模样!
严初九也顾不上钓鱼了,赶紧的凑上前,激动地掏出手机,准备拍照发给桥本结衣。
想了想,他索性直接发了视频通话邀请。
“天啊!”桥本结衣看到出现在画面中的鱼后,十分惊讶,“哥,你竟然又钓到一条蒙面神仙?”
接触到苏月清投来的眼神,严初九忙把功劳让给她,“不是我钓的,是小姨钓的!”
“小姨?”
桥本结衣愣了一下,刚想说“她怎么可能钓到这种鱼”,结果镜头一转,苏月清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机智如她立刻改口,“她怎么可能只钓一条?以她的技术,肯定还能钓更多!”
苏月清一把抢过手机,把镜头对准那条鱼,一向低调的她语气也不免透着点得意,“结衣,你给我看看这条鱼值多少钱。”
桥本结衣看了一眼后,刚想报价二十万,可看多一眼又感觉不对,再仔细端详,脸上就浮起惊诧之色。
“咦,这条鱼的蒙面斑纹怎么这么奇怪……它是变异的雄鱼!这样的品相,简直比中彩票还稀有!”
苏月清挑了挑眉,“所以呢?”
桥本结衣想了一下才说,“这鱼的品相太过独特,身价应该能翻三四倍,让我卖的话,最少能卖六十万!”
苏月清瞬间愣住,眼睛瞪得比鱼还大,“结衣,你,你没骗我?”
桥本结衣忙摇头,“小姨,我哪敢!”
苏月清挂了电话后,仍沉浸在震惊中。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一把抱住旁边的叶梓,兴奋地失声叫喊,“阿梓!你听到没有,六十万,这条鱼值六十万啊!”
叶梓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真心替她高兴,同时也为自己。
之前被敲凿栗的时候,她还不确定“打是疼,骂是爱”,可这拥抱就实实在在。
“小姨,恭喜你!”
“同喜同喜!”苏月清抱着她不放,笑得合不拢嘴的说,“这条鱼也有你的功劳,等卖了之后,我给你发红包哈!”
叶梓轻笑一下,很想说,红包就不用了,以后抓到我和你外甥偷情,下手轻点就行!
苏月清放开她后,赶紧将鱼放进活水舱的一个隔离单间里!
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妥,忙重新捞起来,将它和外甥之前钓到的那条放在一起。
两条蒙面神仙鱼对视了一眼,均是愣了下,然后贴着欢快的游动起来。
毫无疑问,这真是一对。
这下子夫妻终于团聚了。
对此,苏月清也甚感欣慰,她最喜欢这种人月两团圆的画面了,夫妻一起卖,价钱肯定更高。
“呵呵,这下不止窝料钱回来了,油钱也回来了,这一趟的本钱都回来了!”
严初九见小姨笑得花枝乱颤,比偷了嘴的大表姐还高兴,这就故意问她,“小姨,这条鱼你要做多少瓶辣椒酱啊?”
苏月清被问着了,完全算不出来。
唯一知道的是仅仅这条鱼,差不多顶她辣椒酱作坊三个月的收入了。
另一边的毕瑾看到苏月清钓了条这么值钱的鱼,十分羡慕,忍不住调侃,“小姨,你这运气,不去买彩票真是可惜了。”
“买彩票?那玩意儿中奖概率比被雷劈还低!”苏月清看了她一眼,保持着低调的说,“我还是老老实实做辣椒酱吧,那才是真的靠谱!”
说到辣椒酱,毕瑾想起一事,“对了,小姨,我几个做餐饮的闺蜜也想要你那种辣椒酱!”
生意来得猝不及防,苏月清下意识的问,“她们要多少?”
“有的要几百斤,有的要上千斤,具体要你跟她们谈……”
苏月清打断她,“要这么多现在没办法,做不过来呢,等工厂建起来后吧!”
“也行!”
毕瑾点了点头,伸手扬竿准备换饵,谁知竿上突然传来重量,鱼线绷得笔直,竿子差点脱手掉进海里去!
“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我上蒙面神仙鱼了,哈哈!”
毕瑾一边惊喜的叫唤,一边手忙脚乱紧抓住钓竿。
苏月清和叶梓立刻凑过去,三双眼睛紧盯着海面。
鱼线在水里扎得笔直,显然是个大家伙。
苏月清忙指挥,“稳住!别让它跑了!”
毕瑾咬着牙用力的摇轮,平时冷艳的俏脸因此涨得通红,“这么大的力气,肯定就是蒙面神仙鱼!”
那鱼也很乖顺,完全不挣扎,任由她拖了上来。
当鱼终于浮出水面时,三人同时沉默了!
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到!
一只破旧的运动鞋挂在鱼钩上,溃烂的鞋带还随着海浪飘荡,仿佛在嘲笑她们的期待。
“这……”毕瑾眼睛瞪大得像铜铃,“你们钓神仙鱼,我钓个破鞋?”
苏月清与叶梓互顾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笑出鹅叫,“呃呃呃~~~”
毕瑾气鼓鼓地把破鞋甩向船上垃圾桶,鞋带还在半空划出个委屈的弧线。
“老板娘!”严初九贱兮兮的调侃,“这鞋子四十五码,可能是个肌肉猛男小哥穿过的哦,你不留来珍藏吗?”
“就你话多!”毕瑾忍不住横他一眼,十分感慨的来了一句,“人生就像钓鱼,有时候你以为钓到了爱情,拉上来才发现是只破鞋!”
严初九这下就睁大了眼睛,老板娘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毕瑾见他看着自己,更没好气,“有本事你也钓一条六十万的鱼上来啊!”
“你等着哈!”
严初九耸了耸肩,扬竿再次抛投。
这次,饵没还到底,鱼线已经刷地绷直,钓竿也猛地一沉。
严初九反应极快扬竿,结果上面的力道更猛,仿佛挂住了一艘潜艇似的。
整个晚上都在钓小鱼的他,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猝不及防之下人也被拖前了一步。
叶梓睁大眼睛,“别不是说上就上了吧?”
毕瑾轻哼,“肯定上的是另外一只鞋子!”
苏月清凑上前,紧张的盯着海面。
哪怕经验不多,她也敢赌一百块,这绝不是鞋子!
鱼线像被潜艇拖着似的,左右突进。
“哗啦”一声响。
不远处的海面上,鱼线尽头一道银光破水而出。
叶梓眼尖,一眼就认出了严初九钓中的那条鱼,“是马鲛,是条超大马鲛!”
这条马鲛确实很大,身长足有两米,跳起来疯狂洗腮。
银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钓中如此巨物,换了平时,严初九一准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会儿他却半点高兴不起来,只感觉要糟糕。
小钩细线,十斤以内没问题,但要是遇上百斤巨物,那就不堪一击。
“嘭——”
果然,仅仅一会儿,鱼线上就传来了震响。
哦嚯了!
切线,跑鱼,连竿梢都断了!
严初九保持着撑竿姿势石化当场。
海风卷着几点水花拍在他脸上,像极了命运无情的嘲笑。
苏月清没钓过巨物,可是却能理解失去巨物的感受,上前轻拍严初九的肩膀。
“没事没事,我的外甥很本事,至少让小姨见识到了什么叫巨物,呵呵呵呵~~”
这样的安慰,严初九觉得不如不安慰。
他放下断了的钓竿,双手抱头,一脸生无可恋,“小姨,你先别说话,我想静静……”
毕瑾憋着笑的补刀,“初九,静静又是你哪个女朋友啊?”
叶梓有点心疼自己的老板,拿了瓶脉动拧开盖递给他,“老板,我听说喝甜的能缓解心情。”
科学证明:糖分能刺激多巴胺分泌,但喝多了容易胖,所以快乐和体重总得选一样!
严初九一口气干完了整瓶脉动,打了个嗝后,心情果然就好了一些,准备重整旗鼓,继续钓鱼。
叶梓提议,“老板,这里既然有巨物,要不要换粗大的线组来钓它?”
严初九摇头,“这里的水很浅,刚才那条只是路过而已,还是继续钓观赏鱼比较稳妥!”
叶梓想想也是,巨物虽然能过手瘾,可是赶不上珊瑚鱼值钱。
先搞钱,然后再说兴趣爱好,否则兴趣爱好会活活饿死!
第890章 吹筒仔来袭
几人重新上钓位后,鱼口却没了。
半个小时过去,钓竿仍然纹丝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严初九勾头往下面看看,发现窝位下面的鱼群消失了,无奈的只能补窝。
作为新手的苏月清,竟然也开始分析起鱼情,“看来是刚才那条巨物,把那些小鱼给吓跑了。”
叶梓赞同的点头,“珊瑚鱼很胆小,也很机灵的,有点动静就会躲进礁石缝里!那么大一条马鲛,恐怕把它们的胆都吓破了,得等半天才能有口。”
毕瑾刚钓得有点上头,突然就没口了,那不上不下的滋味就像车开到半路突然没油般难受!
尽管现在开的新车从没出现过这种状况,但以前那辆旧车有过,而且不止一次。
正郁闷的时候,目光落到海面上,她就愣了下,“咦,你们快看,那些是什么东西?”
几人顺势看去,不由也愣住了。
只见游艇四周的十二道诱鱼灯下,海水中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身影!
半透明的胴体泛着珍珠光泽,腕足间还闪烁着虹色反光!
这是火枪乌贼,当地人又称之为吹筒仔。
它们穿梭在光束中,触须搅动着细碎银光,像极了打工人的周末——短暂,绚烂,且毫无意义!
体型虽然和严初九之前钓过的火箭鱿鱼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长得一模一样,个头却只有它们的四分之一,属于乌贼科最小种型!
不过吹筒仔的肉质却比普通鱿鱼鲜嫩三倍不止。
在毕瑾的海神酒楼,白灼吹筒仔卖到288元\/斤,而且供不应求,时不时都会断货。
和爱情差不多,贵且难抢,还总在你想吃的时候售馨!
苏月清看着水中密密麻麻的吹筒仔,捂嘴惊叫起来,“天啊,这么多吹筒仔!”
毕瑾也同样感觉震撼,“这是夜生活时间到了,它们开始出来蹦迪了么?”
“也可能是加班!”叶梓凑趣的调侃,“你看它们多敬业,还自带灯光效果!”
严初九见那些珊瑚鱼通通都躲在礁石缝里,不肯出来咬钩,显然需要时间来平伏被马鲛吓到的幼小心灵。
他就索性放下钓竿,拿起了长柄抄网,“小姨,老板娘,反正也没口,不如我们搞点宵夜?”
钓鱼佬就是这样,钓不到鱼我就捞点别的,绝不空军!
“这个可以有,我酒楼的吹筒仔断了货,我已经半个月没吃到这口鲜了!”
苏月清听见毕瑾这样说,很想给她一记白眼。
半个月没吃也敢拿出来说,自己上一次吃还是……上一次了!
时间太过久远,她也记不太清,好像又是姐姐和姐夫还在世的时候吧!
至于外甥前些日子带回家的火箭鱿鱼……
神经,那又不是吹筒仔!
……
三个女人纷纷来了兴致,各自去找来抄网,撸起袖子开干。
灯光下的吹筒仔傻乎乎的,根本不用诱饵!
哪怕是毕瑾这种没捞过的,手法极为生疏,一抄网下去,也能捞到三四只。
四人展开\"灯光围猎\",捞得停不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苏月清抓起其中一只,仔细的查看起来。
月光下能看到它圆锥形的透明胴体里,内脏像琥珀艺术品般清晰可见。
“咦,它好像不会喷墨呢!”
叶梓笑着解释,“小姨,这种小型乌贼墨囊太小了,遇到危险不喷墨的,仅仅只会倒车逃窜!
苏月清恍然的点点头,“看来只要能抓住它们的特性,傻子也能捞一些上来。”
毕瑾接触到她投来的目光,心里十分郁闷,你说傻子就傻子,看我干嘛?
不过问题不大,自己现在吃的亏,通通能从她外甥身上讨回来!
严初九作为资深钓鱼佬,手法自然快准狠。
左手右手一个快动作!
一抄网下去最少就十几只吹筒仔被收入网中。
他还专挑那些抱对的吹筒仔下手,不是喜欢棒打鸳鸯,而是这类吹筒仔通常带着饱满的鱼籽。
“小姨!”严初九一边捞还不忘一边给苏月清科普,“它们墨囊虽小,但墨汁鲜味浓度是普通乌贼的三倍,意大利海鲜饭就用这个……”
“海鲜饭?”苏月清一脸嫌弃的摆手,“那只是外国人的中餐,照我说墨汁拌面才是YYdS!”
严初九笑了起来,“小意思,今晚我就给你安排!”
姨甥俩说笑的时候,那个傻子…咳,就毕瑾发现了吹筒仔之中竟然出现了内鬼!
一只体型极为硕大的火箭鱿鱼混在其中,这就兜头盖脸的一抄网下去。
傻人有傻福,竟然被她抄中了。
兜上来后,她兴奋的将火箭鱿鱼抓了起来,“初九,你看我……唉哟~”
话没说完,她就被喷了一身墨汁。
严初九见状笑得裤子都快掉了,“老板娘,你被它画地图了。”
被弄了一身的毕瑾十分狼狈,闷闷的抱怨,“行啊,小东西,跟某人一样爱喷是吧,今晚我就吃了你!”
“噗——”
火箭鱿鱼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作最后挣扎的又喷了她一发。
毕瑾垂眼看看,发现自己的真丝衬衫已经成了水墨画,不由欲哭无泪,“初九,这墨汁能洗掉吗?我这衣服可贵了。”
严初九的视线不由自主顺着滴落的墨汁往下滑——透光的衣料下,黑色蕾丝若隐若现,比月光下的海浪还诱人。
“这个,恐怕有点难!”
严初九觉得洗是洗不掉了,但他不介意再看一会儿。
毕瑾接触到他的目光,也不介意让他参观,毕竟两人的关系已经深得如胶似漆!
只是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苏月清,她就忙伸手捂住胸口!
这个动作,让她纤细腰线露得更明显。
严初九突然感觉,今晚的海风有点燥热!
毕瑾一边将火箭鱿鱼扔进箱子里,一边闷闷的嘀咕,“这鱿鱼也太不讲武德了,偷袭我一个弱女子……”
几人瞬间又被她逗乐了。
叶梓笑着宽慰她,“老板娘,没事的,这墨汁用柠檬小苏打泡一泡,洗衣液搓一搓,比渣男洗白更容易。晚上我来帮你洗!”
毕瑾感激的看她一眼,“阿梓,还是你比较好,不像某人,只会幸灾乐祸!”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不要这样含沙射影行不行?
严初九没觉得叶梓说的渣男是自己,但毕瑾指的某人肯定是,于是拿了条毛巾上前,“要不……我先给你擦擦?”
如果苏月清不在,毕瑾自会欣然同意,甚至要他从头擦到脚……
苏月清此时不止在,而且还拿眼看向严初九了,尽管什么都没说,但神色中的意思很明显:初九,我劝你不要太热心!
毕瑾有fuck不敢说,其实真想来一句:小姨,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最终,她只能拿过严初九递来的毛巾,自己擦拭起来。
她不是林如宴,不喜欢作死!
“你们别管我了,赶紧趁现在多捞一些吹筒仔,今晚我要实现吹筒仔自由!”
三人这就继续忙活开来。
来的这一群吹筒仔,数量惊人,密度相当之高,简直比双十一的快递站还热闹。
四人仅仅只是用了大半个小时,便捞了有三百多斤,通通养在活水氧舱里。
能卖多少钱不知道,宵夜实现吹筒仔自由绝对没问题。
今晚的菜单严初九都想好了:爆炒吹筒仔,白灼吹筒仔,烧烤吹筒仔,还有小姨要的吹筒仔墨汁拌面……
捞得这么过瘾,他们原本也不想收手,奈何吹筒仔来得快去得也快!
用李美琪的话——你像风来了又走,让我的心满了又空。
如果不是你喷的墨,我都以为你没来过,没来过……
这会儿海水下面,已经一只吹筒仔也看不见了,严初九等人只好作罢。
第891章 黄金天团来了
宵夜时间还早,这会儿才九点多,不说三个女的,严初九都不饿。
在毕瑾进去船舱换衣服的时候,严初九和叶梓也坐下来休息。
勤快惯了的苏月清却是马不停蹄的又上了钓位。
尽管她是第一次钓鱼,但明显已经有点上瘾了!
她想要再钓一条价值六十万的蒙面神仙鱼,嗯,两条最好!
叶梓见状就冲她招呼,“小姨,来休息一下呀,喝点饮料解解乏!”
严初九也跟着劝她,“别瞎忙活了,窝子都被那条马鲛惊到了,加上我们刚才水面上搅来搅去,没那么快有口……”
“咻——”
他的话还没说完,清脆的扬竿声就响了起来。
苏月清撑着已经弯成弧形的小短竿,鱼线绷直地扎在水中游走。
这,明显就是中鱼的节奏。
严初九错愕当场,打脸来得比闪电五连鞭还快啊!
叶梓则是捂嘴窃笑不止,老板真是逗笔中的战斗机!
没多一会儿,苏月清就把鱼拉上来了,“初九,这条鱼好眼熟,你快来看看!”
眼熟?
该不会又钓到蒙面神仙鱼了吗?
严初九心头一跳,赶紧凑上前去查看!
这一看,发现还真不是,而是之前钓过的黄金吊鱼。
苏月清指着手里的鱼问自己的外甥,“初九,这叫什么鱼来着?我记得你养殖场里有的。”
如果换了别人,例如林大表姐,严初九很可能会反问她:你没有手,没有手机,不会自己问度娘?
不过对着小姨,他也不敢怠慢,“它叫黄金吊,又叫做黄高鳍刺尾鱼,名字很多的,甚至有人叫它海底金条!”
苏月清又问重点,“那它值多少钱?”
严初九如数家珍,“人工繁殖的要二千块一条,野生的四五千块一条,个体越大,价钱越贵!”
苏月清这回没算一条鱼值多少瓶辣椒酱了,反倒闷闷不乐,“看它长这么漂亮,原以为很值钱呢,没想到才这么点!”
严初九狂汗不止,“一条鱼四五千,还不值钱?”
苏月清指向活水舱,“可它的身价跟蒙面神仙鱼没法比啊!”
人,无疑都是这样。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曾经,苏月清也是个单纯的女人,觉得一条鱼超过一百块就贵得离谱,直到碰见了蒙面神仙鱼,她就被pUA了!
不得不说,姨甥俩的德性是一样的。
严初九吃过好猪肉后,也看不上那些糙糠,不止不屑一顾,甚至还怕脏了自己的嘴!
(铁窗内的郑晓容:写书的我劝你耗子尾汁,别乱影射别人!)
“小姨,那种蒙面神仙鱼可遇不可求,全世界每年才出三百条,我们能一晚钓两条就该知足了。怎么可能还继续上呢?”
苏月清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讪讪地说,“人嘛,都是贪心的,尽管你小姨我从不贪心便宜……”
严初九连连点头,“那是,你要么不贪,要贪就贪大的!”
苏月清有点想找衣架了!
叶梓适时的凑上来安慰她,“小姨,这黄金吊的身价已经不低了,市面上虽然只是四五千,但很多都是人工繁殖的,野生得极为难得,许老爷子给老板出到了每条一万二!”
“一万二?”苏月清听得精神一振,“那他现在还要吗?”
叶梓点头,“他肯定要啊,上次老板没卖给他,他都急眼了呢!老板哄了他半天,说以后钓到再给他才罢休的。”
苏月清瞬间就打了鸡血似的更精神了,“你要这样说,我可就一点也不困了。”
严初九笑了笑,勾头往水下的窝位看去。
这一看,他也同样不困了。
那些之前钓过的珊瑚鱼虽然还躲在礁石里面,可是窝料吸引来了一个新的鱼群。——黄金倒吊鱼!
它们的数量之多,达到吓人的地步!
水下乌泱泱一大片金光闪闪,简直像海底举办\"金店周年庆\"活动,场面比大妈抢购黄金还壮观!
苏月清这会儿不再跟外甥墨迹了,赶紧扬竿抛投。
她没有水眼金睛,看不到黄金吊已经在水下开派对,只想着能不能像拼夕夕砍价那样,再白嫖一条黄金吊。
一万二和六十万虽然差距很大,但钓多了也一样。
数量不够,那就质量来凑。
没一会儿,她就再次上鱼。
只是这次将鱼拉上来一看,她却傻了眼。
理想很丰满,现实出奇的珠圆玉润!
她不止钓到了黄金吊,而且是一竿三条!
苏月清稍微一算,三万六千大洋到手,瞬间就笑得像招妹一样见牙不见眼了。
“三飞?”叶梓见状也很吃惊,一边上前帮忙摘鱼,一边奉上彩虹屁,“小姨,你好厉害啊!”
苏月清凡尔赛地叹了口气,“原本我只想凭实力钓鱼,奈何运气太好了,这两样叠加,我不想承认自己是天选之女都不行了!”
叶梓汗得不行,终于明白老板为什么那么逗笔了,原来都是遗传啊!
严初九此时已经上了旁边的钓位,口号也习惯性的喊了起来,“搞里头!”
抛投动作轻柔、丝滑、顺畅、且精准!
鱼钩正中窝位,入水后几乎没有溅起水花,和全红禅有得一拼!
反观苏月清这边,因为太过急切,把叶梓教的技术全忘了,抛投的时候像石头往水里砸。
“咚”一声响!
水花四溅,动静比哪吒闹海还大!
严初九看得连连摇头,“小姨,下竿顺势荡进去就可以,不是劈柴,不用那么大力的,你这样不止会吓到鱼,还有可能弄断竿子。”
苏月清被数落得脸有点红,不太服气的拿眼瞪着他,“只要能上鱼,怎么钓不可以?”
这话,很多靓仔都觉得有道理。
海钓要什么技术,打什么窝,资源就是第一!
没鱼的地方,邓大师化大师李大师刘大师崔大师……来了都没用。
有鱼的地方,傻子都能钓,例如……
为了生命安全,严初九觉得还是不要举例了!
苏月清见外甥没吱声,依旧不饶他,“严初九,说得你自己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有本事你也一竿钓三条我看看!”
严初九忍不住争辩,“我现在时不时也一竿钓两条的!”
苏月清重申,“我是说三条!”
严初九下意识的反问,“我要是能钓到呢?”
“那我就叫你爸爸……妈妈保佑你长命百岁,大富大贵!下次烧香的时候。”
一旁的叶梓听得冷汗都出来了,小姨这弯拐得太大,吓得她腿都软了。
小姨和外甥,可不兴那样乱叫,实在不行,自己可以委屈一下的。
……
成年人的崩溃,有时候只是一句话!
说到父母,严初九的好心情就打了折扣,也不跟小姨闹了,目光盯着自己沉到底的鱼饵。
此时一个饵已经被一条体型健硕的黄金吊给咬住了,竿梢也传来了抖动的信号。
不过他并没有急于提竿,因为还有四枚钩子。
做人不能太贪心,钓鱼可以!
下面来的黄金吊不是一般的多,它们看到还有几个鱼饵,立即蜂拥而上,抢成一团!
严初九感觉钓竿要被拖着跑了,这才终于扬竿。
“咻——”
“咻——”
在他扬竿的同时,苏月清也跟着扬竿。
严初九扬竿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好适度。
黄金吊的嘴十分娇嫩,和许若琳差不多,用力过猛就容易受伤。
不过许若琳还是很好的,哪怕是个容易受伤的女孩,她也不会像别人的女朋友那样——轻轻一碰就喊疼,稍微用力就翻脸!
这一竿,严初九上了四条黄金吊,四万八到手!
反观苏月清那边,一竿也上了两,但两个都是鱼嘴!
扬竿太残暴了!
生生把人家鱼嘴都撕破了。
女人狠起来,真的连鱼都怕!
苏月清看到这样的结果,懊恼得不行。
人生三大悲剧:到手的钱没了,煮熟的鸭子飞了,撕破的鱼嘴还晃荡在钩上!
第892章 不讨人喜欢的家伙
“小姨!”严初九语气温和的劝苏月清,“你温柔一点啊,别跟钱过不去,你看你原本能挣两万四,现在只剩两张嘴了!”
苏月清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看着原本到手两万四没了,她心疼得快要滴血!
人教人,教死都不会。
事教人,一次就够了!
苏月清知错就改的垂下头,“好嘛,我知道了,要怎么个温柔法,你再教教我,我都听你的!”
严初九便扬起自己的竿,教她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
苏月清记下了外甥说的每个细节后,改用以柔克刚,之后越钓就越顺手了。
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毕瑾在旁边围观,没有插嘴,可是也学到了不少。
钓鱼其实就跟爱情一样,太紧会窒息,太松会溜走,只有不急不徐的温柔,才能日久天长!
这种道理,其实单身狗们都懂,可问题是:鱼呢?
叶梓则很有打工人与备胎的觉悟,没有只顾自己钓鱼自己嗨,多数都在服侍他们,帮着摘鱼取钩,将鱼养进活水舱。
打工人就是这样:主业伺候老板,副业伺候生活,偶尔还要伺候鱼!
毕瑾感觉自己学会了之后,见鱼情这么好,也赶紧加入战斗的行列。
至于林如宴,没有人管她去了哪,反正只要不掉进海里就不用操心。
成年人的世界都是这样:你不找我,我不找你,最后大家都活得挺好——反正朋友圈里看你很开心!
……
月光洒在甲板上,照映着四人忙碌的身影。
他们默契的配合,有条不紊地狂拉不绝。
活水舱里的黄金吊越来越多,很快就超过了百条,两百条……
毕瑾以前其实也钓过鱼,但只是钓着玩,从来没用过心,而且也钓不到,所以对钓鱼从不感兴趣。
这一次,她仍然是抱着玩玩凑个趣的心态,没想到越钓越多,越钓也越上瘾。
看着另外几人也是不停上鱼,她就有些纳闷。
“初九,以前我看别人钓鱼很难的啊,半天也上不了一条,怎么到了你这儿像是捡鱼一样容易!”
苏月清也同样有这样的疑问,“对啊,我都感觉不是来钓鱼,而是来进货了!”
叶梓很想告诉她们,这就是打的窝把鱼通通吸引过来了!
窝料里面添加了老板的独门配方。
这配方连我都顶不住,何况是鱼!
不过想归想,说是标点符号也不能的。
她就替严初九回答,“应该是老板的鱼运比较好吧!”
“他有个鬼的鱼运,以前我又不是没陪他钓过鱼,有时候从早钓到晚,连根鱼毛都没钓到过!”
苏月清嗤之以鼻喷了一通后,又开始分析大师,“照我说,是他现在舍得花钱打窝,窝打得越多,鱼来得越多。”
“没错没错!”毕瑾也觉得是这个原因,“我听别人说什么窝子一响,黄金万良。”
苏月清跟着补充,“还有窝子打得狠,爆护不用等!”
“打窝打对位,鱼多到装货柜!”
“……”
听着两女一句接一句的钓鱼术语,严初九与叶梓不免再次面面相觑。
说得比我们还会,钓没几下又想跪!
严初九笑了笑,“小姨,老板娘,你们胸……咳,身材那么好,说是肯定就是!”
这下,轮到毕瑾和苏月清互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的身材真的都不错,不约而同的都赏了严初九一记白眼。
毕瑾钓了一阵之后,突然一扔鱼竿,“初九,我们真是蠢!”
严初九愕然的看向她,老板娘是哪根神经搭错线了?
毕瑾指着海面说,“现在已经过了禁渔期,可以下网了,我们干嘛还要这样傻乎乎的钓,直接下网啊!”
苏月清听得神色一亮,“对呀,下网不是更快更多吗?”
严初九摇头,扬起两根手指,“第一,观赏鱼喜欢藏在结构复杂的珊瑚礁里面,而且水深不好下网。第二,观赏鱼矜贵,挂网两下就会死,勉强能活也会掉鳞脱皮影响身价。第三,作为钓鱼佬,我鄙视网工!”
说得好有道理,两女无言以对,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钓鱼。
时间,在狂拉中不停流逝。
苏月清感觉自己的手酸软无比了,可仍然停不下来。
一条一万二,十条就是十二万,一百条就是一百二十万!
这钱来得比抢银行还快,苏月清哪舍得收手。
因此哪怕已经累得晃晃悠悠,摇摇欲坠,她仍在咬牙坚持。
别笑话她,其实熬夜追剧看书玩游戏的你也一样!
严初九见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十一点多了,小姨明显已经疲惫不堪,这就提议,“小姨,要不咱们收了吧?”
苏月清摇头,“我钓够五百条就收手!”
旁边钓位上的叶梓忙接口,“有了,有了,已经有了,我们四个人早就钓了不止五百条呢!”
苏月清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是说我一个人钓够五百条!”
众人:“???”
时间,转眼到了凌晨十二点多。
这个点大多人都已经睡了,没睡的不是秃头小宝贝就是时间管理大师。
严初九和三女却仍在扬竿狂战,黄金吊太值钱了,谁也不想浪费这难得的抢钱机会。
正钓得欲生欲死欲罢不能之际,远处的海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炸水声。
似乎有什么鱼群,正往这边飞速游来一般。
严初九抬眼看去,觉得可以把似乎去掉,真的又来了鱼群。
这次来的是鲐鱼,它们属于中上层鱼类,游泳能力强,速度快,喜欢集群活动,有趋光性。
鲐鱼群明显是被严初九游艇上的灯光吸引而来!
不过远远的还没靠近,它们又被窝料的味道所诱惑,通通下潜,直冲船下的窝位而去。
它们的身体比黄金吊长,也比它们凶猛。
黄金吊看见对方鱼多势众,无不退避三舍!
没办法,打不过,又加入不了,只能溜了!
仅仅几秒之间,黄金吊跑得一条不剩,地盘被鲐鱼完全占领。
苏月清、叶梓、毕瑾一等没有水眼金睛,她们看不见,就像被蒙着眼睛,下面悄然换了对象也懵然不知。
苏月清看见自己的竿梢下坠,这就温柔地扬竿。
“咻——”
竿身瞬间弯了,上面传来前所未有的强劲力道。
苏月清被吓了一跳,忙紧紧的撑住钓竿,“初九,快来快来,我好像钓到了一条巨物。”
严初九垂眼看去,发现她钓中的是一条三斤多的鲐鱼,相对于珊瑚鱼而言,也算得上巨物。
不过他兴致缺缺,原因无它,这种鱼不值钱。
捕捞船上下来的胎鱼,哪怕再大规格,批发价也到不了10元一斤,一般也就3-7元之间。
到了内陆市场,顶多也就10-14元。
不夸张的说,这就是鱼中最底层的打工人,辛苦游一辈子也买不起一套海景房。
不过为了让小姨多高兴几秒钟,他还是憋着没告诉她真相,只是点了点头,“嗯嗯,小姨干爸嗲!”
苏月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鱼拽了上来。
看到这是条以前家里吃腻了的鲐鱼,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垮掉了。
“搞什么搞,你来瞎凑什么热闹?”
苏月清骂骂咧咧,摘下鱼就要往海里扔。
“小姨你别!”叶梓忙拦住她,“我有点掏心掏肺的话要跟它说,想请它做个精油开背,再蒸桑拿!”
苏月清愣了一下,然后终于乐了起来,冲那鱼问,“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来凑热闹!”
鲐鱼张着嘴巴,有fuck说不出来:我特么还有下次?
第893章 我就喜欢这么野性的吃法
严初九等人又钓了一阵,可上来的全都是鲐鱼,简单跟开鲐鱼盲盒似的,一抽一个准!
原本就很疲倦的苏月清感觉更累了,当她被一条追着鲐鱼咬的海狼切了线之后,终于放下了钓竿。
“算了,毁灭吧!这鱼钓得我怀疑人生了!”
严初九见小姨已经累得不成人样,这就提议,“那我们弄点宵夜吃,然后就去休息,明天继续赶路?”
“好!”苏月清扬了扬自己快抬不起来的胳膊,“我身上出了好多汗,黏乎乎的,先去洗个澡。”
严初九觉得小姨这身汗多半是被鲐鱼给气出来的,点了点头建议,“小姨,你去用主卧那个浴缸吧,可以放松一下。”
苏月清想到那浴缸不可描述的功能,脸红了下,没再说什么,进船舱去了。
严初九和叶梓一起收拾了下,这就双双拿了些吹筒仔和鲐鱼进了厨房。
游艇的厨房不仅一应设施齐全,而且十分宽敞!
别说是一男一女,就是再多来几个女的都能容得下,比之前那艘游钓艇好多了。
严初九正要开始清洗那一篓吹筒仔的时候,一阵若有似无的幽香忽然飘近。
“需要帮忙吗?”
毕瑾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进来了厨房,贴到了料理台侧。
说话的时候,她的指尖还不经意的划过严初九手背,像一片花瓣掠过水面。
严初九的手一抖,整篓的吹筒仔差点洒落到地上。
“不,不用,老板娘,这些吹筒仔你想怎么吃?”
“你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可以的~”毕瑾用膝盖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腿,“我听别人说墨鱼汁很有营养,是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呢!”
“咣啷”一声响。
那边正在杀鱼的叶梓不小心刀子掉在了地上。
接触到两人投来的目光,叶梓尴尬得不行,“不好意思,手滑了。”
毕瑾笑了笑,终于不再缠着严初九,径直去开了一瓶红酒,倒了杯一边慢悠悠的喝着,一边看着两人忙碌。
不过她的目光,多数都落在严初九身上。
目光有着猫般的慵懒,可又有着成年女性对爱的直白。
严初九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
一时间,他的心就像吹筒仔般活蹦乱跳,哪怕用开水烫都很难平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后,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菜肴上,打开水龙头仔细清洗起来。
吹筒仔半透明的身躯,在水里舒展开细长的触须,像一群调皮的小精灵!
吃这么可爱的小生命,实在是很残忍,严初九想想泪水就忍不住从嘴角流出来。
叶梓三下五除二搞定几条鲐鱼后,凑过来抓起其中两只吹筒仔问严初九,“老板,这些不用处理内脏吗?”
“不用!”毕瑾替严初九接过话茬,“连墨汁一起吃才够野性,我酒楼的顾客最喜欢的就是墨汁爆浆的口感!”
严初九不由的抬眼看向她。
毕瑾接触到他投来的目光,手指轻轻抹过自己花瓣似的红唇,“我也同样喜欢!”
严初九手一抖,一把吹筒仔差点飞了出去!
这女人,简直用生命在开车啊!
不敢再看她了,眼观鼻,鼻观心的开始做宵夜。
一锅清水烧开后,严初九先丢进几片生姜和葱段,滚了几下后便将吹筒仔全都倒入锅中。
透明的躯体瞬间蜷曲成雪白的月牙形,触须像绽放的花瓣般舒展。
这画面美得让叶梓忍不住惊叹,“呀,它们好像在跳水上芭蕾!”
毕瑾笑了一下,“可不是嘛,在开水上跳舞,用生命表演!”
叶梓:“……”
严初九将吹筒仔烫了几秒钟,这就用漏勺捞了起来,再用冰水一激,脆嫩度刚好。
在叶梓忙碌着弄酱油芥末的时候,他已经起锅烧油,开始做爆炒吹筒仔。
油热之后,蒜片和辣椒圈先爆香,然后倒入整只的吹筒仔。
“刺啦——”
热油溅起的瞬间,毕瑾惊呼着往他身后躲,身体若有若无的挨到了他背上。
严初九趁机往锅里泼了勺白兰地,火焰\"轰\"地窜起,照亮三人交错的身影。
毕瑾看得连连点头,“不错,有我家大厨六七分的水准了!”
严初九凑趣的问,“那我到时候失业了,去给你打工?”
毕瑾笑着冲他轻轻眨眨眼,“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严初九接触到她的目光,发现她的眼神比自己的鱼钩还勾人!
他深吸一口气,忙将葱段撒入锅中,猛火翻炒。
……
几道菜做完后,严初九不忘小姨点名要的吹筒仔伴面。
用的是常见的方便面,滚水冲开的面汤里,整只吹筒仔轻轻舒展触须,身体缓缓膨胀。
或许,吹筒仔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死在了康师傅手里!
当苏月清舒服的泡完澡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厨房里已经传出了阵阵香味。
她深吸一口气,嗅到了各种香味,仿佛人生。
白灼吹筒仔的鲜甜,宛如初恋的味道。
爆炒的镬气,是热恋的激情。
烧烤的焦香,婚姻的写照。
至于方便面...呵,那不就是生活嘛!
苏月清看着桌上的一道道美味,眼神靓得像开了美颜滤镜,“好丰盛,真的实现吹筒仔自由了呢!”
叶梓见她过来,拉着她坐下递上一双筷子,“小姨,尝尝这个白灼的,蘸点芥末酱油,特别鲜!”
苏月清微微点头,吃海鲜不蘸酱,就像人生没有梦想,虽然也能过,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毕瑾给苏月清倒了一杯红酒,“小姨,喝一点儿!”
苏月清明显已经被黄湘儿带坏了,对酒上瘾,但想喝又有些迟疑,“这是在海上,不喝了吧,万一喝醉了掉海里怎么办?”
毕瑾轻笑着说,“没关系的,女人睡觉前喝一点红酒,对身体有好处的。专家说了,每天一杯红酒,虽然不能延年益寿,但可以让你不在乎少活那几年!”
这说法,明显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苏月清被逗乐了,想着少喝一点也没关系,终于接过了酒杯。
今天过得实在太刺激了,要喝一点舒缓神经!
她真的从没想过,钓鱼会这么好玩+挣钱,认知完全被刷新了。
目光落到严初九身上,心里就很欣慰:苦没白受,将一个男人养成是多么值得的事情。
回想一路拉扯着他走来的那些日子,真的不容易。
白天:我很好。
晚上:我没事。
深夜:我想死。
凌晨:我又行了!
以前生活虐我千百遍,现在生活待我如初恋!
如今的一切美好,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叶梓也同样想喝一点,今天折腾得好累,想要借酒解乏,但当着小姨又不敢开口。
身为打工人的她太卑微了,想喝酒的时候像林黛玉,干活的时候却像鲁智深!
倒是严初九体恤这个什么活都给自己干的女员工,主动给她倒了一大杯。
其实他自己也想喝,不过最终还是忍了。
刚才进来之前去驾驶舱看过,那艘跟着他们的船仍在5海里的地方!
他必须保持清醒与警惕。
第894章 夜晚太美了
三女碰了杯后,一边喝酒一边品尝美食。
严初九则是喝着一大杯橙汁,尽管是叶梓现榨的,但还是感觉自己坐在了小孩那桌。
心里闷闷的他环顾一眼桌上,这才发现少了林如宴,“大表姐呢?”
毕瑾轻轻摇晃着酒杯,神色漠然,“不用管她,她饿了自然会出现,没出现就代表不饿!”
苏月清也觉得这话有道理,不干活的人,不配吃饭!
严初九原本是想去找一下林如宴的,但真把她叫来可能会破坏气氛,终于还是忍住了。
一个合格的海王,必须学会在“多管闲事”与“装聋作哑”间横跳!
他给苏月清盛了一份吹筒仔方便面,“小姨,这是你卿点的宵夜。”
苏月清接过来先喝了一口汤,热腾腾的海鲜味瞬间唤醒味蕾。
面条吸饱了汤汁,软而不烂!
整只的吹筒仔咬下去时,墨汁在口中爆开,鲜甜中带着一丝微妙的野性。
“唔,这个好吃,我喜欢,比加鸡蛋火腿肠强多了!”
毕瑾笑着接口,“方便面的尽头是海鲜,爱情的尽头是柴米油盐!”
叶梓下意识的问,“人生的尽头呢?”
毕瑾似笑非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叶梓想了想也明白了答案:人生的尽头是一个盒子!
她赶紧夹了一个爆炒吹筒仔给苏月清,转移话题:“小姨再尝尝这个。”
苏月清尝了一口,辣椒的香气混合着白兰地的酒香,入口弹嫩,辣而不燥。
“这个炒的也不错,像老板娘说的,火候刚刚好,一点不老。\"
毕瑾连连点头,“确实,时机很重要,早了晚了都不行。现在这样,我就觉得恰如其分!”
严初九汗了下,觉得老板娘今晚字字珠玑,话里有话!
他不好接茬,只能埋头干饭,夹了一只酱爆吹筒仔尝了尝,神色就亮了起来。
“你们尝尝这酱炸的,也很好吃,外皮微焦,内里嫩滑,洋葱的甜味和辣椒的辛辣也完全融合在里面,好吃得舌头都要吞下去了!卧槽!”
李美琪要是听到他这样说,肯定会很欣慰,教了那么久,终于不再仅仅只会说“卧槽”了!
严初九赶紧的去打来一碗饭。
作为一个南方客家人,拌什么面,吃饭才是正统。
同时他还不忘也给叶梓打上一碗,这优秀女员工和自己的口味一样,也同样不喜欢吃面。
不过有些她以前不喜欢吃的食物,现在也渐渐爱上了。
苏月清样样都尝了一遍后问,“刚才不是拿了鲐鱼吗?怎么没见上桌?\"
严初九指了指厨房,“腌着呢,明天做熏鱼或者鱼干,现在吃的话肉质太柴了!”
苏月清微微点头,鲐鱼确实适合腌制,新鲜的反而没那么好吃!
以前吃太多,她都吃出经验了。
无他,就因为便宜,码头市场六块钱一斤,任挑任选!
那时候的快乐就很简单,穷得明明白白,活得没心没肺!
哪像现在,钱多得担惊受怕!
苏月清原本想跟严初九聊聊今晚的收获,但当着叶梓与毕瑾又觉得不合适。
主要是赚太多了,不太好意思说,万一她们要分成呢?
夜风渐凉,海面上一片静谧。
游艇的灯光在漆黑的水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这顿凌晨一点多的海上宵夜,各怀心思。
有人想着减肥。
有人想着幽会。
有人想着吃饱赶紧去睡。
只有严初九在想这顿饭如果AA的话多少钱!
……
苏月清吃饱喝足后,掏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了下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现在穿的仍是上船时那件亚麻长裙,宽大的领口微微下滑,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初九,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长胖了?都说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我这超标了可咋整?”
当代女性三大焦虑:年龄,体重,以及手机电量!
严初九的目光掠过她被长裙勾勒出的柔美曲线,宽松的布料在腰间自然收束,雪白肌肤若隐若现,裙摆下露出纤细的脚踝
叶梓和毕瑾已经是美女中的天花板,但和小姨比,明显还差了一丢丢。
“没有啊,还是这么苗条又丰满!”
“对,像我们老板一样,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叶梓话说一半,她就意识到这话透露的信息量太大,赶紧打住了!
苏月清倒是没有多想,只是闷闷的说,“可我觉得自己长胖了,回去得锻炼才行,一胖毁所有的。”
说话间还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小片阴影,像只困倦的猫。
叶梓忙给她出主意,“小姨,要说锻炼,最好就是跑步了。”
苏月清觉得有道理,跑步的运动量最大,“那我该晨跑还是夜跑?”
正轻晃着红酒杯毕瑾突然插话,“那就取决小姨你想吃什么了?”
苏月清愕然,“几个意思?”
毕瑾幽幽地说,“跑步很容易饿,晨跑呢,你会想吃包子。夜跑呢,你就想吃烧烤!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都是血泪史!”
“噗~~”严初九笑得一口吹筒仔都喷了出来。
叶梓也是笑得花枝乱颤,筷子都掉了。
苏月清哭笑不得的站起身,亚麻长裙摆掀起一角又落下,隐约可见腰肢的柔韧曲线。
“不行了,好困呢,我们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几女匆匆收拾一下,各自回了房间。
严初九没有回房间,而是走了出去。
先进驾驶舱查看,那艘跟踪船没动,于是在雷达上设了个自动报警范围。
之后去看了一眼钓位,鸠占鹊巢的鲐鱼已经消失了,一条也不剩。
不过那群黄金吊也没回来,只有原本躲进礁石缝的一些珊瑚鱼在张头探脑,一副想出来又怕社会毒打的模样。
严初九感觉自己还不是很困,刚才的一顿吹筒仔补充了不少能量,想着要不再钓一场。
女人真的很影响他扬竿的速度,刚才被三女闹得都没法专心钓鱼呢!
这样一想,他就赶紧的补窝。
补完窝后回了自己房间,准备洗个澡再出来钓。
匆匆的冲了冲后,头发还没擦干,便听到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两下。
深夜的敲门,不是爱情就是闹鬼!
严初九猜测很可能是前者,这就裹上一条大浴巾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清幽花香随着咸湿海风扑面而来!
毕瑾赤着脚站在门前,真丝睡裙被海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显然也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
“初九,我房间的淋浴不太好用!”
毕瑾的声音透着几分委屈,眼神却像带着钩子。
“是吗?”严初九强自镇定,“那我去给你看看!”
“不用!”毕瑾却伸手将他推进了房间,“我不是让你去修,只是来告诉你!”
她的红唇距离他只有0.01公分。
严初九甚至能闻到她呼吸中的红酒香,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房门关上之际,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将毕瑾搂入怀中。
毕瑾轻呼一声,顺势环住他的脖子。
水到渠成,自然无需过多的言语。
毕瑾轻轻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热烈得让人窒息。
两人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窗外的月光投射到他们身上,交织成暧昧的影子!
第895章 一笔糊涂账
凌晨三点半。
毕瑾心满意足的在严初九怀里依偎了好一阵,这才缓缓起身,“……我回自己房间了!”
“嗯~”严初九此时已经困倦得不行,眼皮像有千斤重石压着,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原本说好再钓一场的计划,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太累了,刚刚吃的吹筒仔,全都付之东流。
毕瑾下床,飘然而去。
轻轻的她走了,正如她轻轻的来。
挥一挥衣袖,只留下满床的抽象画。
房门关上的声音,让严初九放心睡死过去。
然而也正是这个声音,让藏在衣柜里的林如宴缓缓睁开眼睛。
醉意朦胧的林如宴仍然头晕目眩,搞不清楚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
她现在也不知道是得了哪种新型ptSd!
受了委屈就喜欢躲进衣柜里,喝醉了也是。
晚饭的时候,她被毕瑾狗血淋头的骂了一顿后,便开启了自闭模式,陆陆续续的喝了两瓶酒。
接着就躲进了主卧的衣柜里,在醉意中慢慢舔舐自己的伤口!
痛得哭了,哭得累了,累得睡了。
这会儿仍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感觉蜷缩的身体血液不畅,十分难受!
“吱呀”一声轻响。
衣柜门发了老腰般的低吟声。
林如宴走出来后,看到眼前的大床,脑袋也没有思考能力,只感觉这床写着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就躺了上去。
睡着了的严初九感觉到床边一沉,闻到了那熟悉的红酒气息,不由嘟嚷,“……怎么又回来了?”
林如宴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像只找窝的醉猫。
严初九以为她还要卷土重来,面对着有知遇之恩的老板娘,自然有求必应。
不过真的很困倦,希望她先施展口才说服自己,否则谁愿意给她反反复复的做牛做马!
毕瑾口才是很好的,时不时都会说情话哄严初九开心。
严初九觉得这一次,她也一样不会拒绝,所以只是微微示意了一下。
没想到……她还真听话。
只是说一半,她就停下了。
一直都闭着眼睛半睡半醒的严初九推了推她,发现没反应,明显是睡着了。
情话犹在嘴边,竟然也能睡着,服了!
原本就很困的严初九也没推开她,就这样昏沉的睡去,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
……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早上。
严初九舒服的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天已经亮了,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海鸟的鸣叫声。
他感觉怀里有个柔软的身躯,而且还在给自己说情话,多少就有点哭笑不得。
“老板娘,醒醒!”
“天亮了,你赶紧回去吧!”
“不然被我小姨发现……咦,卧槽!”
男人早上最怕的三件事:闹钟响,屁憋醒,怀里的人不对!
蜷缩在他身下睡得香甜的女人不是毕瑾,而是林如宴!
这,什么情况啊?
昨晚明明是毕瑾,怎么一闭眼再一睁眼就变成林如宴了。
林如宴被他的动静惊醒,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如宴看看自己,又看看他的身上,错愕一下后,脸红红的笑了起来,“小初子,早呀!”
严初九手忙脚乱拉过被子挡在身上,“你,你怎么在我床上的?”
“我不知道啊!”林如宴一脸茫然指了指衣柜,“我记得昨晚我是在那里面的!”
严初九疑惑不解,“你在衣柜里面干嘛?”
林如宴垂下头,闷闷的说,“我现在习惯了心情不好就躲衣柜。”
严初九狂汗,这都什么毛病呢?癖好比收集前任的头发还奇葩!
“你干嘛不躲自己房间那个?”
林如宴振振有词,“你房间的衣柜比较大,躲在里面比较舒服啊!”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这……”
“小初子,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林如宴拉下他紧捂着被单的手,轻轻地眨着眼睛问,“要不要姐姐继续说情话给你听呀?”
严初九忙摇头,“不,不用,我以为你是……”
林如宴伸手掩住他的嘴,“不要解释,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
严初九反应极快,赶紧一把将林如宴按了下去,盖上被子,装作被吵醒的迷糊回应,“谁啊?”
苏月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初九,醒了吗?早餐已经做好了!”
“咝~~”严初九不知道是受了刺激,还是惊吓,突地倒吸一口凉气,慌张的答应,“知道了,我,我还没起床,等一下就来!”
原以为小姨会就此离开,谁曾想她竟然拧开了门。
“初九,我有话跟你说!”
严初九被吓了一跳,没等小姨完全把门打开,他就惶急的喊起来,“小姨,你别进来,我没穿衣服!”
“德性,你这都什么嗜好啊!”苏月清也没看清楚房间里面什么光景,骂骂咧咧的关上门,骂完还催促,“你快点儿,我有紧要的事情跟你说。”
严初九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结果却发现林如宴还在缠着自己,赶紧的推开了她!
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一边冲她作手势,让她赶紧藏起来。
小姨明显还要进来!
谁知林如宴却摇头,然后指了指脸颊。
意思很明显:你亲我一下,我就藏起来,否则我就赖在床上。
严初九哭笑不得,可又真的很害怕小姨发现她,这就凑到她脸上鸡啄米似的亲了一下。
林如宴被亲了之后,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但还是不满足,又指了指嘴唇!
严初九立即摇头,做了个你没刷牙的手势。
其实……懂的都懂!
林如宴则是拿眼瞪着他,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不亲,下次休想我再说情话给你听!”
严初九原本就没想,只是昨晚搞了乌龙,刚才……唉,反正就是一笔糊涂账。
偏偏此时小姨的声音又催命似的响起,“初九,你到底好了没有?”
严初九急得不行,可林如宴只是抱着胳膊,负气的坐在床上。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凑过去,在林如宴唇上吻了一下。
这下,林如宴终于心满意足了,一个飞跃起身,刷地躲进了衣柜!
严初九关上衣柜门,又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上,确认没问题才去打开门,“来了来了!”
站在外面的苏月清拿眼瞪着他,“严初九,你搞什么搞半天,难道屋里藏人了?”
严初九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忙心虚的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找裤子找半天。”
“真是毛病,也不看看什么环境,你当还在家里啊!”
苏月清自然也知道自己外甥的睡觉习惯,一边数落一边往房间里走,只是刚进去就不由蹙眉捂住了鼻子。
“咦,你房间什么味儿?”苏月清说着,霍地转身盯着外甥,“严初九,你老实交待,昨晚你是不是……”
严初九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摆手否认,“没有没有,小姨,我没有!”
“你还不承认?”苏月清冷哼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明明就闻到酒味,你昨晚肯定是回房间后偷偷喝酒了!”
原来是说喝酒啊!
严初九心松了一点,忙顺势作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我,我就喝了一丢丢。实在是酒虫犯了,忍不住。”
“唉,都怪你婶儿,我都说不让你学喝酒,是她把你给带坏了!”
苏月清说着,这就去按电动窗帘,随后开窗通风。
直到感觉房间的空气清新了,这才坐到床边的沙发上。
严初九的目光落到她所坐的沙发上,一抹紫色映入眼帘,心头骤然一紧。
那……好像是毕瑾昨晚落下的战袍!
完了,这回彻底凉凉!
第896章 我要做个能被利用的人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海王算!
严初九这回可是慌得全身发紧,冷汗直冒了!
衣柜里藏着个大表姐,沙发上还有老板娘的战袍!
这任何一样被小姨发现了,自己都得掉一层皮,小姨绝对会衣架打到断为止的!
“小姨!”严初九努力的强装镇定,试图调虎离山,“要不我们出去外面说话吧!”
“出去什么出去!”苏月清白他一眼,然后目光环顾房间,“难道你房间里真的藏了人?”
“没有,怎么可能,小姨你别胡说!”严初九立即否认三连,随后还欲盖弥彰,“不信!”
“我搜你的头!”苏月清自然是相信外甥的,他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所以骂一句后才压低声音,“阿梓已经起来了,出去说话不方便!”
严初九无可奈何,只能问,“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苏月清左右看看,为了避免隔墙有耳,这就起身去反锁上房门。
机不可失,赃物必须消失。
严初九急忙伸手,刷地将毕瑾落下的小战袍收进自己裤兜里。
苏月清回来重新坐下后,这才低声说,“我早上起来后,悄悄去数了一下,我们昨晚总共钓了有七百多条黄金吊!”
严初九此时已经稍微镇静了一点,“嗯,有这个数的。”
苏月清忙又问,“再加上两条肩环刺盖鱼,我们这一趟的鱼获已经有……一千万?”
“可能还没到,但也接近了!”
苏月清顿时振奋起来,刷地站起来抓住他的手,“那咱们马上返航吧!”
“返航?”严初九被弄得很是错愕,“咱们现在才只到半路呢!”
苏月清一脸忐忑的神色,“可是我怕这些鱼耽搁时间太长,它们就不活了,到时候一千万就打水漂了!一千万啊,我得做多少辣椒酱才够!”
严初九恍然,“原来担心这个呀,放心吧,鱼不会有事的!”
苏月清狐疑地盯着他问,“你怎么知道不会?”
严初九当然知道,因为出发前他已经往两个活水氧舱里滴入了血液,为了避免它们被海水稀释,还关掉了进出水口!
鱼放在里面别说是养三五天,就是养十天半个月都不成问题。
不过这个事,也没办法跟小姨直说!
要是被小姨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异,说不定会担心成什么样呢!
严初九想了想,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现在嫂子的地位,在小姨心里明显是越来越稳了!
从她愿意敲嫂子凿栗就不难看出来,那可是她疼爱别人的一种表现。
然而表妹在小姨眼中,明显还是一文不值!
昨天上船时,小姨正眼也不扫表妹一下就显而易见了。
必须想个办法,提升一下表妹在小姨心里的地位才行……
“诶诶,我跟你说话呢!”苏月清伸手在外甥面前连晃,“怎么突然就走神了?”
严初九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真是个人才!
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还能想那么多,不服自己都不行!
“小姨,你听我慢慢跟你狡……解释!”
苏月清疑惑的问,“解释什么?”
严初九开始半真半假的编故事,“出海的时候,表妹给我们的活水舱里加了一种她自己研发的活性剂,可以提高鱼的生命力,让它们活很长的时间,在船上养一两个月都没问题!”
苏月清听得相当意外,“她还有这种本事?”
“当然!”严初九重重的点头,“要不然我怎么能把整个养殖场全权交给她打理呢!”
苏月清想到除此之外,桥本结衣还是个鱼类百科全书,“这么说来,我以前有点看小她了呢!”
严初九顺势要求,“那你以后可得对人家好一点啊,别动不动就给人脸色!我的养鱼事业能不能发展壮大,还得全靠她呢!”
苏月清脸色发讪的说,“我哪有给她脸色……我都没正眼看过她好吧!”
这后面一句,她自然没有说出来。
躲在衣柜里面的林如宴听到姨甥俩的对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感觉这个小初子真不是个东西。
自己从昨晚到刚才,一直给他说情话,现在嘴巴酸软得都张不开了。
他竟然不给自己说点好话,净给那个小日子表妹说话。
那小日子表妹有什么好的,除了能给你养几条鱼,还能做什么?
难道能像我这样,给你说一整夜情话?
就,就算能,她的口才有我好吗?
真是的!
……
严初九说了桥本结衣的半天好后,苏月清终于勉强有些改观。
“行吧,以后有空你多带她回家里吃饭。”苏月清撇着嘴嘟哝起来,“瘦得跟竹竿成精似的,风大点都能放风筝,这样怎么给咱们家当牛做马……不是,怎么能好好干活!”
严初九欣喜的点头,“好勒!”
苏月清又叮嘱,“对了,回去之后你赶紧准备合同。”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什么合同?”
苏月清横了不开窍的外甥一眼,“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当然是人才,你这表妹既然是个人才,咱们自然要把她签死,万一搞一半她就跑回岛国去了呢?咱们岂不是血亏?”
尽管这个可能不太可能,但也有可能!
严初九深以为然,“行,回去就签,那也跟嫂子一样……”
苏月清打断他,“一样什么一样,能签多长就签多长,最好就是三十年!”
“那索性就签个无期徒刑吧!”
苏月清没好气的喷他,“无期你个头,她七老八十干不动了,你给她养老送终啊?”
严初九愣了下,不由冲她竖起大拇指,“论精打细算,还得小姨你!”
苏月清赏他一记白眼,“走吧,吃早餐去!”
……
两人离开后,躲在衣柜里的林如宴才终于出来,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小姨明显是个现实的女人!
能入她法眼的人,几乎都是对她有用的人!
呸,真是个势利鬼!
只是再一想,她又不免替自己感到悲哀。
人不怕被利用,只怕自己没用。
你越被人利用,证明越被人依重,也说明别人越离不开你。
相反,如果你没有被利用的价值,对别人一无是处,那你就会被无视、沦为陪衬。
例如现在的自己。
不行,我要入小姨的法眼,我要支棱起来!
哪怕做个工具人,也不做透明人!
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第897章 太后娘娘看不上这宫女
严初九和苏月清来到餐厅的时候,叶梓正端着早餐从厨房里走出来。
今天的早餐还挺洋气,煎蛋,培根,熏鱼,面包,配咖啡。
“小姨,老板,你们先坐,我去叫大表姐和老板娘。”
叶梓摆放好碗筷后,这就转身要去叫人。
“不用叫了,我来了!”林如宴闪亮登场,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笑着跟苏月清打招呼,“小姨,早上好啊!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哦!”
勇敢宴宴,迎男而上!
苏月清微点一下头算是答应,对于这个吃饭不干活,还有野鸡综合症,又没有一点利用价值的女孩,她真心喜欢不起来。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没用的东西狗都嫌弃!
叶梓见林如宴来了,这就说,“那我去叫老板娘!”
林如宴忙拦住她,“别去了,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就像我不吃宵夜一样!”
叶梓则是坚持,“我还是去叫她一下吧!”
林如宴不再阻止。
没多一会儿,叶梓走了回来,后面没有毕瑾的身影。
“大表姐,你猜得真准,老板娘说她不吃,还要继续睡觉!”
苏月清便摇摇头,“那不管她,咱们吃!”
早餐后,林如宴立志做一个可被利用的人,主动请缨,“小姨,小初子,剩下的航程让我来开船吧!”
苏月清有些意外,“你会开船?”
林如宴立即抬头挺胸,“我已经拿证好几年,属于资深老船长了!”
“哦!”苏月清点点头,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可惜现在用不着你!”
林如宴急了,“小姨,我有利用……不,我能开船的,真的!”
苏月清摇头,“能开也用不上,我现在不着急赶路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下。
场面有点小尴尬,仿佛按下暂停键的短视频。
严初九疑问,“小姨,你昨晚不是说早早出发,争取早点赶到目的地的吗?”
当着这么多人,苏月清就没有骂他蠢货,而是摆事实讲道理。
“咱们赶去目的地,只是拜祭而已,反正也过去这么多年了,早一点拜和晚一点拜没有太大区别。但挣钱的机会错过了,恐怕就不再来了!”
严初九终于反应过来了,“小姨,你想继续钓鱼?”
苏月清微微点头,她原本急于赶路,一是想早点回去做辣椒酱,二是怕观赏鱼养不活。
刚才和外甥聊过之后,她放下了悬起的心,而且改变了主意。
做辣椒酱能挣几个钱,累死累活做三个月,还顶不过钓一条蒙面神仙鱼呢!
既然养在活水舱的观赏鱼不会死,那着什么急呢?
苏月清指向外面对严初九说,“昨晚的黄金吊那么值钱,咱们要是能再狂拉一场,那你小姨下半辈子的养老金都有了!”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小姨,你说多了一个半字!”
苏月清想了想,发现果然是,昨晚钓的鱼换成钱已经足够自己下半辈子花了,再狂拉一场,可以花到下辈子!
“那我的提议是继续钓鱼,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志做工具人的林如宴第一个叫起来,“我没意见,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小姨的决定。”
谄媚的程度,《真环传》里的宫女都自愧不如。
只是可惜,太后娘娘看不上这个宫女。
苏月清没理她,只是看向严初九与叶梓。
两人自然没意见,钱嘛,谁会嫌多呢!
年轻的时候不趁着身体好、机会多猛搞钱,以后你就只能看着别人搞!
既然决定继续钓鱼,严初九就准备再去补窝。
不过苏月清却拦住他,“初九,先别急着打窝,咱们先去看看昨晚钓的鱼还活着没有!”
严初九啼笑皆非,“小姨,你还不放心啊?”
苏月清摇头,“不是不放心,是怕它们缺氧!”
严初九只好带她去看鱼。
活水舱里的鱼,一条也没死,全都生龙活虎,游得比喝了脉动的广场舞大妈更带劲!
苏月清戴上手套,捞起一些来认真查看。
见它们全都生猛得飞起,这才终于放下心来,然后和严初九一起打窝。
这次苏月清就没那么心疼了,将窝料从舱库里拖出来的时候,一拖就是五箱。
她认为外甥的话很有道理,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窝打得越多,鱼聚得越多,自然就钓得越多。
这逻辑没毛病,就像你越舍得花钱买奶菜,肉就长得越多是一样的道理。
不过打窝之前,她还是有点担心,“初九,你说那些鲐鱼会不会还在下面,我们这些窝料打下去,正好喂它们!”
“不会,鲐鱼是中上层鱼,在底下待不了多久的,这会儿恐怕早就走了。”
严初九此时已经观察过钓位,昨晚补的窝料起了作用,那些珊瑚鱼重出江湖,比昨晚更多。
显然是窝位持续发酵,将四面八方的珊瑚鱼通通都吸引过来了。
黄金吊也有,但数量明显就比昨晚少一半不止。
不过没关系,东边不亮西边亮,晒完星星晒月亮。
火焰仙,肩环刺盖鱼,蓝面神仙鱼,黑丝绒吊鱼……来了很多,它们也同样值钱。
咦,怎么还有蒙面神仙鱼?
卧槽,还是两条!
不对,是三条,还有一条在边上,露出半截尾巴!
这就奇怪了,不是说蒙面神仙鱼是一夫一妻制吗?
难不成这条鬼鬼祟祟的是小三,像藏在衣柜里的大表姐一样?
偏偏这个时候在准备钓竿的林如宴还在那儿唱,“当初叫我快走开,走开就走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钓上来!”
严初九瞬间乐了,同时也决定,把它们仨通通都钓上来。
一家人嘛,最重要的是整整齐齐,海底不能有漏网之鱼。
……
“家人们,窝料补完了,开整!”
严初九一声吆喝,众人纷纷进入战斗位置,阵容堪称钓鱼界F4!
c位自然非严初九莫属,左边是优雅女神苏月清,右边是野鸡综合症大表姐,优秀员工叶梓在最边上做后卫。
“搞里头!”
严初九扬竿抛投,动作一如既往丝滑顺畅。
“我也搞里头!”
林如宴跟着抛投,动作简单粗暴,跟昨晚的小姨一样水花四溅。
好家伙,这水花比依萍去找她爸要钱那晚的雨还大!
苏月清原本还不觉得自己之前的抛投有什么问题,看到林如宴后才醒觉这是多么粗鲁的行为,就像没有美颜相机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丑。
有对比,不止有伤害,还能反省。
她再不蛮干了,轻轻扬竿,顺势抛投,立志做个优雅的女钓友。
温柔的女人,孕气不会太差。
会钓鱼的女人,空军概率不大!
苏月清已经学了钓技,而且变得温柔,尤其还有新手光环,鱼运自然不同凡响!
下竿没多一会儿,竿梢就突地下坠!
“咻——”
苏月清当机立断的扬竿刺鱼,鱼线绷直,竿身弯成了弧状,明显是中鱼了。
尽管线上传来的力道不大,她也不敢硬拔,生怕像昨晚那样拉上来只剩个鱼嘴。
她先稳稳的控住,随后才见缝插针的缓缓摇轮收线。
当鱼浮出水面后,她的神色顿时一亮……
第898章 好想把她踢下去打窝
鱼身金黄金黄的,好像就是昨晚一直狂拉的黄金吊鱼。
只是将它拽上了甲板,苏月清又有点失望,因为只是好像,这明显不是黄金吊。
鱼的体型不一样,颜色也不是通体纯黄,嘴巴带着蓝色,尾后鳍还是黑的,活像被熊孩子涂改过的作业本。
搞不懂这是什么鱼的她,只能叫喊读得书少的外甥,“初九,初九!”
严初九此时正忙碌着诱惑那三条蒙面神仙鱼上钩,可是这鱼看起来贼,实则反应很慢。
每次将饵抛到它们面前,总是被别的鱼捷足先登。
五个饵,任挑任选,竟然一个都抢不到!
全都被小丑鱼与火焰仙给抢了。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就你们这样,屎都抢不到一口热乎的,还好意思叫贼仙?我看改名叫笨仙算了!”
严初九一边嘟哝着骂骂咧咧,一边飞快的摇轮收线。
将鱼收上来的时候,恰好听到小姨叫唤自己,这就将钓上来的鱼交给叶梓,自己凑到小姨跟前。
“初九!”苏月清指着自己手里的鱼询问他,“这是什么鱼?”
严初九看了一眼,“哦,它叫黄新娘!”
苏月清听得愣了下,名字这么让人想入非非的吗?
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是价格。
“那它是不是和黄金吊一样值钱?”
严初九摇了摇头,“少两个零!”
苏月清呆住了,明显难以接受这个价格,“这么便宜的吗?可,可我感觉它和黄金吊长得差不多啊!”
严初九叹气安慰她,“你就当它是黄金吊拼夕夕版本吧!”
苏月清闷闷不乐,“你以为娶到的是新娘,结果是个黄脸婆。我以为钓到是的黄金,最后是个黄新娘!”
“噗~~~”林如宴没叶梓那么专业,一下没忍住就笑喷了。
结果没笑完就接触到苏月清投来的眼神,然后就感觉坏菜了!
工具人没当上,仇恨值拉满了。
苏月清无爱的看了林如宴一眼后,直接将黄新娘扔回海里去,放生之前还警告它,“别再来了,再来我给你放生抽生姜洗热水澡的哈!”
林如宴差点又一次没忍住,这小姨比小初子更逗笔啊!
可惜了了,她不喜欢自己!
严初九牵挂着那三条关系混乱的蒙面神仙鱼,赶紧又回自己的钓位。
优秀女员工叶梓不仅将他刚才钓上来的鱼安排好了,还贴心的重新换了饵,给他递过来竿子。
严初九接过之后,瞄准蒙面神仙鱼的正上方,“搞里头。”
鱼饵落到底后,正好是一条蒙面神仙鱼的正前方。
看到饭送到了嘴前,它自然就张了嘴。
只是还没吃到,一条体型硕大的天狗吊已经突然杀到,一个头锤就将它撞得倒飞而去。
严初九反应很快,立即挑动一下鱼竿,将线往后拉,再次把饵送到蒙面神仙鱼嘴前。
这次它反应比较快了,立即就要张嘴咬饵,可是一条体型更大的蓝面神仙鱼比它更快,瞬间疾冲而至,一个神龙摆尾就将它拍了开去。
蒙面神仙鱼心有不甘,还想上去抢饵,可是又一条月眉蝶出现,生生把它挤到后排。
严初九还想帮它,可是已经爱莫能助了,五个钩子此时都已经被咬了,乱作了一团,只能无奈的扬竿。
最后上来了四条鱼,一条天狗吊,一条月眉蝶,两条蓝面神仙鱼。
(天狗吊)
(月眉蝶)
(蓝面神仙)
当他失望的又要骂鱼的时候,林如宴那边却传来了兴奋的叫喊声,“小初子,小初子,你看我是不是钓到了蒙面神仙鱼!”
“王德发?”严初九一脸大写的问号。
“啊?”林如宴听得也是一脸错愕,“我舅舅来了?”
严初九顾不上跟她逗了,赶紧上前查看她钓上来的那条鱼,发现真的几乎和蒙面神仙鱼一模一样。
然而只是几乎,体型和颜色虽然相似,但斑纹布局不一样。
这鱼的黑斑只蒙了脸,没延伸到身上,身体仍是雪白的,腹下鱼鳍还微微发黄。
(面具神仙)
“你这……不是蒙面神仙鱼啊!”
林如宴忙问,“那是什么?”
严初九被难到了,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桥本结衣的水族中心没有这种鱼。
苏月清凑上来看看,立即就摇头,“不用问了,这应该也是个山寨货,跟刚才那条黄脸婆一样不值钱。”
严初九弱弱的纠正,“小姨,是黄新娘!”
苏月清振振有词,“在我这儿,没有用的就是黄脸婆。”
林如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甚至想拿镜子出来照一下。
叶梓凑上来后,也说不出这是什么鱼。
严初九只好求助场外专家桥本结衣。
没多一会儿,视频电话就接通了。
专家就是专家,桥本结衣只看一眼就叫出了它的名字,“这是面具神仙鱼。”
“就说它是个山寨版吧,连名字也仿人家蒙面神仙鱼!”苏月清鄙视一下后,不忘问重点,“结衣,这种水货不值钱吧?”
桥本结衣微微点头,“确实不太值钱,一条也就12万而已!”
“你看,我就说它不……”苏月清说着突地一醒,“等等,你说什么,12万?”
“嗯,这种鱼很罕见,而且捕捞难度极大,所以价格不低。小姨,恭喜你又钓到一条稀有又值钱的鱼。”
苏月清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面具神仙和蒙面神仙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价格却少了8万,尤其关键的一点:这鱼不是她钓的。
桥本结衣又说,“小姨,这种鱼一般成双成对出现,这条背脊白的是雌鱼,雄鱼的是黄的,争取把它也钓上来哦!”
苏月清更不高兴了,雄鱼真在下面,那也是林如宴那下面,跟自己无关,自己下面还没开胡呢!
换了是叶梓,这会儿肯定就会识相的说:小姨,我这条鱼给你,钓位也让给你!
林如宴不是叶梓,她嘿嘿一笑,“小姨,你知道比钓到12万的鱼更快乐的事情是什么吗?”
苏月清一脸黑线条的问,“是看别人空军?”
林如宴摇头,“错,是马上要钓到第二条12万的鱼!”
苏月清握紧了钓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林如宴继续滔滔不绝,“你在旁边好好看着哈,等我把雄鱼钓上来,借你拍照发朋友圈!文案我都帮你想好了——又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一天!”
苏月清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一脚将她踢下去打窝。
第899章 没口我就加点料,不信你不咬钩
有些人,天生吃不上四个菜。
例如胃和心眼一样小,神经比脖子粗,情商还没鼻子高的林如宴。
苏月清觉得这样的女人别说候补梯队,就是观众席都不配有位置。
没有心情再搭理她了,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我都感觉浪费了时间,自顾自的继续钓鱼。
没一会儿,她就感觉自己似乎中鱼了,提竿抖动逗鱼的时候,上面沉甸甸的!
只是摇轮收线上来一看,不由哭笑不得。
她竟然钓上来了一株珊瑚!
昨晚还笑话毕瑾除了鱼什么都能钓上来,这会儿就遭报应了。
果然人生在世,无非就是偶尔笑笑别人,顺便又让别人笑笑。
不过该说不说,这珊瑚还挺好看,粉嫩粉嫩的,跟自己有得一拼呢!
苏月清赶紧让叶梓帮忙拍照,好回去问问黄湘儿:总说你自己还很嫩,你能比得过这珊瑚?
然而心情还是欠佳,因为珊瑚再好看也不值钱,更不能带回去,受保护的!
好玩的事物总是这样,要么高攀不起,要么违法!
苏月清只能将珊瑚重新扔回海里,再次扬竿抛投。
没多一会儿,她又中鱼了。
这次上来的终于是正宗观赏鱼了,在水族界超受欢迎的,可她仍然高兴不起来。
一条尼莫,不值钱的小丑鱼。
“我还真就不信了!”
苏月清没有气馁,继续抛投。
鱼饵一到底,又被咬钩了。
她反应极快的扬竿刺鱼,拉上来看看,期待的神色又垮了。
这是一条红杉鱼,不能观赏,只能当菜!
她以前也很爱吃这种鱼,蛋白质含量丰富,肉质鲜嫩细腻,口感清甜有弹性,但最重要的是两个字:很便宜。
一斤10块钱,便宜的时候8块任挑任选!
之后的时间,她连续不停的抛投,也连续不停的上鱼。
只是今天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钓上来的全是不值钱的鱼,连稍微像点样的火焰仙都没有。
苏月清越钓越上火,偏偏林如宴那边还大呼小叫不止。
“哎哟,又是黄金吊~~”
“妈耶,这是从非洲回来的丝绒吊吗?好黑啊!”
“啊啊啊,蓝面神仙鱼,好漂亮啊,差一点点就能赶上我了!”
“……”
苏月清被刺激得快要破防了!
如果不是还有叶梓在,必须维持长辈的风度,她真想悄悄去林如宴背后狠踹一脚。
最后的最后,她只能化愤怒为力气,加快扬竿抛投的速度,同时心里默念:天灵灵,地灵灵,来条好鱼行不行!
无偶有独,她的鱼运差,她的外甥也不见得多好。
严初九的气运,似乎早上的时候,通通被林如宴吸走了!
那三条蒙面神仙鱼明明就在窝位里面,傻乎乎的不离也不弃,可他偏偏就钓不上来!
上的全都是杂鱼,称之为鱼中社畜都不为过:又小又丑还不值钱!
他将一条价格不足10元的五间雀鱼扔回海里去的时候,还忍不住往海里吐了口唾沫。
“呸,今天钓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那条五间雀落到水中后,原本是要迅速下潜逃遁的,可是才游一下,竟然又杀了个回马枪,调头直冲那口唾沫而去,仿佛挑衅似的。
与此同时,水面急速扑来一群似乎饿疯的珊瑚鱼,也往那口唾沫冲去。
一时间,水面乱成一团,好不壮观!
然并卵,严初九高兴不起来,因为那些几乎都是五间雀,一条值钱的鱼都没有!
钓了半天后,姨甥俩都emo了!
叶梓见两人今天有点不在状态,而且越钓越上火,越上火越钓不到!
这就上前将两人双双拉到后面的沙发上休息,榨西瓜汁给他们降火。
苏月清闷闷不乐的对外甥说,“初九,我今天没钓到一条好鱼。”
严初九叹气,自己是看到好的鱼却钓不到!
一旁的叶梓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们,只能半开玩笑的问,“是不是因为没拜神,妈祖不给面子!”
有这种可能……苏月清正想这样说,林如宴已经抢先接口,“嫂子,你别搞笑了好吗?我也没拜神,不照样狂拉,依我说啊,好坏全凭运气,上鱼得看人品!”
叶梓哭笑不得,心说大表姐你虽然会说话,但还是少说为妙,你这不是说老板和小姨人品不行吗?
果然,原本就看她不顺眼的苏月清更恼火了!
不过她也没过去将林如宴推进海里去,只是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老板娘,赶紧起床,我们钓好多好多蒙面神仙鱼!”
只一会儿,毕瑾就惺眼惺忪的从船舱里跑出来了。
“哪呢?哪呢?你们钓的蒙面神仙鱼在哪呢?”
严初九憋着笑告诉她,“在梦里,在梦里钓的鱼。”
毕瑾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苏月清耍了,“小姨,你怎么这么坏,我刚梦见自己钓了条比船还大的鱼呢!”
苏月清咯咯地笑了起来,“好了,别做梦了,赶紧来钓条真的鱼。”
毕瑾一出现,刚刚还呱啦呱啦不止的林如宴别说出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刚才大表姐狂得像老虎,现在蔫得像地鼠!
在毕瑾准备上钓位的时候,苏月清则是拉着严初九去拜神,拜神之前还让他先洗手。
怕他上厕所没洗手!
也怕他昨晚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拜完神后,苏月清又要求,“初九,我们换个位置吧,你钓我这边,我钓你那边,换换手气。”
严初九不太想换,钓位下面还有三条蒙面神仙鱼等着他呢!
不过小姨要换,也只能由得她。
有钱难买心头好,有鱼却能换小姨一笑。
这一趟出海,是他记事以来看见小姨笑得最多的一次。
因此不仅同意和苏月清换钓位,还悄悄往她的鱼饵里吐了一口唾沫。
没别的意思,就想着鱼这么爱吃自己的唾沫,希望小姨的鱼口能好一些。
两人互换了位置后,重新抛投。
严初九的鱼运,依旧不怎么样,妈祖似乎有意惩罚他在自己的地盘上乱来!
鱼让他钓了不少,像样的一条没有。
这大概就是人在做,天在看,妈祖在记小本本!
总要一竿钓两条的人,太贪心了,不配拥有好鱼。
反观苏月清这边,不知道是太阳出来了,照亮了她的新手光环,还是严初九的唾沫起了神效。
她的鱼饵,一到底便被鱼群疯抢。
那些小杂鱼抢不到了,体大力猛的先拔头筹!
火焰仙先来,皇后神仙鱼跟着到,随后是丝绒吊,黄金吊,就连肩环刺盖鱼也一竿上了两条。
反观林如宴那边,自从毕瑾出来后,她就仿佛被下了降头,连连操作失误,鱼运也每况愈下。
值钱的珊瑚鱼越钓越少,杂七杂八的却越来越多。
她和苏月清窝位下面的鱼,似乎悄悄进行了交换!
好几次,钓得恼火的她都想骂……鱼了,可是看到旁边的毕瑾,又不敢吭声。
苏月清钓着钓着,竿上突然传来一股异常的动静,鱼线绷直在水面后,划出o型的急促弧线,仿佛有一条鱼在下面表演爱的魔力转圈圈。
这么奇怪的动静,前所未见,苏月清猜测恐怕是个新鱼种!
她赶紧先控稳钓竿,然后不急不徐的收线。
一番拉扯,一条背部泛着黄光的鱼浮出了水面……
第900章 你这鱼是我的
苏月清再一用力,鱼脱水而出!
它在空中旋转,跳跃,最后闭上眼,啪一声落在甲板上!
“咦?”苏月清凑上前研究一下后疑惑的问,“这是什么鱼?”
众人看看鱼,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脸茫然!
他们谁都不认识这种鱼。
没办法,只能又又又求助场外专家——桥本结衣。
视频接通后,桥本结衣看一眼那鱼,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哥,这就是面具神仙鱼啊!”
苏月清抢入镜头,惊讶的问,“你确定?面具神仙鱼不是黑色的吗?”
“雌鱼是黑的,雄鱼是黄的!”桥本结衣明显已经有点了解小姨,忙说关键,“这条雄鱼要比雌鱼更值钱一些,十三四万是可以卖到的!”
林如宴听得愣了下,随后就忍不住叫唤,“小姨,你把我的雄鱼钓走了!”
苏月清愣了下,随后失声大笑起来,仿佛哪家大白鹅偷跑出来了。
钓到值钱的面具神仙鱼已经很高兴了,但真要是林如宴的那条,那就是双倍快乐!
林如宴看着笑得花枝乱颤,比自己还要稍气的苏月清,跺着脚的抱怨,“小姨,这可是我的鱼!”
苏月清一脸的愕然问,“这鱼写你名字了?”
“我不管,刚才桥本结衣说了,这鱼成双成对出没,我钓到雌的,雄的肯定也在附近!”
林如宴心里委屈,完全忘了自己立志要做个能被利用的工具人。
毕瑾凉飕飕地插嘴,“那你怎么没钓上来?”
她一开口,林如宴顿时就蔫了,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要不是你在,影响我发挥……”
“嗯?”毕瑾眯起眼睛看向她,“你说什么?”
“我,我说要不是太阳太晒,我肯定能钓到它……”
毕瑾直接打断她,“要么闭嘴,要么滚,我看到你就烦!”
林如宴不想滚,只能闷闷的闭上了嘴,然后扬起鱼竿进行抛投,结果用力过猛!
“啪!”
钓线直接甩到了身后桅杆上,缠得死死的。
林如宴这下眼眶就忍不住发红了,“……全世界都看我不顺眼,连钓竿都欺负我啊!”
严初九原本是不想理她的,没那闲功夫,可是想到她给自己说了一夜的情话,终于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上前帮忙解鱼线!
男人薄情的时候很冷漠,花了钱的,不会再回头看一眼——像用过的收费厕所。
男人深情的时候又很温暖,不用花钱的,怎么也难做到心硬如铁——毕竟白嫖的快乐,谁又能真正拒绝。
林如宴原本是想哭了,看到严初九上来帮自己,心中一热,瞬间感觉这个世界又值得了!
“小初子,还是你对我最好!”
林如宴控制着要流出来的眼泪,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今晚我又给你说情话哈!”
严初九:“……”
苏月清专心钓鱼,没看到两人交头接耳,否则就可能会不小心把鱼钩甩到林如宴的脸上。
只见她一个轻柔又顺畅的抛投,鱼饵落于窝位中心,不偏不倚就是三条蒙面神仙鱼的中间。
三条鱼的身体将鱼饵遮挡得密实。
别的鱼虽然通通围了上来,可是闻得见味道,瞅不见吃的,只能在它们身边打转,活像双十一抢不到优惠券的打工人。
苏月清见没口,这就学着叶梓之前教她的,轻轻抖动竿尖!
黄湘儿以前也给她说过:钓鱼不会抖,等于白喂狗!
鱼饵升起来的时候,像极了热舞女主播,成功吸引了最大那条蒙面神仙鱼的注意,它缓缓的张了嘴!
尽管动作很慢,但近水楼台先得月,一个鱼饵还是被它吞了进去。
不过鱼饵刚到嘴就感觉不对,太硬了,立即要吐出来!
只是吃进去容易,想吐出来就难了,鱼钩已经卡在它的喉咙里!
疼痛的刺激,让它开始往窝位外游走。
苏月清发现钓竿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竿梢缓缓下沉,闪电似的扬竿。
“咻——”
鱼线瞬间绷直,小短竿弯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型。
苏月清兴奋的叫喊起来,“又中了!”
水下的蒙面神仙鱼疯狂挣扎,力道大得惊人。
她也不敢硬拉,只能小心翼翼地控鱼。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较量,鱼终于浮出水面。
阳光下,蒙着头身上带着条黑斑纹身的鱼映入眼帘!
“蒙面神仙鱼!”苏月清顿时就笑得眼睛像弯弯的月牙,“看来妈祖娘娘还是讲道理的,不枉我平时一个劲儿的烧香!”
林如宴凑上前后,闷闷的嘟哝,“好羡慕,好妒忌……”
苏月清一向很低调,这种话通常会当作没听到,但高兴之下她就应了句,“听到你这么说,我就开心了!”
林如宴下意识就要回怼,可这会儿又想起了自己要做工具人的志愿,怎么能一个劲儿的跟小姨对着干呢?
不过再想想,又迅速找到了理由,能被小姨怼,让她发泄出火气,不也是一种利用价值吗?
这样一想,她就堂而皇之的怼了回去!
“小姨,三分钟河东,三分钟河西,莫欺我钓不到鱼。我已经钓上了一条,随时都可以吃了它!”
这后面一句,换了叶梓和毕瑾就绝不会说,透露太多信息了!
不过不止苏月清,就连两女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她指的是最早钓到那条蒙面神仙鱼。
唯独作贼心虚的严初九,无法自控的咳嗽了好几声。
林如宴则是拿眼看向她,那张巴拉巴拉的小嘴虽然闭上了,可眼里的意思很明显:没错,我说的就是你!
……
苏月清上了这条蒙面神仙鱼后,鱼运似乎打了点折扣,没有再继续连竿上蒙面神仙鱼了。
不过别的鱼仍然上个不停,身价虽然不如蒙面神仙鱼,但价格也是中等以上,例如黄金吊,丝绒吊,皇后神仙鱼……等等!
至于叶梓,毕瑾,林如宴,鱼获只是一般。
纵然是有水眼金睛,钓技又相当了得的严初九,也只是强她们亿点点,勉强跟苏月清打了个平手。
没办法,小杂鱼太闹窝了,白天给了它们出来抢食的勇气。
严初九看着小姨始终都在狂拉又大又值钱的珊瑚鱼,心里有些纳闷。
明明大家窝里的鱼情都差不多,为什么只有小姨狂拉大家伙呢?
新手光环再强,也不是那么强的吧?
难道是……自己在她的鱼饵里面加了唾沫的原因?
严初九想了一阵后,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福尔摩斯说,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它一定就是真相……”
“不!”林如宴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福尔摩斯说他没说过,是阿瑟·柯南·道尔说的!”
“嗬!?”
林如宴挺了挺胸,“大表姐我读得书多,不会骗你的!”
严初九正想问问她什么学历的时候,苏月清却看不得两人凑得前前的嘀嘀咕咕,“初九,初九!”
“来了!”
严初九这就扔下林如宴跑到她身边,“小姨,怎么了?”
苏月清问,“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严初九实话实说,“只是一般,没有昨晚那么好口。”
苏月清便从钓位上下来,“这个位置还你吧!”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不钓了?”
苏月清扬了扬自己酸软的胳膊,“我钓得有点累了,休息一下!”
严初九点点头,这就接手了钓位。
上饵的时候,他做了个试验。
五个钩子,两枚包裹只加了汗水的面饵,另两枚包裹汗水+唾沫的面饵,还剩一枚是什么也没加的面饵。
扬竿抛投之后,饵料到底,他就凝聚目力认真观察……
第901章 谁才是小三
那个什么都没加的面饵,像单身狗的朋友圈,无鱼问津。
两个加了汗水的面饵,像风韵尚佳的少妇,引发了大小鱼的兴趣,纷纷扑了上去。
另外两个双料的,则像风华正茂的双胞胎,完全激发了鱼的野性,遭到它们不要命的疯抢!
其中有一个饵,明明已经被一条个体较小的五间雀咬进嘴里了,另一条也凑到跟前的皇后神仙鱼没抢到,恼火之下一口啄到它身上。
五间雀吃痛,急忙吐出鱼饵,转身遁逃。
这一来,倒便宜了凑在跟前,动作迟缓的蒙面神仙鱼。
它一张嘴就把五间雀吐出来的鱼饵吞了进去!
鸡不可失,鱼不再来!
“咻——”
始终紧盯着的严初九果断扬竿刺鱼,随后稳如招妹,缓缓将鱼遛了上来。
一竿四连,四条鱼被拉到甲板上。
几女立即凑上前来围观。
林如宴看了看后,惊讶的叫起来,“哇噻,小初子,你太厉害了,竟然又钓到了蒙面神仙鱼!”
苏月清也欣喜得不行,“初九,这两条皇后神仙鱼也不小啊!那条红杉鱼……算了,它不配有名字!”
叶梓也同样替严初九高兴,“老板,看来小姨是英明的,留下来再钓一场是多么正确,咱们已经钓到两条面具神仙鱼,两条蒙面神仙鱼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别的鱼不算,仅是这四条鱼,那就六七十万了。
再加上别的鱼,那就一百万不止了!
一句概括:发财了!
严初九见别人都夸了自己,毕瑾却没吭声,不由看向她。
毕瑾原本不太想夸他,怕他骄傲!
男人一夸就飘,一飘就废!
不过想到昨夜他……此处省略八千字,终于还是给了个面子。
“初九,你强得可怕哦,竟然一竿钓四条,看来以后再多的鱼也不够你钓啊!”
严初九选择性的忽略她最后那句话,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一竿下去就挣了二十多万,做鸭都没那么好挣,一只烤鸭才卖几个钱!
不过更高兴的是,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唾沫+汗水=鱼饵界的王炸组合。
它能彻底激发鱼抢饵的慾望!
之后又一连钓了十几竿,他就更加确认这样的配方是钓珊瑚鱼的plus版本!
眼见着这种“双料饵”已经所剩不多了,他就冲苏月清招了招手,“小姨,你再来钓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苏月清欣然答应,又接回了钓位。
严初九进了船舱后,先去上了个厕所,然后才开始重新调制面饵。
这次不止加进了汗水,还吐了两大口唾沫,但感觉还是不太够,于是又在口腔里酝酿,准备再给它来上一大口!
“噫~~”正在他忙活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小初子,你好恶心哟~”
严初九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林如宴,一个永远在最尴尬时刻出现的女人!
果然,林如宴从后面挤上前来,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甚至还威胁,“你往鱼饵里面吐口水,等下我要告诉小姨她们。”
“不!”严初九赶紧一把拽住她,“你可别乱说!”
林如宴得意的笑了笑,咬了咬唇就得寸进尺的要求,“不说也可以,你跟我亲个嘴!”
“哈!?”
严初九瞬间汗得不行,这女人可比鱼还难缠啊!
林如宴忙指着自己花瓣般樱红的嘴唇,“我刷了牙呢,而且是两遍。”
严初九哭笑不得,“别闹了,我们又不是……”
“不是?”林如宴知道他要跟自己撇清关系,立即拿眼横着他,“不是你又要让我给你……说情话?”
严初九苦声解释,“我当时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的以为你是毕瑾!”
林如宴娇蛮地撅起嘴,“我不管!你要是不亲我,我就去告诉小姨,说你什么东西都往……”
“别别别!”
严初九顿时慌了。
这威胁的杀伤力,可比小姨把他穿开裆裤的照片发朋友圈严重多了。
他急忙捂住林如宴的嘴,一把将她按在墙上,“你敢乱说,信不信我先那啥后杀!”
很可惜,这反向威胁对于林如宴而言,完全没什么威慑力。
林如宴拉下他的手,狡黠地眨眨眼:“能不能…只那啥不杀?”
严初九彻底败下阵来。
林如宴声音低低的央求,“……亲我呀!好不好?”
如果她霸道的命令,严初九说不亲就不亲了,可是含羞带怯,温声细语的哀求,他再硬的心肠也变成了绕指柔。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严初九凑到她脸上亲一下。
林如宴闷闷不乐,“这么敷衍了事,以后要让我给你说情话,我也顶多只是两下就算了!””
严初九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从这儿跳下去,也不会再有下次。
没等他再拒绝,林如宴已经踮起脚尖,伸手将他拽了过来,勇敢的吻了上去。
“唔——”严初九的声音,消失在热吻的风里。
林如宴的嘴唇,很柔很软,口红带着草莓的甜香。
尽管吻得生涩,谈不上任何技巧,但因为主动,愈发令人心驰神往!
严初九的心跳快了起来,手也不知不觉的搂到了她的腰上。
那纤细的腰肢,隔着棉质t恤仍能感受到温度,烫得他身体发麻。
两人像两条同时中钩的鱼,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越缠越紧。
林如宴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纤长的眼眼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直到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了,这才微微偏头退开些许,轻轻平复着呼吸。
眼尾晕开的一抹绯红,像最艳丽的珊瑚。
严初九突然发现,此刻的林如宴美得令人窒息。
肌肤白里透红,湿漉漉的眼睛,盛着比大海更深的柔情。
林如宴无法自控的咽了口唾沫,舌尖还残忍着的草莓香气!
这感觉,可比钓蒙面神仙鱼刺激多了!
“啊,初九,初九,快来,快出来!”
苏月清从外面传来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劈碎了船舱里的旖旎气氛!
严初九醒过神来,忙慌张的往外走。
林如宴则伸手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严初九以为她像毕瑾那样,喝完了要续杯,续完还说再三杯。
谁曾想她只是伸手抹去他嘴角沾染到的口红。
“小初子,偷吃记得要抹嘴呀,被小姨发现的话,你说她是先打断你三条腿,还是先把我扔进海里喂鱼呢?”
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小孩子才做选择,依小姨的性格自然全都要!
只是没等严初九开口,林如宴已经像条灵活的鱼从他臂弯里溜走,只留下那若有若无的草莓香。
严初九忙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脸上没有犯罪证据了,这才走出去。
从船舱出来后,他惊讶的发现,小姨又钓上了一条蒙面神仙鱼。
好家伙,这是把人一家三口全钓上来了!
不过也对,一家人嘛,当然要整整齐齐的。
温不温馨不管,但铁定能卖个更好的价钱,仅是这里头的故事就值加价10%!
别的蒙面神仙鱼都一夫一妻,我这不一样,附赠一条小三!
“小姨,你竟然又钓到了一条,实在太厉害了,差一点点就能赶上我了呢!”
严初九笑着夸小姨两句,这就将那条蒙面神仙鱼放进活水舱,将它跟先前那两条养在一起。
结果发现先前那两条你侬我侬的贴着游,新来的那条孤零零待在角落……
那么问题来了,这到底谁才是正房,谁才是小三呢?
严初九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赶紧把新配的鱼饵分给了几女。
几女用上了他新配的鱼饵后,情况没有变得跟苏月清一样,而是比她更加疯狂!
这,明显是就因为严初九在饵料里又多加了好几口唾沫的原因!
第902章 这是个人才
后面的时间,五人没有闲心再开小差了,通通都在专注钓鱼。
尽管相比而言,鱼口还是没有昨夜那么好,但活水舱里的鱼数量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攀升!
到了中午的时候,里面已经又多了七百多条观赏鱼。
严初九看着活水舱的一千多个单间已经差不多满了,继续钓的话,那就要启用船尾的活水舱。
时间此时也到了饭点,他就问苏月清,“小姨,我们下午再钓吧,先弄午饭吃,大家应该都饿了!”
正在狂拉的林如宴头也不回的应一句,“不,我不饿!”
叶梓和毕瑾也是一样,有鱼钓,真的没感觉有多饿!
苏月清看看时间,发现这会儿都快过饭时了,“那我和你去做饭吧!”
叶梓身为打工人,哪怕再沉迷,仍保持着清醒,忙从钓位上下来。
“小姨,我去做饭吧,你和老板在这里钓就好!”
苏月清已经看起来了,这是个喜欢钓鱼的丫头,瘾比自己还大。
“行了,你的眼神都快黏鱼竿上了,还是我们去吧。你加油,争取多钓几条!”
叶梓看向老板,见他也点头,便顺坡下驴的回到钓位上。
有鱼钓,别说不吃不喝,就是不要男人都可以。
……
姨甥俩进了厨房,严初九打开冰箱,开始挑选食材。
这次出海准备得十分充分,吃的喝的足够五人在海上待上半个月。
严初九擅长做的鸭,足足备了八只。
“噗哧~~”
当他拿出一只来做薄荷鸭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小姨轻笑起来。
“小姨,你笑什么?”
苏月清伸手指了指外面,一边笑一边说,“初九,我刚刚算了下,咱们今天钓的鱼比昨晚的更多,值钱的也不在少数,按你那表妹说的价格,最少又有五六百万进账了!”
严初九嘿嘿一笑,“小姨,你现在的养老金够花到下辈子了。”
苏月清又笑了一下,然后脸上就浮起愁容。
严初九见她的脸色说变就变,不由问,“又干嘛?担心钱太多没地方花吗?”
苏月清摇摇头,“我是怕跟你出海钓这一趟鱼,以后就没有心思做辣椒酱了!”
严初九被吓一跳,小姨这是一次入坑,钓鱼上瘾了?
带小姨出海,一次起,两次止,可不能每次都带,实在是太不方便……不,不安全!
他赶紧苦口婆心的劝说,“小姨,钓鱼是讲运气的,不可能每次都爆舱,还是做辣椒酱比较实在,那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事情!”
苏月清叹气,“我当然知道,可是一车萝卜也没有你钓的一条鱼值钱啊!”
严初九这下头大了,小姨明显是中毒了!
没等他酝酿好该怎么劝,苏月清已经催促,“别说那么多了,赶紧做饭!”
刚才钓鱼的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饿,现在一停下来,她觉得自己饿得能把外甥吃下去。
严初九只好暂时闭上嘴,开始做饭。
今天几个女人都很辛苦,原本必须得做些好吃的犒劳她们。
只是担忧小姨钓鱼上瘾,不务正业,他就有点心不在焉,菜也做得随便!
客家薄荷鸭的薄荷叶放太早了,这玩意儿遇热不会膨胀,反倒会缩水,出锅的时候几乎完全找不到了。
梅菜扣肉的梅菜放多了,也没完全泡脱盐,农夫山泉似的有点咸。
白灼大虾,灼水时间太长,火候就过了,q弹之余带点柴!
腐竹焖木耳,倒酱油的时候手抖了下,不小心就倒多了!
红烧真鲷更失败,鱼皮煎秃噜了,必须用姜葱蒜的酱汁来掩盖才能看。
白切鸡,斩块的时候才发现没熟,一砍下去血水滋滋往外冒,再回锅,又过熟柴柴的,皮都掉了不少。
唯一没翻车的,也就是叶梓从早上就开始煲的鹿茸菇汤了!
严初九看着一桌失败的杰作,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今天状态一般,只能这样了!”几女迅速翻译了他这话的意思:能吃,但别细品。
不过这是在海上,而且她们也饥肠辘辘,自然也不挑。
纵然是喜欢挑三拣四的林如宴,也不嫌弃,狼吞虎咽。
只是气氛只能说一般,不算特别融洽,最后甚至是僵了。
因为林如宴爱说话,有吃的也堵不上她那张嘴。
毕瑾又喜欢怼她,怼不死就往死里怼的那种。
饭才吃了几口,林如宴就眼眶泛红,委屈的放下碗筷走了。
严初九觉得不用猜,她恐怕又躲衣柜里哭去了。
谁知没一会儿,里头的娱乐舱里竟然传来了阵阵温婉凄迷的歌声。
“好烦,讨好小姨好难,搭上全身力气也没存在感。”
“好烦,嫂子瞪我像砧板,求原谅不敢坦白!”
“好烦,接近海王好难,想放手心有不甘,如何才能释怀!”
“若是大鱼钓不来,小鱼我也不稀罕,吹着我大波浪长发慢慢摇摆!”
“若是爱情谈不来,友情交流我不干,哪怕一辈子单身我都想得开!”
“……”
众人听着听着就有点愣神,饭都忘吃了。
这歌词明显不是原版,声音也不是,通通发自林如宴肺腑!
尤其难得的是句句押韵,精准踩在点上!
卧槽,人才啊!
这即兴创作的能力,简直可以封神了!
严初九只知道这个女人有点梢,没想到还如此浪漫不羁,才华横溢!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可这么有趣的灵魂,三万一晚都不贵!
严初九原以为这已经很厉害,谁知下一秒,林大表姐直接开启了说唱模式。
“她的hifi几十万,从不播发一首歌!”
“海王酒楼大包厢,山珍海味吃不香!”
“一心一意追求爱情,来到海上的长头发妹纸!”
“我该如何去描述,她现在患得患失的状态!”
“望着礁石林立的珊瑚地,哪里是她的栖息地!”
“游艇衣柜的几平米,她的情绪谁特么会惦记?”
“她们说真诚才是必杀技,现在越想越觉得放屁!”
“未来什么她不管,只希望现在压得自己胸闷的不是那口气!”
“……”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严初九听得入神,毕瑾却只觉得她吵闹!
毕瑾皱着眉听了一阵,终于放下碗站起来,把过道的门给关了。
声音被隔绝,饭厅也安静了下来。
“唱得什么乱七八糟,难听死了!不知道还以为船上杀年猪呢!”毕瑾一脸嫌弃的撇嘴,然后招呼几人,“大家那理那只发瘟,好好吃饭!”
苏月清与叶梓互看一眼,最后把目光投向严初九。
严初九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显然是想让自己劝劝毕瑾,不要死揪着大表姐不放,可是以前已经劝好多了,甚至昨晚的时候也劝了一嘴!
劝多一次,毕瑾发火一次,昨晚差点没被咬死。
毕瑾还说和她待在同一条船上,能忍着没有半夜去泼硫酸,已经算很好人了。
严初九正想装聋作哑之际,脚上被踢了一下。
接触到小姨投来眼神,严初九只能无奈的张了嘴,“老板娘!”
毕瑾蹙起了秀眉,柔中带刀的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严初九求生欲瞬间拉满,伸筷子给她夹了个大鸡腿,“我想说这鸡不错,你该多吃点。你不是喜欢吃鸡吗?”
毕瑾原本是只顾生气的,可被他这么一说脸就红了。
当着这么多人讨论自己爱吃的,这胆子也是没谁了!
严初九却继续说个不停,“他们北方人说白切鸡吃不惯,实在是不懂欣赏!”
苏月清也帮着暖场,“他们北方的汤圆我也吃不惯,我们的是黑芝麻,花生馅甜汤圆,他们是菜肉咸汤圆,完全颠覆我对汤圆传统的认知。”
叶梓赶紧加入,“对啊对啊,尤其是那豆腐花,我们不是都放糖吗?他们竟然什么都放,盐,酱油,甚至辣椒,简直阔怕!”
说到这个差异,毕瑾也深有感触,例如北方的大乱炖,什么都往里放,感觉就跟小时候煮的猪食差不多。
“嘘!”严初九忙把手指竖到唇上,“你们小声点,要是被北方人听见,他们肯定会喷:你们的潮汕生淹就好吃,酸菜炒牛欢喜就好吃,福键人就好吃!”
“噗~~~”
毕瑾被严初九这个逗笔逗几下,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在他的带动下,饭桌上的气氛终于开始好了起来。
第903章 我 比你更人才
饭吃一半,叶梓见他们都没喝汤,这就张嘴说,“小姨,老板,老板娘,我这汤……”
苏月清听得眼角直抽抽,忍不住拿眼看向叶梓,显然是责备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叶梓也瞬间醒觉不妥,讪讪的住了嘴。
毕瑾笑了笑,“阿梓,大家都是姐妹,你以后叫我瑾姐就好了!”
叶梓想了想,发现还真是姐妹,这就改口,“瑾姐,小姨,你们尝尝这个鹿茸菇汤,我煲了五六个小时!”
毕瑾尝了一口,顿时眼神亮了起来,“嗯,肉香醇厚,菇味鲜甜,好喝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苏月清也点头,“阿梓的手艺真不错!”
叶梓被夸得不好意思,“我哪有什么手艺,就是随便煲一下而已。”
“随便煲都这么好喝,认真煲那还了得!”苏月清说着又看向外甥,“初九,你要多跟阿梓学学,人家做事多稳重,哪像你,一天到晚毛毛躁躁,窜天猴似的!”
坐着中枪的严初九表示很无辜,这也能扯到自己身上?
为了不再挨刀,他转移话题,“那啥,小姨,下午钓一场后,晚上继续,然后明天再赶路?”
苏月清看向外面活水舱的位置,“鱼养着没问题的话,不必那么着急了,我看白天的鱼口没有晚上好,不如下午大家都休息一下,等入夜再钓。”
叶梓和毕瑾连连点头,一天钓三次,实在太累了。
严初九虽然没问题,可她们扛不住!
苏月清又悠悠地来了句,“这一趟咱们就当出来玩,好好放松放松,不要那么拼命!”
严初九听得有点挠头,“小姨,之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苏月清没说话,只是瞪他一眼。
严初九瞬间懂了,之前没保本,现在不止保了本,连养老金都赚到了,自然坐着说话不腰疼!
“小姨,下午不钓鱼的话,那我就去浪了!”
苏月清疑惑的问,“去浪?”
严初九没回答她,只是放下碗筷,拉开过道的门走进了娱乐舱。
没多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他的歌声。
“我曾经爱过100多个女人,她们说我是世上最渣的男人。可是我保留那一份纯真,不让她们吻我兄弟的唇!”
“我的要求并不高,请我吃一顿烧烤就好。但她们都说了同样的话,让我撒泡尿照一照!”
“哈哈哈哈~~~”
林如宴原本还郁闷到怀疑人生,可是严初九这一嗓子,笑得她眼泪都飙了出来。
那笑声,仿佛一只鹅在娱乐舱里下了蛋似的。
林如宴笑完之后,再次拿起麦克风,“小初子,我给你唱一首我拿手的《童年》吧!”
严初九直接上演麦霸模式,“我来我来,这首我也擅长!”
“我们来对唱吧!”林如宴冲他眨眨眼睛,随着音乐轻唱,“池塘边的榕树下,知了在声声叫个不停……”
严初九烧包似的笑了下,词出惊人的抢戏。
“假如你穷得一无所有,身边还剩下几个朋友!”
“有钱时陪你大鱼大肉,每天都陪你一醉方休!”
“只有在贫穷的时候,才能把你身边的人看透!”
“曾经的哥们,曾经的姐们,困难时候谁风雨同舟!”
“……”
林如宴听得目瞪口呆,调还是那个调,词却一个都不是,偏偏半点不离谱!
现实的歌词,以及意境,唱的明明就不是《童年》,应该改叫《成年》!
听完一曲,林如宴无法自控的热烈鼓掌。
这是个高手,真正的高手。
“小初子,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恋爱的话,严初九不太想跟她谈,但唱歌没问题,于是又给她来了一首更擅长的。
“爷爷只有鸡窝,我要刀插我哥!”
“遭遍,天雷!”
“偷走我的鸭子,卖给村中黄志友!”
“鸭会怕有一天会被刀,好刀!”
“……”
外头的苏月清听得眼角直抽抽,难怪之前家里养的一只老鸭没了,原来是这小子干的!
下次被我发现,看我不衣架打到断为止。
娱乐舱里的林如宴却已经笑不活了,花枝乱颤,前仰后倾,最后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翻来滚去。
“唉哟,我滴妈!”
“笑得我不行了,肚子好痛!”
“小初子,你个逗笔,实在太逗了,我被你逗得,要死了,哈哈~~~”
严初九也很开心,见她笑得裙子快掉了,这才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现在心情好些了没有?”
林如宴连连点头,“好得不得了了。”
严初九又问,“肚子饿不饿?”
林如宴摸了摸肚子,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刚才只扒了半碗饭不到。
“那我们出去继续吃饭?”
林如宴抿了抿唇,勾头往外面怯怯的看了一眼,明显是想出去又不敢的样子。
严初九便指点她,“你好好吃饭,别口水多过茶,老板娘自然不会怼你!”
林如宴垂下头没吱声,心想我就算不出声,她也同样看我不顺眼的!
严初九没管她在想什么,只是拉着她往外走。
回到餐厅,三女还在桌上。
林如宴接触到毕瑾投来的眼神,脖子不由缩了缩,有点想往严初九身后躲。
严初九则是拉着她坐下来,给她打了一碗饭。
桌上的气氛又复沉闷,安静如鸡。
最后还是毕瑾打破沉默,“初九,下午不钓鱼的话,我们干嘛,睡觉吗?”
严初九汗了下,“那你有什么节目?”
毕瑾指了指靠礁的海岸,“不睡觉的话,我想去游泳!”
严初九知道叶梓有午休的习惯,所以只问苏月清,“小姨,你呢?”
天气这么炎热,苏月清也有点想去玩一下,上次游泳还是上一次了,支吾着说,“……我没带泳衣!”
毕瑾立即接口,“我有啊,好几套没穿过的。”
苏月清苦笑,心说你那是泳衣吗?内衣都没那么少的布料。
林如宴跟着说,“小姨,我也有没穿过的!”
苏月清更是苦笑,林如宴的泳衣比毕瑾的布料更少,而且还透!
“算了,你们玩吧,我还是睡个午觉好了!”
叶梓心有玲珑,一下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小姨,我有比较保守的泳衣,好像也有一套没穿过的,你要不要试一下?”
苏月清已经把叶梓当成了自己人,有什么话也不怕对她说,犹豫一下终于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叶梓听得愣了下,然后又忙说,“没事,我有刮……”
苏月清赶紧捂住她的嘴,然后拉着她往后面的舱房走去。
当苏月清再出现的时候,严初九往她身上看一眼,直接就呆住了……
第904章 人生不能只有钓鱼
苏月清换上了一套泳衣,保守却不失优雅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泳衣的V领设计,若隐若现地露出精致的锁骨。
腰侧的镂空蕾丝,平添几分成熟韵味,又将饱满的曲线托得恰到好处,收腰设计让本就纤细的腰肢显得盈盈只堪一握。
严初九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小姨穿泳衣,不由得看呆了。
太美了,美得让他完全无法挪开视线。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小姨的美貌”和“小姨的威严”是可以并存兼容的!
苏月清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裙式的下装。
然而再怎么扯,也遮挡不住她那双已经暴露在空气中的美腿。
常年锻炼的修长双腿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小腿线条像精心雕琢的工艺品般流畅。
“看什么呀?”
苏月清实在是遭不住严初九直白的目光,脸红红的把手里的毛巾砸向他。
严初九这才如梦初醒,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诶,那是小姨用来擦……”
叶梓正想要提醒他,话说一半又嘎然止住,擦都擦了,还有什么好说!
看着他有些浑噩的模样,叶梓也好,林如宴和毕瑾也罢,不由都是暗里摇头。
男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上一秒还“小姨神圣不可侵犯”,下一秒就变成“小姨真香”!
不过……也怪不得他!
苏月清的身材容貌,纵然是颜值担当的她们也自惭形秽!
这哪是小姨,分明是行走的犯罪现场!
她们看看自己,又看看苏月清,内心都有点沮丧,这波真是降维打击,女人和女神之间,隔着一道马里亚纳海沟!
……
要去游泳的地方是对面的浅滩,游艇怕搁浅不能靠过去,只能使用登陆工具。
庆幸的是严初九在出发的时候,已经将摩托艇和登陆艇都收进了艇库,只要打开库门,将自动升降泊位放下去就行。
叶梓原本打算留在游艇上看家,顺便睡一会儿,打工人的午休可比前夫的承诺还珍贵!
然而严初九却觉得少了她没那么好玩,这就拿出老板的霸气侧漏,命令她必须得陪着,否则扣工资。
叶梓无奈,只能去换泳衣。
谁知她那死坏的老板又要求,必须换比基尼,否则又扣工资,而且是双倍。
当她换好泳衣出来的时候,严初九的眼神不由亮了一下。
叶梓换上了一套浅蓝格子的比基尼,腰间围了薄纱,清新可人。
荷叶边设计完美掩饰了胸前的羞涩,却掩不住那截纤细得惊人的腰肢。
只有A4纸大小的腰上,马甲线若隐若现。
这就不是腰,而是要命的斩男刀!
毕瑾和林如宴此时也早换上了泳衣。
毕瑾穿的是一套红色比基尼,张扬、热烈。
细绳系带,将她傲人上围托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充满了张力的美。
泳裤侧面的系带,随着动作飘飞,衬得一双笔直长腿愈发结实与白皙。
林如宴穿的更为大胆,镂空设计的黑色比基尼,神秘又性感。
半透明的纱质面料让曼妙曲线若隐若现,高开叉设计让长腿视觉上更显修长。
最后的最后,留下看家的是招妹。
气得它“昂唔昂唔”的就是一通抗议与咒骂!
翻译一下就是:主人,你个重色轻狗的渣男,说好一起去浪,结果你只带妹子,留我独守空艇!
女朋友的话,严初九会顾虑感受,狗子就算了,所以只是敷衍的摸了下它的狗头,这就载着四女离开。
一边驶向浅滩的时候,一边打量周围,但目光最终落到了艇上的风景。
环肥燕瘦的四女换上泳衣后,各具风情,美不胜收。
登陆艇划过碧蓝海面,四女的长发在风中交织,长腿在阳光下闪耀。
此时此刻,严初九很想吟诗一首。
大海啊,全是水、水……
女人啊,两条腿,腿……
算了,没文化,不吟了!
小时候立志当诗人,长大了才发现,不管是好吃的还是好看的,只能说一句卧槽!
严初九用力的握着方向盘,避免血气太过集中,只是这方向盘怎么越握越烫手呢!
没多一会儿,登陆艇抵达了浅滩,下方的海水清澈见底,比严初九的人生还透明,能看见五颜六色的珊瑚。
哪怕水深只有两三米,也能看到无数的珊瑚鱼。
尽管多是些不值钱的小丑鱼,五间雀,月蝶鱼……等等,但已经足够让几女惊叹与兴奋。
当她们陆续跳进浅滩嬉戏时,飞溅的水花里仿佛有碎钻在跳跃,笑声比浪花更清亮。
阳光穿透她们扬起的发丝,在海面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宛如一幅活过来的雷诺阿油画。
严初九确认小姨的安全没问题后,这就对她说,“小姨,你和老板娘她们在这玩,我和阿梓去周围找找有没有更合适更多鱼的钓点!”
钓鱼佬是不能空军的,今天他想整个大货。
苏月清认为这是正事,点了点头答应,“好,你们注意安全。”
叶梓也同样没想太多,欣然跟着老板往背后的珊瑚礁游去。
到了后面,礁石是斜着往水下延伸的,深达五六十米。
这对于一般人而言,明显是不可触及的深度,必须得有极为专业的AdS常压潜水服才能下去。
不过对于身体受严初九血液感染,同样发生了变异的叶梓而言,到底完全不是问题。
问题是,老板带她到这里来,明显不是想潜水。
当叶梓深吸一口气准备下潜的时候,腰上突地一紧。
严初九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将她壁咚在后面平坦的礁石上。
叶梓心头一跳,下意识推他,“老板,你干嘛?”
“这里风景这么好,不谈恋爱可惜了。”严初九理直气壮,甚至带点无辜,“你看,天这么蓝,水这么清,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叶梓哭笑不得,“小姨她们就在附近,万一被看见……”
“放心,她们不敢过来。”严初九信誓旦旦,“这地方水很深,她们怕鲨鱼。”
叶梓一边挣扎,一边低声数落,“……我看你比鲨鱼还危险。”
严初九仍缠着她不放,甚至霸道的命令,“不许动,让我抱一下,否则我又扣你工资!”
叶梓不怕扣工资,只是怕他不高兴,只能逆来顺受得由得他。
一阵之后,她终于明白这个狗老板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换上比基尼了。
然而哪怕方便,她也不敢让严初九得寸进尺。
“老板,求放过,求放过……”
叶梓的耳根发烫,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已经47小时30分26秒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了!”严初九语气幽怨,活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犬,“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吗?”
时间算得如此精准,叶梓严重怀疑他装了恋爱计时器。
严初九又质问,“难道你就不想我?”
“我……想你,可是我不敢!”叶梓怯怯懦懦的看着他,然后又勾头看向背面的海礁,“我那么难才让小姨对我有点好感,不想让她讨厌我啊!”
强扭的瓜不甜,虽然说解渴!
严初九现在也不是真的渴,只是想和她多点情趣而已。
既然她玩不起,严初九也没再勉强,这就正正经经的拉着她潜水,准备看看周围有没有沉船,能不能掏掏金!
不过想到这里不是公海,作为守法良民的他又改了主意,想着抓点龙虾或螃蟹之类的晚上加餐。
反正钓鱼佬是绝不能空军的!
实在不行,海底的石头也要带一块回去!
两人一口气潜到底后,这就顺着海床缓缓往外寻去。
当他们游到一片阴暗礁石群的时候,定睛看看,顿时就被眼前的影像惊呆了……
第905章 意外之财
严初九看到了鲍鱼。
不是一个,而是一大片。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吸附在石头上面。
每个鲍鱼都美肥满饱,最小的也有十厘米左右直径,最大的一个巴掌都包不圆!
这么多的鲍鱼,简直不像是野生的,完全跟养殖场一样。
发财了!
严初九和叶梓的脸上不由都露出了笑容。
这种规格的鲜活野生鲍鱼,一个都能卖150元!
要是毕瑾或林如宴那样的大酒楼直接收购,价格恐怕更高。
眼前这么一大片,少说也有几百只,一网打尽的话,那就是10万+!
尽管这跟蒙面神仙鱼的价格没法比,可也属于意外之喜。
谁能想到简单潜个水,就能遇到野生鲍鱼群呢!
这就像原本只想拼团点个快餐,结果发现店家送来了鲍鱼盛宴!
严初九喜不自胜,下意识的伸手去掰最大的那个,结果纹丝不动,吸附力之强仿佛用了502胶水。
好家伙,比自己的女朋友……算了,这不能比!
不过它们吸得再紧也没关系,严初九那把弯刀随身携带着,掏出刀对准鲍鱼的缝隙,一刀直插下去,再绕着一拉,鲍鱼就掉了下来。
手法干脆利落,跟你们和前任分手一样。
一连撬了七八个后,发现没带网兜。
他一股脑儿的把鲍鱼全塞给叶梓,然后指了指上面连做手势,意思是:你先拿上去,下来的时候拿网兜下来。
从游艇下来的时候,严初九看着这片岛礁远离人烟,资源必定丰富,计划着弄点海鲜回去,所以备了不少网兜。
叶梓的一双手却拿不了那么多个鲍鱼,抓住这个,掉了那个,弄得手忙脚乱。
严初九看了一阵后,灵机一动,上前给她帮忙。
叶梓原以为他有什么好办法,结果却是把鲍鱼往自己的泳衣里拼命塞,顿时哭笑不得!
男人的脑回路似乎都很清奇,能塞的地方为什么要用手。
不过最后又不得不承认,这办法虽然磕碜了一点,可真的比两只手拿得多。
不说这七八个,就是再塞四五个都没问题。
叶梓上去后,过了十几分钟,这才重新下来,手里拿了好几个网兜,活像双十一0点抢购的剁手党,准备大干一场。
这时候,底下的严初九已经撬了一堆的鲍鱼在脚边,有的被削下来后,又顽强的翻身,贴了回去。
严初九见叶梓下来,立即兴奋地朝她招手,示意她赶紧过来装鲍鱼。
叶梓游近后,看到那些重新吸附回岩石上的鲍鱼,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她指了指那些“叛逃”的鲍鱼,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严初九不以为意,扬着弯刀又一插一撬,鲍鱼被翻了过来。
之后的时间,两人配合十分默契,一个负责撬,一个负责装,效率堪比流水线工人。
严初九动作麻利,弯刀在他手中灵活翻飞,不一会儿就装满了四大网兜。
这一片的鲍鱼,也几乎被两人清理干净了!
剩下一些小的,严初九没有赶尽杀绝,让它们长大一点,自己过两年再来!
留得鲍鱼在,不怕没海鲜吃。
两人提着网袋上浮,换气。
上到水面后,叶梓摘下潜水镜,脸上的笑容如花灿烂,“老板,我们发财了!”
严初九也笑了笑,四大袋鲍鱼也就五六百个,发不了财,但今晚明显已经可以实现鲍鱼自由了!
不像平时,顶多只能吃一个,两个。
叶梓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会有这么多鲍鱼,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别人养殖的呢!”
严初九指了指水下,“这里水深有五六十米,一般人根本到不了底,资源自然比较丰富。”
叶梓忙扬了一下空余的几个网袋,“老板,你说下面会不会还有,我们要不再下去找找?”
严初九目光落到她的胸膛上,“你还行吗?会不会憋不住?”
叶梓笑了起来,“我现在虽然没有你那么强,但也能憋半个小时的。”
严初九便点头,“那行,我们再下去!”
两人将那些装满鲍鱼的网袋系在半水的礁石上,再次下潜!
……
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
礁石另一边的浅滩,苏月清、林如宴、毕瑾等三女玩兴正浓。
她们踩着清凉的海水,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仿佛在拍某广告——从小喝到大!
在海里玩了半天,有些疲乏了,这就准备上岸休息。
岸上有一片沙滩,面积不太大,但沙子雪白柔软。
坐在上面玩玩沙子,晒晒太阳,无疑是件惬意的事情。
在上岸的途中,林如宴踩到了个硌脚的东西,刚开始以为是石头,弯腰捡起来看看,发现竟然是个和手掌差不多的文蛤。
“小姨,嫂子!”林如宴欣喜的叫起来,“你们看我捡到了什么?”
苏月清凑过来查看,也是很惊讶,“好大的文蛤,差不多有我外甥的头大了!”
林如宴心里汗了下,这哪有小初子的头大嘛?不过你要说……算了,不能说!
毕瑾不太想搭理林如宴,只是隔远看了一眼,这就沿着湿漉漉的沙滩走去,希望自己能找个更大的,把她比下去。
找了一阵之后,发现细腻的沙子里确实藏着不少肥美的文蛤,可是比林如宴大的一个都没有。
不太服气的她,继续往前找,结果一直找到沙滩的尽头,也没找到超大文蛤。
不过在尽头的一些半浸水中的礁石上,她却发现了海胆。
个头通通都不小,比平时收购的那些还要大。
毕瑾顿时来了兴趣,海胆刺身和海胆蒸蛋可是海神酒楼的特色菜,价格不菲。
近朱者赤,近姨者贪。
和苏月清相处了两天,毕瑾也变了,不值钱的文蛤是路人,近百块一只的海胆才是真爱!
她顾不上再找那些文蛤了,开始捡海胆。
捡了几个之后,还用石头敲开了其中一个,里面满是海胆黄。
阳光照在海胆黄上,折射出诱人的金色光泽。
毕瑾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挑起一块,海胆黄在指尖微微颤动,仿佛还带着海洋的鲜活气息。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将海胆黄送入口中。
舌尖刚触碰到那绵软的质感,一股浓郁的鲜甜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滋味太美了,比严初九好吃多了。
海胆黄像是浓缩了整个海洋的精华,带着微微的咸,又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在口腔中层层绽放。
细腻的口感如同奶油般顺滑,可是比奶油多了几分清爽,丝毫不显腻味。
毕瑾赶忙一通捡,心里还有些得意,你能捡大文蛤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能捡更大更值钱的海胆。
一连捡了十几个后,剩下的都很小!
毕瑾便扔掉手里一个小的,同时放弃这块地方,小心翼翼地顺着湿滑的礁石向前,目光专注地在石缝和凹陷处寻找。
阳光透过清澈的海水,能清晰地看到附着在礁石上的海藻和小鱼,以及那些藏在缝隙里浑身尖刺的黑色圆球。
当她看到一个特别大的海胆卡在石缝底部,位置有点深,心中一喜,也顾不上自己没戴手套,也赤脚没穿鞋。
为了够到那个海胆,她的一只踩上一块看起来还算稳固的礁石边缘,身体前倾,伸长手臂去够。
正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海胆外壳的瞬间,脚下一个打滑,脚心处顿时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第906章 大表姐太拼了
“啊——”
毕瑾感觉自己仿佛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中,无法自控的惨叫失声!
人也随之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坐在海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苏月清和林如宴听到毕瑾的叫声,心头同时一惊,慌忙丢下手里的东西冲了过来。
“老板娘,你怎么了?”
毕瑾疼得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捂住住受伤的右脚,从牙缝里挤出痛苦的吟声,“脚……我的脚……好痛……”
林如宴紧张得不得,“嫂子,你是不是被海蛇咬了?完了,海蛇有剧毒,会死人的!明年拜山要双份了!”
毕瑾痛得不行,连给她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如宴担心得不行,直接跪倒在毕瑾身边浑浊的海水里,二话不说就伸手去抓毕瑾那只受伤的脚踝。
毕瑾不想让她查看,往旁边闪了闪。
“别动,让我看一下!”
林如宴担忧之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另一手强硬的拉开毕瑾的手。
当毕瑾那只白皙的脚掌完全暴露出来时,林如宴和苏月清都不禁吸一口凉气!
毕瑾的脚心,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黑色的、尖锐的短刺!
至少有十几二十根,深深扎在皮肉里!
伤口处有鲜血正混着海水与泥沙渗出,看起来让人触目惊心,头皮发麻!
如果是密集恐惧症患者,可能看一眼就昏厥过去了。
“天嗱!”苏月清惊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这是被海胆扎到了,还扎了那么多!”
毕瑾疼得浑身都在哆嗦,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剧痛,更有一种面对未知伤害的恐惧。
她听别人说,海胆刺有毒,处理不当可能会截肢,甚至有生命危险。
上船之前,严初九就特意交待了她很多海上安全注意事项,可她左耳进右耳出,这下终于知道错了,可惜已经晚了。
“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
林如宴此时一反平时不着调的模样,柔声安慰毕瑾。
她紧握住毕瑾冰凉的脚踝,稳住她因疼痛而抽搐的腿,然后用海水清洗掉上面的泥沙污垢。
“嫂子,这些刺有毒,时间长了可不行,必须得赶紧拔出来!”
毕瑾此时已经因疼痛和害怕变得六神无主,也没心思怼她了,只是蹙着眉,不停的吸气,希望以此来缓和自己的疼痛。
然并卵,越忍越痛得锥心刺骨!
“来,嫂子,我们先到沙滩上去。小姨,你帮我一下!”
苏月清这就配合着林如宴,将毕瑾搀扶到干燥的沙滩上。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来,毕瑾不止感觉痛,也感觉冷,再加上恐惧,身上不由瑟瑟颤抖。
苏月清没有处理过这样的状况,六神无主之下这就要找外甥帮忙,可这个家伙和叶梓不知跑哪去了,连影子都看不到。
林如宴这会儿虽然也慌得一妣,但表面还是稳如招妹。
当代社畜似乎都是这样,一边心里喊着我完了我完了,一边稳如泰山的处理烂摊子。
甚至是摊子越大越烂,人越显淡定!
她让毕瑾依靠在苏月清怀中,自己则蹲到毕瑾的脚前。
“嫂子,别慌,你不会有事的。”
林如宴安慰她一句之后,这就用左手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捏住一根暴露在外、相对较长的海胆刺根部。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动作却异常稳定!
发现美甲有些碍事,她还是有些懊恼,早知要干这活,就应该把美甲做成老虎钳的样式!
“咝~~~~”
当林如宴猛地用力将那根刺拔出来的瞬间,毕瑾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脚趾都蜷缩起来,身体本能地想往后缩。
“别动!”林如宴低喝一声,另一只手像铁钳般牢牢固定住她的脚踝,“忍一忍!必须拔干净!断在里面更麻烦!”
如果是平时,毕瑾不止不会听她的,甚至会狂喷一通,说不定会一耳光过去。
然而此时此刻,她已经痛得不行了,尤其看到林如宴眼中充满焦急与关切,脾气就怎么也上不来。
林如宴则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她布满黑刺的伤口,手一次又一次的伸过去。
一根、两根、三根……
林如宴的手指像是镊子,又快又准的拔除毒刺。
每一次拔刺,都伴随着毕瑾痛苦的闷哼和身体的痉挛。
苏月清帮不上别的忙,只能抱紧毕瑾,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胸膛,柔声的安抚,“忍一忍哈,很快就会过去的。”
“小姨,我的脚……会不会废掉?”
毕瑾的声音透着哭腔,紧紧的挽着苏月清的手臂。
女人的腿和脸一样,都是女人的命,无比珍贵!
“不会的,相信我!”林如宴头也不抬,语气斩钉截铁,手下动作不停,“只要把刺全拔出来,就不会有事的!”
平时的林如宴,真的没有一点靠谱,但此时此刻,她的话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毕瑾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丝丝。
当林如宴拔到第七八根,尤其是那些扎得更深、更靠近脚弓敏感位置的刺时,拔出的过程更加痛苦。
毕瑾疼得不行,仿佛难产似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苏月清的手臂皮肤里。
苏月清没有喊痛,只是轻轻的擦拭她额上的冷汗,温声细语的安慰。
终于,毕瑾伤口里面肉眼可见的、较长的刺都被林如宴徒手清理得差不多了。
但脚心上还残留着一些细小的断刺和更深的刺尖,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红肿发烫,呈现出紫红色,似乎毒素已经开始弥漫。
“还有好多小刺…太深了…”
林如宴眉头紧锁,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有些颤抖。
她知道光靠手拔是拔不干净了,必须得有工具才行,想了想就有了主意。
“嫂子,你等我一下啊!”
毕瑾没吱声,倒是苏月清忍不住问,“你去哪儿?”
林如宴指了指那边的登陆艇,“我随身的那个包里有化妆盒,盒底下有个眉夹,刚好可以夹这种小刺。”
苏月清恍然,“那你快去吧!”
林如宴这就飞快的往登陆艇那边跑去。
苏月清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就很感慨,“我以为这只发瘟……咳,原以为她一点用都没有,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毕瑾的嘴唇动了动,终于是没接话。
没多一会儿,林如宴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她不止拿了个小小的眉夹,还在登陆艇上找到个简易急救包,里面有酒精、棉花、纱布,以及小剪刀。
东西拿来了,她就马不停蹄的用酒精给眉夹消了下毒,之后小心翼翼地夹住那些断刺的末端,一点点将它们夹出来。
有了工具,效率高了很多,也更精准。
到了最后,伤口里面只剩几根细小的刺尖,眉夹对它们也无可奈何,必须得用针挑才行。
毕瑾的伤口,此时也完全变成了紫红色,毒素似乎有蔓延的迹象。
让毕瑾感觉脚心像被火烧一样灼痛,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麻木感。
林如宴看着毕瑾痛苦的表情,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做了个让两女都惊愕的动作。
她竟然捧起毕瑾的脚,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张开嘴,像给严初九说情话一样,将温热的嘴唇紧紧吸到了红肿的伤口上!
第907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呃——”
毕瑾浑身剧震,脚上传来的温软触感和随之而来的强烈吸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林如宴乌黑的发顶,看着她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嘴贴上那“埋汰”的伤口,用力地吸着……
她甚至忘记了疼痛,只剩下极度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汹涌而来!
苏月清也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撼和动容。
她知道林如宴是想通过自己的嘴,把伤口里的毒素和残留的微小刺尖吸出来!
这是最原始、最直接,也最不卫生、风险极高的方法!
真是个傻妞啊!
难道就不会先用酒精给伤口消一下毒,去一下味吗?
“呸!”
林如宴猛地抬起头,侧过脸将一口混合着唾沫与毒血的液体吐了出去。
之后她也没有停顿,深吸一口气,再次低下头,嘴唇紧紧贴上伤口,用力吸着!
表情专注而坚定,完全无视了那伤口的污秽,以及可能给自己带来的风险。
这要是有口腔溃疡,她也会中海胆的毒!
“呸,呸~~”
林如宴一次又一次地低头、猛吸、吐出污血。
她觉得只要吸得够快,毒素就绝对追不上自己。
毕瑾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脚上的灼痛和麻木感似乎真的在那种温热的吸感减轻了一些。
只是强烈的情绪,却在心里翻江倒海!
之前对林如宴所有的蔑视,仇恨,在这一刻,在她不顾一切、近乎卑微地为自己吸吮伤口的行为面前,显得苍白、可笑、自私、狭隘!
一股酸楚感,猛地冲上毕瑾的鼻尖,她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行了,别…别,吸了…脏…太脏了…”
毕瑾的语气带着哽咽,声音破碎不堪,像之前劝严初九一样。
她想抽回自己的脚,却被林如宴死死按住。
林如宴再次吐出一口污血,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
“不行!必须把毒素全部吸出来,否则以后你就得单只脚跳着走,连广场舞都跳不了!”
林如宴说着,再次垂下头去。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线条显得异常柔和,也异常坚韧。
这一刻的她,在苏月清的眼中,就变得有点顺眼了!
她有点忍不住,腾出一只手将林如宴脸颊上凌乱又湿透的秀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在给自家的招妹顺毛。
毕瑾也觉得林如宴脸上那些曾经讨厌的倔强线条,此时变得格外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林如宴再次吐出的液体颜色已经变得鲜红,不再是暗红污浊!
毕瑾脚上伤口虽然依旧红肿,但似乎不再继续扩散蔓延了。
林如宴终于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活,比给严初九说情话可累多了。
好半天,她才缓过一口气,然后用酒精给毕瑾消毒,进行包扎!
“嫂子,里面还有两三根小刺,等下回到游艇上,找到针再给你挑掉!”
毕瑾看着她疲惫不堪、而且十分狼狈的林如宴,张了张嘴,可是那句“谢谢”在嘴边转了三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不过这一刻,作为旁观者的苏月清分明看见,毕瑾眼中长久以来对林如宴的怨恨,似乎消散了不少。
……
严初九和叶梓仍在深幽的海底下面,对海面上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阳光透过海面洒下斑驳的光影,叶梓如一条美人鱼般优雅地游动着,修长的双腿轻轻摆动,海流拂过她纤细的腰肢。
她乌黑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潜水镜下依然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珊瑚的倒影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流转,仿佛带着美颜滤镜!
她和严初九沿着刚才发现鲍鱼群的地方展开搜寻,只是找了一阵,并没有发现鲍鱼,只找到几只大海螺。
正当严初九失望的准备上浮之际,叶梓却突然拉了一下他的手,指向一礁石缝隙。
严初九顺势看去,只见有两只色彩斑斓的龙虾正悠闲地挥舞着触须,顿时神色一亮。
这种龙虾四五百块钱一斤,可遇而不可求。
严初九忙悄悄的跟叶梓比划了个“包抄”的手势。
叶梓心有灵犀的冲他点点头。
两人一左一右缓缓靠近,就在即将得手之际,一只龙虾突然惊觉,突地弹射后退,溅起一片细沙。
叶梓情急之下直接扑了过去,结果整个人失去平衡栽进了泥沙里。
等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时,头发上挂满了海藻,活像个女水鬼。
严初九憋笑憋得差点呛水,赶紧游过去帮她清理。
谁知刚靠近,叶梓突然从背后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只拼命挣扎的龙虾,得意的在他眼前晃了晃。
她微微扬起下巴的样子娇俏可人,红唇在水下显得格外鲜艳。
原来刚才的“失误”全是演技!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击掌庆祝。
水下的气泡咕噜噜上升,映着透过海面的阳光,像是为他们放了一串透明的礼花。
叶梓开心地转了个圈,裙摆般的潜水服下摆随着水流飘动,宛如海底盛开的花朵。
氛围感拉满,严初九觉得不谈个恋爱都对不起这景致。
正在这个时候,叶梓突然感觉脚踝被什么缠住了。
原以为又是老板在搞事情,可低头一看,竟是一条长长的海带,随着水流妖娆地扭动着,活像某种深海怪物的触手。
严初九见状立即拔出腿上的弯刀,动作利落地割断海带,帅气得像海底李寻欢。
不过他抬头时,却看见叶梓突然瞪大眼睛,惊恐地指向他身后。
严初九浑身一僵,以为来了什么怪物。
待他缓缓转身,却见一条体型硕大的石斑正悠哉游哉地在面前游过,完全没把两个人放在眼里。
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活像鱼中爸爸,游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严初九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意。
这要是能抓到它,今晚的海鲜大餐可就齐活了!
只是他才刚扬着刀子想要靠近,石斑已经警惕无比的刷地窜走了!
严初九看见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很是懊恼。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石斑刺身摆在面前……我特么追不上!
早知应该把游艇上那把连发鱼枪拿来的,有那把威力巨大的鱼枪,再大的石斑也休想逃跑。
叶梓见他直拍大腿,这就游上前来,伸手轻抚他的脸颊,甚至还亲了一下他的嘴以示安慰。
谁知不亲还好,一亲就像是天雷勾了地火似的。
严初九立即像只八爪鱼似的贴上来,手手脚脚都缠到了她的身上。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叶梓害怕被发现,下意识就要伸手推拒。
只是再一想,她又觉得自己犯傻!
这是在五六十米的水下,小姨她们根本不可能看到,有什么好怕的!
叶梓没有心理负担之后,才彻底放飞自我。
不但不再阻止严初九得寸进尺,甚至主动又温柔的热情配合!
两人就在海底亲亲抱抱举高高,谈起了又甜又咸又艰难的恋爱。
他们的身影在蓝色水幕中缠绵,周围鱼群原本好奇地凑前来观摩,可看见他们来真的,终于还是害羞地游开。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撒狗粮都撒到海底来了。
不过这场恋爱,最终只谈了一半就结束了。
叶梓的身体虽然也受严初九的血液感染发生变异,但她的肺活量明显不如严初九。
严初九见她憋不住了,只好草草结束。
两人整理一下,这就拿着战利品开始上浮。
当他们浮出水的时候,发现登陆艇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苏月清与林如宴坐在艇上,焦急的往水下张望着。
叶梓见状,满是水滴的俏脸不禁一片羞红,幸亏她们看不到海底的状况,否则就是现场直播了。
第908章 到底是哪一个
苏月清与林如宴发现他们满载而归,无不惊奇。
“天啊,这么多鲍鱼!”林如宴拿起一个差不多有自己脸大的鲍鱼,欣喜得不行,“这么大又这么好品质的野生鲍鱼,在我的酒楼能卖到298元一个呢!”
严初九听到这个价格,不由松口气,终于不再是二百五了!
人间清醒的叶梓却突然有悟:做人和鲍鱼一样,选择很重要,宁做高档餐厅的盘中餐,不当大排档的下酒菜!
尽管最后都要被人吃进嘴里,可至少能卖个好价钱。
人生哲理+1,今天又是被自己智慧到的一天。
林如宴看着一堆的鲍鱼,忍不住感叹:“小初子,看来你真是个鲍鱼杀手啊!”
严初九听得愣了一下,感觉大表姐在内涵自己!
为了避免双双被小姨推下水去,他赶紧岔开话题问,“怎么没看见老板娘?她还在玩水?”
林如宴摇头,“玩鬼玩马咩,她都快要截肢了!”
严初九被吓得差点没掉回海里,“什么情况?”
苏月清轻打一下吓唬自己外甥的林如宴,“你别听她瞎说,老板娘只是被海胆扎了,被我们先送回游艇上去了!”
林如宴被小姨打了下,愣了愣神,随后就笑得比强吻了严初九还开心。
严初九却是紧张的问,“老板娘伤得严不严重?”
“也不算特别严重,只是扎了二十几根刺罢了!”林如宴得意的抬头挺胸,“通通都被我,林·妙手仁心,扁鹊在世·如宴取出来了!”
尽管她这样说,但严初九还是忙看向小姨,显然是问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月清点头,“这次确实多亏了这只发瘟……咳,就多亏如宴了,要不是她,老板娘可要受大罪!”
严初九不太放心,赶忙和众人返回游艇。
被海胆刺伤是可大可小的事情,轻则只是伤口红肿热痛,重则感染化脓,更重会呼吸困难,过敏性休克!
……
回到游艇上后,严初九第一时间去查看房间里的毕瑾。
毕瑾此时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额头上还贴着个湿毛巾,被惊醒后发现一大班人进了自己房间,立即就要坐起来。
“不,老板娘,你别起来!”
严初九看着她那张憔悴的脸,心知她恐怕遭了不少罪,忙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见没发烧,这才稍为放心。
毕瑾看到他紧张的神态,差点就没控制住扑进他怀里,刚才被刺伤的时候实在太疼了,比和他走罗马的那条路还要命。
看到另外三女都在,她才生生忍住。
严初九忙不迭的关心询问,“老板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毕瑾摇了摇头,撑坐起来,“已经没什么事了!”
严初九忙揭开她脚上纱布来查看,发现问题似乎真的不大,伤口没有红热肿痛的迹象!
其实这明显就是林如宴的功劳,要不是她及时把里面的刺挑出来,又不嫌埋汰的用嘴去吸,毕瑾的脚恐怕会肿得像隆江猪脚一样。
不过毕瑾的脚心里面,还是有几个若隐若现的黑点,明然仍有刺残留在里头。
这刺不取出来的话,毕瑾不止难受,也没办法下地行走。
严初九这就要帮她取出来,“阿梓,你有带针线包上船吗?”
叶梓被问着了,作为一个身家已经好几百万的小富婆,虽然还保持着勤俭朴素的习惯,但也不会随身携带针线包!
不过问题不大,叶梓稍微一想就有了主意,针没有,鱼钩大把。
她忙去取了一枚鱼钩,用钳子扳直,然后拿给严初九。
严初九并没有像林如宴那样随便用酒精涂抹消毒了事,而是倒了些酒精出来,将鱼钩泡进去,然后点燃。
鱼钩带有铁锈,搞不好会破伤风,必须用高温燃烧来杀菌消毒!
完了之后,这才拿它来给毕瑾挑刺。
不挑不知道,一挑所有人都被吓一跳。
严初九竟然又在毕瑾的脚心里挑出了十枚长短不一的小刺。
刺挑完了,严初九对毕瑾说,“老板娘,你下地走一下,看看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毕瑾有点害怕,因为刚才他们没进来之前,自己曾尝试着走了两步,根本就不能到地,一着力里面就刺痛得厉害。
见严初九在,而且所有人都关心的看着自己,她就咬了咬唇,鼓起勇气下了地。
走了几步后,发现一点事都没有了,不由就开心起来。
“好了,彻底好了!”
众人见她健步如飞了,无不大松一口气。
不过苏月清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心又提了起来。
外甥对老板娘的关心,似乎、好像、大概有点过头啊!
这眼神,这动作,这紧张神态……仅仅只是客户或普通朋友!?
突然间,苏月清想起网上那句至理名言:当一个男人过分关心一个女人的脚,要么是变态,要么是爱情,要么是变态的爱情!
“咝~~”
想到这里,苏月清不由暗里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养了二十年的一头猪,该不会是被老板娘给偷着拱了吧?
严初九还浑然不觉,乐呵呵的提议。
“老板娘,既然你没事了,晚上咱们弄个海鲜烧烤怎样,我和阿梓刚才搞了不少鲍鱼,还有些海螺以及两个龙虾回来,船上也有吹筒仔,鲅鱼!”
毕瑾则是看向苏月清问,“小姨,你觉得呢?”
“咝~~~”
苏月清暗里又倒抽一口凉气,因为毕瑾这小心翼翼,透着谦卑与尊重的询问,就很有点面对未来家婆的意思!
尽管心有惊雷,但她还是努力不动声色。
“可以啊,刚才我们不是也捡了不少文蛤和海胆嘛,刚好凑一起!”
说话的时候,她眯起眼睛,暗中观察外甥看众人的眼神。
外甥看自己→恭敬孝顺,没有丝毫杂念。
外甥看大表姐→嫌弃中透着无奈,却又好像很享受。
外甥看老板娘→雨深深,雾朦朦,似有非有,似无非无!
外甥看阿梓→不得了,仿佛深渊似的,完全看不到底!
外甥看招妹→老父亲般的慈爱溢于言表,不用问,完全没有奸情。
那么问题来了,这三个女人,到底哪个跟外甥有一腿呢?
在线等,好急啊!
正在她失神之际,林如宴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发瘟鸡,而是健康又好吃还好看的三黄鸡,欢呼着主动请缨。
“搞烧烤派对吗?太好了,我可以负责生火!”
毕瑾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问,“你确定不会把整艘船点着?”
林如宴的脸色一下就垮了,原以为自己舍嘴取义就能换来原谅!
唉,终究还是错付了!
严初九看看时间,这会儿才下午三点多,不到四点钟。
这就去查看外面钓位,发现鱼群又密集的聚拢起来了,值钱的珊瑚鱼不在少数。
忙招呼几女,准备先钓一场,晚上再说烧烤的事情。
“搞里头!”
随着严初九的口号喊起,几女纷纷扬竿抛投。
鱼情相当可以,他们一下竿,纷纷中鱼。
“咻——”叶梓的竿尖弯成n型!
“吱吱~~~”苏月清没锁紧的渔轮疯狂出线!
“噗通!”林如宴不小心将鱼饵桶踢进了海里!
毕瑾作为伤员,哪怕是轻伤,也被严初九勒令下了火线,只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观战!
毕瑾觉得这样也好,现在养精蓄锐,晚上可以像昨晚那样,好好再钓一场!
正在他们开始狂拉之际,驾驶舱的雷达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第909章 我会教他做人
严初九放下钓竿,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驾驶舱。
雷达屏幕上,那个原本保持五海里距离的光点正快速向他们逼近。
严初九忙拿起望远镜观察,那是一艘和自己游艇差不多大小的渔船,也有将近四十米的样子。
不过甲板上看不到人,驾驶舱的玻璃上积着厚厚的盐渍污垢,隐约只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在操控方向舵!
几女也纷纷进了驾驶舱,有些紧张的看向海面。
叶梓不安的问,“那艘船到底想干嘛?”
严初九盯着雷达屏幕,眉头紧锁,“不清楚,但肯定没好事!”
苏月清也被弄得很紧张,“别,别不是海盗吧?”
林如宴似乎也被吓到了,一把挽住苏月清的手臂,“小姨,我怕!”
你怕我就不怕?
苏月清立即就要喷她,不过想到她上午给外甥钓了那么多鱼,下午又表现得出人意料,终于还是忍了!
林如宴见小姨不推开自己,脸上虽然还是惶恐之色,眼角却隐露一丝得逞的笑意!
只要我脸皮够厚,你不喜欢我也得接受我。
严初九见她们被吓到了,忙安抚,“别怕,这是我们国家的海域,不是索马里,海盗没那么猖狂的。”
叶梓也跟着说,“是啊,这船应该不是海盗,它从我们昨天出海就跟着了。”
毕瑾终于忍不住出声,“一直在跟着我们?初九,你有什么仇家吗?”
仇家自然是有的,以前是黄亮坤和黄德发。
然而自从收了黄若溪后,没怎么动手,就把这对父子也搞掂了!
要说最近惹上的,也就仅仅只有黄宝贵了!
苏月清见外甥不语,紧张的问,“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先别慌!他们要是敢靠近,我就让他们尝尝厉害!”
严初九眯起眼睛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渔船,随后突地转身进了船舱。
没多一会儿,他就拎来一个又长又大的黑色防水包。
拉开拉链,露出了里面仿佛AK一般的高级鱼枪。
苏月清看得很是吃惊,“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样的东西?”
“这是苏非特意给我准备的,一次能连发七支鱼箭,威力很大,不止能打鲨鱼,船体都能洞穿。”
林如宴则是缩了缩脖子,“小初子,有武器你也不要逞强呀,你现在那么多身家财产,命好矜贵的,不值得跟那些烂人拼!我还想着你长命富贵,追求我做你的女朋友呢!”
如果她不说后面一句,苏月清说不定就对她改观了!
可听到最后,苏月清就忍不住推开了她一直挽着自己的手。
“放心吧!”严初九咧嘴一笑,“只要他们不动手,我不会乱来的!”
叶梓担忧地看着那艘已经逼近到两海里内的渔船,“老板,他们越来越近了!”
没过多久,那艘渔船到了五百米之外。
严初九已经给鱼枪加压上膛,对方要真敢乱来,那就跟他们干一仗。
谁曾想渔船竟然就在那儿停了下来,没有再靠近。
船上也没有人现身,连发动机都关了。
一片死寂,仿佛这是艘漂流的僵尸船。
不过来是吧?
行,那我过去!
严初九主意拿定,这就对几个女人说,“你们留在船上,”
苏月清忙问,“初九,你要干嘛?”
严初九指了指前方的渔船,“我去看看对方到底何方神圣!”
苏月清还要劝说,叶梓已经忙将她拉到后面,“小姨,男人做事,女人不要插嘴,老板他有分寸的!”
严初九趁机就出了驾驶舱,到后面的艇库将摩托艇放了下去,驾着直奔那艘渔船。
当他靠近时,船上的人终于不再装死了。
六七个彪形大汉从船舱里冒了出来,个个手里都拿着鱼叉,目光阴狠的紧盯着他。
严初九环顾几人一眼,发现这几人都不陌生,之前在码头见过他们出现在黄宝贵身边!
严初九先发制人的质问,“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跟着你?”其中一人就冒了出来,冷笑不止,“严初九,你别搞笑了,大海这么大,你能来这里,我们就不能来吗?”
这冒出来的不是别人,赫然就是黄宝贵外甥,郑晓容弟弟——郑运杰!
严初九见他们死不认账,也懒得争辩,只是发出警告,“我不管你们想干什么,最好离我远点,否则后果自负!”
郑运杰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严初九,你吓唬谁呢?我们来捕鱼也碍着你了?”
严初九半眯起眼睛,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鱼枪,“那你们最好祈祷自己真的只是来捕鱼。”
“哎呀呀,你特么还敢威胁我是吧?”
郑运杰恼火得不行,眼看他势单力薄一个人,那头的游艇上也只有几个手无扶鸡之力的女流之辈,这就恶向胆边生,对身边的六七个手下,“上,给我弄死他!”
这些人几乎都是前科人员,身上的戾气极重,扬起手中的鱼叉就要掷向严初九。
“慢着!”正在这个时候,一声沉喝从驾驶舱里传来,“大家别动手!”
众人被喝得纷纷停了下来。
驾驶舱内的人走到甲板上后,严初九终于看清他的面容,不由微愣一下,“吴阿水?”
吴阿水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初九,这么巧啊,你也出海来这里钓鱼啊!”
“我看不是巧吧!”严初九明显不吃他这套,面无表情的紧盯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艘船从昨天开始就跟着我了!”
吴阿水连忙摆手,“误会,你真的误会了,你出海钓鱼,我们也出来捕鱼……”
郑运杰十分不耐烦的打断他,“吴阿水,你跟他啰嗦那么多干嘛,直接干他不就完了?”
吴阿水立即摇头,“干什么干,大家乡里乡亲的,误会说清楚就好了嘛!打架成本多高啊,打赢了进派出所,打输了住医院!”
郑运杰气得不行,“你特么……”
吴阿水突然脸色一扳,“郑运杰,我现在假假也是这艘船的船长,你上了我的船,是不是应该听我的?”
听你老木,你就是我二舅的一条狗而已!
郑运杰差点就这么一嘴喷过去,可是看见吴阿水说话的时候连向自己使眼色,终于勉强按捺了下来。
见他消停了,吴阿水就笑着冲严初九挥手,“初九,你看,这真的是误会,你钓你的鱼,我们下我们的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吴阿水,前两天我已饶了你一回,你还要继续作死的话,我不介意成全你!”
严初九漠然的看他一眼,发动摩托艇转身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郑运杰恨得咬牙切齿,转身愤怒的瞪向吴阿水。
“吴阿水,上次喝酒的时候,你不是说他给你戴了帽子,必须得扒他的皮,拆他的骨,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才能解恨吗?”
吴阿水神色阴沉的点头,“当然!”
“你要真这么恨他,刚才干嘛阻止我?”郑运杰一脸鄙视的看着他,“照我说,你就是个没卵蛋的东西!”
这话,明显戳到了吴阿水的痛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转瞬即逝,表情管理不是一般到位。
“阿杰,在这里动手,你是想下半辈子吃牢饭吗?”吴阿水指向远处的游艇,“那游艇上可是有卫星电话,一个电话海警马上就到!”
“这……”
吴阿水又补充,“另外,贵叔在我们出海时的交待你忘了吗?目的是要找到他的标点,求财为上!他在这里逗留一天一夜,明显就是其中一个。”
郑运杰仍然余怒不止,“那我们就这样看着他嚣张?什么也不干?”
吴阿水阴森一笑,拉着他走进了船舱的一个杂物间,指着自己准备好的东西。
“你看,等他们到了公海,我会教他怎么做人的。到时候你想怎么玩他都行!”
郑运杰这才转怒为喜,但随即又皱眉,“可他要是一直在这里逗留呢?这都快两天一夜了啊!”
吴阿水阴险的一笑,“这还不简单,他不走,逼他走就是了!”
第910章 发飙的小姨
严初九回到了游艇上,几女忙凑上前来。
苏月清首先问,“初九,那船上的是什么人?”
严初九也不隐瞒,“是吴阿水他们!”
毕瑾和林如宴听得一头懵,她们不知道吴阿水是什么东西!
叶梓却是咬牙切齿,“这个吴阿水,真是阴魂不散啊!”
严初九也感觉晦气,这个前夫哥,比狗皮膏药还黏人呢!
“不行!”叶梓仍是一脸愤色,“我得去找他!”
苏月清生怕她有个闪失,忙一把拽住她,“你找他干嘛?”
“我要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告诉过他多少次,日志我已经烧了,他竟然还不罢休!”
日志确实已经被叶梓烧了,烧得比她和吴阿水的婚姻都干净。
可惜,吴阿水不信!
严初九忙拦住她,“阿梓,你别去,吴阿水已经完全黑化了,你跟他说不通的。”
林如宴终于忍不住插嘴问,“这个吴阿水到底是谁啊?”
严初九便把叶梓和吴阿水的关系简单的说了一遍。
毕瑾一下就想了起来,“是不是最早在庄园上给你干活,还给你收藤壶的那个?”
严初九点头,“对,就是他。”
毕瑾脸上露出了嫌弃之色,“这个人后面去酒楼找过我的,说要把藤壶直接卖给我,我知道他给你干活,所以没理他,也懒得跟你说。”
叶梓听得无比羞怒,情绪更是激动,“我得去找他!”
“神经!”林如宴对这个小嫂子有些好感,不想她有什么冬瓜豆腐,“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女的去找他们,除了让他们爽一下之外,还能有什么用?”
大表姐的出发点是好的,奈何长了一张嘴!
不过这话糙理不糙,说的却是事实:叶梓去找他们,真的只能送人头!
叶梓终于冷静了下来,惭愧的垂下头,“唉,都怪我,那天要不是我心软,直接打电话报警,他根本没机会这样死缠烂打!”
人生哲理又+1:对前夫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严初九微微摇头,“阿梓,他恐怕不是冲你来的,黄宝贵的外甥郑运杰也在上面。”
苏月清一下就想明白了,“对啊,阿梓,这应该不关你的事,全是黄宝贵在背后搞的鬼,他因为我们没把工厂的工程交给他,所以怀恨在心。”
林如宴此时再次插嘴,“要不然咱们还是报警吧!”
“报什么警?”毕瑾忍不住怼她,“他们现在又没干嘛,海警来了能拿他们怎么样?”
林如宴想了想就掏出手机,“那我找别的人来干死他们!敢找我林如宴的茬,真是不知所谓!”
在苏月清面前,她虽然小心翼翼,在毕瑾面前,她更是怂的像只鹌鹑,可是换了别的任何一个人,她是从来不怵的!
别说黄宝贵,就是黄富贵,在她眼中也不算个东西!
“咦,他们在干什么?”
正在林如宴要摇人的时候,吴阿水的渔船有了动静。
老旧柴油发动机震天响之外,船上的人一边下网,一边敲梆。
动静之大,仿佛在跳海上disco,弄得整个海湾不得安宁
这样的举动,不止恶心人,也搅了下面的窝位。
那些珊瑚鱼听到动静,纷纷四散奔逃,藏进了礁石缝中。
这鱼明显是没法钓了!
严初九被气得不行,这就准备下水,先割破他们的网,再弄沉他们的船,让他们后悔为什么要来找自己的碴!
谁知没等他下水,自己这艘游艇竟然已经发动了起来!
啥情况?
这船成精了?
严初九抬眼看去,发现小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驾驶舱,正在将船调头!
……
海浪轻轻拍打着斑驳的老渔船。
吴阿水咧开嘴,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远处那艘缓缓启动的游艇。
“郑运杰,你快来看!”吴阿水转身朝船舱外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你看严初九那废柴顶不住了,要溜了!”
郑运杰叼着半截烟从外面走进来,用望远镜看了下,果然看见那艘游艇正在调转方向。
“威力古德,阿水!”郑运杰拍了拍吴阿水的肩膀,烟灰簌簌落在他的衣服上,“你这招也是够损的,换谁都得转移阵地!”
“哈哈哈哈!”
吴阿水得意的大笑,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
这也是以前叶梓死活不肯跟他接吻的原因,总感觉是舔烟灰缸般恶心!
正当吴阿水要继续吹嘘自己的\"战术\"有多了得之际,突然感觉脚下的渔船微微震动。
远处海面上,那艘游艇的尾部翻腾起巨大的浪花,发动机的轰鸣声即使隔着几百米也清晰可闻。
“咦,这是什么情况?”
吴阿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下意识的抓紧了老旧船舵。
“那游艇怎么……”
“草!”郑运杰的烟头掉在了甲板上:“它冲我们来了!”
……
速度七十迈,心情是看你还敢嗨?
游艇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劈开蔚蓝的海面,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直冲而来。
阳光在流线型的船身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船头激起的浪花像猛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吴阿水的心脏猛地缩紧,那艘原本姿态优雅的游艇,此刻似乎化身为一头暴怒的海兽,往他们撕咬而来。
“妈的,它要撞我们,快转舵!”
郑运杰被吓得失声惊叫起来。
严初九的游艇是高级的钢铝碳纤维复合结构,船头尤其坚硬,像把钝斧一般。
自己的渔船却几乎全是木头,根本经不起撞击。
拦腰冲撞的话,渔船绝对会一分为二!
吴阿水猛打方向盘,船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放了一半的渔网还拖在水里,像一只无形的手拽着他们无法灵活转向。
“割网,你们愣着干嘛,快特么割网啊!”
郑运杰冲出外面甲板的冲众人歇斯底里大喊!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游艇距离他们不足五十米!
吴阿水甚至能看清驾驶舱里苏月清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以及眼中的死亡凝视。
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冰冷的决绝。
如果这一群是真的海盗,苏月清或许会权衡利弊,选择战略性撤退。
然而这是村里出来的一群王八羔子,她就叔可忍,婶不能忍!
以前在村里,你们欺负我孤儿寡姨!
打我的外甥!
偷我的鲍鱼!!
还虐我的狗!!!
现在到了海上,居然还想用破渔船逼我退让?
我不发猫,你们真当我和我外甥还是以前的穷笔吗?
钱是穷人的胆。
以前苏月清胆小如鼠,因为穷,但凡需要用钱的事她都搞不掂。
因为穷,她连给初九交学费都要低声下气去求人!
因为穷,她被别人冷嘲热讽,甚至占便宜也只能忍气吞声。
因为穷,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招妹被打死,虽然招妹最后争气的活过来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一条破渔船,有什么了不起!
顶天也就一百几十万的事情。
这个钱,她现在出得起!
钓一场鱼回不来,多做几瓶辣椒酱就是!
苏月清要撞沉它,以杀鸡敬猴,震慑东湾村的那些不将她和外甥放在眼里的刁毛!
此时此刻的苏月清,为了一雪前耻,宛如战神附体,将油门完全推到了底,眼神燃烧着疯狂——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游艇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船头破开层层海浪,直直冲向那艘摇摇欲坠的渔船。
第911章 苏·钮祜禄·月清
“完了!”
“这娘们疯了!”
“我们要凉了啊!”
郑运杰的喉咙里挤出阵阵绝望的哀嚎,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死死的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即将到来的撞击。
千钧一发之际,吴阿水打死船舵,并将油门推到尽头。
渔船以几乎倾覆的角度猛地转向,船身与海面形成四十五度角,甲板上的网具、水桶、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都滑向一侧,发出乒乒乓乓的碰撞声。
两船擦身而过的瞬间,游艇掀起的巨浪更是将渔船高高抛起。
吴阿水死死抱住船舵,听见船体发出可怕喀嘞声,似乎有哪里断了!
\"轰——\"
掀起的巨浪如泰山压顶般砸在甲板上,将所有人拍倒在地。
郑运杰像条落水狗一样从积水中爬起来,海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脸色惨白得像是刷了十层粉底。
“草,这疯妣!”他的嘴唇不停喃喃颤抖:“她真的想撞死我们啊!”
吴阿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尖啸起来。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那艘游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船尾激起雪白浪花,再次调头对准了他们!
这一次,游艇的速度更快,船头压得更低,像一头发起最后冲刺的斗牛,直直的再次冲撞而来。
“草,又来了!它又来了!”
郑运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疯狂地拍打着驾驶室的玻璃,玻璃上立刻印出几个湿漉漉的手印!
“阿水,快跑啊,这破船扛不住第二下!”
吴阿水的手抖得像筛糠,额头的冷汗混着海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渔网还拖在后面,像条沉重的枷锁,让渔船怎么也提不起速度!
他瞥见仪表盘上发动机温度已经飙升至红色区域,再这样下去不用撞这船就先报废了。
“麻痹!”
吴阿水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猛地拉动紧急释放杆。
价值好上万的渔网被生生切断,像一条被斩断的尾巴沉入海底。
渔船顿时轻快了许多,吴阿水趁机将油门推到底。
就在游艇即将撞上的刹那,渔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掀起的巨浪狂冲而来,渔船像片树叶般左摇右摆。
吴阿水被甩得撞到控制台上,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透过窗户,看见游艇就停在侧边不远处,严初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上面的甲板上!
\"吴阿水,\"严初九的声音穿透海浪传来,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吴阿水心里,\"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下一次,你就回不去了。\"
吴阿水喃喃的没有吱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喘胸就痛,后背的伤口也痛!
郑运杰见吴阿水还愣头愣脑的,踉踉跄跄的冲进驾驶舱,大声叫喊,“还发毛呆啊,跑啊,快跑啊!”
吴阿水这才如梦初醒,可是看到在严初九背后隐约可见的前妻身影,他又感觉心有不甘。
郑运杰顾不上那么多,一把推开他抢过船舵,往远离游艇的方向全速逃窜。
渔船后面,半截渔网的绳索漂浮在海面上,像一条被斩断的尾巴,无声地宣告着他们的惨败。
……
严初九完全没想到,小姨发飙起来竟然比海啸还凶猛!
疯妣大表姐跟她比起来,真是弱爆了!
小姨这是不鸣则已,一鸣就要杀人啊!
他进入驾驶舱后,不由冲苏月清直竖大拇指,“小姨,干得漂亮!”
苏月清这才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掌心全是汗。
她长舒一口气,“这些混蛋,真当我们还是以前那样好欺负啊!”
“小姨!”叶梓赶紧递上毛巾给她擦汗,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崇拜,“你刚才实在太帅了,简直像电影里的女海盗一样!”
林如宴在一旁小声嘀咕,“我还以为小姨要跟他们同归于尽呢,吓得我都差点尿裙子了……”
“闭嘴!”毕瑾瞪她一眼,“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林如宴立刻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不敢吱声了。
叶梓担忧地看着狼狈远去的渔船,“他们应该不敢再跟着我们了吧?”
林如宴忍不住又插嘴,“不好说,或许去叫帮手也不一定呢!”
“他们再敢来,我保证叫他们有来无回!”严初九冷笑一声,转而问苏月清,“小姨,咱们去哪儿?”
苏月清看一眼刚才的钓点,见上面还在荡着未平息的汹涌浪涛。
“被他们这样一搞,鱼群肯定吓跑了,咱们也没法钓了,走吧,继续赶路!”
严初九点了点头,接手船舵,往目的地驶去。
苏月清站在一旁,突然语重心长的说,“初九,你记着,咱们出海,只是为了求财,不是来斗气的,惹不起他们,那退一步就是了!”
严初九愕然的看向她,“那你刚才……”
苏月清摊手,狡黠的笑了笑,“我只是吓唬一下他们,可没想过同归于尽!他们又不是死人,看见我撞来,肯定会躲的!”
林如宴忍了一阵,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姨,要是他们躲不及,那就真的是同归于尽了!”
苏月清这次没法忍了,伸手轻敲她一下,“他们能不能避开,我没有分寸的吗?”
林如宴挨了打,竟然还笑嘻嘻。
叶梓看得则是心头一紧,完了,大表姐的排位上来了!
苏月清指了指林如宴,“这只发瘟……咳,不是……”
林如宴突然就支棱起来了,忙凑上前很不要脸的挨着她说,“小姨,没事的,你喜欢叫我发瘟,就叫发瘟好了,这外号挺别致,我能接受的。只要后面不带鸡就可以!”
苏月清汗了下,赏她一记白眼,然后继续对外甥说,“如宴的话很有道理的,你已经今非昔比,变成了瓷器,没必要跟那些烂瓦硬磕!”
严初九被她叨叨得有点头疼,而且游艇也驶出了标点,“行吧,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听人劝,吃饱饭。
不听小姨话,不止挨打,还要立正!
……
一路乘风破浪航行了三个小时后,已经到了公海上面!
距离目的地还有四个小时的航程,可是天色已经要暗下来了了。
海面像是被泼了墨,黑得发沉。
苏月清虽然没有见过鬼,可也害怕走夜路。
人类的恐惧主要来源于未知,而深海的黑,就是未知的极致!
“初九,咱们停航吧,歇一夜明天赶到地头,拜祭完了才回去。”
严初九看一眼显示屏,游艇的动力强劲,吴阿水的渔船早就不知被甩哪儿去了,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也未尝不可!
“阿梓,这附近有钓鱼的标点吗?”
叶梓突然发现,老板在嫂子和阿梓这两个称呼之间,已经切换得很丝滑顺畅了!
有人的时候叫阿梓,没人的时候叫嫂子!
尽管只是细微的改变,但已经是成熟的表现。
叶梓默默给他点了一赞,决定今晚有机会就补完海底下半场,然后一边查看海图,一边回忆自己所记下的标点。
“这周围海域的水位很深,没有钓珊瑚鱼的标点了,不过钓巨物的倒是有两处,一处是五海里外,底下结构复杂,可以钓石斑。另一处八海里外,洋流比较急,黄鳍金枪鱼比较喜欢出没!”
严初九扭头看向苏月清,“小姨,你想去钓什么?”
别人都说,人其实没有困难选择症,归根结底就因为一个穷字。
苏月清托外甥的福,现在已经不穷了!
不说别的,仅是船上这些观赏鱼已经足够她成为“苏·钮祜禄·月清”,富足的过完下半辈子。
然而她还是选择困难,既想去体验钓大石斑的沉猛,又想尝试下钓金枪鱼的刺激。
她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选择权交给你,你是男人,你说了算!”
严初九看看她的单薄纤瘦的身躯,一百多斤的石斑就够她受的了,两三百斤的金枪鱼绝对遭不住。
“那就去钓石斑吧!”
第912章 钓鱼人现状:鱼没上钩,我先上头
叶梓接手了船舵,驶向钓石斑的标点。
抵达位置后,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海水幽蓝深不见底。
苏月清看向鱼探仪屏幕,只见下方的海底地形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岩层,全是深浅不一的沟壑。
这个场景,很像她以前的朋友圈:表面岁月静好,底下全是暗礁!
严初九看一眼屏幕,多少有些纳闷,这深浅不一的地形,像极了女朋友们……的心思啊!
鱼探波扫过之处,偶尔有银灰色的光斑倏地窜过——那是被惊动的小鱼群。
叶梓指向屏幕右侧,“小姨,老板,你们看这里,岩石断层形成的天然洞穴,深度超过二百米,边缘还有珊瑚礁盘延伸,这种结构最容易藏大石斑!”
严初九走到外面,水眼金睛已经看不到底,只能借助荧诱饵来观察水流。
他拿了一根粗大的船钓竿,挂了个荧光鱿鱼抛投下去。
下沉到八十米左右,突然被一股暗流卷得打旋。
钓竿上能感觉到海底的洋流,正以诡异的角度冲击着船底,再继续往下,又被扯向船外。
这种紊乱的水流,往往意味着复杂的地形。
严初九判断,底下是个斜坡礁群,珊瑚丛极为密集!
石斑钓多了,他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知道大石斑就喜欢藏在在这种缝隙里面。
例如开车一样,各种车都开过的他也经验十足。
一摸方向盘就知道这是涡轮增压,还是自然吸气!
档位一挂进去就知道这车好不好开,又该怎么开!
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今晚要么没口,来口必定是巨物!
林如宴抱着竿子趴在船边,借着水下诱鱼灯往下看,只能看见幽蓝海水中偶尔闪过荧光亮点,再往下就一片漆黑。
“这地方乌漆麻黑的,看起来好深啊,鱼能看得见饵?”
一旁的毕瑾冷笑着怼她,“石斑靠的是嗅觉和侧线,你当都像你一样,仅仅只看脸?”
林如宴有些委屈,自己不仅只看脸,也看身材的好吧?
不过要是严初九的话,她可以什么都不看,只要愿意爱自己,哪秃头龅牙大肚腩,心里都认。
爱情使人盲目,林如宴为爱痴狂,不介意成为瞎子!
……
严初九绕着游艇转了一圈,大概看完了钓点的环境后,这就开始打窝。
叶梓则是按照老规矩,每到一个新的标点就拜一次神。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方神仙庇佑一帮人,太远的它管不着——就像外卖超出配送范围,再虔诚也送不到你手上。
打完窝,又拜了神,严初九也没急着开竿!
不吃饱怎么干活,所以他先张罗着弄海鲜烧烤。
四女也没让他一个人忙活,纷纷进入厨房帮忙。
随着她们的加入,厨房变得热闹起来,海鲜的鲜香混着海水的咸涩在空气中弥漫。
这味道很像爱情,新鲜的时候让人上头,变质了就叫人反胃。
严初九负责那些最棘手的海胆,给它们开壳,去除内脏!
海胆上面一半的壳被剪掉后,海胆黄诱人的色泽在灯光下变得闪亮。
他就着水龙头的细水,用镊子小心挑出残留的黑色内脏,动作轻柔得像在拆炸弹,嘴里却逗笔似的哼唱不止。
“简单点,处理的方式简单点!”
“该配合你刺身时,我全力表演!”
“你又不是个演员,别设计那些内脏情节!”
“咝~~扎我手了!”
“……”
叶梓则在弄那些上岸没多久的新鲜鲍鱼。
鲍鱼黑褐色的外壳湿漉漉的,里面的肉还在蠕动,模样有点不可描述……
她在清洗那些皱褶的时候,目光不由投向严初九,想起海底的荒唐,耳根瞬间红透。
毕瑾拿着一个钢丝球,在给那几只大海螺洗刷刷、洗刷刷。
看来,富婆的喜好都差不多!
苏月清专注的地对付文蛤,左手按住贝壳,右手持刀利落地一划,紧闭的壳就应声而开。
这些海鲜,要搁以前,她唯一舍得吃的也就只有文蛤了,别的通通都要拿去卖钱。
想到这些,苏月清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自己终究还是活成了“曾经讨厌的土豪模样”!
林如宴则是拿着手机疯狂拍照,镜头始终追着严初九的背影,连侧脸都拍了十七八张不同角度。
毕瑾瞥见这一幕,手里的刷子就在她手上拍了一下。
“拍什么拍,还不去给小姨帮忙?一天天就知道吃,啥也不干!”
林如宴表面委屈巴巴地揉揉手,心里却有点快乐。
表面上,她和毕瑾的关系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
毕瑾依旧会瞪她,会怼她,会嫌弃她碍手碍脚。
可实际上,经过下午的海胆事件后,毕瑾怼她的方式微妙地变了。
以前是硬怼,带着浓浓的恨意,怼不死就往死里怼。
比如——
“正一发瘟鸡,一天到晚颠颠昂昂!”
“你除了吃还会干什么?废物。”
“要么闭嘴,要么滚,看见你就烦。”
“……”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得林如宴心里发疼。
但刚才那句,“拍什么拍,还不去给小姨帮忙?一天天就知道吃,啥也不干!”,语气虽然还是很凶,但少了那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当然,现在也不是说不恨,只是似乎,好像,也许……稍稍变淡了一些。
不管是不是,反正林如宴是这样认为的。
那么,好吧!
勇敢宴宴,继续加油!
林如宴给自己暗里打了一下气,收起手机,屁颠屁颠地凑到苏月清身边:“小姨,我来帮你剥文蛤!”
苏月清正用刀撬着文蛤壳,闻言瞥了她一眼,“你会吗?”
“当然会!”
林如宴信誓旦旦,拿起一只文蛤,学着苏月清的样子用刀尖去撬。
“咔嚓!”
文蛤壳没撬开,刀尖却滑了一下,直接划到了她的拇指上。
“咝~~~我滴个姨啊!”
林如宴倒吸一口凉气,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笨手笨脚的!”毕瑾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语气充满了嫌弃,“你说你有什么用,连个文蛤都弄不好。”
林如宴缩了缩脖子,正准备认怂,却见毕瑾一把抓过她的手腕,皱眉检查她的伤口。
“只是划破点皮,死不了。”
毕瑾嘴上不饶人,结果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创可贴,动作粗鲁地拍在林如宴的拇指上!
林如宴眨了眨眼,看着拇指上贴得歪歪扭扭的创可贴,突然笑了!
毕瑾突然又冷了脸,“笑什么,下次再这么蠢,干脆找个绳子自己系个结好了!”
林如宴还想说什么,毕瑾却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以前的毕瑾,要是看见她受伤,不止会冷眼旁观,甚至还会幸灾乐祸的说一句活该!
现在,她嘴上虽然不依不饶,却会主动给她贴创可贴。
这算不算……进步?
第913章 今夜好美满
晚上八点多,夜幕让海天蒙上薄纱,水面上泛起粼粼月光。
五人围坐在甲板中央的铁通篝火旁。
烤架上的海鲜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迸发出诱人的香气。
篝火噼啪,火星不时窜向夜空,与满天繁星交相辉映。
声音比asmr还治愈,比前任的道歉还动听。
氛围也不是一般的好,连蚊子都舍不得来打扰。
大家动手,丰衣足食。
没过多久,海鲜陆续熟了。
黄油烤鲍鱼饱满肥美,软韧适中,鲜嫩多汁。
龙虾像十八岁的妹纸遇到了老司机,羞红了全身!
吹筒仔苗条修长的身材,外焦里嫩,香味诱人。
文蛤纷纷张了嘴,十分含蓄的欲言又止。
林如宴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烤鲍鱼,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出来。
“唔,好吃,太好吃了!”
这就像她的爱情一样,再烫嘴也得咽下去,毕竟是自己选的。
毕瑾慢条斯理地剥着龙虾,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骂她,“饿死鬼投胎似的,谁跟你抢了?”
林如宴缩了下脖子,往苏月清那边凑了凑!
食物链里,处于顶端的小姨明显就是避风港!
苏月清没理她,只是尝起了辣椒酱烤文蛤,味道鲜美醇厚,眼睛眯成了月牙。
“人生苦短,先吃为敬,胖不胖的,下辈子再说!”
叶梓觉得小姨这话说得太好了,当浮一大白,可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要是被小姨发现自己是个无酒不欢的酒鬼,那人设就崩了!
到时别说备胎,就是备用螺丝都轮不上。
严初九和叶梓经常互动,对她的了解十分彻底,知道有肉必须有酒,才是她心中的最美。
作为好老板,必须给女员工送温暖,这就替她开口,“小姨,我能不能喝点小啤酒!”
叶梓听到\"酒\"字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偷偷瞄了眼船舱方向,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苏月清瞪外甥一眼,“喝什么喝,没听说过啤酒加烧烤,痛风跑不了吗?”
“对对对!”林如宴鸡啄米似的跟腔,“啤酒配海鲜,一痛好几天!”
毕瑾也忍不住凑趣,“你一口,我一口,早晚不能下地走。”
林如宴又赶紧捧哏,“你一杯,我一杯,绝对要用轮椅推!”
苏月清无爱的看她们俩一眼,继而对严初九说,“要喝你就喝白的,烧烤配白酒,越喝越富有!”
林如宴和毕瑾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接了,这小姨,完全都不按套路出牌的,刚才还说养生局,转眼就成了致富经!
这下,轮到叶梓了,“小姨说得太对了,海鲜加白酒,不枉世上走,生活要是不能称心如意,咱们喝点白的开天劈地!”
苏月清笑着轻摸一下她的头发,“还是你最对我的胃口,去拿酒啊,今晚我们好好喝点!”
“好咧!”
叶梓进船舱,很快就拿了酒出来。
“来,为我们今天的收获干杯。”
“也为我们明天的收获干杯!”
“还为我们后天……”
“好了好了,反正就干杯!”
众人齐声响应,玻璃杯在火光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严初九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有烧烤,有酒!
有小姨,有女朋友,还有招妹!
海风轻拂,星光璀璨!
这一刻的美好,值得永远铭记。
(爱情像烤鲍鱼,烫嘴也得咽;友情像烤龙虾,剥开才能见真心;人生像辣椒酱,越辣越上瘾。谨以此段内容献给所有在烧烤摊上谈人生、在痛风边缘试探的勇士们!)
吃饱喝足之后,窝也应该有动静了。
在女人们收拾残局的时候,严初九便上钓位准备钓鱼。
这次要钓的是石斑,他用的是活饵。
根据以往的经验,石斑最喜欢吃的就是八爪鱼和螃蟹,出海之前就准备了好一些,上船之后用网兜养在活水舱里。
此时将它们拎了出来,装在一个盆子里,加入自己的独门秘门:汗水+唾沫!
这味道,隔壁婶儿可都馋哭了!
严初九在等它们吸收的间隙,拿来两根粗大又坚硬的船钓竿。
电绞轮自然是不屑装的!
真正的猛男,从来都是手摇!
组装好线钩后,这就分别挂了一只拳头大的螃蟹和八爪鱼抛投了下去。
他对这个地方有信心,复杂的结构一看就藏鱼。
他对自己的秘制饵料更有信心,已经用它们钓无数鱼了。
那么今晚,必定狂拉巨物!
然而……
十分钟过去了——鱼呢?
二十分钟过去了——鱼呢?
这都快半个小时了——鱼呢?
严初九站在钓位上,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的海平线!
表情从“今晚必爆舱”逐渐变成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正当严初九怀疑人生的时候,肩膀被轻拍一下,苏月清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初九,在想什么?”
严初九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烧烤的味道,人也终于回过神来。
“没什么,就在想我的鱼是不是跟别的男人跑了?”
苏月清汗得不行,“没有口吗?”
严初九郁闷的摇头,“半口都没有!”
“你不是说了吗?钓鱼看运气的,哪能每一次都狂口连竿呢?”
苏月清安慰一下,示意他到后面的沙发上休息一下。
严初九只好在两根钓竿上挂上铃铛,从钓位上下来。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爱情…不对,这是亲情!
严初九一脸闷色,钓鱼真的就像骗太阳一样,越用心越骗不到。
有些却不用骗,自动自觉的送上门来,不要还不行!
(林如宴:mp,直接点我名好了!)
苏月清则是一脸享受,十分珍惜和外甥这样的独处时光。
她很清楚,随着外甥越来越强大,身边的女人会越来越多,这样的相处机会将越来越少。
男人有钱就变帅,帅了就有小姐姐爱。
这……该死的看钱世界!
不过也对,不看钱看啥?
看内脏吗?
严初九见苏月清坐下来后,半天没说话,这就忍不住问,“小姨,你在想什么?该不会在想我小时候尿床的事情吧?”
苏月清被这个逗笔外甥弄得笑了一下,摇摇头说,“不是,我在想你五岁还穿着开裆裤,七岁却知道偷看隔壁……”
“停停停!”严初九窘迫无比的连连摆手,“这段掐了别播!”
苏月清笑得不行,随后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悠悠的感叹,“现在很幸福啊,什么也想不到!”
肚子很饱,钱包很胀,快乐很满,脑袋空空。
别人说幸福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
苏月清觉得那些关她屁事,幸福就是现在和外甥待在一起,身体健康,吃穿不愁,事事顺意!
严初九被她的话弄得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小姨,你以后想钓鱼了,我随时都可以带你出来的!”
只要小姨开心,他可以少谈点恋爱。
苏月清摇摇头,目光有些深远,“初九,你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事业,身边也有了这么多朋友……小姨不能总把你拴在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两天一夜相处下来,她觉得这船上的女人,似乎每一个都跟外甥有一腿!
甚至,包括优秀女员工叶梓!
严初九却是心头一紧,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小姨,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她们谁也比不了!”
苏月清眼眶微红,强笑着拍了他一下,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2025年x月x日,崽说我最重要!立此为证!”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记这个干嘛?”
苏月清扬了扬手机,“以后吵架用!”
严初九:“……”
姨甥俩正说着,突然一阵“叮当叮当”的急促铃声响了起来……
第914章 钓巨物,不磕碜
严初九抬眼看去,发现其中一根钓竿已经变曲成了夸张的弧度,鞠躬尽瘁似的。
线轮正在疯狂出线,响起“扎扎”的刺耳声音。
“上鱼了!上鱼了!”
苏月清的反应比严初九还快,一个闪现就到了钓位上一把抓住钓竿。
瞬间,一股巨大的拉力从深海传来。
这跟钓珊瑚鱼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0.5公斤级别骤然换成五十公斤的感觉!
苏月清猝不及防之下被拽得一个踉跄,腾腾地往前撞去,马上就要摔倒在甲板上了。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小姨,当心!!”
“初九,这鱼力气好大!”
苏月清双手紧握钓竿,指节都泛白了。
严初九生怕她有闪失,顾不上那么多,从背后环抱住她,双手覆在钓竿上。
“别硬拼,先稳住!”
钓线在水下划出凌厉的轨迹,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巨物每一次摆头都像在抡铁锤,带得苏月清不由自主的摇晃。
“小姨!”严初九在后面叫喊,“你坚持住别撒手,你一松,它就海阔天空了!”
从未有过这种体验的苏月清感觉很要命,但也只能咬牙硬撑!
生活就像钓鱼,有时候要学会放手,但绝不是现在。
叶梓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脚步微顿,但还是快步上前问,“老板,小姨,要我帮忙吗?”
严初九勾头看看小姨的状况,见她竟然将钓竿夹在腿上,不想让钓竿占她的便宜,这就忙说,“快拿肚顶来!”
叶梓动作麻利的拿来肚顶。
严初九便腾开一些位置,让她帮忙把肚顶系到小姨的腰上。
当苏月清将竿把撑到肚顶上的时候,叶梓要闪身离开,好让两人继续遛鱼。
谁知严初九却将她一把拽了过来,让她贴在苏月清背后,自己再贴着她扶握住钓竿!
苏月清发现身后的触感变得柔软,不再是硬邦邦的。
回头看一眼,发现人已经换成了叶梓!
外甥到更后面去了,不由微松一口气。
外甥是懂分寸的,否则这剧情就要往海角社发展了。
“小姨,集中精神!”严初九感受到她注意力分散,忙提醒,“把卸力调松一些……”
苏月清咬着嘴唇点头,连忙照做,钓线这才停止哀鸣
然而钓竿上传来的力量仍然很凶猛,仿佛水下有一头巨兽在和她角力,弄得她热汗直冒。
此时毕瑾从船舱里出来了。
看见三人叠成三明治似的姿势,多少有些错愕。
这是不收费能看的内容吗?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凑上前问,“要不要帮忙吗?”
严初九便抽空应一句,“帮我拿个大抄网来!”
“来了来了,抄网来了!”
后面跟出来的林如宴反应比较快,抢先去拿了大抄网,往这边跑来,谁知却差点被甲板上的水渍滑倒。
毕瑾在后面扶了她一把,难得没出言嘲讽。
十分钟过去,鱼依旧没有露面的意思。
苏月清的手臂开始发抖,她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正在这个时候,钓竿上的力量突然毫无预兆的消失,线也松了。
苏月清愣了下,“脱,脱钩了?”
话音刚落,钓线又刷地再次绷紧,这次力道更加凶猛!
鱼竿几乎弯成了n型。
“小姨,它在耍我们呢!”严初九气笑了,双臂肌肉绷紧,“喜欢玩是吧?今天我非把你弄出水来不可!”
苏月清听得嘴角有些抽抽,自己外甥平时用浏览器都看什么呢?
……
时间,在拉锯中过了十来分钟。
海面突然炸开一团水花,一条体型硕大的老虎斑浮出水面。
在灯光照射下,鱼身呈现出斑驳的褐色,仿佛穿了一身豹纹,目测至少五十斤。
叶梓看了眼后,忍不住惊呼,“老虎斑,是老虎斑!”
一向稳重高冷的毕瑾也绷不住了,“我滴乖乖,这可是我见过的最大老虎斑!”
林如宴却是心痒难耐,“小初子,小初子,我给你800块,你给我遛几分钟行吗?”
严初九当然是没问题的,八百就八百,动作要精彩。
问题是鱼不行,它到了水面后已经玉体横陈的软瘫瘫了,哪还有力气再给林如宴遛!
严初九放开了叶梓,拿过林如宴手中的抄网,轻轻松松就将鱼抄了上来。
“小姨,你的运气真好,这条老虎斑最少值上万块钱了。”
苏月清已经被这条石斑折腾得披头散发,手脚发软,顾不上形象的瘫坐到甲板上。
尽管这条老虎斑只有几十斤,却是她这辈子钓到最大的一条鱼。
林如宴看见她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的狼狈模样,原本还当笑话看。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出来钓鱼!
碍眼碍鼻碍事情!
然而当她看见叶梓已经拿着毛巾上去给苏月清擦汗,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抱大腿的机会。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舔狗机会摆在面前,我没有珍惜……
不过再想想,她又觉得没关系,自己还有别的价值,例如钞能力!
“小姨,你这条老虎斑卖给我,我给你两万!”
“两万?”毕瑾立即冷哼一声,“显得你才有钱似的,只要它能活着回去,我出两万五!”
林如宴原本不想和她争,可偏偏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出三万,死的也行!”
毕瑾的胜负欲瞬间被激发了,“我出三万五!”
林如宴的嘴继续作死,“我出……”
严初九生怕她再出价会被毕瑾推下海去,忙打断,“嗐嗐嗐,你们干嘛呢!”
两女终于闭了嘴。
苏月清有点忍不住,赏了一记白眼给外甥!
严初九,你真是个憨批!
你拦着她们干嘛?
让她们卷啊!
卷得越狠我们赚得越多!
谁知严初九又补充,“你们要竞拍也回去再说,我叫许老爷子一起来竞价!”
两女想到那什么都不缺,就喜欢跟人比钱多的许世冠,不由失声叫骂,“王德发?”
苏月清这下终于乐了,原以为外甥在第一层,原来是在大气层!
严初九没理她们,赶紧抢救那条失压的老虎斑!
他拿来一根长针,动作熟练的扎进它肚子里,一边扎还一边温柔的对鱼哔哔叨叨!
“别怕,这针扎下去,你会感谢我的!”
“虽然鱼固有一死,不是清蒸就是红烧!”
“但至少,你死得比别的鱼贵!”
“……”
没等他把话说完,架在那里的另一根钓竿又“叮当,叮当”的响了起来。
“还有?这是组团来送鱼头啊!”
站在最近的毕瑾一马当先,刷地冲过去一把抓起钓竿,立即就要扬起来!
谁知竿上传来的力道无比凶猛霸道,她根本扛不住,人也被拽得往前扑去。
眼看她就要被拽进海里去了,严初九急忙飞窜而至,从背后一把搂住她。
这不是小姨,他就毫无压力,贴得再紧也没关系,所以整个人像壁虎似的黏在毕瑾背后。
毕瑾娇躯一颤,瞬间变得更有劲了!
两人一起控制住疯狂出线的钓竿。
毕瑾感受到上面传来的力量,忍不住惊叫,“呀,好大,这条鱼好大!”
苏月清看着两人亲密的姿势,眉头微皱,这不像话,不像话啊!
不过想起刚才自己中鱼的情景,最终又没说什么。
钓这么大的鱼,一个人真的扛不住!
这不叫暧昧,叫战术配合!
反正……钓巨物嘛,不磕碜!
第915章 趁热打铁,赶紧发财
这一次人与鱼的搏斗,明显更加激烈!
钓竿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竿身瞬间弯成了夸张的弧度。
“呜——”
钓线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啸叫,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毕瑾紧握钓竿的指节已经泛白,身后的严初九双臂肌肉虬结,血管突起,像一条条蜿蜒的青龙。
水下的家伙,明显不是善茬!
钓线在水下划出凌厉的Z字形轨迹,时而向左猛冲,时而向右急转,显然是这条鱼正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严初九不敢硬拼,拇指轻轻拨动泄力旋钮,让钓线保持恰到好处的张力。
“老板娘,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严初九感觉到毕瑾在颤抖,这就沉声安抚,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苏月清、叶梓和林如宴围在一旁,目光在海面和两人之间来回切换。
毕瑾此刻心跳如擂鼓——不仅因为水下那条不知名的巨物,更因为背后紧贴着的严初九,以及旁边三道灼热的视线。
尽管和严初九好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子谈恋爱也不是一次两次。
然而被这么多人围观,明显还是头一遭。
那种混合着尴尬和刺激的感觉,真是一言难尽,仿佛在满清公开处刑似的,让她的耳根都烧了起来。
叶梓见老板汗如雨下,不敢有丝毫浪费,赶紧拿毛巾上去给他擦拭。
“老板,要不要我帮忙?”
严初九摇摇头,眼睛始终盯着动荡的海面,“这鱼不算特别大,但狡猾得很,得慢慢遛!”
十分钟过去了,那条鱼依然没有露面的意思,反倒变本加厉地往礁石区钻,像个惯犯在逃避追捕似的。
它逃,他追,它插翅难飞!
严初九的手法堪称艺术——时而放松泄力任由鱼儿冲刺,时而抓住机会快速收线。
那条鱼每次即将钻入石缝的企图,都被他精准预判并化解。
林如宴看得目瞪口呆,“这鱼该不会是成精了吧?看起来好像比我还聪明呢!”
汗流浃背的毕瑾抽空赏了她一记白眼!
林如宴终于识相的闭嘴!
经过半小时的拉锯战,海面突然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哗啦——”
随着水声,一条银光闪闪的巨型石斑破水而出!
月光下,它那布满斑纹的鳞片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的天!”林如宴尖叫着掏出手机,“龙dun,是龙dun,我要拍照,我要发朋友圈,我要上热搜!”
没怎么见过巨物的苏月清,也不免吃惊的捂住嘴,“这…这也太大了吧?”
叶梓已经抄起巨型捞网,但即便她和苏月清合力,也无法将这个庞然大物拉上船。
“老板娘,你撑住!”
严初九说了一句,一个箭步冲上前,肌肉贲张的手臂握住网柄。
“小姨,阿梓,你们让开!”
两女便让到旁边,严初九双手一提,这条巨物终于被拖上甲板。
“砰!”
重达百余斤的石斑砸在甲板上,震得整艘船都晃了晃。
林如宴翻箱倒柜的找来卷尺,量完之后手发抖,“一米六三,差几公分就能赶上我了!”
毕瑾瘫坐在一旁,浑身湿透得像刚从海里捞上来似的。
“这……这是我人生钓到的第一条巨物啊!”
严初九听到她这样说,不由咧嘴一笑!
毕瑾读懂了他眼中的调侃:你确定是第一条?忍不住赏了他一记白眼。
严初九顾不上跟她眉来眼去,忙上前给这条已经失压的石斑做急救手术。
当看到它终于在活水舱里缓过劲来,开始缓慢游动时,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活着就好,活着才值钱!
鱼是这样,人也一样!
林如宴看向严初九,“看来小初子是正确的,下面确实就是一个石斑的老巢!”
叶梓笑着问,“那咱们趁热打铁,赶紧发财?”
苏月清连忙点头,“初九,快给我们开竿!我要钓条更大的!”
严初九点头,一边忙碌,一边对仍瘫坐在那里的毕瑾说,“老板娘,要不你就不钓了吧?”
毕瑾不解,“为什么?”
“你脚受伤了啊!”
“受你的头,那点伤早就不碍事了!”毕瑾钓巨物刚有点上瘾,怎么可能还没开始就结束,“酒我喝了,海鲜也吃了,现在才说我受伤?别废话,我还要钓巨物!”
严初九无奈,只好也给她准备一根船钓竿!
为了避免刚才的状况重蹈覆辙,他特意给苏月清的钓竿上了电绞轮!
询问另外几女,她们坚决不要。
她们和严初九一样,认为钓巨物,手动才过瘾刺激,全自动的没灵魂!
林如宴甚至还振振有词,“钓巨物不用手摇,跟吃泡面不用开水有什么区别?”
既然她们非要没苦硬吃,严初九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成全。
……
事实证明,下面的窝子真的发了。
五人全上了钓位之后,陆续上鱼,忙得不亦乐乎。
要说最忙的无疑就是严初九,一会儿帮这个撑腰,一会儿帮那个扶竿,根本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时间到了凌晨一点多,五人总共上了一百多条石斑,通通都是大家伙,上百斤的就有三十多条。
严初九见时间已经不早,大家也都累得不要不要了!
尤其苏月清,从来没钓过这么多巨物的她,累得头晕眼花,双腿发软,身体都开始打摆子了!
严初九便决定收竿休息,反正这会儿鱼口也已经变得稀疏了。
“收工,我们今晚就钓到这里吧,再钓下去就要开另一个活水舱了!”
苏月清闻言如蒙大赦,整个人瘫在钓位后面的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她的手臂酸痛得像是被千斤巨石压过,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严初九凑上前,递给她一罐红牛,“小姨,感觉怎么样?”
苏月清有气无力的说,“这鱼钓得,比我以前的人生还累呢!”
严初九见她接饮料的时候,手抖得像糠筛似的,索性替她打开,还贴心的凑到她的嘴边!
苏月清老怀欣慰,当你累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还有外甥投喂!
她喝了好几口水后,终于感觉好一些了,长出一口气说,“累虽然累,但过瘾是真的过瘾,原来钓大鱼是这种感觉!”
林如宴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小姨,你现在知道为什么男人都喜欢钓巨物了吧,那种征服感,啧啧……”
毕瑾瞪了她一眼,“就你懂得多!”
“我……”林如宴刚要回嘴,突然想到什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转而讨好她,“嫂子说得对,我啥也不懂,就是瞎说。\"
毕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愣了下,然后质问,“发瘟,你几个意思,说我经验丰富吗?”
林如宴苦笑,自己只是认怂,哪敢有嘲讽她的意思?
严初九见两女又要干起来的样子,忙打断,“好了好了,大家都回房间洗洗睡吧,明天一早又出发的!”
几女点点头,各自回房休息。
严初九检查了一遍船上的设备,然后进了驾驶舱。
谁曾想小姨此时也进来了,“初九,吴阿水他们没跟来吧?”
严初九看看雷达与自动识别系统,“没有!”
苏月清松了一口气,随后听到外甥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不由诧异的问,“又饿了?”
严初九摸了摸肚子,“嗯!”
苏月清汗了下,“你现在什么消化能力啊,晚上的烧烤,你吃得可是比我们四个女人加起来还要多!”
严初九有点不好意思,憨憨的笑了下。
苏月清问,“要不要我下个面给你吃?”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这都快凌晨两点了,这就忙摇头,“算了,三更半夜别折腾了,明天再说吧!”
苏月清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了出去。
严初九在雷达上再次设了报警范围,这才回了自己的舱房。
原本打算简单冲个澡就睡,可是看到那硕大的浴缸,想到船上有海水净化功能,也不怕浪费水,这就准备舒服的泡个澡。
只是刚放好水,脱了衣服准备进去,半掩的门却被悄悄推开了!
严初九顺势看了一眼,人就愣在那里……
第916章 谈完全程是善行
严初九原以为进来的是四女中的任何一个,甚至小姨都有可能!
万万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招妹。
“傻狗!”他愣了三秒后才从深夜剧场切换到动物世界,没好气的骂它,“你进来干嘛,快出去,我要洗澡!”
“昂唔~~”
招妹叫唤一声,要跟他一起洗澡的意思就不要太明显。
严初九一脸嫌弃的摇头,“我才不要跟你洗,你会掉毛的。”
“昂唔~~”
招妹又叫唤一声,同时摆尾摇成了螺旋桨的样子,分明是在撒娇。
严初九懒得理它,径直进了浴缸泡起澡来。
招妹也没敢擅自进去,只是蹲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他。
半晌,严初九似乎终于扛不住这萌宠湿漉漉的眼神,“行吧,你进来。”
当代年轻人三大妥协:算了,随便,进来吧!
招妹大喜过望,二话不说,纵身一跃就跳进了浴缸。
只是它刚进去,严初九便从浴缸出去了。
“昂唔?”
招妹疑惑的叫唤一声,似乎在问你去哪?
严初九指了指自己身上,“我已经洗好了,你自己洗吧!”
招妹没有再叫唤,但眼里浮现出一丝失望之色。
严初九读懂了它的意思,摆手摇头,“我很累,没工夫给你洗澡搓背,你已经长大了,该学会自己洗澡!”
招妹没有像林如宴那样死缠烂打,只是闷闷的把头埋进水里,咕噜噜的吐泡泡!
严初九看得有些好笑,伸手把它的狗头揪起来,“一会儿记得把水放了,知道怎么放吗?”
招妹仍然没吱声,只是用脚按了一下放水按钮。
严初九见它比自己还聪明的样子,终于放下心,擦干净身上的水后就独自走了出去。
招妹便继续泡自己的澡!
不得不说,这狗真的很聪明。
它泡了一阵后,甚至还自己打开了按摩功能!
严初九在床上躺下后,听着浴室传来的按摩水流声,发出灵魂感叹:你以为它只是一条狗,结果它比人还懂享受。
没心思再管它,真的很累了!
想着别的女人也跟自己差不多,应该不用加班了!
他就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睡一觉。
谁知刚要变猪,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严初九仿佛听到了加班的号角,瞬间清醒了过来,“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是我!”
严初九连忙下床去开门,只见一个俏生生的身影站在门外。
夜太美,尽管再危险,总有人摸黑来到你门前。
月光透过舷窗洒落,勾勒出叶梓曼妙的身姿。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真丝睡裙,薄如蝉翼的布料被海风轻轻拂动。
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上还挂着几滴水珠,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叶梓看了他一眼,脸就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严初九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阿梓!”
叶梓抬起还沾着水汽的眸子看向他,“老板,聊一下吗?”
严初九目光顺着她纤细的手腕往上,掠过雪削香肩,最后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你不累?”
叶梓微微摇头,一缕湿发从耳边滑落,“还好,不过你要是累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严初九见她要走的样子,赶紧伸手将她拉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砰”一声轻响。
门关上的瞬间,严初九已经老实不客气的将这个优秀女员工壁咚在墙上。
他的鼻子轻触着叶梓的脸颊,“真的只是聊一下?”
叶梓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咬了咬下唇,欲说还休。
严初九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皮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手指顺着她的眉头,滑落于翘鼻子,最后停在了唇上!
“想和我聊什么呢?人生,理想,还是我的银行卡密码?”
叶梓之所以前来,自然是为了跟他聊今天在海底没说完的情话。
她听别人说——半路急刹伤引擎,跑完全程是善行。
不过严初九明知故问,甚至还逗自己,她就忍不住轻轻张嘴,咬了一下他的手指。
看到他脸上吃痛的表情,叶梓又舍不得用力,终于还是放开。
严初九把持不住,搂在她纤腰上的手用了些力。
叶梓不由得挺起胸膛。
月光下,那曲线美得惊心动魄!
……
“老板,我们这样……”叶梓的声音带着轻颤,“会不会被听见?”
严初九轻笑,挑起她的下巴说,“那你要小声点!”
叶梓还想说什么,嘴唇却已经被他堵住了!
她的后背抵在墙上,冰凉的舱壁与滚烫的躯体形成鲜明对比,让她不自觉地发出小猫般的呜咽。
正当两人上头之际,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叶梓心神突地一醒,慌乱地推开他,“……完了,有人来了!”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推进衣柜,“躲好!”
衣柜门刚关上,房门就被敲响了。
严初九赶紧走到床边,穿上自己衣服,然后才去打开门。
月光如瀑,倾泻在林如宴身上。
她身上也只穿着睡裙,比叶梓的要透许多。
肩带要掉不掉地挂在锁骨上,湿润的发梢还在滴水!
林如宴认为,沐浴更衣去见喜欢的人,不是最高礼仪,只是基本礼貌。
圣罗兰的橙花与薰衣草香味,带着浪漫与优雅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林如宴冲他轻轻眨了眨眼,声音甜得要滴出蜜来,“小初子,睡了吗?\"
“马上就睡了!”严初九强自镇定,伸手撑在门口形成一道天然屏障,“你有事?”
林如宴扬了扬手中的两罐啤酒,“没事,就是找你喝一点!”
“三更半夜的喝什么鬼!”严初九汗得不行,心肠很硬的下逐客令,“快回去睡觉!”
林如宴嘟起了娇艳欲滴的红唇,“可是人家睡不着嘛!”
“睡不着你就数……诶~~”
严初九正想让她数羊,谁知林如宴却一矮身,从他腋下钻进了房间……
待他转身时,林如宴已经将啤酒扔在床头柜上,人慵懒的半倚着坐在床上,往后撑的双手,让她的身材曲线更显凹凸有致!
严初九此时却没有心情欣赏,“大表姐,钓那么多鱼,你都不累的吗?”
“累啊!”林如宴扬了扬酸软的胳膊,轻声的撒起了娇,“我的手都快抬不起来了,你帮我揉一下好不好?”
严初九不想帮她揉,只希望她赶紧离开,所以果然摇头拒绝,“才不要,你累我就不累啊?”
林如宴立即打蛇随棍上的黏着他,“那我帮你揉一下?”
严初九忙推开了她,“大表姐,我好累呢,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你快回去吧!”
林如宴轻点一下自己的嘴唇,“亲我一下,我就不打扰你了。”
严初九知道叶梓在衣柜里面看着,哪敢亲她。
“别闹了,快回去吧!”
林如宴抱起胳膊,轻哼了一声,意思很明显:你不亲我,我就不走!
严初九被弄得很无奈,只能凑到她脸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下。
林如宴却是一点也不满意,伸手就将他推倒在床!
严初九被吓到了,伸手要挡住自己。
谁知他越是抗拒,林如宴就越来劲!
正纠缠不清之际,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
第917章 今晚太热闹了
“谁啊?”
严初九赶忙一把按住林如宴,警惕的问。
“我!”
外面响起了一个柔和又独特的女人声线!
林如宴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毕瑾的声音,顿时老鼠见了猫似的脸色大变。
她顾不上再纠缠严初九了,触电似的唰地弹了起来!
“完了,完了!”
林如宴嘴唇发白的无声呢喃,手足无措地转着圈,随后就习惯性的往衣柜方向钻去。
严初九见状大急,叶梓可在衣柜里面呢,赶忙一把拽住无头苍蝇似的林如宴,伸手指了指浴室。
林如宴来不及多想,忙蹑手蹑脚的走进浴室。
严初九看着她关上了门,透视的玻璃也转成了磨砂状,这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深呼吸好几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走过去应门。
门一开,毕瑾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的身上穿着黑色的吊带睡裙,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不同于叶梓的羞涩和林如宴的妩媚,毕瑾浑身上下都散发成熟女人的危险魅力!
相比于她们,毕瑾也更直接、干脆、大胆!
见了严初九,废话也不多说,立即闪身而入,脚上轻勾一下关上门!
柔弱无骨的身躯,轻轻投入严初九的胸怀!
深深的,近乎贪婪的呼吸着那让自己迷恋的气息。
温香软玉满怀,严初九却享受不起来,反倒一脸苦色。
这,到底什么鬼啊?
刚才钓鱼的时候,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这会儿通通如狼似虎!
充电速度这么快的吗?
你们用的什么牌子充电器啊!
“老板娘,等一下,等一下!”
严初九试图推开她,结果却被抱得更紧。
毕瑾仰起脸,嘴角浮起笑意的接梗,“不用等,我现在可以客串一下你老婆!”
“那个,我,我今晚有点累!”严初九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要不,我们改……改天再说?”
毕瑾见他露出一副困倦的神态,想到他今晚钓大鱼几乎全靠他在出力,应该也是很累的了!
作为过来人,她明显要比那些女孩更懂心疼男人!
“那……不让你做苦力活,陪我聊几句总可以吧?
严初九如蒙大赦,连忙拉着她在沙发坐下,准备随便应付几句就打发走她。
他刻意选了背对浴室和衣柜的位置,生怕毕瑾发现什么端倪。
月光透过舷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荒唐的闹剧。
而此时,浴室里的林如宴正屏息贴在门上,衣柜里的叶梓则死死咬住嘴唇,甚至还用手捂住。
三个女人,一个房间!
这场面比今晚钓到的任何一条大鱼都要惊心动魄!
“初九,谢谢你!”
严初九听见毕瑾突然这样说,很是意外,“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出海,让我体验了这么多新鲜事。”毕瑾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我从来没想过,钓鱼可以这么刺激,生活可以这么精彩。”
严初九笑着微摇一下头,“这才哪到哪,还有更多好玩的事等着我们呢!”
毕瑾顺势轻轻靠到他的肩膀上,“也谢谢你为了我和那只发瘟的事情,费尽了苦心。”
严初九的目光忍不住看了浴室一眼,“老板娘,你肯原谅她了?”
毕瑾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摇头,“原谅她我做不到!”
严初九叹气,“你应该知道,那件事情的发生,并非她所愿,前夫哥……就你老公,那也是她的亲人。我能感觉到,大表姐的痛苦也不比你少几分。”
毕瑾也跟着叹气,“我知道,或许,我还需要时间吧!”
躲在浴室里的林如宴原本只是觉得尴尬与无奈,可是听见严初九一个劲儿的为自己说话,不由被深深感动了。
她也决定了,一会儿毕瑾走了之后,自己要给严初九好好的说一通情话。
“老板娘,其实大表姐她……”
没等严初九再往下说,毕瑾已经摆了摆手打断,“初九,别再提她了,很扫兴的,就让我就这样静静依靠你一会儿。”
两人正腻歪着,突然又一阵敲门声响起。
一瞬间,不管是严初九,还是毕瑾,均是脸色大变。
尤其是严初九,脸上仿佛突然被抹整瓶防晒霜似的,变得煞白!
叶梓,毕瑾,林如宴都在房间里面,那么外面敲门的人,仅仅只能是他的小姨——苏月清!
严初九声音发颤的问,“谁,谁啊?”
“我,你小姨!”
果然,苏月清的声音穿透门板,让严初九瞬间更如坠冰窟。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裂成了两半。
一半想着如何解释浴室里的林如宴、衣柜里的叶梓、以及房间里的毕瑾。
另一半则在疯狂计算跳窗逃生的可能性。
毕瑾明显是见过大场面的,心里虽然慌,但明显不像林如宴与叶梓那般慌乱!
她见严初九手足无措,这就伸手轻扯一下他的耳朵,用手势示意他别慌,甚至还附在他耳边用唇语教他:问你小姨有什么事?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小姨,你……有事吗?”
苏月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刚才钓完鱼你不是说又饿了吗?我给你煮了碗海鲜面!”
严初九这下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只能拿眼看向毕瑾。
毕瑾似乎经验很丰富的样子,又附在耳边教他:说你已经睡了!
严初九便忙向外面回应,“小姨,我已经睡下了,明天再吃吧!”
苏月清没好气的说,“睡什么睡,我都给你煮好了,快开门,吃完了再睡!”
这下,不止严初九,就连毕瑾也没招了。
不过她也不是特别害怕,甚至连借口都找好了。
自己来找严初九聊点事情,就……生意上的!
海神酒楼的野生石斑从来都缺货,她要收购今晚钓的石斑,很合理吧?
只是目光落到自己的性感睡裙上,她又觉得这借口不止蹩脚,完全就是离谱。
谈生意穿成这样,而且里面还……
“咯咯~~”
没等她多想,敲门声已经再次响了起来。
苏月清的催促声也随之响起,“初九,开门啊!”
“等一下,等一下!”严初九一把拽住毕瑾的胳膊,眼神疯狂示意她藏起来,同时还不忘叫喊,“我找衣服穿!”
毕瑾原本不想躲,可是这身若隐若现的战袍实在不能见人,只能往衣柜方向走去。
严初九看得心头一紧,叶梓躲在里面呢,忙将她拽了回来!
毕瑾不明所以,衣柜不是最好躲藏的地方吗?
见严初九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都快摇断了,她也只好前往浴室。
严初九冷汗又冒了出来,浴室里可藏着林如宴啊!
他忙再次拦住毕瑾,然后指了指床底,随手拉开了床底的暗格储物柜!
毕瑾脸色骤变,指了指自己拿眼瞪向严初九,意思是问:你让我这么大一个老板娘钻床底下去?
严初九忙双手合十,显然是让她委屈一下。
“咯咯~~”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初九,你搞什么飞机?”
毕瑾没了办法,只能咬了咬唇,弯身钻进了柜子里。
严初九手忙脚乱将柜门关好,匆忙环顾房间一眼,确定没问题才应声,“来了来了!”
第918章 大型翻车现场
苏月清端着一大碗面站在门外,看到严初九终于出现,而且一头一脸都是汗,不由愣了下。
“初九,你在干嘛呢?怎么出这么多汗?”
严初九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支支吾吾,“我,这个,那个,刚才我在……”
苏月清狐疑的打量他一阵,突然来了句,“你都不累的吗?”
严初九下意识的点头,“累啊!”
“累你还……”
苏月清正想继续数落,可又觉得不合适!
女人是人,男人也是人!
“赶紧吃面,吃完好睡觉,别一天到晚想那些有的没的!”
“那我去外边吃吧!”
严初九不太想让小姨进屋,房间里埋着三个地雷,任何一个炸了都不得了。
“去什么外边,我就只给你煮了这么一碗,一会儿她们三个看见了,我又煮啊?”
苏月清说着就走进房间,将面放到桌上的时候,鼻子动了动,秀眉就皱了起来。
“你房间怎么跟个香水专柜似的?”
严初九苦笑不迭,这能不香吗?
有叶梓身上的茉莉香,又有林如宴的圣罗兰,还有毕瑾的香奈儿五号。
“那个……刚才大表姐来过!”
严初九不想出卖叶梓和毕瑾,只能挑最不值钱的林如宴。
苏月清秀眉蹙得更紧,“她来你房间做什么?”
“她……”严初九额头冒着冷汗,瞎编了个借口,“来借充电器,她的坏了!”
苏月清的目光落到床头柜的啤酒上,“这酒呢?”
严初九这次终于说了实话,“也是她拿给我的!”
苏月清冷哼一声,“严初九,我警告你,你最好离她远点啊,否则我鸡毛掸子打断了就换衣架!”
严初九抹了一下冷汗,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
“你赶紧吃面,不然等下要坨了!”苏月清说着站了起来,“我去上一下厕所。”
严初九见她往浴室走去,吓得脸色发白,“小姨,别……”
苏月清停了下来,“干嘛?”
严初九又赶紧的再瞎编,“我这个厕所的抽水马桶有点堵住了,现在冲水下不去!里面还有一坨……”
苏月清被恶心到了,没好气的数落,“以前在家我就跟你说多少次,用过的纸要扔进篓里,别直接往里扔,你就是不听!”
“下次,下次不会了!小姨,你去外面上厕所吧!”
“我等下再上,现在也不是很急!”苏月清在旁边坐下来,见外甥还呆呆愣愣,而且似乎有点局促不安的样子,这就催他,“吃啊,我放了很多吹筒仔的!”
严初九哪有心情吃面,原本以为早上的时候已经是不得了的修罗场。
然而跟现在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早上房间里只有一个女人,现在却是足足藏了三个!
眼见着小姨催促不止,他也只好端起碗,味同嚼蜡般的吃面。
每一口都吃得心惊胆战!
生怕小姨一个心血来潮要给自己整理个衣柜什么的,或者走进不该走进的浴室。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嗦面的声音,以及外面时不时传来的海浪声。
至于那三个女人,则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过苏月清此时明显没有心思关心其他,到了这个钟点,她已经困倦得不行了!
要不是担心外甥饿着肚子睡觉,这会儿早就在做梦了!
不夸张的说,刚才煮面的时候她都差点睡着了!
正想叮嘱外甥吃完了要收碗,自己先回房间的时候,她又突然想起一事。
“初九,咱们今晚钓了多少条鱼?”
“大大小小总共有一百多条吧!”
苏月清突然就来了点精神,“能卖多少钱?”
严初九大概算了算,“如果通通都能活着回去的话,三百万以上是可以的!”
不说别的,就那二十多条上百斤的能活着见到许世冠,那就值二百多万了!
在许若琳的坚决要求下,许世冠不得不涨价,现在每条百斤石斑的价格,全都十万一条起步!
苏月清听得很是振奋,“那你赶紧吃,吃完赶紧睡,明天到地方祭拜完了,咱们就回去!”
严初九忙三两口把面嗦完。
苏月清原本还想让他给口汤自己喝的,可是看了眼,别说汤,连渣都没给剩下,只能问,“吃饱了吗?”
严初九想摇头,一碗面对自己而言不过是填了个牙缝而已。
不过这会儿希望小姨快些离开,只能一个劲的点头,“饱了,很饱,呃——”
说到最后,他还打了个很夸张的饱嗝。
这演技,假得让三个藏在暗处的女人都直摇头。
我当你是浮夸吧!
夸张只因你很怕!
苏月清也知道外甥的胃口有多大,“晚上睡觉不能吃那么饱,很容易胖的,吃一点就可以了!”
严初九连连点头,“嗯嗯!”
苏月清又说,“吃完之后不能马上睡,也很容易胖的!”
严初九见她叨叨个没完,只能装模作样的打起哈欠!
苏月清终于站起来往外走,将到门口时犹豫一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把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别再瞎折腾了啊!年轻人要学会节制!”
严初九不知道她说的折腾是什么,反正点头就是了,“嗯嗯,小姨你也早点睡!”
眼看着苏月清打开房门就要走出去,严初九也将有惊无险的度过这一关。
谁曾想就是这个节骨眼上,浴室里突然毫无预兆的传来“咣啷”一声响。
严初九的心头瞬间一紧。
完了!
凉凉月色为你思念成河!
苏月清猛地回头,疑惑的问,“什么声音?”
严初九忙摇头,“没有,哪有什么声音!小姨你听错了吧!”
“我明明听见了!”苏月清转过身来,目光看向浴室关着的门,“声音是里面传来的!”
严初九冷汗直冒,努力强装镇定,“船这么晃,应该是沐浴露之类的没放稳掉下来了,没事,我等下会收拾,小姨你去休息吧!”
“不对!”苏月清看着一脸紧张的外甥,摇了摇头,“你浴室里藏了有人!”
严初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连忙否认三连,“不,没有,小姨你别胡说!”
苏月清一直都很相信外甥的,但这次明显不信了!
房间里女人的香水味那么重,浴室里又有声音!
不过苏月清也没有立即冲进浴室去把人拽出来,只希望外甥坦白从宽,“初九,你老实交待,里面的人是谁?”
严初九脸色发苦,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这个……”
苏月清紧盯着他,“是阿梓吗?”
严初九连忙摇头,“不,她不在里面!”
苏月清的目光变得凌厉,“不是她,难道是老板娘?”
严初九再次摇头,甚至还摆手,“不不不,也不是她!”
苏月清这下眉头就皱得更紧了,既不是叶梓,也不是毕瑾的话,那就仅仅只有林如宴了!
这可是她最不希望见到的情况!
尽管连续几日的相处下来,她对林如宴的看法虽然多多少少有了些改观,但要说外甥媳妇的人选,林如宴是绝对排不上号的。
她宁愿外甥和叶梓,甚至是毕瑾搅在一起,也不想他和林如宴有什么纠葛!
想到这唯一的可能,苏月清就开始左寻右找,眼神透着危险。
严初九看着她好像要掀床底的储物柜,顿时慌得不成人样,“小姨,你,你在找什么?”
苏月清恨恨的说,“还能找什么,找鸡毛掸子!”
严初九脸色一白,忙摇头,“没有的,船上哪有那玩意儿!”
“没有鸡毛掸子,难道也没有衣架?”
苏月清说着,这就要去打衣柜的门拿衣架!
严初九瞬间被吓得不行,叶梓可是在里面!
我的鱼啊!
这,明显是超大型翻车现场!
第919章 不负遇见
林如宴明显已经要暴露了,可要是再被小姨发现叶梓,那就是雪上加霜!
在这个瞬间,严初九痛定思痛:死大表姐不死嫂子!
不过做了弃车保帅的决定后,他没有去阻止小姨去开衣柜门,而是一个箭步窜到浴室门前,用后背紧紧贴着门板!
“小姨,这里面没有人,真的,比珍珠还真!”
苏月清此时已经打开了衣柜门,不过还没来得及往里面看一眼,便听到外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叫喊声,她下意识的转过头。
看见外甥紧张兮兮的挡在浴室门前,注意力便被完全转移了!
她霍地转身快步走上前去,“让开!”
被打开的衣柜门仍敞开着,站着躲在那里的叶梓眦目欲裂!
她原以为自己死定了,吓得睡裙的肩带都掉到了胳膊上。
当叶梓看见苏月清转身朝严初九直奔而去,面向自己的严初九又向自己悄悄的使眼色,终于反应过来——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她忙踮起脚尖从里面出来,蹑手蹑脚往外走,到了门口后还不忘向严初九做了个“老板你自求多福”的手势!
严初九见叶梓迅速闪人出去了,微松了半口气,“小姨,浴室里面真的没人!”
苏月清的脸扳了起来,声音也发沉,“你让不让开?”
严初九无可奈何,只能往旁边让了让。
苏月清这就拧开了门。
门开之后,一道身影立即从里面冲了出来。
苏月清定睛看看,不由傻了眼。
从里面出来的竟然不是林如宴,甚至连人都不是,而是招妹。
正当苏月清想看看浴室里面还有没有人的时候,一身湿漉漉的招妹却猛地抖动起身体!
水珠四溅,甩得苏月清一身都是水!
“哎哟~~”苏月清惊叫后退。
招妹则是亦步亦趋的追着她,同时摇头摆尾呵呵地吐着舌头。
苏月清嫌弃它一身的水,被逼得连连后退,大半夜的她可不想再去洗澡!
“招妹,原来是你在里面闹腾啊!”
“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叫唤,意思很明显:不止我,里面还有那只发瘟!
不过很可惜,苏月清听不懂它的狗语,只以为它在说:可不就是我嘛!
“好好好,知道是你了!”
严初九这下终于支棱了起来,忙拿了床头柜的纸巾,上来替苏月清擦拭脸上的水珠。
“小姨,我都说里面没有人,你还不信!”
苏月清脸色发窘,夺过他手上的纸巾,自己擦拭起来。
严初九又接着说,“小姨,时间已经很晚了,你快去睡吧,熬夜容易秃头的!”
苏月清此时已经放了心,自然不再纠缠,端起那个空碗就往外走。
严初九正想松一口气的时候,发现小姨又在门口停了下来,心就不由再次揪紧。
该不会是还要进浴室看一眼吧?
谁曾想苏月清只是拿眼看向招妹,对它命令,“招妹,走,陪我睡觉去!”
“昂唔~~”
招妹叫唤一声,不要的意思表达得十分清楚明白。
苏月清却是很霸道,“不要也得要,快!”
招妹只能求援似的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摸了摸它的狗头,无情的挥手,“去吧,好好陪着小姨!”
招妹无奈,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苏月清离开了。
当房门终于被关上之后,严初九才长舒了一口气,冲浴室里喊了一声,“大表姐,出来吧!”
只是喊完之后,他又感觉不对。
自己应该先喊躲在储物柜里的毕瑾出来才对!
这下可好,将林如宴暴露给毕瑾了!
不过喊已经喊了,也没办法后悔,像吐出去的口水,不可能收回来!
半晌,林如宴才勾头探脑的从浴室里勾出头来,声音压得很低的问,“小姨走了?”
严初九点了点头,很想提醒她,我小姨虽然走了,但你前嫂子还在!
“哎哟我滴妈,可算是走了!”林如宴拍着胸膛大口喘气,“刚才真是好惊险,好刺激,好好玩啊!”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我都快被吓尿了,你竟然觉得好玩?
你真是神经比较大,什么都不怕啊!
“大表姐,以后你不要三更半夜来找我了,真被小姨发现了,我不死也要掉一层皮的!”
林如宴像招妹似的吐了吐舌头,“知道了,以后我天亮来!”
严初九被打败了,挥了挥手说,“你快回去吧!”
林如宴竟然又指了指自己的唇,意思很明显,她竟然还想跟严初九亲个嘴再走。
月光下,她的饱满如花瓣的嘴唇透着淡淡水光。
严初九却是哭笑不得,伸手指了指储物柜。
林如宴愣了下后,终于醒过神来,毕瑾还藏在里面呢!
下一刻,她半秒钟也不敢再逗留了,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房门再次关上后,严初九才去打开床底储物柜的门。
毕瑾灰头土脸的从里面出来,昂贵的真丝睡裙沾满了灰尘。
看见她狼狈的模样,严初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拉着她进浴室,拿毛巾给她擦拭。
只是擦着擦着,毕瑾却主动吻了上来。
严初九苦笑着退开了一些,“老板娘,你还要来啊?”
毕瑾伸手指了指外面,“该走的全都走了,还怕什么?”
没等严初九再说话,毕瑾已经掩住他的嘴,随后打开了莲蓬头。
漫天的水花洒落,浇湿了两人的身体。
……
当毕瑾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
由始至终,她都没有询问严初九,林如宴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人与人之间最好的关系。
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相处舒服!
不是彼此束缚,而是自在坦然!
不是互相亏欠,而是不负遇见。
作为过来人的毕瑾比谁都清楚,想要久处不厌,不必事事过问,事事解释!
只要心里始终有对方的位置,需要的时候能在身边,那就足够了!
那些只会抱怨,质疑的关系,不会长久!
那些让你放松,快乐的人,才值得深交!
……
原本十分困倦的严初九被折腾来折腾去,竟然已经没了睡意!
他在床上躺了一阵后,掏出手机想给苏非发信息。
这个时间别的女朋友早已经睡了,但时差不同的苏非应该是醒着的。
谁知掏出手机看看,才记起这里是公海,已经没信号了。
不止上不了网,连电话也打不出去。
严初九无奈的放下手机,想强迫自己睡一会儿,明天还得继续赶路的。
然而怎么也睡不着,他就索性穿上衣服,走出去巡视游艇。
当他走进驾驶舱的时候,发现雷达屏幕上有两个光点正在从八海里外的地方往这边靠近。
通过自动识别系统,严初九确认其中一艘就是吴阿水之前驾驶的渔船!
两艘船到了三海里左右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严初九的神色不由沉了下来。
非要阴魂不散是吧?
那行,我让你魂飞魄散!
第920章 那就不要怪我拿你们打窝了
严初九从驾驶舱里走出来,站在游艇的甲板上。
月亮被云层遮挡着,海风迎面拂来,严初九的目光凝视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渔船灯光,眉头紧锁。
他原本想要叫上招妹,去解决吴阿水一等。
然而招妹此刻正陪着小姨,叫它的话,势必就会惊动小姨。
这件事,他想独自解决,不想让小姨在内的任何人知道。
脑子这种东西,他也是有的,只是以前懒得动而已!
现在努力的挤了挤,他就有了个主意。
不过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残忍一些呢?
严初九犹豫一下,决定先做好前戏,至于要不要干到底,一会儿看情况再说。
主意拿定,他就赶紧六合备,然后带着东西来到艇库。
摩托艇和登陆艇,他很想使用摩托艇,因为它速度够快,两三海里,拧几下油门就到了。
然而它的噪音很大,恐怕没靠近就会被对方发现。
最终,他选择了速度虽慢,却几乎接近无声的登陆艇。
将所有东西都搬上登陆艇后,他又检查一遍,确认无误,这才发动起来。
小艇划破漆黑的海面,像一把利刃悄无声息地刺向目标。
随着距离缩短,两艘渔船的轮廓逐渐清晰。
严初九借着渔船上摇晃的灯光打量起来。
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之一是吴阿水那艘四十米长的旧渔船。
另一艘则是将近五十米的钢壳渔船,硕大的船身,以及加固的撞角让它看起来极为结实雄壮。
毫无疑问,吴阿水摇人来了。
当登陆艇靠近两船约五十米时,严初九便果断关闭了引擎,让登陆艇顺势静静地漂向两艘渔船。
悄无声息的靠到近前后,严初九用一个带索的搭钩扣到了一艘渔船上,然后干脆利落的爬了上去。
甲板上散落着渔网和空啤酒瓶,鱼腥味与柴油味在空气中弥漫。
严初九猫着腰,紧贴船舱外壁移动,靴子踩在湿漉漉的甲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透过布满水雾的舷窗,严初九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吴阿水那张阴郁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郑运杰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飞溅。
他们中间,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黄雄!
黄雄是黄宝贵的堂弟,也是渔业公司船队的船老大之一。
不过这个黄雄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反倒是案底累累的前科人员,年初才刚刑满释放回来。
黄宝贵的十几个船老大,就数他做事最为阴狠歹毒!
郑运杰此时正在跟吴阿水激烈争执,“吴阿水,你特么不要这么怂行不行?你让大家停下来干嘛?”
吴阿水阴沉着脸,“不是怂,是先看清楚情况再说,这叫谋定而后动。”
郑运杰嗤之以鼻,“谋个屁,现在在公海了,雄叔也来了,咱们两艘船加起来差不多二十号人,直接冲上去干他不就完了?”
吴阿水摇了摇头,“郑运杰,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郑运杰一脸的愤怒之色,“他害得我姐坐牢,昨天又差点让我们沉尸大海,这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吴阿水拿眼瞪向他,“你想报仇我就不想吗?”
“你想就特么的别犯怂啊!”
“够了!”黄雄突然暴喝一声,声音像砂纸般粗糙,“你们吵吵什么,吵能把他吵死吗?”
吴阿水与郑运杰互看一眼,终于消停了下来。
黄雄看向吴阿水,“阿水,说说你的主意?”
吴阿水伸手指向旁边的几套潜水服,以及几把鱼枪,眼中泛起阴险之色。
“我的意思是找几个水性好的兄弟,神不知鬼不沉的悄悄摸上那艘游艇,给那姓严的来几发冷箭,将他弄死或弄残。”
黄雄沉吟一下后,摇了摇头,“这样很麻烦,也容易落下手尾。”
郑运杰忙问,“雄叔你说怎么办?”
“这里既然是公海,那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黄雄指了指地上的鱼枪,“把鱼枪换成汽油,把他的游艇点了!”
严初九在外面听得真切,手不自觉摸向嵌在潜水服上的弯刀。
“这样好,这样好!”郑运杰立即举双手赞成,“他的船烧起来后,必定会沉没,那姓严的也会沉尸大海,到时候咱们什么仇都报了。”
吴阿水却是吃了一惊,“那游艇上除了姓严的之外,还有三四个女人啊!”
郑运杰不以为然,“女人怎么了,他那小姨你也看见了,简直就是个疯妣,我们差点就死在她手里……”
“等等!”黄雄神色骤然一亮,“阿杰,你说严初九的小姨苏月清也在游艇上?”
郑运杰连连点头,“嗯,不止她,还有另外几个女的,一个比一个长得带劲!”
黄雄突然嘿嘿地笑了起来,“那太好了,我馋苏月清很久了,在村里一直都没机会,这次终于让我碰上了!”
郑运杰也跟着笑了起来,“雄叔,那就照你说的办,他的疯妣小姨交给你,另外几个女的我和阿水来玩!”
“那就这样决定,赶紧弄点宵夜吃,吃饱喝足,咱们去搞定严初九,弄沉他的游艇,再把那几个女掳上船来好好玩玩!”
“……”
吴阿水觉得这并不是个好主意,而且他也玩不了!
不过两人明显不是跟他商量,只是告知他而已。
严初九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恨不能冲进去一刀一个。
不过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悄无声息地退回登陆艇。
月光从云层间隙洒落,照在他铁青的脸上。
原来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的计划过于残忍,得知他们的阴谋后,觉得自己还是仁慈了!
这些人,已有取死之道,一点也不值得可怜。
严初九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愤怒!
消灭这帮人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让招妹给他们的船底打几个洞,送他们去见妈祖。
不过这次他没带招妹来,甚至连鱼枪都没带,只带了三箱窝料。
窝料?
是不是搞错了,带窝料干什么,给他们打窝聚鱼?
是的,严初九就是要给他们聚鱼,但聚的不是一般的鱼!
这个窝料,他也加了自己的秘密配方。
不是汗水,而是小便!
叶梓知道,严初九的小便是植物超级生长剂,但她不知道这小便还有另外一个功能:它能吸引鲨鱼!
严初九已经试验过,加了小便的窝料,对鲨鱼具有无法抵挡的诱惑力!
这会儿,他已经将这两天在海上收集的小便,足有十几瓶之多,通通都加进了窝料里,用几个细密又结实的大网兜装着。
这浓度,明显就有点超标。
要知道他以前做试验的时候,一箱窝料也顶多只是加半瓶而已!
严初九拿起其中一袋的时候,那仿佛鲨鱼肉一样的味道直冲天灵盖,熏得他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他强忍着不适,带上手钻,这就潜到了渔船底下,用螺丝将网兜固定在底下。
一袋可能不太够,他又加了一袋。
另一艘渔船,他也如法炮制。
整个固定的过程也就几分钟,异常的顺利。
速度不止快,而且悄无声息,渔船上的人毫无察觉。
严初九弄完这一切之后,似乎能感觉到海水的异动,仿佛有什么生物已经嗅到了这诱人的气息。
这种小便窝料可不比汗水窝料,效力强大,发窝极快!
周围没有鲨鱼也就罢了,有鲨鱼的话,哪怕十海里之外也会迅速闻风而来。
这个地方,明显就有鲨鱼!
昨晚在这里钓鱼的时候,严初九就钓到过一条公牛真鲨,为了避免它吓到小姨她们,没等鲨鱼出水就主动切了线!
当他回到登陆艇时,远处的海面突然泛起不自然的波纹,但他没有立即发动引擎,而是解开那个系在渔船上的搭钩,顺着洋流飘了一阵!
直到足够远了,确定他们听不到动静,这才发动起来,返回游艇。
郑运杰等人为了有力气干活,弄的宵夜虽然简单,饮料却是不凡!
三鲜炒米粉,海鱼汤!
红牛加劲酒,一干干一宿。
众人吃饱喝足之后,这就纷纷穿上潜水衣,带上鱼叉,鱼枪,汽油桶,准备出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听到船底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船底……
第921章 恶人自有鲨鱼报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准备下水郑运杰等人顿时僵在原地。
那声音不像触礁,更像是某种巨大海洋生物在试探猎物。
沉重的撞击声中,夹杂着木板被挤压的“吱嘎”声,仿佛船底正被某种掠食者用蛮力撕扯。
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咚——”又一声闷响,坚接着第三声,第四声接踵而至!
每一次撞击都比上一次更猛烈,整艘渔船像被巨人的拳头不断捶打!
甲板上的机械,网具,纷纷滑落,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整艘渔船,也因此剧烈摇晃。
提着汽油桶的郑运杰一个站立不稳,被甩到船舷边,差点没栽进海里。
“什么鬼东西?!”
郑运杰惊恐地趴在地上,死死抓住甲板上的绳索。
吴阿水也被吓得脸色煞白,跌跌撞撞的冲到船边往下查看。
海面上似乎没什么动静,可是当他打亮灯光后,灯光穿透漆黑的海水,照出一道巨大的黑影——那是一条至少三米长的虎鲨,正以惊人的速度冲向船底!
“鲨鱼,是鲨鱼!”
黄雄听到吴阿水的尖叫声,立即凑了上来,手中的鱼枪紧紧瞄准水下。
当他看到又一道黑影从外向内的掠向船底之际,果断无比的扣动了扳机。
鱼箭刷地射了出去,准头却发生了偏差,没有扎中鱼身,只是擦破了它的皮。
受伤的鲨鱼被彻底激起了凶性,变得更加狂暴,刷地掉头,用尽全力撞击船底。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数十条鲨鱼正从四面八方游来,它们的背鳍划破水面,像一把把刀刃,疯狂的冲向两艘渔船!
周围的海面,也因此沸腾了起来。
猎杀时刻,明显拉开了序幕!
有的鲨鱼直接跃出水面,血盆大口咬住船舷。
有的则用身体猛撞船底,试图将整艘船掀翻。
更有几条鲨鱼互相撕咬,争夺着任何落入水中的物体。
一时间,船上所有的人都慌乱了起来,瞬间割裂成三派。
无头苍蝇派:在甲板上疯狂转圈,奔跑,不知该如何是好!
倔强青铜派:抄起鱼叉、扳手、水桶等各种武器,试图和鲨鱼讲道理!
躺平求生派:已经默默穿好救生衣,做好落水后游离的准备,同时在计算逃生的几率有多大。
……
“咚”又一声巨响,船身猛地倾斜三十度角!
黄雄一个踉跄,像被甩出的保龄球,摔在甲板上滑出老远。
船底传来“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这明显是底部被鲨鱼连续不停的撞击之下,破开了口子,海水顿时汹涌倒灌而入。
黄雄挣扎着爬起来,大声冲船员们呼喝,“船进水了,快堵住,快想办法堵住!”
只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慌乱了,谁还能听它的。
正在这个瞬间,一条三米长的虎鲨猛地跃出水面,血盆大口直接咬住了船舷!
“砰!”
木屑四射飞溅,鲨鱼那排匕首般的牙齿深深嵌入船体!
它疯狂甩动身体,整艘船剧烈摇晃,甲板上的人全都被甩得东倒西歪。
一个倒霉的船员被鲨鱼尾鳍扫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桅杆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就像被掰断的芹菜梗,极为清脆!
郑运杰被吓得魂飞魄散,抄起一把鱼叉就朝鲨鱼掷去。
鱼叉扎中了鲨鱼的身体,可是并没有带给它致命的伤害!
郑运杰真正的噩梦,也开始了。
被彻底激怒的鲨鱼松开船舷,巨大的身躯砸回海中,掀起滔天浪花,随后以更狂暴的姿态撞向船身!
船龙骨的断裂声,也随之响起。
郑运杰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出了船舷。
“不!救我!”
他努力的想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身形,可明显来不得了。
噗通一声响,他已经坠入了海中!
下一秒,海水炸开!
三条鲨鱼几乎是同时扑向他。
第一条鲨鱼奇准无比的咬住他的大腿,鲜血像打翻的红墨水般在海中晕染开来。
“啊啊啊!”
郑运杰的惨叫声在海中含混不清的响了起来,听着无比的凄厉尖锐。
第二条鲨鱼的利齿,直接切入它的肩膀,随着“咔嚓”一声响,整条手臂像拆鸡翅般被轻松卸掉了。
第三条鲨鱼则是直接咬住它的头,完成致命一击!
郑运杰的惨叫声,也像被掐断的收音机,戛然而止!
吴阿水眼睁睁看着郑运杰被鲨鱼分尸,胃里一阵翻涌,隔夜饭都差点没吐出来。
“快!上救生艇!”
黄雄嘶吼着,带着剩下的船员冲向船尾的救生艇。
只是救生艇刚放下去,他们还没得及通通跳上去,船底再次传来一声巨响——整艘渔船被撞得几乎翻覆!
船底的破洞变得更大,海水更加汹涌的灌入,船上的人相继坠入海中。
“救命!救——”
一名船员刚浮出水面,就被一条鲨鱼拦腰咬住,上半身还在海面上挣扎,下半身已经被拖入深海。
黄雄也落入了海中,但他反应十分快!
二十年的海上生涯,逃生技能早已刻入骨髓!
四肢并用,每一块肌肉都协调发力,飞速的游向救生艇!
此时已经快人一步到了艇上的吴阿水赶紧向他伸出手,“雄叔,快,快,抓住我!”
黄雄咬着牙,拼尽全力的向他游去!
三米,两米,一米!
眼看着着只差几公分,他就要抓住吴阿水的手了。
一条巨大的公牛真鲨从水底猛地冲上来,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半身。
吴阿水见状,刷地一下就缩回了手。
“啊——”
黄雄发出凄厉无比的叫声,伸手拼命向吴阿水挥舞,希望他能将自己拽上去。
吴阿水则是更往后缩,眼中有惊惧,也有漠然,因为真要救他,自己也可能会陪葬!
黄雄无奈,只能伸手去掰鲨鱼的上下颚,显然是想将自己的身体从它的嘴拔出来。
然而鲨鱼的咬合力何等恐怖,又岂是他能抵抗!
“咔嚓!”
黄雄的脊椎被硬生生咬断,鲜血喷涌而出!
鲨鱼猛地一甩头,他的身体断成两截彻底毙命于海中!
残肢引起一群鲨鱼疯狂抢食!
最后的最后,郑雄什么都没剩下,只有一些血水还残留在海中。
“轰隆!”
“轰隆!!”
两声连续的巨响传来!
四十米的渔船首先发出哀鸣,龙骨断裂的声响沉闷而巨大,仿佛无奈的叹息。
紧接着是五十米大船的倾覆,木材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为这场灾难敲响丧钟。
两艘渔船解体沉没的同时,原本幸存在上面的人也通通落入水中!
鲨鱼群兴奋地摆动着露出水面的鱼鳍,继续它们的饕餮盛宴。
一个船员刚浮出水面换气,却被一条鲨鱼咬住直接飞出了水面,拦腰断成两截!
另一个拼命游向漂浮物,却在即将触及时被拖入深渊!
甚至还有更惨的,同时遭到五条鲨鱼攻击,身体像破布娃娃般被扯成碎片。
鲜血将这片海域染成红色,浓重的铁锈味刺激着吴阿水的鼻腔。
他魂飞魄散的趴在救生艇上,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接一个被鲨鱼撕碎,吞噬!
“完了……全完了……”
吴阿水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第922章 拜祭
严初九返回游艇后,并没有继续在这片海域逗留,而是发动了引擎,往目的地驶去。
地雷既然埋了下去,这就是个是非之地,他可不想用自己的身体给鲨鱼加餐!
至于吴阿水等人是生是死,他只能表示:关我peace!
非要你死我活,那当然是你死,我活!
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也是残忍起来,才明白这个残忍的道理!
就像小时候以为钱是万能的,长大后才发现真的是。
……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叶梓首先醒来了,发现游艇正在航行,这就忙起了床。
来到驾驶舱的时候,见严初九正在里面操纵着船舵,黑眼圈重的像是自己以前尝试过的烟熏妆。
“老板,你什么时候醒的?”
严初九回忆了一下,“昨天早上!”
叶梓愣了愣神,“你……一整夜没睡?”
严初九模棱两可的嗯了声,睡是睡了,但不是休息!
叶梓左右看看,没发现别人,但还是压低声音询问,“老板,昨晚我走了之后,小姨有没有发现大表姐?”
她昨晚逃离严初九那儿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心虚之下也不敢出来察看情况,自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招妹捡了她一条小命!”
严初九这样说的时候,突然发现,昨晚简直就是妈祖双重保佑,不止林如宴捡了一条小命,自己也是。
不是说小姨这儿,而是指吴阿水那里。
当时要不是自己反应够快,心又够硬,这会儿去见妈祖的人,恐怕就是自己,甚至小姨她们也有可能!
她们去见妈祖之前,还要被糟蹋!
黄雄郑运杰那些人,真是死有余辜,竟然还想染指小姨,自己都不敢呢!
叶梓听到严初九这样说,却是松了一口气,至于毕瑾,她就没有再追问了。
小姨没发现大表姐,自然也不会发现藏得比她更深的老板娘。
不过想起昨晚的情景,叶梓仍心有余悸。
“老板,以后晚上我可不敢再去你的房间了,实在太热闹,也太吓人了!简直就是地狱级的修罗场!你知道吗?小姨打开柜门的时候,我胆儿都快被吓破了!”
严初九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要这么受欢迎,我也很无奈,我也没办法啊!”
这就凡尔赛老赛了!
叶梓忍不住赏了他一记白眼,可是见他时不时打着哈欠,满脸的困倦,又忍不住心疼。
“老板,你去睡觉,我来开吧!”
严初九摇摇头,“没有你的觉,我哪睡得明白!”
叶梓汗得不行,只好改口,“休息,休息行了吧!”
严初九终于答应,又跟她确认了一下目的地后,这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眼睛一闭,再一张,几个小时过去了。
严初九醒来的时候,发现小姨竟然坐在床边,正盯着自己出神,目光复杂得像是刚看完一部狗血伦理剧!
“小姨!?”
苏月清回过神来,嗔怪的轻声数落,“怎么睡这么死,我在外面喊你半天都没反应。”
不就是怪你,昨晚来捣蛋,害我没睡好吗?
严初九只敢这样想,可不敢把责任推到她头上,只是拢紧了被子问,“现在几点钟了?”
“中午十二点了!”
严初九扭头看向窗外,发现船已经停了,“我们到达目的地了?”
苏月清微微点头,神色也变得沉重,“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吃了就开始拜祭吧!”
严初九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被子从他身上滑落,有棱有角的肌肉线条也展露出来。
苏月清知道自己外甥的睡觉习惯,有点慌的站起来往外走,同时还叮嘱,“别磨蹭,洗漱一下就出来啊,大家都等你呢!”
……
严初九洗漱过后来到餐厅,几女确实都坐在桌上等自己了。
气氛有些沉闷,林如宴也收起了平日的嬉闹,就连招妹都不再团团转!
严初九目光越过她们,看到角落里已经准备了一堆祭品。
成捆的冥币、金灿灿的元宝、洁白的蜡烛、粗壮的红香,还有几个精致的纸扎房子和汽车。
在最边上,还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照片里年仅六岁的他正骑在父亲肩头上,母亲挽着扎羊角辫的小姨,四张笑脸被岁月镀上泛黄的柔光。
关于父母的记忆,如潮水般缓缓涌来,他的眼眶也不禁微微泛红。
“吃饭吧!”
苏月清的声音惊醒了他。
严初九吸了下鼻子,坐下来端起饭碗。
桌上的菜很丰盛,有鱼有肉,还有怎么吃也不腻的吹筒仔。
一向吃饭都很香的严初九机械地咀嚼着,尝不出任何味道。
午饭草草吃了几口,众人就来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远处几缕薄雾缠绕在海天交界处,平添几分凄凉。
几女齐齐动手,打开供桌,铺上白布,将香炉、烛台、以及各种水果点心类的祭品放到上面。
一切布置好后,苏月清点燃香烛。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连衣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神色中的悲痛。
“姐姐,姐夫,我带初九来看你们了……”话没说完,她的眼泪已经忍不住落了下来,“十二年了,十二年了啊!”
严初九站在她身后,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海风卷着苏月清的啜泣声钻入他的耳朵,撕扯着他的心脏。
他记得十二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记得小姨红肿的眼睛和颤抖的双手,记得码头上人们同情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姐姐,姐夫,初九现在长大了,赚了不少钱,也有很多…朋友,在东湾村的后生一辈中,算是有出息了,我也很好,他很孝顺我,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苏月清念叨了好一阵,这才将香插入香炉。
她转身拉住严初九的手,将他带到供桌前。
“来,给你爸妈上香。”
严初九接过香,膝盖重重地跪在坚硬的甲板上。
海风突然变得猛烈,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他强忍多时的泪水。
十二年前的记忆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当时的他还少不更事,父母最后一次拥抱,他却非缠着他们要比自己人还高的变形金刚。
父母承诺返航回家就给他买,结果却再也没回来。
“爸…妈…!”
严初九的声音支离破碎,额头抵在冰冷的甲板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三记响头磕下去,甲板上留下了一片水渍,不知是海水还是他的眼泪!
子欲养而亲不待,从来都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悲痛,也是一种无法弥补的遗憾!
叶梓悄悄递过来一叠纸钱,严初九接过,一张一张投入火盆。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钱,将父母的生活费送往另一个世界。
火光中,严初九仿佛又看到了父母的脸——父亲坚毅的轮廓,母亲温柔的眉眼。
“爸妈,儿子不孝,现在才来看你们……”
严初九哽咽着,想到别人说的‘活着不孝,死了乱叫’,不由又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我一定会查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我发誓……”
苏月清擦掉眼泪,蹲下身扶起严初九,“好了,初九,别这样,你爸妈他们不愿意看到你这么难过的!”
……
祭奠仪式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纸钱在火盆里翻滚、燃烧,化作片片黑色的蝴蝶,随着海风盘旋起舞。
烧的不是钱,是思念,是疼痛,也是心灵的寄托!
当最后一张纸钱的边缘蜷曲、变黑,最终成为灰白时,海面变得异常平静,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严初九站在船舷边,望着那片吞噬了父母生命的蔚蓝,心中翻涌悲痛与疑问。
他们出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923章 钓鱼还是要钓鱼的
“初九!”苏月清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们返航吧!”
严初九点点头,走进了驾驶舱,可是站到船舵前,他却久久没有发动。
苏月清见状便走进来疑惑的询问,“怎么了?”
严初九指向屏幕,“小姨,咱们停船的这个地方,声纳扫描与磁探仪显示下面没有沉船。我想在这片海域转转,找到爸妈确切的出事地点!”
黄德发虽然在海图上给他画了一个点,但不是叶梓那样的具体坐标,而是一片模糊海域!
严初九当时曾追问过,黄德发却说他知道的就是这个大概范围,没有精准的经纬度。
苏月清犹豫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她也想找到姐姐和姐夫出事的具体位置。
严初九启动游艇,以标记点为中心,缓缓向外搜索。
这艘价值数亿的豪华游艇配备了顶尖的探测设备,搜索能力不输一艘专业打捞船。
只是从中午找到傍晚,搜索半径已经达到了一海里,始终都没有发现。
苏月清在驾驶舱里一直陪着外甥,眼见日头快要西沉,他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就劝说,“初九,算了,我们回去吧!”
严初九不愿放弃,微微摇了摇头没吱声。
苏月清犹豫着说,“如果……”
严初九见她欲言又止,不由追问,“小姨,你想说什么?”
苏月清想说如果位置没有错的话,海底又没发现渔船的残骸,那恐怕只有一种可能。
当时出事的时候,渔船彻底解体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然而真是这样的话,出事的经过必定残忍,她实在不忍心说出来。
严初九自然也想到这种可能,但他就是不死心。
“小姨,让我再找找,实在找不到才回去!”
苏月清见他如此固执,也没再劝,只是指了指天色。
“现在天快要黑了,暂时不找了好吗?明天早点起来找,到中午还是没有收获的话,咱们就回去怎样?”
苏月清一改往日的作风,语气温和又轻柔的跟外甥商量。
“好!”
严初九答应一声,让叶梓接手船舵,驶向附近夜晚可避风的岛礁海湾,顺便钓一场鱼。
尽管他的情绪低落,但生活就是这样,不管你的状态怎样,它仍然还要继续。
太阳不会因为你的一蹶不振,明天就不升起来!
夕阳无限好,将海面染成一片橘红。
游艇缓缓驶入一处背风的岛礁环抱的海湾。
海浪轻柔地拍打着船舷,严初九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随着锚链的“哗啦”声,终于得以片刻松弛。
很快,甲板上便是一片忙碌景象。
叶梓开始按照习惯,张罗着拜神。
苏月清则是去搬窝料,林如宴和毕瑾跟在她屁股后面打酱油。
“呼——”
严初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头的阴霾也被这熟悉的热闹驱散了不少,人开始振作起来。
他跟着进入仓库,帮着小姨搬窝料。
苏月清见他进来,这就指着剩余的十几箱窝料对他说,“初九,今晚我们把这些窝料全打下去吧!”
严初九有些欣慰,“小姨,你终于学会舍得了!”
苏月清是个比较实际的女人,凡事都以生活为主!
浪费在她的人生字典里面属于可耻的词语。
只是姐姐与姐夫的事,让她这会儿变得格外慈悲,想着诱不到鱼,那就权当喂鱼做善事好了。
因此打起窝来,也不再手软。
……
一切都准备妥当,晚饭也吃了之后,夜晚早已如约而至。
夜幕上繁星像钻石般点缀苍穹,银纱也仿佛不要钱似的铺洒在海面上。
游艇的探照灯在漆黑的海水中投射出明亮的光柱,但也照不到底。
这里的海水很深,超过了三百米,适合钓巨物。
严初九感觉自己今晚不在状态,有点手机电量只剩1%的样子……
这样形容不太准确,更精准应该是:力有余心不足!
因此给几女准备钓竿的时候,他没有上手摇,通通都是电绞轮,自己也不例外!
全自动的电绞轮虽然没有灵魂,但能让人省心省力,尤其是心情不佳的时候,那就是一种享受。
不知道是叶梓选的钓点结构不复杂,还是妈祖知道严初九想静静的心情,晚上的鱼情并不算理想。
石斑虽然陆陆续续钓了上来,过百斤的也有,但不多。
最多的是杂七杂八的鱼,海狼,鲣鱼。
就连鬼头刀,严初九也连钓了三条上来。
不过就算这样,气氛也相当的好。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有林如宴这个天生的气氛组!
鱼值不值钱她不管,只要够大,又能钓上来,她就开心了。
在她大呼小叫的兴奋情绪感染下,严初九也暂时放下了对父母沉船位置的执念!
让自己沉浸在这难得的、带着咸鲜海风的安宁里。
苏月清原本觉得林如宴除了漂亮身材好之外,一无是处,可是看着她把外甥带动了起来,又觉得这女孩有点用了。
至少,她能让外甥快乐不是?
要知道这种能力,就算是自己也不具备的。
那么以后,自己是不是别管那么死,让她和外甥交交朋友呢?
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让外甥开心快乐一些。
自从姐姐和姐夫走了之后,外甥的脸上笑容就像下架了一样,连个‘404 Not Found’的提示都不给,直接消失得干干净净。
也就是今年的禁渔期开始之后,外甥才似乎终于从阴影中渐渐走出来。
不止人长大了,话密了,经常嬉皮笑脸,甚至胆子都肥得敢跟自己胡闹,以至于自己敲他凿栗的次数也日渐增多。
那……就让他们交个朋友!
普通的,纯友谊的那种?
不行,打住!
隔壁湘婶可是说了,男女之间跟本没有纯友谊,还举过例子!
她把市场上那个经常优惠的猪肉佬当兄弟,可这兄弟想让她帮忙生个孩子!
……
“小姨,快看竿,你中鱼了,中鱼了!”
苏月清想得入神,连自己的钓竿有了动静也没发觉。
一直到叶梓叫喊,这才如梦初醒,顺势看去发现竿梢早已深深弯下,几乎要吻到水面!
没有丝毫犹豫,她条件反射般一个迅猛有力的扬竿刺鱼!
动作干净利落,一如以前抽外甥鸡毛掸子。
“嗡——”
一股沉重得超乎想象的巨大拉力瞬间从竿身传来,鱼线绷得笔直!
苏月清娇躯一紧,赶紧推动电绞轮的收线开关。
“吱——吱吱——”
电绞轮立刻发出沉闷而吃力的轰鸣,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回收鱼线。
只是收线的过程异常艰难,速度慢得像蜗牛爬坡。
竿身传递过来的力量狂野不羁,左冲右突,带着要把鱼竿拖下海的凶猛气势!
这是一条巨物,凭手感和力道来分析,少说也得上百斤!
搞不好是大石斑!
苏月清想到这个可能,原本郁郁的心情顿时一振!
外甥可是说了,过百斤的石斑卖给许世冠,一条就十万加!
她没有像林如宴那样倔强的硬撑,而是沉稳的将船钓竿迅速架回到炮台上,牢牢锁死。
遛了将近二十分钟后,这条鱼终于浮出了水面。
只是当她定睛看看,瞬间就傻了眼……
第924章 我们都想安慰你
理想很丰满,现实往往瘦骨如柴。
苏月清钓到的这条鱼确实很大,足有百斤之重。
只是那修长的鱼身,一看就不是圆胖喜人的石斑。
当它终于被弄上甲板的时候,苏月清脸上的神色就不止失望,而是厌恶。
这是一条油鱼,学名叫做棘鳞蛇鲭!
这玩意儿在钓鱼佬眼中,就是海底垃圾鱼!
它不止刺多,肉质差,易腐烂,而且含有高量腊脂。
这种鱼不能食用,否则会一泄千里,拉到你怀疑人生!
尤其重要的一点,这种鱼交易不合法,属于钓上来也占地方的垃圾鱼
苏月清看见自己钓上来的是这么一条鱼,心情又变差了!
给了它好几棒,狠狠教训一通这才推回海里去。
累出了一身汗后,苏月清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想着明天还要继续搜索,以及返航,她就跟外甥商量,“初九,要不就收了吧?”
严初九看着今晚鱼情确实不佳,值钱的石斑比不上昨晚三分之一,于是就点点头。
在苏月清和严初九将剩下的窝料通通都洒下去喂鱼的时候,叶梓则拿着没用完的鱼饵(螃蟹,八爪鱼,九节虾)进了厨房做宵夜。
凌晨将近一点的时候,食物的香味从船舱的餐厅里飘了出来。
叶梓不止做了一锅海鲜粥,还弄了些烤虾,以及煎鱼。
开动的时候,苏月清犹豫一下,终于主动的询问,“初九,你要不要喝一点,免得等下回房间又偷喝,搞得房间跟进了贼似的乌烟瘴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小姨真是神枪手,一箭三雕!
叶梓,毕瑾的脸色均是一窘,头也垂了下去。
林如宴的表情看不着,她正捧碗呼噜呼噜的喝着粥。
严初九不太想喝酒,这就摇了摇头。
苏月清为了让他晚上不再胡思乱想,直接做主给他倒了一杯白酒。
“喝一杯吧,晚上好睡一些。”
严初九很听话的喝了一杯,然后忍不住,自己又续了一杯。
氛围不太对,叶梓不敢喝,毕瑾也没有凑热闹!
反倒是林如宴这个没有眼力见的,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还大大咧咧的跟严初九碰杯。
干完一杯后,她甚至还继续绵绵不绝的劝酒!
“小初子,人生得意须尽欢,再喝一杯就心安!”
“我也曾经悲伤过,后来没结果,只能靠一壶酒陪着我!”
“我跟你说个事,别人喝醉了总想哭,老想去付出。可是我喝醉了总想笑,想要去尿尿,呵呵~~”
“……”
林如宴一点都不尴尬,全桌人却尬得要命!
毕瑾实在忍不住,在桌下踢了她一脚,林如宴这才终于有所消停。
严初九没什么酒量,被林如宴劝着喝了几杯已经晕头转向。
回到房间后也懒得去洗澡了,直接将身上的衣服扒了,倒在床上准备变猪。
只是躺下后,他又一时睡不着,目光不由看向敞开帘的落地窗出神。
夜色温柔,海湾静谧。
游艇如同一座漂浮的灯塔,照亮外面的海天一色。
在他有些迷糊的时候,房门轻动了一下,然后就被推开了。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林如宴像贼似的偷偷摸摸溜了进来,随后还反身锁上房门。
一时间,他就有点哭笑不得。
这个女人的胆子是充话费送的吗?
昨晚就差点被小姨抓了现行,今晚竟然还敢三更半夜的来找自己?
这次甚至更离谱,连门都不敲了,直接就闯进来。
“你……”
“嘘!”林如宴将手竖到唇上,然后轻手轻脚的来到床前,“小声点,被小姨她们听到就不好了!”
直到她靠得近了,醉眼惺忪的严初九才发现她身上穿的并不是睡裙,而是之前上船时的那身水手裙。
过短的裙摆,让她双腿显得更是修长白皙,这次……完全不拿他当外人。
严初九原本就因酒精而过快的心跳更是加速,咽了口唾沫后才问,“你要干嘛呀?”
林如宴没有说话,站在床边咬了咬唇,这就直接上了床。
严初九虽然醉,可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被吓得往旁边挪了挪,同时裹紧了被子。
这样的反应,弄得林如宴忍不住横了他一眼,“躲什么躲,我又不会吃了你!”
严初九无力的摇了摇头,“姑奶奶,你别闹了,等会儿又被小姨发现,咱们都落不着好!”
林如宴撇起了嘴,“小姨又不是宿管,哪会天天晚上来查你的房啊!除非你前科太多!”
严初九苦笑,心说我没有前科,大概率就是因为你,我才被小姨重点监管!
林如宴却不管不顾地欺身上前,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明亮,伸手轻戳严初九的胸口。
“昨晚胆子不是挺大吗?今晚怎么就怂了?”
严初九哭笑不得,“昨晚那是……”
“是什么?”林如宴凑近,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还是说你原本就不想拒绝我!”
严初九只感觉呼吸一滞,伸手抓住林如宴不安分的手,“别闹了,我今晚真的没有心情!”
他这么一说,林如宴竟然就真的安静了下来,只是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
这货手劲儿太大,她都被捏疼了!
严初九见状便松开了他。
谁知他一放手,林如宴就凑了过来,伸手揽住他的肩头,将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身上。
“小初子,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我之所以冒死过来,并不是想逼你对我做什么!”
“我仅仅只是想陪着你,安慰一下你!”
“真的,不信我可以发誓!”
“……”
严初九原本还要挣扎着推开她,可是听着她深情款款的轻柔话语,身体还是诚实的安静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确实很需要一个温暖的胸怀。
不得不说,林如宴虽然一点也不会做人,可她对严初九却是情真意切。
她就这样抱着严初九,轻声在他耳边安慰。
让他不要着急,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想要找到需要时间。
明天找不到,可以后天找。
这次没有收获,那就下次再来。
反正只要他愿意,自己可以一直陪着。
最后的最后,她甚至还问这样隔着衣服抱会不会不够舒服?
……
正绵绵柔情之际,房门突地响了一下。
两人瞬间都被吓得浑身一颤,酒意、情意、睡意通通醒了一大半。
林如宴腾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几乎刷地一下钻进了衣柜。
也许是昨晚已经有被抓奸的经验,严初九勉强镇定的问,“谁啊?”
外面没有回答,但门把明显又轻动了一下。
不过林如宴进来的时候已经上了反锁,所以也没被拧动。
严初九又问一声,“谁?”
门外终于传来一个委委屈屈的声音,“昂唔~~”
是的,门外的不是人,而是招妹!
它今晚又被严初九赶去陪苏月清了!
严初九以为它是习惯了待在自己身边,昨晚已经煎熬了一整夜,今晚怎么也熬不住了。
这会儿小姨睡着了,所以悄悄溜回自己的房间,结果房门被大表姐上反锁了!
严初九这样想着,这就没好气的呼喝,“你不去好好陪着小姨,跑回来干嘛?”
“昂唔~~”
招妹在外面又叫唤一声,甚至还伴着爪子挠门的窸窣声!
严初九忍不住骂骂咧咧,可不管怎样,门外的招妹就是不走。
无奈之下,严初九只好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招妹!
不过严初九明显是误会它了,它并不是仅仅因为不愿待在苏月清身边,而是看着他心情不好,也想像林如宴一样,来安慰他一下!
这不,人家还不是空着手来的,带着礼物呢!
第925章 终于找到了
招妹的身旁,放着一个皇后凤螺。
门开之后,它就再次叼起海螺,直接进了房间。
严初九关上门后走回来,拿起那螺看了眼,发现十分之大,而且还是活的,极为意外。
“招妹,你什么时候下海了?”
招妹有些许得意的叫唤几声,“昂唔昂唔昂唔~~”
严初九有点醉,也懒得费心思去解读它什么意思,只是摸一下它的狗头以示奖励!
招妹不太满意,更希望他能亲自己一下。
缩在衣柜里的林如宴确定进来的只有招妹,苏月清并没有跟着之后,这才狗狗祟祟的从里面走出来。
“你个傻……招妹,快把我的胆儿都吓破了你知道吗?”
招妹也不再叫唤,只是冲她呵呵地吐舌头,狗脸上似乎写着“我故意的”四个大字,尾巴摇得欢极了!
“呀,这么大的海螺啊!”
林如宴拿起那个硕大的海螺,仔细的欣赏起来。
“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咆哮,意思明显:那不是给你的,赶紧还我!
林如宴看见它眦了牙,心里害怕,忙把海螺递了回去,“还你还你,又不是要你的,只是看一下罢了,真是个小气鬼!”
招妹叼起海螺,再次放到严初九手上。
严初九这会儿醉醺醺的,也没心思去管海螺里面有没有珍珠,随手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躺回到床上。
招妹见他没撵自己回小姨那儿,这就像平时那样,乖乖地趴到房间角落的窝里去了!
林如宴发现只是虚惊一场,自然要卷土重来!
她重新回到床上,将已经闭上眼睛的严初九又抱过来,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感觉气氛差不多了,这就俯下身准备给他说情话。
只是还没张嘴,她又感觉眼角似有异物。
顺势看去,发现招妹虽然趴在角落,但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被一条狗这样盯着,她怎么也难进入状态。
再看看严初九,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睡着了。
这就没意思了,再多的甜言蜜语也是白搭。
无奈之下,她只能悻悻的离开。
……
一夜再无话,到了第二天。
清晨的海面泛着鱼肚白,游艇引擎的震动惊醒了浅眠的苏月清。
她披衣来到甲板,发现游艇已经回到了昨日祭拜的海域,驾驶舱里外甥的背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单薄。
苏月清看着手机,发现这会儿不过是清晨六点零三分。
算算时间,外甥最多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出海的这些天来,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把每一分钟都榨干在这片海域上。
苏月清体恤外甥的辛苦,也没有进去驾驶舱说些不等吃不等喝的,只是默默地去厨房给他做早餐。
现在的年轻人,无疑就是这样:拼命的时候像打了鸡血,躺平的时候又像条咸鱼!
外甥不一样,他像一条打了鸡血的咸鱼,刚刚都闻到了!
这家伙,昨晚肯定没洗澡!
……
搜索工作,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范围半径也从原来的一海里扩大为三海里!
然并卵,始终都没有任何发现。
严初九看着已经到了和小姨说好的时间了,不想放弃也得放弃。
正当他打算搜索完这最后几百米,然后就调头返航之际,海底的地形突然有了变化。
原本还算平整的地形,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海沟。
声纳探测显示,海沟内有一个大型物体。
严初九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忙扑到声纳屏幕前,眼睛死死盯住那个在幽深海沟轮廓中,显得异常突兀的阴影。
它的形状很不规则,边缘也很模糊,但体量不小,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天然礁石。
一时间,严初九握着船舵的手不禁微微发颤,他也不能完全确认这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小姨,阿梓,你们来看,这条海沟里的是什么?”
正在甲板上张望的苏月清和叶梓闻声,立刻冲进驾驶舱。
苏月清看到屏幕上的异常影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复杂的心绪之下,她也说不出话来。
叶梓倒是比较冷静,她迅速切换了探测模式,将声纳扫描的精度调到最高,并用磁探仪进行交叉验证。
“从声纳的回波来看,有点符合渔船的复合结构,磁探仪也有强烈反应,反正就不会是礁石!”
苏月清喃喃的问,“难道……这就是咱们家那艘渔船?”
严初九没有说话,他的全部意志都集中在那个屏幕上。
他将游艇小心翼翼地靠近海沟边缘,控制着声纳探头,试图从不同角度获取更清晰的图像。
随着距离拉近和扫描角度的调整,那个巨大阴影的轮廓在屏幕上渐渐变得具体了一些!
它呈现出扭曲、断裂的影像,似乎被巨大的力量撕扯过!
只是仍能依稀分辨出,一部分船体的结构特征。
一段相对平直的的平面,它可能就是渔船的甲板。
一个向上翘起的尖角,它恐怕就是船头,又或者船尾。
“这个形状,很像是断裂的船体啊!”叶梓指着屏幕上显现的一处细节,“你们看这里,这个突出部分,像不像……船楼?”
苏月清捂住了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尽管只是一个模糊的声纳图像,但那强烈的金属信号和破碎的轮廓,几乎指向了唯一的答案——一艘沉船。
这艘沉船,很可能就是是他们家那艘失踪的——海丰号!
“是它吗?初九……会是你爸妈的船吗?”
苏月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希冀和恐惧。
严初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屏幕,观察着每一个细微的回波变化。
突然,他指着阴影边缘一个相对独立的小亮点对叶梓说,“阿梓,聚焦这里!放大!看看这是什么!”
叶梓迅速操作。
图像被局部放大、增强。
那些散落的小光点在精密的声纳成像下,逐渐显露出一个个圆润的轮廓,像一串被遗落的黑色珍珠,与周围扭曲断裂的船体结构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东西,怎么像是轮胎?”
苏月清的呼吸一滞,她突然想起什么。
姐姐和姐夫最后一次出海前,曾随口提过,除了捕鱼之外,还要帮老客户转运一批沉海的轮胎。
据说对方急着要,还多付了三成的运费。
苏月清反复比对着声纳图里断裂船体的影像。
半晌,她才终于激动的喊出声,“没错,这,这就是咱们家的海丰号!”
第926章 我要带你们回家
听到小姨这样说,严初九的身体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混杂着巨大悲痛和找到目标的复杂情绪。
他终于找到了父母最后安息的地方!
这片深邃、冰冷、吞噬了一切的海沟,就是他们生命旅程的终点!
严初九猛地转过身,走进船舱。
几女看着他的情绪不太对,赶忙跟了进去。
结果发现他转身进了装备间,然后就开始脱衣服。
严初九太过沉迷专注于自己的心思,完全没注意到跟在后面的四女,就那样几乎脱了个干净。
付费内容来得猝不及防,四女都愣在那里。
值得庆幸的是,严初九并没有脱完,剩最后一条短裤的时候,他就拿了套潜水服往身上穿。
苏月清见状心头一紧,也顾不上辣不辣眼睛,忙上前一把拽住他,“初九,你要干嘛?”
严初九恍然回过神来,指了指船底,“我要潜下去看看!”
苏月清失声质问,“你疯了?”
严初九摇头,“我没疯,咱们家的船在下面,爸妈也应该在里面,我要下去带他们回家!”
苏月清见他语气虽然坚定,但神色明显不太对,带着中了邪、着了魔的执拗!
她怀疑外甥是因为悲伤过度,神经短路了,这就在他脸上拍了一巴掌!
“严初九,你给我清醒一点,这条海沟的深度超过三百七十米,你怎么可能下得去!”
苏月清的一巴掌不轻也不重,但严初九脸上还是传来了些许痛感,也让他的脑袋清醒过来。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下不去的海沟!
现在的他虽然是个挂笔,裸潜只要背个氧气瓶就能达到二百米,但超过这个深度,他就无能为力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发愁,他就想起了苏非在送自己这艘游艇的时候还顺带送了一套AdS潜水服。
这套潜水服就可以下潜到三百多米。
严初九这就赶紧去了另一个专门放这套潜水服的房间。
尽管有了这么专业的设备,但苏月清还是不放心,因为这样的深度,实在太危险了!
然而严初九必须得下去,这次不是跟她商量,而是宣布自己的决定。
苏月清怎么劝也不听,只能无可奈何和几女一起帮着他进行穿戴,然后检查了再检查,叮嘱了又叮嘱。
当她最后一次检查氧气阀和通讯设备后,才重复着说,“初九,记着小姨的话啊,一感觉情况不对,你就要上来,知道吗?”
严初九点点头,面罩下的眼神坚定而平静。
……
“噗通——”
沉重的入水声后,严初九的身影被幽蓝吞噬。
下潜的过程像是坠入另一个时空。
阳光在海水中层层衰减,最后只剩潜水头盔上微弱的探照灯光,倔强地撕开一小片黑暗,宛如在宇宙深空点亮的孤独火柴。
头盔内的深度数字不断跳动:50米、100米、150米……
随着深度增加,海水的温度也在不停降低。
水压让AdS潜水服发出细微的\"吱嘎\"声,仿佛在抗议水压的挤压
严初九的呼吸在面罩内形成白雾,又迅速消散。
“老板,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通讯器里传来叶梓的声音。
“能听到,很清楚!”
严初九及时按下通话设施进行回应,声音在潜水服内显得格外沉闷。
苏月清抢过话筒,再次叮嘱,“初九,一感觉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就上浮,知道吗?”
“知道!”
严初九应了声,看向头盔内像汽车那样的抬头显示:深度280米,各项指标正常,距离海床大约还有60米!
头盔外面,招妹如影随形的紧紧跟随着他。
事实证明,这狗子的潜水能力不止比严初九强,而且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里已近300米的深度,身上没有任何装备的招妹,毫无压力可言,仍如鱼得水般轻松!
甲板上,几女围在监控设备前,盯着屏幕上严初九通过头盔外置摄像头传回的实时影像。
一片深邃的幽蓝外,别无他物。
苏月清双手紧握着旁边的扶手,指节发白。
她屏住了呼吸,仿佛自己也在那深渊之下承受着巨大的水压,直到肺部传来刺痛才猛地吸一口气。
……
300米!
世界彻底的寂静了!
潜水服内的严初九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氧气循环系统的轻微嗡鸣。
340米!
世界变得一片幽暗,阳光已经被彻底吞噬了!
只剩下头盔上的探照灯划破深渊,照出十来米的一片视野。
严初九的双脚终于踩着了海床,可尖锐的警报声也在头盔内响起。
红色的警示灯在面罩上闪烁:[警告!当前深度340米,接近安全极限]
严初九盯着显示屏看了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海沟。
探照灯的光束下,它极为深邃清晰!
那是一个巨大的、撕裂般的裂口,两边有断层褶皱,中间深不可测,仿佛潜藏在海底一道深刻伤疤!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操控着潜水服的推进器往海沟内继续下潜。
350米!
金属关节开始发出异常的咯咯声,似乎在痛苦叫喊!
360米!
面罩上的警告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超限深度!立即上浮!]
正在这个时候,断裂的船体已经在海沟下方显现。
严初九咬紧牙关,继续下潜,随着深度增加,船体的残骸也更清晰的进入视野。
断裂的桅杆、变形的船舱、破败的渔网、散落的轮胎……
这些残骸上覆盖着厚厚的海洋沉积物和珊瑚,但依然能辨认出渔船的基本结构。
船体上“海丰号”三个字已经被海水腐蚀得模糊不清,但严初九还是能完全确定,这就是自家的渔船。
他很想告诉上面的小姨自己找到了,但又不敢按下通讯器。
因为只要按下,她们必定会听到头盔里疯狂又尖锐的报警声。
此时的深度已达370米,完全超过了潜水服能承受的极限压力值!
不过上方的苏月清还是通过拍摄到的实时影像,认出了那是自家渔船,双腿阵阵发软,最终泪如雨下。
海沟之下,严初九缓缓靠近船体。
突然,他的灯光扫过驾驶舱附近的钢板——上面有几个排列规则的圆形凹陷。
凹痕边缘整齐,完全不像是自然腐蚀形成的。
这是什么?
怎么有点像弹孔?
压力值正在疯狂报警,严初九不敢耽搁,赶紧强行进入扭曲的船体。
他必须先带父母回家!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路!
父母沉,人生只剩归途!
沉船的驾驶舱已经完全变形了,舷窗玻璃碎成蛛网状。
严初九小心地游进去,探照灯照亮了沉积物下的景象!
一具遗骸被珊瑚包裹,右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熟悉的破铜戒指。
那是严初九收了很多瓶瓶罐罐,甚至连小姨的凉鞋也拿去给收破烂的,才换回来的“金戒指”!
父亲当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郑重地戴在手上,并说等他老了,就靠这个儿子送的“金戒指”养老!
“爸!”
严初九的喉咙发紧,心里发痛,颤抖着取出腰上事先准备好的防水裹尸袋。
正在这个时候,咔一声脆响从右肩关节传来,潜水服开始渗水!
[警告!右侧密封失效]
冰冷的海水立刻浸入内衬,像无数钢针刺入他的皮肤。
严初九咬着牙,继续操控着另一边的机械手臂,小心翼翼的将父亲遗骸装入袋中。
在驾驶舱的另一侧,他找到了母亲,她以一种蜷缩的姿势窝在角落里的!
眼泪,无法自控的从严初九的眼中流出。
难离难舍,想抱紧些!
茫茫人生,好像荒野!
如孩儿能伏于爸妈的肩膀,谁愿下车?
第927章 祈求天地
“咔嚓!”
左腿关节也传来异响,更多海水涌入。
严初九的腿也因冰冷与压力开始麻木,但他仍然坚持完成了收殓。
[警告!多处密封失效,压力失衡]
刺耳的警报声,仿佛死神独奏的唢呐,声声夺命!
370米的深渊!
水压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掌,将潜水服捏得“嘎吱”作响。
钛合金外壳扭曲变形,铆钉一颗颗崩飞,在探照灯下划出惨白的流光。
“走——”
严初九一秒也不敢多逗留,带上两个裹尸袋,启动推进器迅速上浮。
上浮的瞬间,右臂关节突然\"嘭\"地爆开一道裂缝!
350米!
左腿关节完全失灵,他只能靠单侧推进器上浮。
320米!
面罩开始渗水,咸涩的海水顺着下巴流进领口。
280米!
右侧推进器也开始不太行了,身体斜着龟速上升。
240米!
推进器完全报废了,潜水服严重变形!
失去了动力之后,沉重的潜水服变成一坨废铁,不再上升,反倒急速下沉。
严初九眼看着自己要再次沉入深渊,知道那样的结果必死无疑。
不,不能死在这儿!
一家人虽然要整整齐齐,但绝不应该是底下黑暗深渊,而是上面的光明世界。
目眦欲裂的他,在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砸向胸口的紧急脱离按钮。
“砰——”
潜水服在液压系统过载中轰然解体,严初九的身体如炮弹般被弹射而出。
值得庆幸的是,身体变异后的他裸潜深度也勉强达到了200米!
然而不幸的是,此时的深度已经又下降到了260多米,远远超过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脱离潜水服的瞬间,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耳膜几乎要被挤爆,眼球胀痛到视野泛红。
他死死抓着两个裹尸袋,双腿疯狂蹬水,可海水的阻力却像胶水般黏稠。
肺要炸了。
血管要爆了。
意识在迅速溃散。
在彻底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恍惚看到头顶有微光——那是他此生见过最遥远,也最刺眼的光。
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他的身体,也开始缓缓下沉。
眼看严初九就要沉尸海底,迎来人生的大结局!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疾射而来,张嘴一口咬住他身上的短裤,拼尽全力的往上游。
招妹,是招妹!
关键时刻,一直在给他保驾护航的招妹及时伸出援牙!
招妹的牙齿深深嵌入严初九短裤的裤腰,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拖着他和两个裹尸袋奋力向上游去。
生活就像海洋,只有意志坚强的狗才能抵达海面……如果你不会游泳,建议先买条狗!
水压对招妹是毫无影响的,但阻力却大得可怕。
每上升一米,它都觉得像是逆着激流攀登悬崖。
海水挤压着它瘦小的身躯,严初九的身体重量几乎要把它拽回深渊。
可它没有松口。
200米——
招妹的四肢疯狂划动,狗刨式游泳在深海中显得格外吃力。
它的肌肉绷紧到极限,肺活量已与鱼无异,可即便如此,拖着三个“重物”仍让它速度骤减,并且越来越慢。
150米——
招妹的耳朵被水流冲得紧贴脑袋,眼睛却死死盯着上方越来越亮的光。
它没有痛觉,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犹豫,唯一的念头就是——把我的主人带上去!
可是,阻力实在太大了。
严初九的身体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招妹的四肢早已酸软不堪,动作也不再像最初那样迅猛,但它仍然没有停下。
100米——
光线越来越强,海水的颜色从幽蓝变成浅蓝。
招妹的体力几乎耗尽,可它仍然死死咬住严初九的裤腰,四肢机械般地划动,哪怕速度已经慢得像是在爬行。
50米——
招妹的嘴里渗出血丝,牙齿已经深深嵌入布料,牙龈被拉扯得生疼。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狗生,敢于正视淋漓的牙龈出血!
招妹没有松口,甚至更加用力地咬紧,仿佛要把自己变成一根永不折断的绳索。
10米——
阳光穿透海面,洒在招妹的鼻尖上。它的四肢已经近乎脱力,可它仍然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一蹬——
“哗啦!”
招妹终于带着严初九冲破了海面!
它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疯狂的大口喘着粗气。
然而它的主人严初九,明显已经死了,鲜血从他的鼻腔、嘴巴、耳孔中渗出。
只是他的手指仍如铁钳般扣着裹尸袋,可人已彻底陷入黑暗,像一具被大海吐回的残破躯壳,随着浪涌起伏。
游艇甲板上的惊叫、哭泣、奔跑的脚步声……他全都听不见了。
几女在慌乱中,七手八脚的将他拽上了船。
“初九,初九,你怎么样了,答应我一声啊!”
苏月清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绝望的哭腔,泪水混着海水滚落。
可严初九毫无反应,胸膛沉寂,口鼻处刺目的鲜血仍在不断渗出,生命的气息已经消逝!
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苏月清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救人的本能。
她顾不上任何矜持与犹豫,猛地伏下身,用力扳开他冰冷僵硬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唇紧紧贴了上去,将空气渡进他已经停止收缩扩张的肺里!
叶梓的反应也不是一般的快,忙跪到严初九身旁,准备给他做胸外按压!
毕瑾赶紧跪倒在旁边,随时接应叶梓。
林如宴已经吓得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只能跪在严初九的腿间,不停地揉搓他冰凉僵硬的四肢!
“噗——”
在叶梓双手交叠按压下严初九胸膛那一刻,一口混着海水的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如同生命最后的叹息。
苏月清的嘴唇还紧贴着给他做人工呼吸,咸腥的血水直接罐进她的喉咙!
猝不及防之下,她咽下去了一大口。
浓烈的铁锈味和咸腥瞬间在她口腔中爆炸开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她几乎要当场呕吐!
不过苏月清顾不上这些,将外甥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念头,压倒了任何生理不适。
她赶紧先放开严初九,将他脸侧向一边,伸手在他嘴里连抠不止。
将唾沫、鲜血、海水通通抠挖出来后,苏月清也管不了脏不脏,再次把嘴贴到他的唇上,用力将空气灌进他的肺里。
一连做了两次人工呼吸之后,她就催促叶梓,“快,不要停!”
叶梓连忙继续用力按压严初九胸膛。
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肋骨不堪重负似的“咔咔”声。
“醒过来,老板,我求你醒过来啊!”
叶梓哀求着,汗水混着泪水砸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毕瑾跪在一旁,时刻准备接替的她,因此紧张与害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如宴的双手一起在严初九双腿上痉挛的肌肉间游走,试图用掌温融化他皮肤上的冰冷。
“他的体温太低了!”林如宴声音发颤,眼泪已经无法自控的簌簌而下,“再这样下去,恐怕……”
“闭嘴!”苏月清猛地抬头,染血的嘴唇像抹了胭脂,眼底却烧着骇人的光,“他不会死!听见没有?”
林如宴忙用力的点头,吸着鼻子哽咽难止,“是,不会,他绝不会,我还没和他谈恋爱睡觉,他不能死的!”
没有人去计较她失心疯般的呓语,严初九能活过来才是重中之重,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
叶梓连续不停的用力按压,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不过就算这样,她仍死死咬着唇继续!
哪怕把嘴唇咬出了血,仍然在坚持。
她的世界,可以没有吴阿水,但绝不能没有严初九。
祈求天地!
放过这个暖人!
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第928章 你是我的命
毕瑾眼见叶梓的气力开始不济,双臂颤抖得厉害,忙不迭地挤上前去接替。
养尊处优的女神老板娘,平常在酒楼从来没干过体力活,也不愿意干。
不过面对严初九,她却从来都不遗余力!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花得最多力气的人就是严初九了,但她无怨无悔!
在有生的瞬间能遇到你,花光所有运气可以,用上所有力气也没问题,只要你能好好的。
她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交叠的双手之上,一次又一次的按下去。
苏月清则一直在给严初九做人工呼吸。
她们俩每完成三十次沉重的胸外按压,苏月清便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唇瓣紧紧贴住严初九那冰冷嘴唇!
初不初吻,她已经不去在乎。
合不合适,她也不想理会。
为了这个男人,她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
千夫所指无所谓,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只要…你与我仍心跳,一切都不重要!
……
心肺复苏,一直在持续的做着。
循环往复,三女不知疲倦!
然而,严初九的身体,如同一块沉入深海的冰冷顽石!
没有反应,没有气息,没有心跳!
他的生命,明显已经逝去了!
毕瑾拼命的不停按压,一直到力竭,仍感受不到他的心跳。
严初九的脸色,已经呈现出死人才有的灰白!
“小姨,初九他,他,好像已经……”
毕瑾的声音带着无边恐惧,不敢说出最后那个字。
“不……不会的,绝不可能!”
苏月清猛地摇头,突然一把推开力竭的毕瑾,自己扑到严初九身上,双手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按压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动作带着绝望的蛮力,眼中透着疯狂的执着!
叶梓见状立刻接替苏月清的位置,再次俯身下去,继续那徒劳却又不得不做的人工呼吸。
她的唇上,先前被自己咬破的伤口仍在渗血,此刻与严初九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
在冰冷的唇齿间交融、晕染,早已分不清谁是谁的!
只剩下浓重的、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在舌上弥漫!
苏月清按压到最后,见严初九始终没有反应,悲痛之下,无法自控的一拳砸向他的胸口。
“严初九,你个混账东西,你给我醒来啊!”
嘶吼声撕裂了海风,尖锐沙哑,带着泣血的痛楚,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那紧握的拳头再次扬起,凝聚着所有的痛苦与不甘,眼看又要重重落下。
可就在即将触及胸膛的刹那,紧绷的力道骤然消散,拳头颤抖着化作了冰冷而轻柔的手掌!
带着无尽的哀伤和祈求,小心翼翼地、颤抖地轻抚上他冰冷的脸颊。
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砸落在严初九苍白冰冷的脸上,与他皮肤上残留的咸涩海水混在一起,蜿蜒滑落。
“初九……我的崽……我的命啊!”
苏月清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怕吵醒他,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心碎的哀鸣。
“小姨在这里,在这里,你醒醒好不好?”
她捧起严初九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就像他小时候发烧时那样。
可是这一次,再也感受不到那熟悉的温度。
叶梓看着这一幕,情绪终于彻底失控,抱着头发出凄绝的痛哭声。
毕瑾双手紧握,感觉自己的心再一次碎了。
林如宴早已瘫软在一旁,眼神空洞地望向虚无,失去了所有神采,如同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缓过气来的招妹在旁边不停的打转,昂唔昂唔的哀鸣不止。
“严初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死,我绝对会衣架打到断为止!”
“妈祖,我给你烧那么多香,你保佑他活过来,保佑他活过来吧!”
“你让他活过来,我愿用一切换他活过来,离了他,我活不成……”
苏月清显然无法接受这个冰冷又绝望的事实。
一边哭泣,一边咒骂,还一边不停向神灵哀求。
语无伦次,整个人疯癫一般。
最后的最后,所有的愤怒与祈求都化作了最卑微、最撕心裂肺、如同失去幼崽的母兽濒死般的哀嚎!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无边的悲痛之中,绝望如同浓雾般笼罩着整艘船时。
海风,毫无预兆地转向了。
一股带着咸湿气息的微风,轻柔地拂过严初九冰冷灰败的脸颊。
就在这一刻!
他那浓密的、沾着水珠的睫毛,极其微弱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沉寂了许久的胸膛,竟然有了微弱的起伏!
“咳——咳咳咳!”
突然,他剧烈咳嗽起来,更多的血沫从他的鼻腔嘴巴里涌出。
一阵之后,严初九那双始终紧闭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四张泪痕斑驳的脸。
她们的眼中,满是悲伤,恐惧,担忧……而此刻,终于化作了惊喜。
林如宴眼里还有泪水,可脸上已经浮起笑容,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活了,小初子活了!他真的活了!”
叶梓在巨大的惊吓与失而复得的狂喜中交织,激动得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老板……老板……你可算……可算……”
毕瑾拼命吸着鼻子,努力想要维持住惯常的优雅与镇定,可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声线出卖了她强忍的情绪,“初九!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月清此时却已然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猛地俯下身,用尽全力,紧紧地将严初九冰冷的身躯拥入自己温暖而颤抖的怀抱!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终于救活你!
还好我没放弃!
一种近乎虚脱的庆幸感席卷而来,让她温热的唇不停印在严初九的额头,脸颊,一遍又一遍,像小时候哄他不要哭一样!
“妈祖保佑,妈祖保佑啊!”
严初九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苏月清立即懂了他的意思,手指有些颤抖着指向一旁,“在,他们都在,你爸妈被你带回来了!”
严初九看到了那两个裹尸袋,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确认无误的瞬间,他眼中那最后一丝强撑的光芒终于彻底松懈下来,沉重的眼皮缓缓合拢!
整个身体彻底卸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无比依赖地贴靠在苏月清温暖而柔软的胸膛上,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苏月清差点又被吓得三魂不见七魄,直到感觉他口鼻间有热热的气息呼出来,这才稍微安心。
“阿梓,返航,我们快返航!”
叶梓忙答应一声,赶紧飞奔进驾驶舱,启动游艇,马力全开。
引擎的轰鸣声提升到极致!
船身如脱缰野马,破浪前行,如离弦箭般射向远方大陆方向!
第929章 你们不怕吃亏,我觉得不合适
严初九被苏月清等三女合力抬进了船舱主卧。
他现在虽然恢复了呼吸,可脸色仍然惨白如纸,嘴唇泛着缺氧的紫绀,看起来情况一点也不乐观。
当三女要把严初九放到床上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暗红色的淤血不断涌出!
昂贵的波斯地毯,也因此染上刺目血花。
三女顿时被弄得手忙脚乱,只能将他先放在地上,拍背的拍背,抚胸的抚胸。
苏月清半扶半抱着他,一边用手帮忙清理着他的口鼻,一边温柔的安抚,“吐出来,全都吐出来就好了!”
林如宴很想问,小姨他又不是喝了酒,这样吐着吐着,会不会吐血而亡啊?
然而看着严初九那惨白的脸色,她又怕好的不灵丑的灵,万一自己这把开过光的嘴真把小初子送走了怎么办?
所幸的是,严初九吐了一阵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双目虽然依旧紧闭着,但胸膛起伏的幅度,似乎变得比刚才更深一些了。
苍白又沾满血污的脸,终于恢复了一丢丢血色。
一直抱着他的苏月清也能明显感受到,他的身体有了丝丝温度。
“你们快来摸摸,他的体温……是不是回升了!”
毕瑾听到苏月清这样说,赶忙凑上前摸了摸严初九的额头,仍然冰凉,再摸手脚才发现有点微凉带温!
确认过的手感,是活着的温度!
“是的是的!”毕瑾忙冲苏月清点了点头,“初九的体温回升了!”
林如宴忍不住摸了摸他的手腕,随后也是一脸欣喜,“小姨,他的脉搏也跳得有力一点了!”
说得高兴,可谁都害怕这仅仅只是回光返照!
苏月清无法确定外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想将他先弄到床上去!
在地上躺着可不是个事,万一又着凉,那就雪上加霜了!
正在她要把严初九往床上搬的时候,毕瑾见严初九一身湿漉漉的,而且满是血迹与污垢。
“小姨,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初九换身衣服。”
林如宴跟着点头,“他这脸也好脏,要擦擦!”
苏月清顿时被弄得有些犯难,上一次给严初九换衣服,还是他八岁那年了。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豆丁,当时自己还开玩笑吓唬他,不听话就割了去喂小鸟!
现在……
“小姨!”毕瑾似乎看出了她的纠结,“要不你们先出去,我来给初九换吧!”
林如宴竟然也跟着举手,“我也可以给小初子换衣服,小姨,没关系的,我不怕吃亏!”
苏月清听得苦笑连连,“你们不怕吃亏,可我觉得不合适啊!”
毕瑾立即就想告诉她,哪里不合适了,我和他之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做过呢!
林如宴也想说,我见过大场面的,都给你外甥说两回情话了,还差这点事吗?
然而……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真诚是必杀技,有时候却是自杀技!
有些事,只能做,绝不能说!
一说就破,情人没得做!
有些车,仅仅只能暗地里开!
……
苏月清看着严初九苍白的面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想的,或许仅仅只是担忧压倒了所有顾虑吧!
“不用麻烦你们了!”她咬了咬牙,眼神坚定的对两女说,“还是……我来吧!”
毕瑾和林如宴顿时目瞪口呆,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
小姨,你更不合适吧!
尽管你的辈分是长辈,可你仅仅只比他大了五六岁啊!
这年龄差,放到短剧里都是热门甜宠题材好吗?
苏月清不想严初九一直躺在冰凉的地上,所以也不管剧情走向合不合理,场面尴不尴尬,见两女磨磨蹭蹭的,这就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
毕瑾与林如宴再次面面相觑,原以为是家长退场,没想到是太后下场。
如果能让她们说话,真的很想再劝:小姨,这种事情,你真的不合适,交给我们吧,我们虽不是专业的,可真给他服务过了!
然而没等她们酝酿组织好语言,苏月清已经再次催促,声音带着疲惫和不容抗拒的威严,“还等什么,快出去啊!”
两女无奈,只能默默地退出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
苏月清低头看着横陈在地、了无生气的严初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汲取某种力量,然后毅然决然的伸出手,开始解他湿透粘连在身上的冰冷衣物。
这是自己亲手带大的,怕什么!
小时候还给他换尿片,洗pp呢!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男大十八变,变得你根本不敢认!
原来那个小男孩的身影,终究被眼前这副成熟、健硕,甚至带着伤痕累累的男性躯体彻底覆盖。
当严初九只剩最后一件的衣物时候,她原本还很稳的手,终于抖得像糠筛一样了。
……
苏月清从来都是个传统又保守的女人。
如果换了以前,多半就在这个时候住了手,胡乱的给他套上一条长裤了事。
或者出去询问三个女人,到底谁跟外甥有过亲密的关系,让她们进来帮一下忙!
自己,真的不合适。
只是这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不止没有这样做,甚至完全没有假手于人的念头。
然而心又很慌,手也抖得厉害,湿漉漉的裤子怎么也扯不下来。
她努力的深呼吸,同时用力按住自己颤抖的手,希望能稳下来。
不按不知道,一按被吓一跳。
她的左手有着轻度残疾,尾指与无名指像鸡爪似的缩着,完全伸展不开。
之前曾去检查过好几次,医生说这两根手指里面的神经已经萎缩了,以目前的医疗技术无法治疗。
平常的时候,她这两根手指也很麻木,很迟钝,没有太大的知觉。
哪怕是不小心割破出血,痛感也不是很强烈。
现在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一抽一抽的,说不清是痛还是痒,反正就像手指里面有细小的蚯蚓在伸展一般。
苏月清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只以为是情绪太过激动所致,反正现在是管不了了。
她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继续眼前的事情。
第930章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当毕瑾和林如宴重新进入房间的时候,发现严初九不止被换过一身衣服,身上的污迹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就连头发也被梳理得一丝不苟。
两女没有去看苏月清是什么表情,也没有去脑补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严初九身上。
他的情况,仍然不容乐观!
这个平时神采飞扬,龙精虎猛,铁打一般的男人!
此刻脸色惨白,像死了一样,寂静无声的躺在那儿!
林如宴的眼泪,首先就忍不住啪嗒掉下来,“小姨,我好怕他会……”
“啪!”没等她把死字说出口,毕瑾已经伸手拍了她的嘴巴一下,“初九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大步迈过的!”
林如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俯到床边,一边掉着眼泪,一边伸手轻抚严初九的脸颊。
“小初子,你一定要好起来啊,我还有好多情话要跟你说,好多衣服没穿给你看,好多事没跟你做……”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压抑在喉间的呜咽,将额头轻轻抵在严初九冰凉的手背上,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苏月清原本想将她拉开,却在看到女孩脸上滚落的泪珠时停住了动作。
那些眼泪太过真实,太过沉重了!
她伸出的手,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林如宴的肩上
这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女孩,此刻的痛苦和深情,是如此厚重而纯粹!
沉重得,让苏月清无法去斥责。
如果这都不算爱,还有什么好悲哀!
这个林如宴,明显已经爱惨了自己的外甥啊!
如果…如果初九真的挺不过去…这恐怕…就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了!
同时也是自己和他的最后一面!
想到这,苏月清也绷不住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海浪的轻响。
三个女人围在床边,各自守着无法言说的心事,等待着那个或许会来,或许永远不会来的转机。
苏月清别过脸去,不想让两个女孩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视线茫然的投向窗外,思绪也陷入回忆!
第一次从姐姐手里接过那个皱巴巴、像小猫一样啼哭的婴儿时,那份手足无措。
后来他蹒跚学步,跌跌撞撞扑进自己怀里,奶声奶气第一次喊出“小姨”时,那份融化心房的甜蜜。
再后来,他倔强地站在自己面前,少年单薄的肩膀却挺得笔直,说要辍学赚钱养家时,那份让她又气又疼的心酸!
又到后来,他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改阴郁与沉闷,仿佛回到小时候皮实的模样。
泼天的财富,也终于到了自己家,他不停的拿钱回来,多到让自己感觉心慌,仿佛做梦般不真实……
所有的回忆,甜蜜的、辛酸的、温暖的、担忧的,此刻都化作了喉间一团苦涩坚硬的硬块,哽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悲泣死死压抑下去,用最虔诚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男人!
醒过来吧!
我的初九啊!
我在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你了!
……
严初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他回到了六岁那年,小小的身子稳稳地坐在父亲的肩头,视野一下子拔高,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脚下。
父亲宽厚的肩膀像一座安稳的山,而他,是山巅唯一的王。
母亲牵着小姨的手,走在他们身旁,海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起一缕淡淡的茉莉香,混着咸湿的海的气息,温柔地钻进他的记忆里。
码头上人来人往,远处渔船正悠悠地往外驶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金色的光。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幸福被无限拉长。
突然间,温馨的世界骤然崩塌。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吞噬了一切温暖与光亮。
严初九在混沌中挣扎,模糊的视线里,父母被困在扭曲变形的驾驶舱内,拼命向他伸出手,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滴——滴——”
医疗设备的规律鸣叫声,让严初九瞬间清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似场梦。
“我的老天爷,你总算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如释重负的解脱,无限的惊喜,又透出丝丝疲惫!
刺目的光线,让他本能地抬手遮挡,输液管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透明的弧线。
“别乱动!”
苏月清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也按下了他扬起的手。
严初九缓缓抬眼,对上了小姨憔悴的面容。
她的双眼挂着浓重的眼圈,蓬头垢面,原本柔顺的长发此刻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凌乱地垂在颊边,衣领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整个人,像是战损的女神!
美还是很美的,就是像在大型片场里对战十几回合,血槽快空了。
严初九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烧着一团火,灼痛难忍。
苏月清忙伸手托住他的后颈,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一点,另一只手拿起床头的水杯,将吸管凑到他唇边。
“慢点喝。”
严初九吸着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喉咙,抚平了灼烧般的疼痛。
意识逐渐回笼,人也逐渐清醒过来,记忆开始拼凑。
自己发现了父母的沉船,潜下去想将他们带上来,半途潜水服报废了,然后发生了危险……再后面的事情,变得很模糊了。
似乎几个女人轮流给自己急救,小姨还给自己做了人工呼吸!
对了,小姨好像还狠揍了自己!
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痛!
严初九一边回忆,一边环顾周围。
发现此时并不在游艇上,而是在一个病房里。
除了小姨之外,另外三女也在。
叶梓靠在窗边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毕瑾在角落的椅子上,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疲惫。
林如宴直接趴在病床的另一边,睡得豪放,梦得正酣,口水都浸湿了一小片床单。
严初九环顾房间一阵,声音嘶哑的问,“小姨,我们回到岸上了?”
“嗯!”苏月清连连点头,“现在在市人民医院!”
严初九忍不住又问,“我昏睡了多久?”
“从返航到现在,二十多个小时吧!我们在市区的码头靠的岸,第一时间就把你送医院来了!”
“医生怎么说?”
“说你肺部和脑部都有出血迹象,还有失压症,低温症……”
林如宴此时也醒了,看到严初九睁开了眼睛,而且还能说话,喜不自胜,忙接过话茬,“反正医生就说你能活下来是奇迹!”
“初九!”毕瑾也凑了上来,忙不迭的询问,“你感觉怎么样啊?”
严初九点了点头,“还好!”
叶梓则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眼眶泛红的看着严初九。
只要老板平安无事,自己什么活都肯去干,再多的苦也愿意吃。
第931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医生得知严初九苏醒了,带着护士匆匆走了进来。
看到严初九不止醒了,还跟几女在交谈,医生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他赶忙检查瞳孔、听诊心肺、查看监护仪数据,然后更是摸不着头脑。
“咦?”医生一边检查,一边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难道我之前的诊断出错了?”
苏月清忙不迭询问,“医生,我外甥现在的情况怎样?”
医生被问着了,病人送来的时候,情况相当的严重,已经是休克状态,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这样的重症,原本不该留在急诊科,该送往IcU。
然而IcU住满了,完全塞不进去,只能暂时在急诊科留治。
他刚才正跟IcU那边协调床位呢,谁曾想病人竟然奇迹般的醒了,而且生命体征趋向平稳。
除了比较虚弱之外,看起来似乎一切正常。
这对于他来时的危殆情况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医生组织了半天语言,这才开口,“……从他目前的各项体征来看,在向好的一方面发展!”
几女闻言,无不大松一口气。
苏月清更是激动得不行,“医生,谢谢你!”
这声感谢,医生感觉自己受之有愧,他只是对病人做了初步检查,还没来得及做积极有效的治疗。
然而也不能怪他效率太慢,只能说病人好转得太快了。
医生又重新给严初九检查一遍,确认了情况后说,“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去IcU了,我给他安排到普通外伤科吧,那边还剩有一个床位!”
住院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严初九也从急诊科转移到了普通外伤科。
进入病房的时候,这里已经住了一个病人。
严初九和那病人一照面,互相都傻了眼。
人生何处不相逢,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人竟然是叶梓的老同学——罗子豪。
有人出海,有人不停谈恋爱,有人住院直到现在!
罗子豪上次被旗鱼刺伤大腿,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差点要截肢。
手术后极为勉强的保住了一条腿,可术后反复感染,至今仍无法出院!
当时在海上,罗子豪和严初九明显是撕破了脸的!
这会儿可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罗子豪看到躺在车床上被推进来的严初九,顿时就幸灾乐祸得不行。
“哟,我以为只是我来住院,没想到你也来了,真是巧啊!”
严初九也同样露出惊讶的表情,“我以为你早就康复了,没想到你还在住院啊!”
一句话,直接点中了罗子豪穴位,气得他差点没吐血。
住院的日子,和坐牢无异!
确切一点说就四个字:生不如死!
没办法发作的他,只能冲医生嚷嚷,“我和他有过节,我不要和他住一个病房。”
医生告诉他,目前只有这个病房还有床位,等明后天有别的病人出院,才能调换。
叶梓也知道严初九和罗子豪不对付,想要加钱住单间。
医生表示安排不了,最近“流感”又高发,医院的病床相当紧张。
无可奈何之下,两人只能暂时住一间。
一通安顿下来,病床中间的帘子拉上了。
严初九看不到罗子豪,也眼不见心不闷了,这就急切的低声问苏月清,“小姨,爸妈他们……”
苏月清反握住他冰凉的手,“下船的时候,我已经将他们安排到殡仪馆了,等你的情况好些了,我们再说安葬的事情。”
严初九眼前又浮现起沉船上那些规则的小圆形凹陷。
那绝不是撞击所造成的痕迹,更像是弹孔。
严初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实言相告。
他声音很低的说,“小姨,爸妈他们恐怕不是遇到海难,而是被人害死的。”
苏月清浑身一颤,握着他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你说什么?”
“船体上有很多的弹孔……你找找游艇上,我从潜水服拍摄到的录像,能看得见的。我猜想沉船之前,他们恐怕遭遇了枪击。”
此言一出,病房突然安静得可怕。
几个女人纷纷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之色。
苏月清回过神来后问,“初九,你现在感觉怎样?”
严初九伸了伸胳膊,“我……挺好的!”
苏月清咬了咬牙,这就吩咐叶梓,“阿梓,辛苦你在这里照顾初九,我要去海警局报案!”
严初九闻言立即就要挣扎着起身,“小姨,我陪你一起去!”
苏月清横他一眼,“你现在这样的情况去什么去,给我老实的躺着!”
严初九逞强的说,“可我感觉自己已经没事了!”
苏月清来气了,也没说要拿衣架抽他,只是伸手指了指地上,“那行,你下地打几个滚我看看!”
严初九咬了咬牙,这就要挺起身,“我……”
叶梓见他真要起来的样子,忙不迭的伸手按住,“老板,你别闹了好不好,小姨为你可都操碎心了!”
林如宴主动请缨,“小初子,你好好躺着吧,我陪小姨去,我在海警那边有相熟的人!”
毕瑾觉得林如宴做事不靠谱,所以也跟着一起去了。
……
严初九很想立即出院,将父母出事的真相完全揭开。
只是他身上的外伤虽然都已愈合,结疤了,可胸膛与脑袋仍隐隐传来不适感。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牵扯,提醒着他深渊归来的代价。
看来,能力还是不够强,不止要…多喝热水,还要多交几个女朋友才行!
叶梓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回到病房,看到严初九神思恍惚的靠在床头。
“老板,你现在觉得怎样?”
“还好!”严初九回过神来,伸手轻抚自己的胸膛,“就是胸口有点闷闷的,感觉像怀孕一样。”
叶梓忍不住赏他一眼,自己这个逗笔老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必须逗你一下,否则浑身不自在的样子!
“老板,医生给你开了一些检查单子,你要是撑得住,我带你去做检查怎样?”
严初九目光落在叶梓递过单子上,ct、核磁、心电图、脑电图、血常规……厚厚一大叠。
“好家伙,这是给我安排了全套大保健啊!”
严初九又看了看单子上的价格,瞬间感觉自己的胸口更疼了,大保健可没这么贵!
叶梓哭笑不得,“老板,格局打开一点,有病咱们治病,没病就当体检!”
“你身材好,说什么都对!”严初九无奈的叹气,哔哔叨叨不止,“像小姨说的,人没啥不能没钱,有啥不能有病,否则你就只能任人摆布。”
叶梓忍不住补充一句,“人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医保!”
严初九忙问,“那我的医保卡……”
“没给你带!”叶梓摇头,然后扬了扬手机,“老板,你别这么low行不行,现在都用电子医保卡啊!”
严初九恍然,如今早已是一台手机走天下的时代了,自己太久没看医生,都不太记得了!
叶梓上前来搀扶他,“那你能下地吗?要不要我去借个轮椅来?”
“没事,我能行的!”严初九倔强的一挥手,“男人绝不能承认自己不行!”
叶梓不太放心的问,“你真的能行?”
严初九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压低声音说,“上次说我不行的那位,现在走路还外八字呢!”
叶梓愣了一下,顿时就脸红耳赤。
哪有直到现在,只是当时而已!
严初九看着她羞红脸的样子,感觉十分有趣,更是逗笔。
“只要胆子大,贞子放产假!只要嘴够硬,轮椅挨不着我的腚!区区小伤,洒洒水啦!”
叶梓连连摇头,扶额叹气,“老板,你都这个样子了,就正经一点好不好!”
尽管是数落,其实却是放下一块心头大石。
这货还能贫嘴,有没有事不知道,最少应该不会死了。
过去的二十多个小时,严初九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随时都可能断气的样子,她可是吓得快魂飞魄散了!
驾着游艇,拼尽马力赶回岸上!
她不敢去想象,严初九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会是什么样!
或许,会比黄湘儿更想不开,也更决绝吧!
打工人失去了老板,就像珍珠失去了奶茶,人生索然无味,活着也没意思!
第932章 同人不同命,同命不同待遇
严初九被叶梓从床上搀扶下地的时候,终于发现自己除了那张能犁地的嘴之外,全身上下都软得像面条!
身体远未康复,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举步维艰,而且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的钝痛。
这种感觉就像被生活摁在地上摩擦了八百遍,还要被采访:疼不疼?
叶梓看着他吃力的表情,忍不住问,“老板,你确定不用轮椅?”
“确定!”严初九咬牙坚持,“轮椅是留给弱者的,而我……咝咝咝!”
叶梓很想像小姨那样,给他来一凿栗,看他还敢不敢这么皮。
不过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又哪忍得了心。
老板现在脆弱的像一块薯片,万一真敲碎了,那还不得自己收拾?
“等一下,等一下!”
在要出病房的时候,严初九急忙喊停。
叶梓以为他终于扛不住了,轻声问,“还是要轮椅吗?”
严初九摇头,“不,人有三急,我想先上个厕所!”
叶梓愣了下,“那……你自己能行吗?”
严初九回答得很有力,“不行,你得扶我一把!”
叶梓瞬间狂汗,感觉头顶仿佛有乌鸦飞过,留下一串省略号。
但作为什么都要干,什么苦都要吃的打工人,还能怎么办呢?
打工人打工魂,伺候老板要虔诚!
她只能硬着头皮,像个服侍“大爷”的小媳妇儿,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挪进厕所,笨拙又脸红心跳的帮忙……
另一张病床上的罗子豪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进了厕所,感觉自己腿上伤口的疼痛变得更严重了,一直弥漫到了胸口!
同人不同命,同病不同命。
同样都是受伤住院,待遇却完全不同。
差距大得就像买家秀和卖家秀。
严初九住院,不止有人陪护,甚至连上厕所都有人帮着扶一把,而且还是个大美人。
这特么的是住院?约会都没这么幸福快乐好吧!
而自己呢?
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后面几乎都是孤身只影。
日常就是:一个人吃饭,打针,躺在床上哭哭停停。也一个人发疯,自言自语对话谈心。
“老板,你能自己来吗?”
“老板,别急,慢点儿!”
“算了,老板你站稳,我来帮你……”
“你这……是有多急呀!”
“哎呀,老板你别乱甩,都溅我脸上了……”
厕所里传来了水声,以及叶梓断断续续的声音。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罗子豪心上,他气得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
“万幸,万幸啊,谢天谢地谢广坤!”
长长的水声过后,严初九抖了两下,如释重负地吁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叶梓不解的问,“什么万幸?”
严初九施施然的说,“这可是我严家开枝散叶,发展壮大,实现复兴的战略性资产,要是伤到了,那就伤到根本了!”
叶梓脸红得不行,可又必须承认他说得虽然很骚,可很有道理!
这要是受伤了,那就不得了了!
你要这铁棒有何用?
没有你试试!
……
叶梓扶着严初九,几乎是半抱着将他从厕所里“扛”了出来。
严初九脸色更白了几分,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刚才那点强撑的“硬气”在解决完生理需求后彻底泄了劲,全靠叶梓支撑着身体重量。
“老板,还嘴硬不?轮椅到底要不要?”
叶梓呼吸急促,脸也很红,扶一个大男人上厕所可不是件轻松的活儿。
“要…要吧。”严初九终于认怂,声音都虚了几分,“这地太滑,我怕摔倒了,医院说我碰瓷……”
叶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心翼翼将他扶回床边坐好,转身就出去找轮椅。
病房里只剩下严初九和帘子后面的罗子豪。
空气安静得可怕,仿佛连消毒水都不敢挥发得太大声。
严初九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努力对抗着胸腔里翻搅的不适和大脑深处隐隐的胀痛。
罗子豪则死死盯着那道隔开两人的帘子,眼神怨毒得几乎要烧穿布料。
刚才厕所里那阵细微的动静,叶梓低低的惊呼和严初九含混的嘟囔,像针一样扎进罗子豪的耳朵里。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严初九落难了还有美人嘘寒问暖,甚至……连那种事都贴身照顾!?
而自己,堂堂罗大老板,却只能孤零零躺在这里,忍受着腿伤反复的折磨,以及护士偶尔不耐烦的例行检查!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噬咬着他的心。
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牵扯到伤腿,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这疼痛,比看到前任的新欢还让他心肌梗塞!
“哼!”罗子豪终于忍不住,隔着帘子阴阳怪气的开了口,“严初九,你挺会享受啊?住个院还有人伺候得这么周到?连厕所都要人扶着进扶着出?啧啧,这哪是住院,简直是当大爷来了!”
严初九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回应,“羡慕啊?要不你也找个愿意扶你的人?”
一句话,又戳中了罗子豪的痛点!
他的人缘很差,生病了除了家人,几乎没有人来探望,更别说是照顾了。
“你!”罗子豪气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又牵动了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你少得意!我看你就是个绣花枕头,表面看着没事,指不定伤得多重呢!等着吧,一会儿检查结果出来,有你哭的时候!”
“那也比你强。”严初九的声音依旧没什么力气,却精准地戳着罗子豪的肺管子,“至少我能下地,能让人扶着走两步。你呢?”
这补刀,堪比杀人诛心!
罗子豪瞬间破防了,因为照这样瘫下去,他变成残废的几率超过80%!
他抓起自己的枕头就朝帘子那边狠狠砸了过去。
枕头撞在帘子上,软绵绵地掉在地上,毫无威慑力,反而显得他狂怒无能!
“省省力气吧。”严初九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的冷漠,“砸东西又不能让你站起来,只会让你血压升高!”
罗子豪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伤口处的疼痛似乎都加剧了。
他想骂,想吼,想用最恶毒的话诅咒严初九,可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眼前发黑,喉咙发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气到失语了,完全不知该怎么反怼!
他猛地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对着话筒嘶吼,“护士!护士!我要换病房!现在!立刻!马上!我受不了了!我要被这个王八蛋气死了!”
护士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平静从话筒里传来,“23床,请您冷静。目前没有空床位,医生已经跟你说过了,最快也要明后天才能调换病房!”
罗子豪歇斯底里的叫喊,“我不管!我就要换!你们不给我换,我就投诉!投诉你们整个科室!”
护士似乎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好的,你的要求我记下了,请你不要激动,情绪波动不利于伤口恢复。”
罗子豪听着话筒里的忙音,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将他淹没。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床上,茫然的盯着天花板。
……
没过多久,叶梓推着轮椅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扔的枕头,又瞥了一眼正喘着粗气的罗子豪,不过并没说什么!
她和罗子豪原本就薄弱的同学情分,已经被罗子豪自己作得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现在,两人形同陌路!
叶梓只是小心翼翼的将严初九扶上轮椅,离开病房。
“你们这对狗男女,绝对不得house……”
两人走后,罗子豪立即一拳砸在床垫上,牵动伤口,痛得他上半身蜷缩起来,冷汗涔涔而下。
严初九对他的平淡反应,叶梓对他的冷漠态度,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让他感到羞辱和愤怒。
只是……这才哪到哪!
一切,不过是刚开始罢了!
这间病房,会因为严初九的到来,彻底变成他的炼狱!
第933章 大难不死吴阿水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味,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严初九坐在轮椅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被四不像咬了之后,他是第一次体验到有这种虚弱又无力,身体完全被掏空的感觉。
看来哪怕是变异,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
以后超出能力之外的危险动作,还是别玩了!
嗯,加钱也不行!
这一次为了爸妈,只能例外!
家人,是永远的软肋,同时也是最坚硬的铠甲!
两人正拐弯要进入ct室走廊的时候,一阵癫狂的嘶吼声突然从侧边不远处传来。
“啊啊啊——”
“鱼要吃人啊,把人全都撕碎吃了!”
“血,整个大海都是血,肠子都在水上漂!”
“我不想死,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老婆还在等我!”
那声音嘶哑、破碎,透着极致的恐惧和混乱,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了喉咙发出的哀嚎。
严初九和叶梓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由都是一愣,忙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的侧厅里,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男人被两个强壮的男护工死死架着。
他头发凌乱如枯草,仿佛刚被雷劈过。
脸上、脖子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
有些地方皮肉翻卷,像是被什么凶猛的生物撕咬过留下的痕迹。
严初九极为意外,因为这是前夫哥吴阿水,他竟然活下来了。
这命可比小强还硬啊!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吴阿水当时趴在救生艇上,鲨鱼并没有攻击他。
随后漂流了没一会儿,一艘路过的货船发现了他,把他给救了,比严初九更早回到陆地上。
不过吴阿水就算侥幸活下来,好像也是有限公司了。
此时的他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涣散,正情绪激动的疯狂踢打挣扎,试图摆脱束缚。
这个阴狠算计的前夫哥,明显是被鲨鱼吓破了胆,变成精神失常患者!
吴阿水吼叫不止,脸上的肌肉扭曲抽搐,表情无比狰狞可怕!
两个护工显然对付这种狂暴的精神病人很有经验,一个锁喉,一个抱腰,防止他伤人伤己,同时试图将他拖回精神科的隔离区。
严初九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浑身是伤的前夫哥,心里没有一点同情,只有漠然。
关我peace?
不,应该说天道好轮回!
恶人自有恶人磨,鲨鱼专咬缺德货!
叶梓也认出了那疯子就是吴阿水,下意识地握紧了严初九的手臂!
在护工们即将把挣扎不休的吴阿水拖走时,他的老板黄宝贵赶到了!
看见吴阿水歇斯底里的样子,他就不禁怒喝,“吴阿水,你搞什么?”
吴阿水虽然疯癫,明显还能认人,看到黄宝贵后神色一亮,叫得更大声了!
“贵叔,让他们放开我,鲨鱼来了,我要回家!”
黄宝贵一步向前,双手用力的抓住他的胳膊,“我外甥呢?我堂弟呢?”
吴阿水疯狂乱转的眼珠,突然就定了下来,瞳孔里满是恐惧之色,一个劲儿的往后缩。
“郑运杰,黄雄!全被鲨鱼咬碎了,一点都没剩下,我亲眼看着,连,连脑袋都被吞进去了!喀唠,喀唠,吃得可香了!”
黄宝贵听得目眦欲裂,双手更用力的抓住他,“你,你说什么?”
吴阿水突然又疯狂挣扎起来,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快逃,我们快逃啊,好多鲨鱼,不然都得死,全都得死……”
叫喊还没完,人已经缓缓的软了下来,匆匆赶来的主治医生给他注射了一针镇静剂,将他从狂暴模式切换成待机状态。
黄宝贵忙问那个医生,“医生,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主治医生告诉他,“初步诊断为ptSd!”
黄宝贵听得一头懵,“劈什么玩意儿?”
“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人在经历战争,地震,凶杀,侵害……之类的事件就有可能发生的症状!”
主治医生解释了半天,见黄宝贵仍一脸听梦的表情,这就补充一句,“简而言之:他被吓坏了!”
没文化的黄宝贵终于恍然大悟,随后就目眦欲裂,“这么说,我堂弟和外甥真的被分尸了?”
这下,轮到主治医生发愣了,但瞬间又醒过神来,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你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他的老板!”
“那麻烦你去把他的欠费交了,他的ptSd很严重,搞不好会精神分裂,必须抓紧治疗!”
在一众人带着瘫软的吴阿水离开的时候,严初九拽了拽失神的叶梓衣角!
叶梓如梦初醒,推着他继续前往放射科,同时十分纳闷,“老板,吴阿水经历了什么?看起来被吓得精神失常了!”
当时吴阿水叫了帮手又跟踪上来,游艇上除了严初九,没有任何人知道!
吴阿水等人遭遇鲨鱼群袭击,也没有任何人目睹,就连严初九也不例外!
惨剧发生的时候,他已经驾着游艇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了!
此时听到叶梓这样问,严初九一推三六九,“不清楚,不知道,不关我事!”
叶梓忍不住又说,“从刚才吴阿水疯疯癫癫的样子来看,他们好像是被鲨鱼袭击了。”
“可能吧!”严初九敷衍的应一句,有些疑惑的问,“你还是放不下他?”
叶梓摇摇头,“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的生死也与我无关。我只是想说,大海很可怕呢,它能给我们带来财富,也能要我们的命,以后出海要更加谨慎小心才行。”
严初九深以为然,自己这次就差点交代了!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你的哀愁,肯定也能带走你的狗命!
对于大海,必须保有足够的敬畏之心啊!
……
检查结束后,严初九回到了病房。
罗子豪已经生闷气,把自己气得睡着了。
严初九重新躺回病床的时候,习惯性的脱口而出:“嫂子……”
叶梓忍不住轻轻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又亲昵的低声提醒,“老板,都改口好几天了,怎么又叫回去了?”
严初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阿梓,你看我现在真没事了,一个人待着完全没问题。你的事情多,去忙你的吧!”
叶梓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没什么特别要忙的,但念头一转——事情确实堆积如山。
那艘游艇还临时停在市区的码头,里面装着价值两三千万的鱼获需要妥善处理,庄园里也有一大堆事务等着她回去安排。
不过再想想,她又觉得最重要的还是严初九,其次……都是其次!
“把你一个人留在医院,我怎么可能放心。小姨知道了,也非骂死我不可!”
严初九想了想,觉得让叶梓留在这里陪自己属实大材小用,这就给李美琪打了个电话。
李美琪得知他在市人民医院,顿时被吓坏了,什么都顾不上问,立即就说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
严初九放下电话后,这就对叶梓说,“阿梓,美琪要过来了,我有人陪着,你去忙吧!”
叶梓希望能守在他身边,不过人家的正牌女友马上来了,自己在这里就会显得碍事。
另外,很多事也只能自己去他处理,别的人也办不了,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罗子豪睡醒一觉的时候,正好看到叶梓离开,心里顿时就开始平衡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
严初九,你个王八蛋!
现在也同样落得跟我一样孤家寡人了吧!
嘿嘿~~
只是没等他高兴完,一个更漂亮,气质更出众的女孩已经从病房门口急急的走了进来……
第934章 为爱发电
海警局的接待室里,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苏月清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双手紧握着茶杯,指节泛白。
她那两根手指仍时不时的抽着,而且开始出现了疼痛,仿佛原本只是在里面伸展的蚯蚓要钻出来似的。
她必须得用力握着茶杯,才能控制住自己。
林如宴和毕瑾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旁。
三人面前,是负责接待她们的年轻警官。
“苏小姐,你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下来了。”警官翻看着手中的笔记本,“如果你所说的属实,这件事情已经发生在十几年前,调查取证的难度会比较大!”
“我知道!”苏月清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我的外甥亲眼看到了船上的弹孔,而且我也把摄像头拍到的内容交给你们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海难!”
年轻警官点点头,“我们会尽快派潜水员去现场勘查,不过……”
苏月清忙问,“不过什么?”
“那片海域已经超出我们的领海范围,我们需要协调国际海事部门配合调查,相关程序比较复杂,时间也会很长,你必须要有耐心!”
林如宴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我认识你们海警支队的张队长,能不能请他……”
话没说完,坐在旁边的毕瑾已经勾头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林如宴只好无奈的闭上嘴。
年轻警官合上记录本,“我们会按照正规程序尽快展开调查,一有进展,会立即通知你们!”
……
苏月清走出海警局大门,阳光刺得她有点睁不开眼。
下台阶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毕瑾见她马上要用脸刹车了,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小姨,你怎么了?”
“没事!”苏月清握着自己那两根抽搐不止的手指,勉强笑了笑,“我只是有点累了。”
“小姨,这两天你一直没合眼,要不去我家里休息一下?”林如宴伸手指了指前方,“我市区的房子就在这附近!”
毕瑾横她一眼,“不如找间酒店开个房,让小姨好好睡一觉吧!”
苏月清摇了摇头,“我想回医院去陪着初九……”
正说话间,三女看见叶梓打了一辆车匆匆而来。
苏月清见了她,心头顿时一紧,“阿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初九有什么状况?”
“不,老板没什么事,我刚陪他做完检查,现在美琪在医院陪着他。”
苏月清大松一口气,“那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叶梓看着她憔悴的神态,很是心疼她,“小姨,你已经几天没休息了,我接你去码头,咱们把游艇开回庄园去。”
苏月清仍放心不下,“可是初九那儿……”
“他没什么事,而且你现在这样的状态也照顾不了他,不如回去休整一下,养足精神再来看他!”
林如宴也跟着连连点头,“小姨,嫂子这话没毛病,身体是1,其他都是0,1要是倒了,后面再多的0都是白搭!”
毕瑾忍不住又瞪她一眼,然后对苏月清说,“小姨,她的意思是身体才是本钱,本钱要是没了,怎么跟生活斗智斗勇,总不能指望为爱发电吧?”
苏月清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这个时候自己可不能垮掉,给外甥添加负担。
不过她还是给严初九打了个视频电话,确认他的情况良好,这才和叶梓等人前往码头。
半路上,叶梓压低声音轻声问:“小姨,海警那边怎么说的?”
苏月清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疲惫:“海警说需要按程序来,恐怕没那么快有结果。”
叶梓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别太心急了,小姨。这事过去太久了,真相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水落石出的,我们得有耐心!”
苏月清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望向车窗外,侧脸显得有些沉默。
一行人回到了市区的港口码头。
她们刚踏上游艇甲板,被留守在船上的招妹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
它也不想独自守在这里,可医院有规定,宠物不能带进去。
招妹再通人性,它也不是人,只是一条狗!
人狗殊途,招妹也很无奈!
如果这都不悲哀,还有什么是伤害!
看见苏月清她们终于回来,招妹激动得不行,绕着她们的腿不停地打转,嘴里发出急切的“昂唔昂呜”叫声。
以前,苏月清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可这次真是奇怪,看着它那焦急的眼神,苏月清心里仿佛突然接通了某种奇妙的感应,瞬间就明白了!
招妹在担心自己的外甥,正询问他的情况呢!
苏月清心下一软,弯下腰温柔地抚摸着招妹毛茸茸的脑袋。
“乖招妹,别担心。初九已经醒过来了,现在没事了,美琪在医院陪着他呢!”
招妹听见她这样说,终于安静了下来。
看着它这副通人性又乖巧的模样,苏月清心里暖融融的,忍不住张开手臂,将这只贴心的小家伙紧紧搂进了怀里。
招妹也温顺地依偎着她,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以前的小姨,可没有这么亲近,现在都快赶上叶梓,许若琳,桥本结衣,以及黄若溪了!
……
游艇平稳航行,两个小时后终于回到了熟悉的白沙村庄园下方的海湾。
叶梓没有让严初九失望,凭借着清晰的记忆,一次就成功驾驭了那条复杂的专用航道,稳稳地将游艇驶进了静谧的海湾。
丝滑顺畅的程度,简直就像老司机倒车入库。
海湾码头的建设还在进行中,承建商王工没有因为甲方爸爸不在就偷懒,反倒加班加点赶进度。
这会儿不止在海湾上搭建出了浮桥,还预留出了临时泊位,不止游钓艇可以停靠,游艇也可以。
叶梓熟练地将船停稳的时候,接到通知的大哥叶坚,二哥叶强,已经带着一班人等候在那儿了。
叶梓随即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起此次出海的鱼获。
那些色彩斑斓的观赏鱼,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了庄园的养殖场,按照种类大小分别安置在不同的池子里。
至于那些石斑鱼,小于一百斤的,被平均分成两份:一份给海王酒楼的林如宴,一份给海神酒楼的毕瑾。
毕瑾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这次出海她钓巨物钓得很尽兴,对林如宴的恨意也有所消减。
如果不是严初九在最后关头出了事,这将是一次完美的出海之旅!
至于那些超过一百斤的石斑,叶梓让自己的大哥二哥用海鲜运输车送往许世冠的庄园。
第935章 我怎么可以,最少不应该
苏月清看着叶梓干净利落、指挥若定地安排着这一切,自己完全插不上手。
但此刻,她心中涌起的不是局促,而是一种奇异的亲近感。
经历这场生死劫难后,毕瑾也好,林如宴也罢,她都感觉顺眼了许多。
然而最让她感到心头温热、仿佛血脉相连般亲近的,却是叶梓。
这种感觉如此自然,仿佛叶梓本就该是她身边不可或缺的亲人一般。
这个念头一起,苏月清心中不禁盘算起来。
这样的话,是不是该把她的“排位”,再往前挪一挪呢?
李美琪和许若琳自然是极好的姑娘,但她们的家世太过显赫,如同天上璀璨却遥远的星辰。
自己的外甥现在虽然也足够优秀,可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差距,终究是个不争的现实。
纵然日后真能修成正果,无论是谁“嫁”过来还是“娶”回去,巨大的差异带来的磨合也令人忧心!
想象一下:千金大小姐带着她的爱马仕包包,以及私人助理下嫁渔村……
别的不说,仅是生活习惯的碰撞就能拍出三百集《豪门恩怨》短剧!
搞不好,就会家嘈屋闭,鸡犬不宁,甚至最终离散。
换作是叶梓,那就完全不同了!
这姑娘踏实肯干,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性格坚韧不拔,为人处世也极有分寸和智慧。
怎么看,都是个能旺夫的贤内助。
至于益子……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瞟了瞟,落在叶梓那结实饱满、随着忙碌动作微微晃动的翘臀上!
这底盘,比自己的还扎实,三年抱俩绝对没问题。
再另外,这姑娘离过一次婚,性子既稳重又踏实,温柔体贴中还带着点卑微。
不管日后跟着外甥怎样飞黄腾达,照理也不会骑在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嫌这嫌那!
正胡思乱想不止之际,那两根手指上又传来一阵痉挛般的抽搐感,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她不自觉的用另一只手去撸这两根手指,然后惊奇的发现,这两根原本蜷缩着的手指,此刻竟然勉强能伸展了。
苏月清刚开始还以为是幻觉,反复尝试着试验几下,发现并不是幻觉,自己这两根手指真的可以伸展收缩了。
尽管能动弹的弧度不是很大,和正常的手指仍有着区别,但明显就不再是之前那种僵硬麻木的状态。
见鬼了!
自己这两根手指不是已经废了吗?
现在怎么能动了?
苏月清难以置信,忍不住把其中的尾指放进嘴里咬了一下。
咝~~~
好痛!
不是做梦!
我的天嗱,这么神奇的吗?
一瞬间,苏月清就忍不住笑得像个一百斤的孩子,如花般灿烂!
叶梓忙得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突然瞥见苏月清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小姨,你在笑什么?”
苏月清下意识把左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她不愿意向任何人提及自己是轻度残疾这件事。
那两根不太灵活的手指就像她心底的秘密,平时都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发现。
现如今虽然有了点知觉,但就像打工人突然涨了50块工资,根本不值得炫耀。
苏月清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高兴的事情而已!”
“是因为老板终于大步迈过,平安无事吗?”
苏月清顺坡下驴的连连点头,“嗯,这个家伙,可是让我操碎了心嗱!”
叶梓体贴的说,“小姨,这一天一夜你照顾初九确实够辛苦的!你这一身也好脏,快去洗个澡吧,然后休息一下,你这黑眼圈都快成国宝了!”
苏月清却是下意识的在自己脸上抹了抹,结果似乎把黑眼圈都摸下来了,一手黑糊糊的东西!
自己的脸怎么变得这么脏?
她想了想就明白过来,应该是沾到了外甥吐的那些血,时间长了就变成黑色。
发现自己这么邋遢,她就顾不上别的了,赶紧进了平房。
只是进了浴室,脱下衣服,在落地镜里照了一下自己,她就惊呆了。
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了一层黑黝黝,腻乎乎的东西,仿佛已经有十天半个月没洗澡,凝结了一层汗泥似的。
别人是出淤泥而不染,自己却是淤泥本淤,身体完全包浆了!
苏月清下意识的抬起胳膊闻了下,恶心得差点没吐了。
这层东西又腥又臭,比螺蛳粉还上头啊!
难怪刚才那个年轻警官在给自己录口供的时候,时不时皱眉揉鼻子!
可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自己不过就是昨天晚上顾不上洗澡而已,怎么就变得这么脏了呢?
苏月清顾不上多想,赶紧的打开花洒,站在那里淋浴。
不敢泡澡,怕把外甥雪白的浴缸染成炭缸!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洗刷了三遍,搓澡的力度堪比给陈年锅底刮痧,身上那层滑腻如无鳞鱼黏液的东西总算洗干净了。
苏月清关掉花洒,水珠顺着发丝滑落,她随手抹了把镜子上的雾气,想照一照自己还有没有哪里没洗干净。
下一秒,她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这……这是谁?!”
镜中的女人肌肤如雪,仿佛自带美颜滤镜,连毛孔都隐形了。
原本因常年劳作,以及暴晒的肌肤,变得如羊脂玉般莹润透亮,粗糙的触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细腻光滑。
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精心打磨过,在浴室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连手肘、膝盖这些容易暗沉的部位都变得白皙无瑕。
除此之外,更惊人的变化还是身材上。
她的上围原本是不够完美的,因为发育的时候姐姐已经不在了,她又羞于示人,所以总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以致形状不完美,而且还有点凹陷。
此刻却变得弧度完美得如同精心计算过,既不过分夸张,又充满成熟的魅力。
锁骨线条更加精致,向下延伸的曲线流畅自然,宛如艺术家笔下的杰作。
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却又不是病态的瘦弱,而是带着柔韧的力量感。
两侧的腰线深深凹陷,没有一丝一毫赘肉,马甲线若隐若现!
与臀部形成惊人的对比,构成完美的沙漏型曲线。
臀又和修长的大腿衔接成一道迷人的弧线!
苏月清难以置信的看着镜中的女人,颤抖着伸手触碰自己的身体,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跳加速。
这手感……这弹性……这弧度……这真的是我的身体?
眼前的身体既陌生又熟悉,每一个部位都像是被神明重新塑造过,达到了人类身材比例的极致完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只是出了趟海,不是去高丽进修啊!
苏月清正出神的欣赏着自己的新皮肤之肌,肚子突然“咕噜”的发出了抗议。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感觉自己饿了!
好饿好饿!
想吃鱼,想吃肉,想吃严初九……
当最后这个念头涌起来的时候,苏月清呆愣在那儿!
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等等,我好像真的可以啊!
姐姐把他抱回来的时候,不就是说给自己做童养夫的吗?
不行不行,这种想法太危险了!
尽管他很欠揍,但不至于真把他当储备粮!
可是……
第936章 为什么我们的差别那么大
市人民医这头。
李美琪看到严初九要死不活的模样后,瞬间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眼泪像开了闸的珠江。
严初九安慰好一阵也不见她停下来,无奈的叹气,“妹子,我现在还没死呢,你哭丧是不是早了点……”
李美琪忙捂住他的嘴,“你再胡说,信不信我大嘴巴抽你!”
严初九拉下她的手,顺势要求,“那你别哭了!”
李美琪赶紧擦干眼泪,“向凹凸,你这是怎么搞的,我只不过一次没跟你出海,你就弄成这个样子,你是要把我吓死吗?”
“这次……”严初九想起当时的情景,至今仍心有余悸,但语气却故作轻松,甚至还有点逗笔,“我大意了,闪得不够快!”
李美琪忙问,“医生怎么说啊?”
严初九习惯了报喜不报忧,“没有大碍,观察两天就好了!严重的话就不是普外科,而是IcU了!”
(医生:原本你确实该在IcU,可惜那里没床位!)
李美琪微微松口气,可是看他脸色苍白,手落到上面,心疼得不行的轻抚。
严初九为了缓和气氛,又继续逗笔的样子,“不过说真的,你哭起来的时候,比价值几百万的孔克珠还让人心疼。”
李美琪愣了下,随后破涕为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贫,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严初九似乎被她吓到的样子,身体很夸张的连连颤抖好几下。
李美琪脸就忍不住红了,因为这货明显在学自己某个时候,忍不住赏他一记白眼才问,“现在胃口怎样,能吃得下东西吗?”
严初九摸了摸肚子,有一说一,“很饿,能吃得下一头牛!”
李美琪又问,“那你想吃什么?”
严初九几乎想也不想的说,“只要是海鲜,什么都行!”
李美琪白他一眼,“现在哪能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海鲜是发物,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严初九现在别的都不想吃,就想吃海鲜,最好是鲍鱼之类的东西!
从来没有过这么渴望,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可我就是……”
“闭嘴!”李美琪轻喝一声,这就掏出手机,“我来安排!”
严初九原以为她是要给自己点外卖,谁曾想她竟然打给了她爸。
“老头,向凹凸受伤住院了,他说想吃一头牛……对,一整头,你赶紧安排!”
李美琪三言两语打完电话,这就对严初九说,“你等着吧,老头这会儿已经叫人做了,很快就有得吃了!”
严初九哭笑不得,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
李锡东风风火火赶到医院的时候,严初九受宠若惊,忙要从病床上起来。
“叔,你怎么亲自来了?”
“别别别,你快给我躺好!”李锡东赶紧上前止住他,“美琪说你想吃牛肉,我给你送来了!”
他说着往门外招了招手,两个下属提着好几个大食盒走了进来。
食盒一打开,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弥漫整个病房。
没有一头牛那么夸张,不过确实是全牛宴。
第一盒红烧牛头肉,酱汁浓得能拉丝,牛舌片得比前任的心还薄!
最绝的是那两颗炖得晶莹剔透的牛眼珠,正深情地注视着严初九。
尽管说牛眼很补元气,可严初九也被瞪得心里发毛。
第二盒是爆炒牛肚丝,刀工细得能让米其林大厨失业,辣椒香得隔壁病房的病人都开始打喷嚏。
第三盒是炭烤牛肋排,油脂还在滋滋作响,撒的孜然比夜市的烧烤摊还豪横。
第四盒是酱香牛骨髓,骨髓细腻如布丁,鲜香浓郁!
……
整整十大盒,加起来恐有二三十斤牛肉。
严初九看着这桌全牛宴,终于明白什么叫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只是随口说个夸张话,未来岳父直接给他整了个满汉全牛!
“来,趁热吃!”
李锡东递来筷子,眼神中透着长辈的慈爱。
严初九感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叔,这也太破费了……”
李美琪在旁边笑出鹅叫,“不是你说饿得能吃一头牛吗?这下梦想成真啦!”
李锡东则是豪爽的摆摆手,“初九,你尽管放心吃,明天我再给你换花样,全羊宴怎么样?”
之前每次下乡钓鱼,李锡东都要麻烦严初九,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这次难得有机会回报一下,自然毫不吝啬!
况且严初九现在也算是古董行的大客户,自然是要招待好的!
严初九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全牛宴,又看看围在床前的父女,忽然觉得,这伤……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至于隔壁床的罗子豪,闻到满病房的牛肉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直叫唤。
他偷偷咽了咽口水,假装翻了个身,背对着严初九那边,心里暗骂不止。
麻痹!
住院还吃这么好,也不怕伤口发炎!
不怕发炎,也顾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啊!
吃那么多,撑死你个仆街!
李锡东注意到隔壁床的病人,客气地问了句,“那个小兄弟,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也来吃一点?”
罗子豪刚要嘴硬拒绝,李美琪已经抢先说,“老头,人家好像是骨折,要忌口的!”
李锡东恍然,“哦哦,那初九你多吃点!”
严初九吸溜着骨髓,声音相当大,同时赞不绝口,“嗯!这骨髓真香!”
罗子豪气得把被子蒙过头,可那香味跟长了腿似的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想起自己住院这些天,吃的不是寡淡的病号餐,就是护工随便买的盒饭,顿时悲从中来。
正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一个护士探头进来。
“23床家属在吗?该交费了。”
罗子豪猛地掀开被子:“怎么又交费?”
护士面无表情,“你的医保卡余额不足了,需要补缴八千六。”
“什么?”罗子豪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我上周才充的钱!”
护士翻了翻记录,“进口抗生素一天就要两千多,还有……”
罗子豪脸色铁青,而严初九那边正其乐融融地吃着全牛宴。
李美琪还询问,“向凹凸,够不够吃?要不让老头再给你弄个牛鞭汤补补?”
鲜明的对比,让罗子豪彻底破防了,眼泪差点没流下来。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
李锡东事务繁忙,陪着吃了一半,电话来了,他就匆匆离开。
李美琪则一直陪着严初九。
眼睁睁的看着他将一大桌全牛宴吃了个干净,连牛骨头都嗦得能当标本,不由目瞪口呆。
“向凹凸,我知道你能吃,真没想到你这么能造!”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严初九轻拍一下胸膛,又开启逗笔模式,“主要是你陪着我吃饭,香得我dNA都动了!”
李美琪脸红了起来,轻横他一眼,然后又有些忧心的问,“你确定没吃撑?”
严初九摇头,“只是八分饱!”
李美琪汗得不行,“那要不要叫我老头再让人送点来?”
严初九神色一亮,“真的可以吗?”
李美琪被打败了,无力的摆手,“当然不可以,你已经吃得够多了!”
她怕严初九身上的伤不碍事,反倒被自己活活给撑死,哪还敢再投喂。
吃饱喝足就想睡,还有美人陪,
如此的满足,严初九被李美琪擦干净嘴巴上的油后,没几秒就变猪了。
至于隔壁床形单只影的罗子豪,则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一是因为饥饿,肚子一直打鼓似的叫唤,吵得睡不了。
二是因为待遇差别实在太大,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第937章 太美了,自己都不敢认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
成年女人的逆袭,有时候不过是下了一趟海!
苏月清的肚子很饿,可仍然站在雾气氤氲的浴室中,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瓷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出神的看着镜子中美得连自己都感觉脸热心跳的女人,害怕这只是镜花水月!
变化太大,真的像做梦一样!
为了确认自己是在现实中,她又咬了一下那根仍有些弯曲,却已经可以收缩的尾指,发现痛感变得更强烈了!
显然,这一切都是真的。
苏月清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然后想要穿衣服从浴室出去。
结果直到这个时候才记起,行李还放在下面的游艇上,没有替换的衣服。
不过浴室里挂着三条大浴巾,显然分别是严初九,叶梓,以及桥本结衣的。
颜色都比较偏女性化,粉红色,雪白色,浅蓝色!
苏月清原以为那条浅蓝色的是严初九的,可拿下来闻了一下,她就挂了回去。
这是桥本结衣的,上面有她身上独有的樱花香。
她又拿下那条雪白色的,上面只有普通的洗衣液气味。
这条应该就是严初九的!
他一个大老爷们,总不可能用那条粉红色的吧,多变态啊!
尽管苏月清这样坚定认为,但还是忍不住拿下那条粉红色浴巾也闻了一下!
这一闻,她的脸上就浮起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条粉红色的浴巾,上面满满都是严初九的味道。
苏月清敢打赌,这条浴巾要不是严初九的,自己敢拿它煮汤喝!
事实也的确如此,粉红浴巾就是严初九的。
叶梓之前上街的时候,遇上了浴巾“买一送一”的活动!
她就挑了两条,白色的用来擦身,粉红的留着备用。
后面发现严初九使用的浴巾脏得像拈布一样,而且还破好几个洞,若隐若现的,实在辣眼睛。
她就把那条粉红的拿给他暂时将就用一下!
谁曾想严初九一用就用到现在。
苏月清此时想到严初九一米八几的个头,裹着这样粉红少女心的浴巾画面,太阳穴就不禁突突直跳。
什么品味?
什么嗜好啊?
尽管心里骂骂咧咧,但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裹到自己身上。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仿佛温暖的拥抱一般。
一时间,她竟然无法自控的脸热心跳起来。
……
叶梓此时正在平房里算着账。
听到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不由就抬头看了一眼。
小姨裹着老板的那条浴巾走了出来。
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
裸露在浴巾外的圆润香肩,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白到发光!
白到反光!!
白到璀璨耀眼!!!
“啪!”叶梓看得直发呆,手机摔到桌上发出声响才回过神来。
苏月清见她这么大反应,不由伸手在脸上摸了摸,“阿梓,我脸上还有脏东西没洗干净吗?”
这个动作,让她身上的浴巾微微松动,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叶梓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在看到那惊人的弧度时不由脸红心热起来。
“小姨,你这……”叶梓实在忍不住,忙凑上前轻抚,“你的肌肤,还有你的身材,也未免太好了吧,我以前怎么没发觉呢?”
苏月清心中欢喜,但还是表现得稳如招妹,“那只是你以前没认真看我而已!”
叶梓也怀疑是这样,她原本对女人没有兴趣,平时跟桥本结衣抠抠搜搜也只是闹着玩罢了。
现在看着苏月清,心头竟然有种怦怦心跳的感觉!
小姨,明显还是那个小姨。
然而眉眼间流转的光彩,却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眼角微微上挑的弧度带着说不出的风情,连发梢滴落的水珠都像带着媚意。
叶梓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小姨,你好美啊,能不能让我亲一下!”
苏月清没有让她亲,反倒是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别闹,我现在好饿,头晕眼花的,家里有什么能吃的吗?”
苏月清摸着自己的肚子,那种饥饿感强烈得让她双腿发软。
“是不是低血糖了?我去给你做饭,冰箱里还有……”叶梓一边说一边去扶摇摇欲坠的苏月清,指尖碰到她的后背,触电般缩了回来,“我的天,小姨你的肌肤好凉好滑好润呀!”
苏月清虚弱的坐到沙发上,浴巾因为动作又松了几分。
她不得不分出一只手紧紧攥住胸前的布料,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却让她的身材曲线更加凸显。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每一条曲线都美得惊心动魄。
“我的行李还在游艇上,你找件衣服给我穿!”
苏月清声音发抖,不知是因为饥饿还是羞赧。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自己身体的感觉,似乎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引起肌肤的颤动!
那种陌生又美妙的敏锐触感,让她既惶恐又着迷。
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自己的肌肤,自己的身材,自己的五感六觉,怎么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
原来的时候,除了两根残疾的手指,她还有慢性鼻炎,嗅觉比较迟钝!
比如严初九捂着鼻子走得老远了,她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放了个屁!
现在浴巾随便嗅一嗅,就知道哪条是谁的!
又比如,之前在海上为了穿泳衣,进行了清洁!
返航之前还光阴似箭,现在已经光阴如梳了!
再比如玩手机玩太多了,她感觉视力不停下降,盐和糖都要凑近看才能分得清。
现在隔得老远,就能清晰的看见叶梓的脸颊侧边有一根特别长的细小绒毛!
……
正在苏月清失神之际,叶梓挨着她坐了下来,手里还扬着手机。
原以为叶梓只是想跟自己拍张照片,没想到她竟然在视频通话!
屏幕上面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心中牵挂的严初九。
“哎哟~~”苏月清看到严初九,下意识捂着浴巾往屏幕外躲,同时还骂叶梓,“阿梓,你要死呀!”
叶梓咯咯的直乐,反倒把摄像头更对准苏月清。
“老板,你快看,小姨美不美?”
手机屏幕里的严初九正在吃全牛宴,筷子夹着一块红烧牛肉悬在半空。
当画面切换到苏月清的瞬间,那块油光发亮的牛肉啪嗒一声掉回碗里,溅起的酱汁在他的病号服上开了花。
严初九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视频里的小姨裹着他那条粉红色浴巾,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锁骨滑进那片令人眩晕的阴影里。
“老板?老板!”
叶梓见画面里的严初九一动不动,以为信号不好卡住了,连声叫唤起来。
严初九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的收拾。
苏月清蜷缩在沙发角落,浴巾下的脚趾紧张地蜷起。
只是想到严初九现在的身体状况,她又顾不上那么许多,赶紧凑到屏幕前。
“初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严初九有点慌乱的回答,“好,好些了!”
苏月清看向严初九,对上他的眼神,有种炎夏阳光烤得浑身发烫的感觉,但还是强忍着询问,“身上有哪儿疼吗?”
严初九自然不好说自己像怀孕一般胸口闷闷的,“没有,我现在在吃饭,妹子也在陪着我!”
他说着把屏幕转向李美琪,顺便喘口气!
小姨在他心目中原本就是最美,现在这个样子,更是美得让他感觉窒息!
“嗨!”李美琪乖巧的向苏月清打招呼,“小姨!”
苏月清这会儿突然又感觉尴尬起来,胡乱的抓过沙发上的外套披在肩上,“美琪,辛苦你了啊!”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美琪的话,让苏月清有些清醒过来,这是外甥的正牌女友。
“那……你好好照顾着他吧!我今天就不过去了!”
“嗯,小姨,你放心!”
苏月清挂了电话后,有些失神的坐在那儿,心思很复杂,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一阵之后,发现叶梓正偷偷摸摸的打量自己!
她就清醒过来,伸手猛地将叶梓拽了过来,压在了沙发上。
“好你个阿梓,这样戏弄我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哟~~”叶梓赶忙求饶,“不敢了,不敢了!”
“还不敢,今天我非收拾你不可,对你好一点就忘了自己是打工人了是吧!”
苏月清使劲的挠她胳肢窝!
“呵呵呵呵……”怕痒的叶梓笑得花枝乱颤,“小姨,不要,停,诶,你浴巾掉了!”
“……”
第938章 爱真的需要勇气
养殖场的实验室基础建设已初见雏形,尽管还有很多设施需要完善,但桥本结衣的工作间已经弄好了。
男人骚起来,没有女人什么事!
女人拼起来,男人直接可以当背景板,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有了工作间,桥本结衣直接开启‘沉浸式’工作模式,努力的程度,比那些白天不醒,晚上不睡的熬夜冠军还拼。
严初九出海这几天,她不是在实验室里,就是在去实验室的路上。
不为什么,就为了早日把观赏鱼的人工繁殖技术研究出来,完成自己的夙愿!
同时,也为了让表哥严初九觉得花一个亿投资在自己身上是值得,以后投入更多个亿。
爱情有时候使人盲目,但有时候也让人干劲十足!
有人说,谈恋爱不如搞钱,如果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搞,那就是双倍快乐。
桥本结衣觉得自己可以为爱痴狂,成为永动机!
区区‘用爱发电’,小事而已!
这会儿忙碌了一整天下来,感觉肚子比心灵还空虚寂寞了,这就准备抽空去吃个饭,晚上再挑灯夜战!
从封闭的实验室出来,她就习惯性的第一时间往海湾下面看去!
她惊讶的发现,那艘自己一直期盼的游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心中狂喜,忙兴高采烈的跑去平房。
只是来回张望,始终都不见严初九!
等一个人好累,等一艘船好贵,等一个表哥……他该不是一上岸就出去浪了吧?
实在找不到严初九,只好问在厨房里忙碌的苏月清与叶梓,“小姨,嫂子,我哥呢?”
苏月清原本对桥本结衣的感觉只是一般,必须得形容一下,那就像拼夕夕砍一刀,总差那么点意思!
这女孩漂亮是漂亮,可是身体太弱了。
长得好看是优势,活得健康才是你的本事!
真跟外甥凑成一对的话,以后想要生养,恐怕得在电线杆上贴“重金求子”!
然而这次出海,得知她是一本鱼类百科全书,还是个养鱼专家之后,多少有些改观。
这可是个隐藏的ssr级人才,必须像叶梓那样,将她牢牢绑在外甥的战车上。
不知道是抱着这种念头,还是别的原因。
此时再次见到桥本结衣,她心里原本的那股疏离感,此刻竟然奇妙地消散了,像粤省的回南天遇到了强力除湿机,“咻”一下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对叶梓相似的、油然而生的亲近感。
“结衣!”苏月清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拉着她的手轻拍着手背,“初九他出了点意外,现在在医院……”
桥本结衣骤然间被一向不正眼看自己的小姨温柔以待,原本受宠若惊,可听到后面就如遭晴天霹雳,眼前一黑往地下栽去。
苏月清见她反应这么大,堪比听到爱豆塌房还激烈,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又是一个林如宴那样的痴情种?
现在的姑娘都这么勇,恋爱脑是批发的吗?
自己那个外甥,到底有哪里好啊?
怎么这些姑娘,一个个都飞蛾扑火,排着队领爱的号码牌呢?
尤为奇怪的是,自己除了感慨之外,怎么还有股莫名的危机感呢?
尽管这一瞬间苏月清内心戏多得能拍一部短剧,但她身体的反应却不是一般的快,在桥本结衣要倒地之前,刷地一下扶住了她。
“结衣,你别急,初九他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要留院观察几天而已!”
桥本结衣听到她这样说,这才稍稍定下被吓散的三魂七魄,然后振作起来,“我去看他,我现在要去看他!”
一旁的叶梓忙提醒,“你暂时别去了,现在美琪妹子在医院陪着老板……”
她的意思很明显:人家正牌女友在那儿,你去干嘛?
怕病房灯光太暗,他们亲嘴找不到唇,你必须去照亮一下吗?
“不!”桥本结衣连连摇头,执着无比的说,“我必须去看他,我要确认他没事才能安心!”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六眼飞鱼!
桥本结衣以前对爱情很小气,觉得那是自己专属的东西,绝不能跟任何人分享。
只是被汗水折磨了一通,又吸了血变异之后,格局已经完全打开了!
我爱你,无畏人海的拥挤!
只要能跟严初九在一起,哪怕成为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也甘之如饴!
叶梓见桥本结衣开始收拾东西要出门,叶梓还想劝阻。
苏月清已经冲她摇摇头,然后对桥本结衣说,“结衣,你去看初九的话,顺便给他带两套换洗的衣服吧!”
她的格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多一个姑娘温暖自己的外甥总是好的,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难不成要外甥像以前那样,没人理没人问才好吗?
咦,好奇怪!
自己从前完全不是这样想的啊!
一旁的招妹得知桥本结衣要去看望严初九,又昂唔昂唔的叫唤起来。
苏月清以前对招妹也同样不太上心……
事实上,姐姐和姐夫走了之后,除了外甥之外,能让她关心的人和事并不多。
然而这次要不是招妹把严初九硬叼回来,她就永远失去这个外甥了。
因此对待招妹,也格外的温柔!
不过招妹也争气,现在长得怎么看,怎么都让苏月清感觉顺眼。
苏月清蹲下身来,轻声安抚,“招妹,医院不能让宠物进去呢,你去了保安也会拦着你!”
叶梓也跟着说,“招妹,不是不让你去,是规矩不允许啊!”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叫唤,骂骂咧咧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在场三女,竟然都听懂了。
招妹的意思是:规矩是死的,狗是活的!凭啥不让我进?
狗就没有狗权了吗?简直岂有此理!
苏月清只能劝慰,“招妹,我的乖狗狗,咱不闹哈!”
招妹又叫唤一声,挣开她的手转身跑去下面的海湾,上了游艇。
苏月清以为它是找地方生闷气去了,不由叹气,这狗子的脾气,比自己那几天还要暴躁啊!
谁曾想没一会儿,招妹又跑了回来,嘴里还叼着一个皇后凤螺,放到桥本结衣的面前。
这下,不用翻译都知道了。
它怕自己的主人挨饿,让桥本结衣带个海螺给他吃。
苏月清真的没想到,这狗子懂事起来竟让人如此心疼,感觉心都要融化了,比吃了蜜还甜,忍不住搂着它的脖子蹭了又蹭。
“招妹,以后我会把你当成真正一家人看待的,我发誓!只要我有一口肉吃,就肯定有你一根骨头!”
“昂唔?”
招妹拿眼看着她,明显在问你以前拿我当外人?
苏月清又又听懂了,目光闪烁逃避,自己以前就没把它当人!
第939章 住院也要谈恋爱
严初九现在的身体,与其说是变异进化,不如说直接变态。
他吃了顿全牛宴,又睡了一觉醒来,感觉头不晕了,胸也不闷了,似乎一口气上九楼都不费劲!
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再次出海,再潜个300……不,200米都没问题了!
眼见着李美琪还在床边陪着自己,时不时还用手机回复消息,很是忙碌的样子。
“妹子,你要忙的话,可以先去忙的,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干嘛?”李美琪拿眼横着他,“嫌我烦了,要撵我走?”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这叫什么话,我只是怕耽误你搞钱,毕竟……我还想搞你的钱!”
后面一句太坏气氛,严初九就闷在心里了。
李美琪现在负责整个古董行,事情确实不是一般的多。
下午严初九睡觉的时候,她的电话陆陆续续有下属打进来,全都是需要她亲自去处理的事务。
不过她不想回去,错过一个汝窑盏,她能再收十个成化斗彩!
关键时刻没陪在严初九身边,她就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古董再值钱,也没有眼前“深海探测器”一般的男朋友重要。
不要误会,没有别的意思,就说他潜水能力超乎常人而已!
因此,李美琪就一直在医院里陪着严初九。
不过严初九明显真的没什么事了,这会儿能吃能喝能睡,似乎别的也没问题!
李美琪已经有些日子没和他见面,心中想念得紧。
简单一点说:男朋友的瘾犯得很严重!
再直白一点说:馋了!
然而举高高明显是不行的,她可不想严初九雪上加霜,况且这里是病房,病房里还有别人!
不过隔着帘子,亲个嘴,抱一抱就没问题。
这一来,可把旁边的罗子豪羡慕惨了。
他躺在病床上,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耳朵却竖得老高。
隔壁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严初九的声音,“别闹…有人啊!”
欲拒还迎的语气,比绿茶说不要还假!
“怕什么,隔着帘子他又看不见!”李美琪实在太想严初九,不以为然,甚至还诅咒,“偷看的人眼挑针,偷听的人烂耳朵!”
罗子豪气得牙痒痒,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
可那细微的亲吻声还是不断钻进耳朵,就像“你爱我~我爱你~”的蜜雪冰城主题曲,让他感觉针扎般难受。
罗子豪摸出手机,想找个人来陪一下,然而翻遍通讯录却半个也找不到!
自从住院后,那些酒肉朋友早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罗子豪气得把手机扔在腿上,结果不小心碰到了腿伤,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凉气。
疼过之后,他继续蒙着被子,甚至还用手捂住耳朵。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挡住了声音,也挡不住从隔壁那张病床飘来的恋爱酸臭味!
正在这个时候,护士推门进来,“23床,换药了!”
罗子豪听到后脸色一变,因为自己的苦难又开始了。
对于伤口发炎,始终都没愈合的他而言,换药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每回都能要他半条命。
护士掀开罗子豪被子,往他身上看了看,不由直皱眉头,“23床,你已经这样了,还躲在被窝里偷看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啊!”
罗子豪顿时涨红了脸,“不,我没有,你别瞎说,咝~~~轻点轻点!”
护士见他否认,换药的动作就比平时更粗鲁了几分,罗子豪痛得像被杀的猪般嗷嗷直叫唤。
好不容易,护士换完药走了。
罗子豪已经瘫软在床上,仿佛被钓上岸的鱼般,苟延残喘的大口呼气。
“啵~~”
帘子那边又传来一声响亮亲吻
罗子豪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缩,差点原地升天!
……
病房内有别人,恋爱谈得很将就!
严初九见李美琪始终一副憋屈的模样,觉得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索性就下了床,带着李美琪出了病房!
两人鬼鬼祟祟的溜出了住院部大楼,来到后面的小公园。
午后的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地上画着抽象派的光影画,氛围美得不行。
严初九牵着李美琪的手,沿着鹅卵石小路往深处走。
她的手掌紧紧包裹着严初九的手指,暖暖的,还带着些许润湿!
两人找了一处幽静又隐蔽的长椅,四周是茂密的灌木丛。
李美琪坐下时,裙摆拂过严初九的手背,像一片轻盈的羽毛。
“终于能和你好好说话了呢!”李美琪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再在病房憋下去,我可能就要内伤了!”
严初九听得好笑,看见她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抬手用拇指轻轻抹去。
李美琪闻到了他身上的消毒水味,却遮掩不住他身上让自己迷恋的男性气息,心跳也快了起来。
“向凹凸……”
她轻声的叫唤只有自己才会叫的昵称!
严初九抬眼看向她,“嗯?”
李美琪脸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声音很低的说,“这氛围,这光影,我觉得不好好亲个嘴都对不起导演安排的场景!”
严初九张嘴刚想说什么,她的唇已有急切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热烈。
两人唇舌相触时,李美琪的手紧紧攥住严初九的病号服,将布料揉出了褶皱。
热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却又温柔得令人心碎。
医院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两人听到之后,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李美琪嘴唇上精心涂抹的奶茶色唇釉已经变得斑驳,反而透出原本的嫣红。
她没有理会自己的妆容,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严初九,主动带着他游山玩水。
夕阳渐沉,两人的影子在地上融为一处,分不清彼此。
李美琪玩累了,这才送严初九回病房,然后离开医院。
今天也不知道什么状况,事情特别的多,必须得回去处理!
李美琪走了之后,严初九并没有回病床,而是去医生办公室,准备办出院手续。
车都能开了,还有什么事?
然并卵,医生不允许!
理由是他入院时的情况,哪怕现在感觉没任何问题,也得继续观察两天。
严初九想要强行出院,医生说那也行,让家属来签字!
严初九无可奈何,只能回病房。
罗子豪看见他是一个人回来的,心想这回总算可以安静安静,消停消停了吧!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严初九刚躺到病床上,门又被推开了,外面又走进来一个女孩。
不用问,这特么的肯定又来找严初九的!
他从来不认识这么漂亮身材好气质出众的女孩!
果然,女孩进门之后,认了认床位号码与名字后,这就走向躺在最里面的严初九!
第940章 从前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人
来的这个女孩,自然就是桥本结衣。
她看到严初九,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哽住,最后眼眶泛红的低喊一声:“哥……”
严初九脸上浮出笑容:“结衣,你怎么来了?”
桥本结衣快步走凑到床边,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你……你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没事!”严初九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就是被浪拍了一下,休息两天就好。”
桥本结衣咬着唇,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你骗人,你脸色这么差,像被吸血鬼吸了三天三夜似的,怎么可能只是小伤?”
严初九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蒙混过关,“别担心,我这样的人,真遇到吸血鬼,那也是我吸它!”
桥本结衣没被逗乐,眼泪却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好想抱抱严初九,又怕弄疼他!
看着她怯怯懦懦的模样,严初九张开了手,“来,给我充一下电!”
桥本结衣小鸟依人般投入了他的怀抱,哽咽不止,“哥,我好担心,好担心你啊!”
“乖,不哭,不哭!”严初九一边安慰着她,一边不忘拉将中间的帘子拉得更严密些,“我没事,好着呢!”
罗子豪又被严重刺激到了,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
从前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现在5G很快,一天就能绿好几个人!
严初九这个王八蛋,堪称时间管理大师。
一个跟着一个,无缝衔接,没完了!
罗子豪感觉这间病房成了酒店的情侣套房。
每次门一开,就是新一集《严老板的诱惑》开播。
罗子豪的眼睛瞪着隔帘,试图用意念发射死亡射线——要是眼神能杀人,隔壁的严初九绝对被他的怨念射成筛子!
世上本没有女朋友,有的人多了,他就没有了。
……
严初九见桥本结衣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心疼得不行。
他不由伸出拇指,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傻丫头,别哭了!”严初九劝慰着,还故意逗笔起来,“再哭就成花猫,实验室的那些小鱼都要笑话你了!”
桥本结衣抽了抽鼻子,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把带来的袋子拿过来。
“哥,这是小姨让我带给你的换洗衣服,还有……”
她又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皇后凤螺。
“招妹让我带给你的,它怕你饿着。”
海螺明显是招妹那天半夜里叼给严初九的夜宵,一直被遗忘在游艇主卧里。
令人意外的是,这海螺生命力出奇地顽强,离水这么多天居然还活着,也没什么异味。
“这傻狗!”严初九很是哭笑不得,“结衣,你把海螺先拿厕所去养着吧!”
桥本结衣听话的将海螺拿了进去,出来回到床边后,看着严初九脸上多少还有些病态,不由垂下了头。
“哥,都怪我,只顾着实验室的事情,也没有陪你出海,否则你应该不会受伤的!”
严初九微微摇头,她的身体虽然和叶梓一样发生了变异,但也仅仅只能抵达100米以内的深度!
到了300米以下,她帮不上忙,一定要帮也只是陪葬而已!
想到这,他又不由想起之前和小姨的通话。
父母的案子已经报上去了,但什么时候开始调查,又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属于未知数!
严初九觉得与其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
靠自己的话,那就要先把“海丰号”打捞上来,才有可能还原案发经过,从而找到真凶!
想把海丰号打捞上来,靠自己个人明显办不到,必须找专业的打捞船队。
下午的时候,他已经打给了这方面的专家苏非。
苏非告诉他,她的那支打捞船队接了公司新派发的任务,去了大西洋,最少要半年后才能返回太平洋。
这样的话,那就要找另外的打捞船队!
严初九除了苏非,也没有别的熟人……或者说信得过的人!
不找别人,还想找出真相,只能自己重新潜下去,以发现更多线索
只是300多米的深度,ads潜水服都抗不住,何况只能裸潜200米的自己!
不过,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自己身体的异能是会增强的,深度也可以改变!
【表层规律】
异能强度↑=女友数量↑
【深层规律】
R卡级增幅 ← 抽到非酋池(效果:+5%潜水深度)
SSR级增幅 ← 绑定原装女友(效果:+50%全属性)
严初九想到这些,心里很是纳闷。
难道自己体内的变异细胞接触新血液后,会像病毒一样疯狂裂变?
那为什么原装和非原装的区别这么大?”
难不成……这玩意儿还挑食?
新鲜的血液才更补?
还是说,这就像买车,新车动力猛,二手……看缘分?
等等,那我岂不是成了人形充电宝?
全靠爱情发电!
桥本结衣见严初九说着说着突然就没声了,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出神,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给你叫医生?”
严初九回过神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她,“结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桥本结衣张着卡兹兰大的眼睛,“什么问题?”
严初九支支吾吾,“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桥本结衣愣了下,有点不明所以,“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和佐藤秀吉交往过啊!”
严初九知道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犹豫了一下,想到两人平时谈恋爱的时候,除了最终关卡,其他副本基本都刷过了,而且是反复涮了又涮!
他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凑到桥本结衣耳边压低声音询问,“那……你们有没有……那个?”
桥本结衣瞬间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整个人都快羞得要冒烟了。
她很想像小姨那样,敲他一记凿栗啊!
“哥!你、你怎么问人家这种问题,太不礼貌了吧?”
严初九一脸认真的表情,“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
桥本结衣闷闷地嘟囔,“如果我不是……你就不喜欢我了?”
严初九连忙摇头,“怎么可能!你先告诉我,我再跟你解释原因。”
桥本结衣咬着嘴唇,纠结了半天,终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严初九眼睛一亮,“所以,你还是……”
桥本结衣脸红得不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往下说。
半晌,她才放开低声告诉他,“我以前很保守的,和佐藤秀吉谈恋爱,最多就是牵手拥抱而已!上次我回岛国的时候,原本是想找他……结果发现他床上有别的女人了!”
严初九大喜过望,难怪每次游山玩水都不让自己过深涉水。
他忙往床边挪了挪,让出一半的位置冲桥本结衣连连招手。
“结衣,来,躺床上来,我好好跟你解释解释!”
第941章 杀人诛心啊~~
病床狭窄得可怜,两个人躺上去会很挤,必须肌肤相贴才行。
如果是平时,桥本结衣就毫不犹豫的上去了!
她最爱严初九身上混合着阳光与青草的气息,仿佛整个冬天的温暖都藏在他的臂弯里。
只是现在,看着严初九那张仍略显苍白的脸,她却踌躇不前,生怕自己会不小心将他挤坏。
“上来!”
严初九拍了拍身侧空出的位置,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桥本结衣站在床前,手指绞着衣角,“我,我怕会压到你的伤……”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在严初九灼灼目光下渐渐消音。
最终,她像只谨慎的猫儿,小心翼翼地侧卧下来,生怕碰碎什么珍宝似的。
当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肢时,桥本结衣触电般颤了颤。
她下意识去按他的手,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缩回指尖——那里烫得惊人。
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空间里交织,被褥间的温度悄然攀升。
她将脸埋在他颈窝,听见他胸腔里稳健的心跳声,自己的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嘎吱——”
床铺传来的吱呀响声,气得罗子豪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捶了下床板,牵动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严初九,你特么够了,这是医院,公众地方,不是你开的如家汉庭七天连锁!”
严初九的声音平淡的从隔壁传来,“我们只是聊天而已,你紧张什么!”
桥本结衣也讨厌这个坏气氛的家伙,跟着怼他,“我们又没碍着你,我跟我男朋友聊天,你这么大反应干嘛?轮得到你来指手划脚吗?”
罗子豪眼珠子一转,就有了恶毒的主意,“对对对,他是你的男朋友,我管不着,不过可惜了,你不是他唯一的女朋友,只是其中之一罢。”
桥本结衣果然被气着了,拉开帘子探出头来瞪他。
罗子豪更得意,“在你来之前,已经有两个女人先后来过了,跟他厮混一整天呢,那个叶梓你认识吧?还扶着他上厕所,在里面不知道搞什么搞足足半个小时!”
桥本结衣秀眉蹙了起来,看向严初九,“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严初九不知该怎么回答了,脸色发讪,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完全不知该怎么狡辩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病房里蔓延。
罗子豪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幸灾乐祸笑容!
自己这块绊脚石,终于给严初九制造了翻车现场。
干得太漂亮了!
不给自己点赞都不行!
我已经看见,一出悲剧正上演!
剧中没有喜悦,而我笑得敞开颜!
罗子豪正像煮熟狗头的时候,让他万万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桥本结衣竟然叹了口气,伸手轻抚着严初九的脸,露出心疼的表情。
“哥,我应该早些来呢!那样就可以贴身照顾你,你现在急吗?要不要我扶你去?”
严初九忙摇头,“不,现在不急!”
桥本结衣深情款款的看着他,“那你急的时候,告诉我,我扶你去呀!”
严初九摆手,“不用,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能自己上厕所的!”
桥本结衣轻横他一眼,“我喜欢扶你……也不行吗?”
罗子豪这下傻眼了!
这女的脑子不正常,还是自己表达的意思不够明确?
罗子豪咬了咬牙,又给桥本结衣下猛药,“还有那个,那个叫什么美琪的,你也认识吧,跟他接吻呢,亲得可起劲了,走的时候补好几回口红呢!”
桥本结衣又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慌得不行,连连摆手,都不知该怎么狡辩了。
李美琪走的时候,嘴唇都被自己亲肿了!
罗子豪更是落井下石,“妹子,我说你啊,还是醒醒吧,别以为自己有多幸福,你现在只是喝别人剩下的涮锅水而已!”
原以为桥本结衣会雷霆大怒,然后扇严初九一记大耳光说我们完了,接着甩门而去。
谁曾想,桥本结衣竟然伸手轻轻的点了点樱红的嘴唇,“哥,我今天涂的是纪梵希,有点香香的味道,你要不要尝尝看?”
罗子豪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所看到的!
桥本结衣见严初九愣愣的看着自己,这就凑上去,主动吻住了严初九!
这个吻很轻,却让严初九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看见她温柔的眉眼,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樱花香气。
桥本结衣吻过之后,退开些许,眼中漾着粼粼波光,“香不香?”
严初九忙点头,“嗯,味道好极了!”
罗子豪彻彻底底的愣住了,感觉自己cpU被干烧了!
这对吗?
这河里吗??
这科学吗???
这女的有病吧!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桥本结衣不想再看见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刷地将隔帘又拉回去,柔软的身躯再次贴到严初九身上。
“哥,我给你去换个单人间吧?”
严初九摇头,“医院病房紧张,没有空床位了。”
桥本结衣又说,“那我给你换个私立医院。”
严初九仍然摇头,“不用了呢,太麻烦了,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再熬一下就出院了。”
桥本结衣无奈,闷闷的撇嘴,“可是隔壁那个人很讨厌啊!”
“别理他,他就是酸的!”
“嗯嗯!简直就是柠檬精pro max版!”桥本结衣点头,然后问,“哥,你别理他,咱们刚才聊到哪了?”
严初九挠头,“……我竟然也忘了!”
桥本结衣笑了下,俏皮的问,“那要不我们接一下吻,刺激你的多巴胺分泌,兴许就想起来了?有专家说接吻能够提高记忆力哦!”
严初九听得一脸懵,“哪个专家说的?”
桥本结衣伸手指了指自己,“着名养鱼专家桥本结衣说的啊!”
“哈!?”
严初九睁大眼睛,可是下一刻嘴巴就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唔唔声!
罗子豪听到隔壁床又传来亲嘴的声音,感觉自己彻底崩溃了。
我应该在车底~
不应该在这里~
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这样一来我也~比较容易死心~给我换病房的勇气~
“护士!”罗子豪按响了呼叫铃,“我要换病房!我要换病房!我要换病房!”
护士没有在呼叫器里应答,而是直接来到病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23床,我说过多少次了,现在没空床位。”
“那我出院!”罗子豪气急败坏地扯掉手上的输液针,“这破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我就要转去精神病科了!”
护士翻了个白眼,“你腿上打的钢钉排斥反应严重,伤口还在反复感染,出院要是有什么事可别怪我们!”
罗子豪顿时蔫了,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回在床上。
他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但那些细微的声响仍无孔不入——衣料的摩擦,压抑的喘息,还有铁床的吱呀声。
突然理解了什么叫“杀人诛心”!
第942章 最狠的报复,让仇人看着你幸福
严初九始终想不起来自己要跟桥本结衣说什么,因为没空去想。
桥本结衣一直黏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垂,时不时落下的轻吻像蝴蝶掠过花瓣!
严初九的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在桥本结衣甜蜜的攻势下越飘越远。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阳气正被这个小妖精一点点吸走,连带着思考能力也消失殆尽。
恋爱谈得太上头,谁能想到别的!
只是爱情也不能当饭吃,亲得太久会……饿!
桥本结衣正享受之余,听到他的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不由噗嗤一笑,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哥,你肚子饿了?”
“一丢丢!”
严初九有点不太好意思,中午吃了一顿全牛宴,最少最少也有十几二十斤牛肉!
这才五六个小时,竟然又饿了!
难道是伤得越重,吃得越多?
自己这样的食量,要是放到末世文里,绝对是吃垮基地的狠角色啊!
桥本结衣自然不会让他饿着肚子和自己谈情说爱,这就忙问,“你想吃什么?”
“鱼,我想吃鱼,吃海鱼!”
严初九想也不想的回答。
只是话出口之后,他又极为纳闷。
自己平时天天都吃鱼,像黄湘儿说的,吃得都快吐了,怎么还会想吃鱼呢?
然而此时此刻,他最想吃的就是鱼,别的都不想吃。
什么鱼都行,鲨鱼都无所谓!
桥本结衣有些迟疑的问,“哥,你受了伤,能吃鱼吗?”
严初九管不了那么多,“可我现在就是想吃鱼!”
他如果想吃别的,桥本结衣恐怕还觉得为难,但要吃鱼,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她忙掏出手指,打给了自己的母亲黄蔚敏。
“妈,表哥在市人民医住院,他没什么事,就是想吃鱼,你给我们送一些来吗?好,要快一点哦,表哥好饿了!”
偷听到对话的罗子豪顿时就高兴了。
鱼的营养成分虽然丰富,异种蛋白含量较高,但受伤后不宜食用,否则会导致伤口受刺激,出现瘢痕增生,甚至发炎的症状!
那种又痒又痛的感觉,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皮下爬行。
他也是发了炎之后才知道的。
想到严初九半夜痛得打滚的样子,他差点笑出声来。
……
入夜的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黄蔚敏提着大包小包的保温食盒走了进来。
这个丰韵犹佳的女人今天穿着米色亚麻套装,发髻松松挽着,整个人透着日料店老板娘特有的精致感。
岁月从不败美人,只会让她们从“小姐姐”升级成为“富婆姐姐”!
罗子豪看见她,突然顿悟:那些女孩没自己的份,这样的成熟美妇也不是不可以。
哪怕老A8,那也是A8!
经不经典他不管,就是喜欢这一款。
因此罗子豪努力的挤出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试图传递[阿姨我不想努力]的信息!
可惜,现实不是抖音,美妇不会随便给机会。
黄蔚敏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直接绕过他,走向严初九。
罗子豪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极了直播间里刷穿礼物却连句“谢谢大哥”都换不来的冤种。
“妈!”桥本结衣小跑着迎上去接东西,“怎么带了这么多?”
黄蔚敏笑着把食盒一个个摆在病床桌上,“初九想吃鱼,我就把店里今天最好的几样都带了一些来。”
随着食盒一一打开,整个病房顿时弥漫着诱人的海鲜香气。
严初九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哪是一些鱼,分明是五星级的海鲜盛宴!
第一个食盒里铺着晶莹剔透的刺身拼盘。
厚切蓝鳍金枪鱼大腹泛着粉红光泽,北极贝像花瓣一样展开,三文鱼腩的纹理如同大理石纹路,旁边还配着现磨的山葵和特调酱油。
第二个食盒是冒着热气的料理。
金黄酥脆的唐扬河豚块、奶白色的鲷鱼茶泡饭、用昆布高汤炖煮的比目鱼鳍边肉,每一块鱼肉都饱满透亮。
最夸张的是第三个双层食盒。
上层是铺满海胆和鲑鱼子的海鲜丼,下层则是用龙虾、鲍鱼、帝王蟹熬制的海鲜粥,粥面上还撒着金箔。
“姑!”严初九看得口水直流,“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受了伤,要补充营养!”黄蔚敏温柔地递过筷子,然后又拿出一个小砂锅,“这是用野生黄鱼熬的汤,炖了三四个小时,趁热喝!”
桥本结衣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金枪鱼大腹,“哥,张嘴~啊——”
严初九老脸有点红的吃下,鲜甜的油脂在口中化开,幸福感瞬间爆棚。
他夹了块河豚肉给桥本结衣,“你也吃!”
黄蔚敏看着两个孩子你一口我一口的甜蜜模样,忍不住抿嘴轻笑。
咀嚼声,在病房里格外清脆!
落在罗子豪耳中,就显得特别刺耳。
尤其当他看着自己手里清汤寡水的病号餐时,他就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
仇人吃香喝辣,自己啃饲料?
严初九,你个该死的,你是来住院的吗?
你特么的是来虐狗的吧!
这一刻,罗子豪终于明白了!
原来最狠的报复,不是拳脚相加,而是让仇人眼睁睁看着你幸福。
……
黄蔚敏离开医院的时候,桥本结衣并没有跟着离开。
她留在医院,贴身陪护严初九。
体贴入微的程度,让罗子豪感觉发指。
不止扶严初九上厕所,还给他洗澡擦身。
这样的女孩,尊严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妹妹又在哪里,能不能介绍给自己?
罗子豪最希望发生的事情,比如严初九吃完全鱼宴后,感觉不适,呼叫医生之类的!
反倒是他最不希望发生的情况出现了。
也许是被严初九反复的刺激来刺激去,他的腿伤,又出现了感染迹象,发起了高烧。
最后烧得整个人都迷糊了!
在罗子豪浑浑噩噩的时候,严初九却变得更精神,脑袋也变得清醒起来。
关键的一点,他终于想起了自己要跟桥本结衣说什么事。
桥本结衣听完他在耳边说的虎狼升级方法后,脸红得像被煮熟的龙虾,垂下头根本不敢看严初九。
严初九等半天不见她吱声,“结衣,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桥本结衣没有怀疑严初九馋自己的身子,所以编这样的理由,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说出来。
见严初九还在等自己回答,她就忍不住低声嗔骂,“哥,你好蠢的!”
严初九疑问,“我……哪里蠢了!”
桥本结衣只是脸红红的横他一眼,然后伏进他的胸膛。
严初九这下终于有点聪明了。
她的意思似乎是:有些事,你做就好了,不必说出来,又不是不让!
严初九大喜过望,这就有些迫不及待。
桥本结衣却忙阻止他。
严初九发现自己的手被抓住,不由愕然,难道自己会错意了?
桥本结衣拧了一下他的手背,声如鸣蚊的在他耳边说,“……再怎么的,也得等你身体康复之后啊!”
严初九将胸膛拍得山响,“我现在已经一点事都没有了!”
桥本结衣咬了咬唇,终于放开了他的手。
严初九这就要卷土重来。
只是关键时刻,他看见桥本结衣死死捂着嘴巴的样子,突然就感觉过意不去。
吃了一顿全鱼宴之后,他真的感觉自己完全康复了!
别说是开私家车,开坦克都没问题。
然而这里是医院,旁边还有别人,对于一个女孩而言,不止磕碜,而且是极度不尊重。
因此最终,他还是刹了车。
桥本结衣见状,不由疑惑的低声问,“哥,怎么了?”
严初九一边整理她被自己扯乱的衣裙,一边说,“在这样的地方,太委屈你了!”
桥本结衣深情款款,“没关系的,只要你想!”
严初九摇摇头,“等我出院,我们回去再说吧!”
桥本结衣大松一口气,感激他的体贴,忍不住捧着他的脸吻了又吻……
第943章 我这真的是无心插柳
当罗子豪从高烧的混沌中挣扎着清醒过来时,大脑仍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落在隔壁病床上——严初九竟然还在吃饭。
艹,这顿饭是吃到天荒地老吗?
他在心里暗骂不止,但当他眯起眼睛仔细看时,才发现桌上的菜色已经完全变了样。
全鱼宴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全鸡宴。
晶莹剔透的白切鸡泛着油光!
沙姜鸡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红枣枸杞蒸鸡色泽诱人,瑶柱拌鸡丝精致讲究,还有那盅花胶乌鸡汤,正冒着袅袅热气……
更让罗子豪心头火起的是,病边照顾严初九的人也换了。
那个说话甜腻的日本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肌肤如雪的冷艳美人。
她正细心地为严初九盛汤,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窗外刺眼的阳光提醒罗子豪,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
他躺在病床上,感受着腿部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这该死的伤口反复感染,让他受尽折磨。
隔壁那个混蛋,不仅伤势好转得快,身边的女伴更是像走马灯一样换个不停。
“呵——”
罗子豪发出一声苦笑,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命运真的不是般讽刺啊!
他的腿伤一次次恶化,而仇人的\"女朋友\"却一轮轮更换。
最可恨的是,每个女孩都漂亮得扎眼,照顾起人来更是无微不至。
……
“小初子,你要多吃点哦,这些都是我酒楼比较滋补的菜。”
林如宴的目光落在严初九身上,眼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隔壁还在发烧的罗子豪蜷缩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精致的菜肴。
病痛中的他,此时并没有什么食欲,心里却酸得像是灌了一整瓶陈醋。
要是哪个姑娘能这样体贴地给他送饭,不管多没胃口,他也保证连盘子都吃下去。
谁曾想严初九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些菜肴,眉头紧皱着挑三拣四,“怎么都是这些菜,没有鱼吗?”
“我妈说,受伤的病人不能吃鱼,你将就着吃一点鸡!”
林如宴难得好脾气的哄着他,舀了一勺鸡汤,轻轻吹了吹凑到他嘴边。
“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吃海鲜,吃大鲍鱼好不好?”
“不好!”
严初九烦躁地翻了个身,被子被他揉成一团。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此刻满脑子都是鱼肉!
当然,海鲜也能勉强凑合!
至于其他食物,他都感觉索然无味。
严初九郁闷了一下后,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伸手指向洗手间。
“大表姐,里面的桶里有个海螺,你帮我拿去加工做个刺身!”
林如宴的手指猛地收紧,瓷勺在碗沿撞出清脆的声响,脑海里已经闪过一百种把汤泼在这混蛋脸上的画面。
我大老远的给你送饭菜过来,你竟然还挑三拣四?
爱吃不吃,不吃就是不饿!
这可是你小姨说的!
只是想到他大病初愈,不能忍终究还是生生忍了!
林如宴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地抄起水果刀冲进洗手间。
“不就是刺身嘛!”
林如宴找到那个海螺后,这就咬咬牙,刀尖狠狠扎进螺肉里。
只是当她剖开最后一层螺肉时,突然愣住了——一抹粉红的颜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手指微微发抖。
当她确认那是什么后,整个人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冲出洗手间,不由分说地扑到严初九身上,在他脸上落下雨点般的亲吻。
“唔~~你发什么疯……”
严初九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脸上沾满了口红印。
模样就像星爷被补充了特异功能的经典镜头!
严初九正要推开林如宴,结果却看见她手里拿着一颗粉红的珠子。
“小初子,你是故意这样的对不对?”林如宴脸颊绯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想给我个惊喜?”
严初九多少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你说什么?”
“还装呢!”林如宴风情万种的横他一眼,然后感激不尽的说,“谢谢你,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我好喜欢的!”
严初九终于明白了过来,林如宴在那个皇后凤螺里面开出了孔克珠!
难怪招妹那条傻狗一再坚持把海螺拿给自己,原来是里面有珍珠!
面对一脸喜不自胜的林如宴,尽管是错了,但错有错着。
严初九顺势就点点头,“嗯,你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呢!”林如宴眼波流转,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涌泉相报的!”
这下,严初九都忍不住脸红了,瞬间仿佛变成高中生!
正当两人气氛暧昧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毕瑾出现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亲密的姿势上停留了一秒,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看到那女人手里也提着食盒,罗子豪原本黯淡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艰难地支起半个身子,迫不及待地想看这场好戏。
这已经有一个女的,竟然来一个!
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这两个女人碰面,绝对会因为争风吃醋干起来!
好,太好了!
这回绝对有好戏看了!
……
林如宴看见毕瑾,触电般的弹了起来,强作镇定地打招呼,“嫂子,你来啦。”
毕瑾冷淡地看她一眼,径直走到病床另一边,“初九,我给你带了一些饭菜来!”
严初九忙说,“那正好,大表姐也带了一些,我们一起吃吧!”
毕瑾没有吱声,显然是默认了。
当她打开食盒时,浓郁的药材香立刻盖过了之前的饭菜味。
巧合的是,她带来的也是以鸡为主的各种滋补菜肴!
食物太多了,横在床上的小桌根本摆不下。
有一大半都没打开,堆放在那边的床头柜上。
一男两女,这就其乐融融的开饭。
罗子豪彻底懵了。
这什么情况?
情敌相见不是应该分外眼红吗?
怎么这么和谐?
再看真切一些,他就感觉自己崩溃了!
林如宴和毕瑾,一左一右坐在严初九床边!
严初九自然地接过毕瑾递来的汤碗,同时张嘴接住林如宴喂来的粥。
两个女人默契地投喂严初九,配合得天衣无缝。
罗子豪的cpU又一次被干烧了,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一刻,他又终于明白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伤病,而是在你最狼狈的时候,眼睁睁看着仇人享受齐人之福!
累了!
毁灭吧!
罗子豪无力的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第944章 你真是来住院的吗
与此同时,海源市明珠大酒楼,三楼的\"富贵花开\"包厢内。
黄富贵端起一杯三十年陈酿茅台,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陈主任,这次港口扩建审批能这么快通过,全靠您鼎力相助!”
对面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矜持地摆摆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炮光下闪着冷光,“下午还有个会议,酒就不喝了。”
“理解理解!”黄富贵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一滴酒液顺着下巴滑落,“我干了,您随意!”
陈主任夹了一筷子清蒸西星斑,慢条斯理地说,“老黄啊,咱们十几年的交情了,这点小事算什么,再说这次我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没帮上什么忙。”
“您这话就见外了!”黄富贵连忙又斟满一杯,“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可是救命的大事!来,我再敬您……”
话音未落,西装内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黄富贵掏出一看,屏幕上“弟弟”两个字让他眉头一皱。
“陈主任,实在不好意思,我接个紧急电话。”
他赔着笑退出包厢,顺手带上了隔音极好的红木门。
走廊尽头,黄富贵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哥,出大事了!”电话那头黄宝贵的声音带着颤抖,“阿雄和郑运杰……恐怕已经……喂鲨鱼了!”
“这……”黄富贵被弄得脸色大变,“到底怎么回事。”
黄宝贵便把从吴阿水那里得知的情况说了一遍。
不过也只是选择性的,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只字不提!
例如吴阿水为什么去公海,黄雄和郑运杰为什么也在那里!
黄富贵的生意能做那么大,脑子明显不是一般的灵活,听完之后稍微一想就感觉不对。
“他们跑去公海干嘛,捕鱼需要跑那么远吗?”
黄宝贵支支吾吾,“这,这个……”
黄富贵极不耐烦的催促,“说,我这正忙着呢!否则有什么事,你自己兜着!”
黄宝贵无奈,只能从实招来。
黄富贵明白原由之后,脸变得更黑。
“我都说让你消停点消停点,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这么多条人命搭进去了!”
“哥,你又不让我动他的工厂,被一个小王八羔子骑在头上作威作福,这口气我怎么也咽不下啊!”
黄富贵怒声质问,“是钱重要,还是气重要?真是个不开窍的东西!”
黄宝贵不敢吱声了,半晌才问,“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事情不发生已经发生了,你说还能怎么办?”黄富贵无奈的叹了口气,稳如老狗的吩咐,“第一,配合海警调查;第二,安抚好死者家属;第三,管好你手下人的嘴!”
挂断电话,黄富贵掏出丝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正要返回包厢,手机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堂叔黄文礼”几个字让他心头一紧。
这位在海事局任职的堂叔,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难道是因为弟弟黄富贵这档子事?
通话不到三十秒,黄富贵的后背就沁出一片冷汗,事情明显比自己预料的更大条!
“叔,晚上八点,我亲自去您家详谈。”
黄富贵声音发紧,挂断电话时,发现自己的右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透过包厢的雕花玻璃,隐约可见陈主任正在看表。
黄富贵强撑起笑容推门而入,却没注意到,自己西装下摆还沾着方才洒落的酒渍,像极了斑斑血迹。
……
“23床,23床,醒醒!”
当罗子豪再一次从高烧中被叫醒的时候,发现护士正在给他换输液瓶。
护士一边忙一边问,“现在有空床位了,你还要不要换?”
罗子豪的脑袋虽然很迷糊,但还是挣扎着连连点头,“换,我要换,马上换……”
正叫唤的时候,他却看见隔壁的帘子拉开了,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和枕头叠得整整齐齐的。
“护士,24床那个叼毛哪去了?”罗子豪询问着,突然脑洞大开,“他肯定是症状变得严重,转IcU抢救去了对不对?”
护士摇摇头,“不,人家出院了!”
“啊?”罗子豪挣扎都会想从病床上坐起来,可是发烧让他浑身无力,“他,他伤得那么重,怎么就出院了?”
护士面无表情的回答,“人家恢复得快呗。24床那位先生身体素质特别好,医生都说从没见过愈合能力这么强的人。”
罗子豪死死攥着床单,心里翻江倒海。
你个该死的严初九,那么快就出院?
你特么真的是来住院吗?你分明是来刺激我、打击我、虐待我的啊!
护士此时从他的腋下取出了体温计,看一眼上面的温度后,不由皱眉,“23床,你的体温还是超过40度,照这样下去,你恐怕要转IcU!”
罗子豪:“……”
……
橘黄的牧马人在沿海公路上狂飙,轮胎碾过坑洼溅起泥点子,像极了严初九此刻颠簸的心情。
东湾村的轮廓在阳光下逐渐清晰,那排防洪堤还是熟悉的老样子——水泥裂缝里倔强钻出的野草,比打工人的命还硬!严初九不由按下了车窗!
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严初九深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味道让他心旷神怡。
以前的时候,他对东湾村无感,甚至还说得上讨厌,因为回忆总想哭,苦的占大多数!
可是劫后余生再回来,却感觉所有的东西都那么亲切,连晒的咸鱼味都是香的!
难道这就是别人说的:曾经想逃离的故乡,是后来跪着也回不去的远方!
正在他出神的时候,旁边驾车的许若琳张嘴说,“哥,一会儿在村口把你放下,我就先回去了哈!”
严初九微微有点惊讶,“这么急干嘛?家里有矿要挖吗?”
“没有!”许若琳摇头,怯怯懦懦的说,“主要是怕小姨收拾我,她让我去医院陪你,结果倒好,我把你接出院了!”
严初九失笑,“关你什么事,是我自己要强行出院的!而且我也发信息告诉小姨了。”
许若琳仍有些担心,“可是我不该帮你签字……”
“安心啦!”严初九拍拍她的肩膀,“小姨要收拾你,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的。”
这话像颗定心丸,许若琳突然就感觉没那么怕了。
谁曾想严初九又补充一句,“我选择闭上眼睛!”
许若琳:“……”
第945章 反应太大了
牧马人驶到家门前的时候,招妹似乎似乎隔老远就闻到了他的味道,第一个就冲了出来!
确认真的是自己的主人回来了,它就兴奋地绕着他不停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最后干脆一个飞扑撞进他怀里,湿漉漉的鼻子在他脸上蹭来蹭去。
严初九抚摸它的狗头,“招妹,想我了是不是?”
招妹“昂唔”一声,尾巴甩得更欢了。
黄湘儿此时正从隔壁过来,看到严初九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她眼眶瞬间泛红了!
前两天得知严初九在海上出了意外,住进医院后,她担心得不得了。
怕严初九也会重蹈自己死鬼丈夫的覆辙!
“初九,你怎么回来了?你小姨不是说你要留院观察几天的吗?”
“医生说我壮得像头牛,再住下去纯属浪费医疗资源。”严初九笑着拍拍自己坚如磐石的胸膛,“现在我老虎都能打死几只!”
黄湘儿见他还能逗笔,自己都差点被逗乐了,一块心头大石放了下来,忍不住应了一句,“切,说得很厉害的样子,你敢打我吗?”
严初九:“???”
黄湘儿笑了起来,拽着他的衣角,“快进屋吧!”
严初九走进客厅,人就愣住了。
餐桌上摆满了他最爱吃的海鲜:清蒸瓜子斑、蒜蓉粉丝蒸龙虾、红烧鲍鱼、辣炒蛏子、海胆蒸蛋……
满屋子的香气,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苏月清端着最后一道炭烤吹筒仔从厨房出来,看到他时手一抖,盘子差点滑落。
“小姨!”严初九反应极快,刷地一下窜上来拖住盘子,“我回来了。”
苏月清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轻轻“嗯”了一声。
但她的目光像黏在严初九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了好几遍,确认他真的没事才松口气。
“老板回来了,快洗手,洗脸!”
叶梓端着一盆柚子叶煮的水从厨房出来。
据说用这种水清洗,可以驱邪,洗掉从医院带回来的晦气!
这跟高丽棒子出狱吃块白豆腐差不多!
说是习俗,其实图个心理安慰!
桥本结衣此时也端着一锅鱼汤出来,“哥,今天好多鱼和海鲜哦,你可以放开来吃了!”
严初九连连点头,身体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但吃鱼的念头仍然很强烈!
看来在彻底痊愈之前,他是戒不掉海鲜了。
开饭的时候,严初九的碗几乎没空过。
苏月清夹了一块鲜嫩的石斑鱼肉放进他碗里,黄湘儿紧跟着又添了只肥美的蛏子,许若琳也不忘给他剥龙虾肉……
转眼间,严初九碗里的菜肴已经堆成了小山。
严初九低头扒着饭,鲜美的海味在舌尖绽放,不知不觉已经就吃了七八碗。
当他终于放下筷子时,胃里已经填了五六分满。
桌上的海鲜还剩不少,飘散的香气仍在勾动着食欲。
严初九擦了擦嘴问,“小姨,婶儿,工厂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黄湘儿立刻放下筷子,汇报自己这段时间监工的成果,“地基已经完成大半了,你厚忠叔说再有一个星期就能……”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苏月清打断黄湘儿的话,又给严初九碗里添了个鱼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
黄湘儿见状也忙改了口,“是啊,身体要紧。工地上有我们盯着呢!”
严初九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桥本结衣身上。
他沉吟一下,终于开口,“小姨,我想暂时搬到庄园去住。”
“去那儿干什么?我们照顾起你来多不方便啊!”
苏月清不太愿意他住到庄园去,失而复得之后,她真的一秒钟也不愿意跟他分开了。
只是这时候出声反对的却不是她,而是黄湘儿。
严初九住院这些天,她一直想去探望。
她甚至想过,如果需要护工,自己可以帮忙照顾,不要工钱都行。
但苏月清说探望的人太多,连她都排不上号,更轮不到黄湘儿。
现在好不容易盼到严初九出院,她本想着终于有机会表现表现……不要误会,没别的意思,就邻里邻居的互相照顾一下。
没成想,他竟要搬去那么远的庄园。
严初九听到婶儿这样说,小姨也明显是这个意思,这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小姨,婶儿,你们放心,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能吃能喝能睡,不需要别人照顾的。”
叶梓犹豫一下,也跟着帮腔,“是啊,庄园那边比较清静,适合养伤。”
桥本结衣也连连点头,“对对对,空气也比较好呢!”
严初九留在家里养伤的话,她们俩来照顾就没那么方便了。
去了庄园,不止照顾,陪床都没人管。
许若琳倒是无所谓,觉得不管严初九留在家里,还是住在庄园都没太大区别,只要他的身体能好起来。
苏月清想了想,觉得现在家里总是人来人往,确实吵闹,终于点了点头。
“行吧,你想住到庄园,那就去住!不过事先声明,伤好之前,绝不能出海,否则我绝对把你腿打断!”
严初九原以为小姨不会同意,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大喜过望,“我保证不出海。”
苏月清没理他,只是看向叶梓,“阿梓,他住到庄园,恐怕就要辛苦你照顾了!”
叶梓连连点头,“没事,他是我老板,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
桥本结衣也抢着说,“表哥也是我老板,我也会照顾他的。”
严初九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心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想搬到庄园去呢!
……
吃过午饭,苏月清亲自把严初九送到庄园。
到了之后,她也没立即离开,而是帮着严初九收拾房间,整理衣服被褥之类的。
严初九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别人说的一句话:当一个女人开始为你收拾房间的时候,不是要跟你过日子,就是准备跟你过不去!
他犹豫一阵,终于去关上房门,然后就去拉小姨的手,准备和她坐下聊聊人生。
这个动作很自然,苏月清以前也已习以为常!
只是这会儿,她被却有种触电的感觉,刷地一下缩回了手,并紧张的问,“你……干嘛?”
严初九没想到她会这么大的反应,被弄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瓮声瓮气的问,“小姨,我只不过是住了几天院,我们的感情就变得这么淡了吗?”
苏月清哭笑不得,很想告诉他,自己现在不止两根手指有了知觉,身体也不是一般的敏感。
严初九仍然唉声叹气,“看来短剧里演的都是真的,医院一住,感情让路!”
苏月清被弄得白的眼连翻,没好气的训斥,“胡说八道什么,你到底要干嘛?”
凶巴巴的表情,其实是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
严初九一脸委屈,活像被冤枉拆家的招妹,“我只是想让你别忙了,等下我会自己收拾,我要和你聊聊天!”
苏月清便在床边坐了下来,“聊什么?”
严初九这就挨着她坐下来,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
熟悉的气息随之扑面过来,苏月清突然有种心头发紧,要逃离的冲动……
第946章 我要自己开始
正在苏月清感觉心慌意乱的时候,严初九已经开口询问,“小姨,海警局那边有消息吗?”
苏月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微微摇了摇头,“中午你回来之前,我刚打过电话询问。”
严初九忙问,“他们怎么说?”
苏月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还是那句话,说会按程序调查,需要时间。让我耐心等待!”
严初九微微皱眉,尽管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也难免失望。
苏月清知道他心急,忙安抚他,“这种陈年旧案,又是跨国海域,咱们急也急不来的,只能等了!”
查案就像那啥,不能反抗只能等完事。
严初九就是不愿意干等,所以才想要住到庄园来,以方便自己提升潜水能力,以及做别的事情。
不过这些,跟小姨明显说不得,尤其是提升异能力这方面。
严初九这就岔开话题,“小姨,我出了这个事,让你操心了,你看你都……咦,你都变漂亮了啊!”
苏月清见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脸就忍不住红了,心说臭小子,你总算注意到了!
突然间,她竟有种站起来转个圈,向他展示一下自己完美身材的冲动。
不过也不用她展示,严初九已经注意到了,脱口而出说,“小姨,你的胸……”
苏月清脸色大窘,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并拿眼瞪他,意思明显:再乱看乱说,小心我灭口。
严初九只好识相的闭了嘴。
苏月清放开他后,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将自己那两根原本残疾的手指递了过去。
严初九仔细看看,发现小姨的两根手指虽然还有些弯曲,但弧度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大了。
不认真看,几乎分辨不出与正常手指的区别!
正在他惊讶时,突然感觉小姨这两根手指动了动,随后竟然紧紧包裹住自己粗大的拇指,力道大得出奇!
“咦?”
一时间,他整个人都蚌埠住了!
“小姨,这是怎么回事,你这两根手指不是不能动,也使不上力气的吗?”
苏月清微微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这趟出海回来,它们突然就恢复了知觉,而且一天比一天好!”
她也习惯了只报喜不报忧,只说手指的变化,对于身体会渗出黏什么液之类的,只字不提!
至于在船上急救的时候,她吞了一口严初九咳出来的血这件事,更是标点符号也不提。
这对于苏月清而言,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必须得形容一下,就像以前看到外甥画的地图一样,她有必要对别人说吗?
因此,严初九被弄得如坠云雾,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过小姨残疾的手能恢复知觉,以及活动能力,那就绝对是件好事。
严初九欣喜的从床上弹了起来,“小姨,走,我带你上医院检查去!”
苏月清却将他拽得重新坐下来,“去什么去,这几天你在医院还没待够啊!”
严初九还想坚持,“可是……”
苏月清摇摇头,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我猜啊,这应该是你爸妈在天之灵,心疼我这些年带着你不容易,所以才让我的手指有所恢复呢!”
从来不迷信的严初九觉得这种可能不太可能,但小姨硬要这样说,也只能无奈苦笑。
苏月清犹豫一下,终于抓过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反正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吃,好好睡……”
严初九逗笔似的接口,“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苏月清狂汗,推开他的手,“给我把身体养好,别让我再为你操心!”
严初九连忙点头,“好,我保证……不,我发誓,一定把自己当猪那样养!”
“那……我回去了啊,作坊还有很多事情呢!”
尽管庄园离东湾村仅有十来分钟车程,过来探望是随时的事情,但苏月清这样说的时候,心里竟然涌起不舍之感。
“好,小姨,你开车慢点!”
苏月清离开后,许若琳才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见严初九正在收拾房间,赶忙让他坐到一边,自己动起手来。
许若琳的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将房间整理得井井有条。
“哥,你刚出院,要多卧床休息,来,快躺下吧!”
许若琳说着,顺手把枕头拍得蓬松,服务态度堪比五星级酒店。
严初九摇摇头,坐在床边若有所思。
许若琳凑上前,轻抚着他皱起的眉头,“哥,你在想什么?”
面对着这个善解人意,又知道自己所有秘密的女朋友,严初九也没隐瞒,“在想我爸妈的事情。”
这件事,许若琳已经听苏月清提过,“不是已经报案了吗?你就等消息好了啊!”
严初九微微摇头,“海警的调查需要时间,恐怕会很漫长,三五年也未必有结果,我等不了那么久,我想自己查清楚真相!”
对于男朋友想做的事情,不管什么,许若琳几乎都是支持,并且配合的,就像上午他强行要出院一样,她也硬着头皮在家属栏里签了字。
“哥,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严初九原本想说没有,但想了想后发现真的有,“琳妹,你有认识的法医吗?”
“法医?”许若琳愣了一下,“你找法医干嘛?”
严初九的目光沉了下来,“我想对我父母的遗体进行尸检。”
许若琳瞪大了眼睛,“这……”
严初九缓缓的说,“我父母的死,绝不简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查清楚真相。”
许若琳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一软,握着他的手说,“法医我虽然不认识,不过没关系,爷爷那里肯定有认识的人,等会儿我回去就找他!”
严初九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琳妹,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许若琳笑了笑,为了让气氛轻松些,她还贴到严初九耳边低声要求,“以后你身体好了……轻一点就行!”
严初九笑了,顺势将她拥入怀抱,轻轻的吻了上去。
午后三点的阳光慵懒地爬上窗台,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许若琳的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严初九的衣角打转,发丝间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混着他身上海风的气息,在狭小的房间里氤氲开来。
“别,别闹,我不是说现在,是说等你身体好了……”
许若琳声音发颤,却没能躲开严初九抚上她后颈的手。
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掌烫得惊人,指腹摩挲着她敏感的肌肤,激起阵阵细微的疙瘩。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
严初九看着她耳尖泛起珊瑚般的红晕,心头火热。
许若琳见他越来越不安分,心慌得不行,尽管也不是不愿意陪着他,可是担心他大病初愈身体遭不住!
她赶紧找了个“爷爷喊我回家吃饭”的借口溜了。
许若琳走了之后,房间安静下来!
严初九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父母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浮现,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爸,妈,我一定会查清楚真相,给你们一个交待!”
……
严初九的身体,明显没有彻底痊愈,折腾了大半天,感觉有些疲意。
这会儿躺在熟悉又舒服的平房里,不再是充斥消毒水的病房,身旁边也没有那个讨厌的罗子豪!
他的身心也得到放松,很快就昏睡过去!
后面的时间,他基本过上了干饭人的终极梦想生活!
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像猪一般快乐!
他不这样也不行!
苏月清临走时可是给叶梓和桥本结衣下了死命令,让她们必须盯着严初九卧床休息。
太后娘娘的懿旨,两女自然严格执行!
她们把严初九当坐月子的产妇一样伺候——除了干饭、洗澡、上厕所这三件人生大事,其他时间一律禁止下床。
到了出院后的第二天上午,严初九终于躺不住了。
这哪是养病啊,分明就是躺尸嘛!
再继续躺下去,他感觉自己身上又要长出蘑菇来了!
趁着叶梓和桥本结衣这两个女监工不在,他就翻身下了床,准备巡视自己打下的江山。
谁知刚走出平房,目光往屋檐下一扫,他的心就\"咯噔\"响了一下。
他那几口超大号的咸鱼缸,消失不见了!
原本放咸鱼缸的位置,只留下一些缸底圆形的印记……
第947章 差点被吓死
这几天严初九住院除了和几女谈恋爱,玩最多的就是手机。
刷抖音的时候,弹出一条热搜,说是外部局势又紧张,xxx跟xx又打起来了!
读得书少的他不太懂谁是谁非,但也知道但凡打仗,必定就会引发避险情绪,黄金就有可能迎来大涨。
那些财经大V可是天天念叨:枪炮一响,黄金万两!
自己那原本就价值一个多亿的金器,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当时他还美滋滋的想,自己这一波是躺赢了!
然而现在原本放在平房屋檐下几口大咸鱼缸,通通消失不见了。
我的咸鱼缸呢?
我的金器呢?
严初九瞬间就急得要跳脚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凡事不要慌,先……找找看!
这就赶紧绕着平房找了一圈,没有!
他又忙进了平房,在屋里找了一圈!
哎哟我滴个姨,终于找着了。
咸鱼缸通通都在杂物间里。
虚惊一场的严初九大松了口气,猜想应该是这几天下雨,叶梓怕咸鱼受潮发霉,所以搬进来了。
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赶紧的打开一口咸鱼缸,翻倒出里面的粗盐和咸鱼,想要看看最底下藏着的金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魂又掉!
藏在底下的金器,没有了!
严初九瞬间又急得冷汗直冒,赶紧打开另一口,结果还是一样!
无独有偶,别的咸鱼缸也是同样的情况。金器一点没剩下,全不见了。
完了,这下真的芭芘q了!
正当严初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上蹿下跳之际,叶梓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板现在可是个伤员,必须重点照料,所以哪怕在地里头忙活,她也会时不时的回来看他一眼。
怕他渴,怕他饿,怕他睡不着!
比自己生的娃还操心!
这会儿见他把整个屋子翻得像乱葬岗似的,不由愣了下。
“老板,你在折腾啥呢?”
“阿梓!”严初九一个箭步冲上前,慌里慌张的问,“我的那些金器呢?”
叶梓见他脸都白了,忙伸手安抚,“老板,别急,那些金器被我和表妹收起来了。”
严初九愕然,“你们收哪去了?”
叶梓指了指养殖场的方向,“实验室那边!”
严初九顾不上多说,忙往养殖场跑去。
叶梓赶紧在后面追着他,“诶,老板你慢点,东西都在,没丢,没丢呢!”
严初九跑到养殖场时,眼前仍在施工状态的实验室已经映入眼帘。
占地近两千平的圆拱形实验室骨架已经拔地而起,钢结构穹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远远看去像是科幻片里的外星基地。
数十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在脚手架上穿梭,电焊的火花如同坠落的星辰,滋啦滋啦地闪烁在半空中。
大型水泥搅拌机也在吞吐着混凝土,轰隆隆的响个不停。
空气中弥漫着钢铁、水泥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在嘈杂的施工区中央,有一块两百平的区域已经完成了施工,显然就是桥本结衣的工作间。
严初九这就要往前走,叶梓忙轻拉一下他的胳膊,避开地上盘绕的电缆,同时给他戴上一顶安全头盔!
两人来到工作间前,银灰色的金属外墙,防爆玻璃门上的电子屏闪着蓝光。
门口还挂着一块牌子:【桥本博士の工作间】
下面还有几个手写字体:非帅哥勿扰!
严初九看得嘴角抽了抽,“这……”
叶梓憋着笑,帮他按了按铃。
过了一阵,门终于被打开了,身穿白大褂的桥本结衣出现在眼前!
她看到严初九,脸上顿时浮起惊喜之色,“哥,你怎么过来了?”
叶梓抢着告诉她,“老板发现那些金器不见了,急得都快哭了呢!”
桥本结衣恍然,捂嘴轻笑一下,“哥,你的宝贝都在里面呢!”
严初九催促,“快带我看看!”
桥本结衣点头,“好,跟我进来吧!”
叶梓没有跟着进去,“老板,进表妹这个工作间很麻烦,要消毒,还要换衣服,我地里还有活没干完,就不陪你了。”
严初九答应,“行,你去忙你的吧!”
叶梓走了之后,严初九随着桥本结衣往里走。
进门一股清新的空调凉气扑面而来。
工作间里面,与外面尘土飞扬截然不同。
在进门的隔离间里,桥本结衣引导着严初九脱鞋,换衣服,戴口罩,消毒,仿佛做手术一般严谨。
纵然是招妹,也被好一通消毒,并套上了桥本结衣为它专门准备的防护服!
准备半天之后,这才进入了真正的工作区域。
这里面的设备相当的先进,俨然整个科学研究院一样。
桥本结衣一边领着他往里走,一边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研究成果。
“哥,你看这个!”
桥本结衣拉着严初九来到工作间中央,一个直径约有五米的圆柱形水族箱映入眼帘。
箱体内完美复刻着珊瑚礁生态系统,犹如一个微缩的海洋世界!
“哥,这是我实验室的核心,完全模拟了珊瑚鱼的天然栖息环境。”
严初九听见她这样说,不由凑近了仔细观察。
水族箱底部铺设着从南海采集的天然活沙,细腻的白沙上散布着精巧的贝壳和珊瑚碎片。
十几株鹿角珊瑚在缓流中轻轻摇曳,它们的枝丫间栖息着五颜六色的珊瑚虾和拳击蟹。
严初九注意到,水族箱的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
礁石的角度、水流的走向、藻类生长的位置、甚至是海洋生物的共存,都完美复刻了自然界的微妙平衡。
“结衣,你这……简直是把缩小版的大海搬进了实验室啊!”
桥本结衣被夸之后,不由傲娇的笑了起来,“哥,你看,这一对是我挑选出来的种鱼,这几天你住院的时候,它们已经成功产卵了。”
水族箱内,一对蓝面神仙鱼正在优雅地游动。
在它们附近一块礁石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淡黄色的卵粒,像是一串串微小的珍珠。
“蓝面神仙鱼的卵直径只有0.8毫米左右,每次产卵数量在200-500粒之间!”桥本结衣的专业术语脱口而出,“我采用了温度梯队孵化法!”
严初九虽然听不太懂,但看着那些晶莹剔透的卵粒,还是忍不住赞叹,“好神奇!那以后我们就会有很多鱼宝宝了?”
桥本结衣微微摇头,“让它们产卵并不算本事,接下来的孵化与成长才是关键,而且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严初九对这些完全不懂,“怎么个难法?”
桥本结衣指着里面的卵粒说,“鱼卵对水质变化极其敏感,孵化成幼鱼后,对食物的要求也极高,别的科学家之所以始终无法攻克人工繁殖技术,往往就坏在这两个环节!”
严初九听得心头一紧,“那我们……”
桥本结衣笑了笑,“我们有秘密武器,所以别人的问题并不是我们的问题!”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什么武器?”
桥本结衣扬起自己的手腕,指着上面若隐若现的血管。
“我已经研究过了,我们的血液相当于一种超级活性剂,它不仅能改变人的体质,对幼鱼也有同样的效力,会降低它们对水质与食物的要求,所以我很有信心把它们培育出来。”
严初九不由冲她竖起大拇指,“结衣,你真厉害!”
“应该说是你的血厉害!”桥本结衣纠正一句后,又笑着说,“哥,你一直把老板娘,大表姐她们当成女财神,今天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女财神!”
严初九疑惑的看向她,“哦?”
“来!”桥本结衣拉起他的手,继续往里走……
第948章 今生最有价值的投资
桥本结衣领着严初九来到一个直径只有半米宽的小型水族箱前。
方型的水族箱里,游动着一群严初九从未见过的奇特小鱼。
严初九看了一阵后,感觉没有什么特别,但还是忍不住问,“结衣,这是什么鱼?”
桥本结衣脸上带傲娇的笑容说,“这是我最新的研究成果,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培育出的荧光神仙鱼!”
严初九听得一愣一愣的,“荧光神仙鱼?”
桥本结衣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整个工作间突然变得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严初九面前的水族箱却亮了起来……更确切的说是水族箱里的那群小鱼亮了起来。
它们的身体在黑暗中,发出了柔和的绿色荧光,像是水中的精灵,翩翩起舞!
正当严初九正看得失神之际,桥本结衣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哥,我选择了鱿鱼的荧光蛋白基因,结合我们的血液,通过显微注射技术导入卵胚……”
桥本结衣兴奋地解释着技术细节,突然意识到严初九可能听不懂,这就打开了灯,同时换了个简单明了的说法。
“反正我就是依托我们的血液为基底,培育出了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观赏鱼品种!”
严初九听得目瞪口呆,“那,这种荧光神仙鱼能卖多少钱?”
桥本结衣冲他俏皮地眨眨眼,“因为它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在国际市场上的售价至少不低于5000元!”
严初九很是吃惊,“这么小一条5000……”
桥本结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补充,“美刀!”
严初九虎躯一震,赶紧伸出手指,贴在水族箱上数起来,“一条,两条,三条……”
费劲数了半天之后,发现大概是三十来条的样子!
严初九算了算后,多少有些失望,“十来万美刀,也就百万出头软妹币而已!”
桥本结衣笑得不行,拉下他的手说,“哥,这些只是样品,等实验室彻底完工,那就可以正式量产!”
严初九忙问,“量产了会有多少?”
桥本结衣仍然笑容不绝,“很多很多,反正别说是你,就是叫上小姨婶儿嫂子大表姐老板娘……也数不过来!”
严初九目瞪口呆了!
桥本结衣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已经申请了专利,仅仅只是这项技术授权费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而且这还只是其中一项,我还有好几个不同的研究方向。”
严初九突然意识到,自己那一亿的投资,恐怕很快就会获得惊人的回报。
这,绝对是自己此生最有价值的投资!
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华横溢的女孩,忍不住像对待衔了宝贝回来的招妹一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结衣,你真是太棒了!”
桥本结衣顺势往靠向他的怀里,纤细的手指勾住口罩带子轻轻一拉。
随着口罩滑落,一张精致的脸蛋完全显露出来。
瓷白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红晕,水润的杏眼含着柔美笑意。
“那……有没有奖励呀?”
桥本结衣仰起小脸,红唇微微嘟起,声音软糯得像刚出炉的糯米团子。
严初九呼吸一滞。
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从饱满的额头到小巧的下巴,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特别是那双唇瓣,在阳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像熟透的樱桃般诱人。
他毫不犹豫地扯下自己的口罩,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就吻了上去。
桥本结衣“唔~”的轻哼一声,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随即乖顺地闭上眼睛。
吻起初只是温柔的试探,在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后立即变得热烈起来。
严初九的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趁她喘息的间隙长驱直入。
桥本结衣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指节都泛起了可爱的粉色。
直到肺部传来缺氧的抗议,桥本结衣才恋恋不舍地轻推他的胸膛。
分开时,两人的唇间还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桥本结衣脸颊绯红,水润的唇瓣因为亲吻变得更加红艳,像抹了最鲜艳的胭脂。
“哥,我带你去看那些金器吧?”
“好!”
严初九跟着桥本结衣继续往里走的时候,不由回头看一眼那些游动的荧光神仙鱼。
突然间,他又有所感悟!
人生啊,就像养鱼!
水太深容易翻车,水太浅又养不大。
不过有桥本结衣这个专家在,自己的养殖场,绝对会成为一个聚宝盆!
桥本结衣领着严初九一直走到工作区尽头的一道门前,这才停了下来。
她刷了胸前的卡后,一道门缓缓往侧边移开,露出顺势往下的阶梯。
两人走下去,最下方是一道钢门。
上面有密码盘,指纹识别,虹膜识别等装置,相当的高级。
严初九上前摸了摸那道门,传来一股冰凉厚重的触感,“结衣,这门得多少钱啊?”
桥本结衣歪着头,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不是很贵,五十万不到呢!”
“咝~~~”严初九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万还不是很贵?”
桥本结衣更是笑得不行,“哥,别小气,一分钱一分货,这是银行级别的保险柜门,防爆防撬防黑客,就算有人开着挖掘机来偷,也很难过这关!”
说归说,闹归闹,安保问题不能开玩笑。
为了金器的安全,严初九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桥本结衣很体贴,不等严初九要求,便主动告诉他原始密码,并帮他录入指纹,虹膜等等!
完成之后,桥本结衣就让严初九尝试开门。
输密码,按指纹,再扫虹膜。
“咔哒”一声响,厚重的钢门自动弹了开来。
门一打开,里面的灯光也随之亮起。
“噔噔噔!”
“哥,这就是咱们的专属地下保险库了!”
“实验室整体虽然还没完工,但我的工作间和地下室是优先建的,总共花了二千八百多万呢!”
“……”
在桥本结衣指着里面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严初九则一边心疼一边打量四周。
九十平米左右的地下室四壁嵌着合金板,头顶是防爆LEd灯,中央陈列着五排防震展示柜。
他原本藏在咸鱼缸里的那些金器,此时已经被分门别类摆放在展示柜里,每件下方还垫着绒布,活像博物馆的珍宝展。
“这……”严初九手抚摸着玻璃柜,“结衣,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
桥本结衣凑过来,发丝蹭到他下巴,“哥,你不知道现在金价涨得多疯!这些宝贝放咸鱼缸里,万一被老鼠啃了怎么办?”
严初九狂汗,老鼠啃金子?
这丫头是不是对啮齿动物的牙口有什么误解?
你以为它们是招妹吗?
桥本结衣又补充,“我还特意装了恒温恒湿系统,专家说这样能延缓金属氧化……”
严初九突然发现,那套苏非不要的青铜铠甲也在这里,已经被组装了起来,稳立在一角!
气势威严,仿佛看守地下金库的卫士!
在铠甲的旁边,还堆着几口箱子。
他走上前掀开一看,发现是自己之前在沉船里捞起来的杂七杂八东西!
“结衣,这些也搬来了?!”
“嫂子说平房那边放着不好,太显眼,我们就全搬过来了!”
严初九听得心头微微发紧,“那你们搬东西的时候……”
“放心,我和嫂子是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搬,大哥二哥都被嫂子给支走了呢!”桥本结衣说着还抱怨起来,“东西太多了,我和嫂子有斗车搬了整整一夜呢!”
“辛苦你们了!”严初九又摸了摸她的狗头,松了口气,“钱财不可露眼,这些东西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知道的!”
两人在地下室待得久了,尽管恒温系统虽然维持着适宜的温度,但密闭空间的空气还是渐渐变得凝滞起来。
桥本结衣轻轻扯了扯严初九的衣袖,细密的汗珠在她光洁的额头若隐若现。
“哥,咱们上去吧!”
严初九答应,和她离开地下室走了上去。
工作间的光线明亮许多,严初九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
桥本结衣已经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新风系统,微凉的空气带着淡淡柠檬香氛的味道缓缓流动。
“哥,你刚出院没多久,身体也没完全康复,要不要坐会儿,休息一下?”
严初九环顾四周,工作间只能看到各种仪器,以及大大小小的水族箱。
“这还有休息室?”
“有啊,跟我来!”
桥本结衣抿嘴一笑,牵起他的手走向角落一扇磨砂玻璃门……
第949章 你的温柔,怎可以捕捉
门推开后,里面的景象让严初九眼前一亮。
休息室远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宽敞许多。
左侧的吧台采用黑胡桃木打造,边缘处精心打磨出圆润的弧度。
酒柜里错落有致地陈列着各色美酒,琥珀色的山崎威士忌、晶莹剔透的獭祭清酒、十四代纯米大吟酿……
在射灯的照耀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斑,像是把京都的夜色都装进了玻璃里。
这些酒,明显都是桥本结衣从岛国带回来的藏品。
另一侧摆放着几张真皮沙发,质感细腻得仿佛能看见毛孔。
尤其是正中那张三人座的长沙发,浅色皮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宽大的坐垫看起来蓬松柔软,让人忍不住想立刻陷进去。
严初九感觉这样的沙发,两个人在上面打滚不成问题,三个人斗地主也同样可以。
“哥,怎么样?”桥本结衣靠在他身侧,吐气如兰,“这可是我特意挑选的进口沙发,坐在上面很放松很舒服的!”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似有若无地在他腰间画着圈。
严初九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发紧,这是爱情最初的形状,蚂蚁在心上爬!
他的目光从沙发移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再落到她水润的唇瓣上。
休息室的温度似乎突然升高了几度!
桥本结衣此时却离开了她,走向角落里的hi-fi音响系统,纤细的手指在面板上轻点几下。
舒缓的爵士音乐,立刻在室内悠悠响起来。
萨克斯风慵懒的音色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严初九紧绷的神经。
他这才注意到休息室的灯光不知何时变成了暖黄,墙角的香薰机正吐出淡淡的樱花香气。
严初九很是惊讶,“实验室里还有这么好的休息室?”
桥本结衣转过身,脱下了白大褂,里面的连衣裙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当然啦,工作也需要放松的嘛~这可是我特意设计的减压区。”
严初九刚开始还觉得她太过奢侈了,这个休息室的布局与陈设,快赶上游艇的顶级娱乐舱。
桥本结衣知道他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低声问,“哥,这个休息室花了不少钱,总共差不多一百万,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严初九摇头,“更好的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嘛!”
他这不是违心之谈,以桥本结衣的本事,配得上这样的享受。
反倒是他那个傻嫂子,能力同样出众,可一天天的就知道省吃俭用,完全不懂享受为何物,就连贴身的内衣也上某宝批发团购。
桥本结衣笑了起来,随后认真又郑重的央求,“那……你以后好好爱我,我负责给你赚好多小钱钱!”
严初九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暖又软,眼神满是纵容的点头,“好!”
“光说不行!” 桥本结衣立刻伸出右手,青葱般白嫩的小手指翘得高高的,带着不容拒绝的执着,“我们拉勾!盖章才算数!”
光线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指甲是健康的粉色,中指修剪得圆润干净。
严初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逗得笑了起来,但顺从地抬起自己的手,带着几分郑重其事,用粗粝许多的食指勾住了她那根细白的小指。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凉的细腻触感。
桥本结衣立刻牢牢地回勾住,仿佛怕他跑了似的,还孩子气地轻轻摇晃起来。
她的身体也跟着微微晃动,发丝轻扬,声音清脆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虔诚,一字一顿地念着古老的契约,“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每念一个字,勾着的手指就轻轻晃动一下,像是在敲定无形的印章。
严初九被她这无比认真的模样感染,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认真地、用力地点了点头,“嗯,一百年不变。”
得到了承诺,桥本结衣的笑声变得更清脆甜美。
她脚步轻快地走向迷你吧台,想开一瓶红酒来让气氛更罗曼蒂克,但想到严初九刚出院没多久,身体还虚弱不能喝酒!
她就打开了旁边嵌入式的冰箱。
冰箱里面有很多饮料,可乐,七喜,红牛,脉动,咖啡,水果酒,气泡水等等。
桥本结衣取出一瓶电解质气泡水,倒进了两个玻璃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哥,给你!”
桥本结衣递给严初九,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修长的指甲激起一阵微小电流。
严初九接过水杯,目光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在柔和的灯光下,桥本结衣的肌肤像上好的瓷器般莹润,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抿了一口气泡水,水珠沾在唇瓣上,显得格外诱人。
“哥,这是我的解压区,是我的私密空间,同时也属于你的,以后你要是倦了累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桥本结衣说到最后,脸微微泛起红润,声音也低了下来,“这里没有人打扰我们的!”
严初九怦然心动,目光更是灼热的看向她。
桥本结衣在他注视下,心跳有些加速,“哥,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严初九放下水杯,慢慢靠近她。
“我没想到,你穿白大褂的样子还挺好看,刚才我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又住院,女医生给我查房呢!”
“嘻嘻,这不就是实验室的标准着装嘛!”桥本结衣笑了起来,见他的手轻抚着自己裙摆,犹豫一下就很宠溺的问,“……你喜欢看的话,要不,我重新穿上!”
“不用!”
严初九摇摇头,唇再次覆盖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克制,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宝物。
严初九能尝到她唇上残留的气泡水甜味,混合着她本身特有的淡淡香气。
分开时,桥本结衣的眼眸中泛着水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严初九顺势搂住她的腰,带着她轻轻摇晃,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移动脚步。
桥本结衣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哥,你是要跟我跳舞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我哪会跳舞,就是随便晃晃。和你这样待在一起,感觉很放松!”
桥本结衣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也感觉好浪漫,遇见你……真的是我今生,最美丽的意外!”
严初九点头,“米吐!”
桥本结衣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散装英语,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哥,那我来教你跳舞好不好?”
严初九微微点头,配合着她瞎闹。
桥本结衣却教得很认真,拉起严初九的手,引导着他将一只手放在自己腰间,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
音乐也随之变成温柔、浪漫、轻松的曲调。
“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
“蝴蝶正在飞呀,花也布满天!”
“一朵一朵因你而香!”
“……”
严初九和桥本结衣随着音乐缓缓舞动,起初他笨拙得像只企鹅,几次都差点踩到桥本结衣的脚。
桥本结衣被逗得咯咯笑着,耐心地纠正他的动作。
渐渐地,严初九找到了感觉,带着她在宽敞的休息室里缓缓旋转。
严初九的手臂自然的环在桥本结衣纤细的腰肢上,掌心熨帖着她腰后柔韧的曲线。
没有明确的舞步指令,只是随着心底与音乐的旋律。
他们的身体贴合着,像两片依偎的叶子在无形的微风中浮动,脚步在地板上划出微小而亲昵的弧线。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慵懒又亲密的频率。
当音乐切换到了一首经典永不过时的天后代表作‘暧昧’时,严初九趁机将桥本结衣拉近。
你的温柔怎可以捕捉~
越来越近,却从不接触~
两人停了下来,拥抱着静静贴在一起。
严丝合缝的紧贴,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形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樱花香气。
桥本结衣将耳朵贴在他胸前,调皮的调侃,“哥,你心跳好快。”
“抱着你这样的大美女,别说凡人,就是神仙都得心跳加速的!”
严初九说着,故意收紧手臂,惹得她轻呼一声。
两人的视线交触……徘徊在似若又甜之间,望不穿这暧昧的眼!
桥本结衣忍不住仰起脸,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了他。
这个吻比之前热烈得多,带着令人沉醉的温柔……
第950章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
爱情,真是一件蛮不讲理的怪事!
它像潮水,能冲垮人的理智堤坝!
严初九的手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再满足于衣料的阻隔!
桥本结衣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像藤蔓找到了依附的大树,更紧地贴向他的胸膛!
两人在纠缠间,踉踉跄跄的到了沙发边。
桥本结衣失去平衡,带着严初九一起跌入柔软的沙发中。
她的发丝散开,像黑色的绸缎铺在靠垫上!
与米白色的沙发,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衬得她微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眸愈发惊心动魄。
“哥~~”
桥本结衣轻声叫唤,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严初九撑起身子,俯视着她泛红的脸颊,如花瓣的嘴唇。
此刻的桥本结衣美得惊人,眼睛里盛满了对他的渴望和信任。
严初九慢慢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这次吻得很深入!
桥本结衣热烈的回应,手指嵌入他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仿佛要将这些天的思念全部倾注其中!
眼看着即将水到渠成,桥本结衣却在关键时候突然挡住了他。
严初九被弄得愣了一下,“你……不愿意吗?”
桥本结衣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女人的沉默,有时候是默认,但有时候也是拒绝!
严初九猜想她这回是后者,眼中闪过失望之色。
勉强,没有幸福!
他也从来没有强求别人的嗜好。
严初九暗叹一口气,放开她准备起身。
只是在他要起来的瞬间,桥本结衣的手臂却猛地揽紧了他结实有力的腰背,将他重新拉回自己的怀抱。
“哥,我的傻瓜,你昨天才刚出院,身体还没好利索呢……不能这样…胡来的……”
严初九恍然,原来她不是不肯,而是担心自己的身体。
“结衣,我已经没事了!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呢!”
说话间,他还故意动了动腰身,证明自己确实龙精虎猛!
桥本结衣被他孩子气的动作逗得又想笑又害羞,轻横了他一眼,“再几天……都等不及了吗?”
“等不了!” 严初九斩钉截铁的摇头,“别说几天,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桥本结衣看着他急切又认真的样子,心底软成一片,却故意板起脸,翻起旧账:“哼,这会儿不说我们是什么‘两什么表’,不能‘怎么怎么的’了?”
她学着严初九之前犹豫时的口吻,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严初九顿时哭笑不得,额头抵着她的蹭了蹭,“结衣,你就别折磨我了!”
看着他被折磨又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桥本结衣终于心满意足,不再逗他。
她反而收紧了环抱的手臂,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骨血。
她仰起脸,凑到他唇边,声音低得如同梦呓,却带着深情的郑重。
“哥,我要送你日不落的爱恋,心牵着心把我的世界走遍!”
这近乎誓言般的歌词告白,让严初九欣喜若狂,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那你愿意和我……”
当他要确认的时候,桥本结衣却伸手轻轻掩住他的嘴,微微侧头,示意他凝神倾听。
空气中,那首深情款款的老歌恰好流淌到最动人的副歌部分,女歌手饱含深情的嗓音如同天籁,清晰地唱出那句直击灵魂的歌词。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带我往幸福的地方飞去!”
词意是最完美的注脚,瞬间打消了严初九心中所有顾虑。
他读懂了,这不仅是歌词,更是桥本结衣此刻的心声!
她的拒绝是保护!
她的应允是深爱!
她愿意将自己完全交付,随自己飞向幸福的彼岸。
一切,无需再过多言!
严初九再次和她忘情拥吻。
正投入的时候,严初九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的脚底。
严初九扭头看看,发现招妹正用戴着口罩的鼻子在不停拱自己的脚。
“傻狗,你来捣什么乱?”
“昂唔~”
招妹含混不清的声音从口罩里传来,同时摇头晃脑不止。
桥本结衣惊呼一声,立即就要推开严初九整理自己紊乱的衣裙!
只是……气氛都到这了,她也做好了全套心理建设!
这样半途而废,不止严初九扫兴,她也感觉遗憾。
反正只是招妹,又不是别人。
这点小场面,自己应该…也许…大概…能hold住!
桥本结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非但没让严初九起身,反而手臂一收,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之后就绵绵柔声的跟招妹商量起来。
“狗狗!”
“你自己去玩好不好,我要和你爸爸谈恋爱呢!”
“这个时候,你爸爸可是不能被打扰的哦!”
“亲爱的狗狗,我知道你是很懂事的,你也不想你爸爸的身体出什么问题吧?”
“……”
“昂唔昂唔~~”
招妹似乎完全没get到这一刻对两人的重要性,反而更是叫个不停。
同时小脑袋使劲儿往下抵,嘴筒子在地上不停地蹭啊蹭,动作幅度大得仿佛在跳地板舞。
桥本结衣看了一阵后,疑惑的问,“是口罩戴着不舒服吗?”
“昂唔!” 招妹立刻发出一声短促而肯定的回应,小眼神充满了‘你总算明白了’的委屈和控诉。
“哎呀,早说嘛!”桥本结衣恍然大悟,赶紧伸手,利索地摘下了招妹嘴上的那个口罩,“好了好了,封印解除!现在舒服了吧?”
招妹连声叫唤,同时不停喘气,显然是口罩让它憋闷得不行。
桥本结衣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低声央求,“狗狗,那你不要在这里好不好,你看着我们,我很害羞呢!”
“昂唔~~”
严初九一直没出声,招妹就比较赖皮了,又叫唤一声,表现出不情不愿——我就看看看,我不说话!
桥本结衣仍然很有耐心的哄着它,拿起桌上的一袋“冰川鳕鱼干”递过去,“狗狗乖,这个给你吃!”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依旧连声叫唤不止。
桥本结衣听懂了,招妹明显在说,一袋鳕鱼干就想收买我?把我当什么狗了,最少两袋!
她就拿起桌上的另一袋牛肉干,“这袋也给你,可以了吧!”
严初九没她那么好耐心,忍不住扬起手威胁它,“信不信我一凿栗过去?”
“昂唔~”
招妹委屈得叫唤一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叼起那袋鳕鱼干跑开了!
不过也没出休息室,而是跑到角落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着两人。
严初九被它这副“理直气壮当电灯泡”的模样气笑了,拿眼狠狠瞪着它,嘴里骂骂咧咧:“这傻狗……真是‘漏风的小棉袄’,专业拆台一百年!”
桥本结衣忍俊不禁,伸手轻捂住他的嘴,“好啦好啦,别欺负招妹了,它只是戴口罩不舒服而已!”
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瞬间让严初九的火气消了大半。
严初九的目光顺着她捂着自己嘴的手,不由自主地又滑落到她身上。
休息室柔和的灯光下,她颈间和裸露的肩臂肌肤泛着细腻温润的瓷白色光泽,美得晃眼。
“那……我们……”
桥本结衣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比刚上市的草莓还要鲜艳几分。
她飞快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声若蚊鸣,却清晰的“嗯”了一声。
第951章 新车落地
像一场细雨,洒落我心底,那感觉如此神秘。
此时已莺飞草长,爱的人正在路上
玫瑰与枪膛,血滴在绽放!
是用那种特别干哑的喉咙,唱着淡淡的哀求。
等不到天黑,烟火已经很完美。
因为我不知道,下辈子还是否能遇见你,所以我今生才会那么努力把最好的都给你!
……
十几首歌过后,休息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樱花香气,还混合着爱情的味道。
桥本结衣的发丝散落在严初九的臂弯里,像一匹上好的绸缎,随着他胸膛的起伏微微滑落。
她的脸颊紧贴着他的心口,能清晰地听到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沉稳而充满力量,仿佛某种新生的鼓点。
严初九闭着眼,但并未睡去。
他正感受着身体内部汹涌澎湃的变化。
那股奇异的暖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精纯!
它不再仅仅是在四肢百骸间奔涌,更像是渗透进了每一个细胞的核心。
骨骼深处传来如同春笋破土般的感觉,肌肉纤维也似乎重组、强化,充满了爆炸性的张力。
最奇妙的是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深长而轻松,仿佛胸腔的容量被悄然扩大了!
吸入的空气带着海洋般清冽活力,直抵最深处。
隐隐约约的,他似乎能听到一些的细微声响!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奇特韵律。
必须得形容一下,那就像有什么人,正在远处召唤着自己!
严初九不由张开眼睛,休息室里只有他和桥本结衣,工作间也没有别人。
那奇了怪了,是谁在叫自己?
……
桥本结衣则完全浸泡在爱情升华后的余韵里。
身体像刚跑完马拉松般酸软疲惫,有着‘战损版’的狼狈,心里却是踏实又安稳。
她感觉自己灵魂深处,被悄然烙下了一枚只属于他的滚烫勋章。
让她只想化身成一只树袋熊,就这样永远赖在他怀里,管它外面是刮风下雨还是世界末日!
“哥……”
她慵懒地抬起眼睫,眼神像蒙了一层江南烟雨,湿漉漉的。
指尖无意识的在严初九壁垒般胸膛上游走,像在触摸一块暖玉,感受着那肌肤之下蛰伏的勃勃生机。
“你还好吗?”
桥本结衣的声音带着沙哑,又透着水蜜桃般的娇怯与羞涩。
严初九被她柔软的声音叫得回过神来,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存而珍重的吻!
“很好,好得不行呢!”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刚院时的虚弱与疲惫!
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身体里沉睡的某种力量被彻底唤醒了。
现在别说三百米的深度,也许四百米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梦。”
这种自信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源于身体内部切实的、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更加坚韧!
对水压的耐受阈值被大幅提升!
对氧气的利用效率也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进化,一种向着深海领域彻底敞开的“变态”。
桥本结衣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心中既甜蜜又骄傲。
她的牺牲和奉献,没有掏空他的身体,反倒让他变得更man了!
桥本结衣将脸更紧地埋进他怀里,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混合着汗水的味道。
这种气息,让她安心又迷恋。
“结衣!”严初九怜惜的看向模样有些憔悴,又柔美得让人心碎的俏脸,“你呢,还好吗?”
桥本结衣脸尝试着自己伸展一下自己的身体,秀眉立即深深蹙了起来,“不太好呢!”
严初九十分愧疚,“对不起,我……太粗鲁了!”
桥本结衣忙掩住他的嘴,脸上泛着幸福的红晕,“哥,不必道歉,你已经很温柔了,是我需要时间来适应!”
严初九看着沙发上绽放的玫瑰,心里仍很是过意不去,不由吻了又吻她的额头。
桥本结衣感受到他的疼爱,轻抚他的脸庞,“真的没关系呢,其实我……也很快乐!”
情意绵绵之际,角落里传来“咔嚓咔嚓”坚持不懈的咀嚼声。
招妹早已经啃完了那袋鳕鱼干,趁着刚才两人忙得飞起,它还偷偷的溜回来又叼走了一袋巧克力。
不过用利牙撕开包装,闻到巧克力的味道后,它又赶紧叼了回来!
以前严初九郑重的警告过它,狗是绝对不能吃巧克力的,那里面有可可碱,狗的消化系统无法分解。
为了避免它误食,严初九不止拿巧克力给它闻过,还给它看狗误食巧克力后当场噶掉的视频。
最后甚至还警告它:“你吃巧克力,我就有狗肉煲吃!”
聪明伶俐的招妹一次就记住了,这是结束它狗生的东西,所以哪怕闻起来再香,它也没吃。
将这“烫嘴山芋”叼回来后,它又换了一袋鱿鱼丝,一袋海苔,一袋虾条,一袋牛肉干……
这会儿它的身旁已经扔了好几个空的包装袋,还在吃着一袋薯片,眼睛却始终落在依偎在沙发的两人身上,似乎看电影似的津津有味。
桥本结衣刚才太过投入,完全忘了还有现场观众,这会儿接触到招妹投来的目光,羞得把滚烫的脸深深地埋进严初九怀里!
不过再想想,格局又突然打开了!
招妹见证了这一切,以后这个男人要是始乱终弃,自己最少还有个证人…不,证狗!
狗可比人靠谱,狗不会撒谎!
严初九却是不想教坏小朋友,但招妹一定要强行围观,也很无奈。
见招妹这会儿仍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和桥本结衣,他就忍不住抓起掉在地上的抱枕,作势要扔过去。
“傻狗,还看?一会儿长针眼你就知道死!”
招妹敏捷地往后一跳,躲开抱枕的飞行路线,但依旧执着地守在原地,尾巴小幅度地摇晃着,喉咙里发出“昂唔昂唔”的不满声!
温馨而略带滑稽的气氛,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
严初九从地上凌乱的衣物堆里摸索出手机,上面显示着“嫂子”的名字。
“喂,嫂子!”
严初九这就要离开桥本结衣去接电话的。
不过桥本结衣明显希望自己能尽快适应,所以立即缠紧他!
严初九其实也不想离开。
现在的他,就像泡在37度的蜜罐里,被甜蜜的温暖重重包围。
那种幸福感,如同漂泊的孤舟终于驶入了安稳的港湾,哪舍得离开。
见桥本结衣不让自己起身,索性就按了免提键接听,“喂,嫂子!”
“老板,还在摆弄你的宝贝啊?”
叶梓听到他那边的背景很安静,以为还在地下金库里看金器。
严初九垂眼看看如同一只雪白兔子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女孩,一边应声,“是啊!”
叶梓微微撇嘴,“都两三个小时了,还没玩够啊?”
严初九看到桥本结衣羞红的脸,不由笑了笑,“这么好玩,怎么可能够,我正爱不释手呢!”
尽管此宝贝非彼宝贝,但快乐明显加倍。
桥本结衣忍不住了,伸手轻拧他一下。
叶梓则是电话那头催促,“差不多就行了呀,反正都是你的,想玩随时都可以过去玩,我已经快把午饭做好了,你赶紧回来吃吧!”
“好,我们马上就来了!”
第952章 首保很重要
严初九挂了电话后,这就对怀中的桥本结衣说,“结衣,嫂子喊我们回去干饭。”
桥本结衣看了看自己战损的状态,苦笑着摇摇头,“哥,你去吧,我想再躺一会儿。”
严初九低声问,“还很痛吗?”
桥本结衣脸红得像番茄锅底,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嗯!”
严初九下意识的勾头,“我看看严重不严重!”
“哒咩!”
桥本结衣连忙摇头,双手交叠的挡住,坚决不给看。
严初九无奈,“那我等下给你送饭过来?”
桥本结衣也感觉自己饿了,此时很需要能量来补充身体,只是想了想还是摇头。
“哥,嫂子是个很敏感的女人,只是有很多事情,她不说罢了,你这样,她容易发现我们……”
严初九打断她,“可再怎么样,你也要吃饭啊!”
桥本结衣指了指侧边的零食柜,“我这有很多吃的,饿不着,哥,你快去吃饭吧,嫂子要是问起,你就说我还在忙好了!”
严初九觉得自己吃干抹净,提起裤子就走,实在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
“真不用啦,我待会儿想洗个澡!”
严初九垂眼看看,“巧了,我也想洗一下,正好可以节约用水了!”
桥本结衣被他这波骚操作整不会了,“哥,你乖,回去吃饭好不好,别管我啦!”
严初九可不能不管她。
作为一名老司机,深谐爱车就要懂保养的道理。
新车首保最重要,哪能开完就跑!
严初九不再和她商量,直接用手机打回给叶梓。
“阿梓,你跟大哥二哥先吃,我要和结衣再加会儿班!”
没等叶梓回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一个公主抱,便将沙发上的桥本结衣抱了起来。
“走,我带你洗澡去,浴室在哪儿?”
桥本结衣很无奈,但也很感动!
这个时候,她确实很需要严初九陪在身边,于是伸手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但凡女人,其实都一样,谁都喜欢事后温存的男人。
那种提上裤子就溜的,活该单身一辈子!
当然,这单指爱情而言。
你要说生意,那就另当别论!
……
不容否认,严初九现在真的是个渣男了,女朋友多得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不过渣的境界很高,因为每一个女朋友,他都会用真心对待!
他抱着桥本结衣,感觉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又软得像初春的柳枝,带着淡淡的樱花香气,以及刚刚经历风雨的慵懒气息。
桥本结衣下意识的揽住他的脖子,将脸颊埋进他颈窝,任由他抱着走向休息室角落那扇磨砂玻璃门。
“昂唔?”
招妹看着两人离开,薯片也顾不上吃了,叼着半袋子,摇着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后面,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这是要去哪,又有新节目了?
严初九抱着桥本结衣走进宽敞明亮的浴室。
里面铺设着防滑的米色瓷砖,巨大的按摩浴缸旁边是干湿分离的淋浴区。
他将桥本结衣小心翼翼的放到浴缸边缘坐好。
“等着,我给你放水。”
严初九转身打开水龙头,一边放还一边调试水温。
热水哗哗地注入洁白的浴缸,氤氲的蒸汽很快在浴室里弥漫开来。
桥本结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高大、坚实,带着一种笨拙却无比真挚的温柔。
她心头的羞涩和身体的不适,在这氤氲的热气中慢慢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珍视被呵护的暖流!
“哥…”
“嗯?”
“谢谢你。”
严初九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该我谢你才对,把那么宝贵的东西交给我!”
他直白的话,瞬间又将桥本结衣闹了个大红脸。
“哗啦啦~”
水声继续着,浴室里温暖如春。
“昂唔昂唔!”
招妹扒在磨砂玻璃门外,用爪子挠了挠门,发出不满的叫声。
里面雾气蒙蒙,啥也看不清了!
它和那些老绅士一样,最讨厌错过付费内容了!
严初九听到动静后,这就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喝斥。
“傻狗,非礼勿视懂不懂?一边玩去!你的零食不是还没吃完吗?”
招妹歪着头,看着门缝里透出的温暖光线和弥漫的雾气,又看看严初九,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委屈的“昂唔昂唔昂唔”声。
它明显也想进去洗澡。
严初九只好敷衍的哄它,“这会儿我没工夫帮你洗,明天吧!”
招妹明显很好哄,被他一句话就搞定了,昂唔一声,表示成交,果断叼起地上的薯片袋子回到角落去了。
严初九笑着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走回浴缸边,水已经放得差不多了,热气蒸腾。
“水好了,试试温度合不合适?”
桥本结衣看着他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纯粹的温柔关切!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感觉不热不冷刚刚好,这就点了点头。
在严初九的搀扶下,她小心翼翼地踏入温暖的水中。
热水包围而来,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紧绷的神经和酸软的肌肉仿佛都在这温暖的抚慰下缓缓松弛开来。
严初九没有离开,他拉过旁边一个防水的矮凳,就坐在浴缸边。
拿起一块柔软的浴花,挤上散发着樱花香的沐浴露,动作有些笨拙,却极其轻柔地开始帮她擦洗手臂和肩背。
他的手指带着厚茧,隔着浴花,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着肌肤。
没有一丝狎昵,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呵护。
温热的水流像丝绸般包裹着身体,带着细腻的泡沫轻轻滑过肌肤,仿佛在施展一场温柔的魔法。
桥本结衣舒服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感觉这售后服务不给五星好评都不行!
她像只慵懒的猫咪般靠在浴缸边缘,全身放松得快要融化在水里。
之前所有的酸涩不适,都在严初九的细心保养下治愈了!
浴室里只剩下水流声、呼吸声和泡沫摩擦肌肤的细微声响。
气氛宁静而温馨,之前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在这温暖的水汽中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深的、细水长流的羁绊。
严初九看着桥本结衣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柔美的侧脸,看着她渐渐舒展的眉头,心里那份愧疚也变得稍淡一些……
洗完澡之后,桥本结衣敌不过舒服的困倦,在沙发上昏沉的睡了过去。
严初九替她盖上薄被,又细心的将空调调到27度,这才离开她的工作间!
走出实验室的时候,海风带着咸腥味迎面扑来,吹散了严初九身上沾染的樱花香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严初九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门,心里像刚偷吃完蜜糖罐子,又甜又带着点做贼心虚的忐忑!
一路往平房那边走,严初九试图把那些旖旎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但身体深处涌动的力量感却清晰无比。
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试试现在能潜的深度到底是几米呢?
第953章 吃啥补啥
“昂唔?”
跟在严初九后面的招妹歪着狗头,拿那双充满智慧眼睛瞅着严初九,嘴里还叼着个空的薯片袋子!
烤虾味的薯片实在太香了,它舍不得扔掉!
严初九想起招妹刚才一直看完了全场,老脸一热,弯腰在它脑门上弹了个脆响的脑瓜崩。
“傻狗,下次再瞎看,我就把你卖给香肉大排档!”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狡辩,意思大概是说:工作间的门关了,我又没卡出不去,除了旁观,还能怎样?我也不想看,我也很无奈好吧!
严初九也懒得听它解释,迈开步子往平房方向走,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身体的变化是实打实的!
桥本结衣的“牺牲奉献”,效果堪比十全大补丸!
看来,提升“深度”这事儿,确实跟爱情深度挂钩,越是原装越是SSR级的增幅!
只是……一想到桥本结衣刚才蹙眉忍着疼的模样,严初九心里又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
那伤口他看了的,真的很严重,不上创口贴都不行!
想到这儿,他的步子不由加快了几分,得赶紧回去,看看叶梓做了什么好吃的,等会儿给结衣带点过去。
只是走到半路,目光落到下方海湾的时候,脚步突地一下。
因为他的耳边,似乎又听到了那种奇妙的韵律,一波接一波的绵绵袭来。
似乎在远海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自己。
只是当他凝神细听,却又没有声音,只有海浪拍打岸礁的沙沙声。
见鬼了!
难道是上次潜水,把脑袋挤坏了,现在出现幻视幻听?
真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大了!
……
叶梓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着,菜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只差最后炒个菜心就可以开饭了!
老板教过她,菜心易熟易冷易变色,必须得最后炒最后上。
炒好的青菜一旦放置时间稍长,锅气散去,温度下降,口感会变软、出水,失去脆嫩感,甚至还会变黄。
他还巧妙的比喻——青菜这玩意儿就像现代人的爱情,热得快,凉得更快!
她在忙碌之余,时不时透过窗户看向养殖场那边,显然是在等严初九和桥本结衣回来吃饭。
当她看到老板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这就赶紧炒菜心。
谁知青菜都好了,老板竟然还没进屋。
透过窗户再次张望,却见他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海面出神发呆。
叶梓等半天,还是不见他回来,这就走出平房迎上前去。
“老板,老板,老板!”
一连声的叫唤,终于让严初九回过神来,“呃,阿梓!”
叶梓疑惑的看着他,“老板,你在这儿干嘛呢?”
严初九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好像丢了魂似的,这就摇摇头,“没干嘛,就……看一下风景而已!”
“看得这么入神,我还以为大海有美人鱼在向你招手呢!”叶梓调侃一句,又往养殖场的方向看去,“表妹呢?还在实验室忙吗?”
严初九目光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嗯,她……还在忙那个荧光神仙鱼,说暂时不饿,让我们先吃。”
“哦?”叶梓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那鱼确实金贵得很,耽误不得。不过再忙也得吃饭啊,要不我们再等她一会儿?”
“不用不用!”严初九连忙摆手,动作幅度有点大,“她……她说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让我们不要等她!”
叶梓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像扫描仪似的,在严初九身上扫了一圈。
严初九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的咸鱼干,“你……看什么?”
“老板!”叶梓忽然凑近了些,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动了一下,像只警惕的小鹿,“你身上除了实验室的消毒水味,还有很浓的樱花味哦!”
严初九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叶梓的身体也变异了,嗅觉不是一般灵敏的!
严初九强作镇定,干笑两声,“哈,哈哈,刚从结衣工作间出来嘛,她那地方,进去一趟跟做手术似的,消毒八百遍!樱花味……可能是她用的什么护肤品吧?女孩子嘛,就喜欢这些香喷喷的玩意儿。”
“是吗?”叶梓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还以为老板你偷偷用了表妹的香水呢。”
严初九表面稳如招妹,暗地里直叫救命。
嫂子的眼神也太毒了吧!
他感觉自己额角有汗要冒出来,赶紧转移话题。
“那啥,阿梓,饭做好了吧?我都快饿扁了!我感觉我现在真的能吃下一头牛!”
叶梓看着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窘迫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也没再追问,只是转身往屋里走,声音带着点促狭。
“牛是没有,不过今天去菜市场的时候,有人卖野生的王八,我就买了一只,就怕老板你‘大病初愈’,虚不受补,补了也白补呢!”
“谁虚了!”严初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梗着脖子反驳,“我现在壮得能打死老虎!不信你问招妹!”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仍然叼着空的薯片袋,一脸无辜:关我屁事?我只负责吃瓜……哦,你说桥本结衣是老虎,行,等下我就告诉她。
叶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春日里绽放的梨花,明媚动人。
严初九看着她的笑颜,不由又有些失神。
作为爱车之人,不管新车旧车,只要是他的,心里都是珍宝!
叶梓却有点扛不住他的目光,轻拽着他的衣角走向平房。
平房的饭桌上,此刻仿佛变成了过年大餐的展示台,混合着肉香、药香和霸道的胶质气息。
最扎眼的当属正中央那个比脸盆还大的砂锅,里面卧着清炖野生甲鱼。
金黄油亮的汤汁浓得能粘住勺子,甲鱼壳边缘的软肉颤巍巍,旁边偎依着炖得酥烂的鸡肉块。
叶梓小心翼翼的舀出一碗,奶白色的胶质拉出长长的丝。
“老板,这野生的甲鱼可难遇着,花了我1300多,还搭上一只养了好久的老母鸡呢!”
舍不得穿,舍不得花,什么都舍不得的叶梓,对于严初九却从来都很大方。
别说买吃的,就连自己也舍得给他吃。
砂锅旁,还有一锅红亮油润的当归甘竹羊肉煲正咕嘟冒泡。
叶梓掀开盖子,浓郁的肉香混着当归特有的药香和姜的辛辣直冲鼻腔,羊肉块在深色的汤汁里若隐若现,看着就暖到心窝。
“老板,这羊肉温补,能驱驱你从海底带回来的寒气。”
这两样菜旁,一盘爆炒嫩滑猪肝色泽诱人,猪肝切得薄如蝉翼,裹着酱亮的芡汁,搭配着翠绿的青红椒和微黄的洋葱,镬气十足。
叶梓又笑着说,“我听别人说猪肝补血,不知道有没有炒老,你将就着吃吧!”
另一口高压锅,此时刚好泄完气。
叶梓上前打开,一股极浓郁的肉香和黄豆的清香弥漫开来——黄豆焖猪蹄!
深棕色的猪蹄油光发亮,皮肉几乎要从骨头上分离下来,吸饱了汤汁的黄豆粒粒饱满圆润。
“脚蹄补筋骨的,你要多吃点,腿脚才更有力!”叶梓说着就从锅里夹出了一块递过来,“你尝尝炖得软不软糯!”
严初九觉得自己的腿脚不缺力气,刚才已经试验过了,不过大哥二哥都在,他就没有逗笔,只是乖乖的张嘴。
尝过之后连连点头,“卧槽,好吃!”
叶梓笑着轻横他一眼,然后给他盛甲鱼,“老板,你先吃一碗甲鱼肉垫垫肚子,小姨正在过来的路上,等她到了我们就正式开饭!”
第954章 小姨,你变了
两人正说话间,外面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苏月清那辆奔驰大G驶入了庄园,车上还坐着黄湘儿。
不过她并不是空着手来的,还提着一个保温效果极好的大号焖烧杯。
入座之后,黄湘儿将烧杯打开,一股极其浓郁复杂、带着明显药味的香气瞬间盖过了桌上所有菜肴!
这是苏月清从家里带来的十全大补汤!
深褐色的汤液,能看到里面沉浮的药材和炖得几乎化掉的鸡肉。
“初九,这个你必须喝完啊,这可是你姨一早就开始炖的,药材也是特地托人买的,我上午只是偷喝了一口都被她骂了个半死呢!”
苏月清听到黄湘儿这样说,不由白她一眼,“你喝这么补的东西干嘛?你没病没痛……”
“又没男人,所以不用补!”黄湘儿自嘲的接了一句,“补了也白补是吧?”
全桌狂汗,这婶儿从来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操作,比评论区还骚啊!
严初九看着眼前这桌堪称“生化武器”级别的滋补盛宴,闻着空气中混合了王八、羊肉、猪蹄、药材的“十全大补”气息!
看看小姨,又看看叶梓,这都是沉甸甸的爱啊!
不过这顿饭吃下去,自己会不会原地飞升,又或者流三天鼻血呢?
想到自己刚刚损失了不少,应该能中和一下,不会太上火。
吃过饭后,叶梓将打事先已经打包好的饭菜送去实验室给桥本结衣。
苏月清和黄湘儿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留在平房里陪着严初九。
严初九吃了满满一顿胶原蛋白,感觉嘴里腻得不行,也很渴,茶就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好了好了,你刚出院,不能喝那么多绿茶的,当初我那死鬼保权就是一天到晚把茶当水喝,才搞得肾有结石!”
黄湘儿见他喝完一壶,又要再沏一壶,忙不迭的拦住,改而倒了一杯热水给他。
苏月清则是问严初九,“药有吃吗?”
出院的时候,医生开了一堆的药,不过严初九一粒都没吃!
他感觉那些药,吃不吃都差不多,根本没有效果。
为了避免被念叨,他还是连忙点头,“吃了,吃了!”
苏月清这就指了指房间,“那去床上躺着吧!”
严初九苦笑,“小姨,我已经躺两天了,再躺下去我就……”
话才说了一半,已经接触到苏月清柔中带凶的眼神,只能无奈的闭嘴,然后往房间走去。
苏月清起身跟在后面,黄湘儿也准备跟进去,结果鼻子差点撞到被关上的房门!
好家伙,这关门的速度,不愧单身二十多年!
……
午后阳光慵懒地透过纱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粤省的知了很奇怪,临近十月了,竟然还在不知疲倦的鸣叫。
严初九躺在厚实的红木床榻上,能听见木床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苏月清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手指捏起薄被的一角,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初九,你今天感觉怎样啊?”
她坐到了床沿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没事了!”严初九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手掌拍在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口头禅也冒了出来,“老虎都能打死三只呢!”
苏月清抿了抿唇,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美不胜收。
她仔细看看严初九的气色,发现确实好了很多,但仍然叮咛,“就算没有什么不舒服,也给我老实再躺几天!你这趟出事,可是把我的命都吓没了半条!”
严初九心头一热,喉结上下滚动。
他注意到小姨的眼角泛着淡淡的红,想必这些天没少为自己掉眼泪。
“小姨,让你替我操心了。”
苏月清对上他的目光,忽然觉得脸颊发烫,目光游移不定。
她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回忆起当时那九死一生的时刻,恐惧的余波再次攫住了她,心脏不由突突直跳!
“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不操心你,还能操心谁?”
苏月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
“你以后给我醒醒定定(粤语,意为清醒、稳重),千万、千万不要再做这种玩命的傻事了啊!”
“收到,我保证不会了!”
严初九忙不迭地应声,像个被训导的孩子。
气氛有些微妙,他下意识地想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她一直微微蜷缩着的右手上。
“小姨,你的手……好些了吗?”
苏月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两根手指递了过去。
严初九小心地捧住她的手,凑到眼前仔细端详,比鉴宝专家看瓷器还要认真。
午后的阳光下,那两根手指早不再是之前干瘪萎缩的模样,变得饱满充盈,皮肤透出健康的粉白血色!
指节处原本僵硬的蜷曲,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小姨,动一下看看?”
苏月清屏住呼吸,用力的收缩了一下。
两根手指紧紧包裹住了严初九的食指。
严初九清晰地感觉到,那抓握的力道,明显比昨天更强了!
“小姨!”他抬起头,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欣喜激动,“你的手指……真的要恢复正常了!”
苏月清的脸上也漾开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明媚的笑容,如同拨云见日的暖阳。
这两根手指,一直是她心里无法言说的隐痛,也是自卑的源头!
如今这块心病去了,不止欢喜,人也变得自信,全身都焕发出异样的光彩。
现在她已经不再藏着自己的左手了,每次去市场买菜,都是用左手接菜!
哪怕是撩头发,也强迫自己改用左手!
炫耀无声,只怕别人不知道她的手已经康复了!
不过严初九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的笑容瞬间垮掉了。
“小姨,这下好了!以后你再去相亲,保管没人敢嫌弃你手指,一相一个准!”
苏月清愣了下,这就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极为气恼的质问,“严初九,你什么意思,这么巴不得我嫁出去吗?!”
严初九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不是!我当然不想!我怎么会想……”
“不想你说个屁啊!”
苏月清竟然罕见地爆了句粗口,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圈微微泛红。
她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委屈堵在喉咙口,有点喘不过气。
严初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阵刺痛,“小姨,我只是……我只是看不得别人用那种眼光看你!现在你的手好了,我真心替你高兴,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生气啊!”
苏月清盯着他看了几秒,脸色像是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瞬间又柔和了下来,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行了……以后我不催你结婚,你也别在我跟前提什么相亲不相亲的事。”
“好!好!不提!再也不提了!”
严初九如蒙大赦,赶紧应承,心里却纳闷得不行!
平时小姨可是个情绪极为稳定的女人,除了每个月那几天,一般不会这么反复无常的啊!
他动了动鼻子,没闻到什么,只有大海的味道从她那边的窗外吹来。
第955章 海的召唤
苏月清的情绪,很快又平复下来!
她再次伸出手,落到了严初九的额头上,显然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只是当掌心贴上他温热的肌肤时,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她的指尖贴着那份温暖,思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飘忽不定,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严初九见小姨的手一直在自己的额头上不挪开,抬眼看看,发现她竟然走神了!
尽管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是拉下她的手。
“小姨,我已经好了,一点事都没有,你别担心。”
苏月清的手被拉下时,人也猛地一个激灵,从失神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几乎是触电般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你好好躺着!我先回去了!没什么事的话,我晚上就不过来了!”
话音未落,她已仓促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在她关门的瞬间,严初九似乎看到,她那白皙的侧脸和纤细的脖颈上,迅速晕染开一片娇艳欲滴的绯红!
只是没等他看真切些,门已经被关上了。
……
苏月清离开后,严初九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没有睡意,只有复杂的心绪。
正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太阳穴又突突的跳了起来。
那股奇怪的韵律,又在耳边似有似无的响了起来。
这种感觉,真的就像叶梓说的,好像海上有条美人鱼,正在向自己招手似的。
严初九忍不住下了床,来到窗前朝下面的大海。
岸边的码头上,工人们在忙碌的施工。
游艇和游钓艇安稳的停在临时泊位上。
远处的海面,平静无波!
严初九看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重新又躺回床上。
只是就算躺平了,那股仿佛电波似的韵律仍未消失,弄得他极为烦躁。
正辗转反侧之际,门被打开了。
他以为是小姨去而复返,没想到却是叶梓。
叶梓见躺在床上的严初九突然睁开眼睛,怯怯的问,“老板,我把你吵醒了?”
严初九微微摇头,“我没睡着!”
“那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严初九苦笑,“我都连着睡两天了,你们真把我当猪养啊?”
叶梓笑得不行,“那可不,我还等着养肥了,过年吃猪肉呢!”
严初九立即就来一句,“你想吃的话,不用等过年,现在就可以!”
叶梓脸瞬间就红了,这个时候,可不敢宠着他胡来,“那个,没啥事我就下地去了!”
严初九点点头,“行,你去忙吧,我一会儿准备出去转转。”
那个“声音”太强烈了,扰得他心神不宁,准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叶梓以为他在床上躺得太闷了,想到庄园上转转,活动一下,可是看了眼外面猛烈的大太阳,不由直摇头。
“老板,现在太阳很毒,你的身体还不适合暴晒,傍晚再转吧!”
严初九坚持,“傍晚太晚了。”
叶梓只好拿起角落的24骨大雨伞,“那行吧,我陪你!”
严初九摇头,“我不是要在这周围转!”
叶梓又愣了一下,老板这是想出去外面兜风?那也行的!
只要不去“谁放火、谁坐牢”那个地方,哪儿都愿意陪着。
不是不肯,也不是不想,是因为他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
正当她要去拿宝马车钥匙的时候,严初九却伸手指向下面的海湾,“我是想要出海!”
叶梓被吓到了,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老板,你现在这样的身体,哪能出海!”
“阿梓,我现在真的已经没事了!”
严初九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甚至还在地上做了个托马斯旋转,以证明自己现在真的壮得能打死三只老虎。
叶梓则是哭笑不得,“老板,你……想开车的话我可以陪你,下海我可不敢,小姨会敲爆我脑袋的!”
严初九摆摆手,“不用你陪我,我自己去就行!”
“那更不行了!”叶梓立即连连摇头,头都快摇头了,“小姨会打你打到衣架断的!”
严初九走上前,目光灼灼的直逼视着她,“阿梓,现在我是不是你老板?”
叶梓被逼得后退了一步,身体也贴到了墙上,无力的点头,“是,当然是啊!”
“那二选一!”严初九扬起两根手指,“要么你陪我去,要么我自己去!”
叶梓欲哭无泪,连连央求,“老板,你饶了我吧,我宁愿跟你……吃苦,也不想带你出海啊!”
严初九哄着她,“不去远的地方,就附近转转。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了。小姨不会知道的。”
叶梓拗不过严初九,只能无奈的答应。
两人下了海湾,也没开那艘动静大的游艇,而是上了小的游钓艇。
船驶出海湾后,严初九让叶梓一路往远海驶去。
时间在航行中,晃眼过去了三个小时!
叶梓越开越心慌,“老板,你这是要去哪啊?”
严初九闭着双眼靠在一旁的沙发椅上,看似睡着了,其实一直在感受着那股奇特的韵律。
他感觉随着游钓艇越往深海的方向,脑袋里的那股奇特韵律越来越清晰了。
那个声音,似乎也感知到了他正在出发,正往这个方向而来,似乎要跟他会合一般。
不过从感觉来看,明显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因此他就吩咐,“你继续朝前开,到了我会叫的!”
叶梓忙摇头,“不能再往外开了呀,咱们返航也需要时间的,到时候天就黑了!”
严初九不以为然,“天黑也没关系,到时候我来开船,能安全回去的!”
叶梓被弄得很是着急,“可是天黑了,小姨就会过来庄园,看你不在,船也不在,肯定知道你出海了,会把她吓坏的。”
严初九见她急得胸膛都起伏不定了,这就伸手轻轻安抚,“别担心,小姨中午说了,晚上有事不过庄园的。”
叶梓没有推开他的手,只是忧心忡忡,“可是,可是……”
“没事的!”
严初九不等她说完,这就将她挤到了一旁,自己抢过驾驶位置,油门一推到底,全速往远海驶去。
叶梓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将游钓艇驶向深远的海域!
……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眼看到了傍晚五点多了,严初九终于感觉那个“声音”近在咫尺了,这才减速,最后把船停了下来。
叶梓看看屏幕上显示的海水深度,最深处约在三百米左右。
只是抬眼看看周围,既不靠礁,也不近岛,只是茫茫无尽的一片海域。
周围也寂静一片,看不到船与人,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单调声响。
叶梓环顾一阵,目光回到严初九身上,一头雾水的问,“老板,咱们来这里干嘛?”
严初九没有回答她。
叶梓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明白了。
老板这几天吃的,全是大补的东西,补得过头已经上火了!
庄园上现在人多眼杂,也没办法跟自己亲亲抱抱举高高,所以要跑到渺无人烟的大海上来。
只是真要谈情说爱,何必跑这么远呢?
去“谁放火、谁烧山”那个地方不就很好嘛,其实……自己也很喜欢那儿幽美的风景呢!
结果,似乎真的验证了叶梓的猜想!
船停稳没多一会儿,严初九就进了船舱,直进最里面的房间。
叶梓跟进去后,便见他急不可耐的脱去了外套,上衣,裤子。
叶梓见状不由苦笑连连,很想劝他刚出院,不宜操劳!
不过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反倒是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然而正在她要把头发扎起来的时候,严初九却拉出了装着潜水服的箱子。
叶梓愣了一下,随即就脸色发白,“老板,你,你要干什么?”
第956章 无法阻挡
严初九指了指窗户外的海面,“我要去潜一下水!”
叶梓扭头看一眼海水,那是一种阳光难以穿透的墨蓝色,明显深不可测。
“老,老板!”她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颤抖,“这里……水太深了!你刚出院,身体根本没恢复到能承受这种水压的程度!绝对不行!”
严初九此时已经有点走火入魔,对她的反应恍若未闻,动作利落地开始更换那身厚重的黑色潜水服。
拉链摩擦的“嘶啦”声在寂静的船舱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执意!
叶梓的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腔,再也顾上那么多,扑过去双手死死抓住严初九正在整理肩带的手臂。
“不!老板!!别下水!不要下去啊!”
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身体也因恐惧微微发抖。
“只要你不潜水,我什么都答应你,要走罗马什么的,我都配合你,好不好?”
叶梓说着,伸手抱住了严初九,嘴上的唇如雨点般落到他的脸上,身上……
显然,她是试图用这种方式,将严初九留在船上,不让他下海。
严初九微微后退一步,将快要蹲到地上的叶梓拉了起来。
大老远的赶来了,那个声音就在脚下,不下去看个究竟,他怎么可能甘心。
严初九伸手轻抚叶梓的脸颊,指腹带着安抚的力道,“阿梓,乖,等我上来!”
叶梓看见他眼中十头牛也劝不回的决绝,整个人颤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害怕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姨不会原谅我,我也原谅不了自己啊!”
这不仅是恐惧,更是无法承受的责任和愧疚。
“阿梓,我这次会量力而行的!”严初九指了指旁边的招妹,“招妹也会跟我下去,给我保驾护航!”
“昂唔!”
招妹昂首挺胸,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自信的低吼,尾巴有力地甩动着,狗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它用嘴筒子轻轻顶了顶叶梓的手,仿佛在说:放心,有我在!
叶梓看向严初九,他的眼神坚定又执着,像深海的巨石般冰冷顽固。
叶梓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因为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了。
最后的最后,她只能泪眼婆娑对严初九叮咛!
“老板!你一定要小心!千万要小心!感觉哪怕有一点点不对…立刻!马上!给我上来!!!”
严初九冲她重重的点头,随后戴好面镜,咬住呼吸调节器。
叶梓强忍着自己怦怦的心跳,双手颤抖着替他整理潜水服。
……
“扑通!”
“扑通!”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几乎同时以一个流畅的背翻式,滑入了那片墨蓝之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们。
严初九感觉透骨的冷意,如同亿万冰针穿透皮肤,直刺骨髓。
他无法自控的打了一个激灵,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尖叫着抗议。
他屏息凝神,任由身体在最初的冲击后缓缓舒张。
生活从来都是这样,开局总是透心凉,适应了就好!
当水的压力温柔而坚定地包裹上来时,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开始蔓延。
严初九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无声地欢呼、伸展,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与韧性!
这种感觉,就像系统重启后加载了新皮肤——流畅度飙升!
桥本结衣的馈赠,如同一次精密的生命重塑。
血液奔流间,仿佛连骨骼的密度都悄然改变,变得更加坚韧,蕴藏着火山般的力量。
尤其是肺部,吸进去的气又深又长,别说是潜大半个小时,就是超过一小时都没问题。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台人形潜水艇!
300米的深度,感觉只是小意思罢了!
“出发!”
严初九意念一动,身体微微前倾,开始如一片羽毛般,向着更深的墨色缓缓沉降。
招妹小巧的身影如一道银灰色的闪电,灵活地在他身侧游弋穿梭。
它的脖颈上有个小小的防水定位灯,在急速衰减的光线中,倔强地亮着一点微芒。这点光,在迅速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里,成了严初九唯一能紧紧抓住的视觉锚点,成为指引方向的灯塔。
200米!
轻松,写意。
水压如同情人的拥抱,温柔而有力。
严初九甚至有余暇感受水流拂过皮肤的微妙触感。
就这?
还没早高峰挤地铁压力大!
240米!
身体依旧稳健,但明显要比之前沉重了。
肺部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无形巨手的微微施压。
招妹则显得游刃有余,甚至好奇地追逐着一条被灯光吸引来的深海小鱼。
严初九看着它有趣的,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
270米!
最后一丝微光彻底被黑暗吞噬。
绝对的、浓稠如墨的寂静与黑暗统治了一切。
严初九也笑不出来了!
水压不再是拥抱,而是变成了沉重的枷锁!
从四面八方冷酷地挤压过来,试图碾碎每一个细胞。
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酸胀感,肌肉纤维在无声地惨吟。
招妹似乎也察觉到了环境剧变的凶险!
它放弃了追逐那条小鱼,迅速游弋回严初九身边,湿漉漉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
那双在微光下反射着幽绿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意思很明显:铲屎的,还行不行?不行咱们就撤,留得狗命在,不怕没柴烧!
严初九冲它摇摇头,意志坚定的下潜。
285米!
压力骤然呈几何级数暴增,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砸落。
严初九已经感觉肺部传来疼痛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揉捏!
耳膜深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和持续的嗡鸣,如同坏掉的收音机在颅内疯狂啸叫。
眼前,无数闪烁的黑点开始疯狂舞动!
视野的边缘开始模糊、扭曲。
意识像信号不良的屏幕,画面开始卡顿、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黑屏。
很明显,这个深度已经到达了他的极限。
桥本结衣的新鲜血液,明显要比之前几女都要特殊,增强了他的异能,但也仅仅只增加了80米左右。
严初九眼看只差十来米就是海床了!
他不太死心,还想要继续下潜。
因为他感觉那个声音就在下面,离自己很近!
他想下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只是他的身体却已经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撕裂般的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没等他再坚持,身旁的招妹突然一把咬住他的脚蹼,并且用力的摇晃。
严初九被它突如其来动作,弄得意识重新清醒过来。
他定睛看看招妹,发现它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极度恐惧,不由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第957章 不要紧张,擦伤而已
在严初九背后约有五六十米,更深邃、更粘稠的黑暗海水之中!
两点巨大、冰冷、毫无生气的幽光!
如同深渊巨兽睁开的魔眼,毫无征兆地亮起!
它和严初九相隔的距离相当远,可是这么远仍能清晰看到它的眼睛,可以想象它的身躯有多庞大。
确认过眼神,那是未知的存在!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严初九!
这种感觉,比深海的重压更令人战栗!
那是一种被更高维度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所注视的感觉!
不过很奇怪,严初九在被它盯着的时候,隐隐却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自己的噩梦素材库里见过。
他甚至有种想要上前,好好看清楚它究竟是什么玩意儿的冲动,可是心里的畏惧与身体的不适,明显战胜了好奇心!
算了,好奇心害死猫,我是狗…不,我是有狗的人!
招妹明显就没有严初九那么复杂的感觉,有的仅仅只是纯天然,无添加的恐惧!
它的毛发都在水中炸开了,喉咙里滚动着低吼,在水中听起来含混不清!
这玩意儿明显不是吃素的,走得慢一点自己和主人都会被塞牙缝!
下一秒,招妹不再摇晃严初九的脚蹼,而是猛地上窜!
一口咬住了严初九潜水服的腰带后,四肢疯狂地划水,不顾一切地拖拽着他向上冲去!
严初九被招妹这亡命般的拖拽力量带着,也拼尽全力的猛蹬脚蹼!
求生,逃离那恐怖的注视!
一人一狗如同被深渊巨口吐出的残渣,以远超下潜的速度,疯狂地朝着海面上浮!
诡异的是,那深渊巨物并没有进行追逐,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离开。
……
海面上。
叶梓死死盯着周围,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哗啦——”
正在这个时候,距离游钓艇不远处,海面如同沸腾般炸开!
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带着水花冲了出来。
招妹依旧死死咬着严初九的腰带,四爪在水面疯狂刨动!
它拖着呛咳不止、脸色惨白的严初九奋力游向船边!
严初九左边的一只耳朵,赫然流下了一道刺目的鲜血!
而招妹,它那双在深海中闪烁着幽光的狗眼,此刻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和未散的狂怒,死死盯着下方的海面!
“老板!招妹!”
叶梓见严初九受伤,被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不顾一切的扑进了海里!
她和招妹一起,用尽全身力气将严初九往船上拖拽!
严初九被他们弄上船,瘫倒在甲板上,剧烈地呛咳着不止。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巨大的疑惑仍未散去。
招妹紧跟着跳上船,猛地甩掉身上的水珠,却不像往常那样轻松。
它浑身肌肉紧绷,毛发依旧炸立,对着他们刚刚上浮的那片海域,发出持续不断的、充满警告的低沉咆哮!
那片漆黑的深海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仍在静静的注视他们。
叶梓手忙脚乱地检查严初九的情况,看到他耳孔流血不止,眼泪汹涌而出。
“老板,你怎么样,怎么样啊?”
叶梓的声音带着哭腔,以及无法抑制的恐惧,手忙脚乱的拿过一条毛巾,紧捂住严初九的耳朵!
严初九感觉自己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只是疲倦加恐惧而已,听到叶梓的哭声,瞬间就清醒过来。
“阿梓,我没事!”严初九一把抓住叶梓的手,连声催促,“走,我们快离开这儿!”
叶梓没有犹豫,立即冲进驾驶舱,发动引擎往大陆方向驶去。
严初九瘫倒在甲板上,一手用毛巾捂住自己仍在流血的耳朵,目光仍看向刚才那片越来越远的海域。
一阵之后,终于闭上眼睛。
只是就算闭了眼睛,那两点深渊魔眼般的冰冷幽光,却仍同烙印般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刚才那下面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
深夜十点多,严初九和叶梓终于回到了庄园。
许若琳,桥本结衣已经在海湾下面,焦急无比的等候。
叶梓不敢告诉小姨,老板又出状况,只能通知许若琳和桥本结衣这两个最亲近的女孩。
游钓艇驶到了临时泊位,还没完全停稳,许若琳与桥本结衣已经急不可耐的先后跳上了船。
借着朦胧的月光,两女看到了严初九惨白的脸,以及堵在耳朵上被血浸红的毛巾。
两女的心头猛地一揪,顿时花容失声。
许若琳声音发颤的问,“哥,你伤到哪了?”
桥本结衣的眼泪则直接掉了下来,“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叶梓的脸色也比严初九好不了多少,嘴唇微微发抖,语无伦次,“他……他去下潜水了!很深!300米,耳朵流血了!”
两女闻言无不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恐惧,这男人作死的程度,简直是在挑战‘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桥本结衣忍不住哽咽的质问,“哥,你疯了吗?”
许若琳也是欲哭无泪,“你才刚出院几天啊,身体不要了是不是?”
“没事!”严初九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若琳,结衣,你们别担心,真没事。我就是耳膜可能有点受压,流了点血,没伤到内脏。”
他一边说,还一边闪缩退避,不想让她们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还没事?”
“血都止不住了!”
两女又急又气,看着那团刺目的鲜红,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揪紧了。
“嫂子,你怎么也不拦着他啊!”
“他前两天才刚出的院啊!”
叶梓原本就很自责,被两女这么一说,眼泪更是扑簌簌往下掉,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怪嫂子。”严初九赶紧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是我自己非要下去的,她拦不住我。”
叶梓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结衣,若琳,我们先把老板带回平房再说吧!”
两女看着叶梓自责的表情比苦瓜还苦,严初九的脸色又比白月光还白,再大的火气又发不出来!
她们只能一起搀扶着严初九,一路往平房走去。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最后一个跳下船,它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站在码头边缘,对着海面不停的吼叫!
它浑身的毛发依旧有些炸立,尾巴紧紧夹在腿间!
那双在黑暗中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远方,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咕噜声!
众人也被招妹这反常的状态弄得愣了下,目光看向黑暗的海面,却什么也看不见!
“招妹!回来!”
严初九虚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招妹又朝着海面低吼了两声,才不甘心地转过身,小跑着追上众人!
它的耳朵依旧警觉地竖着,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张望,显然并未放松警惕。
回到平房后,严初九被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
叶梓忙去打温水。
许若琳则找来了医药箱,翻出酒精、棉签之类的东西。
桥本结衣顾不上自己身上也沾了海水,立刻接手,小心翼翼地帮严初九清理耳朵周围的血迹。
她的动作极尽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清理消毒完之后,她用小手电筒仔细照了照。
耳朵外面没有伤口,可是里面一直有血不停渗出来。
鼓膜里面的情况,明显需要专业仪器检查才能确定!
许若琳跟着看了一通后,眉头紧锁,“哥,你这样的情况,必须马上去医院!”
桥本结衣连连点头,“耳膜损伤可大可小,轻则听力折损,重则静音模式的!!”
严初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额角还有细密的冷汗。
他轻轻摇头,声音带着疲惫却不容置疑的固执:“不去医院。”
“哥!”桥本结衣急了,“不上医院怎么能行!”
许若琳也跟着说,“怎么也得去检查一下啊!”
严初九摆手,“去了医院,小姨马上就会知道了!”
提到苏月清,几女瞬间哑口无言。
上次在海上出事,已经将小姨吓坏了,这要是再让她知道,非得崩溃不可。
“可是你的耳朵……”
“我的耳朵没事!”严初九打断她,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安抚,“你们别急,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点小伤,养养就好了!”
第958章 给我一夜时间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劝不动一个铁了心要硬扛的伤员!
三女见严初九犟得像头驴,终于不再坚持让他上医院,不过也没有惯着他!
许若琳找来了在医院工作的闺蜜姐姐,上门服务!
这个闺蜜的姐姐叫安欣,尽管现在在妇产科工作,但外伤之类的明显也擅长!
严初九得知找来的是给许若琳看过“内伤”,而且对自己的硬件规格有过侧面了解的女医生。
他就感觉这不是看伤,而是大型社死直播现场!
然鹅,有什么办法呢?
正像他小姨说的: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否则就得躺平任人盘!
当安欣进入房间的时候,严初九却被弄得愣了下。
这个女医生不止穿着白大褂,还戴着帽子与口罩,几乎从头包到了脚!
身材看不到,若隐若现,雾里看花!
容貌……仅仅只能看见一双漂亮的眼睛。
严初九被弄得很纳闷,自己只是外伤,又不是传染病,你用得着包裹这么严实吗?
安欣装扮得职业,表现得则更专业。
一上来,就让严初九把衣服脱了!
严初九哪见过这样的阵势,扭扭捏捏的不肯配合。
许若琳等三女互顾一眼,二话不说就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扒拉他身上的衣服!
这样的时候,她们可不会再由着他。
最后的最后,严初九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四角裤仰躺在沙发上。
看着身旁四个女人,严初九感觉仿佛成了案板上待宰的猪,紧张惶恐之外,还很羞涩不安!
偏偏许若琳这个时候还指向他身上的四角裤问安欣,“欣姐,这条裤子要脱吗?”
严初九听见这话,差点没咧嘴哭了!
琳妹,我知道你一向大方,可也不能这么大方啊?
安欣顺势看去,眼波微不可闻的轻跳了一下,随后摇摇头,“看起来好像没受伤,不用了!”
严初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安欣见他准备好了,这就上前来检查!
十分详细,从头到脚都给他看了一遍。
某些地方,她还检查得尤其认真,反反复复的看了又看,比如许若琳重点提到过的……耳朵。
从耳廓到耳蜗,里里外外,仔仔细细。
当严初九被她用器械伸进耳朵里面的时候,忍不住颤抖了下,心里也紧张得不行,生怕原本没破,被她一捅就破了!
“医生姐姐,这……实在太到底了,轻,轻一点啊!”
安欣眉眼微微皱了一下,不过还是稳如招妹般做完检查。
之后,她就对许若琳说,“你男朋友身上没有别的损伤,仅仅只是耳膜穿孔!”
许若琳忙紧张的问,“问题大不大?”
安欣点头,“鼓膜的损伤范围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而且还在流血,必须马上去医院做手术……”
“不不不!”没等她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连连摆手,“这点小伤,哪用得着手术,我睡一觉就好了!”
安欣戴着口罩,脸上什么神色不知道,声音却么得一丝感情。
“你可要考虑清楚,鼓膜是保护中耳的屏障。穿孔会让细菌、病毒、水、异物等更容易进去,会诱发中耳炎,影响听力,胆脂瘤,面瘫,脑膜炎等等恶疾!”
如果是以前,严初九看到自己的耳朵流血不止,根本不用别人劝,他自己就怕死的上医院去了!
然而今非昔比,他对自己变异后的身体有着足够的认识。
这点伤,相比于前几天所受重压伤,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我命由我不由天,小伤何须上医院,它会自行修复的!
因此哪怕安欣说得再严重,他仍然摆手不绝,“真的不用手术,明天我就能好起来……最多后天!”
安欣没有再对严初九说话,只是看向许若琳,“琳妹,我先撤了!”
“欣姐,你,你这就走了?”许若琳被弄得愕然不已,指着严初九问,“他的伤还没看好啊!”
安欣眼神漠然的摇了摇头,“他这样的伤,只有手术一个治疗途径,可他不肯配合,恕我无能为力!”
安欣显然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女人,话没说完,已经往外走。
许若琳赶紧的追了出去,显然是希望安欣留下来,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一阵之后,外面终究还是响起了汽车驶离庄园的声音,显然是女医生走了。
不过也对,安欣只是医生,又不是严初九的女朋友,没有义务哄着他去做手术,能半夜上门服务,已经是很给许若琳面子了。
许若琳作为他的女朋友,却是有责任,送完安欣回来,她立即劝严初九。
“哥,你赶紧上医院吧,欣姐刚才走的时候说了,你现在这样的情况,继续拖下去,成为聋子的几率超过80%!”
严初九摆手,“不会的,我的体质跟别人不一样,能够自我修复的。”
“哥!”许若琳眼圈红得厉害,声音带着哭腔,“你的体质再不一样,也得相信科学啊!”
桥本结衣也急得直跺脚,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养鱼专家此刻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
“哥,穿孔面积太大了,而且还在渗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感染了怎么办?听力永久损伤怎么办?你以后连我骂你八嘎都听不见的!”
她说到后面,声音哽咽,不敢去想那可怕的后果。
叶梓站在一旁,嘴唇紧抿,脸色比严初九好不了多少。
自责、担忧、恐惧交织在她心头,沉甸甸的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是她开的船,是她没能拦住严初九,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将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的叶梓,甚至不敢看许若琳和桥本结衣的眼睛,觉得是自己亲手把老板推进了深渊!
……
许若琳、桥本结衣,以及叶梓轮番上阵,道理说尽,好话歹话讲了一箩筐!
严初九就是油盐不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严初九稳如泰山,脑袋摇得比电风扇还勤快,活脱脱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任凭三女急得团团转,也绝不松口去医院。
“你们不要再说了!”严初九摆了摆手,止住三女,“我的身体怎样,你们也应该知道,你们给我一晚上的时间。如果明天早上血还没止住,又或者更严重了,我立刻去医院,绝不废话。”
三女终于沉默了,因为自从被严初九的血液感染之后,她们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不止变得健康,抵抗能力强,自愈能力也异于常人!
一些小病小痛,根本不用看医生吃药,自己就自动好了。
比如桥本结衣,上午的时候,看着自己出了那么多血,而且行动不便。
她以为自己最少得躺一天一夜才能下床。
谁知洗了个澡,吃了顿饭,又睡醒一觉,已经屁事没有了!
然而严初九现在并不是伤风感冒之类的小问题,是耳膜穿孔这样的重症,她们始终担忧。
严初九的目光扫过三张写满焦虑和泪痕的脸,“我保证,真的熬不过好,我就上医院!”
许若琳质问,“要是错过了手术的最佳时机怎么办?”
“是啊!”桥本结衣跟着点头,“哥,时间就是生命!”
严初九疲惫地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就一晚上。琳妹,结衣,你们先回去休息吧!阿梓留下照顾我就行。”
他刻意点名让叶梓留下,既是安抚她巨大的自责感,也是因为知道她虽然同样担忧,但性格更为隐忍顺从!
不会像许若琳和桥本结衣那样,激烈的跟自己对着干!
许若琳和桥本结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严初九的固执她们太了解了,一旦真正下定了决心,九头牛加十台拖拉机都拽不回来,除非…明早他真的聋了!
继续僵持下去,明显只会让严初九更烦躁,没有任何益处。
桥本结衣痛定思痛,终于咬了咬牙,“好,就一晚,明天早上没好……我绑也要把你绑去医院!”
许若琳走到严初九身边,蹲下身,仰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声音带着哀求:“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别硬撑,感觉不对立刻就上医院好吗?”
严初九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嗯,我知道。放心,我要是发现情况变糟糕,马上就医!”
第959章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若琳和桥本结衣离开后,平房里只剩下严初九、叶梓,以及趴在角落仍竖着耳朵的招妹。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严初九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叶梓轻手轻脚收拾药箱的细微声响。
灯光下,他耳廓边缘鲜红的血迹格外刺眼。
叶梓端来温水,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耳,帮他擦拭脸上和脖颈的汗水血污。
动作轻柔得像羽毛,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老板……你还疼吗?”
“不疼!”严初九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阿梓,别担心,也别自责,这事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心急了。”
叶梓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老板,你到底为什么要去那里?”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有回答。
这个事情,他不想说,因为解释不清,也怕叶梓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又或者鬼上神,到时候要给自己请神婆就麻烦了。
叶梓见他不愿多说,终于不再多言,只是继续给他擦身。
严初九看着她担忧的神色,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体无大碍,完全可以放心,还轻轻按了按她的脑袋!
叶梓一向都很宠自己老板的,有求必应,有苦就吃!
这次却没有一味的由着他,只是轻轻吻了几下便打住。
“老板,只要你的身体能好起来,我什么苦都能吃的,现在……不合适!”叶梓起身拉住他的手,低声央求,“去休息吧,好不好?”
严初九此时火气并不大,仅仅只是想证明自己强壮得可怕,让她不必担心而已,所以就顺从的进了房间。
叶梓伺候着他躺到床上后,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也没有离开,而是脱了鞋子上了床,轻轻地揽过他的脖子,让他没受伤的那边耳朵贴到自己的胸怀上。
她希望这样的倒流,能减缓耳朵出血的状况。
以前她流鼻血的时候,大哥二哥就是让她把头仰起来的,然后没多久血就能止住了!
房间很安静,夜风从窗外轻轻吹来,带着大海咸腥清冽的气息。
严初九靠在叶梓温暖柔软的胸膛,心中那片因深渊凝视而带来的刺骨寒意,似乎稍稍被驱散了一些。
正在他昏昏欲睡间,叶梓突然喊了一声,“严初九!”
严初九听到一向叫自己老板的叶梓改了称呼,不由抬眼看去,发现她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以后要是再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我不会再跟你好了!我受不了那种担忧害怕到爆炸的感觉!与其最终还是要失去你,我不如现在就不要你,免得以后更加心痛!”
严初九见她说着眼眶又红了,心里十分愧疚,“阿梓,对不起,我……”
叶梓则是摇摇头,伸手掩住他的嘴,“我不要你道歉,我要你保证,以后再不这样冒险了!”
严初九为了让她心安,信誓旦旦应承,“好,我保证!”
叶梓这才揽紧了他,眼泪却已经止不住流下来!
她真的不敢想象,当时严初九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该怎么办?
严初九想起当时的情形,也感觉莫名其妙。
那个瞬间,他就是想要下去,完全不可控制,也不可阻挡!
那么……自己是中了什么邪,着了什么魔呢?
那种像是召唤自己的声音,就是那头深渊巨兽发出来的吗?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召唤自己又干什么呢?
自己对它,为什么会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呢?
好多好多不解的疑问,可是找不到答案!
严初九想得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
睡着之后,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他悬浮在无边的墨蓝色深海中。
周围冰冷、死寂。
那两点巨大、冰冷、毫无生气的幽光再次亮起,如同深渊巨兽的魔眼,静静地注视着他。
这一次,他没有感到纯粹的恐惧,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仿佛那冰冷的注视背后,隐藏着某种遥远而模糊的联系。
那奇特的、仿佛来自深海的韵律,再次在他意识深处响起,不再是召唤,更像是一种……低沉的、充满亘古意味的共鸣。
在梦境与现实的模糊交界处,他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疯狂的涌向他受伤的鼓膜。
窗外,海风呜咽。
平房内,一片寂静。
只有守在门口的招妹,偶尔抬起头,幽绿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尤其是海湾的方向。
它的喉咙里,时不时发出极为低沉的咕噜声,仿佛在与那片深不可测的海洋进行着某种无声的对话。
……
清晨微凉的风,裹挟着大海特有的咸腥气息,从窗帘未合拢的缝隙悄然潜入。
严初九眼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所有感官都凝聚在左耳——小心翼翼地去感受。
没有预想中那持续不断的闷胀钝痛。
没有令人烦躁的嗡鸣噪音。
甚至……连一丝堵塞不畅的感觉都消失了?
这是好了,还是聋了?
正当他疑惑间,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紧接着是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一直依偎在他身侧、几乎整夜未敢深眠的叶梓猛地惊醒。
她几乎是弹坐起来,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朦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顾不上整理微乱的发丝,便匆匆下床去开门。
门外站着许若琳。
她显然是连夜未眠,脸色苍白,眼下浮着浓重的青影,眼神里交织着焦虑、疲惫!她的身边,是昨晚来过的女医生安欣。
安欣原本不想来,但终究抵不过许若琳近乎哀求的坚持。
医者仁心,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只得再次来到庄园。
许若琳冲到床边,声音急切的询问,“哥,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
严初九应了一声,发现安欣也来了,而且还是昨夜那样的装扮,宽大的白大褂、帽子和口罩!
“安医生也来了!”
安欣没有出声,露出外面的一双眼眸,比昨晚更漠然的看着他。
显然,她很不喜欢这种固执得像石头一样的男人。
许若琳则是急着追问,“你的耳朵还流血吗?”
严初九也不知道有没有继续流血,这就解开一直绑在耳朵上的毛巾,然后要掏出堵在里面的棉花!
“别动!”
安欣适时的出声,然后将随身带来的医疗箱放到床头柜上,打开后戴上手套,然后给他进行检查。
照她的估计,以昨晚所见的鼓膜严重穿孔情况,这会儿严初九的耳朵必定还在持续渗血。
然而,当她用镊子夹开了堵在上面的棉花,沉静的眼睛瞬间就收缩了!
棉花是干的,虽然有部分被鲜血染红,但血明显也是干的。
这,无疑就证明不再出血了。
安欣强自镇定的拿出医用清洗液,清洗掉残留在耳朵上干涸的血迹,之后再用内窥镜进去观察。
昨晚血迹斑斑、甚至有些肿胀的耳廓,此刻光洁如新,皮肤颜色正常,没有任何淤青或红肿。
更让她心头一跳的是,耳道口干燥清爽,完全看不到一丝血痂或渗液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
安欣的呼吸一滞,忙打亮光速,继续往耳道深处查看。
当她的目光聚焦在那片昨晚还清晰可见巨大穿孔、边缘撕裂渗血的鼓膜位置时,彻底的震惊了!
第960章 你成功吸引了我
昨晚那触目惊心的穿孔消失了!
不,更确切地说,是愈合了!
在放大镜下,那片区域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新生的、带着健康粉红色的薄膜!
尽管还能看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周围正常鼓膜的纹理,显示出这里曾经受过重创,然而那确确实实是一层完整的、将中耳腔严密封闭起来的鼓膜!
边缘光滑,没有渗血点,没有炎症迹象!
完美的程度,比她给别人做的修复手术更找不出瑕疵!
不过这不是关键,重点是这完全违背了她所有的医学认知!
这已经不是恢复力强的问题了,这是…神迹?
或者说,这已经属于某种她无法理解的非自然现象!
安欣猛地收回耳镜,直起身,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严初九!
目光充满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强烈的探究欲!
“欣姐,我哥他……怎么样了?”
许若琳见安欣突然呆愣在那里,忍不住出声询问。
叶梓也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等待结果。
安欣没有立刻回答许若琳,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严初九脸上,半晌声音才从口罩透出,“渗血停止,鼓膜……完全愈合了。”
更确切一点的说法是,鼓膜不止长好了,而且比原装的更粉红,更漂亮!
“啊?!”
“太好了!”
许若琳和叶梓同时惊呼失声,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她们。
许若琳激动地捂住嘴,迭声叫了起来,“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叶梓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泛红,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只有安欣,站在原地,仍紧紧盯着严初九。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严初九的皮肉,看清他身体里隐藏的秘密。
口罩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但那双露出的眼睛里却仍是震惊之色。
严初九感受到了安欣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故意若无其事的揉了揉耳朵!
“安医生,你看,虚惊一场!我这人吧,从小皮实,恢复能力比一般人要强亿点点,麻烦您连跑两趟,实在不好意思。”
他试图用“皮实”和“恢复力强”这种模糊的说辞搪塞过去。
安欣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严先生,你的恢复速度……非常罕见。我从未见过这么严重的鼓膜穿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借助任何医疗手段就完全愈合。”
这恢复的速度,简直比渣男变心还要快,而且还无缝衔接了下一任新鼓膜!
严初九不知该怎么狡辩,只能打哈哈,“人穷命贱,或者就是说我吧!”
安欣没有理会他的冷幽默,只是将目光转向许若琳。
“琳琳,他现在看上去是没事了,但我还是建议去医院做个详细的耳内镜检查和听力测试,毕竟,昨晚的伤势是真实存在的。”
“欣姐说得对!”许若琳立刻点头如捣蒜,她现在对安欣的话奉若圭臬,“哥,你听到没有?必须去做个检查!彻底放心!”
严初九心里暗叫麻烦,但表面不得不敷衍,“行!没问题!等我忙完就去!”
成年人的黑话就是这样:等我忙完=永远忙不完!
安欣深深看了严初九一眼,没再说什么,但也没有像昨晚那样转身就走。
现在,她对这个男人已经充满了好奇!
在两女都高兴完了,她竟然再次开口,“琳妹,我有几句话,想跟你的男朋友单独说一下!”
许若琳愣了一下,目光在安欣严肃的眼神,以及严初九僵硬的表情扫了个来回。
她觉得安欣应该是有什么医嘱要交待,绝对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总不可能是就这样看上自己的男朋友了吧!
最终,她就轻扯一下叶梓的衣角,离开了房间,留给安欣与严初九说话的私人空间。
不过她还是将招妹留下了,万一……招妹肯定会叫的!
……
房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站着的安欣,以及躺在床上的严初九。
不过安欣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目光复杂得像是在解读一份布满乱码的顶级加密病历,直勾勾地盯着严初九。
那眼神,三分探究,三分震撼,四分“你小子身上绝对有鬼”!
严初九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感觉比被前债主(黄富贵)堵门还难受。
等了好一阵,见对方依然沉默是金,他终于忍不住了!
“安医生,你想跟我说什么?”
安欣这才终于从自己复杂的心绪中回过神来,“严先生,你父母的事情,我已经听琳妹说过了。”
严初九微微皱眉,不过没有插嘴。
“我有个师姐叫做秦盈,现在是中南大学法医中心的教授,国内顶尖的病理学和法医人类学专家。她经手过无数疑难复杂的尸检,专治各种死无对证,还原过很多被时间,谎言掩藏的真相。”
安欣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观察着严初九的反应。
果然,她看到严初九的神色一凝,身体也不自觉地绷紧了。
她知道,自己戳中了对方的要害。
“你父母的尸骸已经有十余年之长的时间,现在只剩下骨骼,普通的尸检,未必能告诉你真相。但如果是我师姐亲自出马,肯定能挖掘出更多的细节。”
严初九大喜过望,下意识的要去握安欣的手,想拜托她帮帮忙。
只是他的手刚扬起,安欣已经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不等严初九开口,她已经主动说,“我可以帮你联系她,说服她出马。前提是……”
严初九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但还是忍不住激动的问,“前提是什么?”
安欣的目光再次扫过严初九那“奇迹愈合”的耳朵,还有他身上别的部位,眼神灼热得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你必须配合我,进行一系列身体检查与研究。我需要了解你这种惊人的恢复能力。”
严初九愣住了,“安医生,你的意思是……要拿我当小白鼠?”
安欣微微摇头,“我没有这样的意思,但你要这样理解也可以!”
严初九立即就要拒绝,法医不一定要那个秦盈,别的人也同样可以。
“放心!”安欣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意,忙不迭的又接口,“这只是我个人的兴趣爱好,我以我的职业声誉保证,过程会绝对保密,不会对你有任何实质性伤害,也不会泄露给你我之外的任何人!”
严初九微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甚至故作轻松的语气,“安医生,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人,恢复能力稍微强点,又不是漫威在逃超级英雄,真不值得您研究啊!”
安欣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鼓膜穿孔超过三分之二,持续渗血,没有手术干预、没有特效药,一夜之间就完全愈合了,这已经超出了现有医学理论的解释范畴!这是一项值得深入研究、可能改写某些医学认知的……现象!”
严初九连连摆手,“太夸张了,太夸张了,我这只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命硬的孩子恢复快,真没什么特别……”
“不!”安欣打断严初九,语气斩钉截铁,“你的身体藏着秘密。而这个秘密,拥有难以估量的价值。我提出的交易很公平。你配合我进行非侵入性的观察,我帮你撬开你父母死亡真相的大门。”
严初九紧抿着嘴唇,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安欣的话像毒蛇,精准地咬住了他的七寸。
父母沉船的真相,是他心底最深、最痛的执念。
海警局的常规调查进展缓慢,遥遥无期。
这个女人,能直接联系到顶尖法医……这诱惑太大了!
然而身体的秘密,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风险!
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天知道这个安欣所谓的观察会做到哪一步!
万一她要切片研究呢?
又万一她保不住这个秘密呢?
严初九忧心忡忡,最后忍不住问,“我要是拒绝呢?你就曝光我?让那些对特殊群体感兴趣的机构来找我?”
安欣被弄得愣了一下,清透的眼神瞬间变冷了,“我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单纯对你这个人有兴趣而已,追求医学真相,是医生的天职!”
严初九沉吟半晌,终于开口,“我不想被人当小白鼠研究,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特殊,仅仅只是恢复能力……”
“严先生!”安欣摇头打断他,“你不必急着回答我,可以慢慢考虑的!你可以放心,我有职业操守,不管你答应与否,我都会保护病人的隐私。”
严初九正想说自己不会考虑,可是安欣已经放下一张名片,转身离开了。
第961章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送走安欣,两女均是欢天喜地,围着严初九打转。
对于她们而言,严初九便是晴雨表!
他若安好,便是晴天!
他若不好,那就是狂风暴雨,甚至电闪雷鸣,寸草不生!
“老板!”叶梓问严初九,声音软得像糯米糍,“你饿不饿鸭?”
严初九感受一下,发现自己饥肠辘辘!
说来也怪,每次受伤,他都像饿死鬼投胎似的,恨不能吃下一头牛!
他就老实的点头,“饿,饿得要命!”
叶梓又忙问,“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严初九想也不想的说,“鲍鱼或者别的海鲜都行!”
说来也神奇,每次受伤后他都对海鲜有种近乎偏执的渴望,似乎那才是治愈他的神丹妙药!
别人养伤喝鸡汤,他偏要吃海鲜!
这是格局,还是海边人的倔强?
叶梓有些迟疑,“这大早上的,而且你还带着伤……”
“可我就是想吃嘛!”
严初九像个要糖吃的孩子,委屈巴巴地撇嘴。
对于别人而言,一个大老爷们撒娇是相当恶心的事情。
可是落到情人眼中,直接就是杀伤力mAx!
叶梓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而且瞬间替严初九找到了理由:能吃就好,有吃就有补,最怕就是什么都吃不下!
“行,我这就去准备!”
在叶梓去厨房做海鲜早饭的时候,许若琳则是忙关心的问,“哥,你耳朵真的不疼了吗?头晕不晕,胸口闷不闷?”
严初九笑着摇头,“好着呢!”
许若琳询问一通后,又迁怒到无辜的招妹身上,“招妹,让你看着你爸,你怎么看的?差点出事知不知道!”
“昂唔~”
招妹委屈无比的叫唤一声,自己已经很及时的将他拽上水面了啊!
有人关心明显是好事,严初九心里暖洋洋的,这种感觉比吃了海鲜还舒坦。
他伸手将许若琳一把搂进怀里,动作行云流水,比德芙还丝滑!
“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我现在啊,龙精虎猛得能打趴一只叫琳妹的老虎呢!”
土味情话,比老干妈还上头!
许若琳起初只以为他嘴上逞能,谁知精力真的充沛,游山玩水都没问题。
没几下,她就脸红耳赤,气若游丝了!
“哥!”许若琳双手无力的推拒他往自己身上拱的脑袋,“别闹,你刚有点恢复呢!”
正在这个时候,桥本结衣来庄园了。
进门后,从叶梓口中得知严初九的耳朵已经无恙,压在身上一整晚的大石总算放了下来!
那轻松的劲儿,胜比打工人终于还完了房贷!
她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正是纠缠成一团、闻声后如触电般迅速弹开的两人。
如果是以前,桥本结衣肯定醋意大发,直接甩门而去。
但自从被严初九的血液影响后,她的性格变了不少,格局也打开了。
再说了,要论先来后到,她才是那个后来者!
“我是不是……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桥本结衣说话的时候促狭地眨眨眼,脸上还带着调侃的笑意。
许若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
严初九也有些不自在,强装镇定,“结衣来了啊!”
桥本结衣没再打趣他们,而是关切地问:“哥,你耳朵真的好了?”
严初九点头,“嗯,已经没事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桥本结衣长舒一口气,“那你们聊,我去帮嫂子做早饭。”
“还,还是我去吧,我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结衣,你陪他聊一会儿吧!”
许若琳不太敢跟严初九待下去了,因为只是这么一会儿工夫,她后背的那排小机关都被解开了。
再待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桥本结衣也想确认一下严初九的耳朵到底有没有好彻底,这就点了点头,“辛苦琳姐了!”
许若琳离开后,桥本结衣轻巧地坐在床边,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严初九受伤的耳朵。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哥,耳朵真的不疼了?”
桥本结衣轻声询问,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关切。
严初九侧过头,嘴角勾起笑意,“怎么,要我给你表演个耳垂转圈圈才相信吗?”
桥本结衣被他逗笑,突然凑近他耳边,轻轻呵了一口气。
温热的呼吸像羽毛般拂过敏感的耳廓,严初九顿时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看来恢复得不错嘛~”桥本结衣狡黠地眨眨眼,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的耳垂,“反应这么灵敏。”
严初九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腕,“结衣,大清早的,我火气旺得很,你可别玩火。”
“人家只是关心你呀~”
桥本结衣装出一副无辜模样,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只狡黠的猫。
严初九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笑了,“那我也得好好关心你才行!”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用力!
桥本结衣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严初九的手指轻抚过她腰间的裙摆,低声问,“伤口还疼吗?”
桥本结衣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细若蚊呐,“早、早就不疼了……”
“我不信!”
严初九像极了评论区那些总嚷嚷着无图无真相的老绅士,这就要仔细查看。
桥本结衣被吓得不行,慌忙按住他的手。
“达咩,达咩!”她紧张地瞥向房门,“琳姐和嫂子随时会进来的!”
严初九坏笑着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我就是想确认下伤口而已,你想到哪去了?”
桥本结衣见他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顿时想起昨天在休息室的旖旎,羞得耳尖都红透了。
不敢再跟他纠缠下去了,手忙脚乱的从他怀里挣脱,拉下快翻起来的裙子。
严初九看得有趣,忍不住提议,“结衣,今天没什么事的话,我去你的工作间看看!”
桥本结衣心跳瞬间就快了一拍,支支吾吾的说,“哥,你又受了伤,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啊!”
严初九一脸无辜,“我只是想去看看那些值钱的鱼啊!”
桥本结衣迟疑的问,“真的只是看鱼?”
美人鱼,明显也是一种鱼,很值钱的!
严初九信誓旦旦的扬起手,“我要说话不算数,我就是小狗!”
桥本结衣终于点头,“好!”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海鲜早餐!
鲍鱼粥冒着热气,白灼九节虾红艳饱满,鱼籽蒸蛋金黄滑嫩,清蒸石斑鱼肉质雪白,盐水青菜翠绿鲜亮。
“老板,多喝点粥,补补元气!”
叶梓盛了一碗粥,轻轻放在严初九面前,指尖在碗边短暂停留,确认温度是否合适。
桥本结衣坐在他另一侧,指尖灵活地剥着虾壳,将晶莹剔透的虾肉放进他碗里!
“哥,这虾新鲜得很,多吃点,补钙补蛋白质的!”
许若琳则紧挨着他,低声叮嘱,“欣姐临走前说,你的耳朵虽然好了,但还是要多休息,别太劳累。”
三女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温柔而专注。
她们之间似乎早已达成某种默契——只要他平安无事,她们便心满意足。
严初九低头喝了一口粥,鲍鱼的鲜甜在舌尖蔓延,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连带着心口也热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她们,嗓音微哑,“你们也吃,别光顾着我。”
餐桌上气氛温馨,三女时不时给他夹菜,聊着养殖场的鱼苗、实验室的新发现!
谁都没有提起昨晚的惊险,仿佛那只是一场噩梦,醒来便该遗忘。
严初九看着三女,心里突然有种感慨:人间不值得,她们值得!
她们都是因为他而改变,也是因为他而聚在一起。
她们对他毫无保留的付出,甚至愿意为他冒险、为他牺牲、为他放下彼此间的芥蒂。
而他,现在东湾村最靓的崽,绝不能辜负她们的信任。
第962章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严初九吃得八分饱之后,这就放下筷子,神色也难得认真与严肃。
“琳妹,结衣,阿梓,昨晚的事情,让你们担心了。”
叶梓忙摇头,眼神温柔的看向他,“老板,只要你没事就好。”
桥本结衣也跟着说,“哥,我们是一体的,你受伤,我们也会疼。”
许若琳想起昨晚,则是无限后怕,“以后别再冒险了,好吗?”
“好,我答应你们!”严初九看着她们,郑重地点头,然后又叮嘱,“不过你们也得答应我,这件事绝不能让我小姨知道。”
三女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小姨要是知道了,天不止被捅破,大气层都要干穿!
严初九犹豫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他的问题,“你们这两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三女一愣,茫然地看向他。
“就是一种类似电波的频率!”严初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努力深入浅出的解释,“像是……有人在发送求救信号。它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吵得我脑瓜嗡嗡疼!”
餐桌上一片寂静,静得能听见外面树叶飘落的声音。
三女面面相觑,随后纷纷摇头。
严初九看着她们困惑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果然,只有他能听见。
“哥!”桥本结衣忧心忡忡的问,“你是不是在深海连续受压,出现幻听之类的后遗症了?”
许若琳也紧张得不行,“要不,我们还是带你去医院详细的检查一下吧?”
叶梓也跟着连连点头,昨天她就感觉老板的行为不太正常,有点走火入魔的样子。
对着三个知根知底的女孩,严初九终于没有隐瞒,将一切全盘托出。
“我这两天一直能听到这个奇怪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海上召唤我,刚开始我也和你们一样,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昨天,我真的在海底看到了一些东西!”
三女神色一凝。
许若琳忙问,“什么东西?”
严初九一边回忆,一边说,“两点幽光,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当时我和它的距离隔很远,看不太清楚,可是我能感觉它的身躯极为庞大!”
三女互顾一眼,神情有些紧张。
桥本结衣却若有所思:“哥,你说……会不会是某种深海生物?或者……”
严初九追问,“或者什么?”
桥本结衣轻声道:“或者,是和我们的血液有关的东西?”
严初九愣了一下,瞬间想起了之前咬自己的那条四不像。
当时自己把它带到海边,准备挖个坑埋了,可是钓了一场鱼后,它就消失不见了。
难道那个时候,它并没有死,也没有被海鸟叼走,而是逃回海里去了。
只是前前后后,也没多长时间,它就长这么大了吗?
在他走神的时候,桥本结衣仍展开自己的分析。
“我们的血液变异后,身体对深海环境的适应能力远超常人。你听到的‘声音’,会不会是某种类似的生物在呼唤你?”
严初九皱眉思索,感觉桥本结衣分析得很有道,那真的像是某种共鸣。
不过他仍然疑惑难解,“那……为什么你们听不见?”
桥本结衣想了想,“或许我们跟它不同频,又可能是我们的能力不够强大,所以感应不到!”
许若琳忍不住握紧严初九的手,“哥,如果真是这样,你会不会有危险?”
严初九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但我会小心。”
叶梓认真说,“老板,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
桥本结衣和许若琳同时点头,眼神坚定,显然是要跟他共同面对。
严初九心里一暖,有这么多女朋友陪着,做啥都风流啊!
……
整个上午,许若琳都寸步不离地陪着严初九。
直到中午,许世冠的夺命连环call打破了这份宁静。
“爷爷,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许若琳挂断电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她抬头看向严初九,眼底满是不舍,“哥,我得走了,爷爷要带我去出差,要赶飞机了!”
严初九斜倚窗边,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许世冠虽然不想让孙女接手尾坑村的庄园,却铁了心要把她培养成船厂的接班人。
那些没完没了的商务宴请、行业峰会,都是老头子精心铺就的路。
严初九伸手拂开许若琳被海风吹乱的发丝,“这次要去哪儿?”
“江浙!”许若琳低头闷闷的说,“那儿有个船舶展览会,我们家也有展品,可能要一两个星期才回来!”
“那你要注意安全,有空就给我电话或信息!”
“好!”许若琳临走时,想起一事,“对了哥,关于你父母尸检的事……我还没跟爷爷提。我想先自己试试看,实在不行再找他。”
严初九反握住她柔软的手掌,轻轻捏了捏。
许世冠那个老顽固,脾气比台风天的海浪还难测,确实不是最佳选择。
他不由得想起安欣开出的条件。
那个交易,他打心底里抗拒。
哪个男的愿意随便给一个陌生女人深入研究呢!
“这事不急的!”严初九最终只是这样说,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你路上小心些!”
许若琳点点头,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啄一下,然后红着脸快步跑向自己的牧马人!
海风扬起她的裙摆,像一只即将远行的海鸟。
严初九站在原地,看着车辆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
阳光依旧明媚,可庄园突然就空荡了起来。
他摸出安欣留下的名片,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放回口袋。
除非实在没办法吧!
……
严初九的寂寞,并没有维持多久!
许若琳前脚刚离开,苏月清后脚就来了!
奔驰大G稳稳的停在了平房侧边,一身精致装扮的苏月清缓缓走了下来,脚上甚至还穿了高跟鞋。
严初九看得有些失神,心里也纳闷。
小姨一向都不爱打扮,现在天天都花枝招展,美得跟仙女一样。
不夸张的说,爱美的程度,快赶上大表姐林如宴了。
“初九,今天给你炖了山药牛尾汤,胶原蛋白最养身体了!”
苏月清将保温桶放在桌上,一边打开盖子,一边查看外甥的气色。
只是才看一眼,她的秀眉就不禁蹙了起来。
原以为每天给他这样大补特补,气色会越来越好!
然而明明昨天还面色红润,怎么今天反倒透着股苍白呢?
“初九!”苏月清的手下意识的探向他的额头,很是紧张的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好得很!”严初九立即摇头,仍是那句老掉牙的口头禅,“老虎能打死三只!”
苏月清十分纳闷,“可是我怎么看你好像没昨天精神?”
叶梓和桥本结衣听得心神一紧,生怕小姨从自己脸上看出端倪,赶紧低头扒饭。
昨晚的事情,她们已经答应严初九,绝对不能让小姨知道的。
否则不止严初九要凉,她们也落不着什么好!
“可能……”严初九忙不迭的找托辞,“昨晚没睡好吧!”
“在庄园睡不好吗?”苏月清一边把盛出来的汤递给他,一边顺势要求,“那还是回家住吧,我照顾你也方便!”
严初九不想回去,连连摆手,甚至还开始逗笔,“我只是昨晚没吃宵夜,做饿梦了!”
苏月清横他一眼,“饿了你不会自己动手弄一点吃的啊?又不是瘫在床上动不了?”
“我……这不是懒嘛!”
严初九试图用小孩子般的撒娇蒙混过关。
苏月清想了想,竟然来了一句,“那我晚上也过来庄园住吧!”
严初九被吓一跳,小姨来了,晚上想打老虎就一点也不方便了。
“小姨,平房这里只有一张床,你睡哪儿啊?”
苏月清不以为然的指了指海湾下面的游艇,“那上面不多得是房间吗?”
严初九忙摇头,“还是不要这么麻烦了,你来了,每天还得回东湾村那边,我再在庄园住两天,然后就回去了!”
“我都不怕麻烦,你怕什么?”苏月清语气轻描淡写,眼角余光扫过两个表情发僵的女孩,意有所指的问,“还是说嫌我碍你的事了?”
“没有没有!”严初九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只是心疼你跑来跑去而已,小姨,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叶梓和桥本结衣想要帮严初九说话,但爱莫能助!
难道她们好意思说,如果严初九晚上有需要,她们都可以留下来吗?
怕是话没说完,就会被小姨扔海里喂鲨鱼吧!
第963章 偷鸡总是心虚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床单上!
严初九被苏月清又赶到房间里面躺着了!
苏月清坐在床边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落下来。
严初九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手机也被没收了,说是一天到晚的玩,对手机不好!
“小姨!”严初九忍不住开口,“我真没事,不用像坐月子一样躺着。知道的以为我在养伤,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备战二胎呢!”
苏月清头也不抬,手中的水果刀闪着寒光,“闭嘴,躺好,否则我收你的皮!”
严初九无奈,只能老实的瘫着。
苏月清始终守在床边,看着外甥气色不止没有昨天好,纵然嬉皮笑脸也掩不住心事重重。
猜想应该是在烦心着他父母的事情!
只是这件事,她也没办法。
她现在几乎每天都打电话去海警局询问,但得到的始终是“耐心等待”的答复。
让外甥开心起来,她也同样没有办法,不过有一个人明显可以。
那就是不讨她喜欢的大表姐——林如宴。
这个女孩,虽然缺根筋,但明显是个活宝。
捣起蛋来,能让外甥乐不可支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林如宴召唤过来,让外甥开心一下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苏月清抬眼看去,想曹操,曹操就到了。
外面正缓缓驶进庄园的汽车,就是林如宴那辆蓝色的宝马m5!
果然,没多一会儿,林如宴花枝招展的艳美身影就出现在平房里。
“小初子,两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林如进门就直闯房间,对着躺在床上的严初九调侃!
只是话说一半就看到坐在另一边的苏月清,顿时老鼠见了猫似的缩了缩,话也哽在喉咙里。
苏月清却是难得温和的冲她笑了一下,“如宴,我正想你呢,你就来了!”
林如宴愣住了,仿佛有很多问号的小朋友。
被小姨惦记,她真的受宠若惊,可一思索就无比惶恐,小姨肯定没想自己好事。
林如宴赶忙信誓旦旦的澄清,“小姨,我只是单纯来看望一下小初子,我没有要祸祸他的意思,真的,不信我可以发誓,让我做一辈子老处……”
话说一半,她又感觉不合适!
等等,二十好几了还是老处,明显不是件光荣的事情!
林如宴紧急闭麦,战术性沉默!
躺在床上的严初九,脸上原本没有太多的神采,可是听到她欲完未完的话,神色不由一亮!
苏月清看到外甥见了林如宴脸上就有了笑意,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果然就是外甥的开乐喷泉!
她站了起来,拉下林如宴仍扬着要发誓的手。
“如宴,你别这么紧张,小姨我又不是老虎!”
林如宴连忙点头如蒜,“小姨你当然不是老虎,比老虎可……可爱多了!”
——好险!
差那么一点点,她就把‘可怕’两字说出来了,多亏严初九疯狂使眼色,这才反应极快的改了口,否则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苏月清笑了笑,问林如宴,“这两天都没见着你,忙什么呢?”
林如宴仿佛被帽子叔叔盘问一般,如实招供。
“报告小姨,这两天海王酒楼连接了好几场大酒席,我忙得脚不沾地,上厕所都没工夫呢,原本想着晚上忙完就来看一下小初子,谁知一到家就变猪了,连澡顾不上洗!”
苏月清闻言不由动了动鼻子。
林如宴忙摆手,“小姨,我洗了澡过来的,还特地做了头发,连丝袜……咳,反正不信你闻闻!”
苏月清被搞得一阵头大,心想我又不是我外甥,我闻你干什么!
“行吧,你既然来了,那就陪一下初九,轮到我回去忙了!你们两家酒楼的辣椒酱订单,可是够我忙活的!”
苏月清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如宴!”
林如宴被吓得一个激灵,“在!”
苏月清意味深长的叮嘱,“初九出院没多久,现在要好好卧床静养的!”
林如宴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我绝不会让他累着的!”
看着苏月清离去的背影,那抹罕见的温柔笑意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林如宴不禁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直到把精心画好的眼妆都揉花了一角。
“小初子!”林如宴拽了拽严初九的衣服,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你小姨她……该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严初九正喝着水,闻言差点被呛到,“胡说什么呢?”
“不是吗?”林如宴夸张地比划着,“以前她看我的眼神,活像在看发瘟的野鸡一样,今天居然全程笑眯眯的,笑得我后背发凉!!”
她说话的时候,还配合着打了个寒颤,耳垂上的钻石耳坠随着动作晃出一道细碎的光芒。
严初九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水杯边缘。
确实,自从这次自己出事之后,小姨就像变了个人。
温柔时如春风化雨,什么都可以包容。
严厉时又锐利如刀,一言不合就暴走!
两种极端状态,切换得毫无预兆。
“哎呀不管了!”林如宴连连摆手,然后俯身凑近,带着香奈儿五号的馥郁香气瞬间将严初九包围,“小初子,姐姐想死你了!来,先亲一个解解馋!”
她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要费些功夫才能突破这男人的假正经。
谁知话音未落,严初九已经抬手扣住她的后颈,精准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
林如宴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唇上的温度,还有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指尖都僵住了!
这完全不符合她预想的剧本!
等她终于回过神,正要化被动为主动时,严初九却已经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躺回枕头上!
林如宴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涂着迪奥999的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你……”林如宴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憋出一句:“小初子,你变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我哪变了?”
林如宴一脸的郁闷,“你以前嘴上总是说不要不要的啊!”
严初九瞬间就被逗乐了,“你还是比较喜欢我从前那样,麻烦我恢复一下是不是?”
“恢复你个头,我才不喜欢呢!”林如宴伸手轻点一下自己樱红的嘴唇,“刚才不算,我都没准备好,再来一次,记得要伸舌头!”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这开放的程度,真怀疑她刚刚发的誓是不是真的!
林如宴见他不再配合,有些扫兴,只能一边吃着苏月清之前削好的苹果,一边陪在床边。
不过看到严初九就算躺在那里,眉头始终紧蹙,这就腾出一只手去轻抚。
“小初子,你在想什么呢?是在想你父母亲的事情吗?”
严初九想得很多,可不止这一桩,但还是顺势点了点头。
林如宴摇摇头,“不要这么不开心,因为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会更不高兴。”
严初九汗了下,但还是问,“什么事?”
“我通过海警的熟人打听了一下,你父母的案子根本就没启动调查。”
严初九愣住了,“为什么?”
林如宴摊手,“我也不知道,那熟人也不肯说原因,反正就是没启动。”
果然,严初九更不高兴了,尽管他原本就没指望官方途径,不过这也更坚定了自己调查,以及变强大的决心。
他沉吟了一下,目光不由落到林如宴的身上。
林如宴见他苗人凤似的,心里直发毛,不由夹紧了双腿,“小初子,你,你看什么呀?”
“大表姐,你今年多大了啊?”
“二十……”林如宴下意识的说了一半,立即就拿眼瞪着他,“你礼貌吗?女人的年纪不能随便打听的。”
严初九有些郁闷,问年纪都不行,那更隐私的问题就更不用想了!
谁知林如宴突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比嫂子小一点,但又比若琳大一点。”
严初九看一眼她的身上,发现这是事实。
正当他想询问她之前发誓的内容是不是真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一辆凯美瑞驶进了庄园。
林如宴一看那熟悉的车牌号,腾地一下跳了起来,要往衣柜里躲……
第964章 挖墙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严初九一把拽住慌里慌张的林如宴,“大表姐,你干嘛?”
“若溪,是黄若溪来了啊!”林如宴紧张兮兮,仍想摆脱他的手钻衣柜,“我得赶紧躲起来,被她发现就不好了。”
严初九汗得不行,“你冷静点行不行,我们又没干嘛,你躲什么躲?”
林如宴这才发现自己太过做贼心虚了,而且也躲不掉,黄若溪一看外面的车就知道自己在这儿。
最终,她强作镇定的留在房间,嘴里还喃喃自语的安慰自己,“对,我们又没脱衣服,也没在床上,有什么好怕的。”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大表姐比婶儿敢说多了!
没多一会儿,黄若溪就走进了平房。
最近这段时间,她非常的忙碌,在省城参加基层干部培训学习班,得知严初九住院,曾专门请假去看望过。
不过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确认严初九无碍后便又返回省城。
学习班结束之后,又应海事局的要求,跟着出了一次远海,直到今天才刚回到东湾村。
到家才刚放下行李,她就马不停蹄的来庄园看望严初九。
看到林如宴竟然也在,她倒是没多想,因为她知道严初九这次出海,大表姐和毕瑾都跟着去了。
她甚至怀疑,严初九这次出事,跟自己这个性格偏执得像有“野鸡综合症”的大表姐有关!
其实也不能怪她这样想,因为她的表姐做事一向跳脱,高冷是伪装,疯批才是本色!
这种性格在陆地还好,到了海上,分分钟就可能制造意外。
该说不说,她也和小姨一样,不太希望严初九和表姐交朋友。
不怕别的,就怕表姐不管不顾的性格,会搞出人命。
不过看到了林如宴,她便放下有‘早日康复’的水果篮,微笑着打招呼。
“表姐,这么巧,你也在啊!”
“是,是啊!”林如宴笑容有点发僵的讪声回应,“真,真巧!”
严初九看见林如宴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很服气。
慌什么啊?
像你说的,又没脱衣服,也没在床上!
严初九为了避免黄若溪将过多的注意力,落在戏比自己还差的林如宴身上,这就笑着调侃,“我们的村长大人来了!”
黄若溪则是关心的询问,“初九,你的身体怎么样啊?有好些吗?我给你发信息,你也总不回我!”
严初九一推三六九,“小姨说我刚出院,没事少玩手机,对手机不好!”
黄若溪听得一愣一愣的,很是哭笑不得,这个家伙就算蔫蔫的躺在床上,也不忘逗笔!
“什么对手机不好,是对你不好,年轻人,应该放下手机,多出去走走……”
林如宴忍不住插嘴,“可是我经常出去走,最后还是发现手机好玩!”
黄若溪忍不住拿眼瞪她,“表姐,你今天怎么这么闲?”
林如宴耸了耸肩,“我不忙的时候,一般都很闲!”
黄若溪微微皱眉,语气仍然委婉的提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七叔公的大孙子结婚,在海王酒楼摆宴席,你不用回去帮忙吗?”
林如宴摇头,“他那是二婚,没来多少桌!”
黄若溪见暗示没有用,只好更直白,“我想和初九单独聊一下!”
林如宴愣了一下,“那……我出去外面等?”
“不用!”黄若溪斩钉截铁的摇头,“你回酒楼忙去吧!”
林如宴这下终于明白了,表妹嫌自己碍事,要赶自己走。
她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委屈,为了来见严初九,她可是准备了大半天。
不止洗了澡,做了两个小时头发,化了一个多小时妆,还喷了香水,穿了黑丝……甚至连脚趾都做了美甲!
只是她也知道,小三不能见光,更没有话语权,闷闷的站起来,“小初子,既然有溪妹陪你,那我下次再来看你啊!”
严初九其实希望林如宴留下来,万一她的誓言是真的呢?
只是黄若溪来了,她留下来不止不合适,反倒容易出幺蛾子,所以就没说什么!
在林如宴转身要出房间的时候,严初九就悄悄的向她比划了个电话再联系的手势。
林如宴原本垂头丧气,瞥见严初九的小动作后,瞬间满血复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
黄若溪看着林如宴的宝马驶出庄园,忍不住问,“初九,你这次出事,跟大表姐有关系吗?”
严初九摇头,“没有!”
黄若溪继续追问,“这次她跟你出海,没有捣蛋?”
严初九回忆一下,好像也有捣蛋的,但与出事无关。
黄若溪见他再次摇头,微松一口气。
谁知严初九却突然来了一句,“我这次出事,跟你爸有关!”
“啊!?”黄若溪听得差点没跳起来,“这跟我爸有什么关系?他虽然不太同意我跟你交往,但知道我们已经……似乎也默认了!不太可能加害你的。”
“黄若溪,你别紧张,我没说是他害我!”严初九摆了摆手,然后岔开话题“这个等下再说,我先问你,你爸现在在不在家?”
“在啊,我出来的时候,他正午休!”
严初九这就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你载我回你家,我跟他聊聊!怎么与他有关,我路上再和你解释!”
黄若溪有些犹豫,支支吾吾起来,“初九,你……不要对我爸怎样呀,他现在假假也算你的……老丈人!”
严初九忙安抚她,“放心,我只是有事情和你爸谈,不是要找他的麻烦!”
黄若溪认真看看严初九的神色,确实不像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好,我带你回去。”黄若溪答应过后又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不过你身体真的行吗?我听小姨说,你才刚出院没多久,现在要卧床静养……”
“放心!”严初九从床上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现在打劫都没问题!”
黄若溪瞬间红了脸。
她想起了上次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自己被他抵在狭窄暗巷里打劫的情景。
这个男人平时戏虽不怎么好,但扮演起劫匪却是惟妙惟肖,仿佛本色出演,既凶悍,又霸道,可要命了!
这大白天的,他应该不敢吧,唉~~
不过也难说,这家伙胆子大起来,可是什么都敢干的!
想到深处,黄若溪的腿不禁有点发软,“那……咱们走吧!”
严初九跟叶梓打了声招呼,还去田里弄了一盆绿植放进黄若溪的车尾厢,这才和她一起离开了庄园。
车子驶上了沿着海岸线的乡道,海风从车窗灌入,带着咸腥的气息。
经过一片海边树林的时候,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在挡风玻璃上,形成晃动的光斑。
严初九突然伸手,指向一条隐蔽的林间小道,“黄若溪,拐进去停一下,我先和你聊聊!”
黄若溪的心跳骤然加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太熟悉这个场景了——幽暗的树林,密闭的车厢,还有身旁这个男人灼热的目光。
上次在暗巷里被打劫的记忆又如潮水般涌来,让她耳根发烫。
“吱——”轮胎碾过落叶发出细微的声响。
车子刚停稳,严初九就利落地钻到了后排座椅。
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过来!”
黄若溪咬了咬下唇,感觉喉咙发紧。
她深吸一口气,顶着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跳,慢吞吞地挪到后排。
真皮座椅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暧昧的摩擦声。
第965章 再忙也要记得谈恋爱
黄若溪已经做好了吃得苦中苦,方做人上人的心理准备。
谁曾想她到了后排之后,一向都火气很大的严初九竟然没冲她发火。
他只是神色凝重地讲述起这次出海事故的来龙去脉,特别是她父亲提供的那个海图标记。
黄若溪听完,恍然大悟,紧绷的肩膀虽然放松下来,心里却很是失望。
只是斋聊跑进树林来干什么?
有话不能路上说吗?
真是的!
黄若溪暗里微叹一口气,也只能正经起来。
“我爸当村长那些年,经常协助海事局处理海难事故。现在我当村长,也不例外,这次黄雄,郑运杰等人在海上出事,我也跟着家属去看了现场,今天才刚回来。”
严初九心头一跳,装作不经意的问,“现场情况怎么样?”
黄若溪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什么都没找到…渔船、尸骨,全都不见了。”
严初九佯装吃惊的问,“一个都没活下来吗?”
“吴阿水侥幸活下来了!我代表村委会去医院看望过他,他说他们在海上遇到了鲨鱼群袭击,除了他之外,别的人都葬身鱼腹了!他也被吓得精神有些失常,整个人半疯半癫……”
严初九对此并没有多少同情,当时的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吴阿水能活下来,不是自己手下留情,而是他命大。
不过这事说起来罪恶感太重,严初九也不想过多的谈论,摆摆手打断黄若溪,“我们回村吧!”
黄若溪愣了一下,迟疑的问,“这……就回去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不回去干嘛?”
黄若溪脸红了起来,声若蚊鸣,“这里周围没有人,你要是,想打劫我,我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车窗,照着她身上珍珠般雪白的肌肤渐渐显露。
……
凯美瑞驶出树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
驾驶座上的人换成了严初九,刚才每脚油门都踩到底的黄若溪这会儿已经开不了车了。
深情的放纵,让她成为饱受风雨的花朵。
车子一路随风,很快就回到了东湾村。
经过码头的时候,严初九发现平时门可罗雀的村卫生站,此时竟然门庭若市,极为热闹。
慵懒地靠在驾驶位上的黄若溪发现他好奇的目光,这就告诉他,“这是市里组织的医疗专家团队,来我们东湾村展开义诊活动!”
严初九恍然,这是真正的下乡送温暖。
“诶,初九!”黄若溪提醒他,“你要不要让小姨也来看看,机会难得哦!”
严初九想起小姨那两根突然康复的手指,不免有些心动。
只是没等他行动,黄若溪压低了声音补充,“这次来的多数是妇科类的专家,特地为平时不好意思去看病的妇女提供便利的。”
严初九瞬间就打消了让小姨来就诊的念头,甚至还想替小姨赏她一记凿栗。
“我姨身体好着呢,哪用得着看这个!”
黄若溪撇了撇嘴,“这种事情属于女人的难言之隐,你哪能知道啊!”
严初九当然知道,小姨要是有问题,家里多半就有洗洗更健康之类的药品。还有……自己的鼻子又不是摆设!
闻香识女人这个技能,早在变异的最初就已点满!
不过他也没跟黄若溪争执,只是摆手,“反正你有问题,我姨也不会有问题。”
黄若溪很想跟他辩论一下,可认真想想,又不由哑口无言。
一般没有男人的女人,比较少妇科疾患类的困扰。
据她所知,苏月清一直都是母胎单身!
单身保平安这话,放在妇科问题上,它也是至理名言。
没有男人,就没有伤害!
反倒是有了男人的自己,应该去体检一下才对。
不过…算了,她也不好意思,而且没有什么不舒服!
……
黄德发睡醒午觉后,准备喝一壶茶,然后去修剪自己的那些花花草草。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差,爱好就像他的头发——该掉的,留不住!
现在,他鸟也没精力出去遛了,就一门心思在家种花养草。
主要也是没有谁陪他了,严芬英现在也不愿意搭理他。
原本黄德发是村长的时候,她还有所图。
现在能图什么,图他岁数大,图他不洗澡?
图他除了抠门,正经活干不好?
黄德发想到最后一次见面时严芬英说的那些狠心话,喝到嘴里的茶就感觉特别苦涩。
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
忆当年,豪情壮,逆风随便尿三尺!
现如今,中了邪,顺风也能淋湿鞋!
……
正当黄德发失神之际,熟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透过大门,他看见女儿的车子缓缓驶入院落。
奇怪的是,驾驶座下来的竟是那个他最不想见、随时会让他血压飙升的严初九。
黄德发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喉结上下滚动,咒骂的话立即就涌到了嘴边。
只是想到这小子现在已经亿万身家,软饭都吃到国外去了,背后还有两座大靠山,生生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半晌,副驾驶的门才打开,黄若溪脚步虚浮地下了车,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黄德发的心猛地一沉,握着茶杯的手血管都凸显了起来。
做人经验丰富的他,哪能看不出女儿经历了什么!
不过最终,他还是按压下怒火,没有起身。
女儿大了,不止有想法,还有手段!
有些事,他想管都管不了了。
严初九和黄若溪一前一后进了屋。
黄德发故意偏过头,装作专注品茶的样子,连个正眼都没给严初九。
对于拱了自家白菜的山猪,他真的很难有好脸色,想装都装不出来。
当然,也要怪他家的白菜不争气,偏要往猪嘴里送。
现在的年轻人,一般都是“你不理我,我不理你,你一理我,我话比谁都多”的人格分裂社交状态。
严初九不一样,从来都喜欢主动出吉,“发叔,喝茶呢?”
黄德发端起茶杯,眼皮都没抬,语气不咸不淡,“没有,我看报纸呢!”
情商这种东西,严初九明显不多,但挤一挤还是有的!
这回他没跟黄德发计较,脸上甚至还堆起笑容,将一盆用黑色塑料袋罩着的花卉放到桌上。
“发叔,我从庄园回来的时候,想起你现在特别喜欢养花,就顺手带了一盆小玩意儿回来。”
黄德发鼻腔里“嗯”了一声,显然对严初九的“小玩意儿”没什么期待,随手掀开了塑料袋的一角。
下一刻,他的动作猛地僵住!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哗啦!”
他手中的茶杯一个没拿稳,掉在茶几上!
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桌面,也溅到了他的裤腿上,但他浑然不觉!
“九……九色锦?!”黄德发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狂喜,几乎是吼了出来,“真的是九色锦!!”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盆花,像捧着稀世珍宝!
脸上的冷淡,早已被极致的震惊和狂喜取代!
眼珠子都快贴到花瓣上了,鼻翼不停地翕动,贪婪地嗅着那淡淡的花香!
陶醉的程度,如与小芬英初见!
黄若溪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看看那盆花,又看看他激动的神色,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爸!”黄若溪忍不住出声,“只是一盆花而已,你至于吗?”
“你懂什么!”黄德发头也不抬,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传说中的九色锦,上个月羊城的花展拍卖会,拍出了二十六万一株的高价!”
严初九听得也是心中一震,他只知道这花值钱,没想到这么值钱!
黄德发失神一阵后,突然如梦初醒般抬起头,警惕地盯着严初九,“初九,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严初九语气平淡,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就是想着你喜欢这花,特地带来给你看一眼!”
黄德发兴奋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抽搐。
麻痹
我还以为真那么好心送我!
原来只是让我看看!
第966章 我真的不知道
“不过发叔要实在钟意,这盆九色锦送你也无妨!”
严初九并没有读心术,可是看到黄德发垮掉的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么,适时的来了一句。
一瞬间,黄德发瞬又被整不会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难以置信,继而转为狂喜,最后又变成深深的戒备。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打着免费口号的东西往往最特么贵!
严芬英当初也说我不要你的承诺,不要你的永远,只要你好好久久爱我一遍!
结果呢,后面呢?像填不满的无底洞。
黄德发警惕的盯着严初九,直接开口问,“你的条件是什么?”
严初九摇头,“没有条件,要真说有,就是希望能和发叔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黄德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想要商量跟自己女儿的婚事?
不太可能吧!
许世冠的孙女,李锡东的千金,哪一个不比自己的女儿香呢?
不过也难说,自己的女儿很精明,万一是先拔头筹……比如有了他的孩子,那他不想娶也得娶!
想到这种可能,黄德发的脸色就缓和了一些,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坐吧!”
在严初九落座的时候,黄德发甚至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初九,你想和我聊什么啊?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一般是不太参合的,别办得太寒酸,能得去就行!”
严初九目光平静的看着黄德发,前戏已经酝酿够了,该入主题了。
“发叔,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问问我父母当年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
“啪嗒!”
黄德发手里刚端起的茶盅盖,瞬间脱手,掉在茶几上,茶水泼洒出来,烫到了手背,弄得他猛地弹了起来。
黄若溪见状吓了一跳,忙紧张的上前去查看,“爸,你怎样,有没有烫伤?”
“没事!”黄德发推开她,将烫红的手缩到背后,“初九,我知道的就是和村里人一样,当年海事局都调查清楚了,就是意外,意外沉船嘛!”
“发叔!”
严初九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剜着黄德发的眼睛。
“我在你标出的那个海域,找到了我家的海丰号,而且已经确定,那并不是意外!”
“这……”黄德发的额头渗出了细汗,一边伸手擦拭,一边摇头,“这也跟我没关系啊,我跟你父母没有恩怨,绝不会加害他们,不信我可以发誓。”
严初九微微摇头,“发叔,你别紧张,我没说这事与你有关,我只是觉得,你之前一直是村长,村里的大小事,尤其是出海捕鱼之类的你都门清。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黄德发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很多事我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那船原本是黄富贵的,有九成新,买来的时候他花了一百多万,打的是六七折卖给你父母的!”
严初九继续追问,“除了这个呢?还有别的吗?”
黄德发连连摇头,“没有了啊,买卖手续是我和村里几个长辈共同见证的,没有问题。”
严初九不依不饶,“我父母买了那艘船后,除了捕鱼,是不是还帮别人运货?”
黄德发避开了严初九的目光,含糊的回应,“渔船有时候捎带运点货,也是正常,补贴油钱嘛!”
严初九步步逼,“那发叔你记不记得,都是谁托我父母运货?”
“这,我不清楚啊,我不管这些事的。”黄德发连连摆手,神色变得很复杂,“那都是你爸妈自己联系的生意,我一个外人……”
“不!”严初九冷笑着打断他,“你应该知道,当时条件并不像现在这么发达。出海渔船的报备登记,都是村委会负责。我父母的船去哪儿,要干嘛,你很清楚才对。”
黄德发摆手,“嗐,那登记就是个行式,随便填的,渔船载货属于非法营运,谁会不打自招,我为了乡亲们的利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严初九立即敏锐的捉到了重点,“所以你是知道我父母帮人载货的对吧?”
黄德发立即就要否认,“我……”
严初九紧追不放,“你也知道帮谁载的对不对?”
“初九,我真不知道,你别问我了,你这花带回去吧,我无功不受禄!”
黄德发显然是遭不住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严初九却坐着没动,目光如箭的盯着他。
“我约了人遛鸟,先出门了!”
黄德发见他不走,只能自己走了!
……
严初九看着黄德发远去的背影,眼睛眯成一条线。
这老家伙含糊其辞,明显言不由衷。
对于父母的事情,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只是关系重大,他不想说,又或者不敢说罢了。
成年人的世界,沉默是金,怂是保命符。
不过黄德发已经走了,严初九也没兴趣追上去陪他遛鸟,所以也打算离开。
黄若溪忙把那盆九色锦重新罩起来递给他,“初九,这盆花你带回去吧!”
“不!”严初九几乎想也不想的摇头,“这花是我送给你爸的!”
“可是……这太贵重了啊,二十多万呢!”
如果是以前,价值二十多万的一盆珍贵花卉,严初九打死也不可能送人。
毕竟那会儿他的钱包比脸干净,穷得连喝风都不挑口味!
现在纵然身家上亿,送出去也仍然肉疼。
可要是能换来父母遇难的一些线索,他就在所不辞!
为了不让黄若溪推拒,他还故作轻松,“像你说的,你爸现在假假也是我半个……那什么嘛!讨好他,不亏!”
黄若溪觉得严初九现在不止会做人,也很会做生意。
因为他吃的亏,通通都会从自己身上讨回去。
刚才自己就被逼着做了数学题,先口算,再填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交了张白卷。
黄若溪沉吟一下后,也没有推辞,反倒和他推心置腹。
“初九,我爸一向稳如老狗……不是,稳如泰山,刚才他的反应,明显是知道你父母的一些事情,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来做他的思想工作,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挖出点什么!”
严初九听得神色大亮,“黄若溪,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
黄若溪撇起了嘴,“你现在才知道我对你好?”
严初九开启了深情检讨模式,“我发誓,以后再不当你是共享单车那样往死里……等等,那该当什么?”
黄若溪脸红红的轻横他一眼,忍不住狠拧了他几把,“当祖宗供着!”
严初九无法自控的将她搂了过来,温柔的亲吻起来。
“咳咳~~”
两人正吻得死去活来之际,楼梯口那边突然传来重重的咳嗽声!
黄德发家里总共三口人,不用问都知道,那肯定是黄亮坤。
严初九充耳不闻,吻技全开!
黄若溪没有他那么厚皮脸,赶忙挣脱,一边整理紊乱的衣裙,一边看向楼梯口,发现果然是自己的弟弟!
“咳~~~咳咳咳~~~”
见他仍假模假样的假咳不止,黄若溪就有点恼羞成怒。
“黄亮坤,你要是喉咙不舒服就吃金嗓子,肺燥热就喝枇杷露,皮痒就拿个衣架给我!”
“老姐!”黄亮坤哭笑不得,“你注意点影响行不行,老登虽然出去了,可我还在家呢!”
黄若溪干脆直接又无情的来了一句,“那你也给我出去”
黄亮坤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姐姐,“你为了跟这狗男人鬼混,竟然要把我赶出去?”
黄若溪则是拉下了脸,“劳资蜀道山!”
黄亮坤原本还想嘴硬,可是看见她已经拿起了柜子上的鸡毛掸子,心中一寒,屁也不敢再放一个的溜了!
第967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严初九离开了黄德发家后,没有返回庄园,而是往自己家走去。
海风吹在脸上,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黄德发那避之不及的态度,就像给真相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让父母的沉船之谜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咦,初九!?”
正当他在失神间快走到家外面那个路口的时候,前面传来一个惊喜的叫声,抬眼看看,发现是隔壁婶子黄湘儿。
严初九勉强打起精神喊了一声,“婶儿!”
黄湘儿几步上前,拉住严初九的胳膊,“你回来得正好,陪我去趟卫生站!”
“婶儿,你哪不舒服吗?”
严初九问了声,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气色红润,不像有病的样子。
黄湘儿眼神飘忽的左右看看,这才压低声音,“没有不舒服,就是市里大医院来了专家,搞那个……义诊!听说可厉害了,好多人都去看了!我一个人去有点不好意思,你陪我去壮壮胆呗?”
严初九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妇科专家来义诊,黄湘儿想去看看。
一时间,他就被难住了,“婶儿,你去看这种病,我……”
“胡说八道什么!”黄湘儿脸红耳赤的打断他,同时郑重声明,“我不是得了病,身体好着呢,我只是去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明白了没有?”
严初九苦笑,“就算是检查,可这样的事情,我单独陪你去也不合适啊,万一别人怀疑我跟你有什么呢?”
你觉得没有什么?
黄湘儿差点就这样脱口而出了,但最终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偷鸡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自己心知肚明就好,别的人最好谁都不要知道!
然而她又实在想有个人陪着,只能吞吞吐吐的说,“可是,可是我一个人,实在有点抹不开面子啊!”
严初九灵机一动,“那你叫我小姨陪你去!”
黄湘儿连连摇头,“她现在忙得不可开交,哪有空搭理我!”
严初九也同样不太想搭理她,但看到她期盼又窘迫的神色,想到这是个可怜的未亡人,终于又不太忍心!
自己在权叔的墓碑前立过誓,一定要好好照顾婶儿的。
“这样,我叫上黄若溪,我们陪你一起去怎样?”
黄湘儿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
三人行,必有我防护罩,谁也不会说闲话。
“那你叫上她吧,不过你一定要跟她说清楚,我没有什么病,只是去检查。”
“嗯嗯!”
严初九掏出手机,打给了黄若溪。
黄若溪也准备去卫生站。
别误会,她不是去看病什么的。
尽管她现在已经有了男人,但这个男人从来没给她带来不舒服的症状。
恰恰相反,和严初九好上之后,身体的抵抗力,免疫力上升了一个台阶。
以前每个月那几天,她往往都要痛得死去活来,仿佛渡劫一般的煎熬。
然而有了严初九之后,这种症状竟然神奇的消失了。
她现在只是作为村长,代表东湾村去给那些下乡的专家送些茶水点心,慰问一下罢了。
当然,方便的话,做个体检也无妨。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三人汇合之后,这就带上吃食前往卫生站。
还没到门口,他们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女人的哭喊声,还有东西被砸的声响!
这,明显就是出了状况的节奏。
“怎么回事?”
黄若溪眉头一皱,作为村长的她,赶忙第一个拨开看热闹的人群闯了进去。
黄湘儿和严初九也紧随而入。
卫生站的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大片村民,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
临时妇科检查室的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村里的黄宝贵满脸的暴怒和戾气,正指着一个人破口大骂,“你这个狗屁专家,简直就是庸医,你对我老婆到底做了什么?”
严初九顺势看向他所骂的对象,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大夫。
咦,这眼神,怎么好像有点熟悉?
严初九再定睛看看,发现自己可以把‘好像有点’去掉!
这不是别人,就是给自己看过伤的女医生——安欣!
……
安欣此时已经不复之前傲娇清冷的模样。
她的白大褂肩膀处被撕扯开一道口子,头上的帽子也歪了,盘起的头发散乱的漏了出来,显得极为狼狈!
黄宝贵的两个亲戚,正将她堵在墙上,地下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
检查床上,黄宝贵那个身材微胖、嘴巴很毒的媳妇正捂着肚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身体痛苦地蜷缩扭动!
这个样子,看着情况危急,一副马上要死的节奏。
“不,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安欣否认三连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和职业口吻。
“她刚才来的时候就说肚子痛,我的诊断是急腹症,这里没有治疗条件,必须立刻去医院。可你们非让我给她检查……”
“放屁!”黄宝贵粗鲁的打断她的话,“刚才她只说肚子有一点轻微的不舒服,你一碰她就变成这样,肯定是你造成的!”
安欣明显被这样的医盲打败了,换了别的时间场合,真的不会再跟他多一句废话。
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争就会坐实是自己的锅!
“她这种急腹症进展很快,从她现在腹痛如绞来看,宫外孕的几率超过80%,应该是异位妊娠囊造成了输卵管破裂,已经在出血了,必须马上送医院,否则会危及性命!”
黄宝贵看看自己媳妇的白裤子,别说血,连点污迹都没有。
他原本就因为外甥和堂弟刚死不久,疑神疑鬼,觉得所有人都要害他!
这会儿看到刚才还好好的媳妇,被安欣按了两下之后,突然就得要死不活的模样,坚信就是他搞的鬼。
“你还在这里妖言惑众?”
眼见安欣争辩不止,黄宝贵就更是怒不可遏,上前就要一记大耳光扇过去。
“住手!!”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喝在门口响起!
严初九拨开人群,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了黄宝贵将要打下去的手!
“黄宝贵,你要干什么?!”
黄宝贵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忍不住痛呼出声,扬起的手掌再也落不下去。
“严初九?!这里没你事!是这个庸医害我老婆!”
严初九一把甩开黄宝贵的手腕,将他推得一个趔趄。
黄宝贵站稳之后,心有不甘,还想上前殴打安欣。
严初九脚步一动,已经将安欣护到自己身后!
黄宝贵立即就想一拳过去,可是想起村里的传闻,这货发起疯来敢拿菜刀砍人,终于还是忍住了!
“严初九,你给我滚开!”
严初九理都不理他,你让我滚,我就滚,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因此严初九不止没有退让,反而将安欣护得更是结实。
安欣看着眼前高大挺拔又坚定的背影,惶恐惊惧的一颗心总算有了点安全感。
黄宝贵又急又怒之下,已经没有什么理智,立即就要叫自己在场的亲戚,上去群殴严初九。
场面一触即发之际,黄若溪冲了出来。
“贵叔,你在这里闹什么,这些都是市里请来给我们村妇女义诊的专家,你怎么敢动手殴打他们!”
黄宝贵梗着脖子怒吼,“黄若溪,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看她把我老婆害成什么样了?”
黄若溪的目光扫过床上痛苦翻滚的女人,眉头皱了起来。
一时间,搞不清谁是谁非的她,也有点不知该怎么接话。
严初九见黄宝贵还要纠缠不清,看了一眼他的媳妇后,这就冷哼起来,“黄宝贵,你尽管在这里闹吧,再闹下去,我们全村就有席吃了!”
他这话,瞬间点醒了在场的村民。
他们看看黄宝贵的媳妇,发现就是这十来秒之间,她那雪白的裤子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不用问,专家说准了,她恐怕真的是宫外孕,里面发生了出血。
第968章 这个女医生太美了
“宝贵,别闹了,你老婆大出血了!”
“对啊,当务之急是救人,快送医院啊!”
“你再闹下去,延误了救治时机,才是真的害死她!”
“快点啊,你老婆都不行了,你还在这里瞎叽巴搞!”
“……”
周围七嘴八舌的叫喊声,让盛怒的黄宝贵稍微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看着床上媳妇那痛苦到扭曲的脸,再看看被严初九护在身后的安欣。
“臭表子,我老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严初九,之前的旧账,我还没跟你算,现在你又冒出来多管闲事,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严初九对着放狠话的黄宝贵,脸上没有表情。
一定要说有,只能说是看死人般的漠然!
从那晚拒绝把工厂交给黄宝贵开始,两人已经算是撕破了脸!
后面黄宝贵又让郑晓蓉去庄园,诬陷自己墙煎,再到他派吴阿水,郑运杰,黄雄等人在海上冲自己发难……
两人之间的仇怨,已经越结越深,再没有调和的可能了!
反倒是躲在严初九背后的安欣,看到黄宝贵瞪着严初九时,脸上露出的怨毒之色,她的眼中,反倒闪过一丝复杂的亮色!
……
黄宝贵的媳妇很快被人七手八脚的抬上车,紧急送往医院。
黄若溪带着村委会的人,驱散了围观看热闹的村民,火速收拾残局,义诊勉强得以继续。
安欣被严初九搀扶着走进了一个休息室。
帽子已经不翼而飞了,头发也凌乱不堪!
严初九看见她就算坐下来了,身体还微微发颤,似乎自带振动模式,知道她这是吓坏了,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安医生,你还好吗?”
安欣抬头看向他,目光极为复杂古怪。
好一阵,她才伸手接过了杯子,同时还拉下了口罩。
当安欣拉下口罩的瞬间,严初九的呼吸不由一滞!
那,是一张足以令人屏息的容颜!
肌肤如雪般剔透,光线下泛着莹润光泽!
方才的惊惧,让她的脸颊还残留着一丝苍白,却更衬得她眉眼如画,清冷中透着一丝脆弱的美感。
眉形纤细而修长,如远山含黛,微微蹙起时,透着一股倔强与隐忍。
一双眼睛因情绪波动而泛着微微的湿意,给人又冷又欲的感觉!
她的鼻梁高挺而秀气,线条流畅得如同精心勾勒的工笔画!
严初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唇上。
唇色本是极淡的樱粉,因紧咬而透出一抹嫣红,唇形饱满而精致,因颤抖而显得格外柔弱。
几缕散落的发丝垂在她的颊边,乌黑如绸,衬得她的肤色愈发雪白,凌乱中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严初九和安欣接触了三次,这是头一回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
这,不再是那个高傲清冷的专家,而是一个真实、脆弱,却又美得惊人的女孩!
狼狈没有折损她的气质,反而让她多了一种破碎的美感!
冷白皮是什么?
严初九以前不太懂,现在总算明白了!
安欣察觉到严初九失神的目光,忙又把口罩重新戴上。
她知道自己有一张祸国殃民的绝美容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困扰,也因为对各种粉尘都过敏。
所以只要不是在家里,她总会习惯性戴上口罩,将自己的脸包裹得极为严实。
以前的时候,别人还当她是异类,以为她脸上长了见不得人的胎记。
后面有了口罩事件,大家才见怪不怪。
严初九看见那张惊心动魄的容颜消失,这才回过神来,“安医生,你肩膀……”
安欣的白大褂被撕裂的肩头位置,不止露出了里面的裙子,肩带,还有一道清晰可见的伤痕,而且还渗着血迹。
在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显得有些……养眼。
这世上最残酷的真相就是这样,长得好看的人,连狼狈都能美成艺术品。
普通人摔个跤,只会成为表情包。
安欣垂眼看看,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动作牵扯到伤处,让她眉头微蹙了一下。
严初九见状,这就从旁边的小推车上拿来了碘伏和棉球,显然是要替她处理伤口。
安欣已经恢复了平素的冷静,微微摇头,“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严初九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路见不平的时候,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面对女人,尤其长得漂亮的,他从来都选择情分!
(了了:那些本分的单身狗,学到了没有?)
因此他就继续热心肠的劝安欣,“安医生,还是让我帮你处理一下吧,万一感染了就麻烦!”
伤口一直都火辣辣的疼,作为医生的安欣很清楚,以自己虚弱的抵抗力,如果不赶紧消毒,恐怕很可能发生感染。
只是她,从来都没有被男人参观与触碰的习惯,甚至是极度抗拒。
严初九见她犹豫不决,以为她单纯只是不好意思,“你们医生不是说,医者父母心,医患之间也没有性别吗?”
安欣啼笑皆非,这确实是他们医生常挂在嘴边的话,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像‘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
不过沉思一阵之后,她却问出了一个让严初九完全想不到的题外话,“你跟黄宝贵……有仇吗?”
严初九愣住了,这个问题与眼前要处理的伤势有半毛钱关系吗?
简直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尽管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但严初九还是点了点头,“嗯!”
安欣忙竟然又问,“很深?”
严初九再次点头,“是的!”
原以为安欣还会追问怎么结的仇,到底又有多深。
谁曾想安欣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竟然突然像想通了什么似的,放开了一直捂在肩膀上的手。
白里带红的肌肤,瞬间再次跃入严初九的视线。
严初九下意识的垂眼看去,目光就深陷其中,有点收不回来了。
这画面让他莫名的想到一句歌词:你像窝在被子里的舒服,却又像风一样把握不住!
安欣深吸一口气,“行吧,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但…别乱碰!”
严初九这才回过神来,点头如捣蒜,“放心,我这人很有原则的——不主动,不拒绝,但负责!”
安欣汗了下,这是什么魔鬼发言?
她微微侧过身,将受伤的左肩完全暴露在严初九的视线下。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信任,也带着社会性死亡的尴尬!
严初九拿着碘伏瓶和棉签,在她跟前半躬下身。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让安欣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双手不自禁的紧紧抓住白大褂,指节因发力而泛白,由此可见多紧张。
空气中弥漫着碘伏特有的气味,混合着安欣身上若有若无的淡雅幽香。
暧昧上头的那几秒,像极了爱情。
严初九强迫自己清醒,“可能会有点痛,你要忍一下!”
安欣咬了咬唇,几乎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严初九夹起一团棉球,蘸了碘伏轻轻的涂抹上去。
动作轻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郑重,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嘶~~~”
当冰凉湿润的棉球触碰到火辣辣的伤口时,刺激感让安欣猛地吸了一口气,条件反射地向后缩去。
“别动,忍忍就过去了!”
严初九本能的伸手,温热宽大的手掌轻按住了她没受伤的右肩,不让她躲闪。
掌心的热力,透过衣料清晰的传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
安欣的身体瞬间颤抖了一下,心头莫名,伤口的刺痛感也变得模糊了些。
严初九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努力的不让自己的视线往不该看的地方看,眼观鼻,鼻观心的帮她消毒伤口。
他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安欣的肌肤。
安欣紧紧咬住下唇,努力克制着自己……
第969章 我又不备孕
严初九换了一根新的棉签,动作更加轻柔,像是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疼吗?”
安欣微微摇头,声音细若蚊呐:“…还,还好!”
她不敢看他,视线飘忽地落在墙角,但所有的感官却都无比清晰地聚焦在肩头那方寸之地。
棉签的每一次移动,都像在拨动一根无形的弦。
冰凉的药水与温热在指尖下交替作用,疼痛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交织在一起,顺着肩头蔓延开来。
安欣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失控,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带着被他虚按住的右肩也仿佛被点燃。
终于,伤口被仔细地消毒完毕,不再有新的血珠渗出。
严初九放下棉签,目光在那道被碘伏染成深褐色的伤痕上停留了片刻,“好了!”
安欣如释重负,迅速的将撕裂的衣领拢好,遮住了那片引人遐想的风景。
她口罩仍然戴得好好的,只是耳尖却似乎染上了绯红,无声的诉说着什么!
伤口处理好了,休息室变得更安静。
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在悄然流淌。
安欣不是个多话的女人,但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刚才……谢谢你及时出手。”
“举手之劳罢了。”
严初九摆摆手,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不由又回忆起刚才那片耀眼的风景。
为了避免再次起立,他就无话找话,“安医生,黄宝贵媳妇的情况……”
“宫外孕破裂大出血,纵然能保住命,后续也会很麻烦!”安欣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么得一丝感情,“如果保不住命,那也与我无关!”
严初九点头,“当然,你已经尽到了医生的义务与责任,是黄宝贵自个磨磨叽叽的拖延时间,谁也怪不了!”
安欣听到他这样说,那双清冷深邃的眼睛再次聚焦在他的脸上。
这一次,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漠然和探究欲,而是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严初九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安医生,我刚救了你,你应该想着怎么对我涌泉相报,不该想着怎么解剖我啊!”
一句话,差点就把从来不苟言笑的安欣逗乐了!
“严先……嗯,严初九,说实话,我对你的身体真的很好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拜托你,让我……”
严初九不等她说完就直接拒绝,“不可以,我不愿意!”
安欣明显有点急了,伸手欲拉下口罩再继续劝说。
“安医生,你怎么样,没事吧?”
黄若溪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她处理完外面的混乱,一脸担忧地冲了进来。
安欣瞬间恢复了那副清冷专业的模样,“黄村长,我没事,一点小擦伤罢了!”
黄若溪一脸诚恳的说,“安医生,今天真是对不住,让您受惊了!村里很多人都没文化,见识少,容易冲动,我代表村东湾村向您道歉!”
“职责所在,意外难免。”安欣的语气平淡,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严初九,“幸亏有他及时阻止。我才没受更大的伤害!”
黄若溪看向严初九,“他呀,中央空调,对谁都那样的!”
严初九连连点头,心说对对对,我中央空调,下回你要我制热,可别怪我没插电!
安欣的目光投向严初九,口罩轻轻动了一下。
她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事情既然解决了,严初九也没多逗留,深藏功与名的悄悄离开。
走出卫生站,他竟然发现黄湘儿默默的跟在后面。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黄湘儿今天穿了件浅红的碎花连衣裙。
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衬得肌肤如雪,乌黑的长发随着轻盈的步伐微微晃动,发梢在风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咦,婶儿!”严初九很是意外的问,“你这么快就体检完了?”
黄湘儿闷闷不乐地撅起饱满如花瓣的嘴唇,“检鬼检马,给我检查的那个专家带着个实习医生,我哪里好意思!”
严初九恍然,“那个实习医生是男的!”
黄湘儿摇头,一缕青丝顺势滑落肩头,她随手将它别到耳后,“不,她是女的!”严初九有点摸不着头脑,“既然都是女的,你有什么不好意思?”
“问题那专家是男的啊!”黄湘儿一脸苦色,粉嫩的脸颊因为羞恼泛起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般诱人。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嗬!!??”
黄湘儿拽了拽他的衣角,纤细的手腕上银镯子叮当作响,“快走快走,我宁愿病死,死床上,也不要给男医生看!”
严初九对此深表赞同。
他也不希望婶儿给一个男的参观,可想想又突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婶儿,你该不会是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黄湘儿犹豫一下,觉得反正已经知根知底了,这就咬了咬唇,将自己的心结说了出来。
“初九,我……我可能不孕不育!”
严初九愕然,“真的假的?”
“我也不太确定,就是怀疑!”黄湘儿连连叹气,胸膛也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以前我和保权那么努力,一直都没怀上,后面他走了,我又……”
严初九急忙问,“婶儿,后面你又跟谁了?”
“跟你……”黄湘儿话说一半,见严初九突然睁大眼睛,反应极快圆了下半句,“跟你个死人头,我哪有跟谁,我是说他走了,我又不好意思上医院检查。”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我还以为权叔不在之后,你又跟谁了呢!”
黄湘儿忍不住质问,“我除了跟……保权,还能跟谁?”
严初九下意识的冒出一句,“市场那个猪肉佬啊!”
黄湘儿狠瞪他一眼,秋水般的眸子突然蒙上一层水雾,随后什么都不说了。
严初九仔细看看,发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一副被自己气得要哭的样子。
“婶儿,你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
“开个屁的玩笑!”黄湘儿的声音里带着委屈与愤怒,“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
“不是不是!”严初九连连摆手,“嫂儿,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啊!”
黄湘儿却是直接扬起手,纤细的手腕在阳光下白得耀眼,“严初九,我发誓,如果我真跟那猪肉佬有什么,就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婶儿,你别这样,我错了,对不起好吗?”
严初九被吓到了,忙拉下她的手,急忙道歉。
同时,他也感觉莫名其妙。
纵然婶儿真跟猪肉佬好了,那也跟自己无关啊!
只要她觉得开心就行了。
两人继续往家走,气氛有点僵。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但黄湘儿憋不住。
“我以后再不去跟那个猪肉佬买猪肉了!”
“嗯嗯!”严初九忙接话,“猪肉也不好吃,买牛肉吧,我看那个牛肉佬挺年轻,还长得眉清目秀……”
黄湘儿又忍不住了,拿眼瞪着他,“严初九,你是不是一下不气我,你就会死?”
严初九苦笑,赶紧的闭了嘴。
黄湘儿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说多了会漏,这就另外起了个话题。
“不过说来,最惨的还是那个黄宝贵!”
严初九疑问,\"他惨什么?\"
“你不知道吗?”黄湘儿歪着头,压低声音说,“他们夫妻俩好像都有问题,这些年一直在折腾,先是人工什么的,接着又做试管婴儿,花了可能有一两百万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动静,结果又出岔子。”
严初九对此并不同情,人在做,天在看,坏人不得house,但也懒得在背后说三道四。
“婶儿,你管他那么多干嘛,努力做好自己就行了。”
黄湘儿垂眼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腹部,随后重重点头,“嗯,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那快走几步,咱们回作坊给小姨帮忙去!”
谁知他不催还好,一催黄湘儿就停了下来,裙摆被微风吹起一个优雅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幅生动的画。
“婶儿,你干嘛?”
“我突然想起我娘家今天蚝排起生蚝,我得回去一趟,晚上带些又肥又大的回来给你吃!”
严初九现在虽然喜欢吃海鲜,但对软绵肥腻的生蚝还是不太感兴趣。
“不用了,我不爱吃那玩意儿。滑溜溜的像鼻涕一样!”
黄湘儿拿眼横着他,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不爱吃也要吃,我听别人说,生蚝很补的,里面含有锌,它对男人的那个什么生成,作用至关重要。备孕的人就要多吃。”
严初九听得莫名其妙,看着黄湘儿的背影,真想问一句:我又不备孕,吃那么多干嘛?
第970章 阿珍,你来了
辣椒作坊里蒸腾着热浪,八口大铁锅同时熬煮着鲜红的酱料。
苏月清站在中间那口最大的铁锅前,手中的橡木长勺在浓稠的酱汁里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现在熬的不是酱,是寂寞…不,是钞票!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辣椒酱的订单量越来越大,仅是原来包括黄湘儿在内的三个女工已经忙不过来了,所以她又多招聘了四个。
反正以后工厂建起来了,也是要大量招工,现在权当是提前准备了。
招聘女工的条件,就是按照外甥以前说的,要年轻,还要漂亮。
不止能干活,看着也赏心悦目。
她们的到来,让原本就活色生香的空间更添春色。
这些姑娘们清一色扎着高马尾,系着统一的绣花围裙,裸露的手臂在蒸汽中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她们穿梭在辣椒堆间,时不时互相打闹,惊起一片莺声燕语。
整个作坊,不止弥漫着辣椒酱的辛辣香气,还有青春的荷尔蒙气息,浓度醉人。
苏月清抹了把颈间的细汗,岁月不败美人,汗水只添风情。
忽然,她察觉到门口投来的视线,扭头看去,发现严初九正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咦,你怎么回来了?”
苏月清喜出望外,忙放下手上的活,小跑了过来。
严初九的目光落到她比以前更柔美润泽的脸上,“想小姨了,所以回来看一眼!”
苏月清心里高兴,嘴上却不依不饶,“还没戒奶啊,中午不是刚看过吗?”
严初九嘿嘿一笑,也不狡辩,主打死猪不怕开水烫。
苏月清这就将他拉进了作坊,介绍新招的四个女工给他认识。
严初九现在已经不是山猪,吃多了细糠之后,嘴就变得很挑。
目光在女工们身上划过,心中毫无波澜!
直到最后那个有容乃大,他飘忽的眼光才定了下来,随后惊讶的发现这个女工自己竟然认识。
这不就是那个任你怎么样,但一定要珍惜的任珍吗?
世界真小,兜兜转转,她竟然来到了自己这里。
“咦?”任珍也认出了严初九,十分意外,“怎么会是你?”
苏月清疑问,“你们认识?”
严初九点点头,简单说了下两人认识的经过。
苏月清现在的格局明显是打开了,这就留给两人叙话的空间,自己走开去安排别的事情。
严初九摸着脑门问,“任珍,你怎么在这里?4S店又不干了吗?”
任珍闷闷的撇嘴,“那里太卷了,卖车还要送全套服务,跟她们卷不起,我宁愿躺平,也不躺枪,只能辞职了!”
严初九笑了下,冲她竖起大拇指,“果然有性格。”
任珍压低声音问,“严老板,你这里……没有什么潜规则吧?”
严初九笑得不行,“你猜!”
任珍连连摇头,“我不猜。你这儿要是有的话,你就先告诉我,趁我刚来上班没几天,撤退还来得及。”
严初九终于不再跟她开玩笑,“不是每个地方都那么黑暗的,只要你努力工作,我和小姨一定会珍惜。”
任珍松了一口,拍了拍傲人的事业线,“严老板,你放心,我会给你好好干的。”
严初九最喜欢这样年轻漂亮,又积极上进肯干的女员工,连连点头,“加油!”
苏月清此时经换下了工作围裙,一袭藕荷色连衣裙衬得身段玲珑有致,走回来对严初九说,“走吧!”
严初九疑问,“去哪?”
苏月清指向作坊后面正在建的工厂,“严老板难得回来了,带你视察一下你建起来的江山啊!”
严初九便向任珍挥了挥手,自个跟着小姨走了。
……
工地上,忙碌的喧嚣声正震耳欲聋。
打桩机的轰鸣,与钢筋碰撞的脆响交织成激昂的交响曲。
苏月清站在安全警戒线外,发丝被燥热的风撩起。
她下意识地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这个习惯性动作让严初九想起她以前扎辫子时的可爱模样。
苏月清踮起脚尖,指向忙碌的工地,“初九,地基现在基本全部打完了,很快就能建起工厂的框架了!”
“厚忠叔有没有说预计多久能完工?”
“说是最迟过年之前!”
苏月清的脸上满是汗水,顺着她优美的颈部线条滑入衣领,在锁骨处汇成一小片晶莹的水光。
严初九的声音突然有些发涩,“小姨,等工厂建成,你怕是更忙得不可开交了!”
苏月清转过头来,脸上浮起笑意调侃,“严老板你投了那么多钱,再忙再累我也得好好干,而且这也是我的梦想,值得的!”
……
回到家,苏月清直接进了厨房,准备做晚饭。
严初九想帮忙,结果却被她赶了出来。
“去去去!”苏月清伸手推了推他,“你的伤还没好透,别添乱,坐着等吃。”
严初九只好乖乖坐在外面,目光追随着她优美的忙碌身影。
厨房里渐渐响起了各种声音,谱写出一曲野狼disco:左边跟我爆个炒,右边蒸锅噗噗跳。
霸道的海鲜香味,随之在屋里弥漫开来。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这就是家的味道啊!
……
入夜的时候,苏月清终于开始上菜。
姜葱炒花甲,肉肥味美。
白灼斑节虾,直接红袍加身。
蒜蓉粉丝蒸扇贝,粉丝蒜蓉比扇贝抢戏!
避风塘炒蟹,金黄酥脆,香到要报警了!
压轴的是鱼头豆腐汤,胶原蛋白浓得要溢出来。
“哇!”严初九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姨,今晚是海鲜盛宴啊!”
这一趟出海回来之后,苏月清性格发生了变化,味蕾也打开了新门。
以前吃腻了的海鲜,在餐桌上是可有可无的,现在却是无它不欢。
苏月清现在不止食量增大了,还成了重度海鲜依赖症患者!
搞得黄湘儿抱怨说,天天吃海鲜,连嘘嘘都带着蟹味!
“这些都是下午刚上岸的,可新鲜呢,我准备晚上拿过庄园去的,没成想你回来了!”苏月清说着,把胶原蛋白最多的鱼头夹给了他,“这个比较补,你多吃点。”
“小姨,你也吃!”
苏月清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以前的时候,她觉得两个人吃饭很寂寞。
然而随着家大业大,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她和外甥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吃过饭了。
当寂寞变成奢侈,她就倍加珍惜。
……
吃饱喝足之后,严初九习惯性的要收碗。
苏月清仍不让他动手,反而沏了壶茶给他,然后自己收拾起来。
只是才收一半,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到外甥耳廓边的碎发上,然后整个人就跳了起来。
“初九,你这怎么回事,你耳朵后面的头发…怎么全是血?”
严初九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耳朵又流血了,伸手摸了摸,发现那是头发昨晚沾染了的血,这会儿已经结成了痂!
“那个……没事,等会我去洗一下就好了!”
“别动!”苏月清忙去拿来了湿毛巾,语气不容拒绝,“给我坐好。”
严初九只好老实坐到沙发上,任由她轻轻擦拭他的耳廓。
苏月清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可眼神却格外认真,“你,到底干了什么,头发上怎么有血?”
严初九忙摇头,“没干什么……”
“撒谎。”苏月清的手指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你是不是背着我又做危险的事情?”
严初九怕她担心,连忙否认三连,“没有没有没有,我可能是不小心磕碰到了。”
苏月清深吸一口气,像是想骂他,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严初九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一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小姨,我没事,真的。”
苏月清没说话,只是轻轻推开他的手,继续替他擦拭。
擦干净后,她放下毛巾,拍了拍自己的腿:“躺这儿。”
严初九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第971章 这个女人反差太大了
“躺下。”
苏月清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抗拒。
严初九纠结好一阵,终于乖乖躺下,后脑勺枕在她修长又结实的大腿上。
心惊胆颤,也不敢压实,甚至……都不敢呼吸!
苏月清的手指轻轻拨开他的发丝,指尖微凉,动作却温柔至极,像在检查一件珍贵的瓷器。
她仔细翻看着他的头皮、耳后,甚至脖颈,生怕遗漏任何一处细小的伤口。
“嘶——”严初九被她碰到耳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苏月清紧张的问,“耳朵疼?”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就是有点痒。”
苏月清瞪了他一眼,手指却没停,继续在他发间穿梭,力道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严初九刚开始还心头狂跳,可随着她的轻抚,人渐渐就放松了下来,舒服得眯起眼睛。
“严初九。”苏月清突然开口,郑重发出警告,“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身上受伤,你就别想再踏出这个家门一步。”
“那我岂不是要变成肥宅?”
苏月清没接话,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像是惩罚,又像是宠溺。
严初九没再出声,只是安静地躺着。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让他温暖又安心。
恍惚间,严初九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生病时被她搂在怀里哄睡的感觉——天塌下来,也有她撑着。
这种久违的安全感,让他身心放松,昏昏欲睡!
正当他要睡着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摩托机车的声音,随后院门被敲响了。
两人同时一愣。
这个时间,谁会来?
去娘家拿生蚝的黄湘儿回来了?
以她的德性和习惯,直接推门就进了,还敲什么门?
还有这摩托机车的响声,哪个黄毛送她回来的?
苏月清皱了皱眉,轻推一下外甥,“去开门。”
严初九懒洋洋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趿拉着拖鞋往院门走去。
门一开,他愣住了。
月光下,一辆哑光黑的重型仿赛摩托像头蛰伏的猛兽停在门前。
车旁立着个纤细的身影,一袭黑色机车服勾勒出流畅又富有侵略性的腰臀曲线。
脸上戴着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夜风拂动她束在脑后的高马尾,几缕碎发掠过额角。
很是陌生,可消毒水的味道很清晰。
严初九对上那双外露的清冷眸子之际,心头猛地一醒,“安……安医生?”
“是我!”
尽管安欣熟悉的声音已经透过口罩传来,但严初九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那个一丝不苟、气质清冷的女医生安欣,此刻竟然以这样一副截然不同、充满野性张力的装扮,出现在自家门前?
白天是禁欲系白大褂,夜晚是暴走族机车女神?
这反差人设,直接炸穿次元壁啊!
夜风吹动安欣的发丝,她的目光在严初九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越过他,看向里面出现在门前的苏月清。
严初九一头雾水的问,“安医生,这么晚了,有事?”
安欣答非所问,“不请我进去吗?”
严初九无奈,只能侧身让开。
苏月清目光略带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安欣,“初九,这位是?”
严初九苦笑着介绍,“这是安欣安医生。”
医生?
苏月清被弄得愣了下,看这身古惑女的装扮,还以为哪里来的小太妹呢,没曾想竟然是个大医生。
“安医生,这是我的小姨。”
安欣清冷的打招呼,“小姨,你好!”
苏月清终于回过神来,“安医生,快请进!”
安欣从摩托尾箱拿出了自己的医疗箱,这才走进了严初九家。
进门落座之后,她再次开口,“若琳天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你再复查一下!”
严初九摇头,“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复查!”
“复查什么?”苏月清忍不住询问,“安医生,初九出什么问题了?”
安欣没有出声,只是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忙避重就轻的说,“小姨,我没什么问题,就是若琳不太放心,给我找了个医生检查一下。”
苏月清仍然半信半疑,“安医生,真的是这样吗?初九真的没出什么问题吗?”
安欣清冷的双眸再次看向严初九,意思似乎在问:你也不想鼓膜穿孔的事情被你小姨知道吧?
严初九忙冲她使眼色,求放过的意思有点明显。
安欣模棱两可的说,“小姨,他的身体状况有些复杂,有没有问题,我得给他复查过后才好说!”
苏月清听得心里一阵揪紧,“安医生,那麻烦你赶紧给他检查吧!”
安欣点头,左右张望,明显是找可以让严初九躺下来的地方。
严初九无奈,只能指了指侧边的卧室,“到我的房间去吧!”
在两人进去的时候,苏月清也想跟进去。
安欣将她挡在门外,“小姨,不好意思,你恐怕要在外面等候一下!”
“这……好吧!”
安欣关上房门后,环顾一眼房间,发现收拾得很干净。
没有乱丢的纸巾团,也没有死了人的味道。
见严初九还站在那里,她就伸手指了指床,显然是让他躺下来接受检查。
严初九则是沉着脸,压低声音质问,“安医生,你到底要干什么?”
安欣语气淡然,“我说了啊,给你复查!”
严初九连连摇头,“我已经没事了,还复查什么!”
安欣不为所动,“我是医生,你有没有事,我说了才算。”
严初九忍不住了,直接开门见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想都有罪!”
安欣的目光突然变冷了几分,但也没跟他争执,只是转身就要往外走。
严初九忙问,“你去哪儿?”
“回家!”安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感情,“顺便跟你小姨说一下你的身体情况,以及你之前鼓膜穿孔,血流不止的症状。”
严初九急得不行,这个女人,裤子没脱就翻脸,忙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你别!”
安欣垂眼看看自己被抓的手,微微蹙眉。
严初九也意识到自己鲁莽了,忙松了手,感觉像摸到了仙人掌,又扎手又尴尬!
安欣没有再出去,只是看着严初九,而且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严初九……我们交个朋友怎样?”
前一秒是冰山,后一秒就变春风!
反差之大,弄得严初九完全接不住了。
半晌,他才有所清醒的问,“和你交朋友的代价,就是让你研究我的身体?”
安欣耸了耸肩,“我没有这种意思,但你要是愿意,我自然乐见其成!”
严初九感觉这也是回旋镖,像自己对林如宴的态度一样:不强求,但你要主动送上门,我也不拒绝。
安欣突然又摇了摇头,“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真心想报答你,想跟你交朋友!”
严初九冷哼一声,“你以为说得这么好听,我就会信你?”
安欣的语气仍然不急不徐,“严初九,和我做朋友,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严初九嗤之以鼻,“我没看出有什么好处!”
安欣不紧不慢的扬起自己青葱玉白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数起来。
“第一,我们既然是朋友,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尽力,我会说服师姐帮你父母做尸检。”
严初九听得心头一震,这第一条就是王炸,直击自己的痛点了!
“第二,我们既然是朋友,但凡以后你有什么头疼脑热,你随传,我随到。”
严初九心头又一震,24小时健康管家……有点香啊!
“第三,我们既然是朋友,我不止会给你提供医疗咨询与服务,甚至包括你的小姨也可以。”
严初九心头再一震,这还可以带家属呢!
“第四,我们既然是朋友,对于你的任何事情,我自然都会保密。”
严初九感觉自己好像被说服了,因为安全感+1!
“第五,我们既然是朋友……”
安欣说着,伸手揭下了脸上戴着的口罩,露出了让人窒息的绝世容颜。
“我在你面前,就不会戴口罩,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的颜值,并不低于你小姨。”
严初九听得一脸懵,前面四个都很好理解,可最后一个啥意思?
这女医生的脑回路,相当清奇啊!
刚开始还正正经经的硬核医疗资源,突然就变成了免费欣赏颜值!
这逻辑跳跃,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所以…交她这个朋友=顶级医疗资源+私人服务+保密协议+近距离欣赏盛世美颜?
第972章 这朋友交得很刺激
严初九看着安欣那张祸国殃民的俏脸,人也有点失神。
不吹不黑,这颜值搁古代能引发诸侯混战,放现代能让服务器瘫痪!
安欣却是伸出了手,十分真诚的说,“严初九,拜托你,和我交个朋友吧!”
严初九犹豫了又犹豫,终于伸手,和她握了握。
手指纤长,柔软!
掌心温凉,不湿。
严初九握上去的时候,却有种触电似的感觉,指尖都麻麻痹痹的!
这感觉,比摸漏电的手机还刺激。
严初九觉得自己中了美人计plus版,认栽的说,“安医生,你赢了!”
安欣没有笑,眼中也没有得逞之色,只是仍然握着他的手。
“严初九,成了朋友后,我们之间没有输赢,也不计较得失好吗?”
严初九被她诚挚的目光弄得一愣一愣的。
交个普通朋友而已,怎么整得跟民政局领证似的!
我家美琪当初跟我谈恋爱都不带这样式的啊!
尽管怀疑她交友的目的不纯,但他还是虚与委蛇,“好,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松口谁是狗!”
安欣微微点头,指了指床,“那你把衣服脱了,躺上去吧!”
严初九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这么迫不及待的吗?
上一秒刚说好交朋友,下一秒就赤诚相见?
安欣见他磨磨蹭蹭的,再次催促,“小姨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必须得快点!”
严初九苦笑连连,忍不住低声嘟哝,“……囫囵吞枣,能有啥滋味?”
安欣竟然点头,“我也觉得不能太匆忙,好吧,复查我会详细认真一些的!”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说半天是复查?
他无力的摆了摆手,“复查就不必了吧,反正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不行,我已经答应了若琳!”安欣一板一眼极为严肃,“我向来说到做到的!”
严初九认命脱了上衣躺到床上,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壮表情。
安欣也没要求他把裤子脱了,只是打开带来的医疗箱,拿出了听诊器、血压计、小手电筒、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便携式耳内镜。
严初九看着她瞬间就掏出了一堆东西,动作干脆利落,严重怀疑这是个单身狗。
安欣先是常规检查了严初九的心肺功能、血压。
“心率偏快,血压正常偏高一点点。”她一边记录一边询问,“我来之前,你做过什么剧烈运动吗?”
严初九努力的回忆,只有下午在树林里运动过,“下午做过算吗?”
安欣摇头,表示不算,但也没追问详细运动内容,只是拿起小手电筒,示意他张嘴。
“啊——”
严初九配合地张大嘴,那冰冷的金属压舌板抵住了舌头,弄得他恶心想吐!
这个时候,他就有点理解许若琳,又有点佩服毕瑾了!
安欣俯身凑近,目光专注地检查他的口腔和咽喉。
她靠得很近,身上那股清冽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极淡的、仿佛雨后松针般的冷香,萦绕在严初九的鼻尖。
几缕散落的发丝垂下来,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微痒。
严初九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味道吸多了很上头。
“喉咙有点红,扁桃体一度肿大。”安欣直起身,竟然还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录下来,“最近吃很多上火的东西吗?”
严初九点头,从住院到现在,一直都是大鱼大肉,滋补汤喝得都快喷火了!
安欣拿起那个便携式耳内镜,“现在检查耳朵。”
严初九的耳朵相当敏感,尤其是里面,顿时就紧张起来,“你轻点,别,别太到底啊!”
安欣只能安抚,“你放松就可以了,我不会弄伤你的。”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来吧!”
看他的样子,知道的是在做检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迫献身呢!
如此滑稽,弄得从来都缺乏快乐因子的安欣差点绷不住了。
不过她还是尽量轻柔,小心的将探头缓缓伸入严初九曾经受伤的耳道。
她凑在目镜前,看得极其仔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严初九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以及那专注目光带来的无形压力。
半晌,安欣才放下耳内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惊涛骇浪。
“难以置信啊!”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新生鼓膜边缘平滑,供血良好,没有水肿和炎症迹象…完全符合自然愈合四周以上的状态!”
她猛地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严初九。
“严初九,告诉我,昨晚到今天,你到底有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比如身体发热、耳鸣加剧、或者……任何其他特殊的感觉?”
严初九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强作镇定地摇头,“没有!就跟平时一样,睡醒就好了!安医生,我都说了,我就是皮实!”
安欣秀眉微蹙,显然对这个敷衍的答案极度不满。
她放下仪器,双手撑在严初九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微微俯身,那双清冷的眸子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近距离地逼视着他。
“严初九,朋友之间,坦诚是基础啊!”
她的气息拂在严初九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严初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壁咚”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安医生,你…你离太近了!我真的没什么感觉,就是睡一觉醒来,耳朵就不流血了,也不疼了!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安欣死死地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好,我相信你!但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你现的情况,明显还不稳定,近期应该尽量避免潜水、避免耳朵再次受压!”
“知道了!”
安欣停了停,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小型真空采血管和针头。
严初九瞬间警惕起来,“你要干嘛?”
安欣面不改色,“我采集一点你的血液,做血常规等检验!”
严初九立即拒绝三连,“不行,我怕疼,我不要抽!”
原以为安欣会跟他争辩,并努力说服他,谁知她竟然点了点头,“好吧,不抽!”
复查到此,便算结束。
她收拾好医疗箱后,并没有离开,仍然站在那儿看着严初九。
严初九看着她复杂的眼神,真有点怕她突然会扑上来。
男孩子在家,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他赶紧一咕噜的坐起身来,“安医生,你还有事?”
安欣犹豫一下,不止没走,反倒坐到了他的床边。
“告诉你一件事情,黄宝贵的媳妇,下午送医后,不治身亡了!”
“嗬?”严初九吃了一大惊,难以置信的问,“这,这就领盒饭了?”
安欣的语气带着职业性的沉重,“异位妊娠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妇产科急症,一旦破裂大出血,很容易发生休克,危及生命。”
严初九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黄宝贵媳妇的白裤子,整条都被染红了!
那画面,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
安欣随之又补充,“据我所知,黄宝贵把人送到医院后,还跟那里的医生发生了冲突,又延误了抢救的黄金时间!”
严初九连连摇头叹气,“这个黄宝贵,真的不作不死,生生把自己的媳妇都给作没了啊!”
安欣跟着又说,“我还得到消息,黄宝贵准备告我。”
严初九愕然,“他神经病吧,告你有什么用,这又不关你的事!”
安欣没有出声,只是微叹了口气。
严初九也陷入沉默。
半天,他才消化了这件事情,也想明白了安欣一定要跟自己交朋友的缘由。
她惹上了麻烦,心里害怕了,想找一个同盟。
自己跟黄宝贵有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成年人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枯燥且现实……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安欣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我不怕他,我也没做错什么,我想和你交朋友,没有你认为的那些复杂想法,只是因为我想,仅此而已!”
安欣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拎起医疗箱,往门外走去。
手刚搭上门把手,又停住,回头看向严初九,眼神复杂。
“严初九,好好珍惜你的身体。还有,记住我们已经是朋友!”
这句叮嘱,比任何医嘱都更重。
朋友的身份,此刻成了一种无形的契约和羁绊。
严初九愣愣的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感觉爱情…不,友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把他圈得有点懵!
不过这朋友交的……刺激!
第973章 请别再Call我了
客厅里,苏月清正坐立不安地等着,那感觉比等高考成绩还煎熬!
看到安欣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安医生,我外甥他怎么样……”
“小姨放心。”安欣语气温和的告诉她,“他的身体底子很好,我刚才仔细给他复查了一遍,恢复得不错,不过还是需要多休息,不能操劳!”
苏月清长长的松了口气,双手合十,“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啊安医生,这么晚还跑一趟。”
“应该的。”安欣微微颔首,“我先走了。让他早点休息。”
苏月清连忙将安欣送出门,看着那抹英姿飒爽的身影跨上那辆线条硬朗、一看就重得扶不起的黑色机车。
“轰~”
引擎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像一头苏醒的猛兽在低吼。
安欣戴好头盔,动作熟练流畅,油门一拧,机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只留下一道炫目的尾灯残影和空气中淡淡的汽油味。
苏月清站在原地,目送着那抹身影迅速消失,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像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这女医生……气场也太特别了一点吧?
这骑机车的范儿,这干脆利落的劲儿,不太像医生,倒像是女杀手,或者古惑女!
苏月清脑海里莫名蹦出一个念头:她以前…该不会是在铜锣湾混过吧?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莫名来的bgm,让苏月清打了个冷颤,忙拂去乱七八糟的念头回到屋内。
走进外甥的房间,见他魂游天外的躺在那儿发呆。
眼神放空,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傻笑?
这状态,怎么跟被女妖精吸了阳气似的!
苏月清有点紧张的问,“初九,你怎么样,还好吧?”
“没怎么样,就是例行检查嘛!”严初九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并扬起自己的肱二头肌,“小姨你看,我仍然强得可怕!”
苏月清没被这逗笔逗乐,赏他一记白眼,随后看向门外,“刚刚走的那个安医生,年纪太轻了些,真的靠谱吗?”
严初九敷衍的应一句,“应该吧!”
苏月清皱眉,“应该?”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不是!”严初九说一半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小姨,急忙刹车,“我是说若琳的朋友,怎么也不会太差,医术绝对过硬!”
苏月清想起凡事都靠谱的许若琳,终于点了点头,“那你今晚不去庄园了吧?”
严初九想着声音是通过介质传播的,距离越远,影响越小!
退一步,海阔天空!
进一步,耳鸣失聪!
离大海远一点,应该就不会被魔音困扰了!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点了点头,“嗯,我今晚不过去了,在家里睡!”
苏月清听说他留宿,很是高兴,有种家里的男人终于不出去鬼混的感觉。
“那我明天给你做早饭,你想吃什么?”
“海鲜!”严初九几乎是条件反射,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苏月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双叒叕海鲜!
天天吃,你就不腻的吗?
到时痛风你就知道死!
如果是以前,苏月清肯定会化身“养生专家”的毕毕叨叨不绝。
什么海鲜寒凉啊!嘌呤高啊!胆固醇警告等等!
但现在……她自己也喜欢吃海鲜!
想吃清蒸石斑鱼!
想吃椒盐皮皮虾!
想吃蒜蓉粉丝蒸扇贝!
甚至,连以前觉得长得奇奇怪怪、看着就有点生理性不适的象拔蚌,她都想尝试一下。
这种转变,相当霸道,完全不讲道理。
苏月清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之后的时间,苏月清仍然没有离开,而是拉着他继续聊家长里短。
“初九,我新招的那几个女工,你感觉怎么样?”
“呃……都挺好的!”
严初九说这话就有点违心,因为他觉得除了任珍,其她的都只是一般。
不过自家的是辣椒酱作坊,也不是影视公司,颜值和身材没那么重要,能干活才是关键!
长得好看的,也不能让辣椒酱变得更好吃不是。
苏月清笑了笑,“我也觉得她们都挺好,不过最好的是那个任珍,长得低眉顺眼,勤快也听话,让干嘛就干嘛。哪像你婶儿,根本就指挥不动。”
严初九下意识的帮黄湘儿说话,“婶儿她现在是股东,也算老板之一了嘛!小姨不能再把她当女工那样看待了!”
苏月清想了想又点头,“说得也是,她干活不行,管人还是可以的,作坊里那些女工,更怕的不是我,是她。跟我还有说有笑,她一来,个个都老鼠见了猫似的!”
严初九有些意外,“婶儿现在这么凶了?”
苏月清轻横他一眼,“你婶儿原本就凶好不好,只是在我和你面前,不敢有脾气罢了!”
严初九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不由又赞同,那时候黄湘儿可嫌弃自己了,一天到晚都说自己是个小屁孩,什么没长齐!
苏月清说着又想起一事,“对了,明天还有几个女工来面试,你要不要也帮忙把把关?”
严初九愣了下,“还招人啊?”
苏月清点头,“现在工厂已经在建,年底投产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得提前把班底组织起来。”
严初九冲未雨绸缪的小姨竖起大拇指,走一步看三步。
不像自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苏月清又接着说,“另外,工厂我已经规划出了种植区域,差不多就要把小雀椒种起来了,这个事情阿梓比较擅长,你要把她借我用一下。”
车和女人,严初九是从不外借的,但小姨没事,所以爽快的答应,“行,明天我就跟她说!”
聊到这儿,时间已经过了十点,严初九以为今晚的家常到此结束了。
因为以往这个时间,小姨早就洗洗睡了。
谁知小姨今晚却像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得很,仍拉着他聊这聊那,而且多是些不等吃不等喝的事情。
比如村里的老张头盖新房了,盖了多少层,花了多少钱。
三叔公的孙女出嫁了,彩礼要了三十八万八,女婿比老丈人年纪还大。
小卖部的张婶迷上了直播,非要学小姑娘们跳科目三,结果把腰闪了,现在全村都管她叫'扭腰西施'!
……
严初九很弄得很纳闷,以前小姨也没这么嘴碎啊,现在怎么跟个话唠似的?
他盯着苏月清不断开合的嘴唇,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肯定是被黄湘儿传染了!
然而小姨铁了心要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陪着。
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嗯嗯啊啊的附和,陪笑,一边偷偷摸出手机,给李美琪发信息:
【救命,小姨啰嗦起来,真的是口水多过茶!】
【她现在正在给我播报东湾村最近的所有新闻】
李美琪秒回:
【哈哈哈哈,活该】
【谁让你平时总躲到庄园去,小姨肯定是憋坏了!】
【诶,你顺便问问她,有没有适龄男青年给我介绍一下!】
严初九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什么塑料情侣情!
聊到后来,严初九已经困得眼皮直打架,哈欠一个接一个,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谈性正浓的苏月清原本还想问问他那个安医生的情况,例如人家多大了,哪里人,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不过见他困得不行了,终于恋恋不舍地起身。
“那……你早点睡吧,明天我给你做海鲜粥,记得别玩手机了!”
“知道,保证马上睡!”
随着苏月清离开,房门终于关上,世界清静了下来。
严初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准备变猪。
谁知刚闭上眼睛,便感觉脑袋一阵嗡鸣。
那奇特的韵律,毫无预兆的又在脑海深处响起!
不是幻觉!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强烈!
如同海上的浪涛,又像某种古老仪式的鼓点,带着无法抗拒的穿透力。
它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仿佛直接作用于他的神经中枢,引起一阵阵轻微的眩晕和心悸。
不堪其扰的严初九痛苦的捂着头,身体蜷成了虾米……
第974章 主动出击
刚才的时候,严初九嫌小姨吵闹,现在却希望她回来。
他宁愿听小姨再唠叨三百回合,也不愿被这股魔音困扰!
严初九的手指,不停的揉着太阳穴,试图抵抗那‘声音’带来的不适。
然并卵,一点用都没有!
他又尝试着集中精神去“听”,去理解那韵律中蕴含的信息!
结果却如同雾里看花,一片混沌。
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那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
仿佛它正在苏醒,正在迫近,带着深海特有的冰冷与压迫感!
这种复杂的感觉,让他浑身鸡皮疙瘩粟起。
这不是单纯的困扰,也不像是警报,反倒像一种来自深渊的、无法逃避的羁绊。
严初九用力的睁开眼睛,韵律在脑海中消失了,可他的身体,已经被冷汗完全打湿。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必须主动出击!
无论是海里的谜团,还是岸上的线索,都必须尽快推进!
只是要推进,他就需要力量!
需要能够征服那片深蓝的力量!
需要能够直面那未知恐惧、甚至与之对话的力量!
而力量的源泉……
严初九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桥本结衣的奉献,让他突破了将近三百米的极限,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现在,似乎只剩下……林如宴了?
想到林如宴,严初九的心头一阵悸动,带着难以言喻的渴望,也掺杂着一丝复杂罪恶感。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犹豫和杂念都压了下去,然后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的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
最终,停留在了“林如宴”的名字上。
电话打出去后,很快接通了。
林如宴慵懒的声音带着被睡梦中吵醒的沙哑,“小初子?这个时间打给我,是不是想姐姐想得睡不着呢?”
严初九没有像往常一样接她的玩笑,只是认真的说,“大表姐,中午黄若溪来的时候,我不是说会联系你的吗?”
林如宴这时候也彻底清醒过来,语气带着欢喜的甜腻柔软,“这么说来,你是真的想我呀?”
“嗯!”哪怕她看不见,严初九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那个……我们要不要见一面?”
林如宴迟疑的问,“现在?”
严初九不觉得现在有什么问题,林如宴一个人住,人身自由,时间也自由。
之前的时候,她也说了,只要想见她,随时随地都可以!
不过现在听到她在电话那头的语气,正准备半夜溜出门的严初九又停了下来,“你不方便吗?”
林如宴闷闷的说,“也不是不方便,只是你要等的时间可能要长一丢丢!”
“你……不在海平镇?”
“嗯,我今晚来了市区,和我父母一起吃饭,还喝了点酒,刚睡下没一会儿呢!”
严初九听她这样说,感觉有些遗憾,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了自己!
林如宴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忙又补充,“不过没事,只要你想见我,那我们就见!我叫辆车回去也可以的,不过我有点渴,你等下出来记得给我带瓶冰的矿泉水!”
严初九看看时间,发现这会儿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
这么晚了,一个喝了酒的女孩来回折腾,很容易出问题的。
为了林如宴的安全着想,他终究还是改变了主意,“大表姐,现在太晚了,要不我们明天见怎样?”
“这……”林如宴伸手摸了下自己平坦的腹部,有些犹犹豫豫,“行是行,可我有点怕错过时间,你怎么不早点打给我,早打我就不来市里了!”
严初九笑笑,“没关系,今晚见不着,可以明天,明天见不着,那就后天,反正我们年轻,大把时间不是?”
林如宴见他没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也不好更深入的解释说自己明天就可能喝不了冰的了!
不过这会儿时间确实有些仓促,一切都没准备好。
“好吧,那就明天见!”林如宴说着又忙问,“明天……就我们两个人吗?”
“对啊!”
林如宴不太确定的低声问,“小初子,你这是要跟我约会的意思对吗?”
严初九肯定的告诉她,“是的!”
林如宴高兴得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载歌载舞,“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严初九听见她兴奋得都唱跑调了,笑着安抚,“hold住,hold住啊!”
林如宴迫不及待的问,“那,那我们明天去哪儿?你的庄园?还是去我的酒楼吧,我请你吃好吃的!要不你来市区也行!”
严初九觉得庄园现在很多人,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海王酒楼也不能去,毕瑾就在对面。
市区也同样不行,万一碰到了李美琪呢!
严初九想了又想,终于想起自己和叶梓经常停车的那个树林。
“大表姐,你知道你家附近有个‘谁放火,谁坐牢’的牌子吗?”
“知道啊,我家过去一点点的路口嘛!”
严初九便提议,“那里进去就是一个很大很茂密的树林,穿过树林是海边!我们就约在那里见怎样?”
林如宴愣了下,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问,“小初子,约那么隐蔽的地方,你不怕到时候我疯起来,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吗?”
严初九失笑,“大表姐,你抢我的词啊!”
林如宴生怕他反悔,赶忙拍板,“那就一言为定,到时候咱们在树林里见?”
“好!”
挂断电话,严初九将手机扔在枕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窗外,海风似乎更急了些,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回应他内心的波澜。
只是才刚闭上眼睛,嗡嗡的阵鸣又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这种“噪音”太恼人了。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努力调动体内那股因变异而生的、奇异的力量,试图去安抚、去隔绝那来自深海的呼唤。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呼吸变得绵长而深沉。
时间在寂静的房间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他的意志起了作用,又或是那连环夺命call累了!
脑中的嗡鸣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一种虚脱般的疲惫感。
严初九仿佛死过一回,在困倦中昏沉睡去。
……
如果早起对我有利,我希望是法拉利!
严初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样想。
成年人的世界,除了贫穷,别的都是小事。
今天他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吵醒的。
不过不是脑海里的魔音,是别的动静。
是谁,在敲打我窗?
严初九下床走过去打开窗看一眼,发现是隔壁的黄湘儿。
“婶……”
“嘘!”黄湘儿忙把手指竖在唇上,狗狗祟祟的将一个网兜递给他,“来,这给你!”
严初九接过来看看,惊讶的发现是一大袋个头超大的生蚝。
黄湘儿又小声叮嘱,“这些都是蚝王,你自己吃呀,不要分给别人,连你姨都不要!”
“我……”
“最好是刺身!”黄湘儿又补充,“这样吃才最补!”
没等严初九说自己真不喜欢吃生蚝,暂时也没有备孕的打算,黄湘儿已经迅速消失了。
第975章 你遭遇了什么
严初九见黄湘儿已经走了,只好收起装生蚝的网兜!
从房间出来,早饭在锅里,小姨已经去了作坊忙碌。
小姨总是这样,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哪怕现在生活好了,也改不了这种陋习!
严初九叹了口气,进厕所洗脸刷牙。
洗漱完了之后出来,掀开大锅盖,发现小姨说话算话,早饭真的是海鲜。
锅里正中位置,摆着一煲称得上海鲜集结号的杂锦粥。
浓郁的米汤被熬煮成了诱人的奶白色,里面沉浮着各种海味。
粉嫩弹牙的大虾仁蜷缩着身体,饱满的扇贝肉像一枚枚小元宝,切成小段的鱿鱼须带着诱人的卷曲,还有几块雪白的鱼肉若隐若现。
粥的旁边放着一碟刚炒好的海瓜子,红艳艳的辣椒点缀在深灰的壳间,滋滋冒着油泡,香气勾人。
这海瓜子,明显就是配粥吃的。
小姨似乎还怕自己吃不饱,另外做了用海苔包裹的饭团,隐约可见里面粉红色的虾仁。
严初九的食欲顿时就来了!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非小姨莫属。
粥粥水水的东西,吃得再撑也不顶饿,非得有饭不可。
严初九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饭后,准备去作坊和小姨说自己回庄园了。
打工这辈子是不可能打工了,只能勉强做个庄园主来维持生活!
……
他刚走到后面,便看见任珍匆匆从作坊里冲出来,跑到侧边的洗手台前,用水龙头急急冲洗双手。
微微前倾的姿势,让她扎起的马尾微微上翘,围裙下仍隐约可见傲人的曲线。
她一边洗手,还一边低声嘟哝,“……要命,好痛呀!”
严初九热心肠的凑上前询问,“任珍,你怎么了?”
“严,严老板!”
任珍见他过来,下意识想把手藏到身后,却因为疼痛忍不住滋溜溜的吸了口凉气。
严初九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腕,仔细查看,发现她的一双原本白皙纤细的手,此时已经通红,指尖微微肿胀起来,仿佛被开水烫过一般。
“你这……被烫伤了?”
“不,不是的!”任珍连忙摇头,“刚才搅拌辣椒的时候,我没戴手套……”
严初九汗了下,“小雀椒这么辣,你竟然敢不戴手套?”
任珍仿佛做错事似的垂下头,“我大头虾,一时间忘了!”
“跟我来。”
严初九冲她说了一句,便转身往前面的屋子走去。
任珍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走路的时候,她还不停的甩着双手,试图用这种方式减轻灼烧感。
从后门进了屋之后,严初九从医药箱里找出一瓷瓶。
“这是特制的芦荟膏,对辣椒灼伤很有效的!”
严初九一边说,一边示意任珍坐下,自己半蹲到她的跟前。
任珍有点怕走光,局促地并拢膝盖,脸红红的将双手平放在腿上,那模像个乖巧又害羞的学生。
严初九却已经看见了,这女孩也不太会防人。
“任珍,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忍一下哈!”
严初九挖出一块乳白色的药膏,轻轻涂抹在她的指尖。
任珍的手指不自觉的缩了起来,随即又强迫自己张开。
严初九动作十分轻柔,仿佛在擦拭一辆未落地的新车。
药膏带着清凉,很快缓解了火辣辣的痛感。
任珍不由得偷偷打量严初九,发现他专注又仔细,心就不由轻跳了一下。
“好了!”
严初九涂抹完后抬起头,正好对上任珍来不及躲闪的目光。
任珍慌忙垂下眼帘,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红晕,“严老板,这,这药膏真神奇,已经不怎么疼了。”
严初九把瓷瓶塞进她手里,“你拿着吧,等会药效过了,还会疼的。你再涂抹一下!”
辣椒就像生活,辣完左手辣右手,辣完一下又一下。
任珍感激的说,“好,谢谢严老板。”
严初九看了她一眼,这谢谢很塑料,也不鞠躬送福利。
发现她的发间还沾着颗辣椒籽,严初九就伸手帮忙摘掉,同时要求,“把严字去掉。”
“谢谢老板!”任珍忙改口,然后站起来,“那,那我回去干活了!”
“手这样还怎么干活,先歇一会儿!”严初九强迫她重新坐下来,然后问,“任珍,你来几天了?”
任珍的目光,不小心透过他衬衣敞开的领口,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结实肌肉线条,感觉刚缓解的灼烧感又卷土重来了。
这腹肌不是腹肌,是妇女收割机啊!
“诶!”严初九见她失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你话呢!”
任珍忙回答,“今天…第…第四天了!”
严初九又问,“能适应吗?”
“还,还好!”
严初九见她说话结结巴巴的,不由有些好笑,“任珍,我记得以前见你的时候,你好像没口吃的毛病吧!”
任珍苦笑,“以前……也没给你打工啊!”
严初九想了想就恍然明白过来,“看来你是被潜怕了,都职场ptSd了!”
任珍忙摇头澄清,“只是遇到过,没被潜,不信我可以发誓……”
严初九安抚她,“别这么紧张,昨天我就跟你说了,这里没有什么潜规则,作坊的事我也不管,都是我姨在负责,你听她的话就好了!”
任珍点头如捣蒜,“知,知道!”
严初九见她始终都绷得紧紧的,目光也不敢看自己,仿佛面对变态大叔似的,终于没了谈兴。
“行吧,你回去忙!”
任珍如蒙大赦的松一口气,忙起身往后走,结果太过着急,一下就撞到了桌角,痛得“哎哟”一声。
严初九汗得不行,“慌什么,慢点儿!”
“是,是!”
“诶,芦荟膏忘了拿!”
任珍忙慌里慌张的回来拿了药膏,然后一瘸一拐的走了。
严初九很无语的叹气,自己还是比较喜欢之前那个热情开朗喜欢笑的任珍,也不知道她上一份工作经历了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年头,职场未必能让你成长,但有可能让你变形啊!
正感慨着,看见自己的小姨从作坊那边走回来,他就打了声招呼,“小姨,我回庄园去了!”
苏月清勾头往院门外看看,“你车呢?”
“没开,昨天我坐黄若溪的车回来的!”
苏月清这就要给他拿车钥匙,“那你开我的过去吧!”
严初九摇头,“不用,我走走,当锻炼一下,这些天我不是躺就是吃,骨头都快锈住了。”
苏月清觉得这样也好,“那你走慢点儿,我今天很忙,管不了你了!”
“嗯嗯!”
严初九应了声,这就慢悠悠的步行出门。
经过黄宝贵家那栋别墅的时候,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混杂着男人的咒骂和砸东西的闷响。
严初九脚步顿了顿,眉头微皱。
安欣说的……是真的?
黄宝贵媳妇,真没了?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别人家,严初九有可能同情。
换了黄宝贵家,严初九只觉得遗憾,为什么死的就不是黄宝贵呢?
严初九没有再继续逗留,径直前往码头市场。
中午和林如宴的约会才是他应该重视的,其余的不过是浮云。
第976章 东湾村富豪排行榜Top10
严初九在码头市场一顿买买买后,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剁手一时爽,搬运火葬场’的尴尬境地。
买太多了,提不回去!
正纠结要不要让叶梓来接自己的时候,海鲜档的老板娘倒是个热心肠,主动说要送他。
隔壁摊档卖压榨花生油的柳婶见状,心里就十分鄙视。
看见人家有钱了,就使劲的巴结。
舔狗我见得多了,像你这么能舔的,还是第一次见。
柳婶立即推了自己的三轮车过来,“初九啊,我这三轮车你骑回去,下次买菜给我骑回来就行!”
严初九最终婉拒了柳婶的好意,选择坐海鲜老板娘载货用的小四轮。
随着日子好过,驾龄加深,他已经不太喜欢要费力蹬的三轮车了,更热衷于舒适的自动档。
……
严初九乘坐着老板娘的小货车,回到了庄园。
老板娘和严初九做过很多生意,可却是头一次来这里。
当她发现严初九在外面打下的江山如此之大,一眼几乎望不到头的时候,震惊得不得了。
“初九,这庄园和养殖场……都是你的?”
“不是,替别人打理而已!”
眼前的女人并不是林如宴的母亲,严初九自然没必要装笔,低调的否认。
老板娘明显不信。
村里在外面做保安的三德子可是说了:严初九在别墅区有个超级有钱的少妇女朋友。
(三德子:我亲眼看见的,那富婆看他的眼神,比看爱马仕还深情!)
村里的妇女主任严芬英也到处传:严初九吃软饭都吃到国外去了,有个洋妞给他送了艘价值过亿的游艇。
(严芬英:我没有造谣,我看着他签接收游艇手续的,我当时……咳,正好在码头!)
还有严初九随手甩给黄厚忠的工厂工程,据说造价就在千万以上,赚得牙都要笑掉了。
(黄厚忠:不,没有,你们别瞎说,那工程我真的不赚钱,骗你们是狗!)
……
村里的流言蜚语很多。
严初九到底有没有吃软饭,无人能深究,毕竟谁也没亲眼看着他吃。
有一点却不容置疑,严初九真的发家了,登上了东湾村富豪排行榜top10。
不管他靠的是什么,只要能抓住钞票,那就是绝对的人生赢家!
对于这样的大腿,老板娘自然想好好抱住,哪怕做个挂件,于是掏出了手机,“初九,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严初九愣住了,这好像是头一回有女人主动加自己,尽管……年纪大了点。
老板娘忙解释,“别误会,我不是要跟你借钱,我是说你以后需要什么海鲜,不必麻烦跑到市场去,我可以送货上门!”
严初九有些意外,“老板娘,你还有这服务啊!”
老板娘笑了起来,“只要钱到位,什么服务我都可以有的!”
严初九汗了下,因为曾几何时,自己也说过如此卑微的话。
嗯,好像就是对毕瑾说的!
当时甚至还想着,要是能娶到毕瑾这样的女人做老婆,哪怕一辈子开豪车住别墅都在所不辞……
也许正是因为自己曾淋过雨,知道那种落汤鸡似的感受,所以他没有鄙视老板娘,反倒想给她撑伞。
成年人的世界,谁不是负重前行,尤其老板娘这么丰满!
因此严初九痛快的将电话号码给了她,并敲定以后养殖场饲养所需,以及出海打窝要用的小鱼小虾,通通都从她那儿订购。
一次几万块钱,对于现在的严初九而言只是毛毛雨。
然而对于做小生意的老板娘来说,已经是天降横财,感激零涕之下差点就给严初九跪了!
在老板娘千恩万谢的离开后,严初九开始忙碌起来。
他先去巡视码头的修建进度。
王工在林如宴的钳制之下,对码头工程不敢有丝毫懈怠,一直都在加班加点的忙活。
此时两台起重机正在海湾前作业,将预制好的混凝土桩基沉入海底。
王工看见严初九,立刻小跑过来汇报。
“严老板,主码头平台已经完成60%,剩下的灯光和护栏三天内就能装好。临时泊位那边增加了两组系缆桩,你的游艇和游钓艇停靠会更稳当。”
严初九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新铺的柚木甲板,发出沉闷的实木声响。
“防锈处理都做足了吗?”
“绝对达标!”王工掏出一份检测报告,“所有金属件都是316不锈钢,螺栓用了双重环氧涂层。按这个标准,用二十年都不会锈穿。”
严初九扫了一眼之后,微微点头,掏手机拍了张照片。
表面是专业检查,实际完全看不懂,先拍个照发朋友圈装x!
收起手机后,他的目光投向延伸入海的栈桥!
游艇和游钓艇都停在那儿,随着碧波轻轻荡漾。
下次出海……恐怕没那么快了。
得把岸上的这些事情全都处理好了才行!
离开码头,他拐进庄园的种植区,然后发现这里竟然也在大兴土木。
叶梓见他出现,忙放下手头上的活跑了过来。
严初九看向工人们正在搭建脚手架的空地,疑惑的问,“阿梓,你这是在搞什么大工程呢?”
“老板,我准备建一个玻璃花房,就像结衣那样的工作间!”
叶梓的要求,明显比较低。
桥本结衣要的是空调房,她只要阳光房就可以!
不过说到花,严初九就想到昨天给黄德发送的那盘九色锦,不由又是一阵肉疼。
“阿梓,我听黄德发说,你种的九色锦,一株能卖到二十多万呢?”
叶梓笑了起来,“他说的是拍卖价,普通的价格,一株只是三万起!”
严初九将她拉到一边,低声询问,“那你有信心种好吗?”
“原本是没有的,后面有了秘密武器!”叶梓说着抬头挺胸神气起来,“我不止有信心种好九色锦,还想开发更多的稀罕品种呢!”
严初九的声音更低,“你的……那个也有效吗?”
叶梓的脸红了下,但还是咬了咬唇告诉他,“有效,虽然效果比你的差了一些,你的是SSR级,我的是SR级。”
严初九忍不住又问,“结衣呢?”
“嗯!结衣的也算是SR级!”叶梓点头,随后指向严初九身旁的招妹,“甚至它的也一样!”
招妹明显听得懂两人说什么,这就跑向一块花圃,准备现场表演一下。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没眼看它,只是拍拍叶梓的肩膀,“阿梓,加油,明年我的法拉利就靠你了。到时候,我给你……换个新水壶!”
叶梓忍不住赏了个白眼给自己的逗笔老板,随后叮嘱,“那你有空记得多喝水呀!”
严初九秒懂,喝得越多,拉得越多,作为秘密武器的弹药就越充足!
鼓励完了叶梓,严初九前往养殖场。
看了一圈自己上次钓回来的那些观赏鱼,然后进了桥本结衣的工作间。
桥本结衣正专注地调试着一台精密仪器,听到外间传来动静,抬眼看到严初九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哥,你怎么来了?”
严初九笑了笑,“昨天说来的,结果回了村就没空过来了。”
桥本结衣放下手中的工作,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我们的荧光神仙鱼在国际市场上引起了轰动,已经有几家大型水族馆和爱好者出价订购,第一批订单金额就超过了一百万美刀。”
严初九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桥本结衣得意的点头,“这只是开始,等我们的产量稳定后,收益会更高。”
严初九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结衣,你真是太棒了!”
桥本结衣俏皮地眨了眨眼,“那有没有奖励呀?”
严初九立即就要伸手解腰带。
桥本结衣瞬间又羞又惊,忙冲他摆手,“哥,你别,我还有实验没做完呢!”
严初九悻悻的问,“你又说要奖励!”
桥本结衣苦笑,自己想要的是浪漫,不是车速180啊!
第977章 等不到天黑,烟火不会太完美
严初九和桥本结衣在工作间里温存了一下后,这就离开,回到平房开始下厨做那些买回来的海鲜。
正忙碌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低沉有力的摩托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在平房门口戛然而止。
他探头一看,发现那个女医生安欣又来了。
安欣依旧穿着昨夜那身黑色的机车服,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脸上也严严实实地戴着那个黑色的口罩!
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但此刻除了清冷,还带着些疲惫,眼眶的青影清晰可见。
她似乎和严初九一样,昨夜都没睡好。
“安医生,你怎么来了?”
严初九迎出去的时候,心里有点怀疑这女人是来蹭饭的,自己这会儿可没工夫陪她吃饭,中午要去跟大表姐约会呢!
安欣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只是在茶几前坐了下来。
严初九只好以待客之道,洗了手给她沏茶。
当茶递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环顾左右一眼,平房里没有别人,这才摘下那副口罩,露出了严初九每看一次都感觉惊艳的容颜。
她缓缓的喝完了一杯茶,这才终于开口,“初九,黄宝贵真把我告了!”
严初九愣住了,眉头瞬间拧紧,“因为他老婆的事?”
“嗯。”安欣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沉重,“说我是庸医,草菅人命什么的,卫生局已经受理了,作为涉事医生,我被暂时停职,配合调查。”
“停职?!”
严初九猜到黄宝贵会闹,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力度这么大!
“黄宝贵这个混蛋,这明明不关你的事!是他自己延误送医……”
“不必紧张,流程而已!”安欣打断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只是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必须避嫌。”
严初九看着她强装的镇定和那双明显带着疲惫焦虑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骄傲又专业、甚至带着点神秘感的女人,被无端卷入这种麻烦,还被停了职。
“那你现在……”
“正好。”安欣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严初九,“我被停职了,时间反而空出来了。你父母尸检的事情,我可以立刻着手去办。”
严初九听得神色亮了下,这波不亏,虽然安欣被停职了,但自己父母的事有希望了。
安欣继续说,“我师姐秦盈那边,我已经初步沟通过,她对这种陈年旧案,尤其是涉及沉船和海难的特殊情况很感兴趣。但前提是,需要直系亲属的正式授权。”
她说着拉开了机车服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到严初九面前。
严初九接过之后,感觉文件还带着安欣身上的……消毒水味!
文件抬头清晰的印着几个大字:《尸体检验解剖知情同意书暨授权委托书》。
“这是授权书模板,需要你亲笔签名,并提供你父母的姓名、身份证号(如记得)、沉船事故的大致时间和海域等基本信息。有了这个,我才能正式委托我师姐启动程序。”
严初九仔细看了一遍后,没有犹豫,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连同其余所需的证明材料,一并弄好交给安欣。
安欣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小心的收回来。
“初九,我会尽快把这份授权书和相关资料交给我师姐。”安欣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她那边启动程序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尤其涉及到调取十多年前的海事档案,还有遗骸接管手续等等。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辛苦你了,需要多少费用,你跟我说就行。”
严初九看着安欣略带憔悴的神色,怜香惜玉之心不免发作,“安医生,黄宝贵那边……你打算怎么办?需要帮忙吗?”
安欣的眼神瞬间冷冽了几分,“走正规流程,配合调查,清者自清。他告他的,我做我的。现在,你父母这件事最重要!”
“安医生,谢谢你。”
严初九这句道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显得真诚。
安欣看着他,清冷的眸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朋友之间,不用说谢,我走了!有什么需要,我再跟你沟通!”
“好,随时。”严初九答应着,在她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叫了一声,“安医生!”
安欣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严初九看着她疲惫的眉眼,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你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有点差,开车慢些!”
安欣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快步走向她的机车,戴上头盔,跨坐上去。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载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庄园的道路尽头。
……
中午,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蜿蜒通向海边树林的小路上。
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草木蒸腾的气息。
严初九提前到了和林如宴约定的地点。
顺着“谁放火、谁坐牢”牌子拐进去,一直到了里面的树林。
这里枝叶繁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有海浪拍岸的节奏和不知名的鸟鸣在寂静中回响。
他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榕树下,树影斑驳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沉郁。
没过多久,外面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熟悉的宝马m5,缓缓的驶了进来。
车停稳后,林如宴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条香槟色的真丝吊带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流水般的光泽,两根纤细的吊带衬得锁骨如展翅的蝴蝶。
裙子是大露背设计,交叉的丝带在腰窝上方系成蝴蝶结,露出大片如羊脂玉般光滑的肌肤。
外搭一件半透明的雪纺开衫,衣襟松松地拢在臂弯,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天鹅颈尽显无疑。
匀称纤细的小腿下,踩着一双清纯可爱的小白鞋,踩得落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身上跳跃,冷艳明媚得如同妖精。
严初九看着盛装而来的她,不由深吸一口气。
这穿搭,妥妥的纯欲天花板啊!
不过今天,他也要做一个闯入森林的精灵!
“小初子!”林如宴笑着挥手走近,“等很久了吗?”
严初九看着她明媚的笑靥,心头沉甸的感觉也被驱散了一些,“没有,我也刚到没一会儿!”
“小初子,你的脸色还不是太好呢!”
林如宴说着,伸手轻抚他的脸颊,腕间戴着的梵克雅宝手链叮咚作响,香水味随着抬臂的动作愈发明显。
这香气与她今天的装扮一样,看似冷艳,实则纯欲,喷的明显就是传说中的斩男香!
严初九吱唔着回应,“昨晚……没睡好!”
“巧了!”林如宴突然凑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我昨晚也是一夜不能成眠!”
这个动作让严初九看清她锁骨处细细的金粉,还有下方若隐若现的沟壑。
吊带裙处处暗藏玄机,每一处都像精心设计的陷阱,让严初九根本移不开眼睛。
尤其海风吹过之际,裙摆紧贴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林如宴还欲盖弥彰的按住飞扬裙摆,腿上雪白的肌肤隐现,风情万种!
严初九的心跳也快了起来,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如果是以前凭实力单身的钢铁直男,他恐怕就直接来一句:既然都没睡好,那咱们赶紧补一觉?
不过交了那么多女朋友,哪还能像单身狗似的不懂一点情调。
慢慢来,是对感情的最大诚意。
喜欢,或许只是因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只是因为朋友圈里的一张照骗。
相爱,却不是那么容易,每个人都有他的手机,她的脾气,还有彼此不同的三观!
严初九倒是没想得那么深,他只是觉得一来就直奔主题,跟九十分钟六百块没什么区别!
等不到天黑,烟火不会太完美。
情绪不去酝酿,快乐也很难到位!
简单点,谈恋爱的方式简单点,最少得先吃饱。
饿着肚子,哪有力气去谈?
第978章 笑是生活解药,酒是快乐催化剂
“大表姐!”严初九这就问林如宴,“你吃饭了吗?”
林如宴摸了摸肚子,微微摇头。
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已者舔。
为了赴严初九的这个约会,她早上起床后就从市区赶回了家,然后整个上午都在做准备。
洗澡,洗头,做面膜,化妆,涂指甲……
裙子换了十几套,长的怕不方便,短的又怕蚊子咬。
里面穿的……算了,这个不能说,要过审,反正就试了很多。
前前后后足足折腾了三四个小时,总算把自己从里到外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时间已经到了,也顾不上吃饭。
如此的郑重,知道的她是去约会,不知道还以为她今天结婚!
“没吃饭正好!”严初九从车尾箱里提出了一个特大木制食盒,“我带了些吃的!”
林如宴凑上前打开看看,神色顿时大亮。
食盒最上面的的一层放着几样精致的凉菜。
酒醉泥螺晶莹剔透,葱油海蜇头脆嫩爽口,姜爆八爪鱼泛着油光,凉拌龙须菜翠绿欲滴……
中间的一层,竟然是还在冒着热气的硬菜。
梭子蟹泛着诱人的橙红,油焖大虾散发着蒜香,蒜蓉粉丝蒸扇贝冒着油泡。
在最下面一层,竟然还有十几个肥美的清蒸大生蚝!
不用问,这是黄湘儿特地从娘家薅来的蚝王。
原本是为了给严初九补身体(备孕)的,没想到他竟然拿来跟林如宴分享。
这就应了那句老话: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射沟渠。
一堆好吃的已经够让林如宴意外,谁曾想旁边的保温箱里还装着冰镇的汽水饮料果子酒。
“小初子,你好会哦!”
林如宴欣喜的叫唤起来,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严初九的手背,带起一阵微妙的触电感。
严初九笑了笑,“知道你也和我一样喜欢吃海鲜,早上起床我就去市场买的,整个上午都在做这些菜!”
林如宴心头一暖,唇角不自觉扬起甜蜜的弧度。
她环顾四周,指着不远处一块平坦开阔,还相对隐蔽的草地。
“小初子,我们去那边吧,正好有树荫。”
“好!”
两人并肩走过去,严初九从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野餐垫铺开。
林如宴跪坐下来,将食物一样一样从木盒里拿出来,裙摆如花瓣般散开……
海风拂过,带来她身上香奈儿五号的馥郁香气。
严初九顺势看去,发现大表姐现在是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了!
林如宴注意到他的目光,垂眼看了看,这就脸红红的将裙摆收拢了起来。
严初九以前不太懂什么叫欲盖弥彰,经过了林如宴,终于深刻的体会这个词的含义!
他笑了下,不再做叮当猫,化身工具人,拿起一只螃蟹掰开,将雪白的蟹肉仔细剔出来,沾了姜醋汁递过去。
“来,尝一下!”
林如宴微微一怔,随即凑身上前,张嘴含住那口肥美的蟹肉。
唇瓣不经意碰到严初九的指尖!
两人同时触电般,轻轻颤抖了一下。
林如宴感受着嘴里鲜甜的蟹肉,带着姜的辛辣,恰如此刻心头泛起的悸动,滋味美妙得难以形容。
“好鲜!”她情不自禁的称赞,“好好吃哦!”
“那你多吃点!”严初九便笑着继续给她投喂,“我以前很少吃螃蟹,多数是用来钓鱼!”
林如宴眼波流转的看他一眼,“现在不就让你钓着了!”
严初九恍然明白过来,她指的是她自己这条百斤的美人鱼。
林如宴打开保温箱看了看里面的饮品,没有挑肥宅水,而是拿出一瓶酒。
气氛不够,那就酒精来凑!
林如宴轻轻扬了扬凝结水珠的青梅酒,“小初子,咱们喝一点?”
严初九略微迟疑,“怕不怕查酒驾?”
林如宴轻轻摇头,“不怕,我今天已经把酒楼的事情全交待下去了,大把的时间,我们可以等酒醒了再回去!”
严初九心里跳了下,等酒醒最少得五六个小时以上,自己虽然能挺住,可她确定吃得消?
林如宴又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真想提前回去,可以把车扔在这儿,走路去我家!”
严初九想到这里离林如宴家步行也就十来二十分钟,于是点了点头,“行,我们好好喝一杯!”
笑是生活的解药,酒是快乐的催化剂!
它会刺激大脑释放多巴胺,让人释放压力,感受兴奋与愉悦。
严初九接过酒开启,将琥珀色的酒,倒进了两个事先准备好的玻璃杯里。
与林如宴碰杯的时候,严初九感觉人美,景美,就连酒液在阳光下都透出了爱情才有的滤镜。
两人喝了一杯后,林如宴脸上的红润更明显了些,衬得更媚眼如丝。
严初九感觉气氛开始上来了,但还是不够。
正当他酝酿着怎么更进一步时,林如宴已经提议,“小初子,不如我们玩个游戏,输的人回答对方一个问题,不肯回答就喝酒!”
严初九明白了,真心话大冒险的意思。
他欣然同意,“好,怎么个玩法?”
“我们玩最简单的剪刀石头布!”林如宴扬起了手,“来,我让你先出!”
严初九听话得像二愣子似的出了个石头。
林如宴立即伸手,出了个布,紧紧包裹住他的石头,轻笑着眨眨眼睛,“小初子,你输了哦!”
严初九原本就让着她,顺势点头,“嗯,我输了,你问我问题吧!”
林如宴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倾身向前,领口若隐若现的深邃曲线,让严初九的喉结不自禁的滚动。
她犹豫了好一阵,这才含羞带怯的低声问,“小初子,你现在是决定要跟我谈恋爱了吗?”
严初九被弄得愣了下,因为他没想到林如宴一来就放大招。
林如宴看见他脸上复杂的表情,生怕破坏这浪漫又美好的气氛,忙不迭凑过来,“没关系,你不想回答,喝一口酒就行!”
深不见底的曲线,更是明显。
一般人真的顶不住,纵然严初九也忙灌一口酒,想要定定心神。
林如宴却以为他不愿回答,心里感觉失望。
谁曾想严初九却支支吾吾开了口,“……我想和你谈的,可是你也知道,我已经……”
林如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顿时心花怒放,忙伸手掩住他的嘴,“没关系,只要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别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也不在乎!”
林大表姐,从来都是这么任性的一个女孩!
强扭的瓜,她才不管甜不甜,只要扭下来就高兴了!
不甜就加糖,不解渴就加水!
林如宴笑得比外面阳光还灿烂的和他又干了一杯,然后继续猜拳。
这次她还是让严初九先出。
严初九仿佛得了‘只能出石头’综合症,梅开二度,又出了个石头。
林如宴眼睛一亮,赶紧又甩出一个布,牢牢地套住他的石头,得意地晃着小脑袋:“小初子,我又拿捏了哦!就问你这波怎么输?”
“好!”严初九点头,认命似的说,“你继续问!”
林如宴冲他狡黠地眨眨眼睛,仿佛有星星掉进她眸子里:“你昨晚……梦里有没有我?”
严初九昨晚被魔音困扰,根本没睡好,也没做梦,但不妨碍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梦见了!”
“巧了!”林如宴神色大亮,“我也梦见你了呢!”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梦见和我做什么呢?”
“你输了呢,不能问我问题的!”林如宴撇了撇嘴,然后又笑起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凑近来一些!”
严初九便把耳朵附了过去。
林如宴手指轻绕着发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钩子似的,“我梦见我们又出海了,然后我又溜到你的房间,吞吞吐吐的说情话给你听~~”
严初九突然感觉口干舌燥,赶忙灌了一大口酒,可是冰凉的液体浇不灭升腾的热度。
第979章 我爱你,无畏人潮的拥挤
酒是成年人的放纵。
微醺是恰到好处的放肆!
林如宴的脸上,带着酒意的红晕爬上了脸颊,眼神中多了几分迷离与温柔。
平日里的冷艳柔美,此刻增添了几分俏皮与可爱,魅力在不经意间尽情释放。
暧昧的眼神,动情的话语,无一不引发严初九的热力!
我害怕鬼,但鬼未伤我分毫!
我不害怕你,你却让我cpU发烧!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心火被林如宴勾起来了,一股股热浪直冲天灵盖,像是啃了十斤小雀椒。
为了让自己克制些,他只能不停的喝酒,企图用物理魔法打败生理魔法。
然而这不止灭不了火,反而像是给燃烧的cpU泼了油,热度噌噌往上窜
林如宴看他只顾喝酒,生怕酒量不行的他还没把恋爱谈完,先把他自己灌醉了,忙拿东西给他吃。
“小初子,这生蚝好大啊,你从哪买来的?”
严初九自然不好说这是隔壁婶儿送的,避重就轻,“你尝尝好不好吃!”
“这么大,肯定好吃!”林如宴拿起一个,端详着说,“在我的酒楼,这种个头的最少能卖35块钱一个!”
严初九拿起一只生蚝,用小刀撬开生蚝,饱满的蚝肉映入眼帘,浓郁的香气也扑鼻而来。
林如宴见状顿时兴奋的欢呼起来,“哇,好肥美啊!”
严初九谈了那么多的恋爱,明显也已经很会了。
撬开生蚝后,并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了林如宴跟前。
反正他也不爱吃生蚝,不管是生的还是熟的!
林如宴则是欢喜得不行,凑上来主动张了嘴,“啊——”
严初九把生蚝送进了她的嘴里。
林如宴吃了蚝肉,连他的手指上的汤汁也没放过。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噼啪作响。
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忽远忽近,如同彼此加速的心跳。
一阵调皮的海风吹过,几片树叶打着旋儿飘落。
其中一片不偏不倚,精准降落在林如宴如瀑的发间。
严初九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摘去那片叶子。
然而,当叶子离开发丝的瞬间,他的指尖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流连忘返地穿梭在她丝滑柔顺的发丝里,仿佛在抚摸世上最珍贵的绸缎。
林如宴没有半分躲闪,只是微微仰起脸,抬起那双仿佛被海雾浸润过、湿漉漉的大眼睛望向他。
“小,小初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如同被拨动的琴弦,柔柔地唤了一声后,勇敢的表白,“我,我爱你!”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
严初九的视线撞进她眼底——那里面盛满了比脚下这片深海更幽邃、更汹涌的柔情,简直像要把人吸进去溺毙!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声“我爱你”之下,通通溃散!
严初九再不迟疑,遵从本能,低头深深吻上了她如花瓣饱满的嘴唇!
“唔……”
青梅酒那清冽又微醺的甜香,瞬间在彼此紧密交缠的唇齿间弥漫、流转、爆炸!
远处的潮声也在这个时候加大,仿佛化身最懂氛围的dJ!
正用澎湃的节奏,为这个迟来又炽热的深吻疯狂打call!
林如宴的双手攀上他宽阔的肩膀,十指用力深深陷入他紧绷的肌肉中,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被无限压缩。
当他们终于舍得分开时,阳光已经斜照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缠绵悱恻,仿佛在预告着某些故事的开始。
林如宴的口红早已在激烈的战况中斑驳脱落,几缕发丝挣脱束缚,慵懒地贴在汗湿的颊边和颈侧。
此刻的她,褪去了精致的伪装,却美得惊心动魄,美得野性难驯!
像一朵在暴风雨后傲然绽放的野玫瑰,带着被狠狠疼爱过的痕迹,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最真实的你,是最美丽的风景!
被阳光照着,林如宴感觉有些放不开,“小初子,要不,我们去里面换个地方,这外面……有点晒!”
严初九觉得晒不晒倒是其次,关键是可能有人来。
毕竟那些单身狗最喜欢偷拍别人谈恋爱的素材,然后发“又相信爱情”的朋友圈!
严初九点了点头,对蹲在边上做了半天现场观众的招妹吩咐,“傻狗,你在这里守着。给我们放哨!”
“昂唔~”
招妹有些委屈,这次直接说出来了。
严初九只好哄着它,指向野餐垫上没吃完的食物,“这些都给你吃!”
招妹终于高兴了起来,呵呵地吐起舌头。
严初九便拉起林如宴往树林更深处、更幽静的地方走去。
林如宴跟在他背后,小白鞋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心跳却是一步一步的加快。
两人走了几百米后,停在了一棵巨大的、枝桠低垂的榕树下。
浓密的树冠像天然的穹顶,将大部分阳光隔绝在外,只留下朦胧的光影在地面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一种隐秘的、属于草木深处的潮湿气息。
严初九感觉这种味道很好闻,目光看向林如宴,深邃如同深海。
林如宴仰着脸看他,明媚的眸子里映着从枝叶缝隙漏下的细碎光斑,亮得迷人!
此时的她,像雾像雨又像风,仿佛一个神秘的谜团,充满了吸引力!
严初九忍不住想要去探索、去了解。
哪怕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甘之如饴!
严初九无法自控的缓缓凑了过去。
林如宴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却没有闭上,充满期待的看着他靠近。
距离在无声中消弭。
当严初九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林如宴终于微微闭上了眼帘,像一朵含羞草,收拢了最后的矜持。
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树叶的沙沙声、鸟鸣、甚至远处海浪的喧嚣,都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变得遥远而模糊。
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这片被古老榕树庇护的方寸之地。
只有头顶浓密的树冠,在无风的静谧中,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拨动!
细碎的枝叶以一种奇异的、微不可察的频率,轻轻摇曳着,变幻着各种形状!
时间,仿佛失去了刻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或者更久。
一次爱的交织,足以贯穿生命,以及整个世纪!
那静止的风,终于开始重新流动!
那带着海的味道,温柔地拂过树林!
头顶的树冠,停止了那微妙的摇曳,恢复了自然的姿态。
一片心形的、边缘微微泛黄的树叶,打着旋儿,从高高的枝头悠悠飘落。
它穿过稀疏的光束,轻盈地、无声地,落在了两人脚边纠缠的影子上,恰好盖住了林如宴掉落在一旁的、一只小巧精致的珍珠耳钉……
第980章 人生没有捷径
幽深的林间,终于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海浪的节奏似乎更加清晰,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慵懒韵律,温柔地拍打着远处的礁石。
阳光也重新变得温暖而明亮,穿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新的、宁静的光斑。
严初九抹掉额上细密的汗水,看向近在咫尺的林如宴。
林如宴的脸颊染着动人的红晕,如同熟透的蜜桃,眼眸半睁着,水光潋滟,带着一种初醒般的迷蒙和慵懒。
严初九有些心疼的轻抚她着紧皱的秀眉,“让你受罪了!”
林如宴幽幽地叹了口气,“昨晚我就告诉你了,可能会错过时间!我要赶回来,你又不让!”
严初九苦笑,“我万万没想到你指的是这个时间。”
林如宴摇摇头,“我的身体很好,一向都很准时的。幸好,来见你之前我也预料到了会突如其来,早做了准备。不然就浪费这场约会了呢!”
严初九有话不好说,只是无限怜惜的看着她。
林如宴的牺牲与付出,并没有换来他体内的能量涌动,甚至一点变化都没有!
条条大路通罗马?
对于异能的提升,路却明显仅仅只有一条,别的不通。
严初九叹息过后,语重心长的说,“大表姐,做人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要走正道比较好!”
林如宴像只雪白兔子蜷缩在他胸膛上,“以前不知道,现在已经知道了,不过……我感觉值得!”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爱执着的伤!
林如宴觉得只要热爱,别说受伤,就是粉身碎骨也无妨!
严初九无言,只是无限怜惜地轻抚她汗湿的秀发以示安慰。
……
林如宴在树林里面足足歇息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勉强缓过来!
不过要站起的时候,她还是双腿发颤,脸上浮起痛苦之色,一下没站稳往地上摔去。
“大表姐!”严初九眼明手快的一把搀扶住她,“你怎么样,没事吧?”
林如宴苦着脸咝咝的吸着凉气,“小初子,我……站不起来了呢!”
严初九摇头叹息,“刚才我都说这样不好,我也不赶时间,再等等也无妨,可你非得……”
林如宴伸手轻掩住他的嘴,“不许这么没良心啊,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呢?”
严初九终于不再说话,只是弯下腰,将自己的背向给她。
林如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干嘛?”
严初九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你走不动,我背你回家吧!”
林如宴看着眼前宽厚的背脊,有点迟疑,“我足有一百斤呢,你确定自己背得动吗?你刚出院没多久呀!”
严初九笑了笑,“你想一下刚才就行了!”
林如宴回忆一下,顿时就忍不住狠狞他几下。
如狼似虎这个成语,有时候并不局限于形容年纪。
想想自己遭的那些罪,林如宴再不犹豫,报复式的直接趴到他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颈脖。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颈侧,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如同海风拂过礁石般的气息,感觉心里好安逸!
严初九却是稳稳地托住她,双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向上掂了掂。
林如宴确实不轻,一百斤说少了,一百一十斤都不止!
不过一米七的个头,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那就原谅她吧!
况且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一百一十斤,就算再加一百斤也是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抓稳了。”
“嗯!”
严初九背着她,往外面走去。
来时的林间小径,在出去时显得比较漫长。
阳光穿透下来,交叠着投射在铺满落叶和斑驳光影的地面上。
林如宴起初还有些紧绷,怕自己压垮了他!
看他健步如飞,一颗心就踏实了下来,身体随着他步伐节奏放松!
她的呼吸轻拂在严初九的耳畔,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和方才情动的余韵。
严初九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尽量避免颠簸。
他能感觉到背上的人儿越来越软,头轻轻靠在他的肩窝,像一艘刚经历了狂风暴雨,终于找到安心港湾的小船。
海风穿过树林,吹拂起林如宴散落的头发,有几缕调皮地扫过严初九的脸颊,痒痒的。
她偶尔会低低地轻哼一声,不知是疲惫还是满足又或是痛楚。
严初九侧头看了看她搭在自己胸前的手,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着,指甲上涂抹着亮丽的色泽。
猜想刚刚将自己肩背抓痛了的,就是她的指甲吧!
走出树林,回到宝马m5旁边时,严初九脚步未停。
林如宴扭头看看,迟疑的问,“小初子,不开车了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你现在这个样子,哪还能开得了车?”
林如宴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胳膊,“我开不了,你可以啊!”
严初九再次摇头,“我也开不了了!”
林如宴轻哼,“现在知道累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自己驾驶技术有多厉害,什么路都能飙车!”
严初九笑了笑,“这不是技不技术的问题,是喝了酒不能开车!”
林如宴仍然争辩,“可你刚才喝了酒,不也开得那么起劲,叫你慢点儿都不行?”
严初九狂汗,这摆明了是鸡同鸭讲,完全就不在一辆车上嘛!
从海边树林到林如宴那栋临海的小别墅,车行只是十来分钟,但走路却最少要半个小时。
严初九背着一个人,步伐却不见丝毫凌乱。
当他终于抵达林如宴家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害怕,万一林如宴的妈妈又在家呢?
做人经验丰富的林妈妈一看女儿残破的模样,多半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毕竟人家吃过的盐,都比他的套路多!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有时候你怕什么,它就越来什么!
当严初九背着林如宴走到门前的时候,防盗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门开之后,一个系着格子围裙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拖把。
这熟悉的装扮,让严初九的心里一跳。
完蛋了,一场审判跑不了了!
搞不好,就得做上门女婿啊!
第981章 爱情的那些甜甜蜜蜜
只是当严初九仔细看看这中年女人面容的时候,却又发现陌生得紧。
眼前的女人,明显不是那一心要招婿上门,还很会装的林妈妈!
趴在严初九背上的林如宴感觉到他全身绷紧,这就介绍,“小初子,这是我的保姆梅姨!梅婕,他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小初子!”
严初九大松一口气,原来这才是传说中的保姆阿姨。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保姆梅姨同样也在打量严初九。
她原以为被自家小姐挂在嘴上的男人,会像健身教练一样高大威猛,肌肉爆棚。又或像大明星似的红嘴白鼻,细皮嫩肉。
谁知乍一看也不过如此,其貌不扬,平平无奇!
只是要收目光的时候,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不由重新看去。
我的天!
鼻梁这么挺,鼻子这么大?
咝~~~
一时间,梅姨就被勾起了年轻时候某些回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她发现林如宴始终没从严初九背后下来,而且秀发紊乱,脸色苍白。
这个样子,明显就不是撒狗粮秀恩爱,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梅姨忙上前紧张的询问,“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林如宴支支吾吾的撒谎,“刚才……骑自行车不小心摔了一跤。”
梅姨一脸懵。
二小姐中午出门明明开的宝马,哪来的自行车?
这谎撒得,比自己拖的地还敷衍啊!
严初九背着林如宴进了屋后,熟门熟路走向主卧,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林如宴发出一声舒服轻叹,身上依旧没什么力气,只是侧过身蜷缩起来,像只慵懒的猫。
梅姨看着她仿佛经历了一场劫难的样子,心疼的追问,“二小姐,你这是摔到哪儿了啊?严不严重?”
林如宴逞强的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一点小擦伤而已!”
梅姨仍然追问不休,“伤到哪了,让我看看,给你上点药!”
林如宴瞬间脸红耳赤,疯狂摆手,“梅姨,我真的没事,不信你问小初子!”
严初九很窘迫,问我干嘛啊,我的感受和你完全相反的。
他只能战术性望天,假装自己是透明人。
林如宴为了避免梅姨继续追问,这就挥了挥手,“梅姨,你先出去吧,小初子在这儿陪我就行了!”
严初九忙点头,“对,我会照顾她的!”
梅姨无奈,只能退出房间不再做电灯泡。
严初九在床前陪了林如宴一阵,见她仍蔫蔫的没精神,不由心疼的数落,“看你啊,以后还敢不敢?”
林如宴竟然冲他眨巴眨巴眼睛,“敢呀,怎么不敢,一个星期后,我又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女汉子!”
严初九忍不住了,轻轻一巴掌拍到她的屁股上。
“咝~~好痛!”林如宴的伤口被震动到了,疼得吸了口凉气,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状,“没良心的臭男人,再不跟你好,再不给你说情话,再不给你做牛做马了!”
看着她委屈小可怜模样,严初九又忍不住,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林如宴假意推搡两下,然后就顺摊的伏在他怀里。
半晌,她才低声问,“小初子,我们现在……真的勾搭成奸了?”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你能用个好点的词吗?”
林如宴顺摊的换了个词,“我们真的情投意合变成狗男女了?”
严初九哭笑不得,这个女人什么都好,就是长了一张嘴!
林如宴见他肯定的点头,脸上浮起了笑意,“那就好,以后就算躲衣柜被发现,我也没那么慌了。”
严初九听她这么说,心里反倒有些慌了,“我们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啊!”
林如宴郑重扬起手,“我发誓,我们的奸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连黄若溪我都不告诉她!”
严初九苦笑,心说你告诉她试试,看她不把你给撕了!
看着她虽然口水多过茶,但神色依旧憔悴,知道是被自己折腾狠了!
“大表姐,你先躺着,我给你去倒杯水!”
“好。”
看着他的背影,林如宴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腿,发现仍痛得要命,差点没哭了。
外语片里,都是骗人的,才没有那么幸福呢!
严初九打开门,发现梅姨正在外面拖地。
拖把就局限在门口,来来回回回蹭着同一块地方。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房门,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探究。
看见严初九出来,梅姨像是被惊醒了似的,立刻站直了身体。
“小……不,严先生,我们二小姐没事吧?我看她脸色不是太好,真的只是摔了一跤?”
梅姨的语气充满了怀疑,显然对林如宴那个“骑自行车摔跤”的借口标点符号都不信。
二十多年的做人经验,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严初九一阵尴尬,语气却努力保持平静,“梅姨放心,她没什么事,就是摔了一下,加上累的,休息休息就好。我给她倒杯温水。”
“温水不行,让她喝些蜂蜜水,女人第一……咳,反正就是要喝点可以补充能量的,才能恢复得快!”
“哦!”
“跟我来,我调配好,麻烦你端给二小姐喝!”
严初九点点头,跟着她走向厨房。
梅姨在忙活调煮蜂蜜水的时候,目光时不时的落到严初九的身上。
一会看看他的鼻子,一会儿看看他的腿。
半天后,她终于肯定,确定,二小姐之所以搞成那样,绝对是这小子的锅!
真是个混小子,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严初九接过蜂蜜水的时候,感受着梅姨责备目光,如芒在背。
他赶紧快步走回主卧,关上门,隔绝了那道锐利视线,这才松了口气。
“大表姐,喝点水!”
林如宴挣扎着起身,就着他递来的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糖水滑入喉咙,带来舒适的暖意,也冲淡了些许痛楚与疲倦。
看着眼前细心照顾自己的男人,心头一片柔软。
自己没有选错人,这不是个吃干抹净就溜的男人。
严初九接过空杯后询问,“好点了吗?”
林如宴点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嗯,是累,浑身没力气,还……很痛!”
喝完了一杯水后,林如宴终于感觉自己好多了!
她见严初九时不时看向门外,很是紧张的样子,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牵动了某处,又疼得“嘶”了一声。
“小初子,瞧你那样子,跟做贼似的。梅姨人很好的,就是太爱操心。”
严初九实话实说,“梅姨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呢!”
“能不怪吗?” 林如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这么个大活人被你背回来,蔫头耷脑的,还骗她说摔跤了。她照顾我这么多年,我有撒没撒谎,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估计这会儿,她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八百种我被你欺负惨了的剧情了。”
严初九摸了摸鼻子,很是心虚,“那……要不我去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林如宴语出惊人,脸上带着促狭又虚弱的笑意,“解释我真的被你蹂躏得走不动道?”
严初九被她这虎狼之词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看着她。
林如宴笑了一会儿,又蹙起了秀眉,身体的不适感阵阵袭来。
她调整了一下睡姿,试图找个舒服点的角度,嘴里嘀嘀咕咕,“那些电影和小说,全都是骗人的,什么飘飘欲仙,什么食髓知味,疼死我才是真的!”
严初九看她疼得额头又冒了细汗,心里那点怜惜压过了尴尬。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紧蹙的眉心上,用指腹缓缓揉按着,动作轻柔而笨拙,试图缓解她的不适。
“对不起……是我……”
林如宴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小心翼翼的触碰,心里的委屈莫名散了大半。
“不怪你,应该是刚开始,我不能适应,不过……你以后要加倍对我好,知道吗?”
“知道!”
林如宴依旧扳着指头要求,“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别人欺负我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你要哄我开心……”
严初九听得一阵头大,打断她问,“把我的命给你好不好?”
林如宴竟然笑了起来,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严初九:“……”
第982章 你要这样,我就无怨无悔了
其实很多事情,不用林如宴要求,严初九也会主动去做。
比如开完车后的保养、加油,早已成了他的习惯。
这本就是常理,好好对待自己的车,下次驾驶才能更顺畅,反之则可能连车门都打不开,甚至直接趴窝给你看。
严初九给林如宴喂完蜂蜜水后,看她似乎有点精神了,又继续做更细致的售后服务。
他去浴室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回来,替她擦拭额角残留的汗迹,以及唇上已经花掉的口红。
动作很轻很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林如宴安静地躺着,任由他照顾,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灯光之下,严初九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坚毅,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擦完脸,他又去换了条毛巾,仔细帮她擦了擦手和露在被子外的小臂。
微凉的皮肤接触到温热的毛巾,林如宴舒服得哼哼唧唧!
严初九见她很享受的样子,十分体贴的问,“大表姐,别的地方要擦吗?”
林如宴自然知道他说的别的地方是指哪些地方,脸不由红了起来,声若蚊鸣,“……不用了!”
人总是喜欢把最好的一面交给陌生人,却把最坏的脾气留给亲人。
林如宴希望把自己所有的美好,展示给最亲近的人,那些阴暗不能见光的角落,留给自己。
尽管很多时候事与愿违,但不妨碍她这样想。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严初九把毛巾放在一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在这儿陪着你。”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夕阳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之前在海边树林里的惊涛骇浪仿佛被隔绝在了门外,只剩下此刻难得的、带着一丝疲惫和亲昵的宁静。
林如宴闭着眼,身体虽然还有些不适,心却像泡在温水里一样熨帖。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着严初九专注而带着歉意的侧脸。
他的鼻梁挺直,嘴唇紧抿着,神情是少见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这个时候,林如宴忽然觉得,就算再来一次,就算还是疼……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当这样的念头涌起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想。
只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严初九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是再次去感受自己的身体。
没有,真的没有!
完全没有经过桥本结衣后那种,全身突然注入澎湃能量的感觉!
他百思不得其姐!
不是说条条大路通罗马?
异能提升的路,真的只有那一条?
为什么明明走了“捷径”,却感觉像是绕了个大弯子!
“喂,小初子,” 林如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鼻音,“我饿了。”
严初九回过神,看着她仍然憔悴的脸,“想吃什么?我去让梅姨做?”
“不要梅姨做的,” 林如宴摇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我想吃你炒的海鲜面。”
严初九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这就放下自己杂乱的心绪,点头站起身,“好,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材料。你躺着别动。”
“嗯!”
林如宴乖巧的应了声,看着他走出房间带上门,脸上的笑容才彻底绽开,带着一丝小女人的甜蜜和满足。
身体的疼痛还在提醒着她之前的疯狂,但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
严初九再次走出主卧,发现梅姨此时在擦着茶几。
看到他出来,梅姨立刻放下抹布迎了上来,“严先生,二小姐还好吗?要不要上医院?”
严初九摇头,“她已经好多了,就是有点饿,说想吃我做的海鲜面。”
“哦哦!”梅姨连忙点头,引着他往厨房走,“食材都在冰箱里,很齐全的。二小姐口味刁,我每天都买新鲜的……严先生会做饭?真是难得!”
严初九没在意她的目光与啰嗦,只是打开了冰箱。
有钱人家的冰箱确实不一样,放着各种各样的食材,满满实实的。
冰鲜的大虾,饱满的蛤蜊,肥美的鱿鱼,雪白的鱼肉……再多一些都能赶上自己平房的冰箱了。
梅姨在旁边看着严初九动作麻利地收拾海鲜。
挑虾线,洗蛤蜊,处理鲍鱼,刀工娴熟,步骤清晰,一看就不是生手,不由得暗暗点头。
会做饭的男人,就是能抓住女人的胃!
二小姐就是这样被他拿捏的?
梅姨这样想着,目光扫过严初九那个鼻子,又想起二小姐那副虚弱的模样,觉得恐怕不止。
想到深处,梅姨的脸不由莫名的热了起来。
严初九没留意到梅姨复杂又古怪的表情,注意力全在食材上。
海鲜处理得差不多了,他又拿来了几样东西:一小把细韧的碱水面,一块生姜、一点青红椒、以及几颗饱满的蒜瓣。
所有食材准备就绪,他就起锅烧油。
“嘭”地一声轻响,灶火被点燃,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
这边在大锅正加热时,他已经左右开弓,另起一个小锅烧上水准备煮面。
大炒锅热起来,这才淋上味道正宗的花生油。
油温升起冒烟了,严初九便将拍碎的姜块和蒜瓣倒进锅里。
“滋啦”一声,浓郁的辛香瞬间被激发出来,弥漫了整个厨房。
严初九没有停顿,紧跟着将处理好的大虾倒入,虾壳在滚油中迅速变红蜷曲,鲜甜的香气霸道地窜出。
梅姨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心里不禁感叹,这是个高手!
严初九用锅铲利落地按压虾头,金红色的虾油汩汩渗出,将锅底的油染得醇厚诱人。
紧接着,蛤蜊,鱿鱼等跟着倒入,翻炒之后加入小半碗清水,盖上锅盖。
趁着焖煮的间隙,严初九转身将煮至八分熟的面条捞出,迅速过了一遍冷水,沥干。
当他再揭开锅盖,乳白色的汤汁已然翻滚,浓郁的海味扑面而来。
严初九眼疾手快,将鲍鱼片和鱼肉块滑入汤中,只轻轻一滚便已变色。
直到这时,他才下入面条,开始颠锅翻炒。
随着锅的颠动,面条与海鲜交织,融合。
每一根面条都均匀地裹上那层金红油润、浓缩了虾蟹精华的汤汁。
面条吸饱了汤汁,变得油润透亮!
调味料不需要多,少许盐,少许胡椒粉,一点生抽和蚝油即可。
最后的最后,他撒入一点青红椒丝。
原本该加入灵魂葱花成为点睛之笔的,可惜梅姨没准备。
严初九再翻炒两下,这就利落的关火,出锅装盘!
整个炒面的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带着一种沉稳的韵律感。
当那盘热气腾腾、色彩缤纷、香气四溢的海鲜炒面被盛出时,梅姨早已忘了自己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张着嘴巴,惊叹不已,“我的老天鹅,严先生,您这厨艺,能赶上海王酒楼的大厨了呢!难怪我们二小姐愿意被你……咳,愿意吃你的面!”
……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来的香气,被主卧的林如宴闻到后,肚子咕咕的叫得更欢了。
她蜷缩在被子里,感受着身体残留的酸痛和心底涌动的甜蜜,望着天花板,无声地笑了。
尽管过程比较惨烈,但结果……似乎还不错!
至少,她终于排除万难的和严初九好上了!
……
林如宴喝完了严初九炒的一盘面后,感觉整个人都好很多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严初九的手。
严初九的手很大,指节间的茧也很硬,但掌心温暖,带着令她安心的力量。
“小初子!”林如宴轻唤一声,情款款的低声说,“一个星期后,你再教我怎么做人吧!”
严初九汗了下,“这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啊!你都不怕吗?”
“只要你对我好,我什么都不怕!”
林如宴的语气温柔又执着。
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蹈覆辙!
在她的世界里,爱了就冲,完了再说对错!
严初九却是被感动到了。
谁都觉得大表姐不靠谱,那是旁观者清!
身为当局者,却只觉得她甜。
什么苦都愿意吃,什么路都肯陪你走。
什么叫爱情?就是明明知道前面是火坑,她还愿意陪你跳,甚至跳完还说:再来一次!
第983章 最怕老板突然的关心
“大表姐!”严初九目光落在林如宴略显苍白的脸上,“现在暂时不要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吧!”
林如宴轻轻点头,“你有事要忙的话,可以先回去,我没关系的!”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林如宴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隐传来的、永不停歇的海浪声。
林如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意识很快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严初九一直安静地坐着,直到确认她的呼吸变得深长而均匀,紧握的手也完全放松下来,才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手。
他替她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静静的看着她熟睡的容颜!
这张平时嚣张的脸,此时乖得像只猫!
严初九确定她睡沉之后,这才轻轻起身离开!
走出小楼,海风带着入夜的凉意和咸腥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些许疲惫。
他回头看了一眼隐约透出微弱光线的窗户,心头萦绕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遗憾!
不过也没事,一个星期后,必定能如愿!
……
严初九做事,明显是有头有尾的。
开完车之后,不止会保养,加油,还会把车送回家!
他返回那个爱的战场树林,先将林如宴的m5开回去,然后再折返驾着角斗士离开。
到了东湾村与白沙村的路口,严初九有点纠结。
小姨向左,叶梓和桥本结衣向右。
以前不用问,严初九闭着眼睛也选左,但今晚……他选人多的!
不是喜欢左拥右抱,而是怕小姨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小姨现在对女人的香水味,敏感程度堪比招妹。
她一闻自己这身独特的香奈儿5号,必定就知道自己跟林大表姐厮混了一整天。
婶儿可是教育过他:男人属猫,偷腥在所难免,完事后记得一定要擦嘴!
谁知到了庄园,里面静悄悄的,叶梓和桥本结衣都收工回家去了。
整个庄园,包括养殖场,只有值班的二哥叶强在。
二哥的存在感,堪比《名侦探柯南》里的山村操——虽然出场了,但好像又没完全出场。
二哥的日常:老板,你来了!老板,你回去了!
仿佛一个Npc,刷新点固定,台词固定!
严初九也许是现在已经习惯了身边总有莺莺燕燕陪伴,突然成了孤家寡人,他就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他在平房里发了会儿呆,嗅到了自己身上还残留着树林里的野性气息和林如宴的香水味,这才起身去浴室!
热水哗啦啦地冲刷着身体,却冲不走贤者时间那种空虚感。
因此他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大裤衩和人字拖去找二哥叶强唠唠嗑!
企图以体恤员工的情绪,填补内心的空洞!
然鹅,他真的严重低估了二哥的社恐级别!
这个二哥明显比他大哥更闷葫芦,绝对的话题终结者
严初九和他一起喝了三壶茶,总共没说上十句话!
二哥的回应基本是:“嗯。”“哦。”“是么?”“还行。”
十棍子下去,一个屁没打不出来,反倒打出了严初九十个哈欠!
原来最孤独的不是无人等候,而是有人点灯却照不进你的深渊。
两个人的寂寞,全是二哥的错!
严初九感觉跟他聊天,比跟Siri谈恋爱还费劲,彻底败退了,灰溜溜地滚回平房。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然后想起还没吃晚饭。
中午只顾着和林如宴谈恋爱,准备好的海鲜也没吃多少,全便宜招妹了。
后面在林如宴家煮的海鲜粥,他也只能投喂,自己一口都没吃上。
正当他想下厨随便搞点吃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严初九掏出来看看,发现是小姨打来的,于是接听,“喂,小姨!”
“初九,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严初九低头看了眼自己要撕开的方便面袋子,“正准备随便做一点!”
“那你别做了,你婶儿去吃席,打包了很多菜回来。”
严初九有点好奇,“今天村里又谁家办喜事啊?”
“办什么喜事,是白事!”苏月清语气有些沉闷,“黄宝贵媳妇走了,你婶儿属于他的亲房,被叫去帮忙了。”
“……”
严初九挂了电话之后,突然觉得自己是个乌鸦嘴。
当时在卫生站里,自己说了句‘全村吃席’的反话,没想到就真灵验了!
过了一阵之后,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严初九勾头看看,发现是小姨的那辆奔驰大G驶进来了。
他的精神顿时一振,自己的外卖小姨到了!
谁知欣喜迎出去后,发现开车的并不是小姨,而是她新招的女员工任珍。
任珍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和一条合身的深色工装裤,衬得身段匀称饱满。
她下车后,弯腰从车里提两个大袋子,几缕乌黑的发丝从简单的马尾辫中滑落,贴在因用力而微微泛红的圆润脸颊边。
平房屋檐下的灯光,勾勒出她饱满的额头和挺秀的鼻梁,那双总带着点怯生生神情的杏眼抬起来时,像林间受惊的小鹿。
严初九疑惑的问,“咦,任珍,怎么是你?我小姨呢?”
“老板,今天作坊又突然来了张订单,要加班,大老板娘在调配料,没空给你送饭,二老板娘又不会开车,所以就让我来了!”
任珍说话时,丰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带着点天然的亲和力!
严初九听得愣了下,想了想才反应过来。
大老板娘是小姨,二老板娘是婶儿,而自己是老板……这,好乱啊!
严初九想到深处,打了个激零,忙摇摇头,伸手去接任珍提着的两个大袋子。
婶儿打包,明显就比小姨狠多了,似乎将人家整桌菜都打回来了!
当所有菜肴都摆出来后,足有十几样之多,相当丰盛。
尽管如此,严初九还是感觉遗憾,这要是黄宝贵的白宴该多好啊!
任珍将饭菜送到,任务算是完成,这就准备离开。
她转身时,宽松的外套也掩不住胸前的饱满起伏,腰肢在工装裤的包裹下显出圆润紧实的线条。
严初九见状就忙喊住她,“任珍,等一下!”
任珍停下脚步,略显紧张地转过身,那双杏眼带着询问望过来,“老板,怎么了?”
灯光下,她细腻的皮肤仿佛笼着一层柔光。
严初九询问,“你的手怎样了?还辣吗?”
任珍瞬间僵住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老板突然的关心!
“没事了,你给的药膏很有效,我涂了两次就好了!”
任珍说话的时候,还将手藏在背后,似乎生怕严初九要动手动脚的样子,圆润的脸颊更添了几分窘迫的红晕。
“老板,没什么事,我就先……”
“再等一下!”严初九伸手指了指满桌的菜,“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帮忙消灭一下!”
任珍瞬间就紧张起来,话也说不利索了,“老板,我,我卖身不卖艺,不,不是,我是说我只打工,不陪酒的!”
她说话的时候还着急的连连摆手,下巴微微绷紧,透着一股子慌乱又可爱的劲儿。
严初九狂汗,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陪我吃两口饭也不行?”
任珍咬了咬唇,丰润的唇瓣被洁白的牙齿轻轻压出一道浅痕,小心翼翼的问,“不喝酒?”
严初九坚定的摇头,“不喝!”
任珍终于松了口气,犹豫一下,终于坐了下来。
她坐下时,动作带着点少女般的拘谨,但那饱满健康的身形,却自然流露出一种丰腴的活力。
严初九这就把碗和筷子给她递过去。
谁知这个动作,竟然似乎触发了任珍的应激反应,她条件反射似的往后一缩。
严初九见她整只惊弓之鸟似的,忙安抚,“放心,我不是武松,不打老虎的!”
任珍这才接过碗和筷子,全程低头扒饭,安静的像个鹌鹑!
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专注吃饭的样子,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腮帮子随着咀嚼微微鼓起,像只藏食的小仓鼠。
严初九给她夹了鸡腿和扣肉,她就默默的吃着。
吃了一阵之后,严初九有六七分饱了,见任珍比二哥还要沉默寡言,冷场王本王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
花苞不开,他就浇水,施肥,骗…晒太阳,硬是要让花儿绽放!
第984章 不幸的任珍
男人有两大爱好: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女人同样也有两大爱好:和穷人谈钱,和富人谈感情!
眼前的任珍,虽然未曾失足,但明显从元气少女,变成了抑郁妹纸!
严初九决定开启知心大哥模式,放下筷子,缓缓的问,“任珍,是我对你的印象有误,还是你遭遇了什么事情,我怎么感觉你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任珍张嘴,表情挣扎,最后只是苦着脸摇了摇头,“我不太想说呀!”
她的脸蛋上写满为难,那份楚楚可怜的神态,让人不忍心再追问。
“那就不说!”严初九便继续给她夹肉,“好好吃,好好喝,去日苦多!”
“不,不用给我夹那么多,我已经快一百二十斤了!再吃下去,走路都带地震效果了!”
任珍摆手说着,随后又捏了捏自己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动作带着点娇憨的懊恼。
严初九笑得不行,走路带地震效果夸张了,但自带震动效果明显是有的。
这是多少女孩羡慕不来的事情,她竟然还嫌弃?
严初九便劝她,“别跟体重斤斤计较,吃得开心就好!”
“可我好胖了啊!”
任珍一脸苦恼的微微嘟着嘴,圆润的脸庞因为苦恼而显得更加生动可爱。
严初九笑着摇摇头,“你这不叫胖,肉都长对地方了,顶多就叫稍微丰满。而且出来混,总是要胖的,天要你胖,不得不胖!”
任珍的肩膀匀称、胸脯饱满、腰臀曲线紧实圆润,确实如严初九所说,是一种健康丰腴的美态。
任珍被这逗笔一逗,状态明显有点放松,眉眼也舒展了些,话跟着多了。
“老板,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特别能吃,连干五碗饭。当时我都惊呆了,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呢!”
严初九很是自豪的抬头挺胸,“那是,别人赌气是不吃饭,我一赌气能吃七碗,再加三碗汤!”
任珍啼笑皆非,“可你这么能吃,也不见你胖,我却是喝水都长肉!”
她说话时,那双杏眼好奇地打量着严初九,里面带着真诚的羡慕和一点小小的嫉妒,水汪汪的,像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
“其实也胖了,只是你看不出来罢了。”严初九煞有介事的摸了摸自己的八块腹肌,随后轻喊了一声,“任珍!”
“嗯?”
任珍抬眼看向他,灯光映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在眼底投下细密的影子,白皙的皮肤透出健康的红润光泽。
“不要不开心!”严初九一脸深沉的说,“要相信善有善报,饿有饿报,不是不报,只是饭点没到!”
任珍愣了两秒,大脑分析着这段鬼话,最后终于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喷了,嘴里的饭也差点射严初九脸上!
她这一笑,花枝乱颤,仿佛冰雪消融,春水初生。
眉眼弯成了动人的月牙,丰润的嘴唇张开,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两颊浮起红润!
整个人从死机模式,切换成了动态模式,终于显现出勃勃生机了!
(检测到隐藏成就:老板の冷笑话,成功治愈女员工抑郁进度+30%!)
严初九暗戳戳点头,这才有点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任珍样子嘛!
任珍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打颤,好一会儿才从缓过劲儿来,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不好意思地道歉。
“老板,对不起啊,差点喷你一脸饭……”
“没事!”严初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饭没问题,只要不是鼻涕泡就可以!”
“噗——”
任珍被精准戳中笑穴,再次破防,赶紧用手捂着嘴轻横他一眼。
那眼神终于卸下了防备,多了几分熟稔的娇嗔,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风情七分俏。
“老板,求你当个人吧!别这么逗笔行不行!”
严初九则是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为了让她更活泼开心些,这就要去拿酒。
只是想到任珍对酒很戒备,终于还是算了,只是打开了平房的音响,随机播放,让氛围变得更轻松。
饭饱神虚,任珍觉得自己应该走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女孩子很容易有损失的,她已经深深领教过了。
她收拾了桌上的残羹剩饭,准备离开!
动作麻利,但微微低垂的眼睑和紧抿的丰润唇瓣,泄露了她心底残留的警惕。
严初九此时却早已去了那边的茶几,并且沏好了茶。
“任珍,酒不喝,茶总喝一口吧?你刚刚吃了半斤扣肉,半斤鸡肉,半斤虾……”
“老板!”任珍嗔怪地瞪了严初九一眼打断他,圆润的脸颊因气恼微微鼓起,那双杏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带着点娇憨的埋怨,“到底是谁夹那么多肉给我吃呢?”
严初九耸了耸肩,毫无诚意的道歉,“那对不起,我错咯,成了你减肥路上的绊脚石。过来喝口茶,刮刮肚子里的油!”
任珍瞬间就被说服了,解不解油腻是其次,主要是吃太多肉,感觉渴了。
她坐了下来,接过严初九递来的小巧茶杯,那双略显肉感却骨节分明的手捧着茶杯,指尖透着健康的粉色。
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啜饮一口。
温热的茶汤带着兰花香和微涩的回甘,顺着喉咙滑下,中和着胃里的油腻!
音乐,在平房内轻轻的响着。
《爱江山更爱美人》那熟悉的、带着岁月包浆的旋律,舒缓地流淌起来。
气氛,变得静雅而舒适。
任珍听了一阵后,突然被歌词触发打工人之魂,张口来了个魔改版。
“人生短短急个球,累得像头狗,没房没钱没车,还没有男朋友!”
她唱得随意,带着点自嘲的调侃,微微歪着头,几缕碎发散落在光洁饱满的额角,显出几分少女般的俏皮。
严初九眼睛一亮,原以为只有我喜欢改歌词,原来你也好这口啊!
来吧,展示!
严初九立即接口,“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你说的我都有,只要你肯努力,生活就有奔头!”
任珍被严初九的歌词触动,突然就没兴致了,幽幽的叹气,“老板,我一直都很努力啊,可是越努力就越感觉没奔头。”
叹息声饱含了疲惫和迷茫!
任珍微微垂下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庞因此笼上了一层黯淡,先前吃饭时那点放松的活力仿佛被抽走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应一句,“怎么会呢?努力总会有回报的,想当初我也是一条咸鱼,可就算那样,我也要做最咸的那条……”
“怎么不会?”任珍的情绪突然激动了,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杏眼此刻盈满了委屈,眼尾泛起的红晕像是抹了最艳丽的眼影,“之前我在码头大饭店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严初九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了,赶紧正襟危坐,切换成知心大哥2.0模式。
“我记得,你说下班要回家的时候,那老板逼你陪他喝酒,所以你就不干了!”
任珍点头,“我原以为那老板已经很离谱,很过分了,没想到去了那4S店,遭遇更是不堪,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严初九纳闷,“在那里工作又发生了什么?”
任珍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忍不住,将自己后面经历的悲惨狗血全倒了出来。
“本来……我在那个店里干活,也感觉很有奔头的,工作环境还不错,同事勉强能相处,卖车也有提成。”
任珍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追忆美好被打破的怅惘。
手指无意识的绞着,指尖用力到泛白,饱满的胸脯随着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们销售部的经理,是个已婚的中年男,刚开始对我表现得很绅士,也很照顾,可是后来慢慢的就变了味儿,总找各种理由让我去他办公室,谈工作的时候还时不时咸猪手……”
说到“咸猪手”时,她声音发颤,身体瑟缩了一下,仿佛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又回来了。
严初九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眼神微沉。
任珍深吸了下鼻子,努力强忍着泪水,“有一次部门聚餐,他喝多了,借着酒劲…在送我回家的路上,在车里,他就,他就……”
第985章 这个老板不一样
说到后面,任珍语不成声,脸涨得通红,是羞愤也是恐惧。
原本白皙的皮肤红得像要滴血,连圆润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屈辱的泪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严初九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紧,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你有没有让他得逞?”
“没有,我拼命反抗,还踢中了他那个地方,然后我就跑了!我原以为,他只是个例,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的!”任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是后来…现实又扇了我一记大耳光!”
严初九听得心头一紧,忙追问,“后来又发生什么了?”
“有一天店里来了个大客户,名字叫什么我就不说了,他要一辆顶配740li,三辆530,这对于我而言是个大单了,我就详细给他介绍配置,安排试驾……他表现得也挺豪爽,说价格不是问题,只要服务到位。”
任珍眼神黯淡的叙述着,语气麻木,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但那紧握的拳头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翻涌。
严初九预感不妙,“跟着呢?”
“跟着就是签意向合同那天,他拖到快下班才来,说想和我单独谈谈付款上牌保险之类的细节,办公室里当时就剩我们两个人。一开始还挺正常,可是谈着谈着,他就凑了过来,说喜欢我这清纯的姑娘,手还直接往我的裙子里伸!”
任珍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因激动而陡然拔高,带着极度的惊恐和厌恶,身体猛地向后靠,仿佛要远离那个不堪的记忆。
严初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度。
“我当时吓坏了,赶紧躲开,说让他自重!”任珍的声音带着无限屈辱,“他……他反而笑了,说我装什么清高,只跟着他干,钱、房子、车子都不是问题……还……还拿出一张卡往我领口塞,说里面有五十万……”
任珍说到最后,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自己的领口,丰润的唇瓣微微颤抖着,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严初九忍不住插嘴问,“你接受了?”
“我当然拒绝了,把卡砸他脸上就想离开办公室!”任珍的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谁知他拦着我,还将我反身按在桌上,我大声尖叫救命……”
严初九听得双手握拳,指节捏得有些发白,“那,那,结果呢?”
“幸好当时售后机修部还有人,他们听到动静冲了进来了!”任珍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力,“那个人立刻就变了脸,指着我破口大骂,说我勾引他不成就诬赖,为了提成不择手段,还扬言要让老总开除我……”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泪水已经无声悄然滑落。
被颠倒黑白的冤屈和无力感,明显将她压垮了。
严初九气得咬牙切齿,“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嗯。”任珍痛苦地点点头,“他是个大客户,一次就买四辆宝马,好几百万,那个销售经理为了保住单子,反而让我别惹事,还让我给他道歉,我……我怎么可能,第二天我就辞职了……”
任珍说完所有的心事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一次性哭干。
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连在一起,更添几分脆弱。
那张总是带着点憨态或明媚笑容的脸庞,此刻被泪水浸染,如同雨打的海棠,惹人无限怜惜。
严初九听得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这个原本社牛一样的姑娘,竟然在职场这个‘修罗场’里被虐得这么惨。
目光落到任珍的身上,发现她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那饱满健康的体态在此刻却显得格外无助。
该说不说,这女孩长得确实不错!
该瘦的地方瘦(腰肢),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胸臀),还有那张低眉顺眼,看着就好欺负的俏脸,又不由想起婶儿说的话。
长得跟包子似的,能怨狗跟着吗?
不过任珍也太水逆了一些,竟然连续遇上了这么多疯狗,实在是可怜!
她的遭遇,让严初九想起了自己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
电影里讲述女主角拥有令人惊叹、毫无瑕疵的美貌。
只是绝世容颜,并没有给她带来幸福,反而成为她生活的诅咒。
她所到之处,无论男女,都会投来充满慾望、嫉妒、占有、或评判的目光。
她被陌生人或熟人不停骚扰、跟踪、窥视和言语侮辱,最后……甚至被直接侵犯。
为了成为普通人,为了拥有平静的生活,她不惜开始折磨自己,想毁掉自己的身材与容颜!
然而事与愿违,哪怕最后躺在冰冷的太平间,仍遭受侮辱。
想到这部电影,严初九不禁害怕起来,任珍会不会也走上那样的极端呢?
好不容易,任珍终于哭停了。
看到一旁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严初九,她用手背胡乱擦着湿漉漉的脸颊,鼻尖和眼眶都红红的,像只受尽委屈的小兔子!
严初九带着心疼的问,“所以你现在遇到我这样的男老板,就特别害怕,总觉得对方图谋不轨?”
任珍点了点头,一边擦干眼角的泪痕,一边道歉,“对不起老板,我反应过度了。看到你靠近,就忍不住想到我遭遇的那些事情,心里就害怕……”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知道你遭遇了这些。”
严初九语气中歉意与维护,让任珍心头一暖,长久以来的委屈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一股酸涩又温暖的洪流,冲垮了她最后的心防。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庞,第一次认真地看向严初九。
室内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身上,却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可靠的光晕。
这个年轻的老板,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像暴风雨后意外坚固的港湾。
“老板,你是个好人!我能感觉到,你跟他们不一样的,我,我只是……还没有完全走出来。”
任珍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饱满的唇瓣微微翕动!
那份坦诚的脆弱,格外惹人怜惜。
严初九见她仍然抽抽咽咽,郁郁不振,为了避免她真的像那个高丽电影的女主角一样,知心大哥3.0版本上线。
“任珍啊,你要这么想,那些渣男之所以盯上你,恰恰证明你魅力值爆表,妥妥的甜美系,要是你长得跟如花似的,他们恐怕就躲得远远的了!”
任珍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吸了吸鼻子,“老板,你这安慰人的方式……还不如不安慰呢!”
严初九摆摆手,“反正你在别的地方,我可能管不了,但你在我这儿干活,那就绝对没人再能欺负你,你以后安心做事,坦坦荡荡做人就行。那些垃圾,就当踩了坨狗屎,臭一阵子就过去了,别让他毁了你的人生。”
“嗯!”任珍用力点头,眼神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明亮,“谢谢老板!”
“谢什么,赶紧恢复成我原来认识的那个任珍样子!”
严初九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可是手刚扬起,发现她已经下意识的后退,像受惊的小鹿。
他只能若无其事地放下手,“行了,时间不早了,茶也喝得差不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我送你!”
“啊?”任珍的脸瞬间又白了,显然是被“我送你”三个字触发了糟糕的肌肉记忆,“不用麻烦老板了,我,我……”
严初九看她那惊恐样,立刻明白,赶紧指向外面解释:“你别紧张!我也要回家,顺路!而且,我不和你坐同一辆车,我开我的车!”
任珍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外面那辆沾满泥土,车斗里还放着半袋鱼饲料的角斗士。
原本还写满惊恐的脸庞,表情瞬间凝固,随后变得错愕无比。
她眨了眨还带着湿意的杏眼,努力确认自己没看错。
接着,一种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想吐槽又不知从何说起的微妙表情在她脸上绽开!
“老板,你这车是不是开进泥潭去了,好脏啊!”
严初九笑笑,“没有,只是去树林玩了趟越野而已!”
任珍看着那辆朴实无华甚至有点脏兮兮的车,再看看严初九坦荡的笑容,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也被传染了一点笑意。
两人这就驾着车,一前一后离开庄园。
车灯划破夜色,映照着前方沾满泥点的车尾,也照亮了任珍坐在车里、渐渐平静下来的侧脸轮廓!
那丰润的唇线终于不再紧绷,显出一丝疲惫却安心的弧度。
自己现在这个老板,似乎真的跟以前的不一样啊!
不过谁知道呢,那个部门经理,刚开始不也装得好好的吗?
最后怎么着,不也是条披着羊皮的狼!
第986章 人生最终站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
粤省十月的午后阳光,依旧烫屁股!
没有秋天第一杯奶茶的浪漫,只有毒打人的秋老虎。
空气中,浮动着肉眼可见的热浪,混合着草木被蒸熟的气息,吸一口都感觉肺叶要打卷。
严初九瘫在平房前的老躺椅上,闭着眼,想要睡一会儿。
他现在晚上总是被魔音困扰,睡眠质量稀碎,像渣男的心一样拼都拼不完整!
不管是在家里那张换得很豪华的大床,还是在庄园这张红木硬板床,都是睡半小时,醒一小时!
一个晚上,至少要醒来四五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肾不行呢!
几天的折磨下来,他的生物钟彻底乱成毛线团——晚上精神得像偷了灯的耗子,白天困得像被吸了魂!
这要是换了以前,他肯定就得焦虑死,白天可是要干活,要挣窝囊费的!
不过现在,就算躺平也没关系了。
实验室的地库里有一堆金器。
小姨做辣椒酱能挣钱,叶梓种花也能挣钱,桥本结衣养鱼能挣更多钱。
她们挣了钱,都会给他花!
“唉,这种被女人养活的日子,实在是枯燥乏味啊!”
“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总觉得钞票一天比一天好赚!”
趴在一旁的招妹掀开眼皮,鄙夷地瞥了一眼自家戏精主人,连声“昂唔昂唔”的叫唤起来。
不是配合他唱歌,而是说他有本事把那些金器分几个给自己磨牙!
最近它总感觉眉心疼,牙痒痒,也不知道是要开天眼,还是要变吸血鬼了!
严初九敷衍的摸了摸它的狗头,懒洋洋的闭上眼睛。
正在他欲睡未睡之际,手机的铃声骤然响了起来!
这就像人生,你刚想躺平,生活就给你一电炮。
他懒洋洋的掏出手机来看一眼,屏幕上跳动着安欣的名字。
一时间,他的心就莫名跳了一下。
严初九接通电话,声音尽量平稳,“安医生?”
“严初九!”电话那头传来安欣一贯冷静无波的声音,但细听之下,似乎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你赶紧准备一下,我师姐到了。”
“现在?”
严初九猛地从躺椅上弹坐起来,椅子发出“嘎吱”的抗议声。
“对,就是现在。”安欣的语调斩钉截铁,“她的行程很紧,只留出今晚和明天上午的时间窗口。地点在市殡仪馆,那边有符合标准的解剖室。我已经安排妥当,你现在过来就行!”
“好!我马上到!”
严初九立即答应,长久以来的等待和追寻,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希望的门缝。
不远处,叶梓正弯腰在一小片精心打理过的花圃里,小心翼翼地给几株花卉松土。
她察觉到严初九骤起的动作和凝重的气息,立刻放下手中的小锄头,快步走过来,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关切。
“老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阿梓,我要去市里一趟。”严初九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安医生那边有进展了,是关于…我父母的事。”
叶梓立刻明白了,眼神里透出紧张和担忧,“我陪你去!”
严初九想了想还是摇头,人多恐怕不便,“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叶梓忙拽住他,“老板,遇事不要冲动,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管任何事,我都愿意和你共同面对!”
严初九点头,转身就走,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
殡仪馆,像个被城市遗忘的角落,盘踞在城郊一处僻静的山坡上。
没有人愿意来这里,因为它是人生的终点站,是人们最不愿面对的黑暗!
严初九赶到的时候,夕阳正暖,可驱不散它独有的阴冷气息。
他按照安欣发来的位置,绕到主建筑后面一个不起眼的侧门。
这地方,正门是给活人看的仪式感,侧门才是处理真相的开关!
安欣已经等在那里,白大衣,口罩,帽子,一如初见时的清冷模样。
她身边站着一位同样装扮的女性。
这女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身材高挑,短发利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沉稳,仿佛能洞悉一切表象。
她身上的气质和安欣同源,都是冰窖里淬炼过的,但更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像是定海神针插进了冻土层。
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严初九猜想,这应该就是安欣的师姐——中南大学法医中心的教授秦盈。
“秦教授,这位就是严初九,委托方。”
秦盈的目光落在严初九身上,平静地审视着,没有任何寒暄,只是微微颔首,“严先生。”
严初九压下心头的翻涌,郑重地说,“秦教授,麻烦您了!”
“时间有限,进去吧。”
秦盈也没说客套话,微微点头,率先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金属门。
门内是一条光线幽暗阴森的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以及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冰冷刺鼻。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行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哒、哒、哒”地回荡!
自带恐怖片音效,分分钟挑战你的心跳极限。
安欣熟门熟路地引路,最终在一扇标注着“解剖室”的门前停下。
门推开后,一股更加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解剖室内光线明亮得近乎刺眼,惨白的无影灯将中央的不锈钢解剖台照得纤毫毕现。
整个空间异常整洁,冰冷,泛着金属和瓷砖的光泽。
解剖台的旁边,并排放着两个深色的裹尸袋。
袋子拉链紧闭,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两段被命运强行按下暂停键的“人生黑胶唱片”,无声诉说着十余年的沉寂与等待!
严初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间一窒。
秦盈仿佛没看到他的反应,径直走到解剖台旁,打开一个金属箱。
里面放着解剖刀、骨锯、镊子、剪刀、测量尺……等等!
每一件都冰冷、锋利,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秦盈准备妥当,这就吩咐,“安欣,准备记录。”
“是,师姐。”
安欣立刻拿出平板电脑和录音笔,神情专注。
秦盈的目光转向严初九,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近乎残酷。
“严先生,法医工作有严格的规程。接下来的过程,可能会超出你的心理承受范围。你可以选择留下,或者离开。但结果我会如实告知。”
严初九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两个裹尸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股翻涌的酸涩和恐惧。
“我留在这里。秦教授,请开始吧。无论看到什么,我都能接受。”
这是他等了十多年,追寻了十多年的真相起点。
他必须亲眼看着。
秦盈不再多言,走到其中一个裹尸袋旁,“唰”地拉开了长长的拉链。
一股更加浓烈、混合着泥土和陈旧气息的味道弥漫开来。
裹尸袋里,是两副已经白骨化的遗骸。
骨骼呈现出一种灰黄的颜色,静静地躺在深色的袋子里,空洞的眼窝望着惨白的天花板。
严初九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父母的遗骸以这种形态呈现在冰冷的解剖台上,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
他的身体不由晃了一下,忙伸手扶住解剖台,坚强的站稳……
第987章 确认了,是谋杀
秦盈拿起一把精巧的骨刷,开始仔细地清理附着在骨骼上的泥土和残留物。
一阵之后,她头也不抬的对安欣吩咐,“安欣,准备记录!”
安欣忙答应一声,录音笔与记录本同时出动。
秦盈的声音水冷的声音在解剖室响了起来,“男性,年龄约35-40岁,身高约175。女性,年龄约30-35岁,身高约165cm!”
专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位秦教授报出的体貌特征,明显就与严初九的父母完全相符。
她在清理的同时,还迅速的拼凑。
没多一会儿,原本散乱成一堆的遗骸,已经被拼出了完整的两副人形骸骨!
之后,秦盈拿起一个放大镜,开始一块一块的检查骸骨,尤其是颅骨、胸骨、肋骨、四肢长骨这些特别关键的部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解剖室里,只有秦盈偶尔报出的专业术语,以及安欣记录的沙沙声。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严初九强迫自己睁着眼睛,目光落在父母那两副遗骸上,却怎么也无法将它们与自己记忆中的父母拼凑在一起。
悲伤的情绪,让他死死攥紧拳头,希望以此来对抗内心的撕裂感。
突然,秦盈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拿着放大镜,停留在严初九父亲的颅骨后枕部。
紧接着,她拿出一把精巧的测量尺,小心地测量着那个区域的骨骼,又凑近了仔细观察。
接着,她又迅速检查了女性的遗骸,在胸骨和几根肋骨上也发现了类似的异常。
“安欣,重点记录。”
“是!”
秦盈拿起一把小型的电动骨锯,在男性颅骨后枕部位,小心翼翼地切下了一小片薄薄的骨片样本。
然后,她又拿起相机,对着男性颅骨后枕部、女性胸骨和肋骨上的异常区域,从多个角度进行细致的拍摄。
做完这一切,秦盈才放下工具,摘下手套,走到严初九面前。
“初步检验结果。两具遗骸均存在明显的、非自然性的骨骼损伤。”
严初九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狂跳起来。
“男性死者,”秦盈指向解剖台上那副高大的骨骼,“颅骨后枕部发现一处严重的线性骨折,伴有明显的粉碎性凹陷。符合高速、巨大钝性物体从后方猛烈撞击所致,这种损伤瞬间即可致命!”
“女性死者,”秦盈又指向旁边稍小的那副骨骼,“胸骨体中部粉碎性骨折,左侧第3、4、5肋骨于肋角处完全断裂,提示巨大暴力击打前胸,这可以造成心脏破裂的致命伤。”
秦盈顿了顿,一字一句地给出了结论。
“综合所有损伤形态、部位、严重程度来判断,这绝非意外死亡,而是典型外力所致,简而言之,你的父母,死于暴力袭击,也就是谋杀!”
“轰——!”
秦盈最后两个字,如同子弹击中了严初九的心脏。
谋杀!
不是意外,是谋杀!
尽管严初九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这样的残酷宣判,他还是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秦盈后面的话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他只能看到秦盈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嘴唇在开合,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
眼前猛地一暗,仿佛解剖室里刺目的无影灯瞬间熄灭,整个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一股难以形容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一晃,脚下踉跄,眼前天旋地转,仿佛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
“严初九!”
安欣惊呼出声,反应极快的一个箭步上前,在他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向前栽倒的瞬间,张开双手接住了他将要倒下的身躯。
严初九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倒在安欣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也沾染到安欣的身上!
安欣扶稳他后,嗅到他身上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原本下意识的就要推开。
只是在推开的瞬间,她却感觉到严初九剧烈的颤抖!
那明显不是空调开太大感觉冷,而是情绪在巨大冲击下崩溃了产生哀鸣。
出于同情,安欣强忍着生理不适,收紧了手臂,用自己瘦削的身躯抱住了严初九!
她试图用自己的力量,给予他一丝微不足道的安慰。
“严初九,你,冷静点,深呼吸!”
安欣的声音失去了平时的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生涩的安抚。
秦盈站在解剖台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镜片后的眼神依旧锐利而冷静,但那份冷静下,似乎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见过太多家属面对真相时的崩溃,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反应,依旧让她感到沉重。
秦盈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收拾整理。
半晌,严初九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然后发现自己正紧紧抱着一个女孩的纤细腰身。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用全身力气将对方死死箍在怀里!
他能清晰的嗅到对方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消毒水气息的清冷体香。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抱住的是安欣!
幸好也是她,要是秦盈,那就麻烦了!
“严初九,你…感觉怎么样了?”
安欣的双眸近在咫尺,眼神依旧清澈,却不再只有清冷。
眼睛深处,似乎带着一丝关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严初九这才如梦初醒,触电般地猛地放开安欣,身体踉跄着向后急退一步,仿佛抱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对,对不起,安医生…”严初九语无伦次,眼神不太敢看安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安欣也有些窘迫,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清冷平稳,“没关系。你的情绪冲击太大,我可以理解,你……要坚强一些!”
秦盈此时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工具,走了过来。
“严先生,尸检已经结束了,完整的报告我整理好后让安欣给你!”
严初九忙收起自己所有的情绪,努力振作着向秦盈深深鞠了一躬,“秦教授,谢谢您。”
秦盈摇头,“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安欣吧,看在她的份上,我才过来的。”
严初九看向安欣,目光复杂。
安欣则是避开他的眼神,跟随着秦盈的脚步往外走。
殡仪馆外,安欣目送秦盈的车子离开后,这才看向严初九。
见他仍是魂不守舍,情绪很不稳定,这种恍恍惚惚的状态,开车明显不安全。
“严初九,我送你回去吧!”
严初九摇头,“不用麻烦安医生了,我自己能回去的!”
安欣却是指向停车场,“刚才我是坐师姐的车来的,你不让我送你回去,难道让我走回去吗?”
严初九汗了下,忙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她。
安欣长得很好看,开车也不是一般的野。
普普通通的角斗士,硬是被她开出赛车的感觉。
严初九却是一路心神恍惚,脑海里始终回荡着秦盈得出的那些结论。
当他发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以为已经到了庄园。
只是透过车窗左右看看,不由得愕然,这竟然是“谁放火,谁坐牢”那个牌子进来的树林。
一时间,他就摸不着头脑。
安欣带自己来这里干嘛?
难道她觉得身为朋友,看着自己心情不好,所以找了个幽静无人的地方,准备好好安慰自己一番?
第988章 女人,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
有些女人,明明没有多漂亮,却总能让男人念念不忘——就像你永远忘不了前任的坏,却找不到更好的替代。
事实也是如此,让男人上瘾的,一般都不是最漂亮的那个,而是最神秘的那个。
你猜不透她,却又忍不住想猜!
她像一本翻不完的书,每次重读都有新发现!
如果这样的女人还特别漂亮的话,那完了,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安欣,恰恰就是集美丽与神秘于一身的女人。
不过现在,严初九对她的感激,明显多过于深入了解的探索欲。
成年人的世界都是这样,感动容易,心动难!
见她迟迟不开口,严初九便主动张嘴询问,“安医生,我们来这里干嘛?”
安欣摘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张让严初九每次看都失神的绝美容颜,“没什么,只是看你心情不好,和你聊聊。”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可是却透着一丝朋友才有的关心。
严初九没想到这冷若冰霜的女医生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多少有些意外,但仍郁郁不振。
这个时候的他,觉得斋聊没意思,聊荤的又没心情!
最终,他只能正儿八经的道谢,“安医生,这一次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的帮助,我可能还要费很大工夫才能知道这些事情。”
“我说过了,朋友之间不必言谢!”安欣摇了摇头,目光如刃,直切主题,“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说到打算,一股愤怒的杀意从严初九胸腔深处涌了起来。
“我的父母既然是被谋杀,那我一定要找出真凶,让他们血债血偿!”
看着他说话时情绪激动,咬牙切齿,额角的血管都突显起来,安欣并没有劝他别冲动,反倒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我支持你!”
严初九愣了下,迟疑的问,“为了给父母报仇,我会不择手段,甚至可能会杀……”
安欣打断他的话,“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是为了复仇,我都支持你!”
严初九更是愣住了,这不太像是安欣的身份与学识能说出来的话。
因为像她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学者,更看重的是证据,更依赖的是法律。
正在他失神之际,手机却响了起来。
严初九掏出来看一眼,上面显示的是“周凌云”。
跟这个女人,他没什么好说的,现在也没有鱼卖给她。
他都快半个月没出海钓鱼了。
养殖场的食用鱼虽然不少,可是她嫌贵,收不了!
因此严初九没有接,而是摁灭了电话。
谁知刚摁灭没一会儿,周凌云又重新打来。
严初九心烦气乱之下,直接关了机。
不是所有来电都值得接听,尤其是那些不合时宜的人和事。
手机变成哑巴之后,严初九的目光,再次落到安欣身上。
美貌绝伦的面容上眼神依旧清冷,可清冷的底下却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安欣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反倒直直的迎视,“我既然把你当朋友,就不会骗你,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告诉我,除了法医之外,我还有其他的人脉!”
严初九现在的心如一团乱麻,很想将自己肚子里的苦水一个劲儿的全倒给她。
只是就算这样,他仍然理智的克制住了。
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天真幼稚的少年。
小时候摔倒了,他会喊疼。
现在摔倒了,他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以前别人一点温暖,就足以让他心潮澎湃,情愫万千,从而敞开心扉。
经过岁月流转,他已经明白了人心难测!
有些微笑背后藏着刀剑,有些温暖只是短暂的幻觉。
轻易的掏心掏肺,只会换来无尽的伤害与背叛。
当别人对你好的时候,可以回应,但不要急于付出你的全部。
真心很贵,一旦给错了人,便一文不值。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倾诉的欲望,冲安欣摇了摇头,“安医生,谢谢你,有需要的话,我会再麻烦你!”
安欣没再说话,如此的客套与疏离,明显还没有把自己当成真正的朋友。
不过也对,交浅言深。
自己和他相交的时日还是太短了,感情也无比浅薄。
她能理解他的防备,正如自己也同样有不能说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好吧,一切交给时间!
日久见人心!
安欣没有再啰嗦,打着了汽车引擎,调头往外驶去。
当车子终于回到庄园,停在平房前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庄园里静悄悄的,叶梓和桥本结衣都已经下班回家了。
只有远处养殖场值班室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大概率是值班的大哥叶坚在那里。
安欣下车要离开的时候,严初九却喊住了她,“安医生,留下来吃个饭吧!”
这样的邀请,之前也曾有过,不过那只是严初九的客套话。
这一次……也不例外。
现在心绪乱中麻的他,不想下厨,甚至都没胃口吃饭。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安欣竟然点了点头,“好!”
严初九愣住了,有些错愕的看向她。
安欣却是进了平房,随后径直走向厨房,系了围裙!
动作自然利落,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一般。
严初九被整不会了,“安医生,你这是……”
安欣的语气平淡,“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我怕你把盐当成糖,这饭还是我来做吧!”
严初九支支吾吾,“这……怎么好意思?”
安欣没跟他再废话,只是挥了挥手,显然是让他哪凉快哪待去。
严初九只能走了出去,坐在客厅里愣愣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安欣,感觉自己好像走错了片场。
慢慢升起的热气,模糊了安欣的轮廓,像极了爱情里看不清的套路。
那个总是一身消毒水味的女医生,此刻身上沾满了人间烟火。
白天救死扶伤,晚上红烧大肠?
前一秒还是高冷女神,下一秒就变成了田螺姑娘。
如此之大的反差,让严初九原本对她已经淡化的探索欲又强烈了起来。
有些女人,认识一天能把她的一生讲完。
像一眼就能看透的便利店,24小时营业,但没有人愿意停留。
更具体一些就像某些网红店,门面光鲜,进去三分钟就逛完了!
而有些女人,哪怕相处三年,你仍然感觉她身上有未解锁的剧情。
像隐藏在深巷里的私房菜,哪怕导航失灵也有人摸黑找来。
男人对“完全透明”的东西容易腻,但对“半遮半掩”的风景永远好奇。
神秘又反差的女人,真的让男人欲罢不能。
这个白天一丝不苟,晚上骑着狂野摩托,甚至还能下厨房的安欣,明显就勾起了严初九的兴趣,想看到她更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第989章 请你不要来烦我
厨房里面,安欣找到了挂面、鸡蛋、几棵青菜,以及一些小葱!
之后,她就把下厨做成了“手术式”的严谨美学,动作精准、利落!
洗菜时,她的手又快又稳,认真又仔细,堪比无菌操作,青菜们这辈子都没这么干净过。
切葱花时,菜刀与砧板碰撞出清脆的哒哒响!
每一刀落下,葱花粒粒分明,大小均匀,强迫症看了都直呼舒坦!
打蛋、热油、煎蛋……整套流程行云流水,高效得令人发指。
这个女人,明显把厨房当成了手术台,把面当成了急需手术的患者。
只是她这副模样落在严初九的眼里,却有另一种风情!
暖黄的灯光,洒在安欣清冷绝艳的侧脸上!
一丝不苟,美得像仙!
这一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决定别人生死的高冷女医生,而只是一个系着围裙的烟火女人。
当两大碗热气腾腾、香气霸道的清汤面端上桌时,整个世界仿佛都缩小到了这方寸之间。
“吃吧。”
安欣递过一双筷子,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是关心还是例行公事,仿佛刚才那散发的人味只是严初九的幻觉。
严初九接过后,看着眼前这碗朴素却散发着温暖的面条,又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安欣。
灯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围裙还系在腰间,平日里总是梳理得整齐的发髻,此刻有几缕碎发散落在光洁的额角,平添了几分柔和。
她没有说“一切都会好起来”,也没有说“我懂你的痛”。
她只是用一碗面,一份最简单也最踏实的食物,无声地传递着最硬的道理。
天塌下来,也得先干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跟这操蛋的世界死磕!
恨也好,痛也罢!
胃暖了,心才不会彻底凉透!
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严初九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眼眶瞬间变得滚烫。
这碗面,看着朴实无华,后劲儿却有点大,上头!
他慌忙低下头,掩饰住即将失控的情绪,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入口中。
面条温热软滑,带着最朴素的香气。
煎蛋的边缘微焦,内里溏心,流淌出醇厚的蛋黄液。
清汤浸润了葱花的香气,顺着喉咙滑下,带来的暖意温热了他僵冷的心。
安欣也同样在小口小口的吃着,优雅而沉静。
两人从开始吃饭到结束,始终都没有交谈。
只是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
此时无声胜有声,大概就是这种境界。
唯一不自然的就是招妹!
它一直在蹲在旁边,勾着头看着严初九那碗面,呵呵的吐着舌头。
尽管它乖巧的没叫唤,可是那滴嗒的口水已经说明一切。
铲屎的,见者有份,不能吃独食啊!
你的蛋,看起来很美味,给我吃一口吧!
这治愈系剧情没我的份,蛋总得给我吃啊!
只是很可惜,严初九心不在焉,关注不到它。
安欣吃饱后,这就要收拾碗筷!
严初九却拦住,“安医生,放着等下我来收拾就可以了!”
安欣微微点头,解下身上的围裙,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到门口,“我走了!”
严初九忙将自己的车钥匙递过去,“你开我的车回去吧!”
安欣没有跟他客套,接过车钥匙后又看他一眼。
那眼神依旧清冷,深处却仿佛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朋友的关切!
高冷人设裂开一道缝,透进一点光!
“有事,给我电话。”
这,大概就是安欣能说出的最温暖的话了。
严初九用力点头,“好!”
安欣上车,发动,调头离开。
角斗士的身影很快融入庄园沉沉的夜色中,引擎声由近及远,最终彻底的消失。
……
严初九独自坐在重归寂静的平房里,空气中飘荡着食物的余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那是安欣留下的痕迹。
他盯着面前那只空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仿佛还能触摸到面条残留的温度。
胸腔里那团复仇的火焰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可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这感觉就像玩吃鸡游戏,被人一枪爆头却连敌人在哪都找不到,憋屈得想砸手机。
严初九想到似乎知道一点什么的黄德发,这就忙掏出手机,开了机后打给了黄若溪。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的直奔主题,“若溪,你爸那边,你有问到什么吗?”
黄若溪的声音充满了挫败感,“这几天,我一直在对他旁敲侧击,可是他口风很紧,一提到你爸妈的事,他要么装糊涂,要么发火骂人,我没能问出什么来。”
严初九的心沉了一下,但也没有太意外。
黄德发那个老狐狸,精得跟猴似的,要是能轻易套出话来,那才叫童话里骗人的故事。
黄若溪似乎听到了严初九的无声叹息,忙不迭的又说,“初九,你别急,今天是亮坤的生日,等会儿我借机给我爸好好灌点酒,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来!”
黄德发平时不喝酒,但喝多了就愿意说点什么。
黄若溪之所以知道他和严芬英的事情,就是在他喝多之后刨问出来的。
严初九对此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但还是说了句,“辛苦你了!”
黄若溪敏感的问,“初九,你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你还好吗?没发生什么事吧?”
严初九吸了口气,故作轻松的语气,“没事,我好着呢,今晚就是你要给你弟过生日,不然我就过去找你了!”
黄若溪自然知道他找自己干什么,脸不由红了起来,声音却低了下去,“那……我这边完事后,如果时间不太晚,我找你去?”
严初九现在没有心思谈情说爱,但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她要是愿意主动上门来给自己灭门,那自然再好不过。
“行,我今晚在庄园,大门我不上锁,到时你要过来就直接来的。”
“嗯嗯,晚点见!”
严初九挂断电话后,又陷入了空虚寂寞冷的状态。
这会儿,他其实不太想留在庄园了。
他想回去,想找小姨,可是又怕小姨从自己的情绪中看出什么来。
算了,还是自己一个人待着吧,不要将负面情绪传递给最亲近的人!
成长是什么?
成长就是学会把“我很好”说成口头禅,把“我想死”咽回肚子里。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严初九看看来电显示,不由就更是心烦,来电显示是阴魂不散的周凌云,只能无奈接听,“喂,凌云姐!”
周凌云见他的电话终于接通,立即劈头盖脸的质问,“严初九,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如果是平时,严初九说不定就会找个很好的理由安抚一下。
然而这会儿他心情糟糕,火气很大,周凌云不合时宜的聒噪,更是让他没了好脾气。
“没空,所以就不接了!”
他直接应了一句,语气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冰块,又冷又硬。
电话那头的周凌云显然被侵犯到了,声音陡然拔高,“严初九,你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
“我很好,不劳挂心。没事我挂了。”
“你敢挂!”周凌云的声音高了八度,几乎要刺破听筒。
严初九理她都三个五,直接挂断!
周凌云见严初九真的挂断,立即就回拨,可是他又不接了,气得差点把手机都砸了。
下一秒,她没有犹豫,抓起车钥匙就出门。
严初九挂了电话后,见她又继续打来,心里更是烦乱,干脆静了音。
目光看到了杂物间的角落,那里堆放着好几瓶许若琳上次来时带的白酒,瞬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神色一亮……
第990章 来了就别走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严初九赶紧的走过去,拿了一瓶开启后,给自己猛灌一口!
一醉解千愁,他想用酒精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好好的思考该怎样解开父母被杀之谜!
辛辣的液体如同燃烧的火线,瞬间灼烧过他的喉咙,冲进他的胃里!
一股灼热感升腾而起,暂时驱散了骨髓深处的寒意!
他没有犹豫,吨吨吨的继续喝起来。
一瓶酒,很快见了底。
严初九随手扔掉空瓶,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又抓起第二瓶,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酒精像滚烫的岩浆,迅速在他血管里奔流,冲上大脑。
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重叠,尖锐的痛苦似乎被一层厚厚的棉絮包裹,变得迟钝而遥远。
没过多久,第二瓶酒也空了。
严初九踉跄着走向放酒的角落,想去拿第三瓶,脚下却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倒在地。
额头撞在地板上的疼痛让他短暂清醒。
朦胧中,他仿佛看见父母血肉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动。
“爸,妈~~”
严初九伸出手,却只抓住一团空气。
酒精,终于彻底击垮了他,身体像只煮熟的虾米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失去了意识。
招妹一直在旁边默默的陪着他,尽管也不叫唤,可眼中满是痛惜的神情。
看见他倒下了,这去沙发上叼来毯子,盖到他的身上。
不过位置明显不太对,应该盖肚子,它却盖到了头上。
……
正在严初九瘫在地上人事不省之际。
一阵刺眼的强光撕裂了庄园的黑暗,伴随着低沉而富有力量感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线条流畅的玛莎拉蒂总裁,如同一个不速之客,蛮横地驶入了寂静的庄园,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平房门口。
车门打开,严初九的老客户周凌云从车里走了下来。
一双包裹在精致黑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率先落地,踩着一双细高跟鞋。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职业套裙,外面罩着一件大衣,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焦躁和隐隐的怒意。
周凌云的性格虽然抠门,但依托着她父亲以前建立的人脉,生意反倒越做越大。
最近她和一艘大型观光游轮达成了合作,给他们供应新鲜的海鲜食材。
这一次的订单中,除了螃蟹,大虾,贝类,各种石斑之外,还需要八十条个头超二十斤的真鲷。
她联系了不少渔业公司,真鲷他们都有,但超过二十斤的很少。
东凑西拼之下,还是差一半。
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她最不愿想起的严初九。
上次来庄园的时候,她已经看到过,严初九的养殖场养了有真鲷,二十斤以上的也不在少数。
别说八十条,就是一两百条都没问题。
问题是她真的不想再跟严初九做生意,每次都是血与泪的教训!
然而交货的时间已经迫在眉睫,没办法之下,不想也得想。
这艘大型游轮每个月补给一次,每次都是三百多万以上的订单。
只要能稳住,每月就能躺赚好大一笔。
泼天的富贵,不接是傻子,可是接了就可能成为疯子,因为要面对严初九。
视财如命的周凌云思来想去,仍不想痛失这样的大客户,所以傍晚的时候就硬着头皮打给了严初九。
谁知这货竟然不接电话,最后甚至还关机了!
好不容易打到他开机了,他的态度竟然无比恶劣,没等自己把事情说清楚就挂断了。
忍一时乳腺结节,退一步卵巢囊肿!
周凌云不能忍,所以就驱车下来,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飞机,顺便把生意给做了。
周凌云下了车后,径直走到平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还有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扑面而来。
这味道,让她心头顿时一惊,回忆也被勾了起来。
这些日子,她的噩梦并没有消停过。
庄园上发生的事情,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愤怒、羞耻、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强行烙印下的异样感,让她夜不能寐。
此时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早已痊愈的伤口似乎又痛了起来,心头惊颤之下,立即就想转身离开!
只是以她的性格,这样无功而返,又属实不甘心!
严初九这里,才有她急需的大真雕!
周凌云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平房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周凌云瞬间愣住了。
客厅里面,一片狼藉。
椅子翻倒在地上,碎玻璃渣在一旁散开了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酒气。
那个让她痛入心扉,恨得牙痒痒的男人,此刻正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头发凌乱,满脸泪痕酒渍混合着灰尘,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一张毯子咸菜似的卷在身上。
尤其让周凌云惊讶的是,他的额角似乎还有一块新鲜的淤青。
此时的他,正闭着眼睛,眉头痛苦地紧锁着,身体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爸…妈…我杀…杀了他们…”
那声音破碎,充满了刻骨的悲伤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戾气!
这副模样,与周凌云记忆中那个阳光开朗,总是喜欢逗笔的严初九判若两人!
周凌云满腔的怒火和质问,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愕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悸。
他怎么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恨意,即使隔着几步远,也强烈地冲击着她。
周凌云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都收敛了。
她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严初九。
他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野兽般的侵略性?
“喂!”周凌云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试探,“严初九?你…你怎么了?”
地上的男人毫无反应,只是痛苦地哼了一声,身体蜷缩得更紧。
周凌云得不到答案,扭头看向蹲在一旁的招妹,“诶,他怎么了?”
招妹对这个曾经来做过贼的女人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懒得搭理她。
周凌云知道招妹不是人,是真的狗,也没有再追问它。
周凌云更知道严初九虽然是人,可也同样狗,尤其是喝醉之后。
为了避免无端白事的又被一顿无爱的鞭策,她这次学精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严初九现在这个鸟样,也谈不了生意!
谁曾想她刚转身,一道身影已经刷地到了门口,拦住了她的去路……
第991章 妈
周凌云定睛看看,发现拦着自己的竟然是严初九…那条狗。
她就不由皱起秀眉,“傻狗,你干嘛,我要回去了”
招妹没有动弹,但也没有叫唤,只是拿眼看着她。
周凌云上前一边,驱赶着它呼喝,“快让开,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吗?”
她要不凶,招妹还是很好说话的。
她一凶起来,招妹就龇了牙,凶相尽露的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声。
周凌云回想起自己之前被咬的经历,心头猛地缩了缩,忙往后退了一步,“你到底要干嘛?”
招妹瞬间又收起了凶相,目光越过她看向躺在那里的严初九。
如是再三,周凌云有点明白了,指向严初九迟疑的问招妹,“你的意思是,让我照顾他?”
“昂唔!!”
招妹终于张嘴叫唤了一声,肯定的意思是那么明显。
这个女人既然送上门来了,哪能轻易让她离开,必须得照料好自己的主人。
自己狗力有限,很多事情想给主人做都做不了!
周凌云愣了下,顿时就没了好气,直接口吐芬芳,“照顾个屁啊,我哪有那闲工夫!”
招妹又不吱声了,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只是当周凌云想要不管不顾的闯出去的时候,它却再次龇牙,连声咆哮不止,甚至还作势要扑上来。
这下,周凌云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这疯狗就是要自己照顾严初九,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否则今晚别指望出这个门!
被严初九欺负也就罢了,现在一条狗也想欺负自己?
周凌云的怒火突突涌起来了,左右看看,发现杂物间里有一把锄头,这就冲过去拿到了手上!
“傻狗,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
周凌云的威胁还没完,招妹的身影已经刷地消失,没看清怎么回事呢,身上已经传来“嘶啦”一声响。
她垂眼看看,发现自己的裙子被招妹撕咬得开了一道口子。
周凌云被气得不行了,扬起锄头就要给它来一下。
招妹毫不退让,双眼露出凶光,獠牙也亮了出来,嘴里发出了绵绵不绝的咆哮声。
周凌云见它已经微曲四肢,作出了战斗的姿势,心里终于怕了!
她真的不想再去打狂犬疫苗,那种药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
见硬的不行,她只能来软的,赶紧把锄头放下。
“招妹,你别这样,他喝醉了根本就不是人那样的,我哪照顾得了他,之前……两次,你不是都亲眼看着的吗?”
招妹压根儿不理她,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周凌云见它就是守在门口,不让自己离开,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蹲下身子去查看严初九。
浓烈的酒气和男人身上特有的汗味混合着一种绝望的气息,冲击着周凌云的感官。
她皱着秀眉,有些嫌弃又有些迟疑,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喂!醒醒!你怎么喝那么多酒,还躺在地上?”
严初九似乎被惊扰,猛地一颤,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他的眼神涣散,没有焦距,蒙着一层浓重的醉意和深不见底的痛苦。
他似乎认出了眼前这张明艳却带着冷意的脸,又似乎没有,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哝着什么。
周凌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和悸动更加强烈。
她咬了咬下唇,试图找回自己此行的目的!
“严初九,你醒醒,我要跟你买一些真鲷,很急,大后天我就要交货……”
严初九那双布满血丝、迷蒙痛苦的眼睛,在看到这是一张女人的脸色,脑袋仍浑浑噩噩。
这是谁?
叶梓,还是黄若溪?
应该是黄若溪吧,她说了来找自己的。
这个女人,愿意跟自己做任何事的。
严初九糊糊涂涂的想着,人就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他突然伸出手,带着惊人的力量,一把抓住了周凌云纤细的手腕!
周凌云吃痛,忍不住惊呼,“呀,你干什么,放开!”
严初九置若罔闻。
他借着抓住她的力道,猛地从地上挣扎着半坐起来,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浓烈的酒气,搂紧了她纤细的腰。
周凌云被吓坏了,忙要摆脱他的纠缠。
“不要走!”
严初九低吼着,声音浑浊而充满戾气!
眼中是混乱的痛苦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仿佛抓住的是溺水前唯一的浮木!
“严初九,你疯了,放开我!”
周凌云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她穿着高跟鞋和套裙,行动本就不便,而严初九此刻爆发出的力量大得惊人,像醉鬼,更像个疯子。
“混蛋,你又来…唔!”
她的骂声未完,已经被严初九霸道的唇堵住了。
周凌云的大脑一片空白,人也仿佛被点中穴位的瘫软了下来!
招妹见两人纠缠在了一起,顿时就放松了下来,走向门外。
任务完成,放哨去咯!
……
……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严初九被抽干灵魂的布偶,沉沉地压着周凌云,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了一般。
周凌云原以为自己会立刻推开他,会感到无尽的愤怒、屈辱和恶心,会像上次一样控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然而,非常奇怪。
预想中的滔天怒火并未燃起,身上也不感觉疼痛,反而……没法说,就像吃了一口没熟的菠萝,又麻又涩还带点诡异的回甘!
周凌云的脸颊贴着严初九汗湿的颈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颈动脉沉稳却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她混乱的神经。
她的手脚仍然缠绕在严初九身上,像藤蔓找到了唯一的依靠,死死不愿松开。
这,对吗?
这完全不对!
家人们谁懂啊!
我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然后做一笔生意,结果却变成了送货上门,又双叒叕的白给了!
别人都说,同一个坑不会掉两次,可我特么的是三次啊!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一刻,周凌云的心情真是复杂得笔墨难描!
理智在疯狂叫喊,让她赶紧逃离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然而她的身体,偏偏不听使唤,仿佛被按了暂停键,还自动循环播放“再抱一会”的bGm。
刚才的狂风暴雨之中,周凌云能清晰的感受到严初九灵魂深处翻涌的、几乎撕裂般的痛苦。
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绝望的戾气,像冰冷的针,刺破了她愤怒的屏障,扎进了她心底某个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什么能把那个阳光开朗、讨价还价时像逗笔一样的男人,变成此刻这副崩溃绝望、只能借酒精和暴力宣泄的模样?
周凌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尖锐的酸楚。这酸楚压过了愤怒和羞耻,带来一种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慌的…怜惜!
“淦!我居然在心疼这个王八蛋?”
周凌云被自己的圣母心吓得一激灵。
这感觉就像吃麻辣烫时突然尝到甜味,整个人都不好了。
“严初九!”周凌云为了挽回一点自己的尊严,忍不住小声哔哔,“你信不信,我这次真的报警!”
严初九闭着眼呢喃:“…妈~~~”
周凌云:“???”
周凌云:“!!!”
周凌云:“………”
第992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在黑暗之中,周凌云维持着拥抱着严初九的姿势,沉默了许久许久。
窗外的月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两道惨白的光影,也照亮了严初九脸上未干的泪痕和额角那块新鲜的淤青。
他紧锁的眉头即使在昏睡中也未曾舒展,仿佛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哭完能不能付点过夜费!
周凌云的脑子一直都乱糟糟,想一些有的没有。
她甚至怀疑自己得了一种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病。
这种病简单来说就是:受害者对加害者产生情感依赖、同情甚至协助加害者。
周凌云觉得自己也不是瞎猜,有证据的。
别的女主被强取豪夺后,流泪到天亮。
自己被强迫后,却在想着他肯定是太悲伤了,才喝那么多酒,才会对自己做这种事情。
而且这次也不像之前……最少没有走错路。
另外,他每次喝醉了都精准锁定自己,肯定是因为自己长得太美了,纵然神智不清也能知道这点!
他的审美,还挺好嘞!
那么……自己跟他买真鲷,每斤便宜20块钱不过分吧?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严初九无意识蹭了下她的颈窝。
周凌云的手猛地扬起——理论上该一巴掌扇醒他,实际上却鬼使神差的拍了拍他的背。
这……不关我的事,是这破手有了它自己的想法!
混乱中,周凌云突然有所清醒。
原来这什么综合症是一边骂他狗东西,一边给他列折扣清单。
算了算了!
不管自己是不是有病,事情不发生也发生了,还能怎么办?
真找帽子叔叔,把他关进去?
然而那样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反倒会弄得自己没脸做人啊!
万一帽子叔叔问:前两次你为什么不报警?
自己该怎么回答,难道说: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选择原谅,第三次终于忍无可忍?
最后的最后,周凌云深深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严初九,小心翼翼的将他推开。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生怕惊扰了他的沉睡。
脱离了那个温暖与充实的怀抱,周凌云怅然若失,感觉身体就像双十一过后被掏空的钱包。
夜里的冷空气,瞬间包裹了她露出的雪白肌肤,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同时也担心另一个问题。
前两次没有中招,这一次能幸免吗?
算了算日子,感觉不妙,这几天相当危险啊!
周凌云一边想着,一边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打量着严初九。
此时的他,相当狼狈。
凌乱的头发,布满泪痕和污渍的脸颊。
皱巴巴的衣服上,沾满灰尘,酒渍!
尤其是额头上的那块淤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让她恨得牙痒痒、又让她在噩梦中惊醒的影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命运击垮、伤痕累累、急需照顾的孩子。
唉,可怜的娃!
周凌云抿紧了嘴唇,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
最终,那抹属于精明商人的锐利和算计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母性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和坚定。
算了,这次还是跟以前一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就当我人美心善,下乡扶贫送温暖来了!
周凌云这样不停的pua自己,然后也顾不上自己衣不蔽体,试图将严初九从地上扶起来。
“唔~~重死了!”
“我上辈子是遭了什么孽,没扶老爷爷过马路吗?
“你这头猪,刚才的狠劲哪去了?”
“……”
她咬着牙低声骂骂咧咧不止,细密的汗珠从光洁的额角渗出。
严初九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要沉重得多,尤其是一个完全失去意识的人。
拖了一半,她就拖不动了,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目光触及在门口勾头探脑的招妹,忍不住又来了气。
要不是这条疯狗,自己哪会又一次白白便宜了严初九。
不过只气了一下,她又气不起来了。
讲良心话,这次真的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除了痛只有痛,这次却像是哪个开关被彻底打开了。
明明应该抗拒,脚却主动去量他的腰。
明明应该厌恶,鼻息却贪婪地汲取着他的体温。
这种身体的背叛,让她既困惑又羞恼。
尤其可怕的是心理上的变化,之前两次,她只想将严初九千刀万剐。
现在,看着他残留着泪痕的脸,她居然有些担心他会就此一蹶不振!
月光下,她凝视着严初九额角的淤青,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碰。
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又急忙缩回手。
这种想要安抚他的冲动太危险了,比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晚期更可怕。
“我一定是疯了,疯了!”周凌云连连摇头,然后冲招妹骂骂咧咧,“都是你这癫狗害我的!”
招妹见她像神经病似的絮絮叨叨,也没再冲她张牙舞爪、咆哮连连,做狗也应该有点同情心的,这女人刚才被鞭打得很惨呢!
它跑了过来,难得友好的冲周凌云摇头摆尾,呵呵地吐舌头。
那模样,分明是一副“你辛苦了”的安慰表情!
周凌云哭笑不得,忍不住白眼连翻。
“招妹,别人的狗顶多只是护主,你特么的倒好,直接给主人拉皮条!”
“昂唔昂唔!”
“你瞎叫唤什么,我听不懂,反正见过狗的,没见过你这么狗的!”
“昂唔昂唔!”
招妹的意思很简单:不要口水多过茶,我和你一起把主人弄进房间去!
然而周凌云听不懂,它只能用行动表示,张嘴咬住了严初九的衣服,使劲往房间里拖。
周凌云愣了一下后,终于明白过来,忙上前帮忙。
一人一狗,连拖带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严初九弄到了床上。
看着他沾满灰尘和酒渍的身体陷进干净的床铺,周凌云才稍微松了口气,感觉浑身散了架似的。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有心思关注自己,披头散发,衣裙紊乱,丝袜也破了好多大窟窿,这就忙走进卫生间。
没多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出来之后,她原本就想要离开了。
吃饱喝足,不走干嘛?
难不成还留下来过夜吗?
谁曾想她收拾好了东西要离开的时候,招妹竟然又横在门口,再一次拦住了她。
第993章 最佳配角——招妹
“招妹!”周凌云三番五次被拦住,怒火就涌了起来,“招妹,我已经如你所愿,被他……你还想我怎样啊?难道要我留下来陪他过夜吗?”
招妹忙跑到床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严初九脏兮兮的脸。
周凌云瞬间秒懂,有点欲哭无泪,“我被他占了那么大便宜,你还要我伺候他?”
招妹鼻翼扇动,獠牙欲龇未龇,甚至还作势要扑过来!
周凌云见状被吓一跳,这疯狗要是再扑上来撕咬,自己的裙子就没法穿了,忙连连摆手表示投降。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我伺候他,给他洗脸擦身还不行嘛!”
招妹这才消停下来,往外面走去,不过仍堵在平房门口,似乎生怕周凌云跑了似的。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大半夜跑来这里当免费保姆!”
周凌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嘴里碎碎念不止,像极了被生活pUA的打工人。
她的手里端来了一个盛着温水的脸盆,盆沿还搭着一块干净的毛巾。
当她走进房间,看到躺在那里仿佛仍承受极大痛苦的严初九,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的那些怨念又消失无踪了。
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和沉静,像个伺候主子的丫鬟一般。
她拧干了毛巾后,小心翼翼地避开严初九额角的淤青,一点一点,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汗渍和灰尘。
动作细致,仿佛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又像是给珍贵的大熊猫做护理。
毛巾滑过他蹙起的眉梁,紧闭的眼睛,高挺的鼻梁……
每一次擦拭,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手法堪比专业技师。
以前的时候,周凌云的脸盲症不轻,对男人的五官无感。
自从认识了严初九,尤其是经过那晚阴差阳错之后,她每每看到有鼻梁高挺的男人,便会忍不住的心惊胆颤。
这会儿看着严初九的鼻梁,回想起刚才那些惊涛骇浪,她仍然不免双腿发软!
“严初九,你说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多少钱,这辈子才被你这样糟践?”
严初九没有吭声,人事不醒回答不了,其实就算清醒状态也一样。
谁知道上辈子的事情呢!
周凌云擦拭完严初九的脸庞,看到他身上被汗水和灰尘浸透、皱巴巴黏在身上的衣服,多少就有些为难。
这衣服脱还是不脱?
脱了,显得自己参观上瘾,还想再欣赏似的。
不脱,又对不起自己的重度强迫症!
最终的最终,周凌云还是决定遵从内心,小心翼翼的帮他把脏兮兮的上衣,以及拉链都没拉上的裤子一股脑儿的全褪了下来。
动作很快,似乎生怕被招妹发现似的。
灯光勾勒出严初九年轻而强壮的胸膛轮廓,九块肌肉是如此的结实硬朗!
周凌云不免又陷入之前的画面,想到他的无情,很想伸手拧他几把!
只是目光落到他似乎仍残余着痛苦的眼角,终于还是狠不下心肠,只是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拭着他的身体。
只是擦着擦着,她就感觉自己的手颤抖了,心也乱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周凌云一边念,一边擦,好不容易终于把严初九伺候好了。
接着她就端起水盆回到卫生间,洗净毛巾,挂好。
看到了镜中那个已经忙出了一身汗的女人,她就忍不住嘲讽着吐槽。
“周凌云阿周凌云!”
“送货上门就算了,还带售后服务!”
“你是想拿个年度最佳冤种奖,还是希望他醒来给你小费呢?”
“……”
周凌云真的感觉自己疯了,忙用力的摇摇头,走了出去。
目光接触到客厅里的一片狼藉——翻倒的椅子,散落一地的碎玻璃渣,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酒气……
这次,不用招妹再威胁,有强迫症的她就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扶起翻倒的椅子,将它们摆放回原位。
找来扫帚和簸箕,仔细将每一片碎玻璃渣清扫干净!
之后还拿来拖把,沾湿水,将沾满是酒渍和脚印的地板拖了一遍,
认真仔细的程度,像是惯犯在打扫犯罪现场。
整个过程,她的神情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其实女人的打扫工作,和男人喝酒寻醉差不多,也是一种情绪的宣泄,俗称“用体力劳动麻痹自己”。
此时此刻的周凌云,不再去想那艘大型游轮所需的八十条真鲷,不再去想那三百万的订单,也不再纠结于自己与床上这个男人的恩怨纠葛。
现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方寸之地,只剩下将一切恢复原状的简单任务!
时间,悄然流逝了很久,深夜十一点多。
客厅已经重新变得整洁有序,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招妹,则始终默默的在门外看着这一切。
它的目光已经变得温柔又和善,最后的时候还冲周凌云轻轻“昂唔”叫唤一声,给她点赞的意思就很明显!
周凌云对这喜欢拉皮条的狗子没有一点好感,反倒充满怨念。
第一次的时候,要不是被它追咬,自己怎么会失身,现在又何至于如此沦落!
因此理也不理它,只是忍不住又走进房间,去查看那个“恶魔”的状态。
严初九似乎睡得更沉了一些,紧蹙的眉头略微舒展,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
额角那块淤青在月光下依旧明显,但似乎已经不再那么刺眼。
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眼神复杂难描。
有无奈,有叹息,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强行唤醒的柔软。
最终,她走到侧边的书桌旁,拿了笔和便签本。
略一沉吟,在便签纸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
【严初九,醒了联系我,我要四十真鲷(二十斤以上),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送到我的加工厂。——周凌云!】
字迹娟秀有力,带着她一贯的干练风格。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解释,只有最直接、最核心的商业需求。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那场风暴,那场不堪,那场无声的照料和打扫,都未曾发生过。
她还是那个精于算计、抠得要死的海鲜商人周凌云。
写完,她将便签纸撕下,对折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放到严初九的枕边。
做完这一切,周凌云最后又看了看严初九。
月光映着他沉睡的脸,褪去了之前的戾气和崩溃后,显出一种难得的安静和脆弱,竟然让周凌云有点挪不开眼睛。
半晌,她才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房间里复杂的气息全部吸入肺腑,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她拿起自己搭在椅子上的大衣,又提起那双黑色高跟鞋,然后蹑手蹑脚的往外走。
看到仍横在门口的招妹,周凌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瞪了它一眼。
招妹这回终于不拦着她了,往侧边让了让。
主人已经发完火,房子也被收拾得很干净,这个女人再没什么利用价值了,留下来只会碍自己的眼!
周凌云走到门外,晚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涌来,吹拂起额前散落的发丝。
这味道,像极了她和严初九突如其来的激情。
赤足走向那辆玛莎拉蒂的时候,感受着脚下粗粝的触感,她努力的平复内心翻涌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清的复杂情绪。
汽车缓缓启动,调头,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短暂的红光远去!
她的车刚驶离没多久,又两道白光在庄园门口亮了起来……
第994章 三条线索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从一场宿醉开始。
严初九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搅拌机狠狠蹂躏过。
剧烈的胀痛伴随着阵阵眩晕,像极了生活给的当头一棒!
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刺目的光线让他瞬间又闭了回去,喉咙里火烧火燎,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嘶……”
他痛苦的抬手揉揉太阳穴,却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赤条条的躺在平房的床上。
好家伙,一醒来就整这么刺激?
严初九揉着额角隐隐传来的钝痛,混沌的意识也一点点回笼,像卡顿的旧电脑在艰难读取硬盘。
昨天……破碎的记忆缓缓涌进了脑袋。
冰冷的解剖室,父母的森森白骨,安欣的清汤面,麻痹的酒精,后来……自己似乎和一个女人抵死纠缠,场面激烈得如同狂风暴雨。
只是那些记忆很混乱,很散碎,像被打乱的拼图,关键部位还缺失几块。
比如那个女人的面容。
她是谁,叶梓,黄若溪,还是桥本结衣?
咦,咦,怎么周凌云充满怒意的明艳脸庞还更清晰?
我的天!
自己的大脑内存,怕不是中病毒了吧?
严初九环顾周围,没有看到人,可是听到外面厨房传来一阵阵动静,不由试探的喊了一声,“凌云姐?”
“来了!”
外面响起了答应声,随后一个女人就走了进来。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不是周凌云,而是黄若溪。
她正系着围裙,显然刚才在厨房里忙活!
“你醒了?”黄若溪温柔的轻笑着问,“我正准备给你做醒酒汤呢!”
严初九揉着依旧疼痛的脑袋,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黄若溪体贴的伸手,替他揉起太阳穴,力度适中,手法专业。
“我昨晚给亮坤过完生日,又陪着我爸喝了些酒,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打你的电话没接,我就直接过来了!”
听见她这样说,严初九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下来。
看来昨晚和自己酒后乱性,然后又照顾自己的女孩是黄若溪。
自己人,好说话,真发生什么问题也不大。
“黄若溪!”严初九一脸感激的看向她,“昨晚……辛苦你照顾我了!”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顶着你一身酒气,和你睡了一觉而已!”黄若溪笑着轻轻摇摇头,然后关心的询问,“初九,你昨晚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啊?”
面对知根知底的黄若溪,严初九也没有隐瞒,“因为我父母的事情,你爸那儿,有帮我打探到什么吗?”
黄若溪忙从身上拿出手机,“我偷偷录了音,但内容……你自己听吧!”
手机里传出黄德发有些醉意的声音,“……你个死丫头,别再套我的话了!”
“爸,你给我说说嘛!”黄若溪撒娇的声音响了起来,“最多明天我叫芬英姨来家里,陪你喝点茶!”
黄德发不太相信的轻哼,“她现在可是镶金了,你有本事叫得动她?”
“当然,你别忘了,我现在是村长,她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工作需要我来安排调度,我让她干嘛,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录音里陷入短暂沉默,显然是黄德发在思考女儿的话。
一阵之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事,我跟你说也行,但你得向我保证,绝不能向严初九说,免得我惹火烧身。”
“好!”黄若溪信誓旦旦,“我保证,绝不跟他说!”
严初九听到这里,不由拿眼看向黄若溪。
黄若溪扬了扬手机,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冲他眨眨眼。
意思很明显:我没有跟你说,只是把录音给你听而已!
“那时候监管并不严,村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拼命捞钱,严初九的父母也不例外!”黄德发的声音再次从录音里传来,“他们出事的具体原因,其实我真的不清楚,但我猜测有三种可能!”
严初九忙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的字。
“第一种可能,那船是黄富贵家的,卖给他们之前一直是黄宝贵在开,后面似乎惹上了什么麻烦,所以那么新的船才会打折出手。”
黄若溪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爸,你是说,初九的父母是因为这艘船原本的麻烦,被连累了?”
“我只是这样猜测,并没有证据。”
黄若溪又追问,“那第二种呢?”
黄德发的声音低了下来,“第一种,严初九父母帮别人载货的时候,发现货物可能有问题,与托运方发生了纠纷,被对方害死了。”
黄若溪的声音在手机里响了起来,“他们的托运方是谁?”
“这个我哪知道,他们都是自己联系的,而且这种事,我知道得越少就越好。不过……”
“不过什么?”
“那时候有一个外号叫‘海陆州’的中间商,海平镇人,常混迹外海,很多门路,村里人想赚外快,通常都找他牵桥搭线,我猜严初九父母多半也是通过他。但也是猜!”
“那第三个可能呢?”
“第三种就简单了,而且是我认为可能性最大的,那就是他们在那片海域遇上了海盗,遭遇了抢劫,所以才连人带船都没了。”
“……”
录音还有一段,不过不再是重点了。
黄德发越喝越多之下,越来越醉,开始骂人!
骂他儿子黄亮坤烂泥扶不上墙,真正的二世祖!
骂他女儿黄若溪女大不中留,不止漏风还带刺!
还骂严初九臭不要脸,有事没事就来拱自家的白菜……
录音到了这里,已经戛然而止,显然是被黄若溪关掉了。
严初九听完之后,急切的问,“就这些吗?”
黄若溪点点头,“我爸后面醉得不省人事了,骂骂咧咧一阵就睡着了!”
严初九眉头紧锁着陷入沉思。
黄德发提供的三个线索,虽然模糊得像一层浓雾,但也指了三个方向。
神秘中间商海陆州?
前船主黄宝贵的麻烦?
公海上神出鬼没的海盗?
每一条都像是巨大的问号,沉甸甸的压在心头,比宿醉后的脑袋还沉。
黄若溪看着严初九紧锁的眉头,心也跟着揪紧。
她轻轻握住他放在被子上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安慰。
“初九,你别急,黄宝贵那艘船以前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我想办法给你去弄清楚。至于他说的那个海陆州,这个人是确实存在的,我小时听说过,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人提过他了,但也有迹可查的。如果是海盗,那才是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和绝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他像个无头苍蝇。
他反手握住黄若溪微凉的手,“若溪,黄宝贵那儿就拜托你弄清楚,海陆州这边的线索,交给我吧!”
“好!”黄若溪答应着,听到庄园外面传来动静,多半是叶梓和那些工人来开工了,“初九,等下村委会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行,你路上慢点!”
黄若溪走了之后,严初九准备起床。
只是要拿枕头下的手机时,却发现下面还压了张纸条。
他拿起来展开看看,只见上面字迹娟秀:严初九,醒了联系我,我要四十真鲷(二十斤以上),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送到我的加工厂。——周凌云!
周凌云?!
这个名字像一道平地惊雷,瞬间劈开了严初九脑海中残留的所有酒精迷雾!
卧槽?!
昨晚周凌云真的来过?!”
那些破碎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投入了滚烫油锅的冰块,瞬间剧烈地翻滚、沸腾、重组!
难道昨晚和自己抵死纠缠的女人,不是黄若溪,而是周凌云???
第995章 勇敢面对
脑海里那些关键部位打满马赛克的画面更清晰了!
例如那女人的脸,逐渐显示出周凌云的容貌。
严初九被自己的记忆吓了一大跳,忙掏出手机查看监控。
没多一会儿,昨晚的监控内容就被调了出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要原地裂开了!
昨晚将近九点的时候,一辆玛莎拉蒂驶进了庄园,周凌云从车上下来进入了平房。
之后整整三个小时,她没有从平房里出来。
一直到凌晨将近十二点左右,她才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提着高跟鞋,一脚深一脚浅的晃悠着离开。
那走路的模样,像极了过完七夕后回家的妹纸!
周凌云离开后不久,黄若溪的凯美瑞驶进了庄园,然后她进了平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后面一整夜都没人出现在监控中。
严初九赶紧把监控进度条往回猛拖,像个侦探似的,放大、聚焦,目光死盯着周凌云来时与离开的每一个像素点。
越看,心里那点侥幸就碎得越彻底。
周凌云来的时候,腿上明显穿着黑丝。
她离开的时候,黑丝消失了,裙子也明显被撕裂。
那么昨晚和自己……真的是她?
破碎的记忆碎片在酒精退去后,一切都变得高清了。
黑暗中周凌云带着怒意的明艳脸庞,以及那被酒精点燃后疯狂……
周凌云离去时略显蹒跚的身影和明显破损的衣裙,成了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为了更确定,严初九掏出手机打给了黄若溪。
黄若溪此时已经回到了东湾村,正要前往村委会,“初九,怎么了?”
严初九心急的问,“若溪,昨晚你照顾我的时候,我们有没有……那个?”
黄若溪自然知道他说的那个是哪个,脸红红的低声回应,“你喝得太醉了呀,完全不醒人事,就连我睡在你身旁,你也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严初九追问重点,“那我们真的没有那个?”
“没有!”黄若溪肯定的应了一句,然后弱弱的问,“你别不是要我现在又回庄园去吧?我要开始忙了呀!刚才……你又不说呀!”
严初九心有惊涛,勉强平静的说,“没事,你先忙吧,回头我再打给你!”
电话挂断之后,严初九已经完全确定了。
昨晚和自己同床共枕的是黄若溪,但真正和自己睡觉的却是周凌云。
我滴个姨!
这是怎么搞的啊!
一时间,严初九的心情无比复杂!
尴尬、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点羞恼!
天地良心,他仅仅只当周凌云是一个生意伙伴,从没想过和她发生什么!
不是嫌弃别人穿过的旧鞋,而是完全无感。
然而天意弄人,偏偏就把人家睡了!
严初九反复看着字迹娟秀的纸条,仿佛那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手指发麻。
“昂唔~”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蹲在床边的招妹歪着狗头冲他叫唤了一声,一副“主人我棒不棒”的表情!
严初九并不知道招妹昨晚立了多大的功劳,监控画面也没有它的身影。
“傻狗,一边玩去!”
严初九没好气的瞪了招妹一眼,然后烦躁的抓起头发。
额角的淤青还带着隐隐钝痛,提醒着昨晚的狼狈与失控。
周凌云留下的字条要求很明确,她要四十条二十斤以上的真鲷,今天中午十二点前送到她的加工厂。
生意。
这个女人永远只谈生意。
似乎昨晚的一切,那些混乱、纠缠都只是达成生意的附加服务。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五味杂陈。
父母的仇恨像沉重的铅块压在胸口,周凌云的事相比之下,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
没过多久,叶梓也来到了平房。
昨天傍晚严初九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她刚从庄园这头下班回到家,不过也从监控中注意到了。
原本想要过来给严初九做晚饭的,可是看到他不是一个人回来,还有安欣陪着,她就没来打扰。
作为一个优秀女员工,那就得有苦就吃,有活就干,不该出现的时候别露面。
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老板的私生活,你要学会选择性眼盲!
没有眼力劲儿的人,不止小姨不待见,老板也同样烦。
叶梓便先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准备等安欣走了再过来。
谁知庄园的夜班表,排得相当满。
安欣走了之后,周凌云又来了。
叶梓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周凌云走了,结果黄若溪后脚就来了,然后就一直没离开。
叶梓想着严初九既然有人陪着,翻不到自己的牌,便不再操心了。
原以为自己这个女朋友很多的老板会一夜风流,谁曾想这会儿进了平房后却闻到一屋子酒气。
客厅也明显有被收拾过的痕迹,垃圾桶里还有一堆的玻璃渣。
尤其让她吓一跳的是,老板半躺半卧在床上魂游天外,脸色苍白,额角带着淤青。
昨晚……战况这么激烈的吗?
还是说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情?
叶梓无比担忧,“老板,你,你这是怎么了?”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事,我昨晚喝多了点!”
叶梓脸浮苦笑,“你的酒量原本就不好,喝那么多酒干嘛?是因为……你父母亲的事情吗?”
如果说安欣是个神秘能勾起严初九兴趣的女人,叶梓无疑是能让他舒心并上瘾的女人。
她能给严初九提供的不仅仅是生理价值,更多的还是情绪价值。
她能点燃严初九的热血,也能接住他的脆弱。
她能在他低谷时无声陪伴,也能在他迷茫时点一盏灯。
当严初九沮丧时,她从来都不是说教,而是和他共情:我知道,这些确实不容易。
当严初九得意时,她也从来都不泼冷水,只会正向反馈:老板,你好厉害的!虽然有时候厉害的方向很歪!
当气氛紧张的时候,她也不是火上浇油,而是情商极高的幽默化解,充当灭火器。
对于如此多边形的红颜知己,严初九几乎可说毫无保留。
当叶梓温柔的将严初九揽入怀抱,他终于忍不住把秦盈的尸检结果说了出来。
叶梓一边认真倾听,一边用万花油轻抹着他额头的淤青。
“老板,不要着急,只要努力,肯定能查出事情真相的。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和你共同去面对。”
严初九深吸一口她身上温暖又柔美的气息,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平复下来,甚至还有火气开始上涌。
这解压方式,比喝酒管用多了!
叶梓也感觉到了他蠢蠢欲动,多少有些哭笑不得,上一秒还垂头丧气,下一秒就积极向上了。
现在庄园上人来人往,码头那边有人,花房那边有人,实验室工地上更多人。
叶梓可不敢依着他的性子胡来,这样关着门搂搂抱抱,她就很心惊胆颤了。
这要是被人撞见,明天庄园头条就是:《震惊!老板与女员工大白天竟在房内做这种事!》
“老板,我……”叶梓一边慌张的推开严初九,一边手忙脚乱的系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的那排小机关,“我去给你煮点早餐吧!”
严初九点了点头,“好!”
叶梓的身影在房间消失后,严初九也振作了起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能勇敢去面对。
首先要去搞定的,明显是周凌云的事情。
万一那个从不愿吃亏的女人越想越不甘心,反手一个电话打给帽子叔叔,岂不是有机会喜提一副银手镯?
第996章 生活不止眼前的枸杞
叶梓给严初九做的早餐很简单,枸杞猪杂汤,火腿炒面。
严初九一边喝着汤,一边感叹:生活不止眼前的枸杞,还有昨晚造的孽!
吃过早饭,他就掏出手机打给了在养殖场那边的大哥叶坚。
“老板,有什么吩咐?”
“你去六号的鲷鱼塘,弄四十条二十斤以上的真鲷,装车!”严初九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但很清晰,“动作快点,中午前要送到客户那里。”
“好。”
叶坚干脆利落地应下,然后带叶强一起干活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叶坚从养殖场过来了。
“老板,鱼已经捞起来,也称重装好车了,地址给我,我去送吧!”
严初九摇头下意识的说,“这锅太沉,你背不动!”
叶坚愣住了,挠着脑门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严初九只好改口,“我是说这单比较特殊,只能我自己去!”
叶坚便把车钥匙递给他。
一旁的叶梓忍不住问,“老板,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如果是平时,严初九就带上她了,开车半路累了,她也可以替换一下,但今天是个修罗场,她去不合适。
“不用,你忙你的吧!”
“那……你路上小心点!”
“嗯。”
……
海鲜运输车驶出庄园,上了村道。
严初九坐在驾驶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眼神却有些放空,心内五味杂陈。
最多的还是无奈,有种被命运强行推搡着按在周凌云身上的无力感。
“淦!”严初九暗骂一声,猛地踩下油门,将这些纷乱的情绪甩在身后。
货车加速朝着周凌云的加工厂方向驶去。
到了海平镇后,车子很快就驶到了“凌达海产”!
保安明显认得严初九,老板周凌云的客户很多,但从不会跟客户单独出去,眼前这个男人是唯一的一个。
保安简单的登记后,便给予放行。
周凌云的加工厂规模不算小,好几个独立车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海产品加工特有的咸腥味,混合着冰块的冷冽气息。
她这儿的生意,似乎什么时候都这么好。
工人们此时正穿着防水围裙和水靴,忙碌地将各种海鲜分类、清洗、打包,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严初九将货车停在指定的卸货区,跳下车后,随手拉住一个工人询问,“你们老板呢?”
这工人似乎有点怕生,话也说不太利索,“我,我不知道啊!”
这样的回答,让严初九愣了下,目光也不由落到了这工人脸上。
细看之下,面容隐隐似曾相识,尤其是这一脸的胡腮!
严初九想了一下,骤然就想了起来,脱口而出的喊出对方的名字,“赖中义?”
工人赖中义也愣住了,疑惑的问,“你认识我?”
这人要是化成了灰,严初九未必认得,但那标志性的一脸胡腮还留着,那就没有认错的道理!
这个赖中义,不就是之前去自己庄园偷荔枝的那个窃贼!
赖中义当时虽然被人逮住了,后面还被移送派出所,但由始至终都没跟严初九这个庄园主照过面,因此也不认得他。
严初九发现赖中义在这里,再联想到第一次出现的女窃贼,瞬间就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第一次三更半夜潜入自己庄园的,是周凌云本人。
第二次去的赖中义,是受周凌云指使的。
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偷荔枝,而是自己那些能让鱼起死回生的神秘海水!
为了彻底确认,严初九嘴角勾起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目光锐利如刀盯着赖中义。
“怎么不认得,你还去我的庄园偷过海水呢!”
赖中义愣了下,这是那个庄园主?
反应过来后,他忙迭口否认,“不,不是,我只是去偷了点荔枝……”
严初九冷哼,“你老板都向我主动坦白了,你还不承认?”
赖中义惊愕得不行,语无伦次,“我,我老板她,她怎么可能承认……不,我是说……”
看到严初九眼角浮起的冷笑,赖中义惊觉上当,被套话了,瞬间额头直冒汗。
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周凌云那辆玛莎拉蒂总裁从外面驶了进来,停到了严初九的货车旁。
她今天仍旧是一身干练职业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狼狈痕迹,反倒显得更是容光焕发。
果然,女人最好的医美不是玻尿酸,而是蛋白质!
看到严初九,昨晚的记忆顿时被勾了起来,眼中闪过愠怒,还有羞耻,毕竟最后的时刻,自己可是发了疯般死死纠缠着他不放!
只是看到他揪着赖中义,她就不由心虚的慌了起来。
之前偷海水的事情,恐怕东窗事发了。
赖中义见周凌云来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声叫了起来,“老板,我没有偷海水,我……”
“赖师傅!”周凌云忙打断他,强装镇定的挥挥手,“你先去忙吧!”
赖忠义如蒙大赦,赶紧摆脱严初九,迅速的溜了。
一时间,卸货区只剩下严初九和周凌云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以及一种无声的尴尬。
周凌云的目光避无可避的落回到严初九身上,却对上了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时间,她就慌乱得不知该如何面对。
原以为严初九接下来会立即兴师问罪,叭啦叭啦的说你自己偷不到海水,就叫你的工人来偷是吧?
谁曾想严初九一句责问都没有,只是伸手指了指他开来的那辆海鲜运输车。
“凌云姐,你要的鱼,我给你拉来了!”
“哦,好!”周凌云忙点头,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慌乱,她还表现得很专业的问,“全都是二十斤以上的吗?”
“是的,你可以去看一下!”
成年人的世界,果然很难,前一晚还打得火热,第二天见面就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过吵归吵,闹归闹,生意不能开玩笑!
周凌云没敢大意,真的就上了海鲜运输车查验,比看相亲对象还仔细,结果发现确实都是二十斤以上的真鲷!
不止条条鲜活,而且品相出众,完全可以当野生的卖!
送给游轮那边,一斤不要个180元都对不起这样的品质。
周凌云欢喜的从车上下来后,冲严初九点点头,“鱼都可以,你要什么价?”
严初九无所谓的语气,“你看着开吧!”
周凌云不太敢去看严初九的眼神,咬了咬牙,终于开了个不算低,自己又有还价空间的价格。
“你看每斤90块怎样?”
她觉得以严初九喜欢把自己刀出血来的德性,绝对会讨价还价,最少再加50%,然后一番唇枪舌战,最终以125元左右成交。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严初九这次竟然一反常态,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可以,没问题。”
“这……”
周凌云瞬间被整不会了,傻了似的看着严初九。
严初九则摆摆手,“你叫人来过秤吧!”
周凌云回过神来,赶紧叫人卸车称重,这速度明显就是生怕严初九下一句说:我刚刚只是跟你开玩笑,没有200一斤我不卖。
在工人们忙活的时候,严初九却说,“凌云姐,我有点渴了,能讨口水喝吗?”
周凌云见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办公室,心里慌了起来!
这哪是要水喝,分明是要跟自己三口六面说清楚。
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跟他单独相处。
昨晚在平房的时候,她没有什么感觉,可回到家才发现,自己又受了伤。
尽管这一次,伤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轻,轻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就算这样,她也不想再上火线了。
“我,这个,那个,不是……”周凌云正想找托词拒绝的时候,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目光变沉,心中突地一凛,“好,好吧!”
第997章 那咱们就算一算旧账
周凌云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的地盘,我做主!
这里是她的绝对领域,呼吸的空气都写着“周凌云专属”。
从来没人敢在这里大声bb,更别说逼她做填空题!
只是当她刚所有平静与放松之际,目光看到随后跟进来的严初九,整个人又瞬间感觉
不好了。
不仅仅只是紧张,而是实打实的恐惧,像冰水浇头,透心凉。
她希望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赶紧离开,因此就没有像以往那样慢悠悠的沏茶,而是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去饮水机那里接水。
当她不得不背对严初九的时候,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中无比担忧,生怕下一秒他就会从后面扑上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这不是无的放矢,她已经被同一条蛇咬三次了,几乎每次都鲜血淋漓,泪流满面。
哗哗的水流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水接好后,周凌云转过头来,发现自己白担心了。
严初九已经不在身后,自顾自的在休闲沙发那边坐下来了。
她有些无奈的走过去,把水放到他面前,自己隔着一张茶几坐到对面。
不过就算如此,她仍然没有安全感,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带着随时喊人的戒备。
严初九见门敞开着,而且周凌云也没办法集中精神的样子,这就没去碰那杯水,反倒又站了起来,走过去将敞开的办公室门关了!
“嗒”一声轻响。
随着反锁的声音响起,周凌云的心脏猛地一缩,惊恐的看着严初九。
他锁门干什么?
昨晚还没过瘾,又要卷土重来?
不,不行,自己还没完全缓过来,怎么也得……
在她惊恐万状之际,严初九却是语气平和的张了嘴,“我想和你聊聊!”
“不!”周凌云连忙摆手,“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你把门打开,快点!”
成年人的社交潜规则:有些事晚上可以做,但白天绝不能提!
严初九并没有打开门,反倒朝她走了过来。
周凌云慌张的摇头,“你别过来……那个鱼的钱,一会儿我会转账给你,咱们只做生意,别的都不做,你不要乱来……”
严初九此时已经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的高大身影,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周凌云的话也戛然而止,别说反对,就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害怕的垂下头,双手用力抓着裙摆,紧绷着身体坐在那里。
办公室,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外面的喧闹被隔音门过滤,只剩下空调轻轻的嗡鸣声。
周凌云等了半天,始终都不见严初九开口,忍不住偷偷的抬眼看去!
只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两把锋利的刀子!
这样的眼神杀,让周凌云感觉自己的血条瞬间见底,涌起了一种想逃跑的冲动。
不,周凌云你不能慌!
你不欠他的,反倒是他亏欠了你!
周凌云努力给自己打气,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下巴抬得更高,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她。
严初九看了她一阵之后,这就挨着她坐了下来。
周凌云又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旁边又缩了缩!
“凌云姐,别紧张,我现在没喝酒,很清醒!”
严初九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可能是昨晚太过粗鲁,把人家吓惨了,伸手在空气中按了按,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这个动作,却是触发了周凌云的糟糕回忆,昨晚他也是这样按着她的。
一时间,她的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
她的身体,清晰的记得昨晚的每一个画面。
每回想一次,心理的防线就崩溃一分。
周凌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些翻涌的镜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严初九,你到底想跟我聊什么?”
严初九缓缓的开口,“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心情很烦躁,脾气也不好。所以和你通电话的时候,才会那么暴躁!”
简单的几句话,弄得周凌云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对不起自己的,何止只是打电话态度恶劣那么简单。
前前后后,总共三次,没有一次是把自己当人啊!
你知道前两次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知道吗?
周凌云咬了咬唇,强忍着怒斥的冲动,以及委屈的泪水,“然后呢?”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再次开口,“昨晚……”
一句昨晚,周凌云感觉自己的脑袋轰地一下翻涌了起来。
平房地板上的混乱,身体难以磨灭的记忆……
她的脸红了,精心描绘的粉底也掩盖不住那骤然腾起的红润。
羞耻与愤怒,也在胸膛内翻腾!
她想咒骂他,甚至想扑上去撕打他!
只是对上严初九那仿佛能把人扎穿的目光,瞬间又蔫了,只剩一点自尊性的辩解。
“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你喝醉了,像死鱼一样,我看了一眼,给你留了张字条,然后就走了!”
周凌云话说出口后,严重怀疑自己的智商掉线了,看一眼留张字条需要三个小时?
严初九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仿佛能穿透她强装的镇定,“那赖中义的事呢?你不打算也狡辩一下吗?”
周凌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完了!
他真的知道了!
偷海水的事彻底暴露了!
赖中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个月要扣他工资!
巨大的羞耻感和被抓住把柄的恐慌,瞬间淹没了昨晚残留的尴尬。
“你什么意思?”周凌云露出一脸愤怒,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想翻旧账?昨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
严初九骤然逼近打断她,“凌云姐,你偷我的海水,一次不成还派手下去偷第二次,这笔账,你觉得又该怎么算?”
随着他的靠近,周凌云的脸色瞬间煞白,精心描画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份狼狈。
“我,我……”
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有力的辩驳。
严初九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由叹了口气,沉重的气息还带着宿醉的疲惫和看清一切的清醒,“算了。”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敲在周凌云紧绷的神经上。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海水的事,算了。”严初九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昨晚的事也算了。”
“你……”周凌云感觉一股莫名的火突然冲了上来,声音突然高了起来,“你凭什么说算了?”
严初九的目光掠过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掠过她眼底强撑的倔强和掩饰不住的脆弱,最终定格在她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上。
昨晚混乱中灼热的触感,她破碎的呜咽,打糍粑的艰难……不合时宜地闪过脑海。
严初九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你偷我的海水,我昨晚冒犯了你。咱们扯平了,一笔勾销。”
“好!”周凌云的声音尖利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昨晚的事可以一笔勾销,那之前两次呢?”
严初九瞬间被整不会了,“之前……两次?”
周凌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失身已经是件痛苦的事情,更可悲的是对方完全不记得!
这,简直比被鬼压了还冤枉!!!
第998章 回忆总想哭
往事她不愿再提,提起来都是腥风血雨!
只是不提又不甘心,也不符合周凌云的性格!
这一刻,周凌云痛下决心,恨恨的点头,“既然要算账,那咱们就算个清楚。今天不是你社死,就是我崩溃!来啊,互相伤害啊!”
严初九一脸大写的问号,这剧情走向,比他看过的任何一部悬疑剧都要烧脑。
周凌云伸手指着他,“之前你在海上钓鱼,我不是给你打电话,说被渣男酒后乱性,有可能怀孕吗?”
严初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记忆碎片终于拼凑起来,他僵硬地点了下头——确实有这么个电话,当时他还觉得这姐们儿真倒霉……
周凌云的目光愤恨的瞪着他,“我说的那个渣男,那个应该千刀万剐的混蛋,就是你!”
严初九听得一愣,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我?”
“对!”周凌云重重的点头,“就是你!”
严初九连连摇头,头都快摇断了,“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周凌云泪眼婆娑的嘲讽,“当时你还在电话那头装大尾巴狼,说什么报警!告他!让他牢底坐穿…… 哈, 真是讽刺啊,你让我报警抓你自己,这波操作, 秀得我天灵盖都飞了!”
严初九哭笑不得,“凌云姐,你是不是搞错了,除了昨晚……”
“你提起裤子就不认账是吧?”周凌云气得不行,眼泪决堤般汹涌,“我不会搞错的,就是你!我就算忘了自己姓什么,也忘不了那一夜!”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那一夜,你满脸泪水!
严初九努力搜索脑袋,没有搜到记忆,只有莫名的bgm飘过,一脸茫然的说,“可,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周凌云哭得眼泪完全止不住,“你当时都喝醉了,能有什么印象?”
严初九忙追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说清楚啊!”
周凌云忍无可忍,将心里积压已久的怨念、委屈通通都倒了出来!
“那天晚上,就我夜里去你庄园那晚,我是想……对,没错,我就是想去装一点你的海水!”
偷海水这件事,周凌云始终都感觉心虚,但这个时候巨大的屈辱感已经让她不管不顾了。
承认过后,她又有所清醒,忙狡辩起来。
“不过我装海水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桥本结衣,她说你的海水能让鱼起死回生,我和她情同姐妹,不忍心让她的观赏鱼继续亏本,所以才铤而走险!”
这个理由……强大到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说着说着,她的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声音也从刚才的崩溃嘶吼,逐渐变得义正辞严, 仿佛自己不是小偷,而是为闺蜜两肋插刀的女义士!
“结果刚进去没一会儿,我就被你那该死的疯狗追咬,它把我逼得无路可逃,慌乱失措下进了平房的客厅……”
说到这里,周凌云仿佛又重新置身于那个漆黑、混乱、充满酒气和恐惧的夜晚,声音又不免颤抖起来。
“客厅里什么也看不见,我躲在那张长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然后你就从浴室里摸出来了,一下就压到我后面,满身酒气,力气大得吓人,一只手按着我的背,嘴里还喊着美琪美琪……呜呜……”
严初九听得目瞪口呆。
这么刺激的吗?
自己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唉……
周凌云说到最后已经捂住了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话也说不下去了!
那是比单纯的伤害更深的践踏!
她被严初九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承受掠夺!
周凌云哭了一阵,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恨意,死死盯着严初九。
“严初九!你现在告诉我!那次又怎么算?”
严初九此时终于恍然大悟。
难怪之前的时候,自己的异能有一次莫名其妙变强了!
原来是在稀里糊涂的状况下,拿了周凌云的一血。
对她除了同情之外,又忍不住吐槽。
“凌云姐,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你当时要不是去偷我的海水,怎么会被招妹追咬,又怎么会被我……”
周凌云愣住了,“我被你…那样了,你还说这么没良心的话?那可是我的第一次啊!”
严初九摊了摊手,据理力争,“那也怪不得我啊,我当时都喝醉了,根本不知道是你!”
听到他这么不负责任,周凌云气得整个人都颤抖了,怒声质问,“那我该怪谁?”
严初九没有回答,可是答案不言而喻。
怪你贪心!
怪你倒霉呗!
你不去偷东西,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好!好!那一次算我咎由自取。”周凌云恨恨的点头,悲愤的继续质问,“那第二次呢?”
严初九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脑门,“第二次又是什么时候?”
“第二次还是在你的庄园,那天林如宴也在,我和她在你那儿吃饭,然后一起喝酒,然后我们都喝醉了,你又对我……”
说起那次的细节,周凌云更加羞愤欲死,伤口也似乎又痛了起来。
严初九也多少回忆起来了,但那次他仅仅以为喝醉了什么都没发生,没想到竟然酒后又犯浑,把人家给糟蹋了!
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再喝酒了!
喝了酒之后,自己会做出什么来,真的连自己都不知道啊!
“严初九,前前后后,总共三次,每一次!我都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你用完就丢!每一次!你事后都像没事人一样!要么不记得!要么就像现在这样,轻飘飘一句算了!”
周凌云指着严初九,指尖几乎要戳到他的鼻梁。
只是接触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手又没有底气的放了下去,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汹涌流淌。
最后的最后,只能瘫坐在那里,双手捂着脸哀哀的痛哭起来。
哭声充满了屈辱与痛苦!
严初九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僵立在原地。
她所说的三次,他仅仅只对昨晚那次有一点模模糊糊的印象。
看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良心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自己占了大便宜!
“凌云姐,你别哭了,这些都是酒后糊涂,当时我真不知道是你!要是知道,我绝对一个手指头都不会碰你!”
这话,没让周凌云感觉安慰,反倒有种被嫌弃的感觉,合着自己连被占便宜的资格都没有啊!
原本只是低声哭泣的她,无法自控的“哇”一下大哭了起来。
他的话伤害性很大,但侮辱性更强!
严初九见她哭得撕心裂肺,也不知该怎么劝,只能等她哭完了再说吧!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在哭。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还在哭。
严初九一直就知道女人是水做的,可没想到周凌云这么多,眼泪像不要钱似的。
好不容易,周凌云的哭声总算从歇斯底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只剩下肩头偶尔难以抑制的耸动。
仿佛一座积压了太久的火山终于喷发殆尽,只剩下滚烫的余烬和一片狼藉的疲惫。
大脑因长时间的哭泣而缺氧,嗡嗡作响。
泪眼模糊中,视线一点点聚焦。
随着神智渐渐变得清醒,感官开始恢复正常,她的心就突地一沉,仿佛被冰冷的铁钳攥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脸颊下面已经是温热的棉质布料,鼻尖萦绕着一种混合了男性汗味,让她潜意识里又恨又惧又……无法言说的味道。
她的耳朵是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敲打着耳膜,震得心脏也跟着狂跳起来。
她的双手,正死死地环抱着一个紧实的腰身,整个人几乎像藤蔓一样,严丝合缝地嵌在对方的怀抱里!
这个怀抱是……严初九?!!
第999章 我要控制我自己
巨大的惊骇,如同冰水兜头浇到周凌云身上,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悲伤,只剩下灭顶的羞耻!
“啊——”
周凌云短促的惊叫不受控制的从喉咙里挤出,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弹开!
她还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后倒去。
严初九适时的伸手一把揪住,这才避免她从沙发上摔下去。
四目相对,周凌云看到严初九复杂的眼神。
自己是什么时候抱住他的?
他,他竟然没有推开自己?!
他就这么任由自己抱着,哭了整整两个小时?!
尤其让自己感觉恐惧的是,这样抱着他哭泣,竟然感觉相当的解压,相当舒适,相当宣泄……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痛苦的时候抓住一根稻草都觉得是救赎,哪怕那根稻草其实是根刺。
周凌云的大脑混乱,乱得可说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耻。
这感觉,比当众被扒了衣服还难受,毕竟衣服扒了能穿上,只要不露脸,可脸丢了就捡不回来。
严初九看着泪痕交错,妆容已经很糊涂的周凌云,心头涌起了愧疚与怜悯。
不管是怎么安排的阴差阳错,自己确实对她造成了伤害。
前后三次,只要有一次闹到帽子叔叔那儿,自己最少就得踩三年缝纫机。
哪怕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也不能再翻起来,否则还是有可能进去。
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安抚好她,让她接受事实……简而言之就三个字:搞定她!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爱恨情仇,大多是利益交换,顺便解决点生理需求。
严初九这就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的问,“凌云姐,哭……哭出来好点了吗?”
这句话,让周凌云心里又来了气。
哭出来好点了吗?
你以为这是什么?
售后服务的心理疏导吗?!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了周凌云,很想立刻甩开他还抓着自己的手,狠狠唾骂他虚伪,最后拿起桌上的东西砸向他的脸。
可她的身体,该死的、拥有独立记忆的叛徒,却在严初九的虚假愧疚与怜悯中得到……安宁。
是的,安宁。
尽管她的理智感觉屈辱和背叛,但她的身体却不愿甩开严初九那温暖的手掌!
被他这样紧握着,自己有一种虚脱后的平静……更确切的说,应该是该死的舒适感!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的大型翻车现场吧。
半晌,严初九才悠悠的开口,“凌云姐,事情不发生已经发生了,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自愿的,只能说是天意弄人,你看这样行不行,这次的真鲷,我不要你的钱,就当是补偿你!”
他的话,弄得周凌云刚要收住的眼泪又瀑布似的滚滚而下。
四十条真雕,也就几万块。
自己的贞洁,就这么不值钱?
连个好点的爱马仕包包都换不来??
这补偿,还不如某些渣男的分手费有诚意!
男人的嘴,果然骗人的鬼,尤其是这种占了便宜还想装无辜的。
爱我的话你不说,爱我的事你也不做!
周凌云立即哭喊着摇头,“不,我不要……”
后面那句“最少4000条”的话还没说出来,严初九抓着她的手已经微微用了力,霸道无比的沉喝,“不行,不要也得要!”
周凌云被他紧抓着,心里慌得一妣,话也说不上来了,像昨晚被按在地上摩擦,还反抗不了,只能认命。
严初九的语气又突然温柔了下来,“凌云姐,就这样好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周凌云还想拒绝,这一点心意太特么少了,远远弥补不了自己所受的伤害!
只是没等她摇头,只是手上的疼痛感,似乎牵引了身上某个伤口,心头一阵恐惧,她又扛不住了。
“你,你轻点!”
严初九拿眼看着他,“那你要不要?”
周凌云无力抗拒,“我,我要还不行吗?”
严初九见她答应,这就迟疑的问,“那……我们两清了,我不计较你偷海水的事情,你也当作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凌云欲哭很多泪。
发生过的事情,就像这海里的盐,融进去了,就再也分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当作没发生过?
不过这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巨亏。
前后三次,总共才八万多块钱!
划下来每次才两万多,比那些商务伴游的还便宜!
这性价比,低得她想掀桌子,之前可是有个高富帅愿意给一千万的彩礼娶她呢!
现在倒好,被免费体检了三次,只值几条鱼,这波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不过为了让这个恶魔赶紧离开,她还是勉强得不能更勉强的点了点头。
严初九松了一口气,终于放开她的手,然后也坐远了一些。
周凌云见他突然和自己拉开距离,原以为会感觉放松,没想到心头涌起的,竟然是浓浓的怅然若失之感。
像戒烟一样,明明知道对身体好,可真戒了又忍不住想抽一口,贱不贱?
严初九虽然放开了周凌云,也坐远了一些,可是并没有起身离开。
办公室里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全是浓得化不开的尴尬。
周凌云像受惊的兔子,身体绷得紧紧的,眼角的余光死死锁着严初九。
他为什么还不走?
难道……难道他感觉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太糊涂,想要清醒的重温旧梦?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她心头,让她瞬间手脚冰凉,身体本能地往沙发角落又缩了缩,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裙摆。
喊人是不敢喊的,这要是被下面的员工看见了,威信何存,以后还怎么做老板?
反抗也是反抗不了的,这狗男人力大如山,一只手就能将自己按得死死的!
那能怎么办,还像之前那样……配合他?
正当她无法自控的胡思乱想之际,严初九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凌云姐,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一句话,弄得周凌云又来了气。
你在我身上占了那么大的便宜,还想我跟你做朋友?你想屁吃吧!
我……能继续跟你做生意就不错了!
只是对上严初九的目光,她的心头又是一凛,无法自控的口是心非,“能,能啊,你,你不是对我补偿了吗?”
这话说出口后,周凌云突然就想给自己一记大嘴巴子。
几条不值钱的破鱼,算个屁的补偿啊!
严初九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趁热打铁,更积极的缓解两人的关系。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那点刚刚刻意隔开的距离!
“凌云姐,你也知道,我最近遇到点麻烦事,心情很差。”
“所以呢?”周凌云哭得红肿的眼睛浮起了警惕,生怕他下一句就是:需要你献身安慰!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男人心情不好,就想找个女人缓解一下。
“所以……” 严初九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我可能暂时没法像以前那样,随时接你电话,随时给你供应海鱼!”
周凌云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王八蛋!
他是在用供货威胁自己吗?
刚刚还说什么做朋友、要补偿,转头就想在生意上拿捏自己?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句话虽然极端,但用在严某九身上,相当贴切。
只是怒火刚要升腾,却听严初九话锋一转。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需要什么海鱼,不用打电话,直接来庄园就行!”
一瞬间,周凌云的 cpU 再次被干烧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让她措手不及。
让自己……主动去庄园找他?!
这简直像刚被大灰狼啃了三遍,现在大灰狼叼着根胡萝卜说:亲,以后想吃就来我家哦!
荒谬感与被玩弄于股掌的无力感席卷了她。
她想拍案而起,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严初九,你还想我送货上门,你做梦!老娘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你那破庄园一步!”
可现实是,她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在严初九的注视下,她听到自己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挤出一句:“好,好吧!”
说完这两个字,周凌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沙发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周凌云!
你个没出息的蠢货!
她在暗骂自己的同时,脑子却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个念头:下次去庄园……自己该穿什么?
第1000章 他其实是我爸爸
关系已经缓和到了这个程度,一般人多半就选择撤了,见好就收是英明之举。
不过严初九还是不太放心,万一她这头说穿上衣服还可以做朋友,自己一出这个门,她就反手打给110呢?
他知道,单凭几句轻飘飘的话和几条鱼,远不足以真正安抚周凌云。
毕竟伤过的心就像摔碎的镜子,粘起来也全是裂痕,哪能指望三言两语就雨过天晴。
为了稳妥起见,严初九决定留下来再陪陪她。
纵然不能‘和好如初’,最少也要让她不再那么恨自己!
只是接下来,他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尽管两人已经有过数次肌肤之亲,可也许是因为不是出于本意,又没有清晰的记忆,对这个女人始终无感。
像是吃了三顿没味道的饭,饱腹感有,但回味为零!
办公室里的寂静再次弥漫,带着海腥味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凌云仍然缩在沙发的一角,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身体依旧紧绷,像只随时准备弹开的弹簧。
严初九的存在感太强,即使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那种混合而来的压迫感,仍让她坐立难安。
只是她偏偏又很怀念刚才从他胸膛传的温度和心跳的震动,这让她羞耻得想尖叫。
严初九则是在努力的找着话题。
例如除了真鲷,还有什么我要做的?
又例如你的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
再例如,你现在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想想办法!
酝酿了半天,严初九终于开了口,“凌云姐,我有个事情想让你帮忙可以吗?”
话说出来后,严初九自己都感觉惊讶,这明明不是刚才想的啊!
周凌云听到他这样说却是愣了下,随后脑子里的警报瞬间拉响,拒绝的话就要冲口而出!
这混蛋简直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破筐就下蛋”!
恶魔属性完全点满了!
自己能咬着后槽牙原谅他,已经是圣母玛利亚附体了好吗?
还蹬鼻子上脸,要自己帮忙?
然而,当她的视线撞上严初九那双深邃的眼睛时,拒绝的话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硬生生咽了回去。
嘴巴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着,违背着自己的怒意和理智,切换成了另一套程序:“好,你尽管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凌云恨不能狠狠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这嘴怕不是租来的,今天到期着急还!
严初九便又凑了过来,身体几乎挨着她。
周凌云嗅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身体瞬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心跳直接蹦到180迈!
严初九缓缓的问,“凌云姐,你一直在镇上做生意,而且混得那么开,应该认识不少黑白两道的人吧?”
周凌云听见他这样问,不由蹙起秀眉,“你要干什么?我认识的人虽然多,但违法犯罪的事情,我是绝对不做……”
话说一半,她就脸红耳赤的噎住了。
偷海水,也是违法犯罪,她哪还有脸在这儿义正辞严!
严初九却是忙摆手,“不,我只是说你人脉广,向你打听个人。”
周凌云疑问,“你要打听谁?”
“你知不知道一个外号叫做‘海陆州’的人?”
“海陆……”
周凌云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却像是被骤然掐住了脖子,尖锐一下突然没了,透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惊骇。
尽管神色只是一闪而逝,但严初九却敏锐的捕捉到了。
她这个反应……绝不仅仅是听说过那么简单!
“你……打听他干嘛?”
“打听一点以前的事情!”严初九忙凑过去,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她,“凌云姐,你认识他对不对?”
“不!不认识!”
周凌云立即否认,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办公桌沿上,带来一阵钝痛,却远不及她心底翻江倒海的恐惧。
“什么海陆州,奇奇怪怪的!听都没听过,我怎么会认识!”
周凌云否认得又快又急,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慌乱。
眼神根本不敢与严初九对视,胡乱地瞟向别处,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衣角。
严初九追问,“凌云姐,你是不是认识他,告诉我他在哪儿好吗?”
周凌云否认三连,“不,我不认识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没什么事,你就……”
严初九紧紧盯着她,没有错过她惨白的脸色、剧烈的反应和那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谎言。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心底的疑虑像藤蔓般疯狂滋长。
她不仅认识,而且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意义重大,否则她何至于如此失态?
严初九逼近她,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周凌云,告诉我,他在哪儿?”
他叫了周凌云的全名,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审视。
“我不知道!”周凌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崩溃的边缘,“我说了我不认识!严初九!你够了!你毁了我还不够吗?!现在还要来逼问我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我帮不了你!你走!你给我走!”
严初九对她了解得已经很深入也很彻底,一看她这样的神情语气,就感觉她言不由衷。
“凌云姐,这件事对我至关重要,你帮帮我可以吗?”
周凌云摇头,“帮不了,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严初九急了,一把抓住她手,
周凌云忙试图挣脱他,“啊,你干什么,放手!”
严初九的手像铁钳似的箍着她的手,纹丝不动。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周凌云身体发颤,心头对他的恐惧也被彻底点燃。
严初九的目光紧盯着他,“告诉我海陆州的事!”
“你弄疼我了,放开!”
周凌云疼得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带着哭腔!
严初九硬着心肠不放,“那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周凌云目光闪烁游移,“我真的不……”
严初九的手微微用力,“你明明就知道!”
周凌云痛得一张脸都皱了起来,终于扛不住了,“你找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严初九眼中浮起戾气,“我要询问关于我父母的事情。”
“你,你先放开我!”
严初九看着她因疼痛而扭曲的明艳脸庞,眼中真实的恐惧和泪水,心中的戾气微微一滞。
他意识到自己太过用力,也太过急切,终于缓缓松开了手,但目光依旧紧锁着她。
周凌云立刻把手缩回,揉着发红的手腕,身体往后缩,几乎要陷进沙发里,像只受伤的刺猬。
“凌云姐,”严初九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恳求,“我知道刚才弄疼你了,对不起,海陆州这个人是我父母遇害的线索!他可能知道他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必须找到他!”
他顿了顿,看着周凌云惊疑不定的眼神,继续说,“我昨晚为什么喝成那样?因为我父母的尸检结果证明,他们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颅骨粉碎,胸骨断裂,是被人用暴力活活打死的!”
周凌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父亲隐居前对她说的话,“阿云,爸这辈子做的孽太多,现在只想安度晚年。别告诉任何人我在哪!”
可现在…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严初九额角的淤青上——那是昨晚他崩溃时撞伤的。
当时他像头受伤的野兽,扑在她身上,哭得撕心裂肺,那种深入骨髓、痛彻心扉的绝望!
她现在想起来,胸口都像压了块巨石,闷得喘不过气!
孝道与良知,恐惧与愧疚,在她心中疯狂拉扯,几乎要将她撕裂!
“海陆州他……” 周凌云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他……其实……是我父亲!”
第1001章 我带你去见我爸
严初九的瞳孔骤然放大,“你说什么?”
“海陆州是我爸的外号!”周凌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海陆州三个字倒过来念就是他的真名——周陆海!”
严初九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他现在在哪?”
周凌云突然剧烈地摇头,“不行!我不能告诉你!他……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的老人,就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那我父母呢?”严初九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们连安安静静死去的权利都没有!”
周凌云浑身一颤。
她想起昨晚严初九醉酒后反复念叨的爸妈,想起他抱着自己时那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绝望。
眼泪,竟然不受控制地又滑下脸颊。
“凌云姐!”严初九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求你了,把他的地址给我,我只想知道真相,一个迟到多年的真相!”
周凌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父亲苍老的面容和严初九痛苦的眼神在她脑海中交替闪现。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开始发黑,声音细若蚊鸣,“放,放开我!”
严初九这才发现她状态不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被吓得立刻松手,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蜷缩在沙发上,像只被暴雨打湿的雏鸟。
“药…”
周凌云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包,气若游丝。
严初九手忙脚乱地冲过去翻找出药瓶,看了一眼后发现属于什么镇定类的精神药物,抖着手倒出两颗白色小药片,又飞奔去接了杯温水。
之后小心翼翼地扶起周凌云,喂药、喂水,动作笨拙又紧张。
时间仿佛被拉长。
几分钟后,周凌云的呼吸终于平稳。
她缓缓睁开眼,对上严初九那双写满“我错了”的眼睛,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现在知道怕了?”周凌云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声音还带着虚弱,“刚才不是挺凶的吗? ‘求你了’?呵,我看是‘逼死我’吧!”
“对不起!凌云姐!”严初九声音都哑了,“你这是……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周凌云打断他,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的锅! 第一次被你……之后,我就落下了毛病!情绪特别激动的时候就……算了算了,这些糟心事儿不提也罢,我带你去见他!”
严初九听到最后一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
周凌云挣扎着想坐起身,“我爸住的地方,必须得有船才能去!”
严初九忙伸手就去扶她,“走!跟我回庄园!我们开船去!”
“急什么急?”
周凌云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动作带着点虚张声势的恼怒,但指尖划过他掌心时那点细微的、过电般的触感,却让她自己心头猛地一跳,赶紧别过脸。
“你以为我是你这种甩手掌柜? 说走就能走? 老娘这么大个厂子不要了?! 总得安排一下吧!”
严初九讪讪地收回手,眼神却像强力胶一样死死黏在她身上,急切的连连点头,“好,好,你安排,你安排。”
周凌云避开他那灼人的目光,强撑着最后一点“霸道女总裁”的架子,挪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
“喂,老张,是我。”周凌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接下来两天我不在厂里,所有事情你全权负责。 对,急事就打我的卫星电话!”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周凌云疲惫地靠在桌边,看向严初九。
刚刚才清晰一点的脑子,因为要面对父亲和揭开的旧事,又变得一片混沌,不由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好半天,她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抓起桌上的手包,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走吧!”
……
海鲜运输车驶驶离了繁华的镇中心,沿着海岸公路疾行。
窗外,是熟悉的碧海蓝天,阳光像个不知愁的富二代,在海面上肆意撒钱,碎成一片晃眼的点点金光。
这本该是“诗和远方”的绝美画卷,此刻却连车内的低气压乌云都驱不散。
周凌云僵在副驾驶位上,手指死死扣着上方的扶手,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欣赏一部静音播放的风光片。
只有她自己知道,旁边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汗味和海腥气的独特荷尔蒙,正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的cpU变得无混乱。
理智的天使在线崩溃:周凌云你脑子瓦特了!带他去?!那是你亲爸,他可能会杀了你爸啊!
冲动的魔鬼疯狂打call:他要真相…答应了他…必须做到…他在旁边…好安心。
身体的本能诚实吐槽:这扶手硌得慌…啧,对比起来,他昨晚的身体…好烫啊!
正当她魂游太虚,双腿下意识拢得比焊死的车门还紧时,驾车的严初九突然开了口,“那个……”
周凌云的心猛地一抽,声音绷得像快断的弦,“什么?”
“你爸住的地方,远不远?”
周凌云强迫自己找回声音,“开船过去大概五个小时左右!”
严初九指了指在车头上导航还亮着的手机,“需要什么东西吗?我可以打电话让人先准备!”
周凌云顿时哭笑不得。
你以为这是见家长?
你要给我爸准备果篮,还是花圈?
最终,她只是用力摇了摇头,把吐槽咽了回去,“一会儿你到了市场上停一下,我去准备!”
严初九点头,“哦!”
周凌云想了想又补充,“你来买单!”
严初九:“……”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
周凌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进足够的勇气,“我爸……他现在住的地方很偏,在一个叫‘月牙屿’的小岛上。岛很小,以前有一些常驻居民,因为交通不便,后面越来越多人搬走了,现在仅仅只剩几户渔民了!”
周凌云说完之后,按下了车窗。
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她的鬓发,也吹得她眼眶有些发涩。
她不知道带严初九去见父亲是对是错。
父亲周陆海,那个曾经在海上叱咤风云、人脉通达却也背负着无数秘密和孽债的男人!
如今只是在海岛一隅了此残生,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渐渐风化的礁石。
严初九,就像一把裹挟着复仇风暴的尖刀,直刺向那片父亲好不容易寻到的宁静港湾。
她被夹在中间,一边是血脉相连、渴望安宁的父亲,一边是这个……这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混乱交织,无法割离的男人。
命运这个编剧,真是把狗血泼得淋漓尽致啊!
严初九原以为她会继续说一些关于她父亲的事情,结果却没了下文,忍不住询问,“你爸他是什么时候在月牙屿归隐田园的?”
周凌云回忆一下时间,“应该……超过十年了。”
严初九微愣了一下,因为这个时间,和父母出事的时间十分吻合。
那么自己是不是离真相更近一步了呢?
周凌云突然侧过身,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严初九,你答应我,见到我爸……只是问话。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受不了刺激。”
“我知道。”严初九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半点情绪,“我只想知道真相。”
周凌云偷偷瞥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目光望着前面,深邃得看不到底。
一股不安再次攫住了心脏,他只想知道真相。
真相如果是自己恐惧的那样,那该怎么办?
第1002章 酸菜炒牛欢喜,这是定律
车子驶到了白沙村,在市场上停下后,周凌云下去采购了不少的东西。
吃的喝的用的,足足装了有小半车,像进货似的,花了三万大几。
买单的自然是大冤种严初九。
如果是以前,他恐怕就心疼得要死了,这顶他做装修一年的收入了。
不过这会儿他却很高兴,因为周凌云愿意花他的钱,不管是习惯性占便宜,还是报复性消费,最少是不会报警了。
车子重新启动,驶离喧闹的市场。
沉默再次降临,周凌云却已经感觉好了一些,血拼从来都是女人最解压的方式。
只是高兴一下,她又郁闷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良心没了可以赚更多,但贞洁没了……那就真的只能拼演技了!
纵然能补,也不是原装单身母胎了!
周凌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一些有的没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她的脸不由一热,像是在电梯里放了个屁似的尴尬。
“饿了?”
严初九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
“有……有点。”
周凌云含糊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
从昨晚到现在,她经历了太多情绪过山车,不止精神透支,身体也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
尤其是昨晚离开庄园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散了架似的,一双腿软得像面条。
严初九没再说话,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了白沙村码头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粤菜饭馆。
这会儿正值午时饭点,里面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先吃饭。”
严初九言简意赅,熄火下车。
周凌云跟着下来,扑面而来的热浪和嘈杂让她微微皱眉。
她虽然抠门,可要是在外面吃饭,必定会挑环境优雅,档次高的酒楼。
对于她而言,人均低于300的餐厅,那都不叫生活,只能说生存……嗯,前提是有人买单!
正在她驻足不前之际,严初九已经走了进去,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
周凌云犹豫一下,终于也跟了进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桌子是真的小,塑料凳子也是真的矮!
她穿着套裙和高跟鞋,姿势有些别扭地并拢双腿。
直到这个时候,严初九才发现她套裙下的双腿包裹着黑丝,跟昨晚的一样!
轰!
昨晚那些破碎的、滚烫的、带着酒气和疯狂的画面,如同被按播放键,瞬间冲击他的脑海!
严初九的喉头滚动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伸手拿起菜单问上来招呼的老板,“老板,你这有什么特色菜吗?”
老板咧嘴笑了笑,“特色菜很多,要说最拿手的就是酸菜炒大肠!”
这道菜是叶梓的最爱,严初九也喜欢,不过吃得多了也腻,“没有炒别的了吗?”
老板点头,“有啊,酸菜炒牛欢喜咯!”
周凌云忍不住问,“牛欢喜是什么?”
老板被她问得一愣,然后指向旁边的一桌,“喏,那不就是嘛!”
周凌云顺势看去,发现那是一盘刚端上桌的菜,热气裹着酸香隐隐传来。
青红辣椒丝与酸菜交织,油光发亮,中间夹着似猪肚非猪肚,大肠又不像大肠的肉片,有种某种特殊的肌理。
看了半天,周凌云仍一头雾水,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啊?”
老板眼神有点古怪地瞟向严初九,脸上露出揶揄的笑意对周凌云说,“小姐,这个嘛……我觉还是让你的男朋友告诉你比较合适啦!”
严初九并没有纠正这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只是凑到周凌云耳边,低声解释了一句:“就是牛嗨!”
周凌云当场被闹了个大红脸,有点想给自己一记嘴巴子,没事多什么嘴呢?
老板却是极力推荐,“酸菜炒牛欢喜是定律,比大肠好吃多了,腥、酸、辣、甜,保证你们食过返寻味,来一份?”
旁边桌的大叔也跟着神秘一笑,“对啊,这可是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
周凌云一直都感觉自己是个牛笔的女人,同类没必要相残,所以忙摆手,“有没有新鲜的海鲜?”
老板指了指菜单,“上面有的都有。没有的也有!”
现在已经开海,靠码头的饭馆海鲜应有尽有,而且还新鲜。
周凌云看了看那玻璃缸里养的兰花蟹,生猛程度不亚于昨晚的严初九,顿时来了兴趣,“老板,你这个蟹怎么卖啊?”
“有大有小,看你要哪种,大的140,小的88!”
周凌云不太敢做主,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索性把菜单递给她,“凌云姐,想吃什么你自己点吧!”
周凌云听到他这样的语气,猜想这顿绝对不用自己买单了。
既然白吃,那就没必要客气。
反正他也没跟自己客气过,每次都是……
“老板,来两斤姜葱兰花蟹,两斤白灼小鱿鱼,一斤椒盐皮皮虾,一斤盐焗海螺,一条清蒸石斑,蒜蓉炒个时蔬,再来两碗米饭。”
严初九此时已经掏出手机打给叶梓,告诉她自己中午不回去了。
听到周凌云点完菜,严初九便捂着话筒适时补充,“老板,皮皮虾和海螺都不要辣,清蒸鱼火候要足一点。”
他记得?
周凌云心头掠过一丝异样,随即又被更强烈的荒谬感淹没。
记得自己不吃辣又怎样?
这跟杀人犯记得给受害者送花有什么区别?
昨晚……昨晚就算了!
可上一次呢?
痛得她两三天都坐不了硬板凳,深刻领略到疘铁是怎么炼成的!
上上一次更惨!
不止被糟践,还被他的狗疯咬。
那打下去的狂犬疫苗,弄得她现在身子骨还像被抽了筋似的,懒懒散散的提不起劲儿!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上他!
……
老板麻利地答应着,去准备了。
小小的方桌,两人相对而坐,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周凌云垂着眼,盯着桌面上洗刷不掉的油渍痕迹,感觉如坐针毡。
严初九的存在感太强,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海腥、汗味的气息,正迎风而来,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放在桌上的手臂,隔着距离传来的体温。
那温度, 瞬间勾连起昨夜肌肤相贴的滚烫记忆!
严初九打破沉默,“喝点什么?”
周凌云声音有点发紧的回答,“矿泉水!”
严初九又问,“能喝冰的吗?”
周凌云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猛地抬眼,狠狠瞪了他一记眼刀!
那眼神分明在说: 能不能喝冰的,你昨晚不是亲自试过了吗?!
不过最终,她只是像被戳破的气球,蔫蔫的点了点头,“……能的。”
严初九仿佛没看见她杀人的眼神,张嘴喊了声,“老板,来两瓶冰水!”
“好嘞!冰水两瓶!”
老板洪亮的嗓门瞬间响彻整个大排档。
唰!唰!唰!
周围好几桌食客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到了这一桌……确切的说是落在周凌云身上。
周凌云只觉得“轰”的一声,全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这下好了!
全世界都知道她今天能喝冰的了。
原来,有时候社死是如此简单,仅仅只需要一瓶冰水!
周凌云感悟的同时,羞耻又绝望的闭上眼睛。
第1003章 事后预防不能少
冰水很快送了上来,瓶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周凌云几乎是抢过一瓶,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热和脸上莫名的热度。
她忍不住暗骂:麻麻皮,这空调是坏了吗?
菜上得很快。
吹筒仔蜷缩着冒热气,白嫩诱人,仿佛在无声呐喊吃我吃我!
兰花蟹已惨遭分尸,四分五裂的样子让人心疼的眼泪……非常诚实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皮皮虾像金灿灿的盔甲战士,散发着热量炸弹的罪恶芬芳。
海螺则保持原生态的艺术品姿态,只是咧着嘴,像在嘲笑周凌云的局促。
蒸石斑雪白的鱼肉上,葱丝姜丝纠缠不清,滚油还在滋滋作响,像极了周凌云此刻噼里啪啦的心跳。
开动的时候,严初九筷子一伸,夹起那只最大的皮皮虾,不由分说就放进周凌云盘子里。
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之间没有那些狗血剧情,只是普通朋友出来拼个桌。
周凌云盯着那只油光瓦亮的皮皮虾,心中天人交战。
扔回去?显得太矫情!
吃掉?又像接受了某种暧昧的施舍。
最终饥饿战胜了尊严,她默默拿起筷子,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不吃白不吃,反正这顿他请客!
只是她虽然做海鲜生意,明显很少吃,剥虾的过程堪称灾难现场。
油汁溅到指尖,她下意识地吮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太暧昧,赶紧装作整理头发。
结果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偏偏黏在了汗湿的鬓角,活像什么蹩脚偶像剧的桥段。
严初九的目光看过来,落到沾着油光的手指和凌乱的发丝上。
他就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手指几乎碰到她的手背,“擦一下。”
周凌云像触电一样抢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结果粗糙的纸巾把嘴唇磨得发麻,那种奇怪的触感让她想起昨晚某个不可描述的瞬间……
我的天!
周凌云你是发烧了吗?
还是刚喝的冰水里被老板掺了伏特加?
她赶紧低头夹鱼吃,筷子却跟中了邪似的,死活夹不起那块滑溜溜的鱼肉。
尴尬的看一眼严初九,发现这厮吃得风卷残云。
剥虾手法娴熟,最少练过二十年一般!
手指一扭一抽,完整的虾肉就出来了!
这么灵活,难怪解自己后面那排扣子那么快……
周凌云打了个激灵,赶紧掐断这危险的联想:打住,再想下去饭就没法吃了。
饭继续吃着,严初九剥的虾却再没有周凌云的份儿。
周凌云突然就感觉心里酸溜溜的,刚才那只先夹给我的虾是可怜我?还是只是客套一下?
下个瞬间,她又猛的惊醒。
周凌云你疯了吧?
为了一只虾在这演内心戏?
人家是吃虾,你别像吃错药一样行不行!
……
这顿饭吃得像场默剧。
只有筷子碰撞碗盘的声音,和两人各自沸腾的思绪。
周凌云心里十分担忧,她怕再这样和他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告诉他……
一顿饭下来,周凌云吃得不多。
不过肚子里有了东西,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懈了一点点,被掏空的身体也有了力气。
严初九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他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周凌云的嘴角——那里沾了一小粒晶莹的米饭。
鬼使神差地,他的手就伸了过去。
周凌云正低头喝最后一口水,冷不防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伸到面前,温热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轰——”
仿佛有电流瞬间从被触碰的唇角窜遍全身!
周凌云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撞进严初九近在咫尺的、深邃的眼眸里。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大排档的嘈杂声、食客的谈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所有的声音都像潮水般退去。
世界只剩下他指尖那一点粗糙的触感,和他瞳孔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影子。
“有饭粒。”
严初九的声音很轻,打破了那短暂的魔咒。
他收回手,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周凌云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她慌乱地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
那被擦过的唇角,此刻像着了火一样灼热。
“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走吧!”
严初九说了一句后,这就起身。
周凌云也跟着起身,径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不是为了逃单,而是感觉自己身上很不对劲。
严初九扫码付款后,回到车上等了半天,这才终于看见周凌云脚步有些虚浮的从饭馆里出来。
在她坐上车后,严初九有口无心的问一句,“凌云姐,你还好吧?”
“还,还好!”
周凌云支吾着应了声,其实一点都不好。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法海和蛇妖刚斗了一场法似的。
在严初九发动车子,准备调头离开的时候,周凌云忙轻喊一声,“等,等一下!”
严初九扭头,发现她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不由疑惑的问,“怎么了?饭菜不干净,吃坏肚子了吗?”
周凌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海鲜大排档旁边的药店。
严初九觉得自己猜对了,“那要腹可安还是泄利停?”
周凌云苦笑,终于忍不住张嘴,“前两次是你命大,你以为这次还能这么幸运吗?”
严初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呃?”
周凌云见他愣头愣脑的,将声音压得更低的解释,“我这几天很危险,要是真的中招了,就算我不想缠着你,你也必须得负责。”
严初九终于懂了,迟疑的问,“现在吃还管用吗?”
周凌云嗔怪的拿眼横了他一下,“你问我,我又问谁,搞得好像我经常吃似的!”
严初九只好下车,进了药店。
不多一会儿,严初九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
周凌云接过他递来的纸袋,发现里面有一盒药之外,还有一瓶矿泉水。
严初九指了指那药片,“我刚刚问了药店的售货员,她说这个艾琳娜,比毓婷效果更好。毓婷顶多是72小时内有效,这个艾琳娜却是120小时内都管用!”
周凌云听得心中一跳,吃了这个,扣除昨晚到今儿一天,是不是意味着未来四天内什么都不用怕了呢?
第1004章 迷惑行为大奖
车子重新上路,很快驶入了通往庄园的村道。
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周凌云的心跳却不受控制的加速。
庄园……这个承载了她三次不堪回首记忆的地方。
每次踏入都像跳进了“人生处处是陷阱,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初九”的剧本里。
每一次踏入都像掉进一个精心编织的噩梦陷阱!
还是会员制的,来了不流血流泪就别想走。
然而这一次,她是主动来的,跟之前三次一样。
人生似乎就是这样,躲不掉的坑,总会像前任的消息一样,准时出现。
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或者说,为了一个她无法彻底狠下心肠拒绝的男人。
像评论区那些小可爱,明知道熬夜会近视,会肝病,却还是刷手机到天亮!
有些孽缘,躲不掉的。
当货车停下的时候,没被带出门的招妹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警惕地围着车子打转,嗅着轮胎和门缝。
当它看到严初九时,尾巴立刻欢快地摇了起来,那谄媚的样子,像极了看到老板的打工人!
当副驾驶的门打开,周凌云冷着脸走下来时,招妹的动作明显顿住了,仿佛在说:哟,这不是昨晚那个女主角吗?
它歪着头,狗眼盯着周凌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意义不明的低鸣声,像是在评估这个屡屡送货上门的女人这次又带来了什么业务。
周凌云被招妹看得浑身不自在,昨晚就是这条癫狗把自己逼入绝境,同时还目睹了自己和严初九的疯狂。
“看什么看!”周凌云狠狠瞪了招妹一眼,强撑着气势,“全世界最坏的就是你!”
招妹似乎感受到她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昂唔昂唔”叫唤了几声,调侃的意思很明显。
爱就一个字,你被打了不止一次。
昨天晚上,你喊了也同样不止一次哟!
……
严初九没理会他们,只是叫来叶坚叶强,让他们把货车上的东西搬到自己那艘游钓艇上。
游艇就算了,出海一趟成本十万打底,还是游钓艇相对省油一些。
毕竟现在这社会,赚钱如吃翔,花钱如拉稀,能省则省!
在两兄弟搬东西的时候,严初九则是将叶梓拉到一旁,告诉她自己要出海去一个岛屿渔村。
叶梓想要跟他一起去。
严初九拒绝了,交待她好好看家,同时在小姨那儿帮忙打下掩护。
刚才在路上周凌云一再强调,除了他之外,不能带别的任何人前往。
一场安排妥当。
严初九率先跳上游钓艇,然后很自然地朝岸上的周凌云伸出手,想要扶她下来。
周凌云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
正是这只手,昨晚曾那么霸道地按着她,也曾在她崩溃哭泣时……给予过她该死的支撑。
有些人就是这样: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让你恨不起来,又爱得憋屈!
周凌云犹豫了好一阵,心里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干燥而有力,带着熟悉的温度,稳稳地将她扶上船。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仿佛从指尖窜遍全身,让她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手,脸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慌忙别开脸,假装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严初九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紧跟着,一道身影也从岸上飞跃而起,稳稳的落到游钓艇的甲板上。
周凌云定睛看看,发现竟然是那该死的招妹,脸上顿时露出了厌恶之色,想让严初九将它赶上岸去。
只是没等她张嘴,招妹已经凶相尽露的龇牙咧嘴,喉咙中隐约可听到低低的咆哮声。
这,明显就是招妹在向她发出警告:你最好别吱吱歪歪,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周凌云不通狗语,可也读懂了它的意思。
这狗子可比它的主人要狗多了,它的主人提起裤子还知道认账,可它翻脸根本不认人。
当她想到这狗咬起人来的时候凶残劲儿,到了嘴边的喝斥声终于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好女不跟狗斗,万一被咬了,打狂犬疫苗还要花钱!
严初九见周凌云“似乎”对招妹上船跟着去没意见,这就去发动了引擎。
没多一会儿,游钓艇划开碧蓝的海水,驶出海湾,朝着月牙屿方向而去。
在他们出了海湾没多久,外面一艘船也跟着发动,不紧不慢的尾随其后。
……
游钓艇划开碧蓝的海面,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浪痕,像没写完的省略号,在海面上摊开一片欲言又止的茫然。
周凌云站在甲板上,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那味道一半是海水的咸,一半是她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怎么吹都散不去。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栏杆,指节微微发白,目光却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死活不太敢往驾驶舱里瞟,仿佛那里面坐着的不是严初九,是能烧穿她脸皮的烙铁。
昨晚的疯狂像没关紧的水龙头,零碎画面总往脑子里滴滴答答!
今早办公室里的尴尬,像粘在鞋底的口香糖甩都甩不掉。
刚才在饭店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更像是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把她的心搅得七零八落。
这所有的一切来回不停的冲撞着她的脑袋,让感觉混乱、羞耻、懊恼!
“我到底在干什么?”
周凌云对着翻涌的浪花骂自己,声音轻得能被风刮跑。
明明该恨他的,恨他那副天无情机器的模样,恨他总能轻易搅乱自己的心湖!
明明该离他远远的,远到这辈子都不再打照面!
可她倒好,竟然主动带他去见自己的父亲!
这操作,连她都想给自己颁个“迷惑行为大赏”奖杯!
别人都说爱情这东西,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最后败于现实!
自己呢?
败给了什么?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我,是我!)
驾驶舱里的严初九正专注地握着舵轮,阳光透过玻璃在他侧脸打了道金边,连下颌线都绷得恰到好处。
周凌云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严初九身上,心里顿时有个小人儿高喊:“进去啊,和他聊聊,把一切心结都化开!”
可另一个小人儿立刻捂住她的嘴:“别去!单独相处多尴尬,万一他提起昨晚的事情,你打算装失忆还是详细跟他说说自己的感受?”
这种既想靠近又怕被烫伤的感觉,像极了站在奶茶店门口纠结加不加糖的选择困难症患者——明知道那口甜诱人,又怕甜过之后会胖死人!
她甚至想起抖音上刷到的文案:“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可我卡在中间,像个卡壳的播放器。”
海风又吹过来,掀起她的衣角,像是推了她一把。
周凌云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没有进驾驶舱,而是进了船舱。
当她来到最后面的舱房的时候,脚步瞬间被钉在了那里,呼吸也不由粗急了起来。
舱房里面,只有一张床!
不是普通船用床垫的简陋模样,床架是打磨得锃亮的黄铜,床头镶嵌着细碎的螺钿。
上面铺着天鹅绒床罩,床垫极为柔软,边缘垂落的流苏随着船身轻轻晃动。
在舷窗透进的阳光下泛着虹彩,连床脚都雕着蜷曲的海浪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更要命的是它的尺寸,宽大得能躺四五个成年人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么大一艘船只有一个舱房,也仅仅只有一张床!
如果要睡觉的话,她和严初九该怎么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昨晚那些滚烫的碎片就跟潮水似的漫进脑海。
严初九有力的手掌攥着她的手腕按在地板上,力道重得像要嵌进骨头里。
昏暗的灯光,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咬着唇瓣憋住的闷哼,此刻和海浪的起伏声重叠在一起,震得她耳朵发烫。
周凌云不敢再想下去了,咬着唇退出了舱房。
结果出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了严初九投来的目光。
“唰” 的一下,周凌云心虚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连脖子都染上了粉。
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可越想避开,那些画面就越清晰,连呼吸都带着点不稳的急促。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都很安静的招妹突然激烈的狂吠起来……
第1005章 险象环生
招妹的叫声极为激烈,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又像是看到了不速之客。
严初九听到它的叫声不对,忙扭头顺着它的视线望去。
一艘陌生的铁壳船,正远远地跟着后面,严初九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游钓艇的功能虽然没有游艇齐全,但他也在起航没多久就发现了这艘船,原以为只是恰好也是出海的。
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它仍然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明显就来者不善。
周凌云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脸色微变,“严初九,有人跟踪我们?”
严初九没有回答,而是调整航向,故意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果然,那艘铁壳船也跟着转向,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严初九冷笑一声,眼神渐冷。
周凌云心头一紧,“会不会是……冲着我爸来的?”
严初九将油门一把推到尽头。
游钓艇的引擎轰鸣声变得响亮,速度骤然提升了起来!
周凌云猝不及防,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幸亏及时抓住了栏杆。
严初九见状忙喊了一声,“坐稳了!”
招妹已经站了起来,龇牙咧嘴地盯着后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像在警告:敢追上来?信不信我咬穿你们船底!
那艘铁壳船似乎察觉自己被发现了,索性就不再装,直接开始加速疾追!
周凌云心跳如鼓,手心开始冒汗,“严初九,我们该怎么办?”
严初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甩掉他们就是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转舵,游钓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激起大片浪花!
周凌云惊呼一声,整个人几乎被甩出去,只能死死抓住栏杆,这哪是游钓艇,简直跟窜天猴一样啊!
铁壳船却是不管不顾,速度不停加快,直奔他们而来!
周凌云脸色苍白,“他们到底是谁?要干什么?”
“快穿上救生衣!”
严初九冷声吩咐后,再次将游钓艇提速!
船身几乎贴着海面飞驰,浪花飞溅!
周凌云死死抓住扶手,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感觉自己就像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晕头转向
“严初九,我们甩得掉他们吗?”
严初九盯着前方,眼神锐利如刀,能甩掉就甩掉,不能甩掉就弄沉。
敢来找麻烦,真当自己还是原来的阿猫阿狗吗?
……
游钓艇在海面上疯狂疾驰,引擎嘶吼着喷出黑烟。
严初九死死把着舵轮,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血管像蚯蚓一样爬满额头。
身后那艘铁壳船跟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没两样,引擎吼得跟要炸了似的,越追越近,船头劈开的浪墙都快拍上他们的船尾了!
“他们追上来了!”
周凌云的声音被海风撕得粉碎。
她死死攥着舱门把手,指节泛白,脸色比纸还煞白!
严初九眼神冷得像冰,猛地又把油门推到尽头。
游钓艇跟一支离弦的箭似的,船头翘得老高,差点就飞起来了。
正在他想打个急转弯甩脱对方的时候。
“呜 ——!!”
“呜 ——!!”
两声低沉浑厚的汽笛,跟死神吹的唢呐似的,突然从左右两边的海平线上炸开!周凌云吓得一哆嗦,循声望去,心脏一下掉进冰窟窿似的。
唢呐一响,不是拜堂就是送葬,看这阵仗,大概率是后者了!
左舷,右舷,各出现了一艘铁壳船。
这两艘船更大,浑身漆黑,船头包着厚厚的防撞钢板,跟两头蹲点已久的钢铁怪兽似的!
它们正劈着浪,一左一右朝严初九的船夹击而来。
庞大的船体在太阳底下闪着冷光,那架势,明显要把严初九的船碾成渣渣。
三艘船,一艘在后追,两艘左右堵,完美的三角包围,堪称 \"天罗地网套餐\",这下连插翅都难飞了。
周凌云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他们……总共有三艘船啊!”
严初九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对方并不是要跟踪,而是让将自己和周凌云葬身在这茫茫大海之中。
他紧咬着牙,猛打方向想从前面还没合严的缺口冲出去。
“想跑?!”
后方的铁壳船上的扩音器传来个粗嘎的男人声音,透着股猫捉老鼠的戏谑。
紧接着,那艘船竟然疯了似的加速,不管不顾地朝游钓艇的船尾撞过来!
“轰——”
一声又闷又刺耳的巨响,游钓艇狠狠一震!
周凌云尖叫着被抛起来,重重撞在驾驶舱的门边,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脑子里嗡嗡响,跟有一万只蜜蜂在开会似的。
招妹也被甩飞出去,撞在舱壁上,发出一声委屈又痛苦的呜咽。
严初九死死抱着舵轮才没被甩出去,可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胸口一阵翻江倒海,气血直往上涌。
他顾不上疼痛,再次猛打船舵、推油门,想挣脱开,可是晚了!
左右两艘铁壳船已经完成合围,跟两堵移动的钢铁城墙似的,带着股要把一切都碾碎的气势,缓缓逼近。
冰冷的海水被巨大的船体排开,形成翻涌的浪墙,把小小的游钓艇死死夹在中间。
连船体都能听到对方船舷摩擦海水发出的低沉咆哮,跟巨兽在磨牙似的。
退路,彻底没了。
周凌云捂着撞得生疼的胳膊,看着四周冰冷的钢铁壁垒,身体抖得跟风中的落叶似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玩脱了。
严初九脸色铁青,眼神却跟淬了火的刀子似的,扫过三艘船上隐约晃动的人影。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驾驶座下方暗藏的鱼枪!
管他来的是谁,只要有机会,那就通通射死!
正是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嗡鸣。
被撞得出现了脑震荡?
不,那股困扰他的熟悉魔音又来了。
这次不再是遥远的感觉,而是近在咫尺,仿佛它就在脚下的海水里。
严初九瞬间就欲哭无泪了,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只挑苦命人。
这都生死攸关了,你还来凑热闹?
你特么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一直趴在舱壁下痛苦低鸣的招妹,此时也突然猛地抬起头!
它不再看那些逼近的钢铁巨兽,而是死死盯着船体下方的海水!
狗眼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一种从来没听过的、低沉又充满警告的嘶吼,全身的毛都炸成了蒲公英。
“昂——呜——!!!”
这声音又凄厉又怪异,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凌云心里一咯噔,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感瞬间攥住了她,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轰隆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像是从海底深渊炸出来的,猛地从游钓艇下方爆发!
整个海面跟被投了颗深水炸弹似的,瞬间沸腾!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裹着白色的泡沫和一股子毁天灭地的力量!
第1006章 恶龙咆哮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地狱之门在脚下洞开!
严初九和周凌云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海底猛地向上顶起!
脚下的游钓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巨手狠狠托举,瞬间脱离了海面!
视野在这个瞬间,天旋地转!
周凌云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被巨大的加速度狠狠抛向天花板,又重重摔落,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眼前只剩下刺眼的白光和飞溅的冰冷水沫。
严初九死死抓住舵轮,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身体像狂风中的破布娃娃被剧烈撕扯。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止,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他只能凭借本能,死死固定住自己。
招妹的狂吠变成了惊恐到极致的呜咽,被巨大的水浪冲击声彻底淹没。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水柱!
像海啸,海洋的愤怒具象化!
一股直径远超游钓艇本身的、裹挟着万吨海水的恐怖水柱,如同巨龙腾渊,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哗啦——!!!”
白色的浪沫混合着深蓝的海水,如同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将严初九的游钓艇高高抛起!
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不过更惨的,还是那三艘呈品字形合围过来的铁壳船!
它们距离爆发点太近了!
尤其是后方加速撞来的那艘铁壳船首当其冲!
那股沛然莫御的水柱,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它的船底!
“咔嚓!!!”
令人心悸的钢铁撕裂声,在海浪咆哮的背景音中依旧清晰刺耳!
那艘原本气势汹汹、试图撞击游钓艇的铁壳船,就像被巨人一脚踩中的玩具,船体瞬间被水柱撕裂、扭曲、抬升!
坚硬的船底钢板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撕裂!
巨大的船身在水柱的冲击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上翻卷、倾覆!
船上的惊呼、惨叫、引擎的轰鸣,瞬间被滔天的水声和船体扭曲解体的巨响吞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另外两艘铁壳船上的人通通都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就在这死寂般的瞬间 ——
“哗啦 ——!!!”
一个大得超乎想象的黑影,猛地从翻涌的白色浪花中破水而出!
那是什么玩意儿?!
它只露出了脊背的一部分和小半截身躯,覆盖着暗青色、闪着幽冷金属光泽!
巨大而嶙峋的鳞片,每一片鳞甲都大如磨盘,边缘还泛着锯齿般的寒光。
仅仅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比那艘翻倒的铁壳船还要庞大!
它弯曲的脊背跟远古的山脉似的,带着一种蛮荒、苍凉、能让人灵魂都打颤的恐怖威压。
蛟龙?!
周凌云脑子里 \"嗡\" 的一声,只剩下这两个字。
她惊恐地捂住嘴,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捅了鲨鱼窝还是闯进了哥斯拉片场?!
严初九也瞳孔骤缩,心脏差点停跳!
他见过这玩意儿!
上次在三百米深的水下!
那庞大黑影似乎只是随意地甩了一下身躯,带起的滔天巨浪跟海啸似的拍向右侧的铁壳船!
“不 ——!!”
右侧铁壳船上的人发出绝望的嘶吼,可在巨浪面前,这点声音跟蚊子叫似的。
巨浪狠狠拍在船体上!
钢铁巨兽般的铁壳船,在这纯粹的自然伟力面前剧烈摇晃,跟个玩具似的,甲板上的人被冲得七零八落,不停掉进海里。
更致命的是,那庞大黑影的尾部似乎在水下轻轻一扫 ——
“嘭 ——!!!”
又是一声巨响!右侧铁壳船的船底跟被攻城锤砸中似的,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凹陷!
冰冷的海水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疯狂涌入!
左侧那艘铁壳船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似的倒车想逃离这片魔鬼海域。
可惜,太迟了!
那庞大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它的意图!
巨大的头颅方向微微转动,虽然大部分还藏在水下,但一道冰冷、漠然、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海水,锁定了那艘船。
接着,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猛地一旋,一股恐怖的暗流瞬间生成!
那艘拼命倒车的铁壳船,跟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似的,引擎疯狂嘶吼却寸步难行,反而被那股暗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打着旋,狠狠撞向正在倾覆的右侧铁壳船!
\"轰隆——!!!\"
两船相撞,钢铁扭曲碎裂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一地。
火光一闪而逝,那艘原本就在倾覆的铁壳船被汹涌的海水吞没。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三艘刚才还气势汹汹、想把他们包圆儿的船,一艘被直接拱翻解体,另一艘被击穿沉没!
最后一艘在碰撞中严重损毁,歪歪扭扭地漂在海面上!
海面上漂着挣扎的人影和各种杂物,哭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却很快就被海浪声吞没,跟没发生过似的。
只有那冲天而起又缓缓落下的水柱,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颠覆认知的恐怖。
“咳咳咳……”
周凌云被灌进来的海水呛得剧烈咳嗽,浑身湿透,冰冷刺骨,趴在湿滑的地板上瑟瑟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严初九同样狼狈不堪,全身湿透,额角似乎撞破了,渗出的血丝混着海水流下脸颊,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他顾不上这些,强忍着眩晕和恶心,猛地扑向舵轮。
引擎在刚才的冲击中竟然奇迹般地没有熄火,发出沉闷的嘶吼。
他一把将油门推到极限!
“呜——嗡——!”
游钓艇的引擎爆发出最后的咆哮,船头艰难地昂起,试图冲破周围翻腾混乱的海水。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混乱就是最好的掩护!
严初九嘶吼,“招妹!招妹!”
“呜……”
角落里传来一声虚弱但熟悉的呜咽。
招妹甩着湿漉漉的脑袋,挣扎着站起来,虽然有些摇晃,但眼神依旧凶悍地盯着外面混乱的海面。
它竟然也没事,那就放心了。
“抓紧!”
严初九又冲周凌云吼了一声,驾驶着游钓艇,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第1007章 气氛都到了
严初九驶着游钓艇狂命奔逃,引擎嘶吼得像头疯狂的野兽,一路劈波斩浪驶出了二三十海里。
他感觉发动机都快冒烟了,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赶紧跑!
活着才有资格谈诗和远方,死了就只能给鱼虾当外卖!
看到一处无名岛屿内的平静海湾,而且海水也不深,仅有十来米的样子,这就赶紧驶进去休整。
此时的他,身上各处都有擦伤,但也顾不上自己,忙寻找周凌云的身影。
周凌云蜷缩在驾驶舱的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
她身上的衣裙已经全部湿透,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显然寒冷只是其次,更多的是刚才极度的惊吓!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而她这瞬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凌云姐,你怎么样?”
看到严初九,听到他叫唤自己的声音。
浑浑噩噩的周凌云再也控制不住,几乎是下意识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严初九声音嘶哑的安慰,“凌云姐,没事了,我们没事了!”
周凌云涣散的瞳孔终于聚焦了一点,神智也渐渐清醒了一些,看到了眼前这张同样狼狈却写满关切和坚毅的脸。
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目睹非人力量的恐惧、以及严初九带她逃出生天的庆幸……所有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哇——”
周凌云再也忍不住,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紧紧抱住严初九,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恐惧、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哭声里,大概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劫后余生的释放,还有那么一丝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
女人的哭泣真的不可抗力,严初九感觉比刚才的巨兽还让人难以招架!
两人僵硬了一下,随即缓缓抬起手,有些笨拙地、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发泄着濒临崩溃的情绪。
好半天,周凌云才勉强终于停止的哭声。
不想停都不行,因为原本只是拍背安抚的严初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顺胸。
这也没办法,严初九见她哭得死去活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生怕她一口气上不来昏厥过去,所以他就好心的从上往下抚,给她顺气。
周凌云顾不上再恐惧,脸红耳赤的拉下他的手。
这要是再顺下去,估计就不是顺气,是点火了。
周凌云稍微冷静下来后,不由回头看向远方,那片曾发生过惨剧的海域。
半晌,她才喃喃的问,“刚才,那,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严初九没接话,心中也是惊涛骇浪。
那水中的巨兽,和他在三百米深的水下见过轮廓不能说相似,而是一模一样。
招妹趴在舱门前,早已不再呜咽,只望着远方,尾巴轻扫甲板,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周凌云看着它,心头一跳,“疯狗……不,招妹,你认识那个东西?”
招妹没有回答她,只是抬头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自然不能告诉周凌云,狗子不认识它,自己认识,那巨兽一直绵绵不绝的给自己传递魔音呢!
就像他和她的纠缠,想断偏断不了,主打一个孽缘深重!
唯一让他万万没想到是,在这必死的局里,救星竟然就是这头庞大又恐惧还让他困扰的神秘海兽。
那么问题来了,它一直在跟着自己?
可……这是为什么?
严初九得不到答案,周凌云同样得不到,她只能又问,“那三艘追击咱们的船又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严初九同样无法回答。
那三艘铁壳船,似乎早就埋伏好了,就等他出海,来收他的狗命!
真是这样的话,多半就不是冲周凌云来的,而是奔着自己。
带周凌云出海,前往月牙屿只是临时起意,连自己都没想到,别人自然不可能知道!
那是谁派来的人?
难道就是害死自己父母的罪魁祸首?
为了阻止自己继续调查下去?
想到这种可能,严初九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心里却更加坚定,必须查清真相!
有些债,必须讨回来,不然都对不起父母留给他的这条命。
……
海风仍带着咸腥,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有些刺眼,却暖不了周凌云冰凉的心,不过严初九的怀抱可以。
被他抱了半天后,周凌云终于感觉自己好受了一些……确切一点说,不止不再寒冷,还有点发热!
严初九见她似乎有些精神了,这就松开了手,“凌云姐,你身上都湿透了,去换身衣服吧,可别感冒了!”
周凌云顺着严初九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心头猛地一阵发紧。
湿透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像层半透明的蝉翼,勾勒出起伏的曲线,连内衣的细带都若隐若现。
海水顺着发梢滴在锁骨窝里,汇成细小的水流往下淌,钻进领口时带来一阵冰凉的冷意!
她下意识地往严初九身后缩了缩,手臂慌乱地抱在胸前,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这造型,说好听点是湿身诱惑,说难听点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不过要从不同的视角来看,在男人看来是前者,女人眼中才是后者。
该说不说,小九就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挺养眼。
“我……我好像忘了带替换的衣服。”
周凌云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飘向舱壁,不敢看他。
方才扑进他怀里时只顾着找安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多狼狈!
湿发黏在颈间,衣裙下摆湿透后沉甸甸地坠着,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布料摩擦皮肤的羞耻感。
严初九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往储物箱走。
“我找找看,之前嫂子她们应该有衣服留在这里。”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手指翻找衣物时动作略显仓促,碰翻了箱里的东西,发出 “哐当”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舱室里格外清晰。
周凌云盯着他紧绷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刚才扑进他怀里时,隔着湿透的衣衫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和肌肉的硬度,那股混杂着海盐与汗水的气息钻进鼻腔,竟让她莫名的安全。
严初九没找到女人的衣服,只找到了一件自己的衬衣。
这游钓艇已经很久不使用了,叶梓和桥本结衣都把自己的私人物品转移到那艘游艇上了。
严初九便把衬衣递给她,“凌云姐,只有这个衬衣了,你将就一下!”
周凌云垂下头,声音发颤,“那个,你能不能……”
劫后余惊仍在,她忽然不敢独自去洗手间,脚像钉在原地似的,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依赖。
严初九看见见她眼眶泛红的模样,湿漉漉的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嘴唇抿成委屈的弧度。
他猜想多半是因为自己在这里,她感觉换衣服不方便。
“那你在这里换吧,我先出去!”
“不,你别走!”周凌云急了,忙拽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轻喊,“我,我怕!”
严初九对此表示理解,受了惊的女人,和生了病一样,都是比较娇弱的。
他沉默片刻,把衬衫往周凌云怀里一塞,转身走向洗手间。
推开门后,他才背转过身,像守护神一般站在门侧!
“你进去吧。我就在这儿等着。”
周凌云抱着充满他味道的衬衫,指尖触到布料的柔软,鼻尖突然一酸,有种被暖到了的感觉。
她踮脚进去时,衣角不小心勾到门把,身体踉跄着往前扑,严初九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捞住她的腰。
温热的掌心贴上湿透的衣料,隔着薄薄一层真丝,能清晰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和肌肤的滚烫。
周凌云像被烫到般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氛瞬间凝固,空气里飘着暧昧的泡泡。
严初九的手僵在半空,鼻息间全是她发间的海水味,混着点若有似无的馨香,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气氛都到这了,是不是该接个吻?
第1008章 爱我请大胆说出来
严初九被自己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像被甲板上的鱼刺扎了下脚背,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说对她无感吗?
怎么突然就想吻她了呢?
自己平时可没有这么饥不择食,不会对二手车……
不对,这是一手车,车主只有自己!
只是以前从不知道,这辆车登记在自己名下罢了!
同时,还在喝醉后当成别人的车那样,往死里开!
这乌龙搞得,实在有点大发啊!
严初九这样想着,忍不住再仔细打量周凌云。
海风带着她发间的馨香往鼻尖钻,阳光把她泛红的耳垂照得像颗熟透的樱桃,连她抿着唇低头时,下巴的弧度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勾人。
她穿着自己衬衫的样子,像只偷喝了米酒的小猫。
连空气里都飘着 “来啊快活啊” 的粉色泡泡。
甜得让人想左手牵你,右手敬礼!
对,是这该死的氛围!
不是自己意志不坚定,只怪气氛太到位!
别人都说 “那是月亮惹的祸’,此刻严初九信了。
这海风这阳光,简直就是情爱的催化剂,比 98K 还准,一枪击中他的荷尔蒙。
严初九脑袋稍微清醒,像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忙松开了她!
周凌云原以为又会像之前一样,免不了被蹂躏,身体都下意识绷紧了,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谁曾想预想中的泰山压顶并没有来,腰间一空,这个恶魔良心发现似的缩回了手。
果然,人生处处有反转,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是惊喜还是惊吓!
周凌云如蒙大赦,逃似的进了洗手间!
关门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完全关紧,只关了一大半。
不是为了方便严初九闯进去,而是真的害怕。
现在,余惊未止的她真不敢一个人待着,视线里稍微看不见严初九的身影,心里就恐惧难安。
至于会不会被偷看,她倒不是特别担心了,反正比这更严重的事情都发生过了,而且是三次。
破罐子破摔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连 “会不会被看” 都懒得纠结了。
毕竟当社死成为日常,隐私这东西,也就成了奢侈品。
只是站在洗手间里面,目光透过门缝看到外面背对而立的严初九,心脏不由又再次疯狂跳动!
刚才拥抱的温度,似乎烙铁印在皮肤上,烧得她现在还浑身发软。
她咬了咬牙,低头解开身上湿漉漉的衣裙,指尖触到锁骨处的冰凉,动作又滞了下。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刚才顺气时抚过的触感,一路直到心底。
严初九站在门外,听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心头也是像女人一样小鹿乱撞。
自己这该死的自制力,在美色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啊!
周凌云的颜值或许只能算中上,可是身材却太顶了。
尤其还白,还细嫩,还……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想就会荷尔蒙飙升,行为失控了!
严初九察觉自己的火气渐渐大起来,赶紧拂去心中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
看到蹲在脚边的招妹仍有点瑟瑟发抖,他就蹲下身来,轻抚它的脑袋,“亲爱的,被吓坏了吧?”
招妹没有吱声,只是伸出舌头舔他的手。
里头正在换衣服的周凌云则是浑身一颤。
这,这是对自己说话吗?
他,叫自己亲爱的?
天啊!
原来偶像剧里的土味情话,听了真的会让人上头,哪怕对象是个恶魔。
就像 “你知道我想喝什么吗?我想呵护你” 一样,尬得脚趾抠地却又忍不住心动。
那么,我该答应他?
还是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呢?
可是……真的好想回答他一句“是啊”!
严初九被招妹舔得没感觉痒,或者恶心,反倒有点痛。
垂眼看看,发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伤口,正在丝丝渗着鲜血。
如果是平时,严初九肯定要斥责招妹一通,不过这个时候,终于还是宠溺的任由得它。
他甚至还说了一句,“嗯,给我弄干净一点!”
轰!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最后的时候,他似乎也说了同样的话。
一时间,周凌云就脸红耳赤,心跳如狂,感觉站都站不稳了。
艰难的扭头透过门缝看去,结果却发现自己兴奋了个寂寞。
严初九根本不是在对自己说话,而是在安抚那该死的疯狗——招妹!
突然间,周凌云就有点吃味。
这个家伙,似乎对一条狗都比对自己温柔呢!
唉,人不如狗系列又添实锤!
我这待遇,连招妹的零头都比不上,扎心啊老铁!
她咬着唇换上衬衫,宽大的衣摆垂到大腿,带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裹得她像只偷藏进巢穴的兔子。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看见自己通红的脸颊和眼底未褪的水光,忽然想起刚才他转身粗急呼吸,嘴角忍不住偷偷翘了翘。
原来他对自己,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的嘛!
毕竟“喜欢就像咳嗽,想藏都藏不住,他刚才那反应,分明就是嘴上什么都不说,身体很诚实嘛!
当她推开门时,严初九正弯腰给招妹擦爪子,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他湿透的发梢上,泛着细碎的金芒。
这画面,莫名有点 “岁月静好” 的味道,就是可惜,主角之一是条狗。
严初九听见动静,抬头看去,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这姐们儿好像不再拿自己当外人了,身上仅仅只有一件衬衣。
他的喉结又滚了滚,忙移开视线。
再看下去,怕不是又要上演 \"理智与情感\" 的终极对决,而以他的自制力,大概率会输得很惨
两人出了舱房,来到外面的客厅。
严初九指了指沙发,“坐会儿吧,我去给你煮点姜汤。免得你感冒了。”
周凌云忙摆手,“不,不用,我没事……”
没等她把客套的话说完,严初九已经走进了厨房,显然不是跟她商量,而是宣布他的决定。
周凌云只好坐下,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他的背影。
他走路时肩膀微沉,大概是伤口在疼,可刚才却半句没提——这个男人似乎习惯将硬气都露在外面,温柔却藏得像深海里的珍珠,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深情不及久伴,厚爱无需多言?
可是……大哥,你这藏得也太深了。
爱要大胆说出来,我才会比你更大声呀!
第1009章 自己选的路,浪再大也要抵达
姜汤很快就煮好了,那独特的味道在船舱里霸道地弥漫开来,像无形的手轻轻挠着人的嗅觉神经
严初九端着搪瓷碗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碗沿还冒着白汽,氤氲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周凌云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在一起,两人都触电似的不自禁缩了一下。
这电流,似乎比 220V 还猛,瞬间击中灵魂深处,像极了突如其来的爱情,让人防不胜防。
“慢点喝。”
严初九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仿佛被砂纸轻轻磨过。
周凌云捧着碗小口啜饮,辛辣的暖意从喉咙淌进胃里,却压不住脸颊的发烫。
抬头时,正撞见严初九望着她,眼神深邃得像翻涌的海面,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耳根忍不住悄悄红了。
这眼神……是想干饭,还是想干嘛?
周凌云的小脑瓜不禁飞速运转。
舱外的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疑似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招妹趴在脚边打盹,姜汤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周凌云忽然觉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劫难,好像把他们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也冲碎了!
剩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像姜汤般又烫又暖的情愫。
周凌云又喝一口姜汤后,心里再次有所悟。
她对严初九的感情,真像这碗姜汤!
明知道喝下去会辣得烧心,可偏偏就贪恋这口暖意。
周凌云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严初九的额角,上面有道伤口,还在丝丝渗血,混着未干的海水凝成暗红的痂。
“你……流血了?”
周凌云忍不住伸手,轻抚他的额角。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间那么勇敢。
或许是爱拼才会赢,敢撩才能行吧!
又或许,只是希望对他好一些,下次再阴差阳错的时候,他会轻一点呢!
严初九伸手摸了摸额头,满不在乎的说,“皮外伤,一会儿就好了!”
“不!”周凌云忙放下碗,“你坐下,药箱在哪儿,我给你处理一下!”
严初九就指了指侧边的储物柜,“应该在那里面。”
周凌云伸手要打开柜子的时候,看到指尖那一抹属于严初九的鲜血,突然神差鬼使的放到嘴边,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有点腥,有点咸,一股很复杂很奇怪的味道!
她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吞进去,反倒“呸”的一下吐了出来。
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诧异目光,她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你的血很咸,很恶心呢!”
严初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暗里摇头叹气。
真是个只懂吃苦受罪,完全没福气的女人啊!
这要是咽下去了,能给你带来多大的好处知道吗?
这可是血中贵族,比什么玻尿酸、肉毒素都金贵,别人梦寐以求又求之不得,你竟然嫌弃?
罢了罢了!
这女人不识人间真味,怕是只配吃外卖了!
……
一阵之后,周凌云终于在储物柜里拿来药箱,并从里面找出碘伏和棉签,开始给严初九处理伤口。
当沾着碘伏的棉签碰到严初九额头伤口时,刺激的疼痛让他微吸一口气,不由偏了偏脑袋。
周凌云的声音微微颤抖,“弄,弄疼你了?”
两人挨得很近,严初九能闻见她呵气如兰的呼吸,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没有!”
嘴硬是男人的本能,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那……我轻点!”
爱过方知情重,伤过才懂有多痛,周凌云想到当初自己疼得冷汗直冒,眼泪都流下来的情景,给他处理伤口就更加小心翼翼!
正忙活之际,舱外的浪声忽然变急,船身晃了晃。
周凌云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往沙发倒去,严初九忙伸手捞住她,结果自己也失去平衡,两人双双跌进沙发里。
她的膝盖抵着他的大腿,鼻尖埋在他湿透的衬衫里,那股混着汗水的气息钻进肺里,让她忽然就不想起来。
“小心。”
严初九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像深海的暗流。
周凌云抬头时,嘴唇差点擦过他的下巴,慌忙撑起身子。
阳光落在严初九紧绷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像幅没干透的画。
周凌云忽然觉得,这浪带来的海风有点甜,像他煮的姜汤,又烫又暖,让人忍不住想多贪几口。
严初九则是完全扛不住了,这女人现在看自己的眼神,暧昧得要拉丝一般。
不行,得撤!
成年人的世界,克制才是最高级的性感
严初九强自镇定的说,“凌云姐,我身上的衣服也有点湿,我得去换一下!”
周凌云听他这样说,很想跟着去。
不过喝了姜汤,人已经好了很多,没那么娇弱……或者说没那么厚皮脸了,所以也没黏着他。
看着严初九的身影消失在舱房后,周凌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刚才被他气息包裹时加速的心跳!
兴奋的情绪褪去,羞耻感才后知后觉地冒出来!
自己居然舔了他的血,还说了那么欠揍的话?
周凌云往沙发里缩了缩,把自己裹得更紧些,严初九衬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海风的咸湿,奇异的让她安心。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映出自己泛红未褪的脸颊。
看到手机在这里竟然还有一格信号,她犹豫了一下,尝试着发朋友圈。
在输入框里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发了一条没有配图的动态。
“劫后余生才懂,原来我是那么幸运,现在啊,曾经被阳光射到的阴暗角落都暖了!”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脸颊更烫了,像是把心里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愫,偷偷藏进了字里行间。
刚放下手机,就听见“叮”的一声,是朋友圈的提示音。
周凌云心头一跳,下意识点开,却发现只是闺蜜的点赞。
不是毕瑾,而是桥本结衣。
现在,她和桥本结衣的关系也只剩下朋友圈点赞了。
自从桥本结衣从岛国回来后,性情大变,和她也淡漠疏离了。
具体怎么说呢?就是再想骗她发红包,哄她请吃饭,她再不像从前那样一口应承,而是发一个“你想屁吃”的表情了。
周凌云叹了口气,再去看严初九的头像,不由又叹一口气。
他的头像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
也是,他那样的家伙,只会玩别人,哪会玩手机。
周凌云撇了撇嘴,心里莫名有点小失落,像小孩子攥着糖却没人分享似的难受。
……
严初九换了衣服,顺手还把穿过的洗了下,拿到外面晾晒,然后开始检查船体。
从船头到船尾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后,发现船虽然有所损伤,但不影响行驶,终于安下心来。
走回船舱的时候,看见周凌云正捧着手机很入迷的样子,不由问,“在玩什么呢?”
“没,没什么!”
周凌云手忙脚乱地按灭手机屏幕,猛地回头,看见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下身是条牛仔中裤,脚上踩着人字拖。
头发擦得半干,几缕湿发垂在额前!
整个人少了几分之前的凌厉,多了点慵懒的随性,还充满着阳光的气息!
严初九看了眼桌上的空碗,“姜汤还有,要再喝一碗吗?”
“不用不用!”周凌云连忙摆手,“我已经不冷了,谢谢。”
严初九便提议,“那咱们出发吧!”
周凌云忙问,“去哪,返航吗?”
严初九摇头,“不,继续去月牙屿!”
周凌云讶然,经历了这么多居然还不放弃,“还,还要去啊?”
“当然!”
严初九目视前方,语气坚定!
自己选的路,浪再大也要抵达,就像约的网友,再丑也要见完!
第1010章 我是来砸场子的
游钓艇再次狂奔急驰,终于在傍晚日落时分,抵达了月牙屿。
别人都说人生就像一场旅行,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看风景的心情!
但这一趟的过程,属实险象环生——毕竟不是所有的风雨过后都有彩虹,有时候可能只有更猛的暴风雨和一脸懵逼的你。
严初九觉得,如果不是那头神秘海兽,他和周凌云此刻就算不沉尸海底,也在海上漂泊了。
说不定漂着漂着,还能上演一出 \"鲁滨逊漂流记之海岛爱情故事\"呢!
想想还挺带感,不过严初九表示:谢邀,没命消受。
严初九拂去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后,目光聚焦到眼前岛屿上。
尽管来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真正抵达目的地,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近在眼前的岛湾,几艘破旧的渔船系在摇摇欲坠的木码头上,一些残旧破败的石屋依附在岛屿的半山之间。
别人的海岛是马尔代夫,是朋友圈九宫格。
这里却是荒凉一片,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有没有信号不知道,但快递和外卖肯定不派送。
……
周凌云看着眼前的岛屿,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恐惧、愧疚、对父亲的担忧,以及那该死的、无法抗拒的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依赖感,再次汹涌地交织在一起。
依赖这种东西,就像温水煮青蛙,一开始觉得挺舒服,等想跳的时候,才发现早就没力气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她和严初九到底算怎么回事呢?
朋友?明显不止,朋友可没那么深的关系。
最少最少,也算是老铁吧!
一起睡过觉,一起共过生死,通通都是过命的交情!
在她失神之际,严初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云姐,你是不是要去换一身衣服才上岸?”
周凌云回过神来,垂眼看了看身上的衬衣,顿时脸红耳赤。
在严初九面前,怎样都没太大关系!
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他全都看过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情,两人也全都做了!
然而去见父亲,总不能还是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吧!
周凌云支支吾吾的说,“我的衣服湿了……”
严初九伸手指了指,“你去船尾看看,现在应该已经干了!”
周凌云迟疑的走到船尾,看了一眼后就呆住了。
自己之前换下的湿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晾晒在那儿。
二筒和一索,正在迎风招展。
那画面,颇有几分旗子迎风飘扬的喜感,就是飘扬的物件有点让人想原地去世。
周凌云伸手摸了摸衣服,发现真的已经干了,上面还隐约传来洗衣液的味道!
这是……严初九帮自己洗了晾晒在这儿的?
当然只能是他,总不可能是招妹吧?
一时间,周凌云心里的感觉就更是复杂。
她从未想过,这个印象中只管杀从不管埋的男人会如此贴心。
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太难为情了,要知道女人穿过的内衣……那可是比银行卡密码还私密的存在!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不过,好像洗得还挺干净?
周凌云打了个激灵,忙摇摇头甩掉杂乱想法,赶紧拿了衣服去更换。
上船的时候,严初九率先跳上吱呀作响的码头,站稳后,习惯性地朝船上的周凌云伸出手。
周凌云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眼前这座沉静的岛屿,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犹豫。
她几乎是认命般将自己的手,放进严初九宽厚温暖的掌心。
严初九的手指立刻收紧,稳稳地将她带离摇晃的船身,踏上同样不稳的码头。
肌肤相触的瞬间,那股熟悉的电流再次窜遍全身,带来一阵战栗。
只是这一次,似乎还混杂着一丝……奇异的、在风暴中心找到锚点的踏实感!
安全感这东西,有时候真不是看对方多强壮多有本事,而是他伸出手时,你敢毫不犹豫的握住——哪怕脚下是万丈深渊。
周凌云不敢看他,目光慌乱的扫向岛上那条蜿蜒向上、又被杂草和藤蔓半掩的石阶路。
“跟我来吧!”
周凌去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率先迈开脚步,高跟鞋踩在粗糙的木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严初九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破败的房屋,晾晒的渔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淡淡的腐朽气息。
这味道,是大海的体香,混合着岁月的狐臭,复杂得让人上头。
闻久了,竟有种上头的魔力!
招妹也轻巧地跳上了码头,狗鼻子警惕地嗅着陌生的空气,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咕声,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里不同寻常的压抑氛围。
周凌云的心跳得像擂鼓,她不知道严初九和父亲见面,会发生什么!
然而已经神差鬼使的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前行。
两人的交情已经那么深,他总不可能不管不顾的杀了自己父亲吧?
周凌云心里乱糟糟的,带着严初九顺着硌脚的石阶小道,一路往岛屿深处走。
两人走了约有七八百米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近十座石屋小楼映入眼帘,屋顶的黑瓦透着岁月的沧桑,不少墙辟爬满绿色藤蔓,明显就是已经被遗弃多年的渔村。
这地方,说是隐居,倒不如说是荒野求生真人秀现场,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摄像机在偷拍。
严初九忍不住疑问,“凌云姐,这就是你爸住的地方?”
周凌云点头,“嗯!”
两人刚走近,就见一个石屋的拐角突然转出个穿粗布褂子的男人。
这男人约莫三十岁出头,身材高大得像座铁塔,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手里拎着把柴刀,刀刃上还沾着新鲜的木屑!
看见周凌云,他立刻放下刀,站姿瞬间变得笔挺,“小姐,您回来了。”
严初九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怎么像村里刚退伍回来的四德子一模一样呢!
不用问了,这家伙肯定当过兵!
周凌云微微点头,“平哥,我带了一些东西来,你和安哥他们去船上搬下来吧!”
“好!”
平哥答应一声,这就利索的去了!
周凌云见严初九看着平哥的背影一头雾水的模样,这就低声解释,“平哥和安哥他们,平时帮着我爸干点粗活,同时也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严初九终于明白过来,保镖的意思呗!
正在这个时候,一侧的石屋里又走出个年轻女人,看着只有二十八九的模样。
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棉麻长裙,头发简单挽在脑后,脸上没施半点脂粉,可架不住底子好,眉眼清秀得像水墨画!
如果再漂亮一点,就能赶上严初九家隔壁的黄湘儿了!
女人手里还端着个粗陶碗,看见两人,脸上就露出浅浅的微笑。
“小姐,老爷说您今天会回来,让我炖了冰糖雪梨!”
周凌云点了点头,给两人介绍,“初九,这是花姐,平时负责照顾我爸的饮食起居!”
严初九再次恍然,这是……贴身保姆?
老爷是周凌云的父亲周陆海,住在这样的破地方,还搞那么大的派头。
又是保镖,又是漂亮保姆?
好好好!
今天砸场子的来了!
第1011章 低调中的奢华
严初九和周凌云跟着花姐的脚步往正中的石屋走。
脚下的碎石子路,硌得人脚心发麻!
严初九觉得在这样的路上走久了,必定能省很多足底按摩的钱。
走到正屋前的时候,严初九发现那门看起来老旧,实则是用老红木打造而成,摸上去手感温润,显然已经有不少的年头了。
低调中藏着的奢华,堪比那些穿人字拖却戴百达翡丽的大佬。
保姆花姐在推开门之后后,严初九往里面看了一眼,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屋里没有他想象中的阴暗潮湿,霉气逼人,反而亮堂得很!
屋顶竟然藏着块巨大的玻璃天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地面铺着整块的火山岩,打磨得光滑如镜,墙角摆着个老式的铸铁壁炉!
最让他吃惊的是摆设,看似普通的木桌,凑近了才发现是罕见的金丝楠木!
这桌子,往拍卖会上一摆,估计能让一群富豪抢破头。
桌面上随意放着个粗陶茶具,可茶壶的落款赫然是“曼生壶”三个字。
这样的茶壶,随便磕掉个角,恐怕都够普通人奋斗大半辈子!
如此反差,比网恋奔现看到照骗还刺激……不对,这是反向照骗:丑的是外表,美的是灵魂和财力!
当然,以前身为土老帽的他哪懂这些,后来交的女朋友多了,知识储备也跟着水涨船高。
李美琪是古董大亨的千金,为了避免\"朋友多\"的严初九打眼,收到好东西总会给他发照片科普其知识与价值。
许若琳身为船王的孙女,总偷塞爷爷的宝贝给他,除了烟酒还有各种值钱的小物件。
搞得多了,严初九渐渐成了半桶水专家,勉强能做到别人炫富我不慌,好歹认得出牌子。
周围看了一通后,严初九把目光投向墙壁,原以为会挂着蒙娜丽莎之类的名画,结果却发现只有几张海图。
海图已经泛黄,边角都磨卷了,却用精致木框裱着!
看来大佬的审美和凡夫俗子不在一个频道,人家挂的不是画,不是诗和远方,而是航海与宝藏。
正当他要仔细研究时,周凌云冲里屋轻喊了一声:“爸!”
半晌,屋里走出个年约六十的老头,颜面与周凌云有几分相似。
他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深邃目光沉稳内敛,活像武侠小说里隐居的绝世高手。
他的一只手捏着本线装书,另一只手腋下却夹着根拐杖,可就算这样,气场仍然很慑人!
这人,明显就是周凌云的父亲周海陆!
周海陆的目光先落在周凌云身上,透着慈爱祥和!
只是转到严初九身上时却突然变得锐利,仿佛刚升级的杀毒软件,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扫描一遍,看看有没有病毒,有就当场格式化!
周凌云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介绍,“爸,这是我的……男朋友严初九!”
严初九听得吃了一惊。
朋友就朋友,你干嘛非得加个男字?
你这样乱说,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不过也只是心里这样想,万一人家反手就告自己一个墙煎呢?
周凌云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异样眼神,脸更红了,头也垂了下去。
她也不想这样说,可不这样说父亲会发脾气!
父亲从来不允许自己带陌生人上岛,但男朋友例外,以前他亲口说的!
果然,周海陆听到周凌云这样介绍,那锋利如刀的眼神终于变得柔和了一丢丢。
他微微点头,“嗯,还行,长得虽然跟帅不搭边,但挺精神!”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这老丈人……不,这老头说话倒是直接。
不过相对而言,还是比许世冠好一点,没有把嫌弃写在脸上!
严初九犹豫一下,不明真相之前,还是决定先礼后兵,于是礼貌的打招呼,“周叔,你好!”
周海陆微微点头,“坐吧!”
这时候,那年轻漂亮身材好的保姆花姐端着冰糖雪梨过来。
托盘是用整块紫檀木挖的,粗陶罐里的雪梨炖得晶莹剔透,还飘着几粒红枣与枸杞。
连个托盘都这么豪无人性,严初九突然觉得手里的糖水有点烫手——这怕不是喝的糖水,是人民币吧?
“严先生,喝点糖水润润喉。”
花姐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听着让人如沐春风般舒服。
严初九注意到,她放下托盘时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透着自然的粉色。
这样的颜色,往往意味着身体健康。
小姨曾教过他,看一个女人,先看她的嘴唇有没有血色。
如果涂了口红,你就看她的指甲。
要是上了指甲油,你就看她整个人的精气神。
不过婶儿明显不是那样教,她说看女人要像买海鲜一样,你别看外壳亮晶晶的就很好的样子,得掰开闻闻里头。
严初九走了一下神后,目光再次落到周海陆身上。
他靠坐在藤椅上,那藤椅看着普通,严初九却认出是印尼的藤中极品“玛瑙藤”,市面上早就炒到了六位数。
这椅子,坐着的不是人,是品味和实力!
毕竟,不是谁都能把六位数的椅子坐出路边摊小马扎的随意感。
“初九,岛上条件简陋,你别嫌弃。”
周海陆呷了口茶,眼神里带着笑意,可严初九总觉得那目光像探照灯,把自己看得透透的。
严初九喝着冰糖雪梨,后知后觉的咂摸出味来了。
这哪是简陋,这是把\"奢华\"二字进行了最高级的加密,一般人都破解不了!
像某些人发朋友圈,看似在抱怨生活苦,实则字里行间全是\"我过得很好你继续努力\"的凡尔赛文学。
石屋外面看着像穷乡僻壤,内里却处处透着讲究。
老红木的门,金丝楠木的桌,曼生壶的茶具,玛瑙藤的椅子……
连那保姆的棉布裙,料子都是顶级的埃及长绒棉!
这……分明就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周海陆将低调藏在了骨子里!
周海陆打量严初九一阵之后,这才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女儿,“这一路来,还顺利吧?”
不顺利,差点就死半路上了。
周凌云立即就想这样回答,不过想到父亲的身体,终于还是报喜不报忧,“还好!”
周海陆突然又问严初九,“初九,你今年多大了?”
严初九原以为父女俩会唠一下家常,没想到突然又落到自己身上,“马上二十一了!”
“哦,倒是比凌云小了几岁,现在做什么工作呢?”
严初九低调的回答,“养鱼!”
周凌云忙帮着补充,“爸,他养的全是海鱼,很多,而且很大,还有不少很值钱的观赏鱼,我和他就是买鱼卖鱼认识的。”
周海陆微微点头,“那倒是不错,你卖鱼,他养鱼,以后可以互补。初九,你父母呢?又是做什么的?”
说到父母,严初九的心头就不由刺痛一下,声音变得暗沉,“他们都已经过世了!”
周海陆听得眼神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亮色,没有父母,那就没有负担,也没有难搞的婆媳关系,自己的女儿以后有福了。
“这样啊,真是抱歉,我不知道呢!”
聊到这儿,严初九觉得没必要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周叔,其实我这次来是……”
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提亲吗?
想娶我的宝贝女儿,可没那么容易!
周海陆决定晾一晾这小子,于是摆摆手打断他,“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先休息一下,今天我亲自下厨,吃完晚饭我们再好好聊聊!”
严初九急切的想知道事情真想,还想说什么,周凌云已经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衣角,并疯狂使眼色。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只好点头。
干饭人,干饭魂!
先吃饱,然后才有力气报仇!
第1012章 伤痛无声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悄无声息的罩住月牙屿。
世界上最公平的恐怕就是夜晚,不管你是谁,都得乖乖接受黑暗。
生活对谁都没手软过,黑夜算是给了大家同一起跑线的机会,都得摸黑过日子。
远离大陆的海岛,早晚温差很大,像是生活,白天热情似火,晚上冷到怀疑人生。
石屋的壁炉已经燃起了松柴,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火光跳跃着舔舐木柴,将屋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极了那些忽明忽暗的人心。
晚餐丰盛,透着渔村独有的狂野,毕竟大海的馈赠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桌上的海鲜,是陆地上难寻的野味!
最惹眼的是一盘禾虫蒸蛋。
金黄的蛋液里卧着条条肥白的禾虫,蒸熟后胀得鼓鼓的,像嵌在玉里的银丝,表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看着有些唬人,却飘着股奇异的鲜香。
一旁的保姆花姐见严初九看着面前的菜肴失神,这就轻声解释。
“严先生,这是阿平他们下午去滩涂上挖的,用姜丝、陈皮腌过,再跟土鸡蛋一起蒸,嫩得很,也有营养,你尝尝。”
周海陆见他迟迟没动筷,轻笑一声,用筷子夹起一条送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年轻人,不要被它的模样吓着。这禾虫啊,得趁涨潮前挖,过了时辰就瘦了,拌着鸡蛋蒸,比海参还补。”
严初九没被禾虫吓着。
他对禾虫并不算陌生,叶梓在海鲜市场上看见有后,总会给他买一些补充蛋白质。
他只是感觉旁边那盘从来没试过的油炸龙虱,模样有点恐怖而已。
黑亮的虫壳被炸得酥脆,脑袋和翅膀都完整地翘着,像一群缩成一团的黑甲虫,却撒着雪白的椒盐,透着股焦香。
花姐又为严初九介绍,“这是龙虱,已经去掉了内脏,用料酒腌过,滚了淀粉再过油,壳脆肉嫩,嚼着像坚果一样的。”
周凌云给严初九夹了一只,“吃呀,很补的!”
只是夹完之后,她又后悔了!
让他吃这么补干嘛?
补完又来糟践自己吗?
严初九将龙虱捏了起来,触感坚硬,翅膀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看着真是恶心!
不过,上门寻仇都不怕,还怕区区一只虫子?
严初九闭了闭眼,扔进嘴里咔嚓一咬——果然酥脆。
肉芯带着点类似小龙虾的鲜甜,还有股奇特的香味,让他忍不住又多嚼了几下。
“还有这个菜,出了海岛也很难见的。”
花姐指着另一盘菜是煎焖滩涂鱼,小鱼只有手指长,连骨带肉一起炒,配着青椒丝,看着平平无奇,却鲜得能掉眉毛。
“这鱼就长在滩涂泥里,离了水也能活,用姜葱爆香快炒,连刺都是软的,补钙。”
严初九这才动了真格,夹起几条滩涂鱼,鱼肉外焦里嫩,确实比普通海鱼多了层独特的鲜味。
他没再说话,闷头吃着,心里却越发觉得周海陆深藏不露!
这些菜肴看着粗犷,做法却透着讲究,尤其是禾虫蒸蛋,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没几分功夫根本做不来。
周海陆吃得很慢,每样菜都尝了点,目光却总在严初九身上打转,像在观察着什么!
当看到严初九把那只龙虱吃得干干净净时,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能屈能伸,才是干大事的料,毕竟连龙虱都敢下嘴,还有什么不敢的?
“初九,要喝点酒吗?”
“咣啷”周凌云听到父亲这样问,人突地一滞,手中的筷子也掉到了桌上,随后急声叫起来,“不,他不喝,他不喝的!”
周海陆有些诧异看向女儿,“阿云,你反应这么大干嘛,男人喝点儿小酒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凌云欲哭无泪,别的男人喝点酒确实没什么,但眼前这个喝了酒,却会要她的命。
不夸张的说,她现在一听到酒这个字就双腿发软。简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终极版,酒就是她的\"蛇\"。
严初九自然知道周凌云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被自己糟践怕了,心里头都有了阴影,所以就配合的摇摇头,“周叔,我很少喝酒的!”
周海陆微微颌首,“不喝酒好,有些人的酒品很差,喝多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也敢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严初九顿时窘迫得脸红耳赤,因为自己喝醉了就是那个样子,而且醒来还什么都不记得。
周凌云更是头也不敢抬,怕父亲从自己的脸上看出端倪。
她清楚的记得严初九喝醉之后那疯狂又无情的模样,每一次都刻骨铭心,就像刻进dNA的恐惧。
周海陆见一对小年轻都不再吱声,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一个不太好的话题,这就岔开又问,“初九,你抽烟吗?”
严初九再次摇头,“不抽!”
周海陆听得神色亮了亮,不抽烟少喝酒的男人,生活虽然没有什么乐趣,可多半有个健康好身体,能给自己的女儿做牛做马。
“好,不错,那你……多喝两碗汤!”
周海陆指了指中间的陶锅,里面是杂鱼汤,奶白的汤里浮着几块姜片。
“它是用早上打上来的杂鱼炖的,没放味精,就靠鱼本身的鲜。”
严初九盛了一碗,浓稠的感觉像炖了很久,喝了口后才发现真的鲜。
鲜得舌头都麻了!
鲜得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果然,最好的调料是时间,就像最好的故事,都藏在岁月里。
“周叔对做菜很有研究。”
周海陆放下筷子,端起茶杯。
“以前跑船,风浪里讨生活,吃的得讲究点,不然撑不住。就像这汤,鱼得多,火得足,急了就出不了这鲜味——生活也一样,急功近利熬不出真滋味。”
严初九并没有吃饱,但已经无心吃食了!
起肚子里的温饱,心里的疙瘩才更让人坐立难安!
有些事,不弄明白,吃龙肉都不香。
他注意到了侧边墙上钉着的那几张泛黄海图!
最旧的那张边角都脆了,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小岛,其中一个标记看着格外眼熟——就是父母出事的那片海域。
有些风景,看过一次就刻进了 dNA,比如伤痛。
就像那首歌里唱的 \"有些伤,永远不会愈合,像刻在石碑上的承诺\"。
“周叔,你这几张海图,有些年头了吧?”
周海陆顺势看去,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年轻时跑船用的,扔了可惜,我就留着当个念想。老物件嘛,总比人靠谱,不会走,不会变,更不会说散就散!”
严初九追问,“上面圈的那些岛,都是你常去的地方?”
周凌云的心开始往上提,因为这明显是严初九要向自己父亲发难的节奏,忙用脚尖在桌下轻轻踢了严初九一下,示意他手下留情。
严初九无动于衷,只是没有表情的看着周海陆。
周海陆并不在意他的目光,端起茶杯呷了口。
“大海像块棋盘,那些岛就是棋子,年轻时总想着把棋子都走一遍,老了才知道,能守住一个角就不错了。”
这话听着像感慨,却像根软刺,扎得严初九心里发紧。
他攥紧筷子,指节泛白,忍无可忍的说,“我父母出事的地方,好像也在这棋盘上。”
空气瞬间凝固。
有时候,沉默不是金,是暴风雨前的憋大招。
松柴噼啪一声爆响,火星溅到壁炉外,很快被周海陆脚边的粗布地毯吸了去。
周海陆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年轻人,饭要一口一口吃,话也得一句一句说。”
严初九看着他的眼神却在变冷。
周凌云见气氛不对,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伸手去拉严初九的胳膊,却被他甩开。
严初九盯着周海陆问,“你记得海丰号吗?”
周海陆眼光突然跳动起来,那神色,像是尘封多年的老电脑突然被点开了某个隐藏文件夹,瞬间卡机似的……
第1013章 是不是你害死了他们
半晌,周海陆才失声问,“你怎么知道这艘船?你是谁?”
既然他知道海丰号,那自然就知道自己的父亲,严初九直接亮明身份。
“我是严东升的儿子严初九!”
周海陆彻底愣住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原本平静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人生处处是惊吓,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会撞见什么,是惊喜还是惊吓,现在对周海陆来说,显然是后者。!
“你,你是阿升的儿子?”
听到周海陆这样问,严初九完全肯定了,这个人是不是杀害父母的真凶未知,但绝对跟他们有过交集!
世界很小,小到你绕了大半个地球,该遇上的人还是会遇上!
世界又很大,大到有些真相,藏了十几年都找不到。
严初九紧紧的盯着周海陆,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你告诉我,我爸妈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周海陆的声音有些无法控制的轻颤,“那只是意外啊!”
“不,那绝不是意外。”严初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戾气,“我已经把我爸妈的尸骨带回去做了尸检,法医说他们是被人活活打死的!颅骨碎了,胸骨断了,你管这叫意外?”
周凌云吓得手一抖,汤匙掉进汤碗里,溅起的热汤烫了手背,她却似乎感觉不到,只是满脸担忧的看着严初九与父亲。
手被烫的刺痛,远不及心里的惊慌!
成年人的世界,崩溃和惊吓,有时候说来就来。
门口的阿平,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此时已经扑了进来,警惕盯着严初九,立即就要将他拿下的架势。
“没你们的事!”周海陆挥了挥手,无力的冲严初九摇头,“初九,逝者已矣,纠结这些没意义。”
“你所谓的没意义,是压在我心头十几年的大山!”严初九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们是我爸妈!我得知道是谁害了他们,为什么害他们!”
别人眼里的轻描淡写,可能是另一个人跨不过去的坎!
有些伤口,不是时间能愈合的!
它像藏在骨头里的刺,不把根源拔出来,一辈子都在隐隐作痛。
时间不是解药,只是麻药!
药效过了,该疼还得疼,甚至更疼。
周海陆没有回答,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严初九。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严初九则是依旧死死的紧盯着他,声音尖厉,“你说,你是不是和我爸他们做过生意,或者我这样问,是不是就是你害死了我爸他们?”
“你说什么?”周海陆握着拐杖的手已经在剧烈颤抖,脸上浮起怒意,“我怎么可能害死他们?我和你爸……”
话说一半,他突然感觉胸膛里有团火在炸开,疼得冷汗直冒,眼前发黑,人也晃晃悠悠。
“爸!”周凌云看见父亲状况不对,惊叫着起身扑了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急声询问,“你怎么样?怎么样了?”
严初九也愣住了,刚才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错愕、疑惑,以及慌乱!
这老头装的?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一被问到关键就掉链子!
只是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紫绀的嘴唇,以及颤抖的身体,又不似作伪。
花姐也吓被吓坏了,手忙脚乱地从壁炉旁的柜子里翻出一个棕色的药瓶,倒出两粒药片,又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老爷,药,药!”
周凌云忙接过药片喂到周海陆嘴里,又小心地扶着他喝了口水。
周海陆吃下药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好一会儿,他才感觉那股钻心的疼痛,在硝酸甘油的药力下稍稍缓解。
周海陆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些血色,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显得格外虚弱。
“爸,你别急,有话慢慢说,别激动啊。”
周凌云轻抚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哭腔,眼里满是担忧。
“都怪你!”花姐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的瞪着严初九,“好好的吃饭就吃饭,说什么气话!老爷有心脏病,哪禁得住你这样折腾啊!”
严初九站在原地,看着周海陆痛苦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刚才确实情绪激动,话说得太重,但他没想到周海陆的身体这么不堪一击。
自己都没出手,只是两句话就让他倒下了!
周海陆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冲紧张的几人摆了摆手。
“没事,老毛病了,不打紧!初九,我和你爸是过命的兄弟。当年曾一起帮别人跑过船,他掌舵,我看航,差点死在同一场风暴里,我怎么可能,可能……”
严初九忍不住追问,“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害了他们?”
周海陆看了他一阵,眼中带着复杂的怜悯,最后终于还是缓缓摇头叹气,“大海里的债,哪那么好讨。你,你……”
周凌云看见父亲说话极为艰难吃力,有种随时一口气上不来的感觉,心惊之下忍不住打断。
“初九,我爸现在这个样子,情绪不能再有波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我求你了!”
严初九看着周海陆苍白的脸,以及急促的呼吸,知道此刻再追问下去也无济于事,甚至会让他的身体状况更加糟糕。
要是真相还没问到,先把这老头给逼死了,那就得不偿失!
留得青山在,随时拿你烧柴!
严初九攥了攥拳头,终于将满肚子的疑问和不甘压了下去。
周海陆被花姐搀扶着走向另一个屋子去休息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严初九与周凌云,以及趴在壁炉边打盹的招妹。
火光渐弱,屋里的温度降了些。
周凌云拢了拢身上的衬衫——那是严初九的,宽大得能当裙子,却裹不住她发抖的肩膀,仿佛那寒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初九,你别逼我爸,其实……”周凌云犹豫一下,继续说,“我也想知道他在来这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止是为了你,也为了他,他这些年活得太苦了,夜里总做噩梦,喊着‘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严初九的心猛地一跳:“什么不关他的事?”
周凌云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从不跟我说过去的事,只让我好好做我的加工厂,也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和他是父女。可我知道,他心里压着事,压了超过十年,快喘不过气了。”
壁炉里的火渐渐弱了,只剩红炭在灰烬里明明灭灭,像谁疲惫的眼神。。
严初九没再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茶是好茶,比他喜欢喝的云雾要醇香回甘,只是茶再好也泼灭不了心中那把火。
他放下杯子,起身就往外走,脚步重重地踩在火山岩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凌云连忙跟上去,“初九!”
严初九没回头,径直走出了石屋。
夜晚的海岛风很大,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得人脸颊发疼。
风能把人吹清醒,也能把人吹糊涂,就像这人生,有时候清醒是罪,糊涂是福,但他偏要做那个清醒的罪人。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疏星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勉强照亮脚下那条被杂草覆盖的石阶小路。
他站在屋前的空地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谁在黑暗中低声呜咽,又像在诉说不为人知的秘密。
周凌云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很清楚,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严初九的心里,不拔出来,他永远都不得安宁。
“初九,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爸身体很不好,经不起刺激。你再给他点时间,好不好?”
严初九只是沉默。
有些答案,急不来,就像煮饭,火候不到,强行开盖也没用。
生活教会他最多的,可能就是“等”这个字,虽然很多时候等得让人发疯。
正在这个时候,花姐从石屋里出来了,“严先生,外面风大,你和小姐进屋吧,老爷让我伺候你洗漱休息,他说明天会跟你好好聊聊!”
“初九,你跟花姐去吧!”周凌云拉了拉严初九的衣角,“我去看看我爸!”
严初九依旧没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望了一眼漆黑的海面!
那海面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仿佛要吞噬一切,包括那些被掩埋的真相。
他心里知道,明天或许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也可能是另一个旋涡的开始。
第1014章 原来你不是天生抠门
“严先生,请跟我来吧!”
周凌云走后,花姐轻声对严初九说。
严初九只好收起所有心事,跟上花姐的脚步。
花姐带着他,进了左侧的一个石屋。
这里是厨房,穿过大锅土灶,里面就是隔开的浴室。
那里放着一个如元宝型状的大木盆,盆里已经装了有大半的热水,蒸汽氤氲。
木盆竟然也是用紫檀木构成的,能明显看出拼接的地方,但严丝密缝,而且被打磨得极为光滑,像那些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人,不完美,却透着烟火气的温顺。
热水上面,花姐还特意撒了一些玫瑰花瓣。
她略显局促的对他说,“严先生,岛上的条件比较简陋,只能用木盆泡澡,你别嫌弃。”
严初九一点也没嫌弃,反倒觉得很有情趣。
他点点头,接过花姐递来的干净毛巾,突然心里又感觉很过意不去。
自己上岛后,吃人家的,喝人家的!
结果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翻脸,把人逼得倒了下去。
这操作,连自己都想吐槽一句:虾仁猪心!
严初九讪讪的开口,“花姐,真是抱歉,我……”
“没关系!”花姐明显知道他要说什么,忙摆了摆手,“老爷说你是他至交的儿子,相当于他的子侄,让我把你当成小姐一样对待,好生服侍你!”
严初九有些好奇,“花姐,你在这里待多久?”
花姐回忆了一下,“快五年了。”
严初九环顾周围简陋的环境,“这里交通不便,几乎与世隔绝,你住得习惯?”
花姐垂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正是与世隔绝,生活就简单纯粹。”
严初九突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没有那么多人和事,自然就没有烦恼忧愁。
有时候真羡慕这种“断网式”生活,不像自己,手机里藏着半条命,电话一响,魂就飞了一半。
只是一个二十八九的女人,正是花儿开得最灿烂的时节,说出这样看透红尘的话,就让人感觉诧异。
花姐幽幽地又补充一句,“老爷是个好人,他在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了我。”
这,明显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每个在底层挣扎过的人,背后都藏着一箩筐的心酸!
谁不是把自由卖了,换成柴米油盐。
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图碎银几两,偏这碎银几两,就能解万种慌张!
严初九刚开始刷到这话,还感觉有点俗,后面发现是真理。
以前他饥不裹腹,还欠着债的时候,不也对某个别墅的女主人说:只要钱到位,我什么服务都可以有!
(毕瑾:麻皮,你直接点我名好了!)
不过花姐似乎没有继续讲下去的意思,严初九也没再追问。
有些故事,就像加密的朋友圈,人家不想开放权限,你硬撬反而尴尬。
花姐见严初九似乎没有别的需求了,这就转身带上门离开。
严初九褪去身上的衣物,坐进了木盆里。
热水漫过胸膛,带着淡淡的玫瑰花香,紧绷的肌肉终于松了些,可脑子里的那根弦依旧绷得死紧。
周海陆那句“过命的兄弟”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若真是兄弟,为何对父母的死因讳莫如深?
他掬起一捧水浇在肩上,水花溅在盆沿,想起周凌云白天红着眼眶的模样,心头更乱。
这父女俩,一个藏着秘密,一个夹在中间,倒像是被命运捆在了一起的蚂蚱。
洗到一半,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严初九警觉地抬头,却见门被推开一道缝,周凌云端着个小陶罐站在门口,脸被昏暗的灯火映得通红!
“那个……花姐说你第一次来岛上,可能会水土不服,我,我拿了点艾草汁,给你放水里,祛湿的。”
周凌云说话的时候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严初九,仿佛他身上有咬人的毒蛇一般,将陶罐放在门边就想走。
“等一下!”严初九连忙叫住她,“你进来。”
周凌云脚步一顿,终究还是磨磨蹭蹭地走到木盆边,指尖绞着衣角。
热水的蒸汽裹着严初九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想起昨晚那些失控的画面,脸颊更烫了。
她不知道严初九真的要怎样的话,自己该如何应对。
在白沙村的庄园,怎样发疯都没关系,可这里……父亲在啊!
谁知严初九并没有让她脱衣服,也没让她帮忙搓背,只是和她斋聊。
“刚上岛的时候,我以为你爸过着苦行僧的生活,没想到竟然比许老爷子还奢侈!”
严初九这话并不夸张,许世冠身为百亿船王,退居乡下后,也没找漂亮保姆,强壮保镖,仅仅只有一个叫阿三的男帮佣而已。
周凌云的目光原本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抠着衣角,像是想在布料上抠出个洞来藏住自己的窘迫,听到他这样说,脸上就不由露出苦笑。
“你知道我爸在这里一个月的最低花销是多少钱吗?”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多少?”
周凌云扬起了三根手指,“这个数!”
严初九愕然,“三万?”
周凌云摇头,“再加个零!”
严初九惊得下巴快要掉了,在这样的破岛上,一个月花三十万?
钱都花哪了,当柴火烧吗?
不过再想想就恍然明白过来,光是那些保姆保镖的工资恐怕就是一大笔了!
再加上吃喝拉撒样样讲究的话,三十万也没有多少。
周凌云又问,“你知道我爸花的钱都从哪来吗?”
严初九想了想说,“他以前的积蓄,或者他还有别的生意?”
周凌云又一次摇头,“他没有积蓄,也没有生意,但他有一个女儿!”
严初九先是愣了下,然后大悟彻悟了。
难怪这女人一直死抠死抠,不止对别人抠,对自己也抠,还拼了命的挣钱,原来就是为了养她爸!
让她爸哪怕猫在这样的荒岛,也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一时间,严初九就想给周凌云点1088个赞了。
这份孝心,自己是自愧不如的。
要是小姨隐居在这样的岛上,要找年轻帅气的男保姆,绝对不允许,保镖也必须是女的。
唏嘘感叹一阵后,他又忍不住问,“你爸年轻的时候,到底是做什么的?”
周凌云站得累了,见严初九只是斋聊,也没有乱来的意思,这就稍微放松了心弦,拉了张塑胶板凳坐在旁边。
“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在码头上打零工,干些搬搬抬抬之类的活,后面就上了船,攒了些经验,考了证之后,就满世界跑船,后来上了岸就开始做中间商赚差价……”
严初九追问,“再后来呢?”
周凌云指了指周围,“再后来就上了这座岛!”
严初九疑惑的问,“那他怎么没攒下钱呢?”
周凌云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做生意的人脉,很多都是他指点的。”
严初九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我觉得你爸一定知道我父母死亡的真相。”
周凌云的手腕被捏得生疼,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就算知道又能怎样?人都死了十几年了!你非要把我爸也逼死才甘心吗?”
严初九松开手,看着她揉着发红的手腕转身要走,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人啊,有时候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的视频,想快进看真相,偏生进度条卡得死死的,急得想砸手机。
他靠在木盆边缘,听着她带上门的脚步声,胸口像被海草缠住,闷得喘不过气!
套了周凌云半天话,看着似乎聊了很多,实则聊了个寂寞,有用的一句都没有。
周海陆对他而言,仍然是个谜!
第1015章 你是不是想让花姐来陪你
严初九泡完澡后,身上的汗味与海腥味已经消失,可心事仍然重重,像木盆里洗不掉的水垢,顽固地附在心上。
有些心事就像手机里删不掉的缓存,清了又来,还偏占着最显眼的内存,想假装看不见都难。
走出厨房,发现花姐正默默地等在屋外。
夜风拂起她的长发,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月光洒在她身上,加了层柔光滤镜般低眉顺眼。
“严先生,请跟我来吧!”
花姐的声音里带着刚沏好的茶般的暖意,尾音缠缠绕绕,极为轻柔。
她就着月光,脚步轻盈地领着他去了最右边的一个石屋。
这里面是一个房间,布置得很简单。
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木板床,铺着粗布褥子。
墙角堆着些渔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海盐味,像大海偷偷留了张便签。
花姐很贴心周到,进来后第一时间整理床铺被褥。
她弯腰展开褥子的褶皱时,后颈的碎发滑落肩头,露出一段肌肤。
严初九这才注意到,她的肌肤不像普通渔家女那样粗糙黝黑,反倒白皙细腻,想她就算待在这样的岛上,应该也是深居简出。
花姐一边整理的时候,一边轻声的对他说,“岛上夜里有点冷,垫床被子能暖和些。”
那声音藏着岁月酿出的醇厚温柔,像陈年的米酒,不烈,却让人从舌尖暖到心底。
这温柔劲儿,比抖音上那些“治愈系助眠”视频还管用,让人想松口气,把烦心事暂时拉黑。
严初九由衷的感激,“花姐,给你添麻烦了!”
花姐微微摇头,“严先生不用客气,时间不早了,您请休息吧!”
时间其实还是很早,晚上九点刚过,这在城市里,夜生活才刚拉开序幕。
烧烤摊的烟火刚冒头,KtV 的麦还没开嗓,连朋友圈的夜猫子都刚切换到 “活跃模式”。
不过在这座夜里没有节目的岛屿上,明显已经很晚了。
其实就算在东湾村,严初九晚上也没有什么节目,多半就是睡觉,只是在交了女朋友后,睡觉才有了新的定义。
必须得形容一下,那就像手机从 “单机模式” 切换到 “联网状态”,连待机都变得有了盼头。
花姐离开之前,还很贴心的问,“严先生,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到这样的孤岛上,寂寥缠心,严初九当然有需要,可是花姐给不了!
例如他迫切需要的真相,花姐能给吗?
严初九摆手,“谢谢,没有了!”
花姐这就带上门离开了。
严初九躺在床板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在你面前,你却瞒着我真相。
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像了了写的一串省略号,没头没尾。
严初九索性坐起身,摸出手机想给小姨、李美琪、许若琳、叶梓、桥本结衣……打个电话,结果却发现这里根本没信号。
周海陆是故意选了这么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么?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极轻的“吱呀”声,一道俏美纤细的影子溜了进来。
严初九瞬间警觉,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来人后,不由愣住了!
来的人自然是周凌云,要是花姐,那就惊掉人下巴了。
周凌云身上穿着件素色的棉裙,领口绣着细碎的白梅,像胸前长出的枝芽。
乌黑纤长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微湿的碎发垂在脸颊,带着刚沐浴过的水汽,像被晨露打湿的玉兰。
整个人像刚从月光里捞出来似的,带着点湿漉漉的脆弱。
严初九微愣一下后,声音有些哑的问,“凌云姐,你怎么来了?”
周凌云没说话,走到床边,脚步很轻,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
每一步,却像踩在严初九的心尖上,让他心惊肉跳。
跟悬疑bGm似的,让人既紧张又忍不住想往下听。
借着昏暗的光线能勉强看到她眼尾泛着胭脂红似的红,不知是哭过还是羞的。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全都是不得不!
刚才她在门外徘徊时,对着月光照了三次影子,手在门把上悬了七次,终究还是败给了心底那股又烫又涩的冲动与无奈。
她定定地看了严初九半晌,眼底像盛着揉碎的星子,亮得灼人,又暗得发沉。
有怨,有愧,有女人天生的羞怯,更有豁出去的决绝!
种种情绪在那双杏眼里翻涌,像被海浪反复拍打却不肯碎裂的珍珠。
她恨这个男人步步紧逼要撕开真相,又疼他困在过去的执念里不得解脱!
同时,她更怕父亲藏的秘密会毁了一切!
半晌之后,她终于深吸一口气,轻解身上的裙带。
动作很慢,指尖触到丝绦时微微发抖,像是在解一道困住自己多年的枷锁。
棉裙顺着肩头滑落的瞬间,露出的肩胛线条柔和却紧绷,带着献祭般的脆弱,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倔强。
现在的她,就像游戏里选了 “难度全开” 的玩家,明知道会掉血,却还是按下了确认键。
月光缓缓地在她身上流淌,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肌肤泛着润泽的光,却在肋骨处隐现着细微的起伏,那是她压抑着呼吸的模样。
她垂着眼,不敢看严初九的脸,长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颤抖的唇。
颈间的锁骨陷成浅浅的窝,盛着她此刻说不出口的话:我阻止不了你揭开直相,但我可以给你全部的我,只求你温柔以待!
棉裙缓缓滑落,山峦起伏的身材曲线完全展现出来,像尊被月光吻过的白瓷!
有些事,就像未完待续!
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却还是心跳漏了半拍,忍不住为这剧情熬夜。
小九看得虎躯一震,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凌云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做昨晚我们做过的事情。”周凌云的声音发颤,却带着股豁出去的决绝,“严初九,我求你……对我爸,能不能别那么残忍,他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这年头,谁不是为了守护点什么,把自己逼成了鬼都不认识的样子?
爱拼才会赢,但有时候拼的不是勇气,而是无奈。
周凌云推开了他抓着自己的手,爬上了床,然后硬着头皮,颤抖着去解严初九衣服的纽扣。
严初九看着她眼里蓄着的泪水,思绪突然飘远。
他想起了昨夜那些疯狂又模糊的面面。
想起了白天两人在海上生死共患难。
想起了她为保护她父亲而红透的眼眶。
想得多了,小九那股戾气突然就泄了大半,仿佛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半晌,他才艰难的张嘴问,“这是交易?”
周凌云咬着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从她的眼眶里掉下来。
砸落到严初九的身上,滚烫的,像要在他皮肤上烫出个印子。
严初九想推开她,可是一双原本极为有力的手,此刻却软得像面条一样,硬是使不出力气,就像你明明想点击 “删除”占内存的视频,手指却在屏幕上悬了又悬,终究还是舍不得按下。
周凌云的态度却是无比固执,抱着不成功便成人的决绝,仍然俯身凑上去。
两人就此在床上纠缠拉扯了起来,动静很大。
结实的硬板床,因此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响声。
最后,严初九仿佛被点中穴位似的,突然就动弹不了了。
周凌云吞吞吐吐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交易……我只知道不能让我爸有事,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吧!不管你要怎样,我都可以的。只要,你对我爸别那么过分!”
说到周海陆,严初九的脑袋终于清醒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生生拉扯了起来,目光紧盯着她。
“凌云姐,你走吧!”
周凌云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
“我从不拿这样的事做交易!”严初九的声音裹着海水的冰冷,“但我父母的事,我必须知道真相!”
有些底线,比命还重要!
这世界荒诞,但他从来认真。
房间自此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浪涛声一遍遍响起。
周凌云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膝盖,肩膀微微耸动,却没有哭出声。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都是静音模式。
怕打扰了别人,也怕丢了最后的体面。
毕竟,哭出声来,也未必有人递纸巾,还可能被当成笑话!
严初九不是铁石心肠,倒是想给她递一下,可房间里没有。
他也想凑过去安慰一下她,但又清楚自己那不堪一击的自制力。
为了避免自己深陷于其中,无法自拔,他终于还是选择无动于衷!
周凌云哭了一阵,知道严初九心意已决,不会再碰自己,最少今晚不会,终于默默地穿上了裙子。
每一个动作都像慢镜头,正如她脱衣服的时候,带着种无声的绝望。
当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严初九,咬了咬牙终于犹豫着问,“你是不是……想让花姐来陪你?如果是,我可以叫她来的。”
床上的严初九突然颤抖了一下,差点没被她的话呛死。
这女人,到底什么脑回路啊?
他赌气的转过身,懒得再搭理他了。
周凌云觉得自己明白了,女人沉默有时候是默认,男人装死多半是不好意思。
她深深地吸一口气后,心中就有了决定!
随即轻轻带上门离开,将月光和海风都关在外面。
第1016章 她真的来了
月牙屿的夜晚,比东湾村更安静一些。
唯一的声音就是海浪的起伏,规律得像某种催眠曲。
严初九原以为今晚又会像以往那样,被魔音缠绕困扰,而且会更吵闹,因为这里周围都是深海。
只是静下心来仔细感受,脑袋里没有那种嗡嗡的震鸣感。
奇怪,今晚那玩意儿偷懒摸鱼去了?
还是说被自己坚强不受侵蚀的神经给劝退了?
严初九纳闷的看着屋顶的横梁,上面结着几缕蛛网,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快要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轻悄的脚步声,如同猫爪踩在棉絮上。
趴在床底的招妹也突然勾起头,只是鼻子动了动后,又重新伏下头去。
严初九却是瞬间警觉起来。
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毕竟现在的剧情,反转比翻书还快。
上一秒岁月静好,下一秒可能就是付费内容。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确定门外真的有人后,忍不住喝问,“谁?”
“严先生!”一个温婉柔软的声音在外面低低响起,“你还没睡吗?”
这声音,明显就是属于那个温柔可人的花姐。
花姐应过声后,推开房门,轻轻地走了进来。
严初九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场景熟悉又陌生,像刚刷到过的剧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凌云刚才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并不是气话或玩笑。
她真的把花姐叫来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严初九看见花姐身上换了件月白色的宽松长裙,头发也散了下来,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
少了白天的拘谨,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媚,像水墨画里忽然晕开的那笔淡彩,不多,却刚好勾住人的眼。
花姐不像周凌云那样犹豫,她关上门后,径直朝床边走来。
脚步一如既往的轻,带着一股淡淡的艾草香,和浴室里的味道一样。
花姐的头垂着,额前的散乱发丝遮住脸上的情绪,只能看到她小巧的下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被月光镀了层天然美颜滤镜。
“岛上早晚温差大,您一个人睡可能会冷,我来……”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连连摆手,“我不觉得冷!”
是的,他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冷,刚才被周凌云纠缠一通,现在浑身上下都冒火!
花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颊瞬间涨红,咬着唇半天没说出话来!
好一阵,她细若蚊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老爷待我恩重如山,要不是他,我早已经不在人世,严先生,您如果需要,我可以……照顾您!”
“照顾”二字极为温婉含蓄,但真正的意义,懂的都懂!
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懂的人……说了也白说!
严初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些,反而生出一丝怜悯。
这女人,和周凌云一样,都是被困住的可怜人,逃不出命运的牢笼!
“花姐,我不需要人照顾。”严初九的声音缓和了些,无力的摇摇头,“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花姐没有离开,反而抬起头,第一次直视着严初九的眼睛。
她的眼里含着水光,像盛着一汪清泉,只是不知这泉水里,藏着多少故事的碎片。
“严先生,我知道您心里有怨气,可老爷真的是好人。您别太难为他,行吗?”
严初九嗤笑一声,“好人?”
花姐的眼眶更红了,“老爷这些年,从来都过得不好,我来岛上的五年了,从来都没见他笑过,他心里的苦,比谁都多!”
严初九不为所动的冷哼,“那他应该是良心受谴责,笑不出来吧!”
花姐连连摇头,“严先生,老爷很善良,我相信他绝不会害您父母的。”
严初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无力,这个女人明显已经中了周海陆的毒。
被洗脑得相当严重,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两人自此沉默了下来。
屋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永不停歇的海浪声。
花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之后,她也像周凌云一样,开始缓缓解开身上的长裙。
她的身体不是少女那种刺眼的白,而是带着被岁月浸养出的温润,每一寸肌肤都像沉淀了故事的美玉。
腰间的弧度柔和得恰到好处,像是被海浪一遍遍打磨过的鹅卵石!
那曲线,让人挪不开眼睛,只是多了层说不出的沧桑。
在她左胸靠近心口的地方,赫然有一朵半开的珊瑚纹身。
暗红的纹路蜿蜒如海藻,边缘泛着朱砂般的色泽,像是用心头血晕染开的。
最妙的是珊瑚丛里藏着的一条小鱼,探出粉红的脑袋,在月光下说不出的诱人。
这纹身不像寻常女孩追求的精致花哨,倒像是用最原始的针脚,一针一线刺进皮肉里的执念。
严初九的目光落在那朵珊瑚纹身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花姐,你这纹身……”
花姐正在脱衣裙的手猛地顿住,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胸口,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苍白。
她慌乱地垂下眼,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微微颤抖着,方才那点被逼出来的柔媚荡然无存——像被人突然掀开了藏着秘密的盒子,手足无措。
“没什么……年轻的时候不懂事,随便纹的。”
严初九忍了忍,终于还是不住戳穿她的谎言,“你这纹身下面,明显是一道很深的疤痕!”
花姐的身子彻底僵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像是被剥去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内里早已千疮百孔的血肉。
“严先生……别问了。我只是来……来照顾您的,有纹身不是更有……情趣么?”
严初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莫名一沉。
这哪里是照顾,分明是像周凌云那样,带着献祭的卑微。
难不成周海陆父女收留花姐,还藏着不堪的交易?
严初九想到这点,声音就冷了几分,“谁让你来的,是周凌云吧?”
“不!”花姐连忙摇头,“不是!”
严初九皱眉,“那是周海陆?”
花姐再次连连摇头,“严先生,没人让我来,是我自己主动来的!老爷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我无以为报,我想尽我所能的替他阻挡一些灾难,我……照顾过你后,你能不能对他手下留情?”
这,明显才是真正的交易。
严初九讨厌这样的交易,他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花六百块换九十分钟的爱情痛快!
不过长夜漫漫,他也无心睡眠,所以也不急于赶花姐离开,只是问她,“周海陆对你有什么救命之恩?”
花姐垂下头,“他……在我快要死的时候,救了我一命。”
严初九追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花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像是打开了闸门的洪水,再也收不住。
她知道,不把话说清楚,这个男人恐怕不会让她上床,那就无法替老爷化解这场劫难。
然而而那些尘封的往事,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凌迟她的心。
花姐犹豫纠缠了半响,终于缓缓松开攥着裙摆的手,任由它落下去……
第1017章 我能给的就只有这个
花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地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我20岁就结婚了,我丈夫不是渔民,是做互联网的。”
“10年前,他在科技园租了个小办公室,带着三个人搞人工智能。”
“那时候这词儿还没现在这么火,连街上卖菜的阿姨都知道ai算账!”
“他天天熬到后半夜,说要让机器听懂人话,还要比人更懂人心。”
严初九挑了挑眉,这倒是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原以为是“乡村爱情故事”,没想到是“都市创业悲歌”!
“我们那时候住在城中村的一个小单间里,房间很小,没你现在住的这个一半大!”
花姐的声音温柔,目光飘向窗外,像是透过夜色看到了当年的光景。
“阳台晾着他的格子衬衫,我总在洗衣机上给他煮面条,汤里只有两片青菜,他说那是‘生活算法里的温柔补丁'!”
她说到算法两个字时,嘴角不自觉轻轻翘起,转瞬又被苦涩盖了过去。
“现在想想,那补丁补得住生活的漏洞,却补不齐人心的 bUG啊!”
严初九看着她站在那里说话,裙子落在脚踝,身上几乎赤条,很想让她先把衣服穿好,然后坐下来慢慢说。
她现在这样,晃得自己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花姐,你……”
“不!”只是严初九刚开口,花姐就打断了,“严先生,你先别插嘴。”
严初九只好闭上嘴,不再说话。
花姐则继续诉说自己的往事。
“…第三年,他们竟然真的拿到了融资。”
“投资人开着宾利来签合同那天,他拉着我在楼下的沙县小吃点了两碗馄饨,说等公司上市,就给我买套能看见海的房子,阳台要大到能种满向日葵。”
“可是这世上的事,往往是算法算得准数据,却算不准人心。”
“钱到账的第二个月,他的合伙人卷走了所有资金,留下一屁股外债和一堆签了字的空白合同。”
花姐说到这里,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脸上也浮现出了怒容。
“那些合同填了天价数字,债主堵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丈夫还在调试那台据说能‘预测风险'的机器。”
“现在想想多讽刺啊,机器连资金风险都预测不了,还想预测人心?”
严初九沉默着,他见过太多被钱撕碎的情谊,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这个看似温婉的女人身上。
这世上的故事,总在“共患难”和“共富贵”之间,栽在后者的多。
“我丈夫跳楼那天,是我们结婚四周年纪念日。”
花姐泪流满面,声音却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人生就像直播带货,前一秒还在喊‘家人们冲’,下一秒就翻车下架,连退货的机会都没有。”
“那天我还在菜市场给他买了条鲈鱼,想着晚上做他爱吃的松鼠鳜鱼。”
“回到家时,警察已经在楼下拉了警戒线!”
“他那件最喜欢的灰色冲锋衣,挂在十七楼的空调外机上,像面破了的旗子。”
海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像极了那些被生活拉扯的日子!
“可就算他死了,那些债主也没放过我。”
花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纤细却带着薄茧!
“他们说夫妻共债,把我堵在医院里。巨大的惊吓,让我刚怀上两个月的孩子没了,他们把我的病历撕了,说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花姐用手轻抚自己雪白的腹部,那里平坦得像从未有过生命。
“别人总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可我这安排,倒像是老天爷闭着眼瞎写的剧本。”
“后来我的日子,被网贷利息和催债电话填满,我白天在写字楼做保洁,晚上去火锅店洗盘子,手机永远调着静音,可我总被噩梦惊醒!”
“因为那些债根本还不完,甚至越还越多!”
严初九听到这里,突然感觉海岛的夜晚是真的冷。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能和花姐感同身受,家里以前欠债的日子,那也是被别人掐着喉咙般艰难残喘。
花姐忽然抬头看向严初九,“是的,我最后扛不住了,在我母亲也离世的时候,我感觉生无可恋,选择了跳海。”
当时海水灌进花姐喉咙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她丈夫曾经说过的话——机器学不会绝望,因为它没有想守护的东西。
可她有过啊,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那碗飘着青菜的面条,都是她想守护的全部。
既然已经没了,那也不可惜了!
“在我濒死之际,是老爷救了我,他离岛去看病,船正好经过那片海域!”
“我被救上船送往医院后,昏迷了好几天,终于苏醒了过来。”
“我把我的事情告诉老爷后,老爷不知道通过什么人脉,帮我找到了那个卷款跑路的合伙人,然后报了警!”
“警察找到了他设计陷害我丈夫的证据,我也从暗无天日的苦难中彻底解脱了出来,不止没有债务,还拿回了属于我丈夫的钱。”
严初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松完后,他竟然有些脱力,就像追了一整夜的悬疑剧,终于等到反派落网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突然垮下来,连带着眼眶都有点发烫。
他原以为这故事会以“好人没好报”收尾,毕竟生活里太多这样的无奈。
没想到坏人被周海陆收了,这不算什么快意恩仇,却像给碎掉的故事拼上了一块还算像样的补丁。
花姐低头看着胸口的珊瑚纹身,指尖轻轻拂过那尾小鱼。
“这是我当时跳海,被礁石划穿的伤痕。因为太长太吓人,所以才去做了纹身。技师问我纹什么,我说要像重生的东西。他就说珊瑚,它是死过一次才变得坚硬的!”
严初九终于明白花姐这纹身的真正含义,那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埋葬过去,也是为了给自己刻下活下去的凭证。
屋外的海浪声忽然大了些,像是在为这个故事伴奏,唱着一首无人能懂的悲歌!
花姐说到最后,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
“后来,老爷问我想去哪里。”
花姐的目光重新落回严初九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我说我想去一个没有人,没有网,没有烦恼和忧愁的地方,他就带我来了月牙屿。”
“老爷还给我改了名字,说原来的名字太苦,像泡在黄连水里。”
花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了点真实的暖意。
“他说岛上的花开花落都随季,人也该像花一样,换个土壤就能重新扎根,就叫我花!”
“所以你看,”花姐向前走了半步,身上的艾草香更浓了些,“老爷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心里装着太多别人的苦,连自己的疼都顾不上喊。”
她的眼神恳切,像捧着一颗掏出来的心,生怕严初九不信。
“你父母的事,我不清楚,但老爷是真的苦,他这些年吃的药比饭多,夜里总在书房待到天亮,那是他心里压着太多的事啊!”
严初九沉默了。
花姐的事像一张网,网住了他之前对周海陆的所有预设。
他见过太多用恩情绑架人心的戏码,可花姐眼底的真诚,像珊瑚纹身下的疤痕一样,藏不住也假不了。
“严先生!”
花姐忽然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轻响,像敲在严初九的神经上。
“我知道我没资格替老爷求情,更没资格用身子做交易。可我除了这个,什么都给不了你。”
第1018章 这个早上很尴尬
屋外的海浪声突然变大,像是在应和花姐的话。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刚好落在花姐胸口的珊瑚纹身上,那尾藏在珊瑚丛里的小鱼,在光影里仿佛动了一下,像在挣扎,又像在守护。
严初九看着跪在地上哀求自己的花姐,忽然想起周凌云离开时的眼神。
这两个女人,一个用决绝的牺牲,一个用卑微的恳求,都在为周海陆筑起防线。可是那个周海陆,值得她们如此?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花姐,你先起来。”
花姐没动,只是固执地仰着脸,“严先生,只要您能对老爷网开一面,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严初九看着她重新哭起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的难受。
他猛地下了床,伸手去扶她,只是接触到那光滑细腻的肌肤,手又不禁发颤,但最后还是强硬的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谁知花姐却是顺势投入了他的怀抱,“严先生,请你不要嫌弃我,我,我的身体很干净,除了我丈夫,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
严初九没有犹豫,果断的推开,走到窗前用生冷的背影对着她。
这是个可怜的女人!
可怜到他兴不起丝毫亵渎的想法,就像看到路边被雨淋湿的流浪猫狗,只想给点温暖,而不是伤害。
“花姐,你是个温柔善良又知恩图报的女人,我很尊敬你!”严初九说出了自己心里对她的感受,然后挥手,“你走吧!”
“严先生……”
严初九声音冰冷的驱赶她,“快走!”
花姐犹豫半晌,终于捡起地上的裙子穿好,然后向严初九深深鞠了一躬,不知是感谢他的拒绝,还是没能让他满意而致歉。
花姐离开后,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严初九的呼吸声,和床底招妹偶尔发出的轻哼。
他躺回床上,再次看向屋顶的蛛网。
那几缕蛛丝在月光下轻轻晃动,像谁在半空写下的问号。
严初九闭上眼,脑海里却反复浮现花姐胸口的珊瑚纹身。
……
……
第二天,如期而至。
阳光爬上了石屋的窗棂,严初九就被一阵莫名的燥热惊醒了。
他的脑袋仍有点昏沉,昨晚被两个女人轮流骚扰之后,那原本偷了懒的魔音又卷土重来。
一直折腾到凌晨三四点钟,他才勉强入睡。
这会儿醒来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他就瞬间僵住了。
掀开被子看一眼,脑瓜子嗡嗡的。
这,什么情况?
严初九想了想,终于明白过来,多半是昨晚那桌黑暗料理闹的。
禾虫壮阳,龙虱补肾,滩涂鱼滋阴……还有别的杂七杂八的菜肴混一起,简直是加油站中的加油站,把他一下子加满了!
这……好浪费啊!
严初九一边感觉可惜,一边想找条裤子换上,可他昨晚上岛就带了一身衣服,别的都还在船上。
“初九,你醒了吗?”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随后没等严初九答应,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周凌云看见严初九身上那幅地图,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严初九闹了个大花脸,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地想拽过被子遮挡,可手忙脚乱之下反倒把被子蹬到了地上。
周凌云的眼睛更是瞪得溜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不过多多少少又有些幸灾乐祸,昨晚我说陪你你不要,现在好了吧?
呵,男人,活该!
严初九半天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冲周凌云质问,“你……怎么不敲门?”
“我,我,我只是来叫你吃早饭。”
周凌云眼神慌乱地移向别处,却又忍不住往他身上瞟了一眼,随即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转开,双手紧紧捂住眼睛。
严初九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又急又窘,偏偏那该死的地图像个嘲讽的印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狼狈。
他忙探身抓起地上的被子,遮掩到身上,“你,你先出去!”
“哦哦!”
周凌云这才如梦初醒,慌不择路地往后退,结果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没摔倒。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严初九粗重的喘息声。
他靠在床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羞恼得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蹲在床边的招妹呵呵的吐着舌头,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
严初九把气撒到了它身上,“傻狗,我都让人看完了,你还笑得出来?”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连续叫唤好几声,声音里有委屈,也有辩解。
它似乎在说:反正她又不是没看过,你有什么好害羞的?人家叶梓不看,你还硬逼着人家看呢!
严初九明显听懂了,更是恼羞成怒,“你再啰嗦,我就把你扔在这破岛上,不带你回去!”
招妹这下终于慌了,紧紧闭上嘴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严初九调整了半天情绪,这才慢吞吞下床往外走去,直接到了外面的木码头,上了自己的船。
换了条干净的裤子与衣服后,这才回到石屋。
石屋的餐桌上,已经摆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白粥,煎咸鱼,炒虾米,萝卜干,小咸菜,青菜,甚至还有严初九喜欢吃的猪油渣。
周凌云看到他进来,眼神慌乱的躲闪,“来,来吃早饭吧!”
严初九低头坐下,木凳擦过地面的吱呀声,刺破了满室僵硬。
白粥热气氤氲,周凌云垂着眼,筷子无意识拨弄着漂在粥上的咸鱼。
严初九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努力想辩解一下挽尊,“那个……身体太好了,我也没办法!”
挤了半天,结果就挤出这么一句。
周凌云听得脸红耳赤,感觉他这样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难道自己不知道他的身体有多好吗?
之前所受的苦,都是白受的啊!
为了避免他嘴里再冒出让人尴尬的话来,周凌云赶忙给他盛了一碗粥递过去。
“花姐怕你上岛后水土不服,特意为你熬的菩米粥,快尝尝看!”
菩米,是客家祖先南迁时为了防止水土不服而制作的一种米,也称为熟米。
它的制作工序有点复杂,一般选用刚收割回来还没晒的稻谷。
大致过程是:烧开水浸谷→烳谷→晒谷→砻谷等!
制作好后,菩米会比普通生米略显粗大,黄白色,半透明,质地坚韧,不易断粒!
据说这种米有健脾胃祛寒湿、抑制血糖升高、清润肠胃、消食开胃……等作用。
严初九家里也有这种菩米,但不喜欢喝这种米煮的粥。
它的口感比较粗糙,远不如普通米煮出来的粥顺滑。
发现周凌云时不时偷瞟自己的目光,他就更感觉郁闷,菩米粥不止吃得没滋没味,而且每一口都像吞烙铁。
周凌云小口抿着粥,目光瞟来又躲开,慌乱与好奇像猫爪挠心。
她听闺蜜说,男人每个月有两到三次那什么属于正常现象,间隔一周之间。
严初九这种才两天的,会不会是身体不正常呢?
海浪混着碗碟轻响,把这早饭熬得又烫又黏,尴尬里透着点舍不得结束的缠绵。
正在两人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的时候,花姐端着药碗从周海陆的房间出来,脸色有些凝重。
“小姐,老爷的身体状况还是不太好呢!”
周凌云紧张的问,“要带他去看医生吗?”
“老爷说不用,他想再休息一下看看。”
花姐说话的时候,不忘看了严初九一眼,眼神有些幽怨,显然是责备他昨晚没轻没重,搞得老爷卧床不起了!
至于她自己昨晚去严初九房间被拒绝的事情,似乎已经全忘了。
严初九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像堵着团湿棉花。
他不是铁石心肠,只是真相未得到前,实在无法松手。
吃过早饭后,花姐已经去忙自己的活了。
周凌云进屋去陪了父亲半天,见他睡着了,这才出来。
独坐在屋檐台阶上的严初九忙向她投去询问眼神。
周凌云冲他摇了摇头,“我爸不是很好,睡一会儿醒一会儿,人也昏昏沉沉的。”
这样的状态,显然没办法交谈,尤其还是会引起情绪波动的谈话。
严初九忍不住提议,“既然这样,那就带他离岛去看医生吧!”
周凌云再次摇头,“我劝过他了,但他很固执,不肯去。”
“可他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啊!”
“他刚刚吃过药,先观察观察吧,看看下午情况会不会好转!”
严初九原本并不关心周海陆的死活,但现在却真心祈祷他没事,至少在真相没告诉自己之前不能!
周凌云挨着他的肩膀在旁边坐下来,唉声叹气,“他这个是老毛病了,医生说是冠状动脉供血不足所引起的。”
说到医生,严初九突然就想起了安欣!
尽管安欣专门看妇科,但她肯定认识看心脏病之类的专家。
第1019章 车永不停站,要开到地老天荒
“要不……”严初九听完周海陆的病情后,忍不住问,“找个医生来岛上给他看看?”
周凌云摇头,“我没有认识的私人医生啊!”
严初九指了指自己,“我倒是有个认识的!”
周凌云看向外面似乎触手可及的大海,“这么远的偏僻海岛,来回都不方便,人家肯来吗?”
严初九也有点吃不准,安欣的性格冰冷,看着实在不像个喜欢热心助人的女人。
尤其上次下乡送温暖还惹了一身骚,到现在事件还没平息,估摸着就更不愿意来了。
这年头,热心肠堪比熊猫血,尤其受过伤的,谁还敢随便营业啊!
不过为了能让周海陆好起来,严初九还是想要试一下。
别误会,他也同样不是热心肠!
仅仅只是怕周海陆真有什么冬瓜豆腐,无法获知真相而已!
真的,不信你就当他是个好人吧!
反正好人卡这种东西,他以前收很多了,多一张不多,少一张也不少!
严初九努力的说服了自己后,这就问周凌云借了卫星电话,然后走到院子外面,打给了安欣。
电话响了半天,安欣才终于接听,那头传来她清冷的声音,“喂!?”
“安医生!”
安欣一下就听出了严初九的声音,十分之意外。
她刚开始看到卫星电话号码段的开头,还以为诈骗集团早早上班了呢!
这年头骗子的 KpI 比程序员还卷,凌晨三点都敢call你说中了特等奖。
“严初九,你去哪了?”
听到安欣这样问,轮到严初九意外了,“你找过我?”
安欣意简言骇,“秦师姐已经将完整的尸检报告发来了,我昨天还车给你的时候,想顺便把报告给你,但你不在庄园,手机也关机,你那个嫂子也不肯说你去哪了!”
叶梓自然不会随便向别人透露严初九的行踪,尤其是年轻漂亮还有才华的女人。
于她而言,她的老板现在已经成了唐僧肉,好多妖精都变着法儿的想吃他呢!
黄湘儿是一个,林如宴是一个,安欣似乎也是一个,就连那个送海鲜的老板娘,好像也对老板虎视眈眈!
叶梓涌起这种防范意识的时候,还觉得自己以前实在是蠢,非得硬逼着才肯吃。
现在好了,别人都抢着吃!
不过这社会好像就是这样的:瘦田没人耕,耕开有人争!
严初九倒是没对安欣隐瞒,“安医生,我现在在外面的海岛上。那个,我打给你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安欣十分干脆,“你说!”
严初九回头看向石屋,“我这有个病人要看医生,你认识看心脏病的专家吗?”
安欣并没有问是什么人,又跟严初九什么关系,只是问,“你给我说说病人多大年纪,具体什么症状。”
严初九便将周凌云刚才告诉他的,跟安欣转述了一遍。
安欣听完后没有托手肘,直接问,“你现在在哪儿?”
严初九这就告诉她自己在月牙屿,还详细的说了经纬度。
……
周凌云看见严初九拿着电话走回来,忙问他,“怎么样,你认识的医生愿意来岛上给我爸看病吗?”
严初九不太确定的应一句,“应该吧!”
周凌云愕然,“应该?”
严初九苦笑,因为他也不能完全确定。
他给安欣报了位置后,这死女人应了句“我知道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没说要不要过来,又什么时候过来。
这年头,成年人的“我知道了”,跟“下次一定”差不多,全看心情翻牌。
之后的时间,便是等待!
然而等待从来都是无聊的,岛上又没信号,赖以生存的手机成了摆设。
现代人的安全感:一半靠 wiFi,一半靠充电宝。
没网的日子,手机堪比板砖,除了砸核桃毫无用处!
严初九与周凌云也明显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能聊的似乎这两天也聊完了,能做的事两人又不敢做。
两人只能沉默以对,大眼瞪小眼,百无聊赖。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还有厨房里花姐在洗衣服的“啪啪”声,像是在给这沉默打节拍。
周凌云见严初九时不时的打哈欠,“你……昨晚没睡好?”
严初九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一个人睡怎么睡得好?”
周凌云好心的提议,“要不你再去睡一觉?”
严初九没好气的怼她一句,“一个人睡什么觉?”
周凌云原以为自己听不明白,谁曾想竟然秒懂,脸不由红了起来!
要不我陪你?
这话要涌出来的时候,周凌云被自己吓了一跳。
周凌云,你是不是疯了!
这样的魔鬼,你避之不及,还主动送上门?
你是被虐上瘾了,还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更严重了?
昨晚说是为了你爸,逼不得已,现在是为了什么?
现在…我,我还是为了我爸啊,希望他能对我爸好一点!
真的,不信我也不发誓,发誓我也不发朋友圈!
周凌云将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戏全压下去后,终于正经提议。
“初九,岛上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滩涂那边退潮后,能用飞钓抓滩涂鱼,你要不要去试试?”
严初九立即想拒绝,这个时候,他哪有心情玩?
不过看着周凌云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怕被拒绝的小奶猫,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在这里瞎等也是无聊,还不如找点事情做,以打发时间。
周凌云见严初九答应,这就先和他去吃了一顿不到午饭时间的午饭,因为等会儿真钓起鱼来,恐怕就没空回来吃饭。
吃饱喝足之后,周凌云才问花姐要来了传统的飞钓竿,以及斗笠,水鞋,鱼篓等等的装备。
飞钓竿相当简陋,是用老竹削的,竿身有着细密的竹节,像老人手上的皱纹。
竿梢系着一根鱼线,线上没有任何东西,末端缠着个三叉钩。
严初九很是怀疑,“凌云姐,这种钩子能钓鱼?”
周凌云点头,“能的,我爸以前教过我,专钓滩涂鱼,我还钓挺好呢,不信等会儿我钓给你看。”
见她成竹在胸的样子,严初九决定信她一次。
周凌云这就带着他顺着石阶小路,往村子深处走去。
招妹摇着尾巴跟在后面,时不时冲进草丛里追逐蛇虫鼠蚁之类的小动物,玩得比谁都欢。
月牙屿的村落景致,在严初九眼前徐徐铺展开来。
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用岛上的青石和海沙砌成的。
墙面上爬满了碧绿的爬山虎,有些墙缝里还钻出几株倔强的仙人掌,开着嫩黄的小花,在海风中舒展着肥厚的叶片!
这就很像不肯认输的打工人,哪怕环境再糙,也得努力活出点颜色看看!
屋顶覆盖着黑色瓦片,不少瓦片边缘已经长满了青苔!
几处屋檐下挂着晒干的渔网,网眼间还沾着细碎的贝壳,风一吹便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路边散落着一些废弃的石磨和陶罐,石磨的凹槽里积着雨水,倒映着天上流动的云。
偶尔能看到几只芦花鸡在屋前的空地上踱步,怕生得很,见有人来了,再顾不上啄食泥土里的小虫,慌张四散。
周凌云的脚步在一截断墙前顿了顿,脚尖踢了踢墙根处锈成褐色的铁锚。
“这院子以前是柳伯住的,他是岛上的赤脚医生,会扎针,弄草头药,甚至画符。我爸有什么不舒服,都是找他看的。”
严初九看了眼院内疯长的芦苇,都快没过窗棂了,“现在人呢?”
周凌云低头看了眼不太合脚的水鞋,闷闷的说,“已经走啦,走了有五年了,后面我爸有什么不舒服,只能熬着,实在熬不了才离岛上医院!”
严初九叹气,“那可惜了,要是那赤脚医生还活着多好,不用麻烦别人山长水远的跑来……”
“什么呀!”周凌云忍不住赏他一记白眼,“柳伯只是搬去市区,和他儿子一起住了!”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这不能怪自己误会,是她说得不清不楚而已!
“十年前岛上还有五十多户人家,差不多两百口人,渔船就有二十多条。”周凌云说着伸手指向远处,“你看那片滩涂!”
严初九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是一片在海水退去后,逐渐露出的滩涂。
“以前我爸刚来岛上的时候,这里退潮全是挖蛤蜊,沙虫的人!热闹得像菜市场,现在啊……”
周凌云没说下去,但语气里的落寞像潮水漫过脚背。
招妹突然冲进一间塌了半面墙的屋子,叼出一只褪色的塑料鱼漂。
严初九捡起来看,漂尾的红漆都龟裂了。
周凌云再次开口,声音轻了些,“后来岛上的人越来越少,年轻的嫌岛上闭塞,上学的、打工的,一个个都往面跑。柳伯走了之后,一直都没回来过!”
严初九听得也很是感慨。
岁月这把杀猪刀,不仅催人老,还能把热闹砍成荒芜,就像手机里那些躺尸的群,曾经 99+,现在只剩广告!
人生就是一列不断靠站的火车,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能陪你坐到终点的,寥寥无几。
第1020章 飞钓滩涂鱼
严初九跟着周凌云继续朝前走。
两人穿过了不算长的村子,顺着村后的坡势往下走了一大段。
下到坡底就是滩涂,远处是大海。
风里带着点咸湿的海味,像没拧干的毛巾擦过鼻尖,不呛人,反倒让人有点放松。
退潮后的滩涂,裸露出黑色的淤泥。
密密麻麻的小螃蟹在泥洞里钻进钻出,忙得如高峰挤地铁的打工人,谁也没空看谁一眼。
滩涂鱼则像撒欢的银豆子,在泥泞中跳来窜去,尾鳍一翘就能滑出半米远。
有一条滩涂鱼突然头朝下猛扎进软泥里,尾鳍高高翘起,像根灵活的小旗杆,就那么直挺挺地倒立着,仿佛在做“街舞定格”!
这pose比抖音上那些加了十层滤镜的摆拍还标准,就是少了个打光的助理。
它的尾尖还时不时抖两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平衡术,大概心里在想:看我这技术,不给个五星好评?
(了了:我真没暗示什么哈!)
旁边另一条更绝,尾鳍死死抵着泥地,身体绷得笔直,脑袋昂向天空,活脱脱一个直立行走!
这姿态,仿佛那些拍“逆袭”短视频的主角,明明站在泥里,硬是走出了红毯的气场。
再往旁边看,两条鱼正对着彼此鼓着腮帮子,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要贴到一起。那阵势,活像评论区互撕的小可爱,隔着屏幕(哦不,隔着泥水)都能感受到火气!
许是为了争一块湿润的泥地,又或是为了抢路过的小沙虫!
一条猛地往前蹿了半寸,另一条也不甘示弱,尾鳍拍得泥水四溅,大有“看什么看,不服单挑啊”的凶悍架势!
不过最让人看直眼的,是不远处那两条滩涂鱼。
一条体型稍大的,不知怎的就迷上了旁边的女鱼。
它一个劲儿地往对方身上凑,脑袋顶着人家的尾部,想往背上趴,动作笨拙、急切,又粗蛮。
被缠上的那条偏不乐意,扭动着身子躲闪,尾鳍还时不时甩过去,像在推开一个烦人的追求者。
那推搡拉扯的模样,一下就触动了周凌云的回忆。
记得那天夜里,第一次潜入庄园的时候……严初九借着酒劲从背后扑上来,自己红着眼眶挣扎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周凌云看得脸颊微热,心跳如鼓,慌忙移开视线。
原来鱼界也有流氓行为,跟某些人一样,明明别人不愿意,还像蓝牙一样硬是自动连接。
严初九却看得起劲,想要凑近些仔细观察。
谁知一脚踩进滩涂,整个人都猛地下去,泥水瞬间漫过了脚踝,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似的!
这滩涂简直就跟爱情一样,看着平平无奇,踩进去才知道有多深!
想拔出来?谈何容易!
“哎哟,卧槽!”
严初九不由失声叫了起来。
周凌云转过头来,发现他的左腿陷进淤泥里,快要没到膝盖上!
黑褐色的泥浆咕嘟咕嘟往上冒,顺着严初九的裤管往肉里钻,冰凉又黏稠。
严初九赶紧拔腿,可越动陷得越深,泥浆像是前晚的周凌云,牢牢锁住了他。
“别动,这滩涂的淤泥很深,越挣扎陷得越快!”
周凌云说着,忙扔掉手上的钓竿,蹲下身抓住严初九的胳膊,身子往后仰,使出浑身力气拽他。
“一二三!”
她咬着牙发力,脸颊憋得通红,额角渗出细汗。
严初九也跟着使劲,泥浆被搅得翻涌。
“噗”一声闷响,像开了一瓶漏气的啤酒。
严初九的腿终于从淤泥里拔了出来,水鞋却留在了泥里,失滑之下,整个人踉跄着往后倒。
周凌云没站稳,被他带着一起摔倒在滩涂上。
溅起的泥浆,糊了两人一脸。
“咳咳……”
周凌云呛了口泥腥味的风,抹了把脸,鼻尖沾着黑泥,像只花脸猫。
她看着严初九同样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悦耳,在空旷的滩涂上荡开。
严初九原本有些懊恼,可是被她一笑,心头的火气也消了,只觉得脸上发烫。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眼里的光比此时的太阳还晃眼。
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严初九很想劝她别笑了,再笑胸要掉了!
周凌云笑停之后,这就拔出了那只还陷在淤泥中的水鞋,拉着严初九走向有海水的浅滩。
之后,她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水清洗他腿上的淤泥!
那认真的模样,比对待稀世珍宝还上心。
温滑的手指,带着海水的凉意,烫得严初九心尖发麻!
这,特么的谁顶得住啊!
严初九无法自控的低头看向她,阳光透过她额前的碎发,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模样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只不过画框是这滩涂。
周凌云蹲在水里,素色的裙子沾了泥污,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温柔,体贴的小媳妇一般!
严初九突然想起昨晚她站在自己床前的样子,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那个……我自己洗就好了!”
周凌云手一顿,然后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往旁边挪了挪。
“以前跟我做生意这么精明,现在却笨得要死,你一看那淤泥,就该知道很深的啊,还踩进去!”
周凌云一边嘴硬的数落,一边禁不住脸红耳赤。
两人清洗了一通后,再次回到滩涂前。
周凌云更把一根飞钓竿递给他。
严初九看了看钓竿上闪着寒光的锋利三叉钩,却没发现鱼饵,不由问他,“饵呢?”
周凌云摇头,“滩涂鱼鬼精得很,用饵很难钓上来,只能用钩子锚,你瞄准它们所在的位置,把钩子甩到它旁边,猛地往回拖,挂住它的身体就行了!”
严初九明白了,这不是钓鱼,是锚鱼!
以前相当鄙视,现在却想试试。
他握着钓竿,看着周凌云演示。
只见周凌云半眯起眼睛,瞄准浅水里一条两指大的滩涂鱼,手腕轻抖就将三叉钩抛投了出去。
“咻——”
竹梢弯出个漂亮的弧度,三叉钩带着风声嗒地一下落在鱼的旁边。
那鱼受惊,尾巴一摆就要钻进泥里,心里估计在骂:什么玩意儿,吓我一跳!
周凌云的手速却极快,手腕一翻,猛地往后收线!
钩子在泥泞中划出一道痕迹,精准地勾住了鱼的背鳍,滩涂鱼疯狂挣扎,灰青的身子拍打出细碎的泥浆。
钓竿扬起,鱼就被拽得飞了过来,一下就被周凌云抓在手上,再也逃不掉了。
“看,像打地鼠似的,快准狠,绝对能钓到它。”
周凌云冲严初九笑笑,碎发沾着一点泥水,眼里的红血丝淡了些,倒有了几分少女的鲜活,像雨后初晴的太阳。
第1021章 我不是故意的
严初九跟着学了半天,感觉自己已经行了!
这就照着周凌云的样子,对着一条不远处的滩涂鱼扬竿抛投。
谁知这种钓法看起来简单,钓起来也一点也不容易。
严初九的三叉钩像得了老花眼似的,要么勾到石头上,要么离鱼太近,惊得鱼刷地钻进泥洞,惹得周凌云忍不住偷笑。
“手腕得活,像甩鞭子似的,钩子落地要轻,收线要快……”
周凌云走到他身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温热中带着微颤,像电流一样窜过严初九的身体。
“你看,瞄准鱼前面一些,落点一定要轻,用巧劲……”
周凌云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已经渐渐熟悉的味道。
严初九的注意力很快被水里的动静拽了回去,一条更大的滩涂鱼正慢悠悠地晃过,尾鳍划出的水纹像条银线。
周凌云急忙提醒他,“快,就是现在!”
严初九跟着她的力道甩竿,三叉钩嗖地落在鱼身前!
鸡不可失,鱼不再来。
他猛地收线,钩子在泥中一顿,随即传来清晰的拉扯感!
“中了!”
严初九心里一喜,手腕加力,一条两指多的滩涂鱼被拽了上来,鱼身还挂着湿泥,却挡不住那股鲜活的劲。
这一条钓中之后,严初九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刚才还生涩的手腕突然活泛起来。
他盯着滩涂上稀稀落落的鱼群,眼神亮得像淬了光,被周凌云握过的手还留着温热,那股力道仿佛顺着血脉渗进了骨子里。
“搞里头!”
熟悉的口号从严初九的嘴里喊了起来。
手腕一抖,钓竿弯出个漂亮的弧度,三叉钩带着“咻”的破空轻响,精准地落在七八条滩涂鱼的中间。
鱼群刚要受惊逃窜,他手腕猛地一翻,钓线“唰”地收紧!
钩子在泥面上划出道残影,“噗”一声,正好勾住了最肥的一条,将它一把拽了过来!
“漂亮!”
周凌云忍不住赞了一声,眼尾的笑纹都盛出阳光。
“又搞里头!”
严初九迅速将鱼摘下后,立即又吆喝着扬竿抛投。
他像是和滩涂鱼较上了劲,抛竿、收线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顺!
竹竿扬起落下的弧度比潮汐还规律,而且弹无虚发!
刚才还“老花眼”的三叉钩,此刻成了精准的雷达,总能在滩涂鱼逃窜前的刹那锁住目标。
一条、两条、三条……
滩涂鱼被拽得飞起来,青灰的身子在空中划过弧线,接二连三地落进鱼篓,溅起的泥水啪啪作响。
一向不务正业的招妹也跟着帮忙,叼着鱼篓的带子跟着严初九跑,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时不时对着空中飞起的鱼“昂唔”叫两声,像是在帮着主人加油。
严初九越钓越顺畅,越顺畅就越兴奋,手速更快,鱼也上得越多。
渐渐的,他摸透了滩涂鱼的习性规律。
它们看似毫无方向的乱窜,实则顺着潮水的纹路游动。
它们看似警觉,极为灵敏,实则对岸边的动静有个微妙的反应时差。
严初九看到一条肥硕的滩涂鱼在泥洞里勾头探脑,一会儿进,一会儿出。
这就手腕轻扬,钩子像长了眼睛似的,咻地一下贴着泥面滑过去。
钩子到了洞口前,正是那条鱼在探头的时候。
他抓准时间,毫不停滞的一拽,三叉钩刚好就勾住了它的头,刷地将鱼拽得飞了过来。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拖泥带鱼!
严初九笑着将鱼接住摘下扔进鱼篓,同时还冲周凌云说,“这招叫做守洞待鱼!”
周凌云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钓了这么久的滩涂鱼,从没见过有人能这么快上手,还悟出了自己的章法。
严初九的钓法,没有她的小心翼翼,反倒带着股野劲,像在和这片滩涂角力,却又总能巧劲取胜。
这,是个真正的钓鱼佬啊!
自己栽在这样的人手里,似乎也不太冤了。
时间在狂拉中,不知不觉的溜走。
当周凌云甩竿甩得有点手酸,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抬眼看向招妹一直叼着的鱼篓,不由吃了一大惊,
鱼篓里的滩涂鱼,已经堆成了小山,黑压压的一片!
周凌云走过来,招妹立即甩锅似的,将鱼篓的带子甩给了她。
周凌云伸手提了提,沉甸甸的重量压得篓底都变了形。
“我的天,这……这得有十几斤了吧?”
“差不多吧!”
严初九应得漫不经心,这十几斤鱼看着好像很多,可是抵不上他平时钓的一条青斑重。
周凌云则是吃惊得不行,“你,你这什么手速啊?”
严初九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就钓鱼佬正常的手速呗!”
“照你这样的速度,绝对发达啊!”
严初九不以为然,“钓这种小鱼也能发达,太夸张了吧!”
周凌云轻横他一眼,“你知道这种滩涂鱼多少钱一斤吗?”
严初九回忆一下,“市场上好像是60到100块吧!”
周凌云摇头,“你说的是别的地方的价格,月牙屿的滩涂鱼品质比较独特,每斤能卖到380元,特殊的时节,甚至上过500左右一斤!”
严初九睁大眼睛,“这么贵?镶金了?”
周凌云重重的点头,“就是这么贵,而有钱还买不到!”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严初九顿时来了精神,继续不停的扬竿抛投。
他的裤脚和鞋子全沾满了黑泥,周凌云的指节也被钓线勒出红痕,可谁也没提回去的事。
钓鱼的快乐,让他们暂时忘了忧愁和烦恼,关掉了人生emo的开关!
海风吹干了汗水,也吹淡了压抑。
当严初九又钓上一条特别肥大的滩涂鱼时,忍不住向周凌云展示,“凌云姐,你看你看,我这条多大。”
周凌云看看他那条鱼,又看看他身上,脸就不由红了起来。
严初九不知道她突然脸红什么,自己只是说钓的这条鱼很大而已。
将鱼摘下扔进水桶后,看见她的脸上沾了个泥点,极为影响颜值,有强迫症的他就忍不住伸手,想替她擦掉了那点泥。
周凌云的笑声戛然而止,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下意识的往后退,结果没站稳,整个人就摔到了浅洼中。
她在摔下去的时候,还带了严初九一下。
两人反应过来后,已经双双滚倒在浅滩之中。
周凌云的手先是抵在他胸膛上,感觉后背的衣裙迅速被打湿,又忙环住他的脖子,想要借势起身。
突如其来的力道,却让严初九失势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海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角,带着微凉的触感,像谁在轻轻拽着衣摆。
周凌云的呼吸有些乱,脸颊泛着红。
她想摆脱严初九,可是他的身体像座大山似的觉重,逃无可逃。
浅滩里的贝壳硌她的后背,可这点微痛,远不及心跳的震感来得强烈。
“初九……”
周凌云的声音发颤,像被浪打湿的船板,带着说不清的软糯。
这声轻唤,像是导火索,彻底点燃了严初九。
第1022章 只怪这一刻气氛太好了
此时此刻,整个滩涂似乎只剩下严初九与周凌云。
他们的身体被潮水和风声裹成一团,像被世界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严初九看着她那双迷离得要拉丝的眼神,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上了头,无法自控的吻了下去。
很轻的吻,完全不像以前喝醉时蛮横、粗鲁!
轻得像投入心湖的小石子,漾开层层涟漪,连空气都跟着泛起甜丝丝的波纹。
这一吻,像那句“爱是突然降临的海啸”,没有预兆,却瞬间淹没了理智。
周凌云起初还很僵硬,紧紧抓着他胳膊的手,指甲都深深陷了进去,想要推开。
只是仅一会儿,她就像之前三次那样,认命般安静的了下来。
她的手指慢慢的放松,甚至试探着勾住他的手腕!
那触感带着日晒后的温热,让人心安,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当严初九被她缠住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想起刚才她演示钓法时说的快准狠。
此刻的他,也像极被滩涂鱼勾住的笨鱼,心甘情愿地陷在这片柔软的泥里。
情爱这东西,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轮到自己头上,谁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远处的浪涛一遍遍漫上来,又悄然退去,仿佛在为这片刻的温存计数。
两人之间的气息在空旷的滩涂上,与潮声、风声渐渐交融。
招妹在旁边昂唔昂唔的叫着,兴奋地扑腾着泥水,却没人理它。
……
时间,过去了多久不知道。
反正精力一向旺盛的招妹已经扑腾累了!
它趴在一旁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两人,呵呵地吐着舌头。
周凌云迷离的目光,无法直视严初九灼热的眼神,只能看向不远处的滩涂。
她骤然间发现,方才还在相互推搡拉扯的两条滩涂鱼,此刻竟换了副模样。
那条体型稍大的鱼,依旧保持着往另一条背上凑的姿态!
只是动作没了先前的莽撞,脑袋轻轻蹭着对方的侧腹,尾鳍扇动的幅度也放得极缓,像在做着耐心的安抚。
而那条被纠缠着的,不知何时已停下了躲闪的动作,尾鳍垂在泥水里,不再甩动,连身体的紧绷感都卸了下来。
忽然,它微微侧过身,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默许了身后的靠近。
体型稍大的那条立刻心领神会,笨拙地调整着姿势,小心翼翼地将前半段身子搭了上去。
阳光透过浑浊的泥水,在两条鱼交叠的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画面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情,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犯罪现场的模样。
周凌云看着这一幕,脸颊的热度又悄然攀升。
这鱼的转变,不能说和自己相似,而是完全一模一样。
从抗拒,到顺从,最后到配后……原来心防的瓦解,连鱼都逃不过。
“初九,你看它们。”周凌云的声音轻得像海风拂过水面,“那条鱼……它愿意了。”
严初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他伸手,轻轻握住周凌云垂在身侧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抽回,反而任由他攥着,连指缝都渐渐贴合。
“鱼就像有些人。”严初九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一开始说求你了,别碰我!现在却缠着不肯放!”
周凌云脸红耳赤的瞪他一眼,却没反驳,也没有松手!
远处的潮水又漫上来些,漫过脚踝,带着海水的清咸。
那两条交完尾的滩涂鱼明显也意识到开始涨潮了,可仍不太舍得分开似的,趁着最后的时间,正在亲嘴。
周凌云看着这一幕,温柔的目光终于对上严初九。
他的眼眸里映着自己的面容,像藏着整片滩涂的光。
周凌云忽然想起两人钓上来的那些滩涂鱼,380元一斤的高价,却买不来此刻潮声里的心动。
原来最好的东西,从来都不是用钱衡量的。
是泥地里相扶的手,是笨拙却执着的靠近,是从抗拒到接纳的真心……
是像那两条鱼一样,明知前路或许泥泞,却愿意并肩往前游的勇气。
周凌云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和潮声一起,敲打着耳膜。
远处的滩涂鱼还在跳着,小螃蟹依旧忙碌,而她窝在这个曾经让她抗拒的怀抱里,第一次觉得,被这样硬缠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阳光越发明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湿润的滩涂上,像那两条终于依偎在一起的鱼!
当潮水涨上来,快要将周凌云的身体淹没时,严初九才骤然一醒,忙将她扶起来,拉着想往岸上跑。
周凌云跑不动,不过这次倒不是因为疼痛,而是酸软。
刚才消耗的体力值完全超标,身体诚实地开启了缓冲模式。
严初九见状便忽然弯腰,打横将周凌云抱了起来。
“呀!”
周凌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生怕摔下去。
严初九这就抱着她,往岸上跑。
浪花在身后追着,像在催更的粉丝,急得不行。
当两人停下来的时候,严初九才注意到她的裙摆被撕了道口子,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沙粒,像撒了把碎钻。
开完车后做养护,已经是严初九的习惯。
他忙伸手帮她整理衣裙,然后将她凌乱的头发往后拨,结果发现她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哭了起来。
一时间,严初九就有点手足无措,“刚才……”
原本他想说刚才是你主动先抱的我,我忍不住才动的手。
不过这样狡辩肯定会被评论区的小可爱们大骂渣男,所以他只好改口,“刚才的气氛太好了。我,那个……没忍住!”
周凌云原本是在哭的,激情退潮之后,头脑降了温,心绪也变得无比复杂。
她感觉就像吃了一颗怪味豆,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却又该死的让人上头。
只是当她看到严初九满身泥污、狼狈又灼热的样子,突然又有点想笑。
最终,她并没有笑,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咒骂严初九混蛋,只是温柔的说,“我们去……洗洗吧!”
严初九点点头,拉着她往那边有干净沙滩的海边走去。
海水漫过膝盖,带着两人身上的淤泥,渐渐变得浑浊。
周凌云已经不再哭了,嘴角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一次,严初九总算是清醒的。
她,也不再是被当成了连名字都没有的替代品。
这一次,也与交易无关。
她,是心甘情愿的。
是不是爱情不知道,但就像严初九说的,那一刹的气氛实在太好了,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眼看着夕阳要西沉,将渐渐被淹没的滩涂染成了金色,周凌云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只能提醒严初九。
“我们应该要回去了,花姐恐怕在找我们吃饭了呢!”
严初九点头答应,心绪却很复杂。
原本只是想来钓钓鱼,打发一下难熬的时间,谁曾想一下没忍住。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就像你本来只想刷个短视频放松一下,结果一不小心就熬夜到了天亮——有些意外,注定要发生。
回去的半路上,果然看见花姐正急急的走来。
原以为她是找两人吃饭,谁知她却说,“严先生,你找的医生来了。”
第1023章 你是如此神秘
“医生来了?这么快?”
严初九有些意外,他上午才给安欣打的电话,本以为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毕竟这月牙屿地处偏僻,交通不便。
周凌云却是惊喜交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太好了,那我爸有救了!”
“人虽然已经到了,但这个女医生有点……特别,她不肯上岛,坚持要见到严先生再说!”
花姐一时间也想不出怎样的语言来形容安欣,只能用特别两字来含糊带过。
三人这就加快脚步,往码头赶去!
路上,周凌云下意识地拢了拢被撕破的裙摆,脸颊微红,想起刚才在滩涂的荒唐事。
幸好天色已经渐暗,花姐应该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不过她仍然担心,那些海水和淤泥,会不会渗进去发生感染啊?
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想得多一点,就像出门前反复检查门锁,总觉得没锁好。
临近码头的时候,严初九远远就看见那里多了一艘船。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女人站在船头,海风把她的卷发吹得凌乱,却丝毫不影响那份独特的清冷。
严初九从身影一眼就认出来,那正是安欣。
“安医生,你来了!”
严初九加快脚步,同时冲她不停挥手。
泥污的裤脚扫过码头的木板,留下一串串黑印。
安欣看到了严初九,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一如之前刚认识时的冷漠,似乎两人在此之前并没有别的交集。
她站在那里,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就如同抖音上那些让人惊艳的高冷女神,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甚至比那些刻意营造人设的人更立得住。
安欣先是回头跟船舱里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才提起两个银色的医疗箱下船。
严初九忙凑上前接过医疗箱,然后扶她下船。
原以为后面船上还有别的人下来。
谁知安欣下来后,船就发动了,然后调头离开。
一时间,他就有些纳闷。
安欣不是看妇科的吗?
周海陆是个男的,得的是心脏类的慢性病啊!
自己在电话里也跟安欣说得很清楚,可她怎么就没有带别的医生来呢?
看到严初九疑惑的表情,安欣终于开口解释,“我现在虽然做的是妇科,但老年慢性病,我也同样有研究。”
她的语气平淡,却像把手术刀,精准摘下了严初九疑虑。
周凌云虽然觉得这女医生太年轻了些,可在这样的岛上,能有医生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能挑三拣四。
“安医生,你好!我是病人的家属周凌云,请跟我上岛吧!”
周凌云忙上前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带头引路,同时详细述说自己父亲的病情。
严初九跟在后面,看着安欣的背影,心里有点感激。
这个女医生他接触得不算多,但也知道她的性格冰冷孤僻,这次明显是全看自己的面子才动的身。
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
几人到了正中石屋,进入里间。
房间的光线有些暗,周海陆此时正躺在藤椅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呼吸时胸口起伏微弱。
“爸!”周凌云轻唤一声,“医生来了!”
周海陆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在安欣身上扫过,没什么力气地点了点头。
病得有精无神,他也同样不挑了!
安欣的目光落到周海陆的脸上,显然是要先视诊,观察他的精气神。
只是看清楚周海陆的面容后,她整个人就滞住了。
严初九站在旁边看得清楚,她垂着的眼帘猛地抬了一下,瞳孔微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意外的东西!
那抹惊诧快得如同火苗窜过,只是转瞬就被她压了下去,只剩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周先生,我先给你检查一下!”
安欣开了口,声音似乎比平时更冷了一些。
周海陆有些无力的微微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安欣平静的打开医疗箱,拿出听诊器和血压计,解开他的两颗纽扣,将听诊器探头放到胸口上,“深呼吸。”
周海陆依言吸气,胸腔起伏。
安欣听了一下,眉头蹙起,听诊器在他胸口移动了几个位置,又让他换了几个姿势!
半晌,她才直起身,拿起血压计的袖带缠上周海陆的胳膊。
“以前确诊过冠状动脉狭窄?”
安欣一边捏着充气球,一边问,目光落在血压计的刻度上。
“嗯,有七八年了了。”周海陆的声音很虚,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犯病的时候吃片硝酸甘油就好。”
安欣没接话,看着汞柱缓缓下降,报出数字,“高压180,低压100,属于高血压三级了,已经算是比较危险的状况……”
周海陆摇头咳了两声,“这是老毛病了!”
花姐忙给他递上水杯,喂他喝了两口水。
安欣收起血压计,又拿出手电筒照了照周海陆的眼底,指尖在他手腕上搭了片刻,感受脉搏的跳动。
她的动作很专注,侧脸在壁炉火光里显得格外冷静,刚才那抹惊诧像是严初九的错觉。
“我给你输点液,降低血压,先稳住心率。”
安欣打开另一个医疗箱,从里面一边拿针剂、滴管、止血带类的东西,一边继续说。
“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只能缓解你的症状,最好是去医院做冠脉造影,看看血管狭窄程度,有没有手术指标。”
她的语气平铺直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周海陆点头,“好,我会考虑的!”
这话回答得干脆,可那眼神里的闪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敷衍,像极了那些嘴上说着 “下次一定”,却永远不会兑现承诺的人,抱着能拖就拖的心态,仿佛拖延就能让问题自动消失。
输上液之后没多久,周海陆终于安稳的睡着了。
见他的情况似乎稳定了下来,花姐便去做饭,给众人烧洗澡水之类的事情
周凌云则留在房间内守着周海陆。
安欣悄悄向严初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外面说话。
严初九会意,这就跟着她走向外面。
出了屋,到了外面的院子,安欣仍然没有停下脚步。
一直又走远了些,安欣才停下,然后摘下一直戴着的口罩,嘴唇突地凑了过来。
安欣突如其来的举动,将严初九吓了一跳。
原以为她是要吻自己,立即就想避开,脑子里甚至闪过 “这剧情反转也太快了,读者怕是要骂小编没逻辑” 的念头。
谁知安欣的声音已经响起,“这个病人,是不是叫周海陆,有个外号叫“海陆州”!”
严初九愣住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问,“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他的照片!”
严初九听得一头雾水,“你怎么会看过他的照片?”
安欣的目光终于从黑暗的海面上收回来,落到他的身上,“我……”
没等她把话说完,花姐从厨房那边出来了。
安欣发现之后,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随后还戴上了口罩。
“严先生,安医生,洗澡水已经烧好了一锅,你们谁先去洗澡!”
如果这是自己的女朋友,严初九当然是希望节约用水,但安欣仅仅只能算是朋友,不带女字,所以他就说,“安医生,你先去吧!”
安欣没再说什么,跟着花姐走了。
留下严初九一个人站在那里,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安欣那奇怪的举动和话语,满心的疑惑。
这个女医生,似乎藏着很多的秘密啊!
第1024章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严初九回到正屋,见周凌云从里间出来,便低声问,“你爸情况怎样?”
“你找来的这个医生确实不错,我爸看着情况好了很多,终于睡踏实了。”
昏黄的灯光洒在周凌云的身上,严初九发现她还穿着那身破了的裙子,不由想起自己在滩涂上对她的冒犯。
“凌云姐,之前钓鱼的时候……”
“别说话。”周凌云脸颊一红,连忙捂住他的嘴,眼神慌乱地往四周看了看,“不许提!”
严初九拉下她的手,“好,不提。”
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的!
……
晚饭的时候,石屋里飘出的香气比昨夜似乎更浓郁几分,勾得人鼻尖发痒。
花姐为了感激安欣肯千里迢迢来岛上给周海陆看病,特意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把月牙屿的特色美味一一端上了桌。
“安医生,尝尝这个海菜饼,用清早摘的石莼菜做的,配着虾酱煎的,这种鲜味只有岛上才有呢!”
花姐热情的将盘子往安欣面前推了推,饼皮金黄的边缘还冒着热气,外酥里嫩,海菜的清鲜肉眼可见。
桌上的瓷碗里盛着奶白色的螺汤,里面卧着几个圆润的海螺,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黄油,那是花姐用慢火炖了两个时辰才熬出的精华。
“这海螺是我下午去……村后的礁石滩上捡的,补气血,安医生你也多喝点,坐船来肯定累着了。”
这话,让严初九和周凌云都吃了一惊,然后都窘迫得想往桌下钻。
礁石滩就紧挨着淤泥滩,花姐下午去过那里的话,肯定就看到了两人在滩涂上做的事情。
这……真是超大型社死现场啊!
花姐似乎没有注意到这对小年轻不想做人的表情,只是将那盘最惹眼的酒糟焖滩涂鱼也往安欣面前推了推。
两指大的滩涂鱼裹着暗红的酒糟酱汁,鱼皮微微起皱,带着炭火慢煨的焦香,鱼肉却嫩得能透光。
“这滩涂鱼是严先生和小姐下午钓回来的!花姐用公筷给安欣夹了一条,“用岛上老法子酿的酒糟焖了半个时辰,去腥又提鲜,连刺都带着酒香的,安医生你快试试看。”
周凌云看着那已经煮好的滩涂鱼,想到花姐应该已经什么都看见了,恨不能原地去世。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也帮着招呼安欣。
“安医生,岛上只有这样的条件,我们招呼不周,你多包涵哈!”
安欣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吃得很少。
严初九见状就摇摇头,“安医生,我记得你胃口不错的啊,那晚在我庄园上做饭吃,你可是把那碗面的汤都喝光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周凌云听见严初九这样说,心中不由一跳。
安欣也在他的庄园里吃过饭,那是不是也遭过他的毒手呢?
安欣却只是抬眸看了严初九一眼,没说话,但筷子却比刚才多动了几下。
她怕自己再不吃,严初九嘴里又会冒出雷人的话来。
晚饭过后,花姐去查看周海陆。
他的情况明显已经完全平稳了下来,不止踏实睡了一觉,醒来后还喝了一碗粥。
花姐从他的房间出来后,对坐在那里正给安欣沏茶严初九说,“严先生,老爷请你进去,他有话要跟你说!”
周凌云心头猛地一跳,紧张无比拽住严初九,“初九,我爸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你别……”
严初九微微点头,“我知道,我有分寸的!”
他进了里间后,看见周海陆已经躺在床上,原本蜡黄的脸也有了一点血色。
他看见严初九,浑浊的眼睛动了动,那眼神里的复杂,比黑船上的雾还难猜!
跟着严初九进来的周凌云忍不住,“爸,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些再说啊,初九九他……可以等的,是吗?”
严初九已经等了两天一夜,早等得不耐烦了,但接触到周凌云几乎哀求的眼神,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没事,我已经好很多了!”周海陆摆了摆手,吩咐她,“阿云,你先出去吧!”
周凌云无可奈何,只能离开带上房门。
“初九,你坐。”
周海陆指了指床边的矮凳,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严初九坐下,这才注意到他瘸的那条腿上,有数道陈旧又狰狞,像蜈蚣一样的疤痕!
原来他不是天生的瘸,是外伤所致。
“你爸的事……”周海陆咳了两声,枯瘦的手在被子上微微颤抖,“该告诉你了……再瞒下去,我这把老骨头,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像是透过十几年的光阴,看到了当年的海浪和年轻的自己。
那些尘封的记忆一旦被触碰,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里面翻涌的,全是悔恨和恐惧。
“我和你爸,年轻时都在黑船上混过。那时候总觉得,人不狠站不稳,后来才懂,狠劲这东西,是要拿命抵的。”
周海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堪回首的疲惫。
“他掌舵稳,我识海路,大风大浪里把命拴在一块,算是过命的兄弟。后来攒了点钱,我们都想上岸做点正经事。你爸性子直,眼里容不得沙子,不喜欢看别人脸色,咬着牙买了黄宝贵的渔船,带着你妈跑近海捕鱼,挣的是辛苦钱,却睡得踏实。”
他喘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严初九。
“我呢……手里攒了些人脉,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关系。没彻底上岸,帮人牵线做运输——你也知道,有些货,是不能走正规渠道的。那时候总觉得,能多挣点是一点,却没料到,这钱沾着血。”
严初九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从未想过,父亲那身洗不掉的鱼腥味里,还藏着这样一段黑暗的过往。
原来每个人的人生都像洋葱,你以为看到了芯,剥着剥着才发现,里面全是能呛哭你的秘密。
“你爸买船还欠了一半的钱,利息很高,压得他喘不过气。”
周海陆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有一天他找到我,红着眼圈,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账单,问我能不能给点‘快钱’的活。我当时就劝他,说我这边的钱不好挣,水太深,可他说一家人等着吃饭,他的小姨子饿得快皮包骨头了!”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像是在逃避什么。
“我手里正好有个大客户,姓杜,叫杜文娟。是个女人,很年轻,很漂亮,身后的背景庞大又复杂,她也比男人更狠,下手黑,路子野,手里的货利润高,风险也大得能吞人。我心一软……就把杜文娟介绍给了他。”
说到“杜文娟”三个字,周海陆的声音明显发颤,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出事那天,是你爸第三次帮杜文娟运货,一批进口的轮胎。”
周海陆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声音哽咽。
“船开到外海就没了信号,等我收到消息时,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海浪这东西,最是无情,吞了人,还连个响都不冒啊!”
严初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吼出声来——原来父母的死,是被卷进了违禁品的浑水里,成了别人利益链上的牺牲品!
第1025章 层层剥开的残忍真相
“我当时就知道坏了,你爸妈肯定没了,我后悔啊!”
周海陆说到这里,突然情绪失控的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如果不是因为我介绍了杜文娟,你爸妈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失去这个兄弟。我,我……”
严初九见他泣不成声,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很想上去给他顺顺胸膛安抚,但最终还是忍住,“你慢点说,别激动!”
周海陆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着自己浑浊的老泪。
“你爸妈的船沉了之后,我想去找杜文娟讨个说法,可是这个女人竟然也失踪了。我遍寻不到她,以为这件事也只能这样了。只是让我万万没想到,杜文娟背后的那些人,竟然找上了我,说是我吞了那批货,对我展开追杀!”
周海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绷带下的轮廓扭曲变形,那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这条腿,就是那时候被砍断的。我拖着半条命逃出来,躲到这鸟不拉屎的月牙屿,才算捡了条命。这些年,我像只耗子似的藏着,不敢见人,不敢提过去,就是怕那些人找上来。”
周海陆睁开眼,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定定地看着严初九,那眼神里有恳求,有警告,还有一丝绝望。
“初九,我不告诉你,不是想瞒,是怕你送死!杜文娟背后的那些人,我不知道究竟都有谁,只知道他们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你势单力薄,斗不过他们啊!”
周海陆抓住严初九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枯瘦的手指像鹰爪似的。
“初九,你听叔一句劝,别再查了。好好的过安稳日子。有些债,这辈子都讨不回来,有些真相,烂在肚子里,比揭开了好啊。”
严初九看着他眼里的恐惧和恳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原来周海陆的沉默,不是冷血,是被吓破了胆的自保,也是一种扭曲的保护。
他推开了周海陆的手,站起身,望着窗外躲进云层的阳光。
“周叔,我爸妈,不能白死。”
严初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谁也拦不住的决绝。
周海陆看着严初九挺直的身影,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严东升。
一样的犟,一样的认死理,仿佛认定的事,就算撞碎在礁石上也不会回头。
他重重地咳了几声,枯槁的手紧紧抓着被单,指节泛白如骨,“可是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他们……”
“那也要斗了才知道!”严初九转过身,目光扫过周海陆腿上狰狞的疤痕,“周叔,你躲了十几年,躲掉心里的恐惧吗?”
周海陆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剜了心。
他别过头,望着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声音低得像漏风的船板,“我只是想活着……活着看阿云嫁人,看她平平安安的。”
那我爸妈呢?
他们就该烂在海里,连个墓碑都没有?
严初九很想冲他嘶吼,只是看着他已是苟延残喘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了。
周海陆望着严初九决绝的侧脸,浑浊的眼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双眼睛,太像他的兄弟严东升了!
回想起严东升的音容笑貌,浓浓的愧疚也涌上周海陆的心头。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又说,“初九,你再在岛上待一天,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严初九疑问,“去哪?”
周海陆摇头,“明天我会跟你说的。”
严初九离开周海陆的房间,守在外面的花姐和周凌云忙凑了上来。
周凌云急声问,“初九,我爸怎样了?”
严初九摇摇头,“他没事!”
周凌云顾不上跟他多说什么,忙和花姐进去房间查看自己的父亲。
严初九离开了石屋,走到外面院子的门口,坐在石蹲上,心绪复杂的看着远处黝黑的海面发呆。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一遍遍扑在严初九的脸上,像无数根细密的针,刺得他皮肤发麻。
远处的涛声比白天更沉,像是谁在深海里擂鼓,每一声都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严先生!”
花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
她手里拿着件薄外套,脚步轻得像是怕惊吓到失神的严初九。
严初九听到了,但没有回头,成年的世界果然没有容易两个字,连发呆都得挑时间。
花姐走到他身后,将外套轻轻搭在他肩上,“岛上夜里风大,气温也低,你别着凉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周叔他……”
花姐看了石屋那边一眼,昏黄的灯光从窗缝里漏出来,“小姐正在陪老爷说话,不过老爷的状态,明显要比白天好多了。”
严初九没有再说话。
花姐也安静的站在一旁陪着,心头却明显比昨晚松了不少。
这个男人和老爷已经聊过了,两人之间的恩怨,明显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带着血海深仇。
看来很多事情,就像洋葱,不剥开看看,真不知道里面藏着啥,说不定还是颗甜心呢!
一阵之后,花姐才再次开口,“严先生,我去给你洗澡水,伺候你洗澡好吗?”
严初九回过神来,垂眼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上面还有从滩涂上带回来的泥巴。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尽管他这样说,但花姐还是去了厨房,给他打洗澡水。
大木盆里的水装了半满,水温也调得刚刚好,不烫不凉。
花姐站在木盆边,看着严初九,欲言又止。
严初九以为她要留下来给自己搓背,忙摆摆手,“花姐,辛苦你了,你出去吧!”
男人洗澡,哪好意思让别人看,又不是自己的女朋友。
花姐犹豫一下,终于硬着头皮开了口,“严先生,下午……我经过滩涂,看见……”
严初九的脸上一窘,立即就想钻进木盆里,把整个人都藏进水里。
花姐则是继续说,“滩涂上的淤泥,很多细菌,水里还有看不见的海蛭卵,万一……反正对女人的身体很不好,你和小姐……以后不要那样了。你们年轻人火气旺我能理解,但也要挑地方不是!”
严初九尴尬得无地自容,只能忙点头,“……知道了!”
花姐却仍然苦口婆心,“你们现在不懂事,等真的落下病根,那可就麻烦了。”
严初九被花姐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掀开了遮羞布,恨不得表演个原地消失。
“花姐,我,我知道了,你快忙吧,我这就洗澡了。”
花姐见他确实听进了话,这才转身往外走,临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水要是凉了就喊我,我再给你添点热水。”
“哎,好。”
严初九应着,等花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脸上还带着尴尬的热意,仿佛刚被太阳暴晒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泥污的衣服,想起下午在滩涂和周凌云的荒唐,心里又是一阵复杂。
花姐说得对,自己和周凌云确实太冲动了,只顾着一时激情,压根没考虑过环境的恶劣。
严初九脱掉了衣服后,舀起木盆里的热水,往身上浇去。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上的泥垢,也冲淡了些许尴尬,却冲不散心里的那份担忧。不知道周凌云现在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女孩子家,身体金贵着呢,可别真出啥岔子。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严初九感觉浑身清爽了不少。
他没有立刻回房,而是朝着周凌云的房间走去!
有些牵挂,或许不是爱情,但也挡不住,只想亲眼看看才能安心。
第1026章 海岛夜话
严初九走到周凌云房门前,犹豫了一下,终于轻轻敲了敲门。
“谁?”
周凌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刚打完一场生活的硬仗。
严初九应了声,“是我。”
周凌云很快打开了门,眼眶有些微红,像被雨打湿的樱桃,显然是周海陆和她说了很多往事。
“初九,你找我……有事?”
“我来看看你。”严初九的目光顺着她的脸,落在了她的腿上,“下午我们……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周凌云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横他一眼,忙摇头,“没有!”
严初九仍然有些担忧,“花姐刚才跟我说,滩涂的淤泥里细菌多,还有虫卵什么的,我怕……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让安医生给你看看。”
周凌云没想到花姐竟然连这个都跟严初九说,顿时羞得恨不得关上门。
花姐可真是的,有些事情,你看见就看见了,干嘛要说出来?
我多少回看见你夜里自个瞎折腾,不也没告诉别人吗?
周凌云心里埋怨花姐一阵,声音细若蚊蚋的回应严初九,“我没事,你别理花姐,她就瞎操心。”
这时安欣从正屋走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人,尽管没有出声询问,但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们在这里干嘛?
严初九与周凌云互看一眼,脸上尴尬,心里发虚。
他们的事情,绝不可对人言的。
安欣则是主动开口,“我刚去看了一下周先生,他的血压和心率都降下来了。”
周凌云感激的说,“安医生,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爸的身体恐怕没那么容易缓过来。”
安欣摆手,指向严初九,“你谢他吧,我看在他的份上才来的。”
周凌云看向严初九,没说什么。
大恩不敢言谢,涌泉相报就是了!
在三人正说话的时候,花姐走了过来,“安医生,房间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环境有些简陋,你将就着住一晚,我就在隔壁,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谁知安欣却摇头,“不必麻烦了,我今晚住在船上!”
花姐愕然,“船上?”
安欣指了指严初九,“他的那艘游钓艇!”
花姐迟疑的问,“船上晃晃悠悠的,怎么睡人啊,不舒服的!”
“没事,我喜欢睡在船上。”安欣不容置疑的应一句后,这就问严初九,“你现在有空吗?有空就陪我去一下你的船上。”
严初九明显能感觉到安欣是有话跟自己说,回想起安欣给周海陆看病时的反应,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震惊。
这个女医生,恐怕也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好!”他就干脆的答应,“我现在就和你过去!”
两人用现在变成板砖一样的手机打亮电筒功能,照着石阶小路往下走,几分钟后就到了码头。
严初九带着她进了船舱,到了最里面的舱房。
“安医生,床在这儿,洗手间在那边,外面厨房有吃的,你休息的时候,记得将外面的舱门反锁上!有什么事,你就用船上的电话打之前那个号码,那是周凌云的卫星电话。”
严初九一边介绍,一边叮嘱!
为了安欣的安全,他最后还忍痛割爱。
“今晚我让招妹留在船上陪你!”
安欣看了他一眼,眼中有感激,但嘴上什么都不说。
舱房里自此就安静了下来。
安欣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装扮,终于开口,“我去换一下衣服。”
严初九便识相的说,“那……我先回去了!”
“不,你先坐,我有话要跟你说的!”
安欣拦住他,然后拿起自己随身的包进了洗手间。
当她出来的时候,身上那套很正式的装扮已经卸了下来,换成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整个人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烟火气!
尤其是那双在灯光下炫目的长腿,让严初九有点睁不开眼睛。
这腿,简直是被上帝吻过的艺术品,白得晃眼,长到犯规!
安欣坐到那张大床上,目光落到严初九身上,嘴唇动了动,却是欲言又止。
严初九主动询问,“安医生,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安欣直接开门见山,“你来月牙屿,是想通过周海陆调查你父母的事情吗?”
严初九不答反问,“你以前就认识周海陆?”
安欣却是继续问,“周海陆知道你父母的死因吗?”
严初九目光紧盯着她,“安欣,我发现你身上好像也有很多秘密!”
安欣步步紧逼,“周海陆有没有告诉你什么线索?”
“……”
两人鸡同鸭讲,谁都没有回答对方的话题,就像两个互相试探的侦探,手里都握着半张底牌。
说到最后,两人齐齐止住了声音,大眼瞪着小眼。
半晌,严初九才再次开口,“安医生,咱们这样没办法交谈,能不能开诚布公,我对你倾囊相授,你也对我言无不尽!”
一向干脆果决的安欣明显犹豫了起来,咬了咬唇后终于看向严初九。
“现在我不能对你说太多,我只能告诉你,我和你一样,身上都背负着血海深仇!”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几乎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
这,明显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严初九就有这种感觉!
他忍不住追问,“你的事情,跟周海陆有关?”
安欣微微点头,随即又补充,“甚至也跟你的父母有关。”
严初九听得心头巨震,“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欣摇头,“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严初九犹豫了一下,这就选择性的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
例如自己来岛上,确实就是找外号叫海陆州的周海陆,为了调查父母的死因,但更深层次的东西,则是三缄其口!
有些秘密,对于没有深入了解过的人,他是不会轻易透露的。
不过最后,他还是问了安欣一个问题,“安医生,你既然知道周海陆,那你认不认识另外一个人!”
“什么人?”
严初九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报出名字,“杜,文,娟!”
安欣听得身体一震,眼中闪过过诧异之色,不亚于见到周海陆的的那一瞬间,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激起千层浪!
严初九瞬间捕捉到了她的神色变化,“你认识她?”
安欣竟然没有否认,“认识。”
严初九很意外,忙追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杜文娟也有个外号,叫做玉面美人,表面上做进出口贸易,实际上手里握着好几条走私通道,做的全是不能见光的生意!”
这,明显就跟周海陆说的对上了。
严初九继续追问,“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安欣摇头,“不知道,她已经失踪很久了!”
严初九心头一阵失望,准备退而求其次的问:你怎么认识她?
只是没等他出口,安欣又补充一句,“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见另外一个人。”
严初九下意的问,“谁?”
安欣正要回答,守在船舱外的招妹突然狂吠起来。
这样的叫声,明显是提醒他们有人来了!
两人只好止住交谈,走出外面查看,发现是周凌云与花姐正打着灯,远远的从码头上面走来。
她们觉得让安欣住在船上,实在怠慢,想来看看她有什么需要。
花姐甚至怕安欣晚上会冷,特意从家里抱来一床棉被。
安欣就迅速的在严初九耳边说,“别的事,我们回去以后再聊!”
严初九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方便,无奈点了点头,“好吧!”
第1027章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上岛的第三天,如约而至。
严初九起床的时候,仍然感觉黏糊糊的,不过这次是眼皮,不是别的,否则就可能要找安欣给看看了。
他从房间走出来,发现周海陆竟然已经醒了。
周海陆正拄着拐杖,费力的在院子里挪腾,每一步都像动力不足的老机器,运转得极为艰难。
不过能动就好,强过只能躺在那儿。
花姐在旁边默默的陪着,像株不开花的仙人掌,沉默却靠谱。
“周叔,早上好!”
严初九走出去的时候,主动跟他打招呼。
既然这不是杀父仇人,还是父亲过命的兄弟,那就没必要摆着臭脸,甚至应该尊重。
周海陆点了点头,看他的目光,带着看自家闺女式的慈爱。
“初九,花姐已经做好早饭了,你吃两口,吃完了我们就出发。”
严初九忍不住问,“周叔,我们去哪儿?”
周海陆微微摇头,嘴严得像加密的微信聊天记录。
严初九便去了厨房,胡乱的扒了三碗粥,四个馒头,以及五根玉米。
勉强吃了个七分饱后出来,没看见周海陆了。
这老爷子,走得比外卖小哥送餐还悄无声息。
严初九绕着屋前屋后找了一圈,这才发现周海陆已经在花姐的搀扶下,到了下面那个木码头。
周凌云和安欣也在那儿。
严初九便赶紧走了下去。
周海陆见他来了,这就指着他的游钓艇问,“初九,你这船还能航行多远?”
严初九出海之前给游钓艇加满了油,还备了两大桶油,“再航行400海里没有问题!”
周海陆点点头,“那就坐你的船去吧!”
严初九答应得干脆,“好!”
在严初九搀扶了周海陆上船之后,花姐,周凌云,甚至安欣也要跟着上船。
周海陆却摆手止住了她们,“你们都留在岛上,我和初九去就行了。”
周凌云很不放心,“爸,你的身体才有所康复,海上风大浪大,没人在身边照顾你怎么行,我不去,让花姐陪着你……”
周海陆打断她,“没事,我们只是去转转就回来了。”
安欣上前将一瓶药递给他,“周先生,这是缓解心绞痛的药,你要是感觉心脏不舒服,就吃一片。”
“好,谢谢安医生!”
周海陆接过药后,这就示意严初九开船。
游钓艇船缓缓驶离月牙屿,引擎的低鸣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
严初九站在驾驶舱,看着越来越小的岛屿,忽然想起这几天在岛上的种种。
餐桌上的沙蚕蒸蛋,花姐胸口的珊瑚纹身、滩涂上纠缠的鱼……有些记忆就像收藏夹里的视频,平时不碰,一翻就停不下来。
正走神呢,周海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初九,往东南方向开。”
周海陆靠坐在驾驶舱内的软椅上,脸色比昨天好了些,手里却始终攥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指腹反复摩挲着盒盖的纹路。
严初九调整了航向,“周叔,你抱着的是什么?”
周海陆打开铁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照片和几张皱巴巴的纸。最上面的照片里,两个年轻男人勾着肩站在渔船甲板上,一个是年轻时的周海陆,另一个眉眼硬朗,应该就是严初九的父亲严东升。
“这是我和你爸的照片!”周海陆拿出照片,跟严初九仔细对比半天,不由摇了摇头,“你和你爸,长得一点也不像呢!”
严初九讪笑一下,“我应该像我妈吧!”
周海陆还想摇头,因为严初九跟他妈更不像,他妈可是个大美人,当时他都羡慕自己的兄弟娶了个绝色佳人。
严初九……除了那个鼻子外,别的都只能说平平无奇。
不过为了避免打击这个像子侄一样的孩子,周海陆还是忍住什么都没说。
船行一路,很快就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严初九见周海陆一直没有让自己停航的意思,便继续全速往东南方向行驶。
四个小时之后,船行至一片雾气缭绕的海域,周海陆突然喊了起来,“初九,开慢一些,就是这附近了!”
严初九忙降低航速。
周海陆便撑着拐杖,到了甲板外面,扶着船舷,辨认着周围的环境。
游钓艇缓行一阵,他就再次叫喊起来,“停,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严初九关掉引擎,游钓艇在水面轻轻摇晃。
他走出驾驶舱,看向周海陆,发现他正从那个铁盒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海图,展开后,上面用红笔圈着个精准的坐标。
“对,没错,就是这里!”周海陆对照着坐标,声音带着些微颤抖,“十二年了,我没再踏足过这片海域。”
“周叔,这是……”
“沉船的位置。”
严初九一头雾水,“沉船?”
周海陆的手指点着那个红圈,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纸。
“当年我被杜文娟背后那些人追得走投无路,把黑船时代攒下的家底,以及后面做生意的积蓄,换成了五百斤黄金,装在海蛇号的底舱,准备逃到外海去,谁知船开到这儿,被三艘快艇堵了。”
严初九听得心头一震,瞳孔都缩了起来。
五百斤黄金,以十二年前两百多一克的价格来算,那也有五千万出头了。
放到现在,金价飙升了好几倍,已经是七百多一克,那就是一亿七千多万?
这么大一笔钱,足够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浪了。
严初九正吃惊之际,周海陆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他们当时用机枪扫射我的海蛇号,我的腿被打中了,油箱也被打穿了!”
“我跳了海,凭着过硬的水性,逃过了他们的射杀!”
“之后我在海里漂了近三天才被月牙屿过路的渔船救起,侥幸捡回一条命!”
“但我的船,还有那些黄金,全都沉在了这下面!”
周海陆说着,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濒死的人抓住了火把。
“初九,你报仇需要钱,打点关系、买通线人、甚至……雇人动家伙,哪一样都离不了钱。这黄金,本就是我当年准备用来赎罪的,现在给你,再合适不过。”
严初九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周海陆带他来这里的目的竟然是这个。
“周叔,你怎么确定船还在?”
周海陆指向周围,“这片海域是洋流死角,底下全是淤泥,船沉下去就陷进泥里了,不会被冲走。不过这里就是很深!”
严初九刚才出船舱的时已经看过鱼探,显示的深度是340米左右。
周海陆抓着严初九的手,“初九,我知道这个深度很难搞,但你有船,有设备,肯定比我这把残瘸的老骨头强。这黄金,你捞上来,全拿去!”
严初九眉头微微拧紧,他现在的异能,只能够到300米的深度,而且是非常勉强那种,再多1米都下不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大表姐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和她走上正道的话,自己的潜水异能,应该会增强一截!
只是这个时候,他更多的还是感动。
下面的五百斤黄金,是周海陆唯一的身家底了,是他用命换来的!
“周叔,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周海陆摇头,老泪从眼角滚落,“比起你爸妈的命,这点黄金算什么?当年是我害了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这点事了。你拿着黄金,招兵买马也好,打通关系也罢,总之……替你爸妈,替我这条废腿,讨回公道。”
严初九握着他的手,终于点头,“好,我会捞上来的,然后把黄金还你……”
“不,我不要。”周海陆摆手,“阿云现在很本事,很能挣钱,有她养着我,我饿不着。”
严初九苦笑,心说老爷子,你知道你女儿为了养你,抠成什么样了吗?
周海陆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倒是你,前路凶险,多一分底气,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严初九没有再说什么,现在黄金还没捞上来,说再多也是白搭。
他赶紧的掏出手机,对着周围拍照以及海图坐标拍照,同时还用卫星定位记下位置。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发动船只,掉头往回走。
船行渐远,周海陆始终站在船尾,望着那片雾气缭绕的海域。
严初九看着他,突然明白:他带自己来,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沉着的黄金,同时也是将压在心头十二年的重担,放到自己肩上。
有些债,总得有人讨!
有些事,总得有人扛!
你不勇敢,没人替你坚强!
只不过这次,有人把勇气递到了他手上!
第1028章 我想把坚冰融化
回到月牙屿时,天已经擦黑。
海面像被泼了墨,月亮和星星还没出来营业。
花姐与周凌云正在码头翘首以盼,那身影在暮色里像两株守着归航的芦苇。
见船靠岸,两人就七手八脚将周海陆扶下船,脚步匆匆往石屋赶,毕竟天黑路滑,岛上的风也不等人。
在周海陆躺下后,安欣也随后走进去,检查他的身体,一阵之后不由皱眉。
“周先生,你的血压和心率又升高了一些!”
在海上颠簸了一整天,周海陆确实有些疲倦,但事情托付给了严初九,心里舒坦了不少,精神头还是不错。
“不碍事的,我感觉已经比昨天好多了!”
晚饭的时候,石屋里的气氛就比前两晚松弛了些,除了饭菜的香味,还有着雨过天晴的味道。
严初九甚至还主动给周海陆盛粥,夹菜。
五百斤黄金,不止是周海陆的托付,也代表着对他的关爱!
这年头,谈钱虽然俗,但钱能解决的问题,很多人都希望,你别跟她谈什么风花雪月,谈钱就好了!
将心比心,严初九自然也要周海陆好一些。
周凌云和花姐见状却是不由自主的大松一口气,胃口也因此大开!
家和万事兴,饭才能吃得香,不然再好吃的山珍海味,吃着也像嚼蜡。
周海陆却吃得不多,只喝了小半碗花姐熬的鲈鱼菩米粥。
当严初九还要帮他盛粥的时候,他就摇摇头,“初九,我已经吃饱了!”
严初九忍不住问,“才吃这么点?”
周海陆叹气,“年纪大了,不止胆子变小,胃口也变小了,年轻的时候,这样的菩米粥,我一顿能吃四大碗!”
严初九微微点头,那很可以了,都能赶上自己一半了。
“初九,你吃你的,不用管我!”周海陆看着严初九,眼中的慈祥似要溢出来,“你明天是要走了吗?”
“嗯,我已经出来好几天,家里头的事不少,应该要回去了!”
周海陆以前虽然没听过严东升提起他有个儿子,不过却时常听他说起有个小姨子,“初九,你……是不是有个姨妈啊?”
“是的!”
周海陆忍不住问,“她现在怎样了?有嫁人吗?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
严初九敷衍的应了一句。
他不太喜欢跟别人谈论自己的小姨,就像自己的银行存款,心中有数就行,没必要拿出来和别人说!
“那明天你回去的时候,让花姐拿些海产干货和岛上的土特产带回去!”周海陆望着他,语气里带着点旧时光的温柔,“你爸在世的时候,最怕就是你姨饿肚子!”
严初九刚塞了一嘴的肉,闻言含糊点头,“嗯,谢谢叔!”
周凌云坐在对面,视线正好与他交触。
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移开目光。
花姐端着一碟刚炸好的小鱼干进来,油香混着海腥气漫了满室。
“这是今天退潮的时候,我去捡的小银鱼,煎得很酥脆!” 她往严初九面前推了推,“听说这种小鱼很补钙,严先生多吃点,明天开船费力气。”
严初九觉得开船不需要力气,开车才要。
没开车,说的是事实。
开船一推油门往大海死命冲就是了,很多时候船舵都不必怎么打。
开船就不一样了,总是要踩油门,踩刹车,还要瞻前顾后,小心翼翼的看路况,还怕闯红灯,怕不系安全带会翻车。
安欣则是一直很安静,仿佛只是来陪衬的路人甲。
不过她的目光,却是时不时的扫过周海陆,像在诊断一件复杂的旧物。
有些人,自带结界,安静得像幅画,却让人不敢轻易落笔打扰!
安欣大概就是这种人,美得有距离感,像橱窗里的高定,只能远观。
……
晚饭后,花姐搀扶着周海陆进房间休息。
周凌云收拾碗筷,勤劳肯干的严初九帮着她一起。
当厨房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周凌云忽然转过身,背抵着冰凉的灶台,指尖绞着围裙的带子。
她低声对严初九说,“初九,明天你们先走吧!”
严初九疑问,“你不走吗?”
“我想留下来,再陪陪我爸!”
严初九对此表示理解,“我已经问过了安医生,她认识不少心脑血管方面的专家,如果周叔愿意去医院,我让她帮忙预约。”
周凌云愣了一下,感觉自己被暖到了,“好,我这两天努力说服我爸去看看!”
严初九想起她在城里的加工厂,“你走这么多天,生意没问题吧?”
周凌云摇头,“不碍的,我那个副手老张很稳妥,不是特别大的事情他都能处理。”
严初九想到她死抠死抠地挣来的钱,全都是用来养周海陆的,从不愿吃亏的他终于发了善心。
“凌云姐,以后你跟我买鱼,我再不还价了!”
周凌云瞬间就感觉自己被暖得不要不要的了!
对于她而言,这简直就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没有之一!
比什么“我爱你”之类的实在多了,毕竟生活不易,赚钱才是硬道理。
她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微颤,“那个…今晚我能不能去你的房间,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月光从木窗棂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映出了泛红的耳根。
严初九突然想起了昨天在滩涂上,自己那条腿深陷于淤泥之中,怎么也拔不出来的场景,喉头滚动,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有些情愫,就像岛上的潮水,挡不住也藏不住。
……
夜色渐深,石屋周遭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单调声响,偶尔夹杂几声虫鸣。
严初九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粗糙的纹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周凌云那句“今晚我能不能去你的房间”!
说实话,严初九现在盼她来,可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又乱来。
冲动是魔鬼,昨天他已经深深地领教过了。
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像怕惊扰了岛上的宁静,却还是清晰地传进了严初九耳中。
他心头一动,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这个时间点,除了周凌云,不会有别人。
花姐是个成熟稳重的女人,被婉拒一次后,应该不会再来。
成年人的世界,体面很重要,谁还没点自尊自爱呢!
严初九确认外面真的来了人后,这就扬声说,“进来吧!”
“笃、笃、笃!”
门板却仍然被敲响了,节奏沉稳,不似周凌云平日的轻快。
严初九眉头微蹙,“谁?”
“是我。”
门外传来安欣清冷的声音,像淬了夜露的冰棱。
严初九愣了一下,眼底的期待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诧异。
安欣怎么来了?
难不成她也像周凌去一样,也有话要对自己说?
严初九走过去拉开门,看到安欣站在廊下,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侧影,口罩已经摘了,唇线抿得笔直。
那是一张过分干净的脸,下颌线锋利如被月光裁过,眉峰微微挑起带着天然的疏离感,抬眸时,那双眼睛清透如深夜海水,覆着层冷冽的冰,偏又藏着惊心动魄的美。
严初九不管看多少次,都感觉惊艳,甚至还会涌起将坚冰融化的念头,而且也不止一次。
第1029章 感情最美的时候
“安医生?”严初九有点吃力的问,嗓子像被海风吹得有点发紧,“这么晚了,有事?”
安欣抬眸看向严初九,那双清透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能把人心里的小九九照得明明白白,“可以进去说吗?”
严初九心中轻跳,有些犹豫,一会儿周凌云可能是要来,让她看到安欣在自己的房间,会不会成为翻车现场?
不过最终,他还是让安欣进了屋,只是没有关门,免得到时说不清。
谁知安欣进来却反手带上了门。
严初九瞬间就被弄得很紧张,别不是她要说的话,也跟周凌云一样吧?
可这个冷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医生,给自己的感觉不像个有七情六欲的人啊!
正在严初九心中七上八下之际,安欣却已经没有一点前戏的直接询问,“周海陆今天带你出海,去了哪里?”
严初九当场就卡壳了。
周海陆带他去的地方,藏着五百斤黄金的秘密,简直就是颗定时炸弹!
别说安欣只是刚认识没多久的女性朋友,就算是没有性这个字的,也得把嘴巴焊死!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只有容易…出事。
“没去哪,”严初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是在附近海域转了转,周叔说想看看老地方。”
这话刚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跟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安欣盯着他,眼神里的审视几乎要凝成实质,“什么老地方?”
严初九往门板上一靠,故作轻松地扯了扯衬衫领口,“大概是他以前跑船常经过的海域,老爷子没有细说,我也没有多问。转完了我们就回来了!”
安欣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海浪拍礁石的闷响,似乎在为这场僵持敲着节拍。
她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像燃到尽头的星火!
那抹清冷里悄悄洇出一丝失落,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
她原本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两人已经是朋友,严初九会对她多几分信任。
尤其是在调查他父母死因这件事上,自己已经完全跟他站在一阵线上,没想到这会儿仍闪烁其词,像一道无形的墙,将她隔绝在外。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那段经典的台词:我以为凭我们的交情,可以讲点感情,没想到最后还是一场交易!
尽管境况不同,但这该死的隔阂感,真是如出一辙!
“我知道了。”安欣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听不出情绪,像被海水泡过的石头,“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她的脚步依旧很轻,却带着种一种明显的疏离感,仿佛刚才那个试图靠近的人只是错觉。
严初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心里很不舒服,像喝了一口隔夜的海水,又咸又涩!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话漏洞百出?
安欣那么聪明,怕是早就看穿了。
可那五百斤黄金牵扯的事,水太深——周叔的性命,父母的死因,甚至杜文娟背后藏着的势力……哪一样是能随便往外说的?
这样的浑水,他一个人蹚已经够危险了,实在不敢再拉上别人。
“抱歉了,安医生。”
严初九对着空荡的走廊低声说了一句,轻轻合上了门。
没等他躺回床上,门却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严初九原以为安欣杀了个回马枪,没想到却是一直在等的周凌云。
她此时身上穿着件月白色的睡裙,纯欲风拉满,长发松松地挽着,发梢还滴着水!
周凌云也不像安欣那么见外,推开门后就直接就走进房间。
严初九嗅到了她身上飘着淡淡的皂角香,那是刚洗过澡的味道,好闻得让人心跳。
周凌云反手关上门,转身时睡裙领口往下滑了些,露出半截锁骨,像被月光精心雕刻过的痕迹,美得让人目光锁死,移不开眼。
“凌云姐,你……”
严初九刚张开嘴,后半句就被堵在了喉咙里。
周凌云踮起脚,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昨天在滩涂时截然不同,没有那么多汹涌的冲动,倒像涨潮时的海水一遍遍漫过脚背,温柔平缓!
她的手带着轻颤,指尖解开他衬衫的纽扣,动作有些笨拙,却很坚定。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被揉皱又慢慢舒展开的水墨画,纠缠成一团,分不清彼此。
周凌云的睡裙不知何时滑落在地,露出的肩膀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肩胛骨处那块浅红色的印记格外显眼——那是昨天在滩涂被贝壳硌的。
严初九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印记,声音低得像耳语:“疼吗?”
周凌云摇摇头,吻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像只贪恋又温暖的猫!
油灯的光晕在房间里轻轻摇晃,周凌云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留下一道细碎的水痕,像银线串起的珍珠。
严初九的目光跟着那道水痕往下走,喉结忍不住又滚了滚:“你的头发还没擦干?”
周凌云抬眼望他,睫毛上沾着点水汽,像蒙了层薄雾,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是来找你帮我擦呀!”
严初九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刚才被安欣搅起的那点阴霾,瞬间就被这声带着水汽的撒娇冲得烟消云散。
他从木柜上拿起干布巾,动作笨拙地帮她擦起头发!
布巾擦过发丝的摩擦声,像春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混着窗外隐约的海浪拍岸声,让房间里的空气都黏糊糊的,带着点甜。
周凌云的头轻轻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像擂鼓一样,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凌云姐,昨天在滩涂……”严初九的声音有点闷,带着点愧疚,“我太冲动了。”
周凌云想起昨天淤泥里的纠缠,阳光毒辣,风里都是咸腥,可那一刻的悸动却真实得像刻进了骨子里。
她将脸更紧的埋在他的胸膛上,“不,我,是我也想。”
严初九忍不住伸手再紧了她一些,手臂能感受到她后背细腻的肌肤在掌心微微战栗。
“你今晚来,想要和我说什么?”
周凌云的手指攥着他敞开的衬衫前襟,声音低得不行,“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着你明天要走了,今晚想……和你待在一起。”
潜台词:今夜月色真美,风也温柔,不如就谈谈风月!
这话像颗裹了蜜的小石子,“咚”一声投进严初九的心湖,漾开的涟漪里还裹着蜜糖,甜得他心里发涨。
他再也忍不住了,拦腰将她打横抱起。
周凌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严初九把她放在床沿,低头看她。
月光从窗缝溜进来,刚好落在她敞开的领口,白得晃得人眼晕。
周凌云也看着他,眼神柔软,“我以前总觉得,生活像这岛上的石头,硬邦邦的,没什么意思。现在,我却觉得一切都有了盼头……”
后面的话,没等她说完,已经说不出来了。
严初九已经吻住了她。
两人卷进月色与灯火交融的温柔里……
第1030章 和美女沦落在大海
生活这玩意儿,有时候真不按套路出牌,专挑软柿子捏——当你以为已经跌到谷底准备躺平时,它还能精准地给你补上一记闷棍,顺便采访你:疼吗?给生活比个耶?——摘自了了一生胡言乱语录。
……
第二天,上午。
阳光正好,风平浪静,却吹不散离别的味道。
严初九带着安欣,准备离开月牙屿。
周海陆在花姐的搀扶下,亲自来给严初九送行,步履虽难,情意甚重。
周凌云倒是没有出现,不知道是昨夜太累起不来,还是怕离别的眼泪。
安欣此时已经上了船,招妹蹲在船头,尾巴耷拉着,像是知道要离别。
它挺舍不得岛上那些随便就能抓来蹂躏的小蜥蜴!
“初九,你要好好的!”周海陆腾出手,拍了拍严初九的肩膀,传递着长辈的厚重,随后声音又低了些,“那个事……不必太着急,安全第一。”
“叔,放心!”严初九郑重的答应,当他接触到花姐投来的轻柔目光,便半开玩笑的问,“花姐,以后还欢迎我来月牙屿吗?”
花姐连忙点头,“欢迎,当然欢迎!”
严初九笑了起来,“那行,下次我来,就麻烦你多照顾了啊!”
照顾!?
这两个字电流似的击中了花姐,让她瞬间想起自己之前深夜跑去他房间,说要照顾他的话,脸就红得不行了。
只是最后,她又应了句严初九万万没想到的话,“好,下次一定!”
严初九顿时汗得不行,再不敢多屁话了,赶紧的上船。
冲两人挥挥手后,他就进了驾驶舱发动了引擎!
船开的时候,严初九回头望了一眼。
月牙屿渐渐缩小,周海陆与花姐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最终隐没在灰蓝色的海天交界线之后。
船舱内,引擎单调的嗡鸣是唯一的bGm。
严初九掌着舵,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前方海面。
安欣站在他的身侧,沉默地看着舷窗外飞掠而过的浪花。
招妹趴在两人脚边,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显得格外安静。
昨夜的温存与离别的愁绪还萦绕在严初九心头,但更沉甸甸压着的,是周海陆托付的秘密和价值连城的“赎罪金”。
340米的深度,明显是他现在还不能打破的壁垒,只能等回去约了林如宴再看。
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现在,应该可以走正道了吧?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有点迫不及待,一个劲儿的推动油门。
只是游钓艇的速度就那么快,哪怕他推到尽头,也不能让他瞬间回到陆地上。
旁边的安欣见他一副归心似箭的急切模样,不由看了他一眼,尽管什么都没说,但意思明显: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船不规范,海底送外卖!
严初九接触到她的眼神,想起了前晚两人未说完的话。
“安医生,”严初九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之前你说可以带我去见一个人?关于杜文娟的?”
安欣收回目光,转向严初九。
她的眼神恢复了清冷疏离,沉吟了半晌才应一句,“让我再考虑考虑!”
严初九愕然,这态度跟之前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好了带自己去见的吗?
怎么突然就出尔反尔了呢?
难道就因为自己昨晚没有告诉她,周海陆带自己去了哪儿?
“噗嗤…咔…咔咔咔咔——!”
正当这个时候,一阵极其刺耳的怪响猛地从船底传来!
严初九听得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头海底巨兽又重新来袭?
他忙竖起耳朵仔细辨认一下,发现异响并不是来自外部,而是船体本身,人也稍微镇定了一点。
船出了问题,可以修复,修完又是一条……好船!
海底巨兽来袭的话,那就死路一条,只有等十八年后才能是一条好汉!
不过船的问题,明显不小!
引擎一直在咆哮着疾速向前,这会儿活像个被生活毒打后的社畜,只剩垂死挣扎的咳嗽!
船身剧烈的颤抖起来,速度肉眼可见的锐减!
最后苟延残喘几下,彻底的熄了火。
严初九忙将油门拉回原位,试图重新发动。
然而,无论他怎么尝试,引擎只是发出几声无力的“突突”声,之后彻底偃旗息鼓!
游钓艇自此彻底失去了动力,像一片巨大的树叶,在海浪的推搡下无助地漂浮。
一向冰川般又稳又冷的安欣忍不住问,“怎么回事?”
“船坏了!”
严初九猜想这是之前被那三艘铁壳船撞击的时候,伤到了引擎或者传动轴之类的东西,带病工作到现在终于彻底罢工了。
安欣抱着一丝希望的问,“能修吗?”
“我试试!”
严初九作为前装修佬,动手能力是很强的。
以前家里有什么电器坏了,例如风扇,洗衣机,冰箱之类,他鼓捣鼓捣,又能挣扎着用三年。
不过修之前,得先把船停下来,现在仍然顺流漂泊!
幸运女神似乎还没完全抛弃他们。
远处,一座无名小岛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更幸运的是,船的主引擎虽然彻底罢工了,但顶流机用的是独立引擎的电池组供电,还能继续工作。
顶流机还能工作,不止能定位,还能低速移动。
严初九就借助顶流机,缓慢靠近那座无名岛屿,然后在背面洋流平缓的地方彻底定位停下。
将船固定住了,他才找来工具箱,拆开引擎。
一股混合着机油和焦糊味的热气扑面而来,里面的传动轴位置,一片狼藉。
一根关键的传动轴连接件已经扭曲变形,甚至断裂了一部分,机油正从破损的密封处缓缓渗出。
他这就尝试着修复起来。
然并卵,从上午九点多一直折腾到中午十二点,依旧无果。
严初九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始终守在旁边的安欣说,“传动轴连接件严重变形断裂,必须得更换才行,船上没有备用的零件。”
“那怎么办?”
“问题不大,摇人帮忙就是了!”
严初九拿船上的卫星电话,打给了叶梓。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传来了叶梓的声音,“喂,老板!?”
“叶梓,我的游钓艇在海上抛锚了,引擎传动部件损坏,失去动力,我现在的位置是……”
严初九语速飞快,详细的告诉她要买的零件,以及工具,然后报出自己所在的经纬度坐标。
“明白!”叶梓干脆的答应,“老板,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去买东西,然后去找你!”
“好,你别着急,注意安全。”
严初九叮咛一声挂断电话,然后看向安欣。
原以为她会因为这样的突发状况,担忧焦虑而坐立不安,正准备给她做一下心理按摩,结果却发现这女人淡然自若,稳如泰山。
“安医生,你不担心?”
安欣微微耸肩,“你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就没必要担心,而且担心也没有用!”
严初九愣了下,她说得好有道理,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将拆开的引擎装了回去,隔绝了那股难闻的气味,然后和安欣进了船舱。
安欣,天生自带“沉默是金”光环,能用一个字回答绝不用两个。
严初九如今虽然练就了一身口吐莲花的好本领,但也得遇上对盘的、能接住梗的人才能尽情施展。
对着这位了解不够深入,不够彻底,性格又像西伯利亚冻土般的安医生,他那点逗比之魂实在燃烧不起来。
沉默,在船舱里蔓延开来。
不过,也许是被安欣身上那股强大的、近乎禅定的沉静气场所传染,严初九在最初的紧张和烦躁过后,一种奇异的平静感反而像海水般慢慢将他包裹。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海面波光粼粼,鸥鸟在远处鸣叫。
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这条船,以及无边无际的海。
“咕噜噜~~”
一股声音从肚子里响了起来,严初九原以为是自己饿了,没想到是安欣。
“安医生,你饿了?”
安欣倒是没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
作为医生,她身上没有普通女孩那样的矫情。
肚子饿了要吃饭,疲倦了要睡觉,生病了要看医生,对她而言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需求。
作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女孩,她也明显没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完全依赖别人的习惯。
她站起来主动说,“你这有面吗?我去下一点来吃!”
严初九忙拦住,“不用不用,我来做就好。”
安欣拿眼看向他,“怎么,嫌我下面不好吃?”
严初九狂汗,这,这叫什么虎狼之词?
如果是别的女性朋友,严初九指不定就顺势带她上高速!
不过对着严肃刻板还不算特别熟悉的安欣,他兴不起调侃的心思,免得又被评论区的那些叼……小可爱骂不正经!
他没接安欣的话,径直走向厨房……
第1031章 人间烟火气,泡妞最销魂
安欣下的面,明显是很好吃的。
严初九吃过,尽管只有一次,但也有发言权。
味道很清淡,不像叶梓做的那么咸。
受人滴水之恩,严初九总习惯涌泉相报,所以就准备做一顿丰盛的饭菜来回报安欣那碗面。
这一次出海,属实很仓促,吃的喝的塞得还没行李箱里的换洗衣物多。
不过离开月牙屿的时候,花姐让阿平阿安往船上搬东西的架势,活脱脱就像双十一发货现场似的!
一袋接一袋的海产干货,跟不要钱似的往船上装。
那数量多到让严初九怀疑周海陆是不是把整个岛的Gdp都给了自己。
果然,有一种饿,叫你妈(小姨)觉得你饿!
天下的长辈看来都一个样,总怕你在外头饿成难民,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担心到底是多余还是必要,但这份沉甸甸的爱,压得船都快喊救命了,
像元宝一样的饱满干贝,薄得可以当飞刀的鱿鱼干,海参和鲍鱼堆得像超市大甩卖最后一天似的,虾干螺肉咸鱼之类的更是数不胜数,像什么百亿补贴现场一般。
除了这些硬核荤货,素菜也没落下。
海葡萄、龙须菜、海白菜、石花菜……每样都是用小麻包袋装,朴实无华却营养拉满。
花姐甚至将自己种的瓜果蔬菜都摘了不少给严初九,说是岛上的土壤种出来的,口感比较特别,比陆地的好吃很多。
因此这会儿,哪怕严初九和安欣被困在海上,暂时也不愁吃喝,储备粮甚至比陆地上某些月光族的冰箱还丰盛。
严初九将花姐送的一堆东西一一打开后,反倒出现了选择困难症,低声嘟哝起来,“……该吃什么好呢?”
旁边的安欣听到后,不由看了他一眼。
尽管什么都没说,严初九竟然懂了她的意思:落到这样的地步,能填饱肚子已经不错了,你还挑?
严初九冲她摇摇头,“安医生,三餐四季,不将就的吃,是对自己的爱,是对生活的温柔以待!”
安欣耸了耸肩,显然对此不置可否。
她听过最扯的谎就是生活要有仪式感,饿你三天,别说用手抓饭吃,盘子都给你舔干净。
所谓的精致,在生存面前不堪一击!
严初九仍然滔滔不绝,“成年人的世界已经有太多委屈,我现在的习惯是,往日不回首,吃的不将就,尽可能多交些朋友。将自己活成别人向往的诗和远方。”
安欣仍然没有什么表情。
她见过太多故作潇洒的男人,口号喊得震天响,心灵鸡汤一壶接一壶,可最后都在困境里露了怯。
严初九见她还是没有多大反应,这就给自己找补,“你等着吧,今天我亲自下厨,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家的味道!”
安欣这下就真的怀疑这货在吹牛笔了!
她观察过严初九的手,手掌宽厚,手指修长,怎么也不像经常握锅铲的样子。
而且在白沙村的庄园中,她可是亲眼看着严初九被一堆女人围着,整个废物少爷似的需要人伺候!
突然间,安欣就想劝他。
别瞎折腾了,还不如找点面,我下给你吃算了!
免得等会儿把厨房点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只是当严初九系上围裙做饭,香气在船舱里渐渐弥漫开来的时候,安欣才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这个男人,不止身体修复能力超强,厨艺也似乎很赞。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永远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人,背地里藏着多少王炸技能。
严初九先在一堆“不要钱”的海产干货里,挑挑拣拣,像皇帝选妃似的,挑出几样放进热水里泡发。
他甚至还拿起一根海参在安欣眼前晃了晃,“这个泡发好了炖鸡汤,满满胶原蛋白,美容养颜,适合你。”
安欣瞥了那海参一眼,没接话。
这花言巧语,可没有追求她的那些男人悦耳动听,但她……确实喜欢喝鸡汤!
严初九趁着干货吸水膨胀变软的空档,开始煲饭,顺便还把第一道菜放进去——客家蒸咸鱼。
咸鱼是花姐腌制的,倒不是值钱的马胶,而是没头没尾认不出品种的小海鱼,但卖相很不错,表皮泛着玻珀色的油光,看着很有食欲!
严初九将它们切成段,码上蒜末、姜丝,再铺一层乌黑发亮的豆豉,那架势,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他在忙碌之余偶一转头,正对上安欣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安欣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移开。
蒸汽漫出时,咸鱼味就像长了腿,慢悠悠地在船舱里散开。
这味道让安欣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厨房——也是这样带着姜蒜豆豉味的咸鱼香,混着灶膛的烟火气,能让哭闹的她瞬间安静下来。
原来,不止互联网有记忆,味觉同样也有!
它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带你穿越回过去,猝不及防就戳中你心底最软的地方。
干鱿鱼此时已经泡软了,严初九横横竖竖的改刀,表面割成了渔网状,再切成块,放到热油里一炒!
“滋啦”一声,鱿鱼瞬间翻卷成漂亮的弧度,像一朵朵在油锅里绽放的花。
这样的干鱿鱼,原本炒蒜苗才是绝配!
花姐给的一堆瓜果蔬菜里没有这玩意儿,不过有青辣椒,凑和一下也别有风味。
青辣椒切成段后连籽都不掏,直接扔进去翻炒,呛出的香气让安欣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半步。
只见严初九的锅铲翻炒间,鱿鱼的鲜混着青椒的辛辣,竟有种把春天装进锅里的鲜活,看着真心不错。
晒干的海菜此时也泡软了!
严初九见安欣在旁边站着,想帮忙又不知道从何下手的样子,“你帮我把海菜切碎吧,等会儿咱们做个海菜蛋饼!”
安欣没有犹豫,赶紧依言照做。
将海菜捞出来,沥干水份,然后切碎,混进打散的蛋液里,接着就递给严初九。
严初九接过后,加入花姐给的金钩虾米,搅拌均匀后又放少许盐。
两人第一次一起做饭,竟然配合得十分默契,仿佛情侣般丝滑顺畅。
当铁锅烧得冒烟,油温升起来时,严初九就把打好的蛋液倒进去。
“滋啦”一声响,蛋液鼓起金黄的边,很快就定了型。
严初九抓着锅柄的麒麟臂一晃,蛋饼贴着锅底转了几圈,随后再一抖手腕,蛋饼就在锅中翻了个身。
安欣看得眼睛亮了起来,这手艺,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来,果然“高手在民间,庄园主在厨房”。
海菜的脆和虾米的鲜,融合在一起,让安欣忍不住暗暗咽唾沫,肚子也很应景地 咕噜 叫了一声,仿佛在叫唤:好了吗,可以开饭了吗!
严初九听到之后,这就将锅中的蛋饼切出一小块,递到她的面前,“安医生,尝尝!”
安欣犹豫了一下,可不知道是抗不住饥饿,还是挡不住诱人的气味,最终还是忍不住张了嘴,将蛋饼吃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牙齿先撞上海菜特有的脆嫩,像咬碎了一捧晒干的海浪,带着海水淡淡的咸鲜在舌尖炸开。
紧接着是蛋液的焦香裹着金钩虾米的醇厚,那股子鲜劲不是张扬的浓油赤酱,而是像潮水漫过沙滩似的,慢悠悠地渗进每一寸味蕾。
严初九见她轻蹙着眉咀嚼,始终不发表评论,不由有些紧张,“怎样?会咸吗?”
安欣摇了摇头,“不会,好吃!”
她真的没想到,明明是很简单的食材,却被严初九调教出了一种说不出的熨帖感,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棉被,暖得人心里发松。
严初九又问,“喜欢吃吗?”
安欣情不自禁的点头,蛋饼边缘的焦脆混着中间的软嫩,有着海菜的清冽,又有蛋香的厚重,还有虾米的咸鲜!
让她咽下去仍感觉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正当她意犹未尽,还想再尝一块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时候,严初九似乎成了她肚里的蛔虫,极为贴心的铲出半碗递到她面前。
当她下意识的接过碗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严初九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来,声音很低的说,“谢谢!”
严初九听得愣了下,因为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两个字,脸上浮起了笑容。
“不用客气,你先吃点垫一下肚子,我还有菜没做完!”
第1032章 姑娘你有什么忌口
在岛上连续两天的接触中,严初九已经看得出来,安欣是个喜欢清淡饮食的人。
花姐做的那些滋补却属重口味菜肴,她一样都不碰。
不过人明显是会变的,像桥本结衣,以前也这不吃那不吃,一副仙女只喝露水的架势!
在他的调教下,现在不照样什么都吃,而且胃口大极了!
然而对着还不算特别熟悉的安欣,严初九还是决定照顾一下她的口味,所以接下来的菜都以清淡为主。
花姐给的瓜果蔬菜中有丝瓜,冰箱里还有很多之前冻的鲜虾,此时拿出来的一些已经解冻好了。
严初九在热锅下油后,先把虾仁煸出金红色的油花,腥气瞬间被激成浓郁的鲜,紧接着倒进丝瓜块翻炒。
翠绿的瓜块在锅里打着滚,很快吸足了虾油的香,边缘微微泛黄时。
不用再放特别的调料,加少许盐便装盘出锅,简单往往最能击中味蕾的灵魂。
另外还他还用泡发好的干贝、香菇焖白罗卜。
萝卜吸足了干贝的鲜,又带着香菇的香,绵密入味,连汤汁都带着清甜。
用小姨的话说,这叫素中藏荤!
以前家里困难时,小姨常这么做,还说能吃出鲍鱼的感觉——贫穷只能限制想象,限制不了吃货的智慧!
安欣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手里拿着那半块蛋饼,慢慢咀嚼着。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摇晃的船舱里,竟有种岁月静好的暖意。
她低头咬了一口蛋饼,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只是眼底的冰霜,好像悄悄融化了一角。
最后的最后,严初九竟然做出了六菜一汤的豪华阵容。
当这些菜肴通通摆上桌的时候,安欣坐在严初九对面,听着碗筷碰撞的脆响混着海浪声,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一人一厨一世界,三餐四季皆温暖啊!
这大概就是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的真实写照。
严初九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原本也有些小得意,但目光落到那盘蒸咸鱼上,想到安欣的口味,又觉得自己有点失策。
“安医生,你应该不吃咸鱼吧?”
没想到安欣竟然来了一句,“吃啊!”
严初九愣住了,又一个像桥本结衣那样口是心非的女人?
尤记得桥本结衣第一次去庄园吃饭,问她吃不吃咸鱼的时候,她也说可以,最后上演现场打脸,直接吃吐了。
回忆起那一幕,严初九突然就来了点恶作剧的心思,夹了好大一块蒸得酥烂的咸鱼放进安欣碗里。
让他意外的是,安欣毫不犹豫就夹起咬了一口,然后微闭上眼睛慢慢咀嚼起来!
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严初九竟然发现她的眼眶泛红,里面有着盈盈泪光。
我了个去!
这么难吃,都吃哭了吗?
那你不要这么勉强自己啊!
我又没喝酒,不会你不吃也硬逼你吃的。
严初九忙给她倒了杯水,“安医生,感鱼确实有点重口味,难吃就不要吃了,赶紧吐掉,漱漱口!”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安欣竟然诧异的看着他,“不难吃,好吃啊!这是我喜欢的味道!”
这下,轮到严初九被整不会了。
事实上,安欣并没有口是心非。
豆豉和蒜蓉压住了咸鱼的腥味,只有咸香混着豆豉的醇厚在舌尖炸开。
熟悉的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自己生病,妈妈也是这样变着法给她做蒸咸鱼,还说“吃点咸的,有力气好得快”。
治愈人的从来不是食物本身,而是藏在食物里的回忆和爱。
在严初九愣神间,安欣不止吃完了那块咸鱼,甚至又夹了一块,就着回忆扒了好几口饭,仿佛要把那些错过的温暖都补回来。
看着她还要夹咸鱼,严初九忙拦住,“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没骗我,你是真的喜欢吃咸鱼,但也别吃了!”
安欣不解的看向他,随既又恍然明白过来,猜想他应该是觉得腌制品,以及太咸的东西,对肝肾不好,所以不让自己吃了。
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但安欣还是感觉自己被暖到了一点点。
成年人的感动,往往源于对方没踩你雷区,甚至还顺手盖上了井盖。
其实,她想多了。
严初九只是怕她咸鱼送饭吃饱了,那就不吃别的菜,白瞎自己费心做的这一桌饭了。
“来,尝尝这个!”
严初九给她夹了一大筷鱿鱼炒青椒!
咸鱼都吃了,青椒应该也不在话下。
只是这次严初九明显又弄拧了。
安欣真的不吃青椒,怕辣,也怕长痘,更怕火烧后门。
不过看着严初九盛意拳拳,她还是硬着头皮尝了一口。
只是那青椒看着青嫩,肉厚,仿佛菜椒般没有辣味。
实则辣劲十足,是辣椒界的刺客。
刚一入口,安欣的舌尖就像被小火星燎了一下,随即一股热辣感顺着喉咙往胃里钻。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严初九正等着她夸一句“好吃,够味,我喜欢”,却见安欣猛地捂住嘴,眼眶又泛红了。
咦?
这么好吃吗?
眼泪又吃出来了?
一直到安欣无法自控的咳嗽起来,严初九才感觉不对劲,“怎么了这是?”
安欣一边咳嗽,一边摆手,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火般难受。
严初九忙把水杯递过去。
安欣端起水就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才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声音带着点沙哑:“没事……就是好辣!”
严初九这才恍然,“合着你不是不忌口,是挑着忌口啊?咸鱼能吃,青椒不行?”
女人的口味,看来就像薛定谔的猫,永远测不准!
你以为她在第五层,其实在地下室!
严初九看着安欣红扑扑的脸蛋,像熟透的苹果,少了那似乎天生带来的苍白冰冷,多了几分女孩应有的红润俏美,有点想笑。
怕她觉得自己是取笑,只好只好硬生生憋回去,转而舀了一大勺丝瓜虾仁放进她碗里。
“快吃点这个压一压,丝瓜清热,虾仁鲜甜,中和一下辣味。”
安欣夹起丝瓜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混着虾油的香,果然冲淡了不少辣意。
严初九侧一脸懊悔看着那盘鱿鱼炒青椒。
明明是想照顾她的口味,却总在奇怪的点上出错!
照这样下去,还想骗……不,将坚冰融化?做梦比较容易吧!
“其实……”安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解释,“我不是不能吃辣,就是不太习惯,而且吃了容易长痘。”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这盘菜归我了,你别动了。”
严初九说着就把鱿鱼炒青椒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又舀了一勺萝卜给她。
“这个萝卜焖得烂乎,干贝的鲜全吸进去了,你多吃点。”
安欣低头小口吃着萝卜,绵密的口感里带着干贝的鲜香,确实好吃。
美妙的滋味,把她心里积而不宣的烦躁驱散了大半。
她从来没想过,普通的家常菜竟然有这样的魔力——不是山珍海味的堆砌,而是带着烟火气的真诚。
像严初九这个人,表面似乎吊儿郎当,内里却藏着让人安心的细致。
严初九自己吃得酣畅,筷子夹菜的速度比说话还快,却总不忘给安欣的碗里添鱼加肉。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但投喂够积极,张嘴就没问题!
“安医生,你平时做手术费眼睛,这海菜煎蛋得多吃点,补视力的,这个萝卜汁捞饭也可以,很下饭。还有这冬瓜汤你也多喝点,降火气的……”
安欣的碗里,菜始终堆得像小山,怎么也吃不完!
然而她没有嫌烦,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温暖,因为这男人一边夹菜,还一边哔哔叨叨的样子,像极了她爸爸!
以前小的时候,爸爸也是这样,生怕她吃不饱!
可惜……
第1033章 我是个钓鱼佬啊
海风从舱门吹来,带着咸咸湿湿的气息。
它猝不及防地掀起安欣的长发,有几缕扫过严初九的手背,像上好的丝绸擦过皮肤,又似羽毛轻挠心尖!
痒得让严初九指尖发麻,连带着呼吸都漏了半拍!
这静电,怕不是通了情窦吧!
余光里,她被风吹乱发丝露出的侧脸,线条清隽又柔和!
肌肤在阳光下白得像瓷,却又泛着细腻的光泽!
脖颈纤细白皙,像一段上好的羊脂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引人遐思。
严初九看得顿了一下,忙假装不经意地移开目光。
这颜值太顶了,根本遭不住!
安欣看着碗里的饭菜,不知道怎么的,话就突然多了起来。
“以前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租的房子没有厨房,天天吃三明治,吃到后来看见面包就反胃。”
“那你早说啊。”严初九往她碗里夹了块煎蛋,“下次我给你露一手红烧肉,专治西餐 ptSd。”
听他这样说,一向自带“高冷滤镜”的安欣,嘴角忍不住再次扬起,像被阳光晒化的冰淇淋,悄悄软了边角。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汤碗里,碎金似的晃眼,和她眼里的笑意一起,漾开暖融融的涟漪!
原来,最动人的暧昧从不是刻意的靠近,而是在茫茫大海上有人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
用六菜一汤的烟火气,悄悄治愈你所有的不安。
安欣默默地把碗里的饭菜吃了个精光,连最后一点汤汁都拌了饭。
严初九见状就想给她点个赞,好吃到舔盘,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昨晚周凌云就是这样!
严初九见她吃得差不多了,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去冰箱里拿出一小碗冰镇的酸梅汤,递给她。
“来,这个解腻,也解辣!”
酸梅汤里浮着几颗乌黑饱满的杨梅,汤色清亮,还冒着丝丝凉气。
安欣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凉意滑进喉咙,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眼尾微微上挑!
平日里清冷的冰山美人,此刻竟透出几分慵懒的媚态,反差感直接拉满,杀伤力翻倍!
“好喝。”她由衷的赞叹一声。
严初九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笑了笑,“这是庄园上摘的杨梅,晒干后冻起来的,在海上出汗多,泡一杯这个喝相当舒坦!”
安欣深有同感,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然后就想起身收拾碗筷,结果发现身体像被钉在椅子上。
吃得太饱了,这一顿把平时三天的饭都吃下去了。
安欣低头瞅了瞅自己微微鼓胀的肚子,忍不住斜睨了严初九一眼!
这顿的卡路里,自己怕是练三天瑜伽都救不回了。
严初九原以为自己不会懂她的意思,谁知竟然又是秒懂!
“哟,真是对不住,我不小心……把你的肚子搞大了!”
“噗~~”
安欣一下没忍住,喝到嘴里的一口酸梅汤全喷了出来!
这货是猴子派来的逗笔吗?
意识到自己失态,她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将衣裙的弧度撑得愈发惊心动魄!
那恰到好处的饱满曲线在简约的衣物下若隐若现,简直是“纯欲风”天花板!
安欣嗔怪地瞪了严初九一眼,那眼神三分羞恼七分娇,像带着钩子!
严初九不以为意,甚至还嘿嘿的笑起来。
“这两天你在岛上,吃的比猫还少,花姐都担心了,我没想到,你不吃就不吃,一吃就吃这么多!看来你的胃是个无底洞,深不可测哦!”
安欣这下就有点想刀人了,这能怪我吗?要怪就怪你做的饭菜太好吃,让人根本控制不住寄几啊!
“严初九!”
“嗯?”
安欣咬了咬唇,“我错了!”
严初九愕然,“你错哪了?”
安欣微微垂下头,后颈的线条白皙优美,像天鹅般优雅,乌黑的长发滑落肩头,遮住了小半张脸,却更显神秘诱人。
“这顿饭,真的让我吃出了家的味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饭了!”
安欣十感触的说着,抬头看向他,“原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会做饭呢!”
严初九疑问,“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我可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十岁不到就开始学做饭了!”
安欣辩解,“我之前去你庄园的时候,看着一堆姐姐妹妹围着你转,连喝一口水都得别人喂到嘴里……”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姐姐,你是不是忘了,当时我在生病呢!”
被他这么一提醒,安欣才恍然记起,脸色不由发讪,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耳廓,那细腻的肌肤让人心生向往。
严初九见她突然安静了下来,知道是自己把天聊死了,忙不迭的找补,“我经常下厨做饭的,你要是喜欢吃,随时过来我的庄园,我给你做。不过你要记得买菜来!”
“好!”
安欣欣终于露出个明朗的笑,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干净又温柔。
整个船舱似乎都因为她的笑容而变得明亮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鼻梁高挺,唇瓣饱满,色泽是自然的粉嫩,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严初九瞧见后就呆住了。
这女人原来会笑!还笑得这么要命!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美颜相机都不敢这么调吧!
安欣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笑容,不由也愣了下。
自己……什么时候这样笑过了?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她自己都不太记得!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那动作让她的身姿更显挺拔,曲线也愈发分明,像一株迎风的白杨,既有韧性又有风情。
阳光依旧温暖,影子依旧很长。
船舱里的饭菜香混着酸梅汤的酸甜,在摇晃的船身里慢慢发酵,酿成了一段悄无声息的温柔。
安欣饭晕了半天,这才挣扎着起来收拾碗筷。
她站起身时,因为久坐,双腿微微伸直!
那修长笔直的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线条流畅优美,从大腿到小腿,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走路时腰肢轻轻摆动,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像t台上的模特,每一步让人心跳加快!
等她从厨房出来,看到严初九正对着手机海图愁眉苦脸,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别发愁了,船修不好,咱们就当在海上度假。生活嘛,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即随本心!”
严初九抬眼看向一派淡然的安欣,“安医生,你好像从来都不慌。”
安欣耸了耸肩,“慌就有用吗?”
严初九被问着了。
是啊,慌就有用吗?
慌是一天,不慌也是一天,这样两天就过去了。
焦虑是最没用的情绪,除了让你emo,啥用没有,还不如省点力气琢磨下一顿吃啥!
安欣伸手指向外面,“严初九,你看这海,虽然深沉吓人,其实也会给人留活路。东西吃完了,海里不是还有鱼吗?”
提到鱼,严初九像被按了启动键的玩具车,噌地扔了手机跳起来,“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
安欣不解,“忘了什么?”
严初九指着自己,“我是个钓鱼佬啊,钓鱼去,马上钓鱼去!”
安欣愕然的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样子。
这货,说风就是雨,跟自己单位精神科的患者一模一样啊!
她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
那抹笑容绽放在她绝美的脸上,像一朵悄然盛开的昙花,惊艳了时光,也晃了严初九的眼。
严初九突然觉得,就算是在这茫茫大海上漂着,有这样一个美人在身边,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1034章 爆个舱再回去
严初九说要钓鱼,那执行力绝对是“想到就干,原地开战”的典犯!
年轻人嘛,主动的就是青春没有售价,疯狂就在当下,虽说冲动是魔鬼,但快乐明显加倍,就像之前在滩涂撒欢儿上!
然并卵,他这次出海根本没想过钓鱼,完全没有准备。
不过问题也不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钓鱼佬却永为空军!
为了爆护,他们什么骚操作都能想出来,严初九也一样。
厨房里有面粉,鱼露,马鲛咸鱼,还有中午没吃完的米饭,以及花姐送的一麻包袋虾皮。
这些东西只要混在一起搅和搅和,那就是窝料。
安欣看见严初九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没多一会儿就把一堆的“原材料”全堆到船舱里。
那阵势,完全不像个钓鱼佬,活像个准备炼丹的道士。
面粉袋子被他拍得飞起白雾,鱼露罐子斜着倒出琥珀色的液体,连中午剩下的几碗米饭,也被他混进去搅成一团。
安欣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眉梢微挑,“你这……是在做什么黑暗料理?”
严初九头也不抬,“诱鱼用的窝料!”
“这能行吗?”
安欣迟疑的问着,忍不住伸手捏了点那堆黏糊糊的混合物查看。
面粉裹着马胶咸鱼碎,那味道……怎么说呢?
闻一口提神醒脑,闻两口神魂颠倒,闻三口原地升天!
招妹倒是嗅觉清奇,围着那堆“生化武器”兴奋地打转,小尾巴摇成了螺旋桨,不时“昂唔”叫唤两声,眼神里写满了“求投喂,我不挑食!”的渴望。
严初九的双手不停搅拌着,同时还振振有词,“这叫古法配方,越是朴素的东西,越能打动鱼的味蕾!”
安欣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
她见过不少钓鱼爱好者,备着精致的饵料、昂贵的鱼竿!
像严初九这样就地取材,还说得一套一套的,真是活久见啊!
眼看窝料渐渐成形,味道与状态都到了严初九满意的程度,他却突然停下动作,把木棍往桶边一靠。
这样的窝料虽然已经可以打窝,但明显不够,必须得加神奇的秘方,否则就算打下去诱鱼效果也只是一般。
安欣以为他要把窝料拿出去打了,谁知下一秒,这货竟然趴在甲板上,双手撑地……
他,竟然开始做俯卧撑!
安欣的看得目瞪口呆,像小朋友一样很多问号!
这货前一秒还像调兵遣将的将军,突然间就切换成健身模式了?
“你这是……做什么?”
“热身。”严初九憋着气说,胳膊弯下去又撑起来,动作干脆利落,“等会儿要爆舱,不得先活动开?不然鱼竿都抡不动。”
他说得一本正经,额角的青筋随着发力微微跳动,汗水渐渐冒了出来。
安欣没再追问,只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阳光把他的影子钉在甲板上,随着起伏的动作忽长忽短。
他的后背肌肉线条分明,像被刀凿过的岩石,每一次撑起都绷得紧紧的,透着股撼人的力量感。
汗水顺着脊椎的沟壑往下流,在腰侧积成小小的水洼,又被动作带起的风吹散,留下转瞬即逝的亮痕。
逐渐变得粗急的呼吸,在船舱里显得格外清晰。
安欣看着他脖颈处鼓起的肌肉,像块坚硬的礁石,连滚动的喉结都带着股蛮力,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见过不少男人健身,健身房里那些涂着橄榄油秀肌肉的,电视上穿着泳裤的运动员!
没有一个像严初九这样,在晃荡的船板上,满身汗味混着海风,却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肌肉不是刻意练出来的花架子,是带着劳作痕迹的结实,像海边经年累月被浪拍打的礁石,每一寸都透着“不好惹”的韧劲。
汗水越流越多,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有的砸在甲板上洇出深色圆点,有的竟不偏不倚落进旁边的窝料桶里。
严初九像是毫无察觉,依旧闷头做着,胸腔起伏越来越大,汗水顺着他的侧脸往下滑,在颧骨处汇成细流,又滴进锁骨窝里。
安欣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明明觉得这场景很荒谬——哪有钓鱼前做俯卧撑热身的?
可目光却像被黏住了似的,落在他紧绷的手臂上。
那肌肉随着动作鼓起时,硬得像块青石,连血管都清晰可见,偏偏汗珠挂在上面,又添了几分野性的湿意。
看着他汗流浃背,又闻到那混着窝料的复杂气息,安欣突然就感觉自己有点难受。
遭不住了,再看下去要缺氧!
她赶紧走出船舱,大口大口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严初九趁她离开,迅速起身,把身上完全湿透的衣服脱下来,将汗水完全挤进了窝料里,然后又开始搅和起来。
当严初九提着两大桶窝料出来的时候,站在甲板上的安欣不由想起刚才他肌肉绷紧的样子,连带着那股咸涩的汗味,让她的耳根微微发热。
她赶紧甩了甩头,掏出手机给海面拍照,以图记录生活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严初九此时不止准备好了窝料,饵料也准备好了。
冰箱里有冻虾,他不止加了汗水,还加了唾沫,双重叠加的配言,那是鱼见了绝对迷糊的顶级诱饵!
他来到甲板上后,没有去看安欣被风吹起的裙子,只是看向海下。
这里的水深,超过了一百八十米。
经过了桥本结衣,他不止潜水能力变强,水眼金睛明显也能看得更深更清晰了。
这会儿海里的一切,在他的视野中几乎一目了然,纤毫毕现!
在二三十米的上层水中,有成群的雀鲷在水层中不停穿梭,活像一群刚发工资的打工人,在 KtV 里蹦得最欢!
它们如此活跃,说明附近有稳定的食物供应链!
严初九的目光越过它们,顺势往下看。
光线渐渐被海水滤成幽蓝,岩床开始变得陡峭,像被巨斧来回砍劈开的断崖。
参差不齐的崖壁缝隙里,藏着深不见底的洞穴。
洞口挂着紫色的海草,密布的珊瑚,隐约还能看到石头上附着巴掌大的鲍鱼!
这种复杂的地形,正是大石斑鱼最爱的巢穴,它们喜欢伏击周围的猎物!
严初九定睛再看,果然发现有一群赤点石斑在周围游弋。
它们身上点缀着鲜艳的红色斑点,在水中格外显眼。
在这群赤点石斑下方,有七八条三四十斤重的青斑,也在来回的游动,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严初九再往下看的时候,嘴角就勾起了笑意。
在一处陡峭的岩床褶皱里,一条超过半人高,最少有两百斤的龙趸,正狗狗祟祟潜伏在那儿,准备偷袭过往的鱼虾!
有一有二就有三,这周围肯定还藏着很多大家伙。
严初九瞬间就兴奋了起来,忍不住呼唤,“好家伙,看来是错有错着,今天得爆了舱才回家啊!”
安欣明显对钓鱼无爱,但她对严初九这个人感兴趣。
听到他这么自信满满,又仿佛开始吹牛笔的话,她也不再拍海上的风景了,收起手机凑过来。
鱼舱她可是看过的,冷冻舱和活水舱都极大,加起来不说能装上万斤,几千斤绝对绰绰有余。
你说爆舱回去?
这牛是不是吹太大了呢!
安欣不是个喜欢赌博的人,但这会儿真想跟他打一下赌。
你要能装满一个舱,我就给你做牛做马。
要是装不满,那就反过来。
第1035章 这个钓鱼佬有点野
严初九没注意到安欣复杂的神色,正专心做着钓鱼前的准备工作。
先是抛投了近十团窝料下去,接着有条不紊的弄钓竿,线组,之后挂饵,抛投。
“搞里头!”
久违的口号,从严初九嘴里响起,带着点抖音神曲的魔性调调。
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稳稳落入海中。
尽管窝料和鱼饵都是临时拼凑出来的,远不如之前那样精心准备,但融入了严初九的独门配方,魅力依旧无法挡。
鱼饵还没完全沉底,一条个头不小的石斑就闻着味儿冲了过来,一口咬住饵就往深海拖。
严初九瞅着竿梢猛地往下一坠,手腕一扬果断刺鱼:“拿来吧你!”
“咻——”
鱼线瞬间绷直,竿身也变成了弧状。
严初九根本不用看,凭手感就知道这不是大鱼,十斤都不到样子,也懒得墨墨迹迹!
这样的小卡拉米,不值得自己拉扯!
他就迅速的摇轮收线,以最快的速度让它出水。
收了一半,他却发现这竟然是条赤点石斑(红斑)!
这可是值钱的鱼,他就忙减缓收线的速度,希望它能活着被带回去。
然而这个时候才想刹车,明显太晚了,鱼在飞速上升中,已经失压。
在半水已经被搞得胀肚,吐鳔!
浮到水面上,鱼眼都完全突了出来,明显已经暴毙身亡,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了。
严初九将它拉上来后,在手中掂了掂,六斤左右,不由就叹了口气,“唉,可惜了!”
旁边的安欣见他下竿就中鱼,而且还是条不小的石斑,原以为他会笑得见牙不见眼,没想到他竟然唉声叹气。
一时间,安欣就忍不住问,“严初九,这鱼不值钱吗?”
“值钱啊,禁渔期的时候,能卖上千元一斤,纵然现在开海了,也能卖个六七百,这一条最少四千打底了!”
安欣听得更是摸不着头脑,四千块一条鱼,比自己做一台大型手术的补贴还要多几倍,他竟然还不高兴?
这年头,人与人的快乐阈值差得比医院的挂号窗口还远?
严初九将鱼摘下后,扔进了冷冻舱,见她还愣着愣脑,只好解释,“它已经挂了啊,要是活着,身价就最少加一半。”
安欣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原因,但还是摇头,“野生的海鱼,很少能活着上岸的吧!”
“别人的很少,我的……”
严初九话说一半,突然就意识到自己透露太多信息,忙闭了嘴!
安欣明显就抓住了重点,“你的怎么了?”
严初九很鸡贼,插科打诨,“我们不一样~每条鱼有不同的境遇~”
安欣又忍不住想翻白眼了,见过敷衍的,没见过这么敷衍的。
严初九却不再理她,继续上饵,扬竿,抛投。
“又搞里头!”
这次还是一样,鱼饵仍没到底,又一条不怕洗热水澡的赤点石斑上来抢饵。
严初九抓准时机,再次起竿刺鱼。
“咻——”的一声响,鱼线再次绷直——又中了!
严初九这回没有生拉硬拽了,不紧不慢的摇轮收线,甚至动一下,停三下,收收停停,以给它减压适应的时间,活像给脾气大的小姨顺毛。
折腾了好几分钟,鱼终于出了水。
尽管只有只有四斤多,胜在活蹦乱跳!
严初九将它直接飞上甲板,一扔进活水舱就欢快地游了起来,跟吃了炫迈似的停不下来。
安欣凑到活水舱查看,正啧啧称奇呢,就听 “咻” 的一声!
她回头一看,只见严初九竟然又中鱼了。
速度这么快?
这货明显不是单身狗啊?
他和许若琳的事情,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却是再清楚不过。
当时许若琳受伤不轻,还找她去看呢!
安欣很是纳闷,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严初九钓鱼,只是越看就越目瞪口呆!
严初九竿竿中鱼,几乎没有一竿是空的!
那些石斑,简直就排着队来送人头似的!
这,哪是钓鱼,分明就是进货嘛!
安欣看了不到半个小时,严初九已经上了十几条鱼,平均每三分钟一条。
一向话不多的她,终于忍无可忍的问,“严初九,你钓鱼怎么这么容易?”
“今天运气比较好,所以就钓得比较顺手。”严初九谦虚的应一句,为了避免她多问,这就岔开话题,“要不,你也试一下?”
安欣还没接话,严初九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摆手。
“算了算了,钓鱼这坑,你还是别进了,它像网购一样,只有0次和无数次!”
他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比如叶梓,仅仅只钓了一场鱼,她就严重上瘾了。
现在自己出海钓鱼,只要一次没带上她,她就郁闷得怀疑人生。
几天不钓鱼,她就感觉世界失去了颜色。
中午打卫星电话的时候,她还说要是她跟着出来就好了,可以陪着他甩几竿!
安欣对此却是嗤之以鼻,自己不喜欢网购,也觉得钓鱼没意思,怎么可能上瘾。
另外,激将法也对她不起作用。
她很清楚,喜欢跟男人斗气的女孩,孕气都不会太差。
例如她科室里的一个小护士,总是不服输,总喜欢和男人比高低,结果一年怀孕三次。
严初九见她没什么反应,松了一口气。
钓鱼这种陋习,女人还是不要学比较好,她们只会影响自己挥竿的速度!
正当严初九有些许走神的时候,手上握着的竿子突然一震,那竿梢又一次被狠狠拉弯!
鱼线绷直,发出“呜呜”惨叫,仿佛在控诉着水下的巨物太大太粗暴了!
严初九反应极快,手臂一紧就扬竿刺鱼。
之后,他就以一种极具节奏感的技巧和力道,与水下之物角力。
收线、停顿、再收线、再停顿,像在跳一支与鱼搏斗的探戈。
每一次停顿,鱼线便松弛一丝,随即又被更凶狠的下坠力量扯紧。
“这条有点分量了。”严初九的声音透着兴奋,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滚烫的甲板上,“估计是条大家伙,刚才那群赤点石斑的头儿?”
他也不往下看,只是盲猜!
有时候太早知道结果,反而没了期待感。
安欣没吭声,目光却紧锁着那根绷得像满弓弦的鱼线,以及严初九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腕。
海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心跳的节奏竟然被鱼线声带快了!
这紧张感……比她在手术台上最关键的缝合还要让人屏息。
时间在拉锯中一分一秒过去,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
终于,一个巨大的、带着鲜明深褐色环状斑纹的鱼影在船边浑浊的水花中若隐若现。
那斑纹如同猛虎的皮毛,即使在浑浊海水中也透着一股凶悍的王者之气。
“好家伙,竟然是条老虎斑!”
严初九低喝一声,弯腰用一只手腕发力撑住钓竿,另一只手顺抛拿起抄网兜向鱼头。
“你给我上来!”
“哗啦!”一声水响。
一条体型异常粗壮、浑身覆盖着深褐色虎纹的巨物被抄离水面!
“砰”一声闷响,重重摔在甲板上!
鱼身足有严初九的手臂长,粗壮得惊人,目测绝对超过了四十斤!
如此个头的老虎斑,属实罕见。
现在市面上常见的老虎斑,几乎都是养殖的,个头就在二到十斤之间。
野生的更稀缺,超过二十斤已经可遇不可求。
尽管有人说老虎斑最大个体能长到六十斤,但目前为止,似乎没有捕获过这么大的新闻。
严初九钓获的这条达到了四十斤的,明显就是老虎斑界的扛把子!
野生老虎斑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一斤500元起步,大的能卖3000元!
严初九这条大得离谱,每斤的价格恐怕要超过3000元。
也就是说这条鱼的身价,最少12万!
这明显是中了头彩,要发财的节奏!
只是严初九看起来,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
第1036章 一个女钓友诞生了
老虎斑减压得相当到位!
它落到甲板上仍有余力,拼着最后一口气在疯狂扭动、拍打!
宽厚的尾鳍和有力的胸鳍,砸在甲板上发出“啪啪”闷响!
安欣看着那条被严初九按老实了的巨型老虎斑,清冷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震撼。
这鱼的凶猛气势和那身极具压迫感的虎纹,远比刚才那些赤点石斑更具视觉冲击力。
“昂唔!”
招妹兴奋的叫唤一声,绕着这条凶悍异常的“虎斑将军”打转,尾巴摇得飞快!
见它布满细密利齿的大嘴徒劳地开合着,那双鼓出的鱼眼死死盯着自己的主人,招妹就恼了,张嘴就要一牙咬过去。
“招妹!”严初九眼疾手快,赶忙扑上去拦住招妹,“你敢咬它,我敢要你狗命信不?”
“昂唔~”
招妹委屈巴巴的退到了一旁,像被家长训了熊孩子。
安欣忍不住问严初九,“这种石斑值钱吗?”
严初九点头,“值钱,大的能卖到3000一斤!”
安欣又追问,“那……你这条算大吧?”
“嗯,不止大,而且是巨无霸!”严初九点头,然后估摸它的身价,“这条应该能卖到12万!”
安欣听得瞠目结舌,一条鱼,顶自己小半年的工资了!
只是下一刻,严初九却做了件让她更目瞪口呆的事情。
严初九将鱼钩摘下后,没将鱼放进活水舱,反倒顺手一推,将它扔回海里去了!
“哗啦——”
随着一声水响,老虎斑重归大海!
安欣彻底懵逼了,完全看不懂严初九这是什么骚操作!
她下意识往前冲了半步,趴到船舷上看向鱼影消失的海面。
一向稳重的她,声音都变了,“严初九,你疯了?十二万!就这么扔回去了?”
严初九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刚才鱼挣扎时溅了他满手腥气。
“上天有好生之德,它长这么大不容易。老虎斑这东西,一年也就长个一两斤,十年才能长到一米,这条最少已经活了二三十年。”
安欣怔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爱惜生灵的人,以前自己的导师就常说“医者仁心,万物有灵”,可那通常是对着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或是流浪的猫狗。
面对一条能抵她小半年工资的鱼,这份“仁心”就显得格外扎眼,甚至是神经不正常,而且不止一点!
“可它是鱼啊,”安欣下意识的反驳,“钓鱼不就是为了……”
“为了吃,为了卖钱,都对。”严初九打断她,伸手指向海面,“但你看它那身斑纹,跟老虎似的,在海里也算个一方霸主了。活了这么多年,躲过多少网,熬过多少风浪,不容易。”
严初九蹲下身,开始整理自己的钓竿,重新上饵!
“我小时候听我小姨说,万物都有灵性,尤其是活过年头的老东西。你把它钓上来,是本事;放它走,是情分。”
安欣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阳光把他的轮廓晒得有些发亮,下颌线绷得笔直,刚才钓鱼时暴起的青筋还没完全消下去,此刻却透着股与他平日吊儿郎当截然不同的郑重。
“十二万呢!”安欣仍不能释怀,像是替他心疼似的,“够普通人干一两年了。”
严初九觉得不能再听她说话了,否则自己会郁闷得原地升天的!
什么“活了二三十年不容易”,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全是屁话。
他严初九是谁?
他是能为了几块钱能把周凌云抠出血来的男人!
十二万大洋,他舍得往海里扔?
这么做的原因仅仅只有两个:一,海水进脑袋了,神经搭错线。二,这鱼很刑,收不得!
之前受伤住院的时候,他太无聊了,偶尔翻了野生动物保护名录才知道。
老虎斑在前两年,已经被列入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名单。
真要把它带回去,还想卖钱?踩缝纫机就有自己的份儿!
前两年东湾村就有个小可爱,不知深浅的捕了条三十斤多的苏眉鱼,还发朋友圈。
结果被举报了,不止被罚了个底朝天,还被判了缓刑!
严初九以前不知道老虎斑被保护也就罢了,现在已经知道,作为身家过亿的庄园主,怎么可能还以身犯险!
他刚才那番听起来高大上的话,不过只是说给安欣听,同时也安慰自己罢了!
其实他的心里,早就痛得要滴血了!
十二万嗱!
以前搞装修得搞多久才能挣到啊!
严初九见一向话不多的安欣还在絮絮叨叨的说那条老虎斑,感觉这女人像在自己的伤口上一遍遍撒盐!
他就摆摆手,终结这话题,“算了,不说了,我这也属于积德行善,说不定回头船就自动修好了呢?”
安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玩笑逗得愣了愣,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她望着海面,刚才那条鱼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些微不可闻的散开涟漪,像是从未有过那样一条巨物。
突然间,安欣觉得严初九这番话,比十二万的数字更让人心里踏实。
这世上总有人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也总有人,会为一条鱼的生命,心甘情愿地松开手。
有人觉得是傻叉,她也同样这样认为,但……傻得真的好有爱!
“严初九,你倒是想得开。”
安气说话的时候,语气里的惊讶已散去,多了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想不开怎么办?
真冒着踩缝纫机的危险把它带回去吗?
严初九心里吐槽,嘴上却什么都不说,重新扬起上好饵的钓竿。
“再搞里头!”
他再次喊起口号,鱼饵带钩稳稳落入海里,动作自然流畅,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条价值十二万的老虎斑,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安欣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对他的印象,又多了一层厚重的底色。
这个看起来浑身是刺的男人,骨子里原来藏着这样一份对生命的敬畏。
一阵海风吹过,挟着他身上混合了汗味、海腥味和窝料特殊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突然间,她发现这男人身上的味道竟不是那么难闻了,反而带着一种……原始的、充满魅力的味道!
安欣咬了咬唇,这就张嘴问,“严初九,你刚才说……怕我钓上瘾?”
严初九听得愣了下,扭头看向她。
安欣侧对着他,海风勾勒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腰线,被风吹起的裙摆下,那双修长得不像话的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她艳美的脸依旧清冷,但眼神却专注看向严初九,像在研究一个复杂的病例。
“是啊,”严初九把挂好饵的钩子晃了下,“钓鱼佬的快乐,一般人不懂。但一旦懂了就是条不归路。安医生你这种高知分子,还是别沾上这种陋习……”
没等他把话说完,安欣已经伸出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是拿惯手术刀的手!
“给我弄一根竿子吧!”
安欣言简意赅,语气平静得像在说“递一下止血钳”。
严初九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我说……我也想试试。”
海风吹过,将安欣的发丝吹拂到脸颊。
那双总是覆着冰霜的眼睛,此刻涌起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跃跃欲试!
严初九看着她,突然有种预感:一个迷上巨物的女钓友要诞生了!
第1037章 新手光环,强大如斯
安欣原本对钓鱼真的没兴趣。
她以前对钓鱼的观念,跟李美琪的助理桃子差不多,觉得坐在那里半天也钓不上来一条鱼,不止没意思,也浪费时间。
有这工夫,还不如买块肉回家练缝合,以提高自己的技巧与手速!
只是看到严初九连续不停的上鱼,又觉得钓鱼似乎,好像,也许并没那么难。
严初九见她执意要入坑,只能暂停狂拉模式,给她先弄一根钓竿。
游钓艇上好用的钓竿,全都被他拿到游艇上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最早期的淘汰品。
电绞轮也一个没剩,都是手摇轮。
不过对于女初学者而言,征战过的旧竿反倒更好用!
新手嘛,重在体验,纯手动的也更有灵魂!
安欣一边看着他为自己准备钓竿,一边迟疑的告诉他,“我……以前没钓过鱼,不太会钓的!”
严初九的动作停了一下,“第一次?”
安欣再次点头,“嗯!”
严初九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没事,谁还没有第一次呢!一次生,两次熟,三次就成老师傅嘛!”
一般的情况下,严初九不喜欢带人,但没有经验的女钓友例外!
他觉得自己身为钓鱼佬,有责任和义务带每一个新手上路,要让她们学会钓巨物!
三下五除二,他就弄好了一把钓竿,甚至还贴心的装上了鱼饵才递过去,“来,拿着!”
安欣接过竿时,掌心触到他残留的温度,那点暖意顺着手臂往上爬,肾上腺素的开关似乎又被触发了。
她忙微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学着严初九刚才的样子,扬竿抛投!
严初九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没撒谎,真的是第一次,以前完全没钓过,抛投的时候连线杯都不知道打开!
鱼钩飞出去,瞬间弹了回来,差点没射到她的脸上。
严初九看得心惊肉跳,“安医生,小心点啊,这玩意儿可比手术刀沉多了,而且鱼咬钩的时候,劲儿也比病人挣扎猛多了!”
安欣握紧了手中沉甸甸的钓竿,有些生疏地调整了一下握竿的姿势,准备再次抛投。
钓鱼?
上瘾!?
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不是不服输,也不是想争一口气。
仅仅只是想看看,钓鱼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魔力。
严初九见她这么固执,可还是没开线杯,忙来到她身后,“别心急,我来教你怎么钓!”
为了避免和安欣的身体接触,他也没直接去碰竿子,只是微微俯身。
“首先线杯要打开,手指搭着线,姿势要放松自然,不能紧绷着,扬起竿的时候就借着竿的腰劲将钩子带出去……”
温热的呼吸,扫过安欣的耳后,让她的脊背瞬间绷紧,但还是极为认真的听老师傅传授技巧!
之后,她就照着严初九说的要领又试了一次。
在严初九言传身教之下,她总算记得开线杯了,但扬竿之后,鱼线并没有及时同步荡出,钩子嗒啦一声挂在船边。
一时间,她就觉得130的智商白长了,都快被自己蠢哭了。
严初九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边帮着解线,一边安慰,“没事,新手都是这样手忙脚乱的,多来几次就丝滑顺畅了。”
安欣觉得这就像手术缝合一样,第一针时手抖,第一百针闭眼秀!
她咬了咬唇,握紧严初九重新帮着弄好的钓竿,“我,再试一次!”
阳光斜射而来,照着她专注时微蹙的眉尖。
严初九突然感觉这一刻的她,相当耀眼,美得会发光似的。
原来漂亮又认真的女人,不管是做手术还是钓鱼,都这么好看!
安欣第三次扬竿抛投,带着鱼饵的钩子,总算顺利落入了海中。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人生就像抛竿,有可能挂底,也有可能缠线,但总得甩出去才知道有没有惊喜。
下一秒,惊喜欢就来了。
她感觉竿梢骤然下沉,同时还有一股蛮不讲理的重力传来,相当凶猛!
“呀!?”
安欣惊呼一声急忙收线,却被巨大的拉力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正手忙脚乱之际,腰上突地一紧!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后背的衣裙,瞬间就看到了那骤然收紧的腰线。
纤细如柳,盈盈只堪一握的模样。
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夺命三郎的弯刀啊!
“稳住!”严初九在她耳边轻声的指导,“这条鱼有点大,泄力调松一点,跟着它的劲走……”
安欣感觉他的声音仿佛自带混响效果,开了低音炮似的,虽然忙照着他的指示操作,可心跳还是像被鱼线牵着,忽快忽慢。
严初九在她腰上抓着衣裙的手,沉稳有力,既稳住了她的身形,又没越界。
安欣更清晰的闻到了严初九身上汗水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海腥,味道真的不算好,但莫名就让人上头。
非要形容一下,就像螺蛳粉,闻着怪,吃着香!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配合着。
鱼线时而绷紧如弦,时而松弛如绸。
在严初九的教调下,安欣渐渐也做到了收放自如。
海面上,传来了那条鱼在水中挣扎的声音。
僵持了三分钟,一条十斤出头的海鲈鱼被拽出水面!
严初九伸手和安欣一起握着竿把,带着她将鱼提了上来。
鱼落到在甲板上仍然挣扎蹦跳不止,银亮的鱼身在阳光中闪闪发亮。
安欣看着那鱼,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她生平钓到的第一条鱼,成就感不亚于当初第一次独立完成了一台大手术!
原来上鱼的快乐,能治愈一切的不开心,比收到病人家属送的锦旗还满足!
严初九看着她的笑靥,手里摘钩的动作慢了半拍!
安欣很少笑,就算笑也很少这样舒展,眼角弯成柔和的弧度,整个甲板似乎都被她照亮了。
“啪”直到那条大鲈鱼一甩尾,拍他一脸黏液才回过神来。
严初九忙将鱼扔进舱里,一边擦着脸,一边说,“安医生,看来你的环开始起作用了哦!”
安欣愣住了,自己一个大姑娘,哪来的环?
“每个新人,都有新手光环,强得离谱,随便都吊打老师傅!”
经严初九这么一解释,安欣终于恍然,脸上也窘了一下,因为她完全想歪了。
不过很快,她就原谅了自己!
这不是她的错,错的是她的职业!
医生嘛,想的自然专业,且深入!
不过对于严初九的话,她还是嗤之以鼻,玄不改非,氪不改命,光环只是玄学!
只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
新人,真的有新手光环!
当她再次重新抛投后,看着钩子稳稳落入海中,微微有点得意的问严初九,“我这次抛得可以吧?”
严初九点头,“可以是可以,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安欣闻言下意识的看看钓竿,手摇轮的线杯打开了,抛投的位置也没错,还忘了什么呢?
严初九提醒她,“你的钩子忘记上饵了!”
安欣顿时就脸红耳赤,恨不能表演个原地消失,自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她赶紧摇轮收线,准备把钩子收上来重新上饵。
谁知只收了一半不到,钓竿忽然猛地下沉,上面传来一股力道,比刚才那条鲈鱼更加凶猛!
严初九始终在一旁看着她,见状不由得目瞪口呆,这明显是中鱼的节奏!
“我滴个乖乖,空钩都能上鱼,你这……姜太母钓鱼,愿者上钩啊?”
安欣没心思跟严初九贫,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拽得几乎要脱力,忍不住叫唤一声,“啊呀~”。
严初九见她被得整个人都往前倾,不由往下看了一眼,发现被她钓中的是一条约有四十多斤的青斑。
尤其重要的一点,这鱼不是正口,而是被钩子挂到了鱼腮!
显然是安欣收线的时候,这条正好游过的鱼倒霉的撞上了它的钩子。
不是正口的话,那力道可就猛了,四十斤的鱼能钓出七八十斤的感觉,跟病人没打麻醉就缝合一样生猛。
安欣这样的新手,绝对扛不住!
严初九赶紧两步跨过去,左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肘,右手覆在她手背上帮她稳住鱼竿。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第1038章 我这样正常吗
“这鱼不小,而且正在发力,你别急着收!”严初九在她耳边打气,“稳住,我帮你一起搞定它!”
安心发现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贴在手背上时,那粗糙的触感像是带着电流,顺着血管一路窜到心口。
她的呼吸乱了半拍,只能僵硬地跟着他的力道往后仰,后背几乎要贴到他的胸膛。
“放线,让它再游一会儿,遛鱼要讲究策略!”
严初九的声音就在耳后,带着海风钻进她的耳蜗里。
安欣没应声,只是咬着唇,强忍着那股透过耳蜗往里钻的痒意!
这感觉,比中鱼刺激多了,简直是肾上腺素与荷尔蒙的双重暴击,像手术中突然又来了个重症急诊,忙中带乱,乱中带慌!
不是正口的青斑,显然有更多发力的角度与空间,开启了狂暴模式,无比疯狂的在水中挣扎起来!
“喳喳”出线的声音,在线杯中缓缓响起。
对于钓鱼佬而言,这无疑就是最美妙的声音。
严初九听着感觉比周凌云昨晚的哭声还悦耳,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安欣的手臂被严初九带着一起撑举,肘弯时不时蹭到他的小臂!
每一次触碰都像羽毛拂过心尖,让她想要躲闪,偏又被那股稳住她的力道牢牢圈着。
这一次僵持的时间,比那条鲈鱼明显久多了。
足足十几分钟,那青斑终于被折腾得没有力气了,缓缓的浮出了水面。
安欣看到那如一头小肥猪似的身影飘在水上,不由得惊呆了。
这么大的鱼,别说是钓,见都很少见!
“安医生,你好厉害呀,你这条是今天的冠军,比我那条还大!”严初九由衷赞叹,语气带着点柠檬酸,“新手光环,恐怖如斯啊!”
他松开手时,指尖不经意划过安欣的腕骨。
安欣感觉像是被温水烫到,猛地收回手,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甲板上有点滑,她后退时没站稳,眼看要摔倒在甲板上。
严初九忙伸手捞了一把,正好揽住她的腰。
衣裙的布料很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纤细腰身的柔软,以及那惊人的温热。
“小心!”
严初九扶着她站稳后,立刻松开,那触感太烫手了,跟摸了刚出锅的馒头似的!
“你先撑住,我给你抄一下!”
严初九忙去拿了大抄网,一把兜住鱼头,将它抄到了甲板上。
这鱼也解压得很到位,出水之后竟然还有力气。
在严初九取钩的时候挣扎了一下,锋利的鱼鳍猛地扎了一下他的手,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安欣眼尖地看见,几乎是本能地凑过去,抓住他出血的手指,“别动!”
她的动作很轻,可是却有种不容抗拒的魔力,弄得严初九像被点了穴位似的,瞬间动弹不得。
严初九能看见她低垂的眼睫,长而密,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的唇瓣抿成一道柔和的弧线,离他出血的手指很近。
这一秒,严初九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把手指……
只是没等他多想,安欣已经从口袋里掏出创口贴,包裹上了他的手指。
“好了!”
安欣干脆利落的处理好,这就松开手。
严初九强自镇定的笑了笑,“没想到安医生还随身带这个。”
安欣站起身,往后退了退,“职业习惯,带着有备无患!我……去上个洗手间!”
严初九看着她的背影,海风掀起她的裙角,露出修长纤细的双腿,美不胜收。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暖,连带着这咸涩的海风,都染上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美感。
安欣没有回头,却似乎能看到身后灼热的目光,走得更快了一些!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准备重新甩下鱼竿,可这个时候船上的卫星电话竟然响了!
……
洗手间的空间,明显要比一般的钓鱼艇大,像舱房一样。
安欣关上门后,外面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她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顺着手指流走,她却没觉得有多清爽,反而像是有股热气从身体深处源源不断地往上冒。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脸色一如既往的白皙,只是此时却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绯红!
那双总是清冷如秋水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水汽般的朦胧。
眼底深处,似乎藏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绪。
“怎么回事……”
安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喃喃自语。
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今天变得极为脆弱,不堪一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之前的画面——
严初九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专注的侧脸,以及些能勾起回忆的饭菜。
他做俯卧撑时,汗水顺着紧实的脊背滑落,肌肉线条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轮廓。
他教她钓鱼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后,带着海腥味的气息地钻入鼻腔!
他伸手扶住她腰时,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粗糙的奇异触感!
还有他被鱼鳍划伤时,自己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抓住他的手,指尖触碰到他指腹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些画面,单独看似乎都没什么,可串联在一起却像是湖面被不停投进石头,激起一波又一波涟漪,连身体都泛起陌生的酥麻。
安欣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下这突如其来的异样。
她是安欣,是那个在手术台上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医生!
男女之情于她而言,从来都是遥远而模糊的存在,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几盘菜,几句话、几个动作,就变得如此……不对劲?
安欣忙用冷水拍了拍脸颊,希望用冰凉的触感让自己清醒一些!
只是指尖触碰到脸颊,那股陌生的悸动又悄然袭来,仿佛刚才严初九扶着她手臂时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他身上的味道——汗水的咸涩、海风的清新,还有那窝料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息!
本该是奇怪的组合,此刻回想起来,却带着一种野性的、充满生命力的侵略感,让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
“不可能……”
安欣摇摇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念头。
她对严初九是抱有目的的,相处得再融洽,也不该有这样的反应。
只是身体却异常诚实。
这种感觉,陌生、强烈,又带着一丝让她慌乱的……悸动。
安欣关掉水龙头,水声停了,洗手间里只剩自己的心跳声。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有些迷离、脸颊绯红的自己,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
应该是……正常的反应!
孤男寡女,耳鬓厮磨,很容易刺激荷尔蒙分泌,肾上腺素飙升。
从医学角度分析,这绝对是正常生理现象!
另外,自己好像也到了每个月那两三天,所以变得特别敏感!
是的,必须是!
自己对男女之事,从来都没兴趣的!
安欣不停的深呼吸,努力的找着理由说服自己!
半晌,她才感觉自己缓了过来,情绪也平稳了一些。
“只是……一时的错觉而已。”
安欣这样对镜中的女人说了一句,然后开始解手,为了以防不测,最后还上了垫子。
之后,她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来到外面的船舱,海风正吹来,带着熟悉的咸湿气息,也夹杂着严初九身上的味道。
她抬眼望去,严初九背对着自己站在那儿讲电话!
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
严初九听到声音回过头,便对那头说,“好吧,我知道了!”
安欣见他挂上了卫星电话,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有点心虚的无话找话,“怎样,他们已经来了吗?”
严初九答非所问,“安医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一个?”
第1039章 钓鱼一时爽,一直钓鱼一直爽
“先听好消息吧!”
安欣按照套路做出选择。
严初九伸指了指外面还架在钓位上的竿子,“好消息我们可以继续一直钓鱼,钓到饵料用完为止!”
安欣高兴了一下,钓鱼这项原本在她眼中相当无趣的事情,确实相当好玩,甚至可说不是一般的刺激!
这,是她人生从未有过的体验,比挑战疑难杂症更上头!
“那……坏消息呢?”
严初九微叹口气,“坏消息是我们今天恐怕回不去了!”
安欣愣住了,“你不是叫人送零件来了吗?”
严初九告诉她,“阿梓刚才打电话来,她去了好几家船厂都没找到这个船需要的型号配件,必须得订货,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拿到。”
安欣垂下头,没说话。
“我原本是想叫她先来把我们的船先拖回去的!”严初九指了指天色,“这会儿已经三点多了,她现在还在船厂,赶回庄园再开船出发天肯定黑了,夜里行船不安全……”
安欣没等他说完已经抬起头,“那太好了!”
严初九愕然,“今天回不去了还好?”
安欣眼神闪烁着兴奋,“这样我们不光现在可以钓鱼,晚上还能继续钓,直到钓不动为止!”
钓鱼一时爽,一直钓鱼一直爽?
严初九愣住了,这女医生是……入坑了?
她连叶梓还不如,人家是钓一场鱼上瘾,她仅仅只是钓一条就走火入魔?
“走!”安欣迫不及待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别浪费时间,赶紧钓鱼去!”
严初九苦笑,只能跟在她后面。
两人回到甲板上,严初九重新检查一下安欣的线组,将一块饱满的虾肉挂在钩上,然后递给他。
“新手光环可持续性未知,这会儿你得正经上饵了。就像美颜滤镜,初见惊艳,久了总会暴露真实,不能总指望它!”
安欣觉得这货就是人生哲理大师,说的话句句禅机,总是那么有道理。
不过她也不好奇严初九到底是什么学历,因为这会儿一心只想着钓鱼。
只是接过钓竿,她又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颤,刚才那条青斑耗了她不少力气!
此刻不仅手腕酸麻,双腿也有点发软……尽管后者可能不是青斑的原因。
严初九正准备上钓位,结果招妹跑了过来,冲他连续叫唤几声,“昂唔,昂唔~~”
严初九听得愣了下,然后摇头,“神经,我才不去,我也不感觉热。”
招妹咬着他的裤脚扯了几下,然后又叫唤,“昂唔昂唔~~”
严初九摇头,“用不着,船上很多菜,刚才还钓了不少鱼,咱们不愁吃喝!”
招妹叫唤不止,“昂唔昂唔~~”
严初九还是摇头,“我不指望那些破铜烂铁换钱了。”
招妹再次叫了起来,声音有点激动的样子。
严初九振振有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穷,别说软饭,连粥都不放过,现在有钱了,就看不上碎银几两?
当然不是,以前不知道下海寻宝违法,现在知道了,自然不能乱来,这会儿可是在自己国家的海域上。
“昂唔昂唔~~”
招妹依旧叫唤连连,一副“今天这海我下定了,你也阻止不了我”的样子!
严初九见它闹起了脾气,忍不住骂骂咧咧,“傻狗,你是真蠢还是假蠢,那玩意儿不知道有没有跟着我们,我们下去万一撞到它嘴里,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昂唔!昂唔~~”
严初九摇头,“我没有恐吓你,我说的是事实!”
“昂唔,昂唔~~”
严初九疑惑的看向招妹,“你怎么确定它不在?”
“昂唔昂唔~”
“行行行!”严初九被气得不行了,“你非要作死你就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招妹一赌气,直接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海里。
“诶,傻狗,你还真去啊,回来,给我回来!”
严初九气得直跳脚,可是招妹已经消失在海面上了。
安欣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
人与狗之间,真的能无障碍交流到这种地步?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问,“严初九,你的狗……这是要干嘛?”
“它说天太热,身上痒痒,想让我陪它去潜个水,我才不跟它癫呢!”
严初九应一句后,暗里则是叹气,儿大不由娘,狗子大了,不止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敢跟自己顶嘴了。
唉,难搞哦!
安欣却觉得严初九是明智的,他的耳膜穿孔才刚好没多久,现在确实不适宜潜水,而且这里水深180多米呢!
在这么深的地方浅水?找死还差不多!
不过安欣还是忍不住问,“你的狗不会有事吧?”
严初九微微摇头,招妹的水性比自己还要好,牙齿也足够锋利,钢板都能洞穿,只要不遇到那头海兽,一般不会有什么事。
安欣不太想再浪费时间,“那……咱们继续钓鱼?”
“好!”
严初九点头,这就上了钓位。
安欣想起刚才中鱼时那无以名状的快感,也赶紧扬竿抛投。
一次生,两次熟,三次真的很舒服。
她这会儿已经学会了,抛投得极为丝滑顺畅,而且新手光环也不是一般的罩她。
鱼饵落入海中,刚沉到底,她的线轮上就突然发出“噌”一声锐响。
安欣还没反应过来,竿上已经传来了极大的拉扯力,整个人已经拽得往前踉跄半步,“啊呀~~”
严初九听到她的惊叫,意识到状况不对,立即飞扑过去,一把从后面托住她的肘弯。
“稳住!”严初九看一眼她钩子上中的鱼,忙提醒,“这又是一条大鱼,比你刚才钓的更大!”
他的话话音未落,水下的巨物猛地一个摆尾,排山倒海般的力道传来。
钓线瞬间绷紧如弓弦,竿身弯成惊心动魄的c形。
安欣被拽得身体前倾,只能拼命往后退,后腰重重撞在严初九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这鱼在发力,你别硬扛!”严初九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放线,松卸力!”
安欣咬着唇照做,鱼线紧绷后的嗡嗡声格外清晰。
她能感觉到那股蛮横的力量顺着鱼线传来,像有头活物在水下疯狂撕扯,每一次挣扎都让她手臂发麻。
严初九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帮她稳住竿把!
两人的力道通过一根钓竿,拧成合力。
安欣的发丝被海风吹乱,有几缕粘在汗湿的颈侧,随着身体的晃动不时扫过严初九的小臂,痒得他心尖发颤。
这痒,比蚊子叮了还让人坐立难安。
很难忍,但这会儿严初九也只能忍,一边关注着水下的状况,一边帮着安欣控鱼。
“不好,它要钻礁石缝,快往左带!”
严初九说着,突然发力拉着安欣向左侧猛撤。
安欣脚下微滑,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指尖掐进他满是肌肉的小臂。
两人在甲板上踉跄着转了半圈,终于将鱼的势头遏制住。
经过了一轮又一轮周旋,一条八十多斤的青斑终于浮出了水面。
当这条鱼被严初九抄上甲板的时候,安欣终于支撑不住,腿一软就差点坐倒在地。
“严初九,这鱼,比刚才钓的那条大两倍不止呢!”
严初九看着娇喘不止的安欣,不禁笑了笑,“这条青斑还不算大,最大的能上二百多斤,我之前钓过不少超过一百斤的!”
安欣听得十分震惊,几十斤的已经弄得自己快散架了,要是上两百斤的,那不得要自己的命?
严初九伸手指着水下,“这里的水很深,底下结构也复杂,是个藏石斑的好地方,而且我有预感,下面恐怕已经来了不少百斤巨物,安医生,你怕不怕?”
安欣几乎是下意识的应了句,“我怕什么!”
严初九又笑了,“那行,不怕咱们就继续。”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怕什么,往往就来什么,就像你越怕胖,冰箱里的蛋糕越香!
第1040章 和女医生一起钓巨物
之后的时间,两人仿佛真的捅了石斑窝!
严初九几乎抛竿就中鱼。
红斑、青斑、瓜子斑、老虎斑……轮番上钩!
粗制滥造的窝料,以及临时凑合的鱼饵,效果似乎比平时精心准备的更好!
那些石斑,似乎排着队来他的钩子上打卡!
严初九择优录取,该走的不留,该留的别想走!
安欣也渐入佳境,虽然谈不上技巧,但也总能上鱼。
资源充足的情况下,钓鱼真的不需要技巧,闭着眼睛都能上鱼!
活水舱渐渐堆满,鱼群撞得舱壁砰砰作响,真个要爆舱的节奏!
安欣看得暗叫好险,幸亏没跟他打赌,否则这会儿已经可以准备做牛做马了!
严初九见活水舱快满了,干脆把冷冻舱打开,将那些不值钱又比较难养活的石斑扔进去。
两人忙得满头大汗,却谁也没提休息的事。
毕竟,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尤其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
又上完一条二十来斤的青斑后,安欣缓了一会儿,这才换了个新饵抛下去。
钓线刚沉到底,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突然从水下爆发!
\"嗡——\"
线轮疯狂倒转,发出几乎要崩断的尖啸。
安欣只觉手臂像被钢钳夹住,整个人被拽得往前冲,若不是严初九一把抓住她后领,差点就被拖进海里。
安欣无法自控的失声惊呼,“什么东西?”
严初九盯着被拉成直线的钓线,顺势往下看,看清了被安欣钓中的巨物后,人也呆住了!
在安欣钩子上的巨物,体型巨大,比之前那条青斑大了三四倍!
龙趸,难得一见的龙趸!
具体多重未知,但目测最少是三百斤往上!
“安医生!”严初九的声音不由得发紧,“这是一条巨无霸,照我估计应该不低于三百斤,你恐怕很难钓上来,要不要主动切线?”
安欣几乎毫不犹豫的摇头。
切线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自己中的鱼,哪怕跪着也要继续钓!
不管多大的巨物,她都要钓到它出水为止!
安欣咬了咬唇,掌心沁出的汗让钓竿变得湿滑,“严初九,你再来帮我,我们一起把它钓上来。”
严初九见她如此执着,只好点头,“好,你抓稳钓竿,千万别松手!”
巨物随时有可能发力,为了不让它跑掉,也为了不让安欣被拽下水,他这次没有犹,直接紧贴到了安欣的身后。
双臂穿过她腋下牢牢锁住鱼竿,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下面则拉开距离。
安欣能清晰感受到,他透过衣服传来的体温,一时间心跳不由就再次快了起来。
巨物似乎敏感的意识到她在开小差,趁势发力。
“放线,快放线!”严初九立即提醒她,热气也喷到了她的耳廓上,“这鱼开始冲,不能硬扛,会断线的!”
严初九的指尖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调整泄力。
他的指腹有层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时,像有细密的电流顺着手臂爬上来。
安欣的呼吸乱了半拍,连带着收线的力道都泄了几分。
巨物突然猛地下潜,两人被拽得往前一冲。
安欣的后背撞在他胸膛,隔着湿透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她慌忙想站直,却被严初九圈得更紧,\"别松劲,撑住!”
“喳喳~~”出线的声音不停响起。
龙趸像颗失控的深水炸弹,拖着鱼线左冲右突,疯狂逃窜不止。
船身都被拽得左右摇晃,安欣的手肘总不经意撞在他腰侧,他的膝盖也偶尔蹭过她的腿弯。
某次巨物突然摆尾,两人同时往左侧滑,严初九伸手去扶时,掌心恰好落在她的腰后。
那处的衣料早就被海水浸透,他的温度透过肌肤渗进来,烫得安欣差点松手。
两人的呼吸,在傍晚的夕阳中交织。
汗水混着海水顺着发梢滴落,分不清是谁的!
两人勉强撑住了龙趸的一波发力后,严初九连忙抓住时间,“收线,现在收线!”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安欣下意识的腾出一只手,用力的摇轮。
龙趸察觉到拉力,猛地在水中施展出一个神龙摆尾!
巨大的力道,带得两人的身影一晃,几乎同时往侧滑出半步。
严初九的下巴,重重磕在安欣的头顶上。
“嘶~~~~”
安欣疼得吸气,却死死咬着牙没松劲。
“抱歉!”严初九也很痛,但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然后给她打气,“扛住,咱们已经撑过它一波发力了!”
安欣忍不住问,“还有多少波?”
严初九想了一下,“一般的鱼只有三波力,但这条太大了,恐怕会有五六七八波!”
安欣顿时欲哭无泪,一波就已经让自己的双腿发软了,后面还有四五六七波,这是要把自己榨干了喂鱼吗?
她怀疑严初九在pUA自己,可是没有证据!
正走神间,竿子上又传来一股巨力,显然是巨物又一次发力了。
严初九顾不上许多,手掌覆盖到安欣的手背上,带着她一起对抗水下传来的巨力。
粗糙的掌心磨得她皮肤发烫,那股力道却让她莫名安心,像迷路时突然看到的路标,哪怕模糊,也让人踏实。。
安欣仰头时,鼻尖差点蹭到他的下颌,能闻到他身上渐渐熟悉,而且开始入心的味道,心跳突然就乱了节拍。
龙趸在不停的挣扎发力,时而疯狂下潜,时而猛地往远处游。
每一次发力都像在拉扯两人的神经,钓竿弯成满月,随时都会崩断的样子。
安欣的力气快耗尽了,手臂酸得像要断掉,可仍然咬着牙。
放弃很容易,坚持住了却是一个新的里程碑!
严初九倒是还有力气,他其实很想说,安医生,你让开吧,我一个人来搞定它。
然而身体却很诚实,完全舍不得她走开。
一波力,两波力,三波力……
第四波发力来临时,安欣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酸软得像面条一样。
严初九察觉到她的力竭,手臂微微用力带了她一把,胸膛的起伏与她的后背贴合得更紧,几乎严丝密缝!
“快了!”严初九再次给安欣打气,“加油,很快就出水了!”
安欣咬着牙点头,忽然觉得这拉锯战里,除了钓到巨物的期待,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什么。
比如他圈着她时的力度,比如他说话时落在颈窝的呼吸,比如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在甲板上叠成一团。
当龙趸终于筋疲力尽地浮上水面时,安欣腿一软就往下滑。
严初九眼疾手快捞住她,她便顺势靠在他怀里喘气。
他的手臂还圈着她的腰,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扫过她的脸颊。
安欣抬头时,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颌,这才发现他的喉结正轻轻滚动着。
严初九终于松开手时,安欣直接瘫软的坐了下去,靠在船舷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可比她连续做了一天一夜的大型手术还要累,身体完全被掏空的感觉!
她挣扎着勾起头,看向那条仿佛搁浅怪兽一般的大龙趸,欣喜无比的说,“我们,终于把它钓上来了!”
严初九点头,“嗯!”
安欣感觉这真是不容易,痛并快乐着,就像吃火锅,辣得嘶哈,却停不下筷子!
不过看到严初九的目光,她的心里又突了一下。
刚才那些紧密的触碰、交缠的呼吸,像潮水般漫上心头。
安欣慌忙移开视线,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严初九则是左右找了找,然后拿了一个镝钩器递给她。
安欣愣了一下,疑惑的问,“又,又放掉啊?”
严初九目光坚定,“这条比老虎斑更大,更难得!”
其实他后面还有一句没说出来,那就是:也更刑!
老虎斑属于二级保护,龙趸可是一级,刑得不能再刑!
这玩意儿,钓上来是运气,放下去是理智,不然就得“喜提”银手镯一副。
以前严初九不知道,那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自然要放它一条生路。
安欣接过了镝钩器,摘下了龙趸嘴里的钩子后,看着它缓缓回气,然后渐渐下沉消失在水里。
她心里涌起的,除了少许失落外,更多的还是对严初九的敬重!
这个很野,很傻,很能干,又很神秘的男人,真的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必须得形容一下,那就像是一本封面和简介都粗糙,内容却无比惊艳的书。
鱼放走后,严初九也坐下来休息。
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并肩坐着,空气中除了咸湿的海风,似乎还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海水加了糖一般,咸里透着甜。
第1041章 我的狗呢
严初九在歇息的时候,看到安欣的双手还在颤抖,不由就笑了出来。
安欣的头发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颈侧,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连带着那抹倔强的唇线都柔和了几分。
听到严初九的笑声,安欣不由垂眼看看自己的状态,发现衣裙已经几乎被汗水完全打湿了,服帖的黏在身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线!
湿透的衣料,藏不住里面隐藏的秘密,连什么颜色和款式都出卖给了严初九。
一时间,她就窘迫得不行,想挖个洞钻进去遮掩自己的狼狈。
见严初九还在笑,安欣就不由瞪了他一眼。
只是那眼神,此时看来真没什么杀伤力,反倒透着脱力的娇弱。
“还笑,我整个人都要散架了,比连做好几台大手术都累!”
严初九安慰她,“三百多斤的龙趸,被你钓上来,又被你完好无损的放生,这样的经历,再累应该也值的!不是谁都有机会和这么大的巨物做生死搏斗的!”
安欣听到这话,回想一下,不由重重的点头。
钓上如此巨物,还放生,真的足够她回味半辈子了!
此时突然起了风,一个浪打来,船身晃了一下。
安欣没坐滑,一下就倒了下去。
严初九下意识的伸手抄了下,顺好就将她捞进怀里,“小心!”
安欣的额头撞在他胸口,闷闷的一声,带着点疼。
她抬头时,鼻尖几乎蹭到严初九的下巴,能清晰地看到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还有他喉结滚动的样子。
“没事吧?”
严初九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安欣摇摇头,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却发现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那力道不算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半晌,严初九才回过神,赶紧松开了手!
安欣感觉到腰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晚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甲板,把两人的影子吹得晃晃悠悠。
安欣对上严初九的眼神,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声比刚才钓龙趸时还要响。
原来有些东西比巨物更让人激情澎湃,藏在彼此交缠的呼吸里,藏在无法避免的触碰间,藏在夕阳下没说出口的那句“还好有你”里。
严初九抬眼看向海面,太阳已经西沉了,但天还没有黑下来。
出神了一阵之后回头,看见安欣仍然气喘吁吁的瘫坐在甲板上。
那模样,比昨晚的周凌云还要虚脱。
原本一丝不苟的形象被冲刷得柔软又狼狈,脆弱得让人忍不住想护着。
安欣也明显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不堪,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眼神,原本就缺氧泛红的脸更红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严初九忙上前搀扶她,“累了吧?”
安欣点头,“嗯,但是……好过瘾,钓巨物实在太刺激了!就像坐过山车,吓个半死,下来后却还想再上去一次!”
严初九笑了,“我都说钓鱼会上瘾,你还不信!”
安欣有些窘迫,但还是很坦诚,“我……完全没想到钓鱼这么有意思。”
严初九见她难得露出这般坦率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声音温柔,“饿了吗?”
安欣轻抚一下肚子,不由点了点头,中午吃了那么多,现在竟然全消化得无影无踪了。
看来,体力活就是最好的消食片!
以后自己就给病人开这样的药方。
严初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她,“那我们做饭吃,吃了晚上再钓一场?”
安欣听得脸色大变,连忙摆手,“不了不了,钓不动了,刚才那条巨物,已经把我钓伤了!”
严初九笑了起来,“那好吧,我们钓了那么多石斑,杀条大的给你好好补补!”
当他凑到活水舱前,准备挑一条石斑出来的时候,感觉身边好像少了什么。
环顾周围一眼,这才恍然:我的狗呢?
严初九赶忙走进船舱,里里外外找了一遍,甚至房间的衣柜都没放过,万一它也学大表姐呢!
然而衣柜里没有招妹的身影,别的地方也没有!
严初九赶紧从船舱里出来,顺着甲板船头船尾又找了一遍,就差把船底翻过来了,仍然不见招妹。
“这傻狗,该不会是还没上来吧?”
严初九嘀咕着,抬眼看向船舷四周。
暮色渐临间,海面泛着深沉的蓝紫色,浪涛起伏,却完全看不见招妹的身影。
“招妹!”
严初九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传开,又被海风卷走。
没有回应,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哗哗声,仿佛在嘲笑他的小题大作。
严初九的心头爬上了一丝不安。
招妹的水性虽然比自己好,但这次下水的时间明显太长了,而且太阳都下山了,它应该知道回来啊!
“严初九?”安欣注意到他神色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的狗……还没上来?”
“嗯。”严初九眉头紧锁,又喊了几声,“招妹!傻狗!昂唔!死哪去了?昂唔,快上来!”
为了让招妹上来,他不惜学了狗叫!
这年头,人活得不如狗,叫声狗叫算啥?
只要能把狗喊回来,学猫叫都行。
然而海面依旧平静,只有越来越暗的天色和翻涌的浪花。
安欣猜测着问,“会不会是游远了?”
严初九没回答,心里那点不安迅速放大,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一片阴霾。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着冰冷的寒意——那头深海巨兽!
那东西神出鬼没,体型庞大到无法想象,一口吞下招妹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像你辛辛苦苦攒的工资,被一顿火锅轻松掏空,快得让你反应不过来。
招妹之前还跟自己顶嘴,非说那东西不在附近……
难道它的直觉出错了?
难道它下水就撞上了那个煞星?
“不…不可能…”
严初九喃喃自语,试图否定这个想法,但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越收越紧。
招妹现在虽然有点犯浑,可那不止是他的狗,是同过生共过死的伙伴,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不夸张的说,它的重要性绝对胜过隔壁婶儿,而且是好几倍。
毕竟隔壁婶儿不会在你沉到海底时,还不顾一切的扑上来,但狗会。
一想到招妹可能被那恐怖的海兽一口吞掉,尸骨无存。
一股混杂着恐惧和焦灼的情绪就直冲严初九头顶,像珍藏多年的限量版球鞋,突然被人扔进了垃圾桶,心疼得想原地爆炸。
“招妹——!!”
严初九猛地趴在船舷上,对着深邃的海水嘶吼,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海风卷着他的呼喊,显得格外无力。
有些陪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缺了才知道多扎心。
安欣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微微发红的眼眶,意识到事态严重。
她从未见过严初九如此失态,那条狗在他心里的分量,似乎远比她想象的更重。
“严初九,你冷静点!也许它只是……”
“不行!”严初九猛地直起身,眼神里是安欣从未见过的决绝,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我得下去找它,它肯定出事了!”
第1042章 海底厮杀
安欣见他转身往船舱冲去,显然是要着装潜水,赶紧在后面追上,“严初九!你疯了!这里水深达到180米,而且天快黑了!”
严初九则是不管不顾,动作迅捷的在储物柜里找出潜水装备。
一套简易的浮潜面镜,呼吸管,潜水服,还有一把绑在腿侧的锋利弯刀。
这弯刀还是招妹以前去潜水给他找回来的,现在成为了他上船必备的东西。
有些物件,带着回忆,就成了护身符。
严初九拿齐了装备后,这就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执拗无比的说,“招妹在下面,我不能不管它!”
安欣看见他突然间就迅速的脱了个半光,原本是脸红耳赤的,可是看到他眼中的血丝和那股近乎悲壮的决绝,又顾不上羞臊了。
“严初九,你别这样,别冲动!”
“这里的水真的很深,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潜下去的!”
“咱们打电话叫人来,让专业的蛙人下去寻找!”
“你听我一句劝,别冒险!你这样下去不是找狗,是找死啊!”
“严初九,你不为自己想,也为琳妹,为你的家人想想啊!”
“……”
安欣知道人命关天,性格冷漠的她也忍不住苦口婆心的连声劝阻。
严初九却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已经铁了心要下海。
迅速弄好身上简易的潜水装备后,他看了一眼安欣。
“待在船上!锁好舱门!”
严初九叮嘱了一句后,这就毅然决然的走出甲板,一个倒翻扎入冰冷幽暗的海水中。
“不,严初九,你回来,你回来啊~~~”
安欣嘶声叫喊着扑到船舷边,只看到一圈迅速扩散的涟漪,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不是美感,是绝望。
严初九的身影,已经被深蓝色的海水吞噬。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比刚才面对龙趸时更甚百倍。
她死死抓住冰冷的船舷,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海面,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寂静的海面上,只有风声和浪声,像死神的低语。
突然间,安欣就感觉自己湿了…眼眶,紧跟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原来有些担心,真的藏不住,就像你以为自己很坚强,却在某个瞬间,被一句话戳中泪点,溃不成军。
……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严初九打了个寒颤,但内心的焦灼像一团火在烧,压过了寒冷。
他迅速下潜,睁大眼睛,努力适应昏暗的光线。
水眼金睛随着天色渐暗,开始出现打折效果,清晰度就像没开会员的视频,糊得人心里发慌,能见度随着深度急剧下降!
四周是令人越来越窒息的幽蓝。
巨大的水压渐渐挤来,不过并没有带来不适。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招妹!活要见狗,死……也要找到!
下沉到底后,他凭着招妹平时的喜好,往复杂的礁石区潜去。
水下的世界光怪陆离,奇形怪状的礁石如同狰狞的巨兽骨架,暗影幢幢,像是被打了马赛克的恐怖片场景,处处透着 “来送死啊” 的阴森感。
各种海鱼在礁石缝隙中穿梭,对严初九这个闯入者视若无睹。
然而……没有!
哪里都没有招妹的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严初九肺内的氧气在消耗,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漫过他的心脏。
他甚至开始幻想,是否能在某个角落里看到漂浮的白色毛发,或者……更可怕的残骸。
每一次绕过礁石,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又重重落下,像坐了趟不要钱的过山车。
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上浮换气时,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侧下方一片更深的阴影处,似乎有异常的动静!
他心头一紧,立刻调整方向,小心翼翼地潜过去。
绕过一块巨大的珊瑚礁盘,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前方十几米处,一个黑黝黝的海底洞穴入口赫然出现。
在那洞穴门口,一个庞然大物正蠕动着!
那是一只体型大得惊人的章鱼,比自己之前在沉船遇到的那只更大!
它的腕足粗壮如成年人的大腿,吸附在岩石上,暗红色的表皮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其中两根粗壮的腕足,正死死地缠绕着一个奋力挣扎的白色身影——正是招妹!
招妹显然已经精疲力尽,但求生的本能让它仍在奋力扭动身体,试图用锋利的牙齿去撕咬缠住它的腕足。
然而章鱼的腕足力量惊人,吸盘牢牢吸附着它。
更可怕的是,它正一点点地将招妹拖向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像极了黑心老板拖着你加班,一步步走向“猝死”深渊。
严初九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不是海兽!
是该死的巨型章鱼!
愤怒和狂喜同时爆发!
愤怒的是这八爪怪敢动他的狗,狂喜的是招妹还活着!
这心情,跟突然中了五百万彩票,却发现彩票皱了点似的,又惊又喜又想骂人。
严初九没在怕了,身体像一枚鱼雷般猛地加速,双腿用力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冲向那只章鱼!
水流的波动显然惊动了章鱼,它巨大的、冰冷的复眼转向严初九的方向!
几条空闲的腕足瞬间扬起,如同巨大的鞭子,带着“拍死你吖”的致命威胁!
严初九毫不畏惧,眼中只有被困的招妹。
他拔出腿侧的潜水刀,刀刃在幽暗的海水中闪过一道寒芒!
在一条腕足带着破水声狠狠抽来的瞬间,他身体猛地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手中的潜水刀狠狠刺向缠住招妹身体最前端的那条腕足!
“噗嗤!”
锋利的刀刃深深刺入章鱼腕足坚韧的肌肉,再一切一拉,就将这根足腕割断!
这声音,清脆得像咬开一颗爆浆荔枝,就是场面没那么美好。
章鱼吃痛,缠绕着招妹的断腕也松了些,一股浓墨般的墨汁瞬间从它的口腔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海水染成一片漆黑!
招妹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猛地一挣,终于从腕足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但它显然受了伤,划水的动作有些踉跄。
严初九顾不上许多,一把抓住招妹将它护在身后,同时警惕地盯着在墨汁中狂乱舞动腕足的巨兽。
那章鱼似乎被激怒了,几条腕足疯狂地抽打着海水,搅起一片浑浊,像是在跳一支混乱的“死亡迪斯科”。
严初九不管三七二十八,挥着刀就是一阵乱劈乱砍,又砍断了章鱼的两根足腕。
章鱼连连吃痛,终于开始忌惮严初九手中的短刀,开始往洞里缩。
趁你病,要你命!
严初九的凶性已经被激发出来了,不退反进,扑上去对着它就是一顿乱捅乱刺!
章鱼的墨汁,一股一股的喷出来,将周围染成了一片浓墨色。
搞得严初九像掉进墨水瓶里似的。
严初九则是不管不顾,摸着章鱼的身体继续捅刺,杀人狂魔似的残酷。
这阵状,吓得旁边路过的小鱼都不敢喘气。
严初九一直捅着,刺着,直到章鱼彻底没动静了,还补上几刀,才终于停下手来。
此时胸腔也传来了憋闷感,严初九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这就开始上浮。
不过他并没有放过那只已经死翘的章鱼,敢欺负自己的狗子,必须得带回去,拿它当下酒菜。
来都来了,不带点伴手礼回去,对不起这场恶战!
钓鱼佬可是永不空军的!
然而这章鱼实在太大了,身子一半在洞口,一半在洞内,有几条腕足还卡在里面的礁石缝隙中。
严初九拽不动它,可也没有放弃,弯刀又斜挥而上。
一顿劈砍,将它切成了两半,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理一块不听话的五花肉。
严初九将半只章鱼拎在手上,另一只手就要去拽招妹。
谁知招妹却挣脱他,挣扎着游到洞穴旁边的礁石旁,张嘴叼住掉落在那里的一只大凤螺。
这……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子。
招妹和严初九一样,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啊!
严初九见状就有点明白了,招妹显然是在这附近找到了这只大凤螺,准备上浮的时候,被章鱼偷袭了。
此时胸膛的憋闷感更强了,严初九顾不上多想,赶紧腾手抓住招妹,双脚用力蹬水,拼尽全力向上浮。
第1043章 我没选错,这个男人逆天
水压在不停减轻,头顶的光线越来越亮,像终于刷到了视频的进度条尽头……
“哗啦——!”
严初九带着招妹猛地冲破海面,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带着咸腥味的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严初九!”
安欣带着哭腔的呼喊立刻在船舷上传来。
她一直死死盯着海面,此刻看到他们浮上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刚才憋在心里的 “怎么办怎么办”,终于换成了 “太好了太好了”!
她赶紧帮着一人一狗上船。
严初九在她的拖拽下,爬上了甲板,瘫倒在湿漉漉的甲板上,胸膛剧烈起伏,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安欣此时终于发现,严初九不止将招妹救上来了,还带回来一只…不,半只奇大无比的章鱼!
尤其让她惊讶的是,招妹的嘴里竟然还叼着一只罕见的大海螺。
这一人一狗,真的潜到了180米的水下?
安欣震惊的同时,眼中也出现了一抹兴奋的亮色。
这个男人,似乎比自己预想的更加强大!
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不过此时她也顾不上别的,赶紧凑上前,拉开严初九身上的潜水服,仔细检查他的身体。
职业操守之下,什么重点都没放过,连平时不好意思多看的地方都扫了一遍!
没办法,人命关天,专业素养让她暂时忘了“男女有别”这回事。
一番检查下来,发现严初九仅仅只是脱力,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耳蜗也完好无损!
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到肚子里。
严初九喘顺了气后,看向趴在旁边,浑身湿透,还带着几道被章鱼吸盘勒出红痕的招妹,不无埋怨。
“你这傻狗!差点害死你自己,也害死我知不知道!?”
招妹委屈地“昂唔”一声,把头埋在前爪里,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
严初九看见它这样,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交织着涌上来,这就抬手狠狠地在招妹湿漉漉的狗头上撸了一把,力道不小,像是在揉一团不听话的面团,又气又心疼。
“下次再不听话,我真的带你去洗热水澡!”
招妹明显听懂了威胁,讨好地舔了舔他另一只手,然后把那只大海螺往他的身前拱了拱。
狗界生存法则第一条:认错要快,卖萌要帅。
严初九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又骂一句,“傻狗!”
语气里的宠溺与温柔,不止安欣,就连海风都听出来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吧!
……
夜幕已经彻底降临了。
海上的夜,像是被那只章鱼也喷了墨似的黑成一片。
沉沉的低气压,似乎在酝酿着今晚来一场暴风雨。
严初九歇了一会儿后,气力恢复了七八成,这就跟按了重启键似的,噌地站了起来。
安欣见状不由问,“你去哪儿?”
严初九指了指那边的活水舱,“之前说好的啊,去挑一条石斑,今晚给你做顿海鲜大餐!”
安欣哭笑不得,“你都不累吗?”
“不累啊!”严初九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砰砰声响,“我现在老虎还能打死一只!”
安欣瞬间无语了,这货的脑回路,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样。
严初九说干就干,这就去挑了一条十斤左右的青斑,还有半只章鱼,以及招妹叼的那只海螺,通通搬进了船舱。
不过将一堆食材通通都放到厨房洗手台上后,他的目光落到里面半掩的房门上,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一个比今晚吃什么更加严峻的问题!
船上只有一张床,今晚他和安欣该怎么睡呢?
总不能跟和别的女钓友那样,挤一挤将就一晚吧?
他倒是不介意,就怕安医生把自己当流氓!
安欣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见严初九站在那里发呆,像思考人生的雕塑,“怎么了?”
“没什么!”
严初九忙回过神来,不管怎么样,先吃饱再说。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喝足才能睡得香,否则晚上会做饿梦的。
他抄起刀,动作快得像阵风的处理那条鱼。
刮鳞、开膛、去骨、片肉……刀刃划过鱼身,发出清脆的 “唰唰” 声,比安欣的手术刀还清脆利落,看得人眼花缭乱!
没过多久,一条十斤左右的青斑已经被严初九按照不同部位分解好了。
薄如蝉翼的生鱼片,泛着珍珠般的莹白光泽,透着新鲜的灵气!
带骨的鱼段,每块都剁得大小均匀,仿佛用尺子量过才砍似的,强迫症看了都得说声 “舒坦”!
鱼皮也保留了下来,连边缘的血丝都清除得干干净净,白净得像块上好的皮子!
鱼鳔、鱼籽、鱼肠…… 分门别类的装在青花小碗中,一点也没浪费!
安欣倚着门框看着这一幕,越看越是出神。
她见过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在手术台上剥离血管,那叫一个精准细致,但从没见过有人能把一条鱼处理得像场精密的艺术创作!
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带着种粗犷中的细腻,刀刃在严初九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最后一刀落下时,他手腕轻转,刀尖在案板上磕出清脆一响,溅起的水珠都带着股鲜活的腥甜,像是在为这场表演画上句号。
严初九用围裙擦手的时候,瞥见了安欣的异样眼神,这就解释了一下。
“高中毕业之后,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酒楼做水台,每天要杀两三百条鱼,技术就练出来了!”
严初九的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安欣知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这刀工背后,怕是藏着数不清的流水声与满手伤口吧!
严初九突然又有所感慨,“当时我觉得自己在浪费青春,现在回想起来,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这不,当时练的刀工不就用上了!”
不知怎么的,安欣突然就很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告诉他那些看似平凡的日子,确实不是虚度。
不过严初九明显不需要安慰,他只是随便说,让安欣随便听罢了!
他的人生哲学里,大概没有 “自怨自艾” 这四个字。
严初九弄好了石斑,开始处理那半只章鱼。
尽管只有半只,甚至可能一半也不到,有大半都留在了那个洞口里,可带回来的也足有八九十斤重。
小半截躯干和几条粗壮的腕足,湿漉漉地堆在台面上,散发着浓烈的海腥味和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味道很上头。
安欣看着这庞然大物,微微蹙眉,“这……怎么弄啊?”
“简单!”
严初九咧嘴一笑,从灶台下翻出一根木槌。
“这么大的巨型章鱼,肉质极为坚韧,尤其是腕足部分,煮熟后会硬得跟橡皮似的咬不动。”
严初九一边说,一边将两条粗壮的腕足切下,摊开在厚实的砧板上,抡起木槌就开始捶打。
“这样敲打,可以破坏坚韧的肌肉纤维,让它的口感变得松软脆嫩!”
安欣站在一旁看着他捶打,多少有些心惊肉跳。
这画面充满了力量感,甚至带着点野蛮的征服意味。
她看着严初九专注的侧脸和额角渗出的细汗。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在厨房里展现出的掌控力,丝毫不亚于他在海上与巨物搏斗时的悍勇,一样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严初九,你下海之后,到底是什么个状况?”
安欣忍不住好奇,想知道那片深海之下,他是如何上演“英雄救狗”的。
严初九觉得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便把经过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
安欣听完之后,再次确定,这个男人真的潜到了180米深的海底。
这潜水能力,无疑是逆天的。
要知道一般人,自由浮潜的深度不过是5到15米而已,他竟然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那么……
第1044章 招妹不是傻狗
“安医生!”正在安欣走神之际,严初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章鱼你想怎么吃?红烧、白灼还是辣炒?保证给你整得明明白白。”
安欣回过神来,忙摇头,“我不吃章鱼的。这东西看着就……一言难尽!”
这个女医生,说话无疑也是很有水平的。
分明就是恶心,却说一言难尽。
不过严初九有些失望,原本还想跟安欣好好分享一下自己的战利品呢!
他只好指向招妹叼回来的那只大海螺,“那这个呢?”
安欣再次摇头,“也不喜欢吃,感觉怪怪的!”
严初九就很想告诉她,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女人,是很难讨男人喜欢的。
比如表妹,以前也装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现在什么都吃,甚至抢着吃,自己就格外喜欢她。
想到这,严初九便谆谆善诱,“安医生,有些东西你看着很丑,闻起来臭,其实吃起来很美味的!”
安欣下意识的问,“比如呢?”
“比如在月牙屿,花姐他们在滩涂挖的沙虫,活的时候跟没骨头的蚯蚓似的,浑身黏糊糊泛着青灰色,扔甲板上能蜷成个小肉圈。”
安欣一下想起了那恶习心的沙虫,秀眉不禁蹙了起来。
严初九则是滔滔不绝,“可你把它翻过来用剪刀一挑,洗干净了裹点淀粉往锅里一炸,好家伙!酥得能硌掉牙,嚼着比虾条鲜十倍,就着海风能多喝三碗!”
安欣撇了撇嘴,沙虫的样子,实在不敢恭维,她没有勇气尝试。
严初九又继续举例,“还有猪大肠,那玩意儿没洗的时候,软腻腻,里面油乎乎挂着层黄澄澄的脂肪,闻着还有股怪味儿,盘弯弯曲曲像肥虫子似的!”
安欣听得画面感都出来了,有点想捂鼻子。
严初九却是眉飞色舞,“可它洗干净后,用来炒酸菜,炒竹笋,炒辣椒,嚼起来韧啾啾的,那酸爽的味儿直冲天灵盖,阿梓最拿手就是这道菜,每次我都能多扒两碗饭。”
安欣苦笑,不管他说得天花乱坠,猪大肠她真的欣赏不来。
严初九却是越说越起劲,根本停不下来,“还有榴莲,活像个带刺的炮弹,浑身硬疙瘩,剥开时那股味儿能把不爱吃的人熏得直捂鼻子,果肉黄澄澄软乎乎的,看着也黏糊糊不清爽。”
安欣这下汗得不行了,因为严初九说的东西,都是她不爱吃的。
“事实上呢?”严初九摊了摊手,“爱吃的人可把它当成宝,口感甜得绵密还带点奶香,跟吃奶油似的,保证你试过一次就回味无穷!”
安欣可没有勇气尝试,闻着榴莲那味儿,她就已经退避三舍了。
严初九又指着招妹拼了命带回来的大凤螺。
“你看这海螺,壳上坑坑洼洼的,看着粗糙又笨重,肉缩在壳里黑黢黢一团,看着确实不讨喜,可它的肉质紧实q弹,不管是白灼,还是刺身,都是绝顶美味。”
严初九说到最后,还进行总结,“这些东西,就跟人一样,不能只看外表!”
安欣下意识的冒出一句,“就跟你一个样!”
严初九愕然,“嗬?”
看起来平平无奇,闻起来还很熏人,可是内涵无处不在……安欣没有这样解释,只是投降的说,“那就试试这海螺,章鱼我真的不敢吃。”
严初九听得神色亮了一下,这明显是个好的开始。
现在先是海螺,以后是海肠,再以后……想想都带劲!
“行,安医生给面子,我高低给你露一手。保准你吃了还想吃,到时候可别跟招妹抢。”
严初九说着就掏出自己那把潜水用的弯刀,凑到大凤螺跟前打量片刻,用食指敲了敲螺壳。
“这螺得有五六斤重,看这纹路起码长了二十年以上,招妹这傻狗为了它,可是差点把命丢了。”
严初九说着,往螺口滴了些海水,指尖在壳沿转了半圈,突然手腕一使劲,撬刀顺着螺盖缝隙“卟滋”一声卡了进去。
安欣看得有些紧张,只见他左手按住螺身,右手慢慢旋动刀柄,原本紧紧嵌在壳上的厣片被撬得松动起来,带着圈湿漉漉的黏液脱落下来。
“这步最关键,”严初九举着螺盖给她看,“要是硬掰,螺肉容易断在里头,吃着就不过瘾了。”
他把螺壳倒扣在搪瓷盘里,对着光线瞅了瞅,忽然后用刀在螺壳内侧轻轻划动。
刀刃与硬壳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黑黢黢的螺肉渐渐与壳壁分离开来,带着股淡淡的海水腥气。
“你看这肉,”他用刀尖挑起一点,“看着黑,其实也就是表层的黏液,洗干净了比鲍鱼还白净。人不可貌相,螺也一样,别被它的素颜吓着了。”
他将螺肉完整挖出来后,正要用清水冲洗时,突然碰到了个硬硬的东西。
“咦?”
严初九把螺肉往旁边拨了拨,只见里面深处嵌着个圆滚滚的东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粉橙色,像块被海水泡透的玛瑙。
他屏住呼吸用手指慢慢挑出来,那东西滚落在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掉了颗星星在盘子里。
“这是……”
安欣凑近了些,只见那圆珠比鸽蛋稍大,表面布满细密的波纹,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却比普通珍珠多了层奇异的晕彩。
严初九惊喜得不行,“我滴个乖乖,原来里面有美乐珠,难怪招妹死也要带回来!”
安欣忍不住好奇,“让我看看。”
严初九把珠子递到她手上。
安欣接过后,仔细把玩欣赏。
一般情况下,她对珠宝首饰是无爱的,可这颗美乐珠,却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不释手。
严初九指着那美乐珠说,“像这种个头,这种颜色,这种品质的美乐珠,要是拿到拍卖行去,随便都能换艘超大的新渔船。招妹这次立大功了!回头给它加个鸡腿,不,加十个!”
招妹明显听懂了,蹲在旁边“昂唔昂唔”的连叫几声,尾巴摇得像面欢快的小旗子。
安欣却是吃惊的不行,“这颗珠子,值几百万?”
“两三百万是少不了的!”严初九点头,然后又笑了起来,“安医生,你看我刚刚怎么说来着?这不起眼的东西里,藏着多大的惊喜!生活就是这样,关上一扇门,总会给你开个窗。”
安欣捧着美乐珠,手指微微发颤,眼中有着藏不住的喜爱。
严初九见状,尽管心里有些舍不得,可正如自己所说的那样,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为了骗太阳……不,为了将坚冰融化,他把心一横!
“安医生,这珠子跟你有缘,你拿着吧!”
安欣猛地抬头,眼里的惊讶像被风吹起的涟漪,连忙摇头,“不,这太贵重了,够我十年的工资了,我不能要。”
她忙把美乐珠递回给严初九!
严初九看一眼她拿珠子的手。
那温润的粉橙色在她白皙的掌心里愈发亮眼,倒像是天生就该长在那儿似的,比任何首饰都衬她。
他没有接珠子,说出去的话就是吐出去的口水。
“在海里泡着的时候,它就是块石头,现在能让人稀罕,全凭缘分。招妹叼回来的时候,你刚好在这儿看着,这不是缘分是啥?”
严初九说着伸手将珠子往她掌心按着捂起来。
“我知道你不太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但它的意义非凡,你留着它,当是个念想!以后看到它,就想起今天有个傻子跟你说海螺里藏着惊喜。”
安欣感觉他的手,要比珠子更烫手,“可,可是……”
严初九又开始毁人不倦,“你看哈,这美乐珠待在不见天日的螺壳里,谁也没盼着它发光,可它自己就长得这么好看。跟人一样,心里亮堂,外表怎样都不重要了。好看的男人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这珠子,就是螺壳里的有趣灵魂!”
“你……干脆报你自己的身份证号得了!”
安欣忍不住调侃一句,脸上同时也有了笑容。
那笑意像初春融雪,在眼角眉梢漫开了浅浅的弧度。
严初九顺势打蛇随棍上,“那你收下它!?”
安欣仍然有些犹豫,她从没接受过任何男人的追求,更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礼物。
一旦收了,那就意味着……底线被突破了。
第1045章 这个男人好暖
严初九从来都是这样,一旦说送,那就必须送出去!
你不要,他硬塞!
“安医生!”他故意拉下脸,“我现在是不是你老板?”
安欣愣了下,摇头,“不是啊!”
严初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但也不改口,只是退而求其次,“那我们是不是朋友?”
安欣这下就忙点头,“当然是啊!”
严初九耸了耸肩,“朋友之间,互相送点小礼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安欣苦笑,“这小礼物值几百万呢!”
“礼轻情意重嘛!”严初九说得牛头不对马嘴,然后又来一句,“当我是朋友,你就收下!”
安欣咬着唇,犹豫了又犹豫,终于点了点头。
“那……谢谢你!”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没有察觉的温软,不像平日里的清冷,反倒像晚风拂过船身的轻响,温柔得能挠人心尖。。
对于金银珠宝,她真的没什么执念!
听诊器和手术刀,才是她最熟悉的物件!
只是此时此刻,掌心里的重量却像带着温度的潮水,一点点漫过心底那片常年清冷的滩涂。
严初九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的高兴比刚才发现美乐珠时更甚,感觉比钓上条百斤巨物还痛快。
“客气啥,来来来,我给你做饭,保管你今晚吃得饱饱的!”
看着忙活不停的严初九,安欣手里紧攥着那颗美乐珠,心里十分温暖,话也不禁多了起来。
“其实……我挺喜欢吃鱼的,这条青斑好大,味道应该不错。”
严初九处理完了螺肉后,注意力转回到那条已经处理好的青斑上,“这鱼你想怎么吃呢?”
安欣觉得他都多余问,自然是他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吃。
倒不是嫌他啰嗦,而是相信以他的厨艺,怎么做都必定好吃。
有些事情,真的一次上瘾,除了被他带着钓鱼时的那种刺激,他做的饭也一样。
中午那一顿,让她至今仍回味无穷。
“你看着安排就好,我都行的!”
严初九这就说,“那鱼皮炸脆了给你当零食,鱼片蘸芥末刺身,鱼段做红烧,鱼杂做砂锅,鱼头和鸡蛋打汤。”
安欣只是听着就感觉饿了,连连点头。
严初九便把鱼皮切成长条,裹上薄薄一层淀粉,下到热油里“滋啦”一响,瞬间鼓起金黄的边。
不过片刻,鱼皮就变得焦香酥脆,捞出来撒上椒盐,那香味像长了腿似的往人鼻子里钻。
“尝尝?”
严初九递过一块,指尖还沾着点油星。
下午钓的一场鱼,尤其是经过那条龙趸之后,两人的距离已经被拉近,不夸张的说差点就成了负值。
现在这点接触自然不在话下,因此安欣没有犹豫,张嘴含住了他递来的鱼皮。
刚咬一口,她就不禁眯起了眼睛。
鱼皮的爽脆,混着椒盐的咸香,在舌尖炸开层层叠叠的鲜。
安欣吃了之后,连连赞叹,“嗯,味道好极了,比薯片还好吃。”
严初九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了,转头去处理刺身。
他把那切成均匀薄片的鱼肉,码在冰块镇着的白瓷盘里,淋上点柠檬汁,然后弄了小碗芥末酱油。
冰镇能让鱼肉的口感更加紧实弹牙,柠檬汁则恰到好处地去除了腥味。
“来,试试?”
安欣捏起一块鱼片,鱼肉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柠檬汁的酸,把鱼肉的鲜吊得愈发浓郁,像是把整片海洋都含在了嘴里。
这一口鲜,瞬间把生活的苦都冲成了泡沫——果然,美食才是成年人的速效救心丸。
没什么是一顿好吃的解决不了的,不行就两顿!
她正吃得入神,严初九已经把鱼骨扔进了砂锅,添上开水,小火咕嘟着。
没过多久,汤就熬成了奶白色,他又将煎好的鸡蛋放进去,香味更是扑鼻而来,鲜得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至于那只章鱼,因为安欣不感兴趣,严初九就只是处理了一小部分,别的都放进冰箱冷藏了起来,准备带回去给小姨尝尝。
小姨现在也跟自己一样,变得无海鲜不欢的,见到这巨型章鱼,指不定多开心呢!
安欣竟然不吃,真是不识货。
……
饭菜都做好后,通通端上了桌,满满一桌子的鲜香,看得安欣眼花缭乱,肚子里的馋虫早就按捺不住了。
严初九特意把那盘爆炒螺肉往安欣跟前推了推。
油亮的螺肉裹着葱段和蒜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蒜香混着海鲜的清鲜直往鼻孔里钻。
他特意少放了调味,只靠葱姜提香,连盐都比平时少搁了些,就怕刺激到她。
“安医生,重头戏来了。”严初九夹起一块螺肉晃了晃,“知道你不爱吃辣,这螺肉我只用葱姜爆了锅,加了点黄酒去腥味,你可得尝一下!”
安欣看着那螺肉在热油里焕发出的新模样,想起刚才严初九说的“不能只看外表”,又瞅了瞅满桌鲜得晃眼的菜,心里那点最后防线莫名松动了。
她捏着筷子的手指动了动,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连刺身都试过了,还差这一口螺肉?
就……尝一下,给他个面子!
安欣这样想着,便点了点头。
严初九将螺肉夹到她碗里,“这才对嘛,人生在世,总得给美食一个机会,万一它就是你的‘命中注定’呢?”
安欣深吸一口气,夹起螺肉送进嘴里。
起初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牙齿刚碰到螺肉,就被那紧实弹牙的口感惊了一下——完全不像看着那么软烂,反倒带着股韧劲,像是在舌尖跳踢踏舞。
紧接着,蒜香的醇厚和螺肉本身的鲜甜在嘴里炸开,两种味道缠在一起,竟生出种说不出的层次感。
锅气带来的焦香裹着螺肉的鲜,顺着喉咙往下滑,连带着胃里都暖烘烘的。
“怎么样?”
严初九盯着她的表情,眼里藏着点小期待。
安欣嚼完那口,没说话,只是默默又夹了一块。
这一口吃得更实在,她甚至特意嚼慢了些,感受螺肉在齿间释放出的鲜味,刚才心里那点“怪味儿”的预设,早被这口鲜香冲得烟消云散。
“嗯~~”安欣含糊地应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是挺好吃的,一点都不怪。”
“那可不?”严初九笑得得意,自己也夹了一大筷子,“我跟你说,这螺肉就得猛火快炒,才能锁住鲜味,就像做人,得有股子实在劲儿,花里胡哨的没用。”
安欣没接话,光顾着往嘴里送螺肉了。
一开始还小口小口抿,食髓知味后,彻底放开了,筷子在螺肉盘里起落的频率越来越快。
q弹的肉质越嚼越香,葱姜的清冽刚好衬托着鲜味,让人食欲大开,刚才吃刺身和鱼皮攒下的满足感,在这盘螺肉面前又升了一个level。
严初九看着她埋头苦吃的样子,忍不住笑。
刚才还说“感觉怪怪的”,现在竟然停不下来,这反差萌得让他心里直乐。
他索性把盘子往她那边又挪了挪,“慢点吃,招妹不跟你抢,它有章鱼吃!”
安欣这才意识到自己吃得太急,脸颊微微发烫,“主要是你做的太……太好吃了!”
吃得满足的同时,她突然想起严初九之前说的沙虫和猪大肠,心里竟有点动摇——那两样会不会也……
“想什么呢?别光吃螺肉,喝点粥!”严初九打开砂锅,鱼粥的浓郁香味瞬间弥漫,“咱们钓鱼耗力气,喝点粥养养神。”
安欣接过严初九递来的一碗粥,先小小尝了一口。
米粥熬得软糯,每一粒米都吸足了鱼汤的鲜,仿佛在嘴里化开一般。
鱼肉嫩得几乎不用嚼,鲜美的滋味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
她慢慢的喝着,暖意在胃里渐渐升腾,像揣了个小暖炉,连带着白天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目光,不知觉的就落到眼前的男人身上。
他能在 180 米深的海底与巨章搏杀救狗,浑身是胆!
也能在摇晃的船舱里化腐朽为神奇,炮制出这样一桌令人惊叹的佳肴,指尖生香!
劫后余生的心悸尚未完全平复,胃里却已被这浓郁的、充满生命力的烟火气填满!
一种奇异的暖流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悄然流淌过心间,像是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第1046章 海上浪漫夜
“严初九!”
“嗯?”
严初九正埋头对付一块红烧鱼段,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点酱汁。
“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拿出来?”安欣抬眼看向严初九,眼底带着笑意,“做饭、钓鱼、潜水、开船……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呢?”
生孩子不会,只能勉强帮别人……
严初九没有这样回答,只是叹了口气,“要不是家境贫寒,谁愿意一身本事呢?”
安欣深以为然,要不是家中突变,自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二字,所谓的全能,不过是没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罢了。
跑着跑着,就练就了一身十八般武艺!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又喝了口粥,岔开话题,“你的手艺真好呢!”
夸奖一句后,她夹起一块红烧鱼段,自然地放进了严初九的碗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不经意的亲昵,让严初九微微一怔。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滑过心间,感觉这鱼段要比平时的更好吃许多倍。
……
招妹没理他们,只是专心的吃着主人为自己准备的“深海复仇者联盟”大餐!
白灼章鱼须,白灼章鱼片,白灼章鱼肉……简而言之就是一锅熟,只是按照不同的部位切了装盘罢了。
不过就算这样,招妹也吃得极为满足,尾巴时不时欢快的摇一下。
敢惹我?现在知道死了吧!
……
晚餐结束的时候,月亮和星星仍没出现,它们似乎预感到有什么羞羞的事情会发生,今晚躲得特别深。
气温开始下降,带着凉意的海风吹来。
安欣收拾好餐具,动作麻利地洗干净,放回原位,然后回到船舱。
严初九也去外面检查了一遍,确定顶流机还在工作,船不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漂走,然后也走了回来。
船舱内,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在寂静的夜色中变得有些微妙。
白天的共处,和刚才那顿晚餐,明显是催化剂!
无形中拉近了某种距离,像隔着层薄纱,看得见,摸不着,却又心照不宣!
空气中仿佛都飘着点甜甜的泡泡。
“咳~~”严初九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安医生,船上……”
他想说船上只有一张床,今晚住宿问题得好好商量一下。
没等他把话说出来,他就看见安欣突然微微蹙起了秀眉,抬手轻轻按在左肩上。
他就不由关心的问,“怎么了?肩膀不舒服?”
“没什么,”安欣微微摇头的放下手,“可能是钓那条龙趸的时候不小心,动作太猛将肩胛这里抻着了,现在有点痛,动一下就牵扯着难受!”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眉头蹙得更紧了些,显然不是在开玩笑,确实很不舒服!
严初九看着她强忍不适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热心肠的走了过去。
“要不要我帮你揉一下,淤血要是能化开应该会好一些!”
安欣抬眸看着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深邃难辨,像平静的海面下藏着暗流。
船舱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秒都带着点试探和紧张。
严初九觉得自己会被拒绝,清冷如女神一般的安欣,应该不会随便让男人上手,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果然,下一刻,安欣就站起来往舱房里走去。
严初九心里刚泛起一丝失落,以为她是在委婉地拒绝,谁知她走了一半却停下来说,“我先去洗个澡,等下你帮我好好按一下!”
一身大海的味道,她实在不好意思让严初九靠近。
严初九愣了一下,这反转来得猝不及防,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赶上钓鱼时上钩的大鱼挣扎的频率了。
反应过来后,他才笑得像煮熟的招妹般连连点头,“好!”
安欣洗完了澡之后,换了件宽松的衬衣套着,下摆刚好遮住大腿,露出纤细的小腿!
稚嫩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别样风情!
该露的露,不该露的一点不多,拿捏得刚刚好,比那些刻意的擦边视频高级多了。
她来到船舱,见严初九仍在那里等着,便轻轻坐下,顺势转过身背对着他。
为了让严初九方便些,她主动解开两颗纽扣,将左边衣领微微下拉,露出一小片光滑白皙的肩颈肌肤,隐约可见的精致锁骨线条像月牙般弯弯浅浅。
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没有半分刻意,却带着无声的默许和信任,仿佛在说“我信你”!
“严初九,麻烦你了。”
安欣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严初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跟手机突然断网似的。
他看着眼前那片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的肌肤,还有安欣微微低垂、露出优美颈线的侧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谁顶得住啊?
换作是头猪,估计都得哼哼两声。
有些瞬间,连时间都学会了慢动作。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情绪,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按在她肩胛骨上方那片紧绷的肌肉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微凉,带着女孩肌肤特有的弹性,像按在刚剥壳的荔枝上,又嫩又滑。
严初九暗自叹气:这哪是按肩啊,分明是在按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每一次触碰都在拆盲盒,拆开的是紧张,剩下的全是慌乱!
为了不让自己的火气变大,他忙收敛心神,专注地寻找穴位和筋结,用拇指指腹缓缓推揉。
“嗯……”
安欣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带着点痛楚又有些放松,身体几不可查地松了一丝。
这声轻哼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比海浪还汹涌!
有些感觉,藏不住的,就像你明明想减肥,却忍不住半夜点开外卖软件。
船舱内,只剩下海浪温柔的摇晃声,和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却又无比清晰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小小的舷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
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言语的暧昧与信任,在这片被遗忘的海上孤舟中悄然滋生、弥漫。
都说成年人的世界里,信任是奢侈品,暧昧是消耗品,可此刻,这两样东西却像不要钱似的在空气里发酵!
或许是与世隔绝的地方,感情越容易违规操作吧!
就像考试时的小抄,没人监考才敢拿出来,刺激又心跳。
揉按结束后,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确有其效,安欣感觉肩膀好多了。
但她没多逗留,几乎逃似的去了洗手间。
严初九表示理解,晚上主食是粥,还有汤,都利尿,水喝多了肾自然遭不住!
待安欣出来后,严初九也去洗了个澡,换了简单的t 恤短裤,这才走出来。
“安医生,真的不钓鱼了吗?”
安欣想钓,可是心有余力不足了。
她现在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睡一觉,所以就摇摇头。
严初九见她打起了哈欠,只能把那个一直在想的难题抛了出来,“那个……船上条件有限,仅有一张床。”
安欣闻言抬眼看向他,昏暗的光线落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我知道。”
严初九犹豫着说,“要不……”
第1047章 朦胧夜色有朦胧的美
严初九想说要不你睡床,我在外面对付一晚!
安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抢先打断,“我在外面的沙发上睡就行,你在房间里面睡吧!”
“那怎么行?”严初九摇头,“沙发那么小,你个子又高挑,蜷一晚会难受死的。”
安欣看了一眼沙发,只有一米六左右,对于身高超过一米七的自己而言,确实局促。
不过女人的身体柔韧,伸展收缩性很强,凑合着也能对付。
她挑了挑眉,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我不睡沙发,难道是要我和你……”
“不是不是!”严初九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我睡沙发,你睡床。我皮糙肉厚,怎么都能对付,扛造。”
安欣摇头,“还是别了,你白天也没少使劲,晚上得好好休息。我在医院值夜班早就练出来了,蜷着也能睡。”
严初九还想争辩,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双清透的眼睛在昏暗中格外亮,带着种医生特有的笃定——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动摇。
“那……我找床毯子给你。”
严初九退而求其次,转身去翻衣柜。
他记得以前叶梓备了两条厚毛毯,以应付海上的低温天气。
安欣看着他在柜子里翻找的背影,“严初九,我今天过得很开心,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而且你的放生,也让我明白,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严初九拿着毛毯的手紧了紧,转身递给她时,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船舱里只开了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下,她的侧脸柔和了许多,之前那股疏离感早就消失了。
严初九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我今天也很开心,而且还有点羡慕你,第一次钓鱼就钓上来那么大的龙趸,开局就王炸,简直天选之女的待遇。”
安欣接过毛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了缩!
两人又陷入沉默,只有船外海浪拍打的声音在船舱里回荡,像谁在轻轻敲鼓。
严初九觉得自己该走开了,再待下去空气都要凝固了,“那你……早点休息。”安欣抱着毛毯,“你也是!”
严初九转身往里走,走到房门口又停下,“要是冷了就叫我,我把另一床毯子找给你。”
“好。”
船舱里,安欣躺到沙发上试了试,确实不够长,腿都伸不直。
可就算躺得憋屈难受,她的心里也没有半分烦躁,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
想起严初九教她抛竿时的样子。
想起两人一起对抗大龙趸时交缠的呼吸。
想起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时手掌的温度……
那些画面像慢镜头似的在脑海里回放,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原来钓鱼真的会让人上瘾,不止是因为上鱼时的快感,还因为身边有个愿意耐心教你、陪你疯的人。
就像生活,重要的不是风景,而是愿意陪你看风景的人!
……
房间里面,严初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床很舒服,可脑子里全是安欣的影子。
她钓上大鱼时亮晶晶的眼睛。
她被辣椒辣到时泛红的脸颊。
她靠在他怀里时急促的呼吸……
他猛地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严初九你想什么呢?
想她干嘛,就不能想想自己别的女朋友吗?
能是能,可问题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外面的海风呜呜地吹,像是在嘲笑他的心思:啧啧啧,没见过女人啊!
不知过了多久,船舱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严初九屏住呼吸,听着安欣似乎在翻身,然后是压抑的咳嗽声。
他心里一紧,起身拉开门。
安欣果然没睡着,正蜷缩在沙发上,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冻着了。
严初九走过去,看到她脸色有点发白,“怎么了?是不是冷?”
安欣摇摇头,“没事,可能有点海风钻进来。”
严初九没说话,转身找出另一床毯子,不由分说地盖在她身上!
安欣抬头看他,眼神中的清冷此时已经变得温柔。
“实在不行就去床上睡,我真不介意睡沙发。”严初九蹲在她面前,声音放得很轻,“你别跟我客气,我皮糙肉厚,以前搞装修的时候,在露天工地上都睡过的,抗冻属性早点满了。”
安欣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能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还有眼底淡淡的疲惫。
她有点答非所问的说,“严初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别扭?”
严初九愣了下,“没有啊。怎么会?”
“我以前从不跟人走这么近,也很少……”安欣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很少像今天这样疯。”
严初九笑了,“疯点不好吗?总绷着多累。你看这海,有时候平静得像面镜子,有时候不也翻江倒海,人也一样,偶尔释放一下,才是完整的人生。”
安欣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下来。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严初九陪了她一阵,见她执意继续睡沙发,只好回了房间。
后半夜的海风突然变了性子,卷着咸腥的浪沫狠狠砸在船板上,船身晃得越来越厉害。
严初九被晃醒时,听见舱外风雨声大作!
他忙摸黑坐起身,想出去看看船是不是稳固,免得睡醒一觉人已经沉在海底。
大海的脾气,可是比小姨现在的心思还难猜的,前一秒还对你笑,下一秒就可能给你一肘栗!
谁知经过船舱时,却听见沙发那边有动静。
他借着微光看去,安欣蜷缩在沙发上,毛毯被风吹得掀起一角,露出的肩膀在发抖。
船舱的窗户没关紧,雨水顺着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连带着沙发边缘都潮了。
“安医生?”严初九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是不是着凉了?”
安欣睁开眼,脸色在昏暗中透着青白,声音也带着鼻音,“突然就下雨了,好冷!”
严初九伸手摸了摸沙发垫,发现潮潮的。
这样的天气,在湿冷的沙发上窝一夜,肯定要生病。
严初九就不容置疑的对她说,“别在这儿待了,去床上睡!”
安欣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那你……”
“我在外面!”严初九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伸手掀起她身上的湿毛毯,“要么你去床上,要么我在这儿陪你耗到天亮!”
海浪“啪”地拍在船舷上,舱内的灯光晃了晃。
安欣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确实冷得厉害,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再硬撑下去恐怕真要病倒。
她又抬眼看看里面那张隐约可见的大床,脸颊开始发烫,“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严初九已经弯腰将她扶了起来,她的手臂冰凉,像揣了块海冰。
安欣被他半扶半搀着走进房间,脚下还在发飘。
严初九掀开床上的被子,“你在这儿好好睡吧!”
话说完后他转身要走,可是脚步却动不了,因为手腕突然被安欣轻轻拉住了……
第1048章 这是我的第一次
“不!”安欣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声音细若蚊吟,“你,别走!”
严初九指了指外面那张沙发,“我去外面睡……”
安欣勾头看了眼沙发,又看了看严初九高大的身形,想起自己刚才躺在那里憋屈又寒冷的感受,终于摇了摇头。
“沙发太窄了,我都伸不直腿,何况是你!而且毯子也湿了,哪还能睡!你,别折腾了。还是……一起睡吧。”
话说出口后,安欣只感觉脸颊瞬间就热得像被烫熟了一般。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睡在同一张床上……自己是怕孕气太差,也想学那小护士?
严初九也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安欣会这么说。
这剧情的发展,可是比海上的风浪还刺激!
严初九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和故作镇定的眼神,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安欣当然知道这样不好,男女睡在一起,女孩的危险系数太高了。
然而现在这样的情况,明显是没办法的办法。
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就得将就着相互取暖!
安欣避开了严初九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海面,“特殊情况,只能这样将就一下!”
安欣既然开了口,严初九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不会再故作矜持,忙点了点头。
睡沙发确实不舒服,而且毯子也被打湿了,更不能睡……不过这些都不是理由,主要是他心里也想和安欣睡在一起,哪怕只是休息。
不过在他将要关灯上床的时候,安欣却来了一句,“严初九,你尊重我吗?”
严初九已经落到电灯开关上的手停了下,“当然!”
安欣微微点头,“好,我也信任你!”
向来情商不算高的严初九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潜台词:请不要辜负我的这份信任!
他也深以为然,信任这东西,就像手机钢化膜,碎了一次,再贴多少层都有裂痕。
关了灯后,窗外的风雨还在呼啸,舱内却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严初九脱了鞋,小心翼翼的上了床!
游钓艇上虽然仅仅只有这一张床,可是相当的大。
两人躺在上面,中间像隔着一片海,堪称楚河汉界。
空气中弥漫着安欣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外面时不时飘来的海腥味,奇异地交融在一起,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都说距离产生美,可这距离美得让人想违规!
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交通规则都拦不住了,只想踩着油门往前冲。
船身在轻轻摇晃着,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规律的声响。
如同大自然在为他们此刻的境遇打拍子——只是这节奏,搅得人心神不宁。
起初两人都绷着身体,大气不敢出,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僵硬得像两条刚被扔上甲板的鱼。
过了一会儿,安欣渐渐放松下来,然后翻了个身,手不小心碰到了严初九的胳膊。
触电的感觉,让两人同时僵住。
安欣声音很低,“抱歉。”
严初九内心慌如招妹,表面故作淡定,“没事。”
不过经这么一碰,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仿佛悄悄打开了。
严初九忍不住侧过身,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安欣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挺翘的鼻尖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这哪是女医生,分明是夜色下诱惑的女妖。
安欣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有些东西在两人眼底流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安欣轻声问,“你睡不着?”
这话明显有点废,和她这样的大美人睡在一起,是个男人都很难睡着。
“嗯,有点。”
严初九应了一句,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是一种自然的粉润,像初熟的樱桃,无声地邀请着品尝。
他无法自控的往安欣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安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像被鱼钩轻轻勾了一下,又疼又痒。
只是她并没有沉迷于这种感觉之中,一只手反倒摸向了悄悄藏枕头下的手术刀。
如果严初九敢乱来,她不介意给他做个手术。
不过严初九挪了那么一下后,就再无异动,只是开口说,“安医生,白天谢谢你。”
安欣愣住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钓鱼,” 严初九笑了笑,“也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让我和你……”
安欣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下来,握着手术刀的手也松开了,微微摇了摇头。
“该说谢谢的是我,给了我很多第一次!”
严初九听得心头震了下,“第一次?”
安欣扬起青葱玉白的修长手指,轻轻数了起来。
“我第一次钓上那么大的鱼,第一次接受一个男人如此贵重的礼物,第一次吃一个男人精心为我做的饭菜,第一次……”
后面的话,她不太好意思说出来,那就是第一次这么大胆的和一个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这种作死的行为,让她感觉好羞耻!
严初九却忍不住笑了笑,“我们不是朋友嘛,以后我会带你去体验更多的第一次。”
安欣的嘴角不由也浮起笑意,“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严初九发现,安欣虽然外表清冷,像冰山上的雪莲,内心却很柔软,有着自己的坚持和温柔,得慢慢剥才能尝到里面的甜。
安欣也觉得,严初九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像野人一样,其实心思细腻,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人感到温暖。
原来,每个人都像一本书,不翻开看看,永远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有多精彩!
和钓鱼一样,不甩竿,永远不知道能钓上来什么!
聊着聊着,安欣打了个哈欠,显然是困了。
严初九声音温柔,“困了就睡吧。”
“好!”
安欣应了声,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安欣的肩膀突然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寒噤。
大概是夜风太凉,连梦里都想找个温暖的地方躲躲。
严初九犹豫了一下,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将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尽量把她裹得更紧些。
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后背,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细微的瑟缩,暴露了她并未熟睡。
出海有风险,上床需谨慎!
安欣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同样很难彻底入睡。
严初九关心的询问,“冷吗?”
安欣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有点!”
严初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然后终于忍不住试探着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安欣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停了半秒,手就下意识的立即去摸枕头下的手术刀……
第1049章 让我慢慢靠近你
“这…这样…能暖和点。”严初九明显比安欣更加紧张,不止声音发颤,手心也沁出了汗,“安医生,你别怕,我,我只是想给你挡点风。”
男人哪有什么坏心思,不过都是想给女人一个避风的港湾而已。
安欣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放松了身体,手也慢慢从枕头下抽了出来,甚至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
理智叫她不要这样做,男人说只是蹭蹭,从来都是假的。
然而身体有它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受控制。
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安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像海浪撞击礁石的节奏,莫名让人安心,比任何安眠药都管用。
微小的挪动,似乎透着一种无声的许可!
严初九能闻到她发丝之间的清香,能感受到她微凉的体温,鼻尖蹭到她柔软的头发时,心里像被潮水漫过,又暖又麻。
他的手臂更紧了些,却始终保持着克制的力道。
那力道,是慾望与理智的交界线。
“严初九!”安欣突然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逾矩?”
严初九的喉结滚了滚,“算吧……但现在,规矩没那么重要。”
安欣也听出了他的潜台词:重要的是别着凉,重要的是这风雨里彼此相互依靠着平安渡过!
严初九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暖了起来,人也不再发抖。
窗外的风雨,变得更大了。
雨点敲打着船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似乎在为他们的越轨行为打掩护。
严初九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很久,肢体有些发麻,可是却不敢也舍不得动一下。
安欣已经睡着了,但明显睡得不熟,身体时不时会轻颤。
严初九怕自己稍微动一下就会惊醒她。
她的呼吸均匀地洒在手腕上,带着点温热的痒意,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严初九能感觉到她身后的曲线,柔软得像海面上的泡沫,稍一用力就会陷进去。
忽然间,他想起第一次看见安欣的时候。
那时他只觉得这个女医生很冷,很傲慢,像一座冰山似的让人生寒。
直到这会儿,他才发现,这韧劲里裹着的,原来是这么柔软的温度。
冰山雪莲?
不,分明就是个暖宝宝嘛!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硬是睡不着。
“严初九!”正在他煎熬的时候,安欣的声音突然在怀里响起,带着点睡了又醒的沙哑,“你呼吸好重。”
严初九愣了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气息急促,身体也绷紧得梆硬,“那个……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安欣下意识的往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像只找舒服姿势的猫,“就是……能听见你的心跳。”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或许是飞鸟与鱼,又或许是生与死。
然而最近的距离,却是你的心跳在我耳边开演唱会!
严初九的心脏确实跳得有很快,像揣了只乱撞的鱼,总想一些有的没的。
不过他不怪自己,要怪就怪安欣太美了,身上的气息太好了!
正走神间,他突然感觉到安欣手指搭到了自己的手腕上,似乎在数着脉搏。
严初九声音有些沙哑的问,“我……脉搏快吗?”
“嗯,很快!”安欣如实的告诉他,“脉搏代表着心律,你的心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下,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去,引得安欣也跟着轻轻颤了颤。
“我可能是因为……怀里揣了个暖宝宝,紧张。”
安欣原本想说,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自然就不紧张了!
只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此情此景,是说不想就不想的吗?
真能一点想法都没有,那他就不是个正常男人了,又或者说……自己的魅力太差了。
其实不要说严初九,就连她自己,被这样环抱着,也是无法自控的心神恍惚!
这个男人身上,有着白天晒过太阳的味道,沐浴露的香气,以及淡淡的汗水味。
这,明显是一种让人越来越上瘾的味道!
像海螺肉的鲜,尝过之后就欲罢不能!
安欣忽然想起那颗美乐珠,不由勾头看了眼,它正安静的躺在床头柜上的小盒里!
粉橙色的光晕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像藏着一整个晚霞。
价值几百万的美乐珠,他竟然说送就送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颗珠子的光晕,映在安欣眼底,也映出她心头的波澜。
她轻轻转过身,第一次主动面对着严初九,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严初九,”安欣的声音很轻,像被雨水打湿的羽毛,“你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吗?”
“知道得不算多,但好像已经足够了!”
“那你说说!”
“知道你看着冷漠,其实心很软;知道你对病人负责,对朋友真心;知道你……第一次钓上大鱼时,眼睛亮得像把星星装进去了。”
安欣的心跳又乱了节拍,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却被严初九捕捉到这个小动作。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喉结又滚了滚,呼吸也重了几分。
“啪切宫!”
窗外突然炸响一声惊雷,紧接着是刺眼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船舱。
安欣被吓得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严初九怀里缩了缩。
严初九顺势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怕,就是打雷。”
安欣埋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胸膛传来的温热。
刚才被惊雷吓出来的慌,竟然很快就平息了。
她甚至有点贪恋这份安稳,像暴风雨里找到了避风港的小船。
“我才不怕。”
安欣嘴硬地嘟囔了一句,却没从他怀里抬头。
严初九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朵里,很痒,可又很暖。
闪电过后,船舱又陷入昏暗。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光亮,却像在两人之间炸开了什么。
严初九低头,鼻尖蹭到安欣的发顶,闻到那股淡淡的清香,再也忍不住,轻轻地、试探着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像羽毛落下,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安欣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严初九也紧张得不行,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等着安欣推开他,甚至做好了被骂流氓的准备。
可等了几秒,怀里的人却只是僵着,没动,也没说话。
正当他忍不住要得寸进尺的时候,安欣却适时的拉开了一点距离,同时还开了口,“严初九,你说,招妹会不会生气你把珍珠送给了我?”
严初九知道她不愿意有除此之外的更亲密行为了,也见好就收,顺势勾头看一眼趴在床边的招妹。
“它应该只在乎晚上没吃到的螺肉到底好不好吃,才不管别的。”
“昂唔~”
招妹明显没睡着,适时的叫唤了一声,似乎在质问:你也知道?
晚上它只吃了一肚子章鱼,螺肉半片都没尝到,倒不是严初九不给,而是它吃腻了。
安欣被逗得弯了嘴角,不禁意间就碰到了他的手。
那双手,真的不像会下厨的手,可是做饭的手艺却是那么好。
直到这个时候,安欣才骤然发现,这双手不止能执刀弄厨,也能握竿钓鱼,更能在风雨里,给她安稳的依靠。
“你的手……”安欣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那还裹着创口贴的手指,“还疼吗?”
严初九逗笔起来,扬起自己的手指,“你吹口气,它就不疼了。”
安欣脸一热,却真的微微抬头,对着他的手指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严初九有点忍不住,再次轻轻揽住她,“安医生,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像块冰。”
安欣忍不住低声问,“现在呢?”
“现在觉得……” 严初九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这冰,好像被我捂化了。”
安欣的脸颊烫得厉害。
她忽然觉得,以前那些拒人千里的防线,在这一刻都成了多余的东西,就像她曾经不敢尝试的螺肉!
原来靠近了,才知道有多温暖。
风雨一直下个不停,船身还在轻轻摇晃,像母亲哼着的摇篮曲,海浪拍打着船舷的声音,成了这曲歌谣最温柔的伴奏。
安欣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抓住了浮木的旅人。
严初九闭上眼,感受着怀里的温度,鼻尖萦绕着她的清香。
他想,或许生活就该是这样——有风雨,有惊喜,有螺肉的鲜香,也有此刻怀里的温暖。
人生海海,有浪也有光,有鱼也有她。
风雨或许难免,有人愿意和你一起,在这艰难时刻相拥着等天亮,那就弥足珍贵。
第1050章 种下一颗种子
天光彻底放亮时,浓雾散尽,海面像被洗过一样澄澈透亮。
昨夜的风雨,似乎未曾发生过。
安欣首先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意识回笼之后,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嵌在严初九的怀里。
那姿势,仿佛人体榫卯结构一般契合!
她的头枕着他结实的臂弯之中,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像某种古老而令人安心的鼓点。
他的一只手,正自然地环在她的腰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姿态。
安欣再仔细感受一下,脸就腾地下烧了起来!
尽管身为医生,她很清楚这是男人清晨的正常现象,可心跳也瞬间飙到了昨天钓巨物的频率,而且有破最高纪录的趋势。
昨晚的记忆,如碎片纷纷涌入脑海。
风雨、寒冷、湿透的沙发、他不由分说的怀抱、以及黑暗中那份令人心安的暖意与……悸动。
原来,最刺激的巨物不在海里,而是在船上!
安欣发现自己似乎变成咬了钩的巨物般,十分不对劲,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身体却像被海草缠住了,带着一种宿醉般的慵懒和贪恋。
睡梦中的严初九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微动,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下巴还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别动……冷……”
这声带着睡意的呢喃,像把小钩子,瞬间勾住了安欣想逃离的身体。
她僵住了,不敢再动,生怕惊扰了这份带着体温的宁静。
船舱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以及海浪温柔的摇晃。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名为“暧昧上头”的费洛蒙。
安欣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
光线透过舷窗,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光斑!
他睡得很沉,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显得格外柔和。
视线掠过他微蹙的眉头、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带点干涩却形状好看的唇上。
目光的轨迹,是无声的描摹!
昨晚黑暗中那若有似无的靠近感,此刻在日光下被无限放大,带着一种灼人的热度。
她的身体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心底某个冰封的角落,似乎在这暖阳和他怀抱的双重夹击下,“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缝,热意从深处不停的渗出来。
理智在尖叫着危险,身体却诚实地选择了停留。
安欣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散发着阳光和淡淡汗味的颈窝里。
嗯,是海盐芝士味儿的,危险又上瘾!
算了,就当是……汲取一点返航前的能量吧。
这海上的意外,这孤舟的相依,或许本就是命运打翻的调色盘,泼洒出了她灰白人生里一抹意想不到的亮色。
过了一阵后,严初九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初醒的他有些迷茫,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馨香,让他以为拥抱着的是自己的女朋友,习惯性的攀山越岭。
如果是昨晚,安欣可能就忍不住又去摸枕下的手术刀了。
只是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完全想不起那把手术刀。
不过才一会儿,严初九就感觉不对,低头看看就对上了安欣微微睁开的眼眸。
那双总是覆着冰霜的眸子,此刻带着初醒的水汽,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羞臊慌乱,像清晨海面上弥漫的薄雾,朦胧又勾人。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脸容,呼吸无可避免地交缠在一起!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了。
船舱里安静得只剩下海浪声,和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严初九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发僵,却舍不得松开。
安欣的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躲闪,却也没有立刻推开他。
一种无声的、滚烫的张力在两人之间疯狂滋长,像海底积蓄已久的暗流,汹涌地冲击着理智的堤坝!
安欣感觉到了危险,或许不致命,但绝对会窒息!
严初九的一双手,不止能烹饪美味佳肴,能钓获百斤巨物,更是情爱的魔术师。
为了避免自己沉沦,她理智又艰难的张了嘴,“早……天好像晴了。”
舷窗外阳光刺目,晴得不能再晴!
严初九没有看向外面,依旧胶着在她脸上,仿佛窗外那点阳光远不及她此刻的生动来得耀眼。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垂,小巧精致,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像最上等的羊脂玉。
那耳垂,明显就是羞涩的告密者。
昨晚那些克制的、被风雨掩盖的念头,此刻在明媚的阳光下,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带着灼人的热度。
严初九挪了挪,身体微微前倾。
安欣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意图,呼吸猛地一窒,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地颤动起来。
她没有后退,只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那微微颤抖的唇瓣,像无声的邀请,又像是某种认命般的默许。
距离在毫厘之间,空气中弥漫着进入付费内容的倒计时!
“呜——”
在严初九的唇即将落下,两人呼吸彻底交融的刹那!
一声嘹亮又穿透力极强的汽笛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海面的宁静,也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这方寸之间的暧昧旖旎!
两人同时浑身一震,触电般猛地分开!
速度之快,就像鱼脱钩!
安欣几乎是弹射着坐了起来,背对着严初九,手忙脚乱地系上后面的排扣,整理起紊乱的衣领和头发!
她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分不清是羞窘还是后怕。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严初九也猛地坐起身,懊恼地抓了把头发,眼神复杂地看向窗外。
只见一艘钓鱼艇正劈波斩浪,利箭般朝着他们这艘孤零零的游钓艇疾驰而来!
那明显就就是之前自己卖给叶坚叶强两兄弟的那艘。
船头上,一个穿着利落冲锋衣、扎着高马尾的身影清晰可见!
是叶梓!
她来了!
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严初九心里哀叹一声,刚刚酝酿到顶点的情绪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满心的尴尬和一丝莫名的恼火。
他看向安欣僵硬的背影,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安医生……那个……叶梓到了。”
安欣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热意,这才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只是那眼神深处残留的一丝慌乱和唇瓣上不自然的嫣红,还是泄露了刚才的惊心动魄。
“嗯,看到了。”她的声音也恢复了平静,带着点刻意疏离的意味,“你先出去吧,我整理一下!”
“好。”
严初九点点头,逃也似地跳下床,快步走出了船舱。
海风吹在滚烫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却也吹不散心底那份刚刚点燃又被硬生生浇灭的躁动。
安欣看着舱门关上,这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指尖抚上自己依旧发烫的唇瓣,眼神复杂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刚才……如果钓鱼艇再晚来十秒钟……
她不敢再想下去,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把那个危险的念头连同那令人心悸的触感一并甩开。
只是心底那裂开的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扎根,再也无法忽视。
有些种子,一旦种下,狂风暴雨也吹不走。
第1051章 昨晚就当作一场梦
船外,游钓艇已经稳稳靠拢过来。
叶梓身手矫健地跳上甲板,带着一身清爽的海风和阳光的气息。
“老板,你有没有事?”叶梓的声音急切又温柔,“我怕你等急了,昨晚半夜找到了配件,天还没亮就出发赶来了!”
严初九苦笑连连,“你那么着急干嘛,我又没什么事!”
叶梓看到他神色和语气都有点不太对劲,“老板,你的脸怎么看起来有点红,生病了吗?”
严初九下意识的看了眼紧闭的舱门,瓮声瓮气,“……没有,刚睡醒,热的。”
叶梓也没多想,目光落到甲板上的活水舱,这就忍不住走过去打开来查看。
只看了一眼,她脸上就露出惊讶的表情,“老板,你太厉害了,被困在海上,又没什么准备,竟然还能钓这么多鱼……”
正在她说话间,舱门已经被打开,安欣从里面走了出来。
安欣换回了那身清冷干练的装扮,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水汽。
她对着叶梓微微点头,声音平静无波的打招呼,“叶梓小姐,你好!”
叶梓看到安欣,极为意外。
严初九出发的时候,是和周凌云一起的。
她想着严初九回来,身边的人也应该是周凌云,没成想竟然换成了安欣。
一时间,叶梓就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个之前来庄园找过老板的女医生,什么时候和老板待在一起的呢?
安欣见叶梓一脸的诧异之色,向来话不多的她,也不愿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事实就是她昨晚和严初九睡在一起。
严初九却是心虚,不打自招的开了口,“阿梓,我叫安医生临时去一个岛上看了个病人!”
叶梓恍然,原以为周凌云也在船上,可是勾头看看,船舱里面空空如也,明显没有别人。
严初九知道她在找什么,忙又补充,“周凌云有别的事情,没跟我们一起回来,只有我和安医生两个人……”
安欣见严初九开始越描越黑,忙打断了他,“叶梓小姐,辛苦你这么大老远的来救援我们!”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叶梓连忙摆手,目光落到安欣身上,不由夸赞,“安医生,你的气色看着比那天来庄园好多了呢!”
安欣突然间就不知该如何接话了,甚至有点想掏出镜子来照照!
医院科室里的那些女人们都说,和男人睡过的女人,气色会特别好。
“阿梓!”严初九适时的问起正事,“零件带来了吗?”
“带了带了!”叶梓向跟着一起来的叶强招呼一声,“二哥,你把东西搬过来呀!”
叶强便将装着零件的箱子,搬到了游钓艇上。
叶梓上前打开箱子,“老板,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严初九仔细查验一下,确实就是匹配的零件,“没错,我们赶紧换上,然后返航!”
叶强便忙撸起袖子,跟着帮忙。
在他们忙碌的时候,安欣默默走到船舷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和……疏离。
刚才舱内那几乎失控的温热,与此刻海风的微凉,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让她心底那点刚刚冒头的、陌生的情愫,也仿佛被这海风吹得飘忽不定!
维修引擎的事情,叶梓帮不上忙,只能去整理收拾船舱的卫生。
她先将散落在小桌上的空水瓶归拢,以便老板收集种植秘方所用,接着又把严初九随手扔在椅背上的外套叠好!
目光落到里面的舱房,这就走进去准备打扫。
游钓艇上什么都不大,就是房间大,床也大。
此时床铺被褥已经被叠得很整齐,只是细心的叶梓却发现,在枕套边缘有一根乌黑的长发格外显眼。
叶梓下意识的将它捏了起来,放到眼前查看。
这头发很长,发质细软,与自己的发质截然不同。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安欣束在脑后的长发——那长度、那质感,几乎能完美重合。
这,必然就是安欣的了。
那么昨晚……老板和她睡在一起?
叶梓仔细的看看床单,又没有发现斑块状的油性痕迹。
她吸了吸鼻子,空气中也没有奇怪的味道。
不过就算如此,她的脑海仍不由回想起刚才安欣眼底那抹未散的慌乱,以及严初九说话时刻意的镇定。
他们之间,恐怕没有发生什么,也有了什么吧!
只是……就算真的,那又怎样呢?
有些醋,从一开始自己就没资格吃。
叶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翻涌的涩意,走到窗边打开舷窗,将那缕长发对着海风轻轻一吹。
发丝乘着风,打着旋儿落进海里,瞬间被浪花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叶梓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走出房间后,这才注意到船舱的沙发上扔了两条毯子,从形状与痕迹来看,明显是有人昨晚在这里睡过。
这下,叶梓就觉得自己明白了。
船上虽然只有一张床,但老板和安欣昨晚并没有一起睡。
安欣睡在里面的床上,老板睡在外面的沙发上。
受过高等教育的医生,素质果然高。
嗯,高得好啊!
叶梓暗里给安欣点了个赞,然后准备把毯子叠起来收进柜子里。
只是伸手摸到毯子,发现已经受潮了,边角湿嗒嗒的,于是就抱起来,趁着有阳光拿出去晒晒。
来到专门晾晒衣服的地方,叶梓又不禁愣了下。
这个安医生,个人素质或许很高,但身体自制力恐怕就一般!
这里晾晒着的明显都是安欣的衣服,外面穿的仅仅只有一套,里面穿的却有六七套之多。
不过再想想,她又觉得自己可以理解。
面对着老板那样的男人,谁遭得住啊,想当初自己……
当她正走神的时候,船尾传来引擎启动的轰鸣声。
严初九喊了声,“阿梓,船修好了,可以返航了!”
“来了!”
叶梓忙应了一声,将所有纷乱的心思收了起来,走进驾驶舱。
……
返航的路上,安欣没有回船舱,只是独坐在外面的甲板上。
海风吹乱了鬓角的几缕发丝,她抬手拢了拢,指尖却仿佛还残留着某人胸膛的温热和……那几乎落下的唇息。
救援的到来,像一道冰冷的分水岭,将一场朦胧的梦与现实粗暴地割裂开。
安欣微微侧头,余光瞥见严初九专注驾驶的身影。
阳光下,他扶着船舵的手臂肌肉线条贲张,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与昨夜那个怀抱她、给予她温暖的身影奇妙地重叠。
她的心不受控制的漏跳了一拍。
安欣迅速收回目光,指尖用力掐进掌心。
安欣,你清醒一点!
昨晚只是情势所迫,是孤海效应下的短暂迷失!
别忘了你接近他的目的,别忘了你身上背负的东西!
那裂开的缝隙,必须立刻用理智的寒冰重新封冻!
然而,心底有个微小的声音在反驳:可是……那感觉,如此真实,如此令人贪恋。
她闭上眼睛,任由海风扑面,试图吹散这恼人的悸动。
第1052章 小姨式的温柔
两艘船一路顺风顺水,终于回到了庄园下面的海湾。
下船之后,几人上到庄园的平房。
严初九看着原本晴朗的天有些风云变色,估摸着又要下雨,准备送安欣回家。
趁热打铁能省铁匠工夫,更是海王的基本素养——可惜,这铁凉得似乎有点快。
安欣则表示不用,她已经叫了车来接自己。
当车来了之后,她像很久之前的桥本结衣一样,转身就走,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严初九站在庄园门口,目送着那辆载着安欣的黑色轿车消失在村道上。
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口那股沉甸甸的怅惘和一丝未尽的燥热。
如果叶梓晚来十秒……
如果当时他没有迟疑……
如果她的唇在最后一刻没有颤抖着闭上……
无数个“如果”像海藻般缠绕上来,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阳光下安欣最后那近乎仓惶的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仿佛昨夜船舱里相拥的温度、那份无声的默契与几乎失控的靠近,都仅仅只是海市蜃楼!
如今被风一吹,已经全散了!
“老板?”
叶梓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从身后传来。
“安医生……她这就走了啊?也不留下吃个饭?”
严初九猛地回过神,像是被惊醒了某个不愿醒的梦。
他用力搓了把脸,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旖旎念头强行压下去。
鱼塘再大,也有养不熟的鱼。
中央空调再暖,也有吹不到的角落。
严初九略带自嘲的回应叶梓,“走了呗,人家大医生忙着呢,哪有空跟我这种人瞎混。”
成年男女,忙是最好的挡箭牌,没空是体面的婉拒。
叶梓感觉自己的老板有点不对劲,浑身透着一种没吃到羊肉的低气压,但看破不说破,甚至也不同情。
她岔开话题,说起了船上的那些鱼,“老板,那些比较小,不太合规格的石斑,我放到养殖场的塘里继续养!”
严初九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嗯!”
叶梓又问,“另外那些比较大的,通知海王酒楼和海神酒楼的人来收?”
严初九再次敷衍的点头,“嗯!”
“上百斤的青斑有三条,还是老规矩,送到许老爷子那边吗?”
“对!”
“那……”
严初九现在的情绪不佳,连赚钱都提不起精神,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打断叶梓的话,“你看着安排吧!”
叶梓终于忍不住了,“老板,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有点差呢!”
严初九敷衍的摇摇头,“没什么,这几天事情不少,没休息好!”
叶梓心疼他,忙说,“那你赶紧去补个觉吧,鱼我都会处理好的,等会儿吃饭,我再叫你!”
严初九摆手,“我想先回家!”
叶梓知道严初九和小姨的感情有多深,离家这么多天见不着,肯定是想坏了!
这个男人,在海上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回到家就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不过她也表示理解,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只是有人把柔软藏在了坚硬的外壳下,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肯显露。
“老板,小姨那边,我说你跟周老板去考察一个岛上的养殖投资项目,你见到她可别说漏嘴了啊!”
“知道了!”严初九应一句后,环顾左右,“表妹呢?”
叶梓告诉他,“表妹去市区了,说是跟别人谈荧光神仙鱼的事情。”
严初九终于不再说什么,开上自己的角斗士,带着惆怅与失落离开庄园。
车窗外的风景再倒退,也带不回已经溜走的人和事。
回到家的时候,正值中午。
苏月清正在厨房里做着午饭。
看着那苗条又熟悉的柔美背影,严初九这才终于感觉自己一颗漂泊的心靠了岸。
外面的风浪再大,家永远是能让你卸下心防的港湾,哪怕它再简陋!
“小姨!”
正忙碌的苏月清愣了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她转过身时,围裙上还沾着点点面粉,额角沁着细密的薄汗,显然是忙活了好一阵。
看到面前风尘仆仆的严初九,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掩饰不住的欣喜,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初九?你回来了?”苏月清一边擦着手,一边凑上来,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打量,“你的身体刚好点就出去瞎折腾……怎么看起来又瘦了?在外面是喝风还是吃土了?”
小姨式关心,总是那么朴实无华且扎心!
严初九却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读懂她真切的关爱。
一路积攒的疲惫和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像是被温水慢慢化开,瞬间柔软下来。
他习惯性地咧嘴一笑,露出点没正形的样子,张开双臂就往苏月清跟前凑。
“小姨,好几天没见,想我了没?来,抱抱!”
严初九说着还把脑袋往前探了探,等着迎接小姨那记熟悉的“爱的肘栗”!
以前每次回家,他几乎都是这样,苏月清也总会笑着敲他一下,骂他“多大的人了还没正形”。
然而,神反转来了。
这一次,预想中的敲打并没有落在脑壳上。
严初九出门这几天,手机也打不通,问了叶梓说去的是一座没信号的岛屿,苏月清就不免忧心忡忡。
现在看到他终于无伤无损的平安归来,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连带着平时的规矩都松动了。
她没有躲,也没有推,只是咬了咬唇,然后伸出手臂环住了严初九的后背。
这波操作,属实给严初九整不会了,就像游戏里突然弹出的隐藏剧情,让人措手不及又心头一暖。
小姨的怀抱很轻,带着淡淡的油烟香和洗衣液的清甜味,像他小时候无数次闯祸后、受委屈时给予的安慰那样,温柔又安稳。
严初九的双臂还维持着张开的姿势,一时间忘了动作,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姨肩膀的单薄,还有环在他背上的手微微的颤抖——那不是不情愿,更像是……松了口气的悸动。
这是……真的抱了?
严初九活了快二百五十个月,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被小姨带大的。
亲近是亲近,但这样实打实的拥抱,屈指可数。
尤其是他成年后,小姨更是极少再有这样亲昵的举动,总是端着点长辈的样子,用唠叨和肘栗表达关心。
“小……小姨?”
严初九的声音有点发懵,带着点不敢置信的僵硬。
苏月清松开手,退后半步,抬手替他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衣领,指尖划过他脸颊时,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她的眼眶有点红,却还是努力笑着,语气带着点嗔怪,又藏着心疼,“多大个人了还撒娇,不嫌害臊啊?”
严初九不以为耻,反倒嘿嘿的笑了起来。
“还好笑呢,一身的海腥味,快去洗澡换身衣服。”苏月清横他一眼,指了指灶台,“今天你回来的正好,我做了红烧肉,还有你爱吃的酿苦瓜!”
严初九没去看食材,只是仍然看着自己的小姨,忽然间就晃了神。
别人都说冻龄女神,可小姨像是被时光偷偷往回拨了拨,越活越显年轻,越活越水灵了。
岁月这把杀猪刀,到了小姨身上变成了温柔的雕刻刀,不仅没留下痕迹,反而更添风韵。
很小的时候,他觉得世上最漂亮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然后是小姨。
十几年过去,小姨不止没有变老,反倒美得愈发惊人。
她的肌肤像刚剥壳的荔枝,透着水润的粉白,连厨房的热气都没能熏出半分粗糙,反倒让那层光泽更显莹润。
眼尾那点极淡的纹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消去了。
眼下的卧蚕饱满得像含着颗珍珠,笑起来时眼波流转,竟比叶梓种的那些海棠还要明媚!
不, 海棠花哪有这般灵动?
她睫毛轻颤时,像有蝶翼扫过心尖,连围裙上沾着的点点面粉,都成了这幅美人图里最生动的点缀。
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瞧着却像十八九岁的女孩一样水灵,可是更有韵味。
既有少女的鲜活,又有独当一面的温柔韧劲,像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初尝是清冽的甜,回味却带着悠长的香。
苏月清被他看得不自在,抬手拢了拢额前微乱的发丝,将柔美的脸庞完全露出来,“看什么,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严初九猛地回神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小姨越来越好看了,跟……跟海棠花似的。不,比海棠花更好看!”
直男式赞美,简单粗暴且真诚。
苏月清被逗得笑了起来,在他头上轻敲了一下,“就你嘴甜!赶紧去洗澡吧!”
严初九看着她转身去灶台的背影,棉布围裙衬得腰肢愈发纤细,发尾那截不经意烫卷的碎发轻轻晃着!
他忽然觉得,这世上再美的风景,恐怕也抵不过此刻厨房烟火里的小姨。
风景是给眼睛看的,而家的味道,却是刻进骨子里的!
至于小姨的美貌,直接就写进了dNA!
第1053章 他是我的童养夫啊
严初九看着苏月清继续忙碌的身影,仍站在那里有点失神。
他的胸膛,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个拥抱的温度,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有点发酸。
突然间,他才想起自己还带了手信。
“小姨,我带了好东西回来哦!”
苏月清转过身疑惑的问,“什么好东西?”
严初九这就走出去,将那半只超级大章鱼从车上搬了进来
把章鱼往厨房的洗手台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苏月清顺势看去,瞬间瞪大的眼睛,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了灶台上。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被劈成两半的大章鱼,半截躯干带着几条粗壮的腕足摊在那儿。
暗褐色的表皮上还沾着泥沙,最粗的腕足和严初九的腿一样壮实。
吸盘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无数只睁圆的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怵。
严初九拍了拍章鱼的躯干,发出沉闷的声响,“深海章鱼!”
苏月清这才缓过神,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章鱼的腕足,那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指尖一缩。
“我的天,这里应该只它的一小半吧,整只得有多大?”
严初九估摸着说,“应该有两三百斤!”
苏月清很喜欢吃章鱼,但平时吃的,最大也就一斤出头。
这么大的,她没吃过,甚至都没见过,眼里满是欣喜与惊奇。
不过只高兴了一会儿,苏月清就疑惑的问,“你又潜水了?”
严初九急忙否认,“没有,这是……去岛上考察养殖项目的时候,客户送的。”
撒谎这种事情,是用一个谎圆另一个谎,但只要小姨不再担心,那就值了。
苏月清果然松了口气,“那就好!”
严初九为了避免说多错多,忙岔开话题,“小姨,这章鱼你想怎么吃?我给你打下手!”
苏月清围着章鱼转了两圈,眼神发亮的盘算着。
“这么大的章鱼,肉质肯定很韧,必须得敲打才行,然后才能做菜……算了,你别管,我来弄就好,你洗你的澡去!”
“哎,好嘞!”
严初九应了一声,转身往浴室走,脚步像踩在棉花上轻快!
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像夏天舔冰棍,冬天喝热汤,回家吃小姨做的饭,踏实又满足。
……
浴室里,热水哗哗落下,冲刷着严初九满身的疲惫和海腥。
洗了一通后,他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又往上扬了扬。
今天这事儿……有点稀奇啊。
不过,被小姨这么一抱,好像刚才在海上那点乱七八糟的烦心事,都没那么重要了。
家的味道,果然是最好的解药。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想到自己的正牌女友李美琪。
这几天在岛上没有信号,让习惯了每天都发信息打电话的两人断了联系,心里可是想念的紧。
距离产生的不是美,是想把身体积攒的能量像太阳照在她脸上。
严初九没有犹豫,直接给李美琪打去了视频通话。
没一会儿,李美琪就接通了。
严初九看到她俏美可爱的小脸出现的屏幕中,脸上就有了笑意,“妹纸,在干嘛呢?”
李美琪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的回应,“在吃饭,你呢?”
严初九不答反问,“你一个人吗?”
李美琪反转镜头,照向周围,“嗯,我刚叫了外卖,在办公室里吃呢!”
严初九看了下,确定她身旁没有别人,这才把对着自己脸的镜头拉远了一些,“我在洗澡呢!”
李美琪看到严初九的光景,一口西兰花差点没喷到手机屏幕上。
“向凹凸,你什么毛病啊,大中午的洗澡?而且还打视频给我?”
严初九嘿嘿的笑了起来,“只是向你证明我真是个爱干净的男人,中午我也会洗澡的。”
李美琪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撇嘴轻声嗔骂,“不要脸、臭流氓!”
严初九闷闷的说,“那我挂了啊!”
李美琪忙叫了起来,“诶,干嘛要挂?”
严初九故意唉声叹气,“我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不影响你吃饭了呗!”
李美琪咯咯地笑了下,声音低了下来,“可我就喜欢你这么流氓,这么不要脸啊,诶,你捂着干嘛,让我看看有没有洗干净!”
爱要坦坦荡荡,严初九终于大大方方起来。
之后,两人一个洗澡,一个吃饭,一边谈情说爱。
严初九跟李美琪分享了这几天在月牙屿的事情,例如花姐身上的纹身有多漂亮,和周凌云在滩涂上钓鱼有多刺激,跟安欣在游钓艇过夜有多暧昧……之类的半个字也不提!
他只说月牙屿的风景有多好,夜晚有多安静,海鲜有多好吃。
有些秘密,还是让它烂在肚子里 比较好,坦白从宽这种事,并不适用于恋爱之中!
李美琪听得向往极了,嚷嚷着以后攒了假期,必须让严初九带她去好好体验一下。
两人煲了一通电话粥后,终于挂断。
严初九又从头到尾冲洗了一遍后,这就准备穿衣服,谁知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
另一个女朋友许若琳发来了视频通话邀请。
严初九想着反正许若琳也什么都见过了,这就没有犹豫的接通了。
谁知刚一接通,严初九就被吓得差点往下水道钻。
屏幕里首先出现的,竟然是许世冠那张老脸。
许世冠的老花镜滑到鼻尖,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瞪着他,“你小子这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严初九慌张的想扯下浴巾摭掩自己的身体,结果胳膊肘撞到置物架,洗发水沐浴露之类的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苏月清正在厨房处理章鱼,忽然听到浴室里传来巨大的动静,像是有人摔倒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别不是初九踩了肥皂,不小心摔跤了吧?
“初九,你怎么了?”
里头的严初九只顾着应付镜头里的许世冠,“许……爷爷,怎么会是你,若琳呢?”
苏月清得不到回应,害怕他真有什么事情,情急之下就拧开了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她的呼吸就猛地顿住。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裹着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
视线穿过朦胧的水雾,严初九赤身站在那里,水珠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
宽阔的肩膀,流畅的腰线。
尤其引人注目的则是中间九块紧实梆硬的肌肉……
苏月清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像被滚油泼过似的,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红。
“小,小……姨!”
严初九看到门口出现的苏月清,更是尴尬得恨不能原地消失。
苏月清发现摔倒的并不是严初九,只是一地的沐浴用品,心中稍安,也顾不上多说什么,赶紧关上了门。
苏月清快步躲回厨房,背靠着冰凉的橱柜,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苏月清,你在想什么呢?
那是你的……怕什么,又没有血缘关系!
姐姐早就说了,把他抱回来,就是给自己做童养夫的!
苏月清重新回到了灶台前,看着案板上的章鱼,手里的刀怎么也落不下去,脑海里总晃着刚才那混乱又让人面红耳赤的一幕。
此时严初九的手机里,许若琳的面容已经挤进屏幕,看到严初九这头兵荒马乱的场面,自己也不免脸红耳赤,忙不迭的说,“哥,你等下方便再打回给我!”
视频通话这就被挂断了。
严初九忙不迭的穿衣服,整理妥当,又平伏一下,这才重新给许若琳打了过去。
许若琳那头也没别的事情,就是她和许世冠现在不在海源,尾坑村庄园只有阿三在。
让严初九那三条百斤青斑暂时别送过去,等他们回来再送,免得被阿三搞死了。
许若琳特地打电话就是要跟严初九说这个,许世冠非要凑热闹,先抢了电话想逗逗这小子,于是就有了这狗血的一幕。
第1054章 你让我缓一下
有许世冠这个超老一号的电灯泡在,严初九和许若琳也没法谈情说爱,只能草草结束通话。
爱情是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尤其是长辈这种自带结界的存在,哪怕什么都不说,空气里也透着尴尬
从浴室出来,客厅里已经飘满了饭菜的香气。
苏月清正把最后一道肉馅酿苦瓜端上桌,看到他穿着干净的家居服出来,笑着招手:“快来,趁热吃。”
严初九小心翼翼的看小姨一眼,发现她神色自然又平静,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姨的戏……不,应该说心理素质明显很好。
看来自己还要向她多学习才行!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快步凑到桌前,眼睛瞬间亮了。
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菜肴。
一大盘白灼章鱼足,原本有点恶心的形状,经小姨的巧手,竟然拼切成了莲花状,泛着莹润的粉白色!
另一盘是酱爆章鱼肉,红亮的酱汁裹着雪白肉质,点缀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下饭。
挨着的是一大盘红烧肉,油光锃亮,颤巍巍地卧在盘里,连汤汁都泛着琥珀色的光。
旁边是他出海在外也时常惦记的酿苦瓜。
闻到那清苦中带着肉香的味道,严初九迫不及待的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就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小姨,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神了!”
苏月清笑着把盛好的米饭递给他,“看你急的,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严初九嘿嘿的笑了下,又夹了一块章鱼足,在姜醋汁里滚了滚,塞进嘴里。
那肉质紧实又带着韧劲,牙齿咬下去时,还能感觉到吸盘微微的弹牙感。
姜醋的清爽刚好中和了海鲜的腥,鲜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唔!好吃!”
小姨烟火气,最抚初九心,幸福感拉满了!
苏月清给他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碗里,“慢点吃,你婶儿回娘家去了,没人跟你抢!”
严初九连连点头,速度却慢不下来。
苏月清看着他吃得欢快,心里也高兴,“这半只章鱼太大了,我只弄了一些,剩的那些等你婶下午回来了,让她做章鱼小丸子。”
严初九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连连点头,“好,分点给作坊的女工尝尝,嗯,尤其是那个任珍,多给她一些!”
苏月清疑惑的问,“为什么要多给她?”
严初九坏笑了起来,“她那晚给我送饭说要减肥啊,不吃饱点哪有力气减肥!”
苏月清汗得不行,跳过这个话题问,“你这次去考察,没遇到什么麻烦吧?我听叶梓说那边信号不好,电话也打不通,我还担心了好几天。”
严初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夹了口青菜掩饰。
“没麻烦,那岛上除了信号差,别的都挺好,环境优美,海鲜也多,等下次有空,我带小姨你去玩玩。”
撒谎有时候就是刚需,尤其是面对关心自己的人,就要学会报喜不报忧
“我暂时就不去了,家里的事情可多呢!”苏月清摇摇头,又给他盛了勺酱爆章鱼,“你自己在外头注意安全,别总毛毛躁躁的。”
“知道啦。工厂现在的进度怎样?”
“挺好的,黄厚忠做事挺靠谱,你婶儿这个监工也很犀利,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呢!”
“……”
两人边吃边聊,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在桌角投下一块暖融融的光斑,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笑语声。
严初九吃着熟悉的味道,听着小姨絮絮叨叨的叮嘱,只觉得浑身熨帖!
刚才和许世冠视频时的慌张,还有送安欣离开时的怅惘,都像被这顿饭的热气蒸得烟消云散了。
吃饱喝足之后,严初九开始饭困。
他就进了房间,准备好好补个觉。
昨晚虽然和安欣一起睡,可那只能算是休息,他硬是没睡好。
身体重重落到硬板床上的时候,习惯性的看一眼手机,发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未读信息。
打开来看一眼,整个人就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信息是安欣发来的:“我先回家,等我缓一下,然后我就带你去见那个人!”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枚深海鱼雷,在严初九的心湖里轰然炸开,激起千层浪!
每一个字都带着安欣特有的清冷和干脆,像手术刀划过纸张,利落得不容置疑。
“那个人?”
严初九的心脏猛地一缩,安欣之前在月牙屿曾提过一嘴,可以带自己去见一个人!
当时招妹狂吠,周凌云她们来了,话头就被打断了。
之后再问她,她却说要考虑考虑!
成年人的黑话,考虑考虑=委婉的拒绝!
严初九原本以为,随着两人在船上的暧昧结束,她刻意和自己拉开距离,这事也彻底没戏了。
没想到,她竟然说缓一下就带自己去见!
这条信息,像一道微光,瞬间刺破了严初九心头那点关于“未完成之吻”的怅惘和燥热。
父母沉船的真相、杜文娟背后庞大的势力、周海陆托付的那五百斤黄金……所有沉甸甸的、带着血腥味和金属冷光的现实,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那点不合时宜的儿女情长。
安欣肯带自己去见那个人,意味着她终于决定更进一步地向自己敞开紧闭的心门。
这似乎是对他的一种认可,以及信任。
严初九整个人都随之振奋了起来,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
他想立刻回拨过去,问安欣带自己见的人是谁,什么时候去。
不过最终,他只是发了个简短有力的回复:“好,等你消息!”
信息发送出去后,严初九身体又重重地倒回到床上。
厚实的硬板床传来嘭的一声闷响,但他没感觉痛。
目光盯着花板上熟悉的纹路,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飞速闪回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花姐那粉红的珊瑚纹身,雪白的肌肤。
周海陆苍老悔恨的脸、走路一瘸一拐的腿。
月牙屿滩涂上荒唐的纠缠、那深陷不能自拔的淤泥。
安欣清冷眼眸渐渐浮现的温柔,船舱里的相拥而眠,以及那几乎落下的吻……
所有的画面,在脑海中交织回放。
最后,定格在刚才那条信息上。
“杜文娟……”
严初九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淬了寒冰的海水。
这个“玉面美人”,这个心狠手辣、手眼通天的女人,是导致他父母葬身大海、周海陆断腿藏匿十几年的罪魁祸首!
安欣说她失踪了,但她背后的人还在!
周海陆怕得要死,躲了十几年,像只惊弓之鸟。
但他严初九不怕!
“爸妈!”严初九望着天花板,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们的债,儿子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不管挡在前面的是人是鬼,是龙是蛇,我都会把公道给你们讨回来!”
一股混杂着愤怒的情绪在胸腔里燃烧起来,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杂念。
他翻身坐起,眼神锐利得像刚磨好的刀。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回味船舱里那点旖旎的时候。
安欣给了他新的线索,新的方向。
他必须做好准备,让自己尽快变得更强大起来,以应对后面的复杂情况!
想要变强,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去找林如宴!
第1055章 大表姐请助我一臂之力
严初九打定主意之后,这就忙拨打叶梓的电话。
“阿梓,海王酒楼那边你联系了吗?”
“已经联系了!”叶梓告诉他,“他们也确定了要什么石斑,现在正在装车,等会儿大哥就送过去了。”
严初九又问,“海神酒楼那边呢?”
“海神酒楼那边除了要野生石斑外,还要一些养殖的鲷鱼,老板娘让刘宾下来挑选。”
严初九想了一下,“海王酒楼那边不用大哥送了,我亲自去,我正好有点别的生意要跟大表姐谈谈!”
“行,你过来吧,鱼很快就装好车了!”
……
严初九回到庄园,看见自己那辆海鲜运输车已经停在了平房侧边。
他上车看了看,大大小小的石斑,分门别类的装在不同的不锈钢氧箱里。
刚从活水舱里转过来的石斑鱼,十分生猛,游动时撞出细碎的水花,带着咸腥的潮气弥漫着整个车厢。
那股子鲜活劲儿,比打了鸡血的社畜还亢奋。
为了活下去,谁不是拼尽全力,鱼也不例外!
严初九从车上下来,等在旁边的叶梓便问他,“老板,要我和你一起去送货吗?”
严初九摇头,他要和林如宴谈的生意很私密,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哪怕知根知底的叶梓也不能例外,甚至更不能让她知道。
有些秘密就像已婚男人的私房钱,见光就得死!
叶梓只好把车钥匙,以及对账单交给他,“那你路上慢点。”
严初九应了一声,这就上车,发动引擎驶出了庄园。
其实,他并不是特别想去海王酒楼,因为那对面就是海神酒楼,是毕瑾的地盘。
上次和林如宴在海王酒楼吃完饭,一出来就遇见了毕瑾,把他吓了个半死!
偏偏当时喝得醉醺醺的林如宴,还油嘴滑舌的给他说情话,更是吓得他不要不要的。
然而他这会儿又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林如宴,想让她帮助自己要增长潜水异能,以应付340米的深度。
咦,大表姐会不会偷懒没在酒楼呢?
严初九抱着这样的希望,打给了林如宴。
林如宴几乎是秒接,“小初子,我正在想你呢,你就打给我了!”
严初九听到她清脆又透着兴奋的声音,脸上也不禁浮起笑容,“大表姐,你在哪儿呢?”
“我在酒楼啊!”林如宴诉起了苦,“刚忙完一场宴席停下来休息,可辛苦了呢!”
大表姐竟然如此勤快的在酒楼,严初九有些意外兼……一丢丢失望。
不过问题也不大,穷苦人家出身的他,觉得什么环境条件都能克服!
“那……等会儿见!”
“呃?”林如宴极为意外,“你要过来吗?”
“嗯,我给你送货!”严初九看看周围又补充一句,“现在很快到海平镇了!”
“那太好了,你……别开那么快哈!”
严初九原以为她是让自己注意安全,没想到她说到最后竟然又来一句,“我先去洗个澡,洗得香香的才见你!”
“……”
严初九挂了电话之后,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车子的速度不止没有放慢,反倒更是一脚比一脚深的踩着油门赶往海王酒楼!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到了海平镇,很快海王酒楼和海神酒楼两块正对的大招牌就映入眼帘。
严初九突然间就开始心虚起来。
尽管说经过上次出海钓鱼后,毕瑾和林如宴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
然而他现在要找林如宴做的事情,是绝不能让毕瑾知道的,就像考试作弊不能让监考老师看见一样。
到了近前后,他做贼似的往海神酒楼门侧的专属停车位上看一眼,没发现毕瑾的保时捷或宝马,暗里不由松了口气。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时,毕瑾应该离开了,又或者在别的分店。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希望今天……和毕瑾的缘分浅一点吧!
严初九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打方向将海鲜运输车驶向海王酒楼的后门。
那里的装卸区已经清出了空位,接到他电话通知的林如宴已经等在那儿。
这会儿的她,已经不再是平时见严初九时的清凉性感装扮,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奶白色改良旗袍!
领口盘着精致的珍珠扣,顺着脖颈斜斜往下,轻薄妥贴的裙质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长发松松挽成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湿漉漉的贴着细腻的肌肤,明显是刚洗过澡,更添了几分妩媚勾人。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柔光。
美得像 p 过的照片,却比照片更生动。
林如宴在看到严初九的瞬间,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像是落了满眶的星辰!
嘴角扬起的笑意暖得能化开三伏天的暑气,却又藏着点按捺不住的急切!
那,明显是属于久别重逢的炽热。
“小初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林如宴的声音里带着点娇嗔的尾音,目光黏在他身上就没挪开过,眼底翻涌的想念几乎要溢出来。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喜欢很多人才要藏好!
要不是旁边还站着酒楼的经理和伙计,她怕是早就像只寻到主人的小猫,扑上去在他颈间蹭个够本了。
几天不见,实在太想念了!
严初九点头,“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才到家。”
林如宴轻哼一声,眼眉微微上挑,“我以为你在海上风流快活,没那么快回到陆地上呢!”
严初九汗了下,“大表姐说笑了,在海上风餐露宿,可辛苦了呢!你又不是没试过?”
林如宴却是冲他眨眨眼睛,“我试过啊,可好玩,可刺激了呢!”
这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严初九脑子里的引线。
和她一起出海的时候,在游艇上演的超大型修罗场。
想起她半夜溜进自己房间,给自己说了一夜的情话。
想起“谁放火,谁坐牢”牌子后的树林里,她被自己按在树上时泛红的眼角和细碎的气息。
一时间,原本就带着热意而来的他感觉火气更大了,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桑拿房!
严初九用手扇了扇风,希望能驱散一点炎热,“大表姐,你先看一下鱼。”
对于酒楼的事情,林如宴可不像毕瑾那样喜欢亲力亲为!
恰恰相反,能交给别人干的活,她从来不亲自动手。
因此林如宴只是招招手,把事情交给了旁边的酒楼经理,然后冲严初九弹了个响指,“小初子,跟我来!”
严初九有些迟疑,“那这里……”
林如宴轻横他一眼,“身家过亿的庄园主,有点老板的样子好不好?几条鱼,交给下面的人处理就好了嘛!”
说得好有道理,严初九无言以对,只好跟着她步入海王酒楼!
第1056章 恋爱要趁热谈
林如宴脚步生莲,领着严初九进了自己的专属包厢。
包厢门“咔嗒”一声被林如宴上了反锁,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仿佛把整个世界都关在了门外。
林如宴转过身,那双刚才还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她看着严初九,眼中满是灼热,连呼吸都带着一丝颤抖。
没等严初九开口说些什么,林如宴已经快步上前,猛地踮起脚尖,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唇狠狠印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和不顾一切的热情。
她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思念都通过这个吻倾诉出来,唇齿间的纠缠激烈而滚烫,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严初九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随即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感受到她吻里的急切和思念,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下意识地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响。
窗外的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打扰不到包厢里的激情。
直到林如宴感觉透不过气了,这才主动松开了严初九。
她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鼻尖抵着严初九的鼻尖,呼吸依旧急促,眼里的水汽氤氲,像是刚被晨露浸润过的桃花。
“小初子~”林如宴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夹杂着未散的悸动,手指在他颈后轻轻摩挲着,“我真的…… 好想你。”
严初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麻。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这副情难自已的模样,刚才被点燃的火气渐渐化作了绕指柔。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微微点头,“我知道。”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
这几天在海上,偶尔静下来的时候,林如宴那些娇俏的、狡黠的、热情的样子,总会不受控制地跳进他脑海里。
当然,他也想李美琪,许若琳,叶梓,桥本结衣,毕瑾,黄若溪……
林如宴似乎还不满足,又微微仰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那你想我没有?”
“你说呢?”严初九被她问得笑了下,“不想你的话,我就不会亲自来给你送货了!”
听到这话,林如宴的眼睛瞬间亮得更厉害了,像是有无数星光在里面闪烁。
她不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觉得这几天所有的等待和思念都值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如宴才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未褪,眼神却清明了些。
她拉着严初九走到包厢里的沙发旁坐下,自己则坐到对面,优雅地交叠起双腿,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
“小初子,你吃饭了吗?”
严初九点头,“已经吃过了!”
“要不要再吃一点?”林如宴抿了抿红润的唇瓣,“我这有水饺,而且还是海鲜馅的哦!”
严初九摇头,“在家吃得很饱,小姨给我做了红烧肉,现在吃不下呢!”
美食当前,也得有胃消受,何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异能的事。
“那就喝茶吧!”
林如宴起身走到茶台前,弯腰烧水时,旗袍后背勾勒出的弧度看得严初九心头一跳。
水烧开后,她就指尖灵动地烫着茶杯,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柔和又精致。
“小初子,我这可只有绿茶,没有别的哦!”
严初九笑了笑,“巧了,我就喜欢喝绿茶,别的都不喜欢!”
林如宴轻横她一眼,那眼神风情万种,似乎带着勾子,“严老板这次亲自来,是送货,还是想……送货呢?”
这情话说的相当土味,可是却很撩人。
严初九想起那天在树林里,她扶着那树干时,被汗水打湿的鬓发和迷离的眼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都想。”
成年人不做选择,他是来做生意,也是来做生意的!
林如宴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然后摇了摇头,眼底浮起委屈的雾气,“可我不敢了呢!”
严初九愣了愣,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林如宴眼神略带幽怨,“怕了你了,那天和你钻一回小树林,差点没了我半条命,现在想起来都感觉疼呢!”
严初九苦笑,自己当时一个劲儿的劝她,做人应该走正道,可她非要试一下!
林如宴此时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准备拉上窗帘,谈情说爱也比较方便。
严初九却忍不住也跟着走过去。
窗户斜对面是海神酒楼的露台,周围种植着五颜六色的花草,中间有一张可以晃摇的藤椅。
林如宴突然伸手指向对面,“毕瑾平时不忙的时候,很喜欢躺在那儿晒太阳。”
说到毕瑾,严初九的心脏就缩了下,发现那张藤椅空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只是目光顺着海神酒楼的招牌往下看,落到大门前的时候,心头却又是一紧。
毕瑾的保时捷此时开了回来,正缓缓停下。
一身鲜红连衣裙的毕瑾像团火焰般从车上下来,然后仰头往对面这边看来。
不是吧阿sir,这么巧?
严初九被吓一跳,急忙往后缩!
“你慌什么?”
林如宴见他慌里慌张的,不禁笑了起来。
严初九没有回答,只想坐回去定定心神。
值得庆幸的是,毕瑾似乎并没有发现严初九,扫了一眼就进海神酒楼去了。
严初九松了口气,“大表姐,要不我……”
“你先回去?”林如宴疑惑的问,随后咬了下唇鼓起勇气,“我今天……可以喝冰的哦!”
“不,我不回去!”严初九忙摇头,“我是说你这会儿有空的话,不如我们去找个酒店,喝点冷饮,谈点生意怎样?”
“在这里谈不可以吗?”林如宴凑过来,身上的香水味混着茶香钻进他鼻腔,“又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
严初九苦笑,“我在这里……有点紧张,放不开!”
在毕瑾老师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能不紧张吗?
谁知林如宴却说,“我反倒觉得在这里很刺激。”
话音刚落,斜对面的露台上就出现了毕瑾的身影!
毕瑾的手里提着个洒水壶,显然是上来浇花!
她在忙碌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就扫了过来。
严初九吓得魂都快飞了,转身就要躲,却被林如宴一把拽住。
她顺势贴了上来,胸口的柔软隔着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吐气如兰的声音拂过他的耳畔,“小初子,我现在……突然又想了呢。”
严初九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和那双燃着火焰的眸子,浑身的血液都快沸腾了!
这……神经病吧,毕瑾在对面看着呢!
第1057章 正道的光
林如宴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严初九的心跳瞬间飙到嗓子眼,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她。
他虽然想要增长异能,可是真的不想因此失去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又十分包容自己的老板娘。
有些代价,可不是异能可以弥补的。
林如宴的的身子却像藤蔓似的缠上来,旗袍的盘扣蹭着他的手背,烫得他指尖发麻。
“大表姐,你疯了?”严初九压低声音,心虚无比的看向对面露台的毕瑾,“她在看着我们呢!”
“看就看呗!”
林如宴不以为然,气息拂在他耳垂上,带着绿茶的清苦和她身上特有香奈儿5号的味道。
“上次在游艇上,我躲在衣柜里,她就在我面前……”林如宴说着咬了咬牙,眼神浮起灼热的兴奋,“现在我也要当着她的面报复她!”
严初九狂汗,哪敢跟她疯,慌里慌张的想要再次推开。
只是他越推拒,林如宴却越来劲,不止黏着他不放,唇还凑了上来,像雨点般落到他的脸上。
严初九空有一身的力气,几百斤的巨物都能从海里钓上来。
然而被火热的林如宴纠缠着,整个人像是吃了十香软筋散似的,推拒的双手硬是使不出力气。
英雄难过美人关,还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就更难拒绝。
“别,别这样!”严初九连连求饶,还跟林如宴摆事实讲道理,“毕瑾的性格你也了解,她可不是好惹的女人,把她惹急了,等会儿提着刀杀过来就麻烦!”
林如宴却是无比执拗与嘴硬,“我才不怕她!”
不怕她?
等下她真过来了,你敢喘一下大气,我跟你姓!
严初九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不敢这样刺激林如宴,只是故意认怂,“可是我怕啊!”
林如宴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指尖在他胸口画圈,“上次在游艇上,你和她当着我的面……胆子可是大得很呢!”
严初九欲哭无泪,自己当时哪知道她躲在衣柜里面!
没等他辩解,林如宴已经强迫他转向对面,“你看,毕瑾好像看过来了!”
严初九猛地转头,毕瑾果然已经走到了露台边缘,正隔空往这边看来。
他被吓得不行了,一个劲儿的想要往后退,甚至想蹲下去。
林如宴却是死拽着他,“躲什么?让她看见不是更好,说不定以后你就可以……”
严初九真的不敢再跟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女人疯了,硬起心肠,准备推开她。
只是没等他用力,林如宴已经咬了下他的耳垂,低声轻骂,“笨蛋,这玻璃是单面镜!”
严初九愣住了,“嗬?”
“一点情趣都没有。”林如宴数落一句,伸手指向窗户,“这窗户从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严初九狐疑的扭头看去,果然发现毕瑾虽然站在露台上往这边看,但脸上并没有怒容,反倒有些失神,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明显没看到自己和林如宴在这里纠缠。
他忍不住腾起一只手,向着对面的毕瑾连晃了好几下。
毕瑾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出神。
这下,严初九终于大松了一口气,回头瞪向林如宴。
合着刚才的心跳加速都是白给的?
这女人,把自己的小心脏当成玩具了。
林如宴则是俏皮的冲他眨眨眼,“小初子,你也不想想,她要是看得见,给个水缸我做胆也不敢呀!”
严初九看看对面的毕瑾,又看看眼前眼中透着风情与狡黠的林如宴,突然就感觉这样很刺激,就像坐过山车,明明知道有惊无险,却还是忍不住肾上腺素飙升。
他的手终于主动的勾住林如宴的纤腰,哑着嗓子问,“你故意的?”
林如宴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一下,然后踮起脚尖,火热的吻了上来……
窗外突然滚过一声闷雷,刚才还晴朗的天瞬间暗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外面拍打着。
爱就像蓝天白云,突然暴风雨!
严初九觉得浑身的血管都在发胀,像暴雨来临前骤然升高的气压,压得他呼吸急促。
雨越下越大,玻璃上的水痕蜿蜒成河,把对面的海神酒楼晕染成模糊的色块。
旗袍上的珍珠盘扣,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像屋檐下断线的风铃。
场景犹如潮汐,涨潮时汹涌的浪头拍打着礁石,退潮时又留下闪光的贝壳,一来一去间,把整个沙滩都浸得透湿。
风从开了道缝的窗户钻进来,卷起窗帘扫过两人的身体,没有冷意,只有灼热!
远处的海面上亮起一道闪电,瞬间照亮林如宴汗湿的鬓角,紧蹙的秀眉……
她像朵漂浮于水中的白玉兰,无力的在惊涛骇浪之中浮浮沉沉。
雨势愈发猛烈,狂风卷着雨丝斜斜地抽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对面露台上的毕瑾早已退到檐下避雨,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海王酒楼的方向,随即想起了什么,这就拿出手机。
仅一会儿,严初九的手机就在扔旁边一堆衣服里震动了起来。
严初九腾不开身去接电话,林如宴便伸出一只手,从他的牛仔裤里找出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赫然就是“毕瑾”的两个字。
两人的心跳,骤然间变得更剧烈起来!
严初九皱皱眉,看了眼跟前的林如宴。
林如宴眼神虽然迷离,语气却极为坚定,“接呀!说你在跑步!”
严初九无奈,只能心一横的按下了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喂,老板娘!”
“初九,”毕瑾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刘宾到你的庄园了吗?”
严初九被问着了,只能估摸着说,“到了……吧!”
毕瑾疑问,“你没在庄园吗?”
“我,出来,外面了。”
严初九说话的时候,窗外的雷声轰隆作响,掩盖了他略显急促的呼吸,也掩盖了林如宴的声音。
毕瑾还在电话那头说着自己所需的鱼种,以及数量。
严初九嗯嗯啊啊地应着,一只手不自觉揽紧林如宴的纤腰,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感觉自己像个走钢丝的,随时都可能掉下去,但又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电话是怎样结束的,浑噩的严初九自己也不清楚!
恍然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机画面早已回到了主屏幕。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
天边裂开道金边,阳光透过水汽在玻璃上折射出彩虹。
林如宴旗袍的开衩变得更高了,一朵艳红的花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渲染了上去。
她虚弱的蜷缩在严初九的怀里,指尖划着他锁骨处的汗滴,“小初九,你说得对,做人还是要走正道……才比较好!我的人生终于圆满了。”
严初九笑了下,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
他感觉到了体内异能的攀升,热流这次来得格外绵长!
它像雨后从礁石缝里冒出来的清泉,一点点浸润到四肢百骸,带着海水的咸腥和草木的清香。
正在他仔细对比与桥本结衣的区别之时,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他勾起头往下看看,发现毕瑾的保时捷驶离停车位。
车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两道红光,像没被雨水冲净的血迹。
他忽然觉得浑身舒畅,像被这场及时雨彻底浇透,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清爽。
窗外的彩虹渐渐淡去,玻璃上的水痕慢慢干涸,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清晰掌印,像谁在上面悄悄画了个未完的豆号。
第1058章 安欣的约会
雨后的阳光带着洗涤后的清透,斜斜地穿过海王酒楼包厢的落地窗,在凌乱的沙发和散落的珍珠扣上跳跃。
都说雨后会有彩虹,可这包厢里的光,只照见了一地狼藉和藏不住的暧昧!
林如宴像只慵懒的猫,蜷在严初九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刚才那场疾风骤雨般的纠缠,耗尽了她的力气,只剩下餍足后的绵软。
“呼~~”林如宴长长舒了口气,带着点撒娇的夹子音,“小初子,你这几天在海上,是不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啊?”
情像雨点,欲断难断,一点钟整到三点,不怀疑他吃了什么玩意儿都很难!
严初九低头,下巴轻蹭她汗湿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懂的弧度,“可能是海风喝多了,比较提神。”
林如宴轻横了这头蛮牛一眼,然后看向窗外,对面海神酒楼露台上早已空无一人。
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刺激与紧张,此刻已化作一种奇异的、偷尝禁果般的满足感。
贤者时间,并非男人专属。
女人有时候更懂放空即自由的道理。
严初九的心绪,些时飘得有点远。
这次做人终于走了正道。
正道的光,也提升了异能。
他明显感受到了体内能量的变化!
340米的深度,不知道能不能下去了呢?
在林如宴终于舍得松开时,他就起身开始整理衣物,手指划过衬衫褶皱,像在抚平刚才失控的心跳,只是那布料上还沾着她的香水味,挥之不去。
林如宴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凌乱的身上,只是多了朵艳红玫瑰的旗袍明显不能穿了。
有些衣服,就像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皱了、破了,再舍不得也得换!
不过问题不大,她在这里还有替换的衣裙。
专属包厢,其实也是她的休息室,外面有桌餐,沙发,里头有小床,衣帽间,以及浴室。
从女孩变成了女人之后,林如宴明显变得更落落大方,想要拉严初九一起去洗澡。
只是要起身才发现,自己再次受伤了。
这次伤得似乎比上次更严重。
严初九看了那伤口,也倍感心疼与怜惜,弯腰将她抱进了里间。
一通洗车,擦车……全套养护之后,林如宴终于安逸的躺在了小床上。
“小初子!”林如宴依依不舍的问,“你要走了吗?”
严初九看看时间,一点多过来的,这会儿已经快傍晚五点了,“嗯,该回去了!”
林如宴也没有挽留,只是温柔的帮他系上衬衫的扣子。
严初九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告别式的吻,“今天……感谢大表姐款待了。”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压低声音,带着点只有两人懂的暧昧。
林如宴眼波流转,嗔了他一眼,“滚蛋吧你!下次送货……记得提前预约,我这儿生意忙得很,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接待你的!”
严初九笑了笑,没再贫嘴。
从海王酒楼的后面门出来,严初九上了车,发动引擎离开。
引擎的轰鸣声,在雨后清新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严初九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但林如宴身上那股混合着香奈儿5号、绿茶和雨后潮气的独特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身体的疲惫感是真实的,但更真实的是那股在四肢百骸间流淌、更加汹涌澎湃的力量感。
女人和女人,不管关不关灯,都是不一样的。
比如奶茶,有着不同的口味,有的甜腻,有的清爽,但只要喝对了,都能让人上瘾!
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交流,给严初九提升是显着的。
不过林如宴所带来的能量,明显不像桥本结衣那样近乎蛮横的撕裂与重组,更像一场浸润心田的甘霖,无声无息地滋养、拓宽着他的体能。
五感明显变得更加敏锐了!
身体的韧性、力量感,也如同被反复捶打锻造过的精钢,在疲惫的余韵下还潜藏着更惊人的爆发力。
每一次呼吸,他都感觉肺活量有了微妙的提升。
每一次握紧方向盘,都能感受到肌肉纤维下远超之前的韧性。
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周海陆托付的那五百斤黄金!
340米,这个曾经如天堑般的深度,对严初九而言不再遥不可及,反而像一颗亟待采摘的果实!
那时能力不足,只能望洋兴叹。
现如今钥匙已经握在了手中,就必须去打开那道门。
严初九心中有了盘算,没有直接回庄园,而是方向盘一打,驶向了市区。
按照导航,找到了市里一家规模最大、口碑最好的专业潜水器材店。
在里面转了一圈后,严初九有些失望,这里并没有苏非之前送他的那种AdS潜水服。
不过也该是这样,要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能下去几百米深度的AdS潜水服,它还能价值数百万吗?
询问了一下店里的经理,也说能订购,但最少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货。
严初九只能退而求其次,添置了一些别的潜水装备。
尽管没有AdS潜水服,但林林总总的东西也装了好几大箱。
幸好这次开的是货车出来,要是角斗士恐怕就装不下。
结账时那串数字,店员都暗暗咋舌,但严初九付得干脆利落。
这些,都是通向财富和真相的必要投资。
回到庄园已是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熔金。
叶梓看到严初九从车上搬下这么多潜水装备,吓了大跳:“老板,你这是又要干嘛?”
严初九没有隐瞒她,“要去潜水,打捞一点东西!”
叶梓欲哭无泪,她对潜水从来都没有好感,甚至可说有着极大的心理阴影。
有的女人怕黑,有的女人怕蛇,有的女人怕高中生!
潜水这件事情,却是叶梓的一生之敌!
然而严初九一定要去,她明显是阻止不了的。
因此她也没有劝阻,只是询问,“那个地方……深吗?”
“不算很深!”严初九想了想说,“这次我会带上你。”
叶梓忙点头,自己跟着去,纵然没有能力陪他下到海底,至少也能给他鞍前马后。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严初九虽然迫不及待的想出海,但也知道磨刀不误砍柴工,急吼吼的往往成不了事,就像想把坚冰融化一样。
“先休整一两天,好好准备一下,然后才出发。”
“行,明天我把游艇开去做保养,顺便把出海要用的生活物资准备好。”
两人说了一通出海的细节之后,叶梓见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老板,今晚……回家吗?”
严初九正要回答,手机却振动了一下,原以为是小姨发信息来催自己回家吃饭,没想到信息竟然是安欣发来的。
「明天上午九点,市人民医门口见。」
严初九看到这条信息,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周围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只剩下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明天上午……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的回复:「好,明天上午见!」
第1059章 没酒没肉,这日子没法过了
严初九没留在庄园过夜,选择回家。
一出海,最少又得几天时间,他想趁着自己还在陆地上,多陪陪小姨。
不过他也没有立即离开庄园,而是冲叶梓轻喊了一声,“嫂子!”
这声久违的嫂子响起,叶梓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就红了起来,心跳也开始加快。
不用严初九再多说什么,她已经知情识趣的去将门反锁上了。
“咔嗒”一声轻响,平房被扣上一枚私密的印章。
她刚转过身,还没说话,已经被严初九一把揽进了怀里。
叶梓的脸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的节奏,仿佛敲在自己心尖上。
严初九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摩挲着,“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叶梓的鼻子一酸,积攒了几天的担忧、害怕和委屈,在这一刻突然就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摇摇头,又忍不住点点头,把脸埋得更深。
“嗯……我主要就是害怕,你总喜欢做危险的事情,不在旁边看着你,心里始终不得安宁。”
她不像安欣那般清冷,也不如林如宴那般热烈,更没有李美琪正牌女友的身份。
她只能把担心藏在心里,默默做好所有准备,等他回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严初九收了收手臂,低头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吻,“其实只要出海,我都想带着你!”
叶梓脸颊微红的低声问,“是因为我能给你做牛做马,还什么苦都能吃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
他知道叶梓的好,知道她的默默付出,知道这个女人早已在他心里占据了不可替代的位置。
不夸张的说,他已经对叶梓越来越上瘾,完全戒不掉了。
有些女人是天生的情绪黑洞,只会不停的索取安慰,把男人当作情感的垃圾桶。
叶梓却完全相反,是他的情绪避风港。
不管严初九任何的状态,她都接得住,也扶得起,还能让他积极向上!
另外,叶梓还是个拥有鲜活生命力的女人!
上个月,她可能还在种化橘红,这个月已经在研究九色锦。
这就给严初九提供了更高级的情绪价值:和你在一起,我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严初九走了一下神后,坦诚地将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你,没有你,总感觉少了什么,就像方便面没有调料包,还要干吃一样。”
一句土味情话,让叶梓暖得不行。
她忍不住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唇很柔很软,触感很轻,带着淡淡的香甜,像她的人一样,清爽又让人安心。
严初九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回应得极为温柔,像对待稀世珍宝。
两人缠绵厮磨,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融进这浪漫又炙热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严初九才稍稍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叶梓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水润红肿。
正当两人腻乎的时候,严初九的电话再次响了。
这次是小姨催他回家吃饭。
叶梓听到后,便主动放开了他。
她在乎曾经拥有,更在乎天长地久!
有这一吻,她觉得已经足够了!
……
严初九回到东湾村,发现一向冷清的家里,此时竟然十分热闹。
厨房灯火通明,弥漫着诱人的煎炸香气和欢声笑语。
去娘家的黄湘儿已经回来了,正系着围裙站在一个特制的章鱼小丸子烤盘前忙碌。
铁盘上一个个圆孔里,混着章鱼的面糊滋滋作响,随着她灵巧的翻转,逐渐变得金黄酥脆。
下了班的几个女工围在一旁,有的帮忙切着章鱼丁和包菜丝,有的负责撒木鱼花和海苔粉。
那个遭遇了不少职场潜规则的任珍也在其中。
“老板回来啦?”
眼尖的任珍最先看到走进来的严初九,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却带着自然的熟稔。
经历了上次送饭事件,再见到严初九,她心里的担忧已经被冲散了。
打过那么多份工,遇过形形色色的老板,严初九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对自己没有企图的男人。
这年头,不搞暧昧的老板,简直是“稀有动物”,自然要倍加珍惜。
“嗯,回来了。”
严初九笑着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厨房里热火朝天的景象,最后落在黄湘儿身上。
“婶儿,手艺见长啊,这香味都飘到村口了!”
黄湘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手里的签子飞快的将一颗颗丸子翻身。
“那是,也不看看你婶儿是谁,这章鱼很新鲜,做丸子最合适不过,绝对比外面的好吃!”黄湘儿说着冲他眨眨眼,“等会儿陪婶儿喝点?”
严初九瞬间想起了周凌云。
酒是穿肠毒药,喝多了会做傻事,容易出人命!
“不不不!”严初九连忙摆手,“我已经戒酒了!”
黄湘儿愣了下,随后一边拿着个做好的章鱼丸子往他嘴里寒,一边不死心的央求,“喝完今晚,明天再戒嘛!”
严初九咬了口她递来的丸子,可仍然摇头。
真不敢再喝了!
万一喝醉了又伤及无辜,那罪孽就更深了。
要知道家里就两个女人,一个是婶儿,一个是小姨。
婶儿的话,那还勉强好说,毕竟两人没有血缘关系。
要是小姨的话,那就罪该万死了!
苏月清正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的汤,闻言也回头嗔怪黄湘儿一眼,“湘婶,你要喝,我……”
黄湘儿立即眉飞色舞的接口,“你陪我喝?”
“不!”苏月清摇头,掏出手机,“我打电话让阿梓过来!”
黄湘儿想起那酒量惊人,随便就能将自己干趴的叶梓,脸色瞬间垮了,“算了算了,我可喝不过她!”
严初九见黄湘儿消停了,这就凑到苏月清跟前,鼻子深嗅一下后称赞,“小姨,好香啊!”
苏月清愣了下,随后脸就无法自控的红了起来。
严初九指着那汤问,“这汤你放了什么佐料,闻起来就好喝!”
苏月清又愣了下,得,白脸红了,以为这货在说自己香呢!
“就,就是牛骨汤,放了茶树菇!”
严初九迫不及待的去拿她手中的汤勺,“小姨,让我尝尝咸淡!”
苏月清见他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异常表现,并没有因为中午浴室的意外而跟自己产生隔阂,悬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去去去!”她轻轻拍开严初九的手,赶一只偷食的猫似的,“先洗手!”
严初九一般没有洗手吃饭的习惯,不过想想自己刚才在酒楼包厢的情景,终于还是去认真洗了手。
将手机收好后,他若无其事的回到厨房,一边尝了口汤一边问黄湘儿,“婶儿,工厂那边怎样,厚忠叔没偷懒吧?”
“他敢!”黄湘儿一边利落地给新一炉丸子刷酱,一边应声,“有我这个大监工盯着,进度可快了,新车间的地基都打好了,我们都已经准备订机器了呢!”
这些天,黄湘儿已经不在作坊里忙了,就是全程监督着工厂的施工进度。
别的活,她或许干得不怎样,但要说挑三拣四,没有谁能比她在行。
有她紧盯着,工厂什么时候能建好难说,但绝对出不了豆腐渣工程!
现在,别说是作坊里的女工,就是黄厚忠和那些工人,见到她都有点心里发怵,生怕她说这里不合格,那里要返工!
严初九听着她呱啦呱啦的说着工厂的进度,心里踏实不少,“辛苦婶儿了!”
“辛苦啥!看着工厂一点点的建起来,我心里也高兴!”黄湘儿被慰劳一句,像是吃了蜜一般甜,顺势要求,“不过你要真觉着我辛苦,等会儿就陪我喝两杯!”
严初九苦笑,“真不喝了!”
苏月清见黄湘儿还要缠着严初九,护娃模式就开启了,阴恻恻的看向黄湘儿。
“湘婶,你再叫我外甥陪你喝酒,小心我收你的皮啊!”
黄湘儿发现她脸色不善,心中一凛,忙摆手,“不敢了不敢了,我只是说笑而已,他真不喝,我还能用逼的不成。”
苏月清见她消停了,这就问严初九,“下午出去办事顺利吗?”
严初九笑笑,“也没办什么事,就是去酒楼送鱼,顺便谈了笔生意,对了,小姨,过两天我可能又要出门了!”
苏月清微微蹙眉,“刚回来又要准备出去?”
严初九扬了扬胳膊,“趁年轻,多干一点。免得以后老了干不动!”
“没错,说得太对了!年轻就是资本,不用过期作废的。”黄湘儿接过话茬,冲严初九眨眨眼,“初九,要不这次把婶儿我也带上吧,你别看婶儿年纪大,干活可不差那些小姑娘的。”
严初九哪敢带她,忙找借口,“婶儿,这次满员了,下次一定哈!”
黄湘儿只好看向苏月清求援,因为这女人上次答应了,下次让自己跟着严初九出海的。
苏月清却是耸了耸肩,一副“满员了,我有什么办法”的表情。
黄湘儿瞬间就郁闷得想摔锅了。
没有酒,没有肉,这日子没法过啊!
第1060章 最后一次在这里幽会
夜色渐深,家里重归平静。
严初九房间的灯还亮着,他在核对着海图上周海陆的沉船点坐标,规划着航线,模拟着深潜和打捞的步骤。
没办法,想到明天和安欣见面,去见什么人,他就睡不着,只能努力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失眠的夜,总需要点什么来填充,不然容易被胡思乱想淹没。
他有种预感,和安欣见面后,自己离父母死亡的真相会更进一步。
每多靠近一分,既期待又害怕!
真相这种东西,有时候比谎言更扎心。
严初九对着海图做了半天规划后又躺回床上,希望自己能快点入睡,以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明天的见面。
然并卵,还是毫无睡意,除了魔音仍然困扰之外,还因为想得实在太多。
不过今晚有些奇怪,不知是体内的能量突然宴增强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以往完全翻译不了的魔音,这会儿竟然勉强有点懂了。
对方似乎一直在给自己传递着“求见面”的信号!
以前是,现在也是,频率节奏始终未变!
严初九纳了闷,如此执着的求见面,所为何事?
难道你也像招妹对我一样?
不,你可千万别。
人兽殊途,这是万万不能的。
跨辈的剧情,自己已经不敢演,何况你这跨界!
求放过,别再骚扰我了!
我们真的不适合!
严初九想这样回应它,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
有种被闷在罐子里,声音传递不出去的感觉,跟发微信遭遇红色感叹号一样,憋屈的想砸手机。
在床上来回折腾到了深夜十二点,严初九仍然没有睡意,反倒火气很大,心里很烦躁!
不过多少也可以理解,火气这种东西就像野草,摁下去还会冒起来!
尤其是年轻人,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何况晚上隔壁婶儿还给做了一顿很补的深海章鱼丸。
严初九觉得自己实在不行了,必须得找人灭火!
那就找罪魁祸首——隔壁家婶儿?
不,她虽然属于近水楼台,也有做消防员的条件,但不合适!
年纪大不大倒是其次,长辈的身份摆在那里啊!
严初九虽然想替权叔好好照顾婶儿,但有些事情,哪怕力所能及也不行的。
他唯一可以找的只有灭火专员黄若溪,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
“睡了吗?”
原以为这个时间,黄若溪不会有回复!
没想到只一会儿,她的信息就来了,“还没!”
严初九顿时振奋起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询问:“我今天刚从海上回来,要见一面吗?”
黄若溪明显从不会拒绝严初九,“好啊,在哪见?”
果然,懂你的人从不需要多余的铺垫,一条信息就够了。
严初九想也不想打了三个字:“老地方!”
“行,一会儿见!”
严初九收起手机,心跳突然就回到了钓大龙趸的时候。
他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隔壁房间的动静——小姨苏月清的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早已进入了梦乡。
严初九这就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穿过外面的客厅,来到门前,伸手轻轻打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比惊雷还吓人!
偷溜这事儿,和偷情差不多,最怕的就是被抓包!
毕竟人生处处是考场,这门 “潜行术” 挂科的代价,可不止补考那么简单。
严初九吓得僵在原地,直到确认小姨的房间没动静,这才像只偷腥的猫,躬着腰悄悄溜出去。
院子里月光在墙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鬼影,随着夜风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月黑风高夜,除了杀人放火,还有偷偷的约会——浪漫之外,还带着点刺激!
夜风格外凉,带着露水的湿气,吹在脸上却浇不灭严初九心头的火。
他出了家门后,快步沿着村道朝前走!
鞋底碾过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和黄若溪说的老地方,自然就是那栋旧弃的老屋。
它原本是几十年前村里的粮仓,后来没多少人种地了,变成堆放杂物的地方。
因为墙皮剥落,蛛网遍布,甚至可能埋伏了辣条,平时鲜有人去。
也正因为如此,成了严初九与黄若溪最安全最隐秘的幽会地。
老屋离严初九家并不远,走了不到五分钟,老屋的轮廓已经在月色下映入眼帘。
严初九走到近前后,没看见黄若溪的身影,以为她还没到。
谁知刚在那老旧的木门前停下,便听得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里面探出头来。
不是别人,就是严初九约的黄若溪。
“来了?”
黄若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夜风的凉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紧张颤抖,像受惊的小鹿。
严初九没被吓一跳,只是有些意外,“你怎么进去的?”
黄若溪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我有这个呗!”
严初九也没问她怎么会有钥匙,村长嘛,村里废旧老屋的钥匙不是说拿就拿!
他迅速的闪身钻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月光,屋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墙角破洞透进的微光,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混杂着黄若溪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皂味。
肮脏与洁净,就像他们的关系,或许不能见光,却又带着纯粹的甜。
严初九刚站稳,立即就被一双柔软的手拽住,猛地拽进怀里。
“想死我了。”
黄若溪的声音埋在他胸口,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手指用力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思念这东西,藏不住的,就像哈欠,捂住嘴还会从眼里冒出来。
严初九的心瞬间软了。
这些天在海上漂着,静下来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黄若溪这个随传随到,又予索予求的灭火专员。
他低头,在昏暗中找到她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和急促的心跳。
有些话,不用说,吻就够了——行动永远比语言更诚实。
黄若溪踮着脚,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像藤蔓似的缠上来,带着夜露的微凉,却烫得他浑身发紧。
老屋的土炕早就塌了半边,他们就在堆着干草的角落里相拥。
粗糙的草梗硌着后背,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可谁都没心思管。
环境再差,也挡不住两颗靠近的心——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么饥不择食!
严初九的手抚过她后背,摸到她穿的是件棉麻连衣裙,袖口绣着细巧的缠枝纹,料子挺括,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怎么穿这么少?”
“来得急,没顾上添件外套。”黄若溪的呼吸喷在他颈窝上,带着点痒意,“再说……见你,穿多了反而碍事。”
严初九被她逗笑了,笑声闷在喉咙里,变成更汹涌的热意。
这个妖精,真是越来越懂怎么勾人了!
严初九情不自禁的把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些天的思念全都揉进怀里。
干草被压得沙沙响,混着两人的声音,在空旷的老屋里格外清晰,如一首彼此才能听懂的夜曲。
窗外的风越刮越大,吹得破窗纸哗啦啦响,有人在外面拍门一般。
黄若溪吓得往他怀里缩了缩。
严初九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怕,只是风而已。”
黄若溪借机将他抱得更紧,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初九,这里马上就要改民宿了,明天就开始动工,估计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这里约会了呢!”
严初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酸又软。
有些地方,再见就是再也不见,就像有些人,转身就是一辈子!
要珍惜能见面的日子,要温暖眼前的人!
黄若溪不像李美琪那样可咸可甜,也不像许若琳那样温婉柔美,更不像安欣那样清冷,也没有林如宴那样的张扬……
她对自己的感情,就像这老屋里的月光,安静,却执拗,悄无声息地洒满每个角落。
或许正是最后一次,严初九格外动情,低头又吻了下去。
这一夜,老屋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月光透过破洞,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跳动的火焰,也像他们此刻炽热的心。
第1061章 人生反转,有时候狠过剧本
凌晨两点半,远处似乎隐约传来一声鸡叫,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黄若溪帮严初九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指尖却因为还带着点颤抖!
这个冤家,从来都那么要命。
偏偏自己又甘之如饴,享受得不行!
“初九,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你听了肯定高兴!!”
严初九没先高兴,反倒心中一凛,别不是中奖了吧?
这对黄若溪而言或许是好消息,可对自己来说却是噩耗!
他感觉自己还是个宝宝,根本没有做别人爸爸的准备啊!
平时让女朋友喊,那也只是闹着玩!
严初九忙不迭的问,“什么好消息?”
“小姨要上电视了哦!”黄若溪缓缓的解释,“岭南美食纪录片的摄制组,很快要来咱们村,拍小姨的辣椒酱。”
严初九大松一口气,原来说的是这个,吓自己一跳!
黄若溪继续说,“只要能上电视,九姨辣椒酱的知名度就会更上一个台阶,到时候订单绝对像雪花一样飞来,数钱都数到你姨甥俩手抽筋。”
严初九摇摇头,“应该是干活干到腿抽筋吧,像你刚才那样!”
黄若溪轻嗔他一眼,“有活干,就有钱赚,你还不高兴?”
严初九叹气,“我有点担心原材料不够,小雀椒娇贵得很,不好种,产量也低,堪称辣椒界的林黛玉啊!”
黄若溪伸手轻抚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不用担心,这个我已经替你考虑到了,最近我一直在跟村里商量,准备再划一块百亩山地给你做种植园。”
严初九听得神色亮了下,忙又啃了她一通,“黄若溪,你实在太好了,急我所急,需我所需啊!”
黄若溪虽然被啃得满脸口水,心里却像吃了蜜的开心,
眼见着严初九又要卷土重来,忙用双手撑住他的胸膛,“不行不行,已经很撑了,再来我明天可能要在床上躺一天了。明天上午要开村委会的。”
严初九只好暂时放她一马,伸手摘去她头丝上的草屑,“那回去吧,别被你爸给发现了!”
“少来!”黄若溪伸手轻打一下他的胳膊,“你还怕我爸发现?我看你是恨不能当着他的面收拾我吧!”
严初九也没辩解,只是嘿嘿的笑起来。
离开老屋的时候,黄若溪脚步蹒珊,身子仿佛被拆散了般酸软,可是心却滚烫,像揣着团火。
身体的累,永远抵不过心里的甜!
这绝对是“为爱发电”的终极形态,必须点赞才行。
(嗱,小可爱,别总说我偷偷骂你了,我也时不时偷偷夸你的——就像现在,就觉得你特别甜。)
严初九回到家,原以为自己还会睡不着。
谁知一倒在床上,三秒不到就变了猪。
……
清晨六点半,只睡了四个小时的严初九醒了。
没有困倦疲惫之意,反倒精神饱满,状态好得不行,随便又能干趴三只老虎!
严初九对着镜子查看腹部九块肌肉,严重怀疑自己变异后的身体是不是多了采阴补阳的功能。
否则怎么会每经一个女孩,体质就更上一层楼呢?
洗漱过后,换上小姨给新买的衣服,又反复确认身份证带了,充电线也带了,这才抓起车钥匙出门。
车子驶过东湾村,穿过海平镇,直奔市区的人民医院方向驶去。
海风吹散了晨雾,吹不散严初九心头的躁动。
安欣要带他见的人,会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吗?
是知道杜文娟下落的知情人,还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
八点三十分。
严初九的角斗士停到了医院内的停车场。
约定的时间虽然是九点,但提前到,是男人的基本礼貌,也是小姨教的。
小姨说:跟女孩约会,早到你未必能泡得到她,但迟到分分钟都可能喝洗脚水!
严初九原以为自己到得够早,安欣绝对没那么快来。
谁知刚推开车门下车,一辆黑色机车已经疾快的驶到了跟前。
机车轮胎碾过水泥地,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极了巨物出水时的喘息。
严初九抬眼看去,目光瞬间被钉住——挪不开,根本挪不开。
安欣坐在机车上,黑色皮夹克的拉链拉到顶,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丝密缝,像个刚从任务归来的女杀手一般,酷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摘下头盔,长发随着动作散开,带着点被压过的凌乱,却比平日里束在脑后,少了几分严谨,多了几分野性。
这哪是那个在手术台前冷静自持的安医生,分明是从赛道上冲下来的机车女郎。
安欣将一个头盔递给了严初九,“戴着,上车!”
严初九愣住了,“你带我见的人不在医院里面?”
安欣摇头,“不在!”
严初九忍不住又问,“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
安欣声音轻得像叹息,“到了你就知道了。”
严初九只好戴上头盔,并坐到了她背后。
安欣拧动车把,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机车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她腰侧的皮衣。
触感坚硬,却能感受到底下肌肉的紧绷,和前日在船上相拥时的柔软判若两人。
女人的多面性,比翻书还快——上一秒是天使,下一秒可能是骑士,再下一秒又可能是牛马。
机车驶离医院,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安欣的车技比想象中更野,在车流里灵活地穿梭,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像急促的鼓点。
坐在背后严初九直冒冷汗,视线不由越过她的肩膀,看到风掀起头盔下漏出来的长发,扫过皮夹克的后领,留下转瞬即逝的弧度。
这和他开角斗士的感觉完全不同。
没有挡风玻璃的阻隔,风直接灌进头盔,带着咸腥的气息,刮得脸颊生疼。
周围的景物变成模糊的色块,只有安欣的背影是清晰的!
她微微弓着背,皮衣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像只蓄势待发的母豹。
此刻的安欣,不止是迷人,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肾上腺素狂飙!
“抱紧我!” 她清冷的声音穿透风声,清晰地传入头盔。
机车猛地加速,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严初九下意识搂住那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得更紧,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后颈。
皮衣上的皮革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交融在一起,让人上头。
一杯特调的酒似的,初尝辛辣,回味却悠长。
他们沿着滨海公路一路飞驰,左手边是翻涌的碧海,右手边是鳞次栉比的高楼。阳光穿过云层,在海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
安欣时不时压低车身,以流畅而惊险的姿势绕过慢吞吞的货车!
每一次漂亮的压弯都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和让人头皮发麻的刺激感,简直是在玩现实版暴力摩托!
严初九的心脏始终悬在嗓子眼,没能真正放松下来。
冰山美人确实有融化的时候,只是她融化的方式太硬核——是带着你一起在狂风里玩命狂奔!
这谁顶得住啊!
不知过了多久,机车驶离市区,周围的建筑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青山。
安欣放慢速度,拐进一条蜿蜒的山路。
路两旁的松柏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点,落在头盔上,明明灭灭。
机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严初九愣住了,因为眼前的竟然是人生终极站——青龙墓园。
当安欣从机车上拿下一束白菊时,严初九的心就更是下沉。
他一直以为安欣要带他自己见的是活人,却没想到竟然是个死人!
你以为的重逢,可能是一场告别!
你以为的线索,可能是一座坟墓!
人生的反转,往往比剧本还狠。
第1062章 原来我和你同一个深渊
安欣下车后,走到门卫室登记,驾轻就熟的样子像来过无数次。
老天爷这个时候也来加戏,原本还算晴朗的天,渐渐变得阴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
暗淡的光线,映在安欣的侧脸上,让那份冰冷更添了几分生人勿近,与之前在船上笑得花枝招展说钓鱼会上瘾时判若两人。
严初九跟在她身后,眉头紧锁。
他猜不透安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是安欣在船上那未说完的话,以及提到杜文娟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刻骨恨意,让他隐隐觉得,此行的答案,或许会颠覆他之前所有的认知。
墓园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鸣,更衬得这里寂静可怕。
墓碑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沉默的队列,诉说着各自的故事。
安欣的脚步很快,却很稳,在最角落的一个墓碑前停下。
她蹲下身,将白菊放在碑前,动作轻柔得像在摆放一件易碎的珍宝。
严初九凑近了才看清,墓碑上的照片是个笑容温婉的女人,眉眼间和安欣有六七分像,只是眼神更柔和些。
顺着照片往下看到上面的名字时,严初九瞳孔骤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胸口。
因为那那上面赫然刻着“杜文娟”三个字!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间刺穿了严初九所有的猜想——怎么会是她?
那个让周海陆口中手眼通天,心狠手辣,直接导致父母惨死的幕后黑手之一!
他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揪出来的boSS!
她不是失踪,而是已经死了?
严初九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后,不由扭头,惊疑不定地看向安欣。
安欣带自己来见的“人”,就是杜文娟的坟墓?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瞬间涌上严初九的心头。
“安欣,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带我来扫杜文娟的墓?你想干什么?祭奠我的仇人?还是想告诉我,她死了,我父母的仇就算报了?”
安欣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她没有立刻回答严初九的质问,只是缓缓地在那冰冷的墓碑前,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严初九愣住了。
安欣的脊背挺得笔直,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摸着墓碑上冰冷的刻字——“杜文娟”。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确认一个残酷的事实。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石碑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眼泪是热的,石碑是冷的,这温差,像极了她心里的爱恨交织——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寒冰。
“她不是杜文娟。”安欣看着那张照片,终于哽咽的开了口,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痛苦,“这墓碑上刻着的是杜文娟的名字,但里面……埋着的是我妈妈——杜文珍。”
“杜文珍?”严初九愣住了,“那杜文娟是……”
“是我妈妈的双胞胎妹妹!”安欣抬起头,眼眶通红,“她们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没有差别。我妈妈和她从小分开,早早被带去了国外,一直在那边生活,十二年前第一次回国探亲!”
严初九的心沉到了谷底,十二年前,不就是自己父母出事的时候吗?
安欣幽幽的说,“我妈回来后,刚进家门,那些人就找上门来了。”
“所以……”严初九疑惑的问,“你妈妈被认错了?成了替死鬼?”
安欣点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泪珠砸在地上,也砸在严初九心上。
长得太像,有时候是福,有时候是催命符!
“杜文娟好像……吞了一批什么货,然后消失了,我妈妈出现,被那些人当成了她,以为货就在她手里……”
后面的话,安欣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他们绑走了我妈妈,折磨她,逼她交出根本不存在的货……等别人发现我妈妈的时候,她已经体无完肤的漂在码头边上……”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凌迟着听者的心!
原来有些痛苦,说出来都需要耗尽勇气,像扒开自己的伤口,再撒上一层盐!
安欣没有再说下去,但严初九能想象到那画面有多惨烈。
一个无辜的女人,只因和妹妹长得一模一样,就成了泄愤的牺牲品。
命运这编剧,真敢写:双胞胎,错认,冤死……狗血却真实得让人窒息。
生活往往比电视剧更离谱,因为它从不按剧本出牌。
难怪安欣的性格会这么冰冷,难怪对“杜文娟”这个名字讳莫如深,难怪她会说“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她所失去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一时间,严初九觉得自己有点理解安欣了,但还是急切的问,“杜文娟呢?她知道这一切吗?她在哪?”
安欣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无力,被锁在牢笼里的困兽一般。
“不知道。她在我妈回国之前就不见了,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严初九站在墓碑前,望着“杜文娟”三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真正的杜文娟不知所踪,无辜的杜文珍却替她埋在了这里,连墓碑上的名字都不属于自己。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追查了这么久的目标。
他父母的死,周海陆的腿,安欣母亲的冤屈……
所有纠缠不清的线索,最终都像无数支带血的箭头,狠狠指向了那个神秘消失的女人——“杜文娟”,以及她背后那股能够视人命如草芥、肆意翻云覆雨的滔天恶势力!这仇,这恨,这冤,必须有个了断!
前方,是更深的黑暗,还是复仇的曙光?
……
“妈,我带朋友来看你了。”
安欣看向墓碑,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他叫严初九,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严初九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多余。
有些伤痛,不是几句“节哀”就能抹平的。
安欣跪了很久,久到严初九以为她会一直跪下去。
天越来越阴暗了,像极了两人此刻的心情。
当安欣终于站起来的时候,眼眶泛红,却没有再继续掉眼泪。
“严初九,我带你来这里,是想告诉你,我们要找的,可能是同一批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此刻他们的敌人,是同一个深渊。
严初九看着她通红却闪烁着决心的眼睛,缓缓点头。
风吹过墓园,卷起几片落叶,似乎在为这段沉痛的过往叹息。
墓碑上的“杜文娟”三个字,无声的诉说着这场被身份错换的悲剧。
严初九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刚才的时候,他曾怀疑安欣在编故事,故意编造一个不存在的杜文珍来欺骗自己。
可当他看到安欣那通红的眼眶里,除了刻骨的恨意,还有着一丝对母亲惨死的无尽哀恸时,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那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痛苦,像淬了毒的冰棱,既伤人,也自伤。
“安医生,我信你。”严初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磐石般沉稳,“不管是为了我父母,还是为了你母亲,那些人,还有杜文娟,我们都必须找到。”
安欣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本以为,以严初九的警惕,还会追问更多细节,甚至要求证据,却没想到他如此干脆地选择了相信。
这份苦等的信任,像一束微光,照进了她被仇恨冰封已久的心底,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谢谢你。”
安欣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力量。
第1063章 最好的人留到最后
豆大的雨点,突然毫无征兆地砸落!
噼里啪啦!
砸在冰冷的墓碑上,发出沉闷又压抑的声响,像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在捶胸顿足。
安欣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肩膀,冷冷的冰雨胡乱的拍,像极了此刻心底蔓延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轻轻披在了她单薄的肩头。
那温度,瞬间隔绝了雨丝的冰凉,驱散了一些心头的阴霾。
安欣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像黑暗中递来的一根火柴。
她下意识地抬头,正撞进严初九那双沉静的眼眸里。
那双眼里没有戏谑,没有玩世不恭,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理解与撑。
有时候,真正的温暖,不是惊天动地的海誓山盟!
可能仅仅只是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和一个没说出口却写在眼里的“别怕,我在”。
严初九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有些零碎,却异常清晰,“我父母和你妈妈一样,他们也成了杜文娟棋盘上的弃子。”
安欣握着墓碑边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严初九蹲下身,与她平视,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周海陆因为是中间人,也被牵涉其中,虽然侥幸逃了一命,但腿已经瘸了,躲在月牙屿十几年,活得像只耗子。”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有的光鲜,有的苟且,都是为了等一个讨回来的机会。
安欣点点头,她追查的线索,也查到了周海陆。
“周叔告诉我,当年我爸妈的船沉之前,运的是一批轮胎,我在沉船的海底,也看到了那些轮胎。不过因为能力有限,只带回了我父母的遗骸,没能仔细查看!”
安欣忍不住问,“那里有多深?”
严初九回忆一下当时的深度,“超过了380米,将近400米!”
安欣吃惊得不行,“你当时怎么下去的?”
“我朋友……送了我一套AdS硬式潜水服,但那玩意儿极限也就360多米。我硬潜下去的时候……潜水服扛不住压力,爆了。”
严初九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恐怖的挤压感。
“能活着回来,纯粹是阎王爷那天打盹儿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我刚捡回半条命,出院没多久。”
安欣恍然,咬了咬牙,“那……我想办法筹钱,再买两套AdS潜水服,然后咱们下去再探个究竟!”
严初九摇头,“钱不是问题,我身上有钱,周叔那儿也给了我一批……黄金!”
安欣愣住了,“黄金?”
“五百斤黄金,那是他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当,逃命的时候带着的,结果在追杀的时候,船沉了,黄金也沉了下去。那天你问我和他去哪儿了,他就是带我去看沉船的地方!”
安欣的呼吸微微一滞。
黄金这东西,是宝藏,也是祸根!
多少人为它疯狂,多少人命因它消失。
但五百斤黄金,足够掀起惊涛骇浪,也足够……支撑一场漫长的复仇。
“周叔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严初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我猜想他原本是想用那些黄金自己复仇的,但心有余力不足了,所以把这批黄金交给我,让我用它做刀,劈了那些人的根。”
黄金是刀,仇恨是刃,握着刀的人,注定不能回头。
雨势渐猛,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衣襟。
安欣看着严初九被雨水冲刷的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在阴云下显得格外坚毅。
她忽然明白,这个在船上会笨拙地给她挡风、会因为一个吻而紧张到呼吸急促的男人,心里藏着怎样汹涌的浪涛。
“我本来想一个人去。”严初九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只有坦诚,“但现在我觉得,我们应该一起去。”
安欣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随即疯狂擂动!
这不仅仅是邀请,更意味着严初九真的向自己敞开了心门。
严初九继续说,“那片海域很深,有340米,海底地形复杂,当年的沉船早就被珊瑚和泥沙半掩,打捞难度极大,但我答应了周叔,必须打捞上来。”
答应的事,就得做到!
这是男人的承诺,重过黄金。
安欣低下头,雨水顺着母亲墓碑上的照片滑落,模糊了那张温婉的笑脸,像母亲在无声地哭泣。
这些年,她拿着手术刀在手术台上拯救生命,也拿着自己微薄的积蓄在黑暗中艰难追查。
可面对那股深不见底、盘根错节的势力!
她总感觉自己像个赤手空拳的战士,在打一场注定没有弹药的仗,孤独又绝望。
严初九的话语,像一道撕裂苍穹的惊雷!
瞬间劈开了她心中积郁多年的、厚重的迷雾!
现在的她,终于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有人与她目标一致!
有人愿与她并肩同行!
这种感觉……比握着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更让人感到安心和充满力量!
“周叔沉船的位置,我已经核对过三次。”严初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海图,“那是一片无人岛附近的海沟里,洋流稳定,适合深潜。我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为这事做准备。”
安欣不由担忧了起来,“可是……340米,好深,你确定能下去?”
严初九有点不太确定,“原来的时候不行,但今天下午…嗯,反正是因为一些原因,现在我倒是可以去试试。”
安欣下意识的追问,“什么原因?”
严初九有点难以启齿,“这个事情有点复杂,等以后机会合适了我再跟你说。我计划后天一早出发,我会叫上若琳一起,还有叶梓也会跟着负责后勤,如果你愿意……”
“我去。”
安欣打断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她抬起头,眼眶里还残留着泪痕,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暴雨后穿透云层的光。
黑暗里的光,一旦亮起,就再也灭不了!
那是决心,也是希望。
“我爸爸是医生,她总说,手术刀既能救人,也能解剖真相。”安欣的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名字,“但现在我知道,有些真相,需要更锋利的武器才能剖开。”
严初九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驱散了眉宇间的沉重,像雨后初晴的海面,带着豁然开朗的明亮。
“那我们就让海底的黄金,变成最锋利的刀。”
雨水还在下,却仿佛不再冰冷。
安欣把严初九的外套裹得紧了些,两人簇拥往外走。
身后是沉睡着的冤屈,身前是波涛汹涌的前路。
安欣被严初九呵护着前行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一首歌。
你往前走不要回头!
上天让你错过谁都有理由!
怕你受伤独自承受,才把最好的人留到最后!
或许,严初九……就是那个被“留到最后”的人?
为了和自己共同劈开这无边的黑暗?
第1064章 太多第一次给了他
雨幕中,安欣跨上机车,水珠凝结在黑色皮衣上蜿蜒而下。
在严初九也跟着坐上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要比来时安定了一些。
孤军奋战,与有人作伴,明显是不一样的。
安欣以前从不懂什么叫安全感,现在却多少感觉到了一些。
“抱紧我!”
安欣拧动车把,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严初九这一次没有犹豫,手臂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
机车撕裂雨幕,在湿漉漉的公路上疾驰。
严初九隔着湿冷的皮衣,能感受到她身体紧绷的线条。
风声、雨声、引擎的轰鸣在头盔里交织,却奇异地盖不住墓园里那沉重真相带来的窒息感。
杜文娟…杜文珍…错位的墓碑,被顶替的冤魂。
安欣母亲那张温婉照片下的刻骨恨意,像冰冷的针,扎在严初九的心上,也彻底刺破了他与安欣之间那层因船上暧昧而生的薄纱。
此刻,他们不再是若有若无的钓友,不再是试探靠近的男女。
他们是背负着血债、站在同一条复仇战线上的战友。
这层关系的转变,沉重而冰冷,却也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密相连!
安欣的车速比来时更快,仿佛要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发泄在风驰电掣之中。
严初九没有阻止,只是收紧了手臂,无声地传递着一种“我会陪着你”的力量。
有时候沉默比情话更管用,毕竟行动是最好的答案。
当机车驶到市人民医院的停车场,停到严初九的角斗士旁时。
安欣熄火,摘下头盔,看向下车的严初九。
此时的雨势仍然很大!
严初九已经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角,嘴唇有些发白,高大的身形在冷雨里显得有几分狼狈。
那双总是带着点不羁或戏谑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从墓园带回来的沉重!
这模样,让安欣的心头莫名地揪紧了一下。
严初九首先开口,“安医生,那……我们后天见?”
刚见面没多久就要分开,又或许是终于有了一个战友,安欣突然有点舍不得。
这一次,她的嘴巴明显就和身体一样诚实,“不,你这样湿着回去会感冒的。”
严初九垂眼看了眼湿漉漉的身上,十分直男的说,“没事,你也知道,我这身体,相当扛造……”
“别嘴硬,跟我来!”
安欣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清冷,但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不容置疑!
不等严初九回应,她已经转身朝后面的职工大楼走去。
严初九愣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湿透的皮衣更服帖,也更勾勒出她纤瘦却挺直的腰背线条。
他仅仅只犹豫了半秒钟,便赶紧跟了上去。
角斗士孤零零地停在雨中,暂时被主人遗忘。
招妹…没来!
……
安欣现在虽然还在停职之中,但她医生的职位仍在。
国外留洋回来的高资历女医生,待遇自然不会太差。
职工大楼与医院是隔开的,但有一道门可以出入。
里面环境清幽,像个商住小区,明显比普通打工人宿舍的档次高多了。
安欣用门禁卡刷开单元门,带着严初九进了电梯。
在十二楼停下之后,她打开了1202的房门。
一个宽敞、整洁、充满现代简约风格的一居室呈现在严初九眼前。
米白色的墙面,浅木色的地板,线条流畅的家具。
客厅连接着开放式小厨房,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雨景。
整个屋子布置得一丝不苟,透着主人严谨的个性,但又不失品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香薰味道,混合着一点点消毒水的气息——那是属于安欣的独特印记。
“进来吧,不用换鞋。”安欣侧身让严初九进屋,指了一下客厅旁的一个磨砂玻璃门,“你先去冲个热水澡,我给你找衣服。”
自然的语气,仿佛严初九不止是朋友,而是个经常留宿的……
严初九则是有些局促的站在玄关前,雨水从身上滴落,在地板上留下痕迹。
他看着光洁的地板和简约的家具,感觉自己像个闯入精致世界的野蛮人,与这里格格不入。
安欣很快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大t恤,以及一条休闲短裤。
见严初九还傻站在那儿,不由愣了下,“你呆着干嘛,去洗澡啊!我这没有男人的衣服,这些都是我的,你将就一下吧!”
严初九也不挑,接过柔软的衣物,“谢谢。”
安欣没应声,只是径直进了房间。
严初九不再磨蹭,身上湿嗒嗒的确实很不舒服,赶忙进了浴室。
浴室同样干净整洁,设施齐全。
不过环顾四周一阵,并没有看到男人想看到的东西。
只看到了……一把刮胡刀!
果然,安医生的世界,干净的像张白纸!
严初九脱下湿衣服,开始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冰冷、泥泞和疲惫,也暂时洗去了墓园带来的沉重阴霾。换上干爽的衣物,尺寸明显稍微小了点,但安欣这里没有男人的衣服,也只能先凑合着。
该说不说,严初九也凑合得心甘情愿。
至于为什么,懂得都懂。
严初九对着镜子擦了擦头发,镜中的男人眼神沉静,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当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安欣已经换过衣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姜茶。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浅灰色的针织衫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安欣听到动静,不由抬起头。
看到严初九穿着自己的衣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今天……又好几个第一次了!
她第一次带着个男人去拜祭自己的母亲,第一次领着个男人回自己的住处,子民是第一次让个男人穿自己的衣服。
女孩奉献出第一次的人,或许不是爱情!
然而第一次的信任,比爱情还重!
“把姜茶喝了,驱驱寒。”
安欣指了指面前的杯子,声音还是清冷依旧。
严初九走过去坐下,端起姜茶浅浅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辛辣的暖意,一路暖到心底。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他能闻到安欣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着姜茶的辛辣味,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突然,他额前的湿发滴下一滴水,落到姜茶上。
安欣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将他那缕调皮的头发拨到脑后。
指尖的触感柔软微凉,带着一丝电流般的酥麻,瞬间传遍严初九的全身。
严初九抬头,对上安欣的眼睛。
她的瞳孔清澈明亮,像盛着雨后的月光,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安欣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亲昵,指尖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慌忙收回手,端起自己的姜茶掩饰般地喝了一大口,却被烫得轻轻蹙起了眉。
严初九忍不住开口,“慢点喝。”
安欣的脸颊更烫了。
他温柔的声音,让她想起了在船上的那一夜,想起了他那温暖的拥抱,还有那没开始就结束的吻。
画面开始翻涌的时候,安欣感觉自己像冰山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滚烫的岩浆。
“我……”安欣咬了咬唇,努力打破这种暧昧的氛围,“跟你说说我的事情?”
严初九点头,“好!”
“我妈和杜文娟都是孤儿,我妈小时候的命运或许要好一点,很小就被收养了,然后被带去了国外,杜文娟却是一直在孤儿院长大。”
安欣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窗外的雨,但每个字都带着回忆的重量。
“我妈去世的时候,我只有十三岁,是我爸回来处理的一切!”
严初九突然觉得,安欣比自己幸运一些,父母出事的时候,他好像只有八岁。
咦,安欣当时十三岁的话,那岂不是比自己大五岁。
女大五,赛老母?
严初九想到这个,刚喝到嘴里要往下咽的姜茶就呛了一下,连连咳嗽起来。
第1065章 关系还不够深
安欣见状,向他投来疑惑的眼神,同时扯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严初九接过纸巾,随后摆摆手,“我没事,你继续说。”
“我爸赶回来的时候,我妈已经被当成杜文娟安葬了,他无力翻改,回去之后性格就变了,以前总爱开玩笑的他像被抽走了魂,整天对着我妈的照片发呆,整夜整夜的抽烟,身体也开始垮了……”
安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玻璃杯壁,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说我妈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那些人不止夺走了她的性命,还糟蹋了他,甚至……连让她体面离开都不肯。”
严初九听得握着姜茶的手紧了紧,杯壁的热度烫得掌心发麻,愤怒像火焰一样燃烧。
他能想象出一个丈夫,面对妻子突然离世的苦痛、崩溃,以及绝望!
“我那时候不懂什么叫仇恨,只知道妈妈没了,爸爸也不再是原来的爸爸了。”安欣幽幽地继续述说,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明显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悲伤。
“我考上医学院的时候,我爸已经病入膏肓,他走的时候,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还说当医生好,既能救人,也能看清人心……”
严初九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插了嘴,“我想你爸一定很为你骄傲。你现在也是个很优秀的医生!”
安欣抬起头,眼眶微红,却笑了笑,“现在想想,他或许是早就料到,我这条追查真相的路,会布满荆棘,需要足够的冷静与执着才能走下去。”
严初九认真的听着,看到她眼中有泪,却还在逞强的笑,心一下就疼了。
他真的能理解她的感受,因为都是天涯沦落人!
那种失去至亲,又只能独自坚强的滋味,实在太苦了。
严初九忍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忍住,张开了双手,“安欣,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安欣看向他,咬了咬唇,终于轻轻的靠到他的肩膀上,像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严初九轻拥着她,语气温柔又坚定,“你不要怕,这条路你不会再孤单了,以后我会陪着你!”
这不是情话,只是并肩作战的意思。
然而落到安欣的耳朵里,却胜过了任何的甜言蜜语!
每个人,都有软肋!
周凌云的是支撑父亲活下去的金钱!
安欣的是为母亲讨回公道的仇恨!
对于安欣而言,“我陪你”明显比“我爱你”更有分量!
她无法自控的又凑近严初九一些,深深呼吸着那已经开始熟悉的气息。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共同的目标将他们紧密相连,温暖的拥抱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船上的暧昧记忆,墓园里的沉重,此刻的松弛温热,形成一种复杂而强烈的情绪旋涡!
让安欣沉溺,也让她清醒。
严初九抱着她纤瘦单薄的肩膀,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
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不停钻入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窗外的雨声、雷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严初九看着安欣低垂的眼睑,长长的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不是想亲吻她,又或占有她,仅仅只是想保护她。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或许是读懂了她冰冷外表下的柔弱,又或许只是因为同病相怜!
因此严初九并没有像在船上那样想一些有的没的,又或游山玩水。
仅仅只是抱着她,尽可能的给予温暖与鼓励。
一阵之后,他便主动的松开了。
安欣长吁了一口气,心情很复杂,搞不清自己这是终于放下了戒备,还是惆怅失落。
唯一知道的是,有点急,要去上厕所。
这个男人,总有种诡异的魔力!
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眼神,感觉脸又热了起来。
“那个,我再去给你倒点姜茶吧?”
她说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走向厨房,留下严初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当她再次端着一杯姜茶回来的时候,情绪明显已经平复了下来。
为了自己能平静的和严初九说话,她没有再坐回他身边,只是坐在对面。
保持一点距离,或许更能保持理智。
“严初九,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严初九干脆的应一句,却又讨价还价,“但我也要问你问题。”
安欣已经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他,别的也没有什么不能说了,这就大方的点头,“好,你先问。”
严初九没有推让,直接将自己的疑惑抛出来,“你之所以接近我,是偶然,还是故意?”
“一半一半吧!”安欣想了想才认真的回答,“刚开始的时候,我查到了海丰号,知道你是其中受害者的家属,但我没想过找你。”
严初九下意识的反问,“为什么?”
安欣有些犹豫的开口,“我说话可能不好听,你别介意。之前的你,实在太弱了,一日三餐都成问题,更何谈报仇?”
这话确实难听,但无疑就是事实。
以前只是搞装修的严初九,收入不稳定,还背负着巨债,自顾不暇,又哪帮得了安欣。
安欣接着又来一句,“我原本不想找你,可后来你却自动闯入我的视野。”
严初九努力的回想一下,脸上就浮起了尴尬之色,“是若琳找你……看伤的时候吗?”
说起这个,安欣的神色同样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摇摇头。
“不,那时候我仅仅只知道若琳谈了个男朋友,而且还很……咳,并不知道那个人是你!”
中间的话,安欣明显不好意思说出来,直接跳过了。
有自知之明的严初九却懂了,自己太粗暴了,搞得许若琳相当受伤。
“后面就是前一段时间,若琳央求我半夜出诊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男朋友是你,也才发现你的变化翻天覆地!”
许若琳虽然是两人产生交集的纽带,但严初九突然有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然而平时沉默寡言的安欣,此时打开话匣子后却停不下来。
“刚开始给你看伤,我也没有别的想法,只觉得这恐怕是老天爷的安排。直到给你复查的时候……”
严初九恍然,“你发现了我异于常人的修复能力,才开始关注我?”
安欣点头,“除此之外,还因为你不声不响的就弄了那么大的一身家业。我就觉得,或许你已经开始有资格和我并肩作战了。”
安欣不止清冷,也实在,说的话真的不好听。
不过严初九也没有生气。
一穷二白的时候,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何况是别人呢?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时候,谁又敢指望你?
严初九微叹口气,“好吧,我没有别的问题了,现在轮到你!”
安欣上下打量他一眼,“那天你下海救招妹的时候,真的潜到了一百八十米的海底?”
严初九没有隐瞒,微点一下头。
“那你现在,到底能潜多深?”安欣问完之后又补充,“我是说不带任何装备的前提下。”
“原来的时候,只是三百米左右,现在……不太好说,反正只会更深。”
安欣吃惊得捂住了嘴巴,“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普通人最多最多也就只能承受得住三四十米的水压。别说是三百米,超过一百米,身体就被挤扁了。”
严初九摇摇头,“安医生,抱歉,这个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安欣的智商很高,情商也不低,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交情不够深!
关系也不够亲密!
所以不能对自己完全推心置腹。
那……
第1066章 原来你跟我一样深藏不露
感情这种东西,明显是需要时间来培养的。
它像热豆腐一样,心急只会烫嘴。
安欣只能退而求其次,“那除了潜水之外,你还有别的什么特长吗?”
严初九下意识的垂头看了眼,特长自己明显是有的,但了解得不够深,有些东西明显不方便向她展示。
他想了想才回答安欣,“潜水之外,我的力气比较大,嗅觉也很灵敏。对了,还有你知道的,身体修复能力特别强。”
安欣听着,不由再次看向严初九,目光中带着审视,像是评估这些“特长”在实战中的价值。
“力气大、嗅觉灵敏,在特定环境下确实有用!可是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亡命之徒。光靠蛮力和鼻子,不够。”
严初九挑了挑眉,“真要动手,以我的力气,一拳下去……”
“你一拳还没打出去,对方的子弹或者刀,已经扎进了你的身体!”安欣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近身格斗不是比谁力气大,是比谁能在最短时间内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同时保护好自己。”
严初九被噎了一下,他确实没考虑过这些。
身体没变异之前,他很少跟别人发生冲突!
打架真的没意思,打赢了进派出所,打输了住医院,何况他除了挨打只能挨打。
身体变异之后,跟别人起的冲突反倒多了起来,而且每次都打赢了,但都是靠着一股蛮力干趴对方!
尽管没进派出所,但也会受伤,虽然这伤又很快痊愈。
然而要是真遇上动刀动枪的,恐怕就不会给自己痊愈的机会。
严初九想着找到了凶手之后,冲突只会多不会少,不由有些头痛,“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当然是要提升自己的能力!”
严初九一直都在坚持不懈地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哪怕祸祸了一个又一个女孩,哪怕背上渣男的骂名,他也无怨无悔。
不过他这个提升,和安欣说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安医生,你该不会是希望我去什么跆拳道馆报名吧?”
安欣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看了看时间,发现这会儿才上午十一点不到。
严初九也没办法穿着一身女人的衣服离开,必须等他换下来的衣服洗好烘干之后。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最好还是找点正经事情做做,免得气氛太上头擦枪走火。
她就走到客厅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从今天起,我教你近身格斗吧!”
“嗬!?”
严初九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如果不是了解安欣的性格,他真的以为她在说笑话。
可是前不久之前,他在东湾村卫生站亲眼看着她被两个男的撕扯,毫无还手招架之力!
安欣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情况下,我不会跟别人动手的。”
严初九认真又打量起安欣,那单薄的肩膀,纤瘦的腰身,怎么看都是手无扶鸡之力的样子!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
安欣说着,脚下一动,身形如猫般灵活地欺近,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而是精准地扣住了严初九的手腕脉门。
她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巧妙的巧劲!
严初九还没开始挣扎,便感觉手臂一麻,半边胳膊瞬间都使不上力了。
“近身格斗,技巧比力量更重要。”安欣松开手,退开半步,“我这些年为了查真相,没少遇到危险,不夸张的说,防身的本事,不比我的医术差!”
此言似乎非虚,刚才那一下,快、准、狠,完全不是花架子。
严初九揉了揉自己还有点发酸发软的胳膊,终于开始相信,这个女医生,真的有点东西!
高手似乎都是这样,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手就吓死人!
严初九迟疑的问,“你……愿意教我?”
“嗯!”安欣走到他对面,神色认真起来,“以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盟友,提升你的能力,对你有益,也为我的人身安全加保险。”
这话好有道理,你好我好,才是真的好!
严初九拱了拱手,“那就拜托安医生了!”
如果安欣是别的女人,这会儿就要求他改口叫师父,再行三叩九拜之礼,才传授他功夫。
不过安欣明显不在意那些繁文褥节,像那些喜欢学习又猴急的小可爱一样,直接跳过前戏剧情,将进度条拉到实战场面。
她先是大概试探了下严初九的深浅,发现这货除了一身野牛般的蛮力之外,没有半点技巧可言。
无奈,只能先教他最基础的东西。
安欣示范了一个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的站姿。
双脚与肩同宽,重心略下沉,膝盖微屈,双手虚握护在胸前。
严初九看着女神一般的安欣,突然摆出这种动作,有点想笑。
安欣一眼看又看穿了他,微微摇头,“格斗的站姿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你能最快发力,也能最快闪躲。”
严初九依葫芦画瓢,站得笔直,像根电线杆子。
安欣认真的纠正,“重心要稳,像扎根在地上,但又不能僵,要能随时移动。”
她说着欺身向前,脚尖在他的膝盖窝上轻点一下。
严初九顿时无法自控的一个趔趄,差点没跪倒下去。
“膝盖太硬了,放松。”安欣伸手扶住他的腰,稍微调整了一下他的重心,“对,就这样,感觉自己像根弹簧,能压下去,也能弹起来。”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严初九被她触碰之后,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
安欣像是没察觉,调整好就收回了手。
“出拳的时候,不是光靠手臂的力气,也要调动全身,从脚到腿,再到腰腹,最后通过手臂把力送出去……”
她放慢动作,演示了一个标准的直拳!
动作简洁干脆,没有多余的花哨,可是力道十足。
“你来试试。”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她的动作挥出一拳。
拳头是挺快,但中看不中用。
“发力太散,像打空了的拳头。”安欣摇摇头,“再来,想着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拳头上,想象前面有个目标。”
严初九又试了几次,要么用力过猛失去平衡,要么就是软绵绵没力道。
打了近十拳后,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玩意儿,比我想象中的难多了。”
“不难就不用学了。”安欣的语气依旧平静,“再来。这次我站在这里当你的目标,你试着出拳打我胸口!”
严初九看了一眼她那饱满的弧线,吓了一跳,“那哪行,我现在的力气,一拳能干死一头牛的!”
“放心,我能躲开。”安欣站定,眼神坦然,“格斗就是要在实战中找感觉,总对着空气练,永远学不会。”
严初九咬了咬牙,定了定神,按照安欣教的要领,再次挥拳。
这一次,他刻意控制了力道,速度却没减。
眼看拳头就要碰到安欣的胸口,她的肩膀轻轻晃了下,伸手在他拳头上一搭一带。
严初九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拳头瞬间偏离了方向,整个人也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半步,差点栽倒。
“看到了吗?”安欣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力量用不对地方,就是给对手送破绽。”
严初九转过身,看着安欣从容的样子,心里那点挫败感反而激起了好胜心。
他抹了把脸,眼神亮了起来:“再来!”
这次严初这次卯足了劲,借着转身的惯性就朝安欣扑了过去,想试试能不能抓住她。
安欣见状不退反进,侧身避开他的正面冲撞,左手扣住他的小臂,右手顺势揽住他的后颈,腰腹猛地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嘭”的一声闷响!
严初九结结实实摔在地板上,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没等他反应过来,安欣已经单膝跪在他胸口上,一手虚掐着他的脖子,另一手作势要插他的眼睛。
“这招叫顺水推舟,利用你自己的冲力制住你。”
严初九后脑勺还贴着冰凉的地板,鼻尖却萦绕着安欣发间的清香!
两人的视线在半尺距离内胶着!
他甚至能看清她汗湿的发角和眼底的认真。
一时间,心脏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撞得漏跳半拍,原本想挣扎的动作也僵住了。
第1067章 这个女人深不可测
安欣见严初九半天没动静,垂眼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走光了。
不过她也没在意,江湖儿女,有时候不能讲究那么多,何况两人还同床共枕搂搂抱抱过一夜。
安欣松开了手,站起身,“再来试试?”
严初九翻身跃起,这次学乖了,不再猛冲,而是试探着出拳。
安欣灵巧地避开,突然欺近他身侧,左手一别他的胳膊,右手从他腋下穿过,手腕翻转锁住他的肩膀,正是小擒拿里的“肩锁技”。
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他后背,胸膛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声音带着气音落在他耳边。
“现在你动不了了,这就是技巧的作用。”
严初九不信邪,想要挣扎摆脱,肩膀却被一股巧劲锁得死死的!
明明能感觉安欣没多大的力气,自己偏偏挣脱不了。
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温热气息让他浑身僵硬,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被制,猛地发力想挣开束缚,身体下意识地向后撞去。
安欣早有防备,借势向后倒翻,带得严初九倒了下去。
双腿如剪刀般精准绞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脸面牢牢压制在自己腿间。
严初九猝不及防,隔着薄薄的居家服,能清晰感受到那儿的温热与柔软。
一瞬间,他就僵住了!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鼻间满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以及汗水的味道!
大脑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
安欣也没想到练着练着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姿态,脸上腾起一层红晕,人也同时滞在那里……
“咚咚咚”的敲门声,骤然激烈的传来。
“安医生!”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在搞什么鬼,怎么跟地震似的?我家的吊灯都快被你震掉了!”
这明显是楼下的同事不堪其扰,上来投诉了。
安欣忙松开自己紧紧夹着严初九的腿,翻身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整理衣角。
之后走过去打开门,向同事道歉,“不好意思啊,刘医生,我在锻炼身体,很快就结束!”
同事看见安欣一身香汗淋漓,勾头往里面看了眼,发现正瘫在地上严初九,不由愣了下,然后心里无比郁闷。
麻痹!
哪来的野男人,竟然把冰山劈开了!
……
安欣应付完同事回来,严初九已经从地上爬起,手不停的抹着鼻子,似乎突然患了过敏性鼻炎一般。
窗外的雨还在下,客厅里却因为刚才一连串的肢体接触,弥漫着既紧张又暧昧的气息。
安欣并没有因为楼下的投诉就此中断,仍然继续而心指导严初九。
只是放缓了步骤,也尽可能的不再出现摔打的动作。
刚开始的时候,严初九只觉得安欣有点东西,可是随着指导的深入,发现她所会的招式可不止一点。
必须得形容一下,就是四个字:深不可测!
各种各样只有在影视剧里才看得到的功夫,都在安欣身上展现了出来。
从基础散打,跆拳道,柔道,到复杂的咏春、太极拳,甚至还有些只流传于民间的防身术。
严初九被她用洗面奶摁在地上摩擦的时候,忍不住闷闷的问:“安医生,你到底会多少种功夫?”
安欣放开了她,擦了擦额角的汗。
“谈不上多少种,我妈去世后,我爸总担心我的安全,找了不少人来教我,后来我爸走了,我为了更好保护自己,就逼着学得更多,练得也更狠。”
严初九追问,“那你最擅长的是什么?”
安欣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招了招,“你向我扑过来试试,用你觉得最有把握的方式。”
严初九毫不犹豫,一个饿虎擒羊就扑了过去。
这次他决定了,只要将她扑倒,必须得将她摁死,像对待周凌云一样。
眼看就要碰到安欣,她却不退反进!
脚步像踏着某种韵律,极其灵活地侧身避开他的正面,同时右手如灵蛇般缠上他的手臂,左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肘处。
严初九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极具韧性的力量传来,顿时身体重心失衡。
他想稳住身形,可安欣的动作连绵不断,那股缠在他手臂上的力量忽松忽紧,像一根无形的绳子,牵着他的动作走。
正在他摔倒的瞬间,安欣手腕一收,那股力量突然消失!
严初九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看向安欣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这是……”
“这叫缠丝劲,是我最擅长的。它脱胎于太极和咏春,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安欣说着,演示了几个基础的缠丝动作。
手臂在胸前划出柔和的弧线,看似缓慢,却带着一股连绵不绝的力道。
“这种功夫不依赖爆发力,更讲究四两拨千斤,以女人身体的柔韧性,避开力量上的劣势,用缠柔劲来打败男人!”
严初九感觉好厉害,因为被打得很败!
他看着安欣纤瘦却挺拔的身影,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坚韧与强大。
之前他还想着“保护她”,现在看来,或许在未来很多时候,是这个女人保护自己!
后面的时间,严初九不想让安欣看扁,一直咬紧牙关的苦忍着。
然而哪怕他的身体经过变异,持久力惊人,也仅仅只是在安欣的手上撑了一个小时……还不到!
五十九分过一秒,严初九就溃不成军,身体完全被掏空了似的瘫在地板上!
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衣服。
“呼,呼……这比我在海上钓鱼还累!”
严初九一边喘气,一边扯了扯领口,试图让自己凉快些,视线不经意扫过安欣时,又慌忙移开。
安欣也是一身的汗,居家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线条,里面穿的也若隐若现。
都说运动让人自律,可这运动后的画面,实在让他难自律。
安欣避开严初九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毛巾递给他。
“才练了一个小时就成这样了?把你钓鱼的耐力都拿出来啊!”
安欣的语气,难得带了一丝不自然的调侃。
其实暗地里却不是一般的佩服,普通的男人,纵然两个一起上,在她这儿撑不过三分钟,可严初九竟然坚持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实在了不起。
这样的男人,绝对是原始潜力股!
只要教调好了,未来必定是不可多得的好战友!
严初九接住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安医生,这跟钓鱼完全不一样好不好,钓鱼只要撑住,它就肯定能出水!近身格斗太多的招式和技巧了!”
安欣没有跟他争辩,只是让他歇了一会儿后问,“还能不能行了?”
男人是从来不会说不行的,严初九一个鲤鱼打挺就弹了起来,“怎么不行,尽管放马过来。”
他刚摆出架势,安欣已经如影随形地缠了上来。
她的手臂绕过他的腋下,手肘精准地抵在他的肩胛骨缝里,看似轻柔的力道却像铁钳般锁得他动弹不得。
显然,她又使出了缠丝劲。
“放松!”安欣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带着温热的湿气,“你越较劲,就会被我锁得越死。”
严初九这才发现,在她的束缚下,自己浑身紧绷的肌肉反而成了累赘。
他试着松了松肩,安欣的力道果然跟着卸了半分!
趁她分神的瞬间,严初九手腕一翻,竟反过来扣住了她的胳膊。
“嘿!”严初九随即咧嘴笑,“我抓住你了!”
安欣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屈肘撞向他的肋下。
这一下不算重,却让严初九吃痛的松了手。
安欣迅速退开,眉眼间竟漾开浅淡的笑意,“不错,进步挺快。”
那抹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严初九心里荡开圈圈涟漪。
他忽然觉得,安欣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弧度比手术刀的寒光要柔和得多。
第1068章 你下的面很好吃
下半场完了之后。
严初九已经彻底瘫在地板上,一动也不能动了。
安欣看起来柔弱,完全手无扶鸡之力的样子,实际猛得很!
现在,严初九也不敢再说自己随便都能干趴三只老虎了,一只就要了他半条命。
此时雨已经停了,些许阳光从云缝中钻了出来,偷偷的照亮了客厅。
安欣虽然也出了不少汗,但明显还游刃有余!
看见严初九已经肾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便去厨房给他弄吃的。
其实也正常,男女搭配,说是不累,男人从来都比女人辛苦。
严初九瘫了半晌,这才挣扎着起身,来到厨房看安欣忙碌。
灯光照在了安欣的身上,她没有系围裙,头发也只是随意的扎在脑后,长t的下摆摭不住修长白皙的双腿。
严初九有点忍不住,掏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
然而可惜,腿太长了,屏幕装不下,那些小可爱也没眼福。
旁边的案板上,青菜洗得干干净净,虾仁码得整整齐齐,连葱花都切得长短一致!
这让有强迫症的严初九感觉赏心悦目!
水开之后,安欣将拉成细丝的面条下入锅里,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沸水。
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却没遮住她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温婉贤淑的模样,与方才锁喉过肩摔的凌厉判若两人。
严初九看着看着就有点发呆,这画面实在是太熨帖心灵了。
没过多久,安欣便端来一大一小两碗海鲜清汤面,甚至还拿出了新鲜的草莓。
“我这没有别的,只有面。”
严初九尝了一口。
安欣下的面,没有叶梓的那么咸,正如她身上的味道一样,清清淡淡,却相当对严初九的胃口。
草莓的颜色红艳,也如他刚才不小心看到的一样。
尽管严初九更喜欢吃的是米饭,而不是面,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馒头,水饺之类的,他也经常吃。
这会儿饥肠辘辘之下,自然什么也不挑,吸哩呼噜的嗦面。
面条裹着海鲜味的汤汁滑进喉咙,吃得他又冒了汗,舒服得不行。
安欣坐在旁边,小口吃着面,偶尔抬眼看看他,目光里少了平日的疏离,多了点烟火气的温和。
严初九吃着吃着突然停了下来,有感而发的说,“其实,我以前总觉得,你像冰做的。”
安欣抬眸看向他,“现在呢?”
“现在觉得……”严初九挠挠头,声音有点闷,“你是外冷内热。就像冬天里的热水袋,看着硬邦邦的,揣久了才知道有多暖。”
安欣没有接话,只是唇角无法自控的微微扬起了点弧度!
以前给许若琳检查伤势的时候,觉得她的男朋友很渣,只顾自己痛快,完全不管女孩的死活。
然而现在真正的深入接触,她才发现这个男人是如此之暖。
一直都对男女之情无感的她,突然间,就有点想谈恋爱了!
……
碳水是第一生产力,诚不欺我!
严初九三下五除二将一大碗面干完后,虽然没吃饱,但感觉自己又行了。
“安医生!”他放下碗后,一抹嘴就迫不及待的催促,“咱们继续吧?”
安欣微微摇头,“贪多嚼不烂。今天就到这吧!”
严初九有点不情愿,这事虽然很累,但相当过瘾!
成年人的愉悦,大多是痛并快乐着,越累越上头。
安欣指了指地板,“我们再练下去楼下恐怕又要上来了!”
严初九无奈叹气,“好吧!改天你到我庄园去,咱们好好的练,别说摔打,就是把地犁一遍,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安欣啼笑皆非,“你回去好好练习我刚刚教你的那点基本功,练好了,我再教你别的!”
严初九点头,安欣刚才教的那几下看似简单,其实每一个细节都藏着门道!
光是站稳脚跟不晃,就耗了他不少心神。
“安医生,我能不能……”
安欣见他说话的时候有点吞吞吐吐,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他该不会是要留下来过夜吧?
现在又不是在海上,有那个必要吗?
自己现在或许有点想谈恋爱,但真的不想跟别人的男朋友谈啊!
正在她走神之际,严初九终于把话说出来,“我能不能跟你这儿再洗个澡才回去!”
安欣松了口气,洗澡当然不是问题,只要不是一起。
她忙去拿来严初九之前换下的衣服,这会儿已经在洗好并且烘干了。
“去吧,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跟我说,我们之间,不用那么生分的!”
“好,谢谢!”
严初九再次走进浴室的时候,感觉今天真是前所未有的爱干净。
早上出门洗了一次澡,从墓园回来洗一次澡,现在又洗一次澡。
以前三天一洗都嫌麻烦,现在一天三洗怕失礼?
看来,异性就是最好的清洁剂啊!
不过在安欣家里,严初九也不方便向李美琪证明自己多爱干净。
从浴室出来,严初九看看时间,发现不知不觉竟然到傍晚了。
“安医生……”
安欣摇头打断他,“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严初九便改了口,“安欣,我该走了!”
安欣恍然间才发现,自己和他竟然待了整整一天。
时间不漫长,反倒特别短暂,仿佛只是晃了个眼的工夫!
不过她也知道,严初九是该走了,难不成……真留他过夜吗?
她只想和他成为战友,不想成为战友!
“好,我送你下去。”
两人一起下楼,电梯里一路无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沉默有时候不是尴尬,是不知道说什么,却又不想结束!
成年男女的暧昧就是这样,嘴上没话,内心戏却比电视剧还多。
两人出了职工大楼,安欣一直将严初九送到了前面的停车场。
严初九拉开车门的时候,回头看向安欣,“那……后天一早,我来接你?”
“不用!”安欣摇摇头,“我自己会过去你的庄园!”
严初九便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然后降下车窗,“后天见。”
安欣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这才转身返回。
到了家,门关上的瞬间,安欣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
客厅里还留着严初九的气息,混合着海腥的汗水味,竟让她感觉屋子有些空荡!
以前觉得一个人挺好,现在突然发现,一个人……似乎有些孤单。
看来科室里的那些护士说得是对的:有人陪才叫生活,没人陪只能叫活着!
安欣不由自主的,拿出了严初九送给她的那颗美乐珠。
灯光下,那抹莹润的粉橘色在流转,仿佛将深海的霞光都凝在了这枚珠子里。
她把珠子贴在掌心,感受着它特有的细腻触感,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珠身的纹路!
回来之后,她已经拿着去珠宝行让人鉴定过。
这颗珠子的形态,质地通通都是上上之选,估价三百五十万,真的比她十年的工资还要多。
珠宝行经理问她愿不愿意出手,如果愿意,价格还可以再上浮一些。
安欣自然不会卖,仅仅只是想知道它的价值而已。
这会儿,她想起严初九送这个礼物给自己的时候。
三百多万的东西,他递到自己手中却像给颗普通弹珠般随意,偏偏这份随意,贵重得让自己心里发热。
原来,自己不是不爱钱,只是别的男人给的没有严初九多!
安欣这样暗讽自己一下,又把玩了会儿美乐珠,这才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练拳时的燥热还残留在皮肤里,她转身走向浴室,随手扯掉脱掉了身上的居家服。
水流哗哗落下,温热的水浇在皮肤上,洗去了一身的汗渍,却冲不散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
安欣抬手揉着太阳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下午练拳的画面。
严初九结实的手臂擦过她的腰侧,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垂,还有最后那次失序的纠缠,他脸颊贴在身体时滚烫的温度……
她猛地回过神,目光落到了自己脱下的衣裤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手指忍不住伸过去,轻轻触碰了下!
那变得胶着的痕迹,清晰地印证着之前的失态。
不过是教他学拳,不过是正常的肢体接触,又不是那晚同床共枕还搂搂抱抱,怎么就……
第1069章 花枝招展没有局,邋邋遢遢男朋友来了
安欣关掉水龙头,浴室里的雾气渐渐散去。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根和眼底的慌乱,心跳得愈发急促。
以前面对手术台上的鲜血淋漓都能冷静自持,可一碰到严初九的靠近,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就像被泡软的棉花,一捏就塌。
安欣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的波澜!
然而再牛的意志,也很难是荷尔蒙的对手。
这世上根本没有刀枪不入,不过是没遇上那个能破你防的人
当她的手指落到自己肌肤的曲线时,脑中就清晰浮现严初九练拳时绷紧的肌肉线条!
记得他被自己摔倒时闷哼的声!
记得他说“以后我陪你”时认真的眼神。
“疯了……”
安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呢喃,可是那股陌生的燥热还在四肢百骸里蔓延,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
她赶紧出了弥漫水汽的浴室,走到外面,希望清新的空气能让自己清醒些。
只是鼻子动了动,秀眉不由蹙了起来。
严初九虽然走了,可他留下的气息,却似乎在这里生了根,发了芽,总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越想忽略,反倒越清晰!
……
角斗士行驶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车载音响里低低流淌着舒缓的旋律,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思绪。
今天和安欣待在一起的画面,像一帧帧电影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墓园的沉重略过不提,就说练拳的时候。
那些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她发间的清香、温热的气息,还有最后那次失控的纠缠,都让他指尖残留着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外冷内热的女人,果然最勾人啊!
严初九暗自感叹一声,然后方向盘一打,没有驶向回家的高速路口,反倒朝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他已经有阵子没见到李美琪了。
自从李美琪去古董行上班,然后又完全接手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就少了一些。
之前视频通话,她还抱怨说整天对着一堆瓶瓶罐罐,快闷出病来,希望能快些攒出假期,和他好好出海去浪。
严初九觉得自己既然来了市里,现在又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自然要去看她!
……
古董行位于市中心一条颇具韵味的老街上。
青石板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暮色中交织成网。
严初九将车停在街口外面,远远就看到古董行的木质招牌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推门进去时,店里四个女员工正准备下班。
严初九只来过这里一次,记不太清她们所有人的名字,仅仅只记得那个胸比较大的叫阿娇。
不过她们对严初九的印象,却是极为深刻。
上一次严初九来的时候,她们的店长李美琪和他单独待在陈列室里。
两人干了什么,她们没看到,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听得真真的。
还有严初九留下的一堆金银币,一枚一枚的分类鉴别,可是弄得她们加班加点好几天!
看到严初九突然再次光临,小姐妹们的脸不知觉就红了。
这个男人很可怕的,当时陈列室的声音,可是足足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呢!
后面他走了,她们的店长李美琪就回办公室躺下了,整个下午都瘫在那儿,缓不过来。
不过她们也可以理解。
一个半小时啊姐妹们!
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无情的机器。
试问如此可怕的男人,她们怎么可能记不住呢!
“严先生,你来了!”
“严先生好,我们店长在陈列室呢!”
“……”
几个女员工虽然有点畏惧严初九,可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跟他打招呼。
客户再凶残,那也是上帝啊!
那个叫阿娇的女员工不止胸大,胆子似乎稍微大些,忍不住婉转的对严初九说,“严先生,我们店里最近好忙,店长明天不能旷工啊!”
言下之意,明显是让严初九怜香惜玉,店长要是明天不能来上班,她们会手忙脚乱的。
“对对对!”
“我们这些天都忙得焦头烂额!”
“店长请假,我们应付不来的!”
别的小姐妹也迅速会意,忙连声附和,就差直接央求严初九手下留情了。
严初九被闹了个大花脸,只能冲她们点点头,然后朝里走。
穿过门面进入走廊,他推开了一个陈列室的门。
严初九一眼就看到心心念念的李美琪正蹲在地上,轻轻地擦拭着一尊葫芦瓷器。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侧脸在台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柔和。
听到脚步声,李美琪抬头看来,看到是严初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得跟什么似的!
她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放下,快步走上前,“我的天呐,你怎么来了?”
严初九笑了笑,“山区人民给你送温暖来了啊!”
李美琪看了看他身上,不由撇嘴,“空空两手,送什么温暖呀?”
严初九笑意不减,“我的温暖藏在身上!”
李美琪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嗔怪的横他一眼,“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蓬头垢面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唉呀,向凹凸,你好讨厌呢!”
花枝招展没有局,背心拖鞋遇情敌。
这大概就是李美琪的心理写照!
严初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鼻尖蹭了蹭她发间的清香。
“不用准备,只要是你,素面朝天我爱,浓妆艳抹我也喜欢!”
土味情话虽然尬,但从严初九嘴里说出来,李美琪就感觉超甜!
她靠在严初九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连日来的疲惫仿佛瞬间消散。
严初九轻抚她的脸颊,“最近忙坏了吧?看你眼底都有黑眼圈了。”
李美琪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不算很忙,就是季末连着好几场拍卖会,古董行这边要准备很多东西。而且……想你,快想坏了都!”
严初九笑了笑,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古董字画,“新收上来的?”
“嗯,一批清代的官窑瓷,正准备整理入库。”李美琪拉着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小巧的玉坠递给他,“原本想等下乡的时候再给你,现在你来了,正好!”
严初九接过看看,发现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白玉,雕着一只展翅雄鹰,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这……送我的?”
“嗯!喜欢吗?”
严初九连连点头,将玉坠挂到脖子上,低头在李美琪唇上印了个吻。
“谢谢妹纸,终于见到回头礼了,不容易啊!”
“说得好像我很小气似的!”李美琪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伸手指向周围陈列的古玩玉器,“这里的宝贝,你喜欢什么,允许你再拿一样打包,多贵的都行!”
严初九环顾一眼,目光又回到李美琪身上,突然伸手揽住她的纤腰,“那我就要这个!”
李美琪笑得花枝乱颤,“这个宝贝可打包不了,太贵了,老头会跟你急的。不过……让你欣赏,把玩,品鉴一下没问题。”
有了这话,严初九便不再客气……
第1070章 上楼喝口水
两人久未见面,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李美琪絮絮叨叨地跟他说最近店里的趣事,说哪个客户为了一件古董争得面红耳赤,说她又淘到了什么值钱又稀罕的宝贝。
严初九耐心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目光始终落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仿佛在看一部永远不会下架的治愈系连续剧。
聊着聊着,李美琪才发现自己心情太过激动,只顾说话,水都忘了让他喝一口,“哎呀,瞧我这脑子,光顾着输出,忘了给山区人民端茶递水了!”
李美琪这就拉着他往外面走去。
进了办公室后,李美琪指向一旁的陈设,“向凹凸,我把办公室的博古架重新摆了下,你帮我看看布局合不合理,总觉得少点层次感。”
严初九环顾一眼,发现她的办公室不算大,比林如宴的专属包厢要小一些,但同样也有一扇落地窗。
靠窗的一侧摆着梨花木办公桌,墙边立着雕花博古架,架上摆放着各种青瓷、玉器!
在另一侧的角落还放着一张贵妃椅,暖黄的落地灯映得满屋温润。
李美琪拉着他走到博古架前,指尖点着一尊小铜炉,“你看这里,是不是该换个高些的摆件?”
严初九不关心这小铜炉合不合适,只是指着落地窗问,“妹纸,这是单面镜吧?”
李美琪点头,“当然,要是从外面能看到里面,我每天在这里坐着,不是成了展览品了吗?”
严初九大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浮起了笑意,“那就好!”
李美琪看见他的笑容不太对,透着一种坏坏的味道,好像是要骗自己……生猴子的意思,顿时就耳热心跳起来,“你要干嘛?”
严初九没吱声,只是凑上前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的柔若无骨的纤腰。
一瞬间,李美琪仿佛被点中了穴位似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
严初九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变得灼热。
久别重逢的思念,在满是古韵的封闭空间里瞬间发酵!
“妹纸,我想你呢!”
“向凹凸,我也想你,好想好想。”
李美琪明显比严初九想她更想他。
古董行的工作看起来高档大气上档次,实则枯燥乏味,每个月工资加提成也就十来万。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已经多得不得了!
只是在李美琪看来,却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还是更喜欢和严初九一起出海去钓巨物,惊险刺激,好玩又浪漫!
个中美妙的滋味,绝不是多少金钱可以衡量的。
她甚至觉得,只要能让她和严初九出海,哪怕天天吃海鲜,睡游艇,钓巨物钓到死,她都在所不辞!
李美琪恍了个神后,发现严初九已经蠢蠢欲动,赶忙阻止,“等一下,等一下!”
严初九摇摇头,“不用等,我就是你老公啊!”
李美琪啼笑皆非的横他一眼,然后走到外面查看。
见古董行的小姐妹全都走完了,这才放了心!
她顺手把“已打烊”的牌子翻向外面,还拧了玻璃门的反锁。
妹纸和严初九一样热爱学习交流,最讨厌半途被人打断!
重新回到办公室后,李美琪就主动投入严初九的怀抱,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思念,激烈而滚烫,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落地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映得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
博古架上的瓷瓶玉器静静矗立,成了这场亲昵唯一的见证。
呼吸交织,雅致的贵妃椅上只剩下付费内容。
落地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走过,却无人知晓这扇窗后隐藏的浪漫与刺激。
天黑了一个多小时后,宣泄完思念情绪的两人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李美琪靠在严初九怀里,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呼吸依旧急促,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
“向凹凸,这可是在店里,外面好多人来来往往呢!”
李美琪的声音透着沙哑,和爱人相见,不止费体力,也费嗓子!
不过也对,嗓子用得好,男朋友跑不了!
严初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没事,反正他们也看不见,而且……谁让你这么勾人。”
李美琪直起身开始整理凌乱的衣裤,发现自己手软脚软,不由又横他一眼。
“明儿我恐怕又得懒洋洋的精神焕散了,那些小姐妹一看我的样子,恐怕就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严初九学着她之前的语气,“怕什么,她们就没有男朋友,就不跟男朋友亲热啊?”
李美琪轻打他一下,“她们的男朋友可不像你那么狠,你啊,从来都把自己的私家车当成别人的来开!”
严初九笑了起来,也不跟她争执刚才是谁叫自己一定要把油门踩到底。
“妹纸,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李美琪虽然嘴上抱怨,其实心里满足得不行,山区人民送来的温暖,相当到位,必须五星好评。
“行,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私房菜馆,味道特别好。”
严初九逗着她问,“你请客吗?”
李美琪弹了个响指,“没问题,还允许你打包。”
严初九顿时就笑得不行了。
两人锁好店门,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相依相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李美琪挽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跟他说那家私房菜的招牌菜,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进了私房菜馆,李美琪叫了黄焖鸡煲,洋葱排骨,萝卜炖大骨,客家腊味煲仔饭,还有个上汤桑叶。
开饭的时候,她还煞有介事的双手奉上筷子,“我的王子,请用餐!”
严初九又被她逗乐了,情绪价值被自己这个可甜可咸的女朋友直接拉满。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气氛温馨而甜蜜。
严初九跟她简单说了说最近出海的事,避开了那些危险刺激的情节,只捡些有趣好玩的经历讲给她听。
例如月牙屿的滩涂鱼会跳街舞之类的,至于那淤泥有多深则绝口不提。
李美琪笑得花枝乱颤,腿都合不拢了。
吃完饭,严初九送李美琪回家。
到了她家楼下,李美琪拉着严初九的手问,“向凹凸,刚刚有吃饱吗?”
严初九摸了摸肚子,“饱是饱了,就是菜有点咸,吃了感觉有点渴!”
李美琪伸手指了指自己住的小区大楼,“那要不要上去喝口水?”
严初九觉得没那个必要,自己等会儿在路上买瓶矿泉水就行了,可是看到妹纸冲自己眨眼时,那眉眼流露出的万种风情,又有点犹豫。
万一撞见了李锡东呢?
李美琪则是直接刷开了小区的铁门,并且催促,“快点呀,晚了我可就锁门,你想喝水都喝不到了哦!”
严初九想着和李美琪交往了那么久,也没进过她的家门,终于还是跟了上去,“等等我!”
两人进了楼道的电梯,直上二十八楼。
“嘀铃,欢迎主人回家!”
当李美琪用面容打开电子锁的时候,严初九往里面看了眼,顿时就有点惊呆了。
客厅挑高足有三米,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夜景。
真皮沙发大得能躺下三个人,墙边的博古架比古董行的还气派,架子上摆着的青花瓷瓶,随便一个看着都值不少钱。
最离谱的是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亮起来时像撒了满屋子星星,连地砖都是带着暗纹的进口石材。
“你这……”严初九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回声音,“妹纸,你家这装修也太壕无人性了!”
“老头给我弄的!”李美琪噗嗤笑出声,伸手拉着他往客厅走,“先别管这些了,你不是渴了吗?我给你先喝口水吧!”
“好!”
严初九答应一声,等着她给自己倒水。
谁知李美琪却是揽住他的腰,然后唇就凑了上来。
严初九:“???”
第1071章 妹纸的套路太深了
缠绵热吻,藏着数不清的思念与牵挂!
心跳漏的每一拍,都是偷偷攒下的喜欢。
古董行的小姐妹曾问李美琪,跟一个这么生猛的男人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李美琪形容不出来,只知道很温暖很充实。
看到他的时候,连空气都带了三分甜味。
当李美琪终于舍得松开的时候,严初九却是一边擦着嘴,一边嫌弃。
“噫,妹纸你好恶心的,说好让我喝口水,结果真的是口水!”
李美琪脸颊微红,可是却笑得不行,“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严初九哭笑不得,“我是真的渴呀!”
私房菜好吃是好吃,可是比叶梓做的还要咸。
李美琪便走去冰箱那边,“我这没有碳酸饮料,也没有酒,只有进口的矿泉水,喝不喝?”
严初九觉得水嘛,不就一个味道,还挑啥进口国产,所以就点点头,“可以啊!”
李美琪很快拿了一瓶矿泉水,走了回来。
严初九定睛看看牌子,不由有点懵。
这分明是国产的,哪是什么进口?
没等他询问,李美琪已经拧开含了一大口,直接送进他嘴里。
严初九终于恍然大悟,这是真的进口矿泉水呢!
妹纸的套路,比他的鱼饵还诱啊!
不过他还是像海中巨物一样,心甘情愿的上钩了!
喝完大半瓶水,严初九长舒一口气,干渴感终于褪去!
不得不承认,这进口的矿泉水,确实比较甜!
李美琪伏在他的胸膛上,眼中满是迷离情,伸手轻点他的嘴唇。
“向凹凸,吃了姐姐这么多口水,以后要乖,要听姐姐话哦!”
严初九突然逗逼起来,学着招妹呵呵地吐起舌头,一副乖巧听话还懂事的模样。
“鹅鹅鹅鹅……”李美琪瞬间被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可是笑完之后又突地叹了口气。
严初九疑惑的问,“妹纸,怎么了?”
李美琪幽幽地说,“向凹凸,我好怀念从前和你上山下海的时光啊!那时候的快乐,简单又纯粹,一只螃蟹就能让我笑大半天。”
严初九很是诧异,“你现在……不好吗?”
“也不能说不好,就是不开心!”李美琪的秀眉微微蹙了起来,“老头将越来越多的事情扔给我了,除了这个古董行,另外三个也说要陆续交给我,连拍卖行那边也要我时不时的过去客串。”
李锡东无大儿,妹纸无长兄!
家业自然要落到她的身上,难不成留给那个朱天佑?
李锡东的答案很明显:肥水不流外人田,何况还是不省心的外人!
他现在明显开始逐步培养李美琪的接班能力了!
严初九觉得如果换成自己,将要继承如此之大的家业,压力也绝不会小。
唉,好同情,好羡慕啊!
正在他有点恍神的时候,李美琪又央求,“向凹凸,你能不能帮帮我?”
严初九心疼她,温柔的轻抚那如丝的秀发,“好,我能帮你做些什么?你尽管说,就算是住别墅,开豪车,我都在所不辞的!”
李美琪差点又被这逗笔逗乐了,生生忍住后才要求,“今晚别急着回去,陪我加个班,把我的宝贝好好擦拭一下,明天发光发亮的去参加拍卖会!”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快十点了,不由疑惑的问,“都这个点了,还要加班啊?”
李美琪撇起了嘴,“请你吃,请你喝,陪我加个班都不行吗?你这山区人民怎么送温暖的?一点也不到位啊!”
严初九虽然想早点回家,但也不忍心扔下妹纸一个人忙碌,这就站了起来。
“行,我陪你回古董行去!”
李美琪微微摇头,“不用回去!”
严初九有点反应不过来,环顾周围一眼,目光落到了墙边的博古架上,“是这些东西吗?”
“不是!”李美琪再次摇头,“我还有更值钱的,跟我来,我藏得很深呢!”
李美琪拉着他进了卧室。
严初九进去后,只看到一张柔软又宽敞的大床,没有博古架,也没有保险柜。
他一脸的问号,“妹纸,你的宝贝呢?”
李美琪咬了咬唇,伸手缓缓轻解纽扣,将她认为最珍贵的宝贝,展现在心爱的人面前。
直到这个时候,严初九终于再次恍然明白过来。
要说谈恋爱,自己真的没有李美琪会啊!
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无疑就是妹纸的套路!
他现在已经被套得死死的了!
……
加班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李美琪心满意足的看着浑身大汗淋漓的严初九,仿佛在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随后还不忘逗他,“向凹凸,陪我加班累不累?”
严初九微微摇头,伸手轻抚她如绸缎般光滑的雪白肌肤,累是真累,但爽也是真爽啊!
李美琪又问,“不费腰吗?”
严初九拍了拍自己的腹肌,“没事,你家小九铁腰如刀!”
李美琪冲他眨眨眼,“那继续?”
严初九瞬间睁大眼睛,“哈?”
“逗你玩呢!”李美琪笑得不行,然后懒洋洋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我现在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明天不知道能不能爬起来……”
严初九忙摆手,“别别别,你不上班的话,古董行那些小姐妹非骂死我不可。”
李美琪不以为然,“她们敢骂你,我扣她们工资。”
两人闹了半天,李美琪才终于正经问,“向凹凸,你下次出海是什么时候?”
严初九也不瞒她,“如果没有意外,是后天早上!”
李美琪眼中闪出些懊恼之色,“我没有假期,不能陪你一起去呢!”
严初九笑了笑,“没关系,这次不行,那就下次。生命不熄,出海不停。咱们来日方长!”
李美琪仍然闷闷不乐,“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出海,很好玩,也很解压的!”
“妹纸,我出海回来后,就来找你!”
李美琪的神色终于亮了下,“真的?”
严初九用力点头,“珍珠都没那么真,今天我不就来了!”
李美琪凑到他耳边低语,“那你不能经常来……我吃不消呢!最多……一个月来五六七八次就好了!”
……
严初九离开李美琪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原本李美琪怕他操劳过度,一个人开车回乡下不太安全,极力挽留他过夜的。
然而刚才加班的时候,李锡东给李美琪来了电话。
严初九在旁边听得真真的:他说明天一早会来接李美琪去拍卖会。
为了避免被抓奸在床,严初九只能和妹纸一起洗了个澡,然后独自离开。
此时街道上车辆已经极为稀少。
严初九看着前方的路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今天这一天,从墓园的沉重,到安欣家的暧昧,再到与李美琪的甜蜜,像一场跌宕起伏的电影,却让他心里充满暖意。
关关难过关关过,夜夜难熬夜夜熬!
总有一些甜,能抵消所有苦!
生活就像电影,有低谷有高光,有付费内容,有看广告免费。
只要身边有在意的人,就满是踏实!
有人爱,有事做,有所期待,就是最好的状态!
幸福不用多复杂,这样明显就够了!
第1072章 铁腰如刀,不惧女妖
隔天,叶梓一如往常,早早来到庄园。
只是刚进去,她就听到平房侧边传来“嘭嘭”的闷响声,似乎有人在打桩。
走近了看看,似乎两个字可以去掉,真的有人在打桩,无遮无掩的现场直播!
她的老板严初九正扎着马步,双拳交替着捶打着那棵没有庄园之前就已经有了的老榕树。
(老榕树:我现在害怕极了!)
叶梓被弄得莫名其妙,这树好好的,哪儿招你惹你了?
不过该说不说,老板现在的样子真的挺好看。
赤着的上身,肌肤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汗水像溪流似的,顺着那有棱有角的紧实肌肉线条往下淌!
每一次出拳都带着沉稳的力道,榕树被打得嘭嘭作响,仿佛随时会裂开,可他脚下的步伐却稳如磐石,丝毫没有晃动。
“老板,你这是……在搞什么飞机?新型的解压方式?”
叶梓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惊讶。
她跟着严初九这么久,见他钓鱼、潜水、打架,却从没见过他这样殴打一棵与世无争的榕树。
严初九听到声音,又一拳重重打在榕树上,这才停了下来。
面对知根知底的叶梓,他也没有隐瞒,“安医生昨天教了我一点拳脚功夫!”
叶梓听得一脸懵,“安医生?教你功夫?这……她会功夫?”
“不止会功夫,而且相当厉害!”严初九指着自己,“我昨天一直被她摁在地上摩擦来摩擦去。”
叶梓仍有点难以置信,那纤秀瘦弱的安欣,能把蛮牛般有劲的老板摁在地上摩擦?
老板,你说的是哪种摩擦法啊?
你要说不正经的,我不也同样可以吗?
她很想这样问严初九,但最终又没那么厚的脸皮。
严初九则是正儿八经,“以前我总觉得,只要块头够大,力气够猛,那就所向披靡,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这世上真的有功夫的存在。是我太肤浅了!”
叶梓看看那棵被打得皮都掉了的老榕树,又看看严初九胳膊上贲张的青筋,以及深沉的表情,终于意识这不是玩笑,而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一时间,她的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自己一直在努力的改变,从被离婚的女人,变成开宝马,还准备住别墅的女神。
自己这个老板,也始终在悄悄变强。
从最初那个为了生计奔波的装修工,到如今坐拥上亿身家,身边围绕着各色人物的庄园主!
他身上的拼劲,从来都没变过。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谁不是在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老板在变强,自己也在变优秀,这明显就是最好的状态!
各自努力,顶峰相见,说的就是自己和老板!
想起那段失败的婚姻,当时觉得天塌了,现在才知道,那是解脱。
看来真不该憎恨吴阿水,反而该感谢他!
要不是他抛弃糟糠之妻,哪来自己现在的荣华富贵!
叶梓左右看看,时间还早,庄园没人来,忍不住伸手在严初九的九块腹肌上摸了一下。
湿湿的,温温的,带着太阳的暖意,手感比德芙还纵享丝滑!
男人最好的配饰,果然就是汗湿的腹肌!
“老板,你练多久了啊?”
“天没亮就过来开始了。”严初九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游艇和物资都准备好了?”
“嗯,已经差不多了!”叶梓点点头,“游艇保养完了,油也加满了,吃的喝的还有潜水要用的装备,通通都装上去了!”
严初九追问,“钓鱼要用的窝料和饵料呢?”
叶梓愣了下,“不是说去捞什么东西吗?还钓鱼啊?”
“有备无患,万一捞不着,不是还可以钓点鱼回来吗?”
叶梓深以为然,钓鱼佬永不空军,哪怕去火星也要把钓竿带上!
“行,等下我就去准备。”
叶梓忙去拿了条毛巾,一边给他擦拭,一边收集汗水,以备等下制作窝料所用。
之后,她就把毛巾留给严初九,“老板,你多练一下,多出点汗,我给你做早饭去!”
“好,你也多做一点,我觉得我等会儿练完之后,能吃下一头牛!”
叶梓忍不住笑了笑,转身朝厨房走去。
身后的打桩声依旧规律地响着,“嘭嘭嘭”像是在给明天的远航敲响鼓点。
严初九正练得起劲的时候,一辆奔驰轿跑驶进了庄园!
去市区的桥本结衣终于回来了,看到正在树下练拳的严初九,她不管三七二十一,
直接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严初九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带得晃了晃,低头看见桥本结衣埋在自己汗湿的胸口,发间是熟悉樱花香味。
“结衣,我这一身汗呢!”
桥本结衣摇头,甚至还用唇轻轻的吻了下他的胸膛,“我就喜欢你这个味道!”
严初九十分无语。
这假表妹真的有点变态,连他这样的变态都觉得变态。
严初九无奈地任由她抱着蹭了半天,这才询问,“结衣,你不是去弄荧光神仙鱼的事情吗?现在怎么样了?”
桥本结衣终于放开了他,然后眉飞色舞的汇报起来。
“我这次带荧光神仙鱼去参加观赏鱼大型展览会,那鱼极受关注,几乎成为全场最靓的崽,我连续拿下好几笔大订单呢!”
桥本结衣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银行流水递给严初九看。
严初九看得很是吃惊,因为上面都是大额转账,有的是二百万,有的是三百万,总共有一千五百万之多。
“哥,这些只是三成的预付款,到时我把鱼交付的时候,剩下七成才会打过来。”
严初九听她这样说,赶忙算了算,然后就睁大眼睛,“也就是说,你这次总共拿到了五千万的单子?”
桥本结衣有点小得意的问,“我厉不厉害?快夸我是你的女财神!”
严初九连连点头,“太厉害了,厉害得不要不要的。”
桥本结衣笑得不行,“那哥你有没有奖励给我?”
“当然有!”严初九将她额前被自己的汗染湿的发丝别到耳后,“你想要什么?”
桥本结衣抬头看了他一眼,脸微微红了起来,“等下你过来我的实验室,我跟你说!”
严初九毫不犹豫的答应,“好!”
桥本结衣再次笑了起来,只是笑了下后脸色又垮了下来,像是突然被戳破的气球!
“哥,我听嫂子说你明天就要出海了?我要完成这些单子,没时间陪你去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底满是失落。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盼着能和严初九一起出海。
谁知培育出了荧光神仙鱼后,根本没有时间。
严初九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订单是大事,等你忙完这阵有空了,我再带你啊!”严初九说着又补充一句,“咱们先搞钱,再谈情,面包有了,爱情才更甜不是?”
桥本结衣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抬头时目光落在他汗湿的身上,耳根悄悄泛红。
“那……我先去实验室,等会儿你吃了早饭就过来,我要奖励呢!钱我会努力搞,但甜的今天我就要吃!”
严初九痛快的答应,“好,你说的,小姨都挡不了!”
桥本结衣高兴起来,脚步轻快地朝养殖场方向走去,还不忘回头挥挥手,“哥,我等你啊!”
严初九看着她消失的身影,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腰子。
这次从月牙屿回来,可真的不是一般的操劳,像是参加了七天铁人三项赛,项目包括夜间俯卧撑!
得亏自己向来铁腰如刀,而且在林如宴那里又补充了超级能量,无惧一切女妖,甚至再来几个都没问题。
第1073章 今晚不下水
次日清早,天刚蒙蒙亮,庄园里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叶梓早早就在庄园里忙碌了,再次检查出海要用的东西,小到一根鱼线,大到应急设备,恨不得将整艘游艇翻开来查三遍。。
刚开始跟严初九出海钓鱼的时候,她觉得好玩,还能挣钱,哪怕做牛做马也乐在其中。
后面经历的危险越来越多,她才意识到,大海里的钱并不是那么好挣,哪怕身体变了异,也是拿命去拼!
因此现在出海,她变得慎之又慎,必须确保物资充足,安全措施到位,才敢让自己的老板扬帆起航。
毕竟安全第一,挣钱第二,快乐第三。
命要是没了,那就啥都没了。
没过多久,许若琳也开着她的牧马人到来!
车里装了满满一整车的东西。
吃的,喝的,潜水用的,还有从她爷爷那里顺来的昂贵钓具。
反正爷爷已经老了,不太中……不太钓鱼了,钓具放着也是长毛!
爷爷不用,拿给我男朋友用,这叫物尽其用。
(许世冠:听我说谢谢你……)
最后来的是安欣。
她骑着黑色机车,带着引擎咆哮的来到庄园。
一个利落的急刹停稳后,她摘下头盔后,长发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露出了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只是当她拿着行李,提着医疗箱步入平房的时候,看到了正在里面的许若琳,脚步不由就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箱带,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许若琳没察觉她的异样,笑着走上前,“欣姐,你也来了?”
安欣避开许若琳的目光,声音比平日更清冷几分:“我也跟你们去,我是医生,深海环境复杂,万一有人受伤,能及时处理。”
许若琳和叶梓都连连点头。
海上寻医问药难,有安欣在,那不止是上了一份保险,甚至可说多了一条命!
严初九见人都到齐了,这就宣布,“大家上船吧,我们准备出发!”
……
游艇发动起来,缓缓驶出游湾,往外面的大海前行,身后的庄园逐渐缩小,眼前的海面却越来越宽。
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吹拂着游艇洁白的甲板,连头发丝都沾了点大海的味道。
严初九站在驾驶舱内,目光看向前面无边无际的海面。
阳光洒下跳跃的金鳞,美得像幅画,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凝重。
大海很美,也很危险!
平静的海面之下,藏着无数未知,就像看起来温柔平静的人,说不定藏着你猜不透的脾气!
周海陆沉船的地方,足有340米,自己真的能下去吗?
在桥本结衣之前,自己的裸潜深度,仅仅只是200米。
经过了桥本结衣之后,又去试了一下,说是勉强能够到300米,实则精确的数字是290米多一丢丢。
真要潜到300米,必须冒着耳膜穿孔的危险。
前两天有了林如宴的一血加持,300米肯定已经超过了,但340米却不一定。
他每将一个女孩收入囊中,异能都会有所增长,但增长的程度却因每个女孩的体质而深浅不一。
那种体验就像开盲盒,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能让自己陷得有多深。
比如桥本结衣,不知道是不是她是混血儿的原因,让他直接就加深了 80 多米,堪称盲盒界的隐藏款!
而那个误打误撞的周凌云,似乎仅仅加深了30米……还不到。
万一林如宴也像周凌云那样,也只有20多米,那恐怕拼着耳膜再次穿孔也到不了底。
人生就像潜水,每一步都在赌!
赌赢了风光无限,赌输了万劫不复!
正在严初九患得患失的时候,叶梓走进了驾驶舱。
看见他的额头在冒汗,这就赶紧将两头的舷窗打开,让海风更流通,然后拿了毛巾,轻轻的替他擦拭。
这是习惯性的温柔,也是不想浪费。
老板的汗水,可比小便更加有用。
严初九发现现在的叶梓,已然成了个收集狂人。
不止收集自己,也收集她的,甚至连桥本结衣也不放过。
“阿梓,你还收集这么多汗水干嘛,窝料已经配好了,用不上啊!汗水放太久了,会变质的。”
叶梓左右看看,这就凑上前,低声在他耳边说,“老板,我准备做一个新的实验!”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什么实验?”
叶梓扬起两根纤秀的手指,“小便+汗水!”
严初九有点反应不过来,“嗬?”
叶梓难得眉飞色舞的说,“咱们的小便,是植物的催长剂,而咱们的汗水呢?却是动物的活性剂,这两样加在一起,效果绝对会更神奇!”
严初九觉得这个可以有,一加一等于二嘛,忙不迭的问,“你已经试过了吗?”
“还没有,我也是刚才突然想到的,这次回去就试试!”叶梓说着又叮嘱,“老板,这次出海,你要多喝水,多出汗啊!”
严初九点头,“……那你今晚记得来我的房间!”
叶梓脸红了起来,听话的想要点头,可是想到上次的修罗场,心里又有些发怵!
夜里的老板,明显比白天更抢手!
半晌,她才垂下头声若蚊鸣,“不要了,我害怕!”
严初九忍不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想哪去了,我只是让你来陪我做仰卧起坐,帮着我出汗而已!”
叶梓嗔怪的轻横他一眼。
哪回刚开始他不是说仰卧起坐,可哪回最后不是变成俯卧撑?
眼见他有点纠缠不休,叶梓借口厨房还煲着汤,要去看火!
溜了溜了,保命要紧,给老板做一回牛马!
别说开船,连站都站不稳的。
叶梓前脚刚出去,许若琳后脚就走了进来。
她将一杯深红色的液体,递到严初九的嘴边。
“哥,喝点草莓汁,我早上过来的时候在爷爷庄园里摘的,新鲜得很!”
严初九尝了一口,感觉很香很甜,正如眼前笑盈盈的许若琳一样。
“嗯,好喝!”
许若琳喂着他喝完了大半杯,这才看向前面的大海问,“哥,我们要航行多久才到目的地?”
严初九算了算时间,这里去月牙屿要五个多小时,穿过月牙屿还要航行三个多小时才到沉船的地方。
那里,明显已经是外海,不属于自己国家的海域了!
“大概要九个小时左右!”
许若琳有点紧张起来,“那我们抵达的时候,应该是晚上了吧!”
“差不多!”
“那今晚我们还下水吗?”
严初九摇头,“当然不下,深更半夜危险系数更高,等明天天亮才下!”
许若琳微松一口气,轻轻拥抱住他!
严初九却有点想推开她。
不是因为她这样搂搂抱抱会影响自己开船,而是安欣就在船舷上看风景。
她根本不用偷窥,一扭头就能看见他们亲热的样子。
尽管安欣已经知道许若琳是他的女朋友,甚至还清楚两人早就突破了底线。
然而严初九还是觉得,当着安欣的面,还是不要和许若琳秀恩爱比较好,如果还想将坚冰融化的话。
许若琳感觉到严初九身体紧绷的僵硬,忍不住问,“哥,你怎么了?”
严初九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找了个借口,“没什么,就是……就是想专心一点开船。”
许若琳俏皮的笑了起来,“开船又不是开车,没那么多复杂的交通状况,真有什么,雷达会提醒的,放松,不必这么紧张。”
严初九无法反驳,只能干笑一声。
许若琳看了一眼电子屏幕,数海里之内一艘船都没有,这就更放心了,继续像树袋熊一样缠着严初九。
“哥,你别绷那么紧,让我好好抱抱!”
许若琳不止抱着他,还把脸贴在那厚实的胸膛上。
她说不清这个男人到底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让她迷恋得要发痴发狂,尤其是在每个月的这两三天!
喜欢一个人,靠近一点点是不够的,距离是负的才算真爱。
今晚停航后,自己要大胆勇敢一点,去他的房间好好说说情话,趁着爷爷管不着!
第1074章 称呼降级,关系倒退
“哥,你这次一定要答应我,千万别逞强,下不去咱们就不下去好吗?”
面对许若琳的央求,严初九没敢不以为然,反倒郑重的点头,“好!”
上次AdS潜水服爆了之后,他差一丢丢就去见了妈祖!
当时那种濒死的黑暗,让他至今仍心有余悸!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一次就足够了!
340米的深度,实在下不去,他绝不会硬撑!
了不起,就是再多交一个女朋友,等异能涨够了再卷土重来!
比如……
严初九的目光不由的投向安欣。
安欣此时已经换下了那身驾驶机车的黑色紧身皮衣,只穿着简单的白色休闲裙装!
海风拂动她的长发,少了些酷飒,多了几分温柔。
从机车女神到纯欲小白花,切换得丝滑顺畅!
安欣感受到了被注视的目光,不由回过头来。
当她看到严初九和许若琳正在相拥,不由就愣了一下。
两人一个挺拔,一个娇俏,宛如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
她的心绪就变得复杂起来,确切一点说是四个字:很不是滋味!
安欣!
你在想什么?
麻烦你清醒一点!
他只是你的战友,而且还是闺蜜的男朋友。
那一晚在海上之所以同床共枕,那是不得已,是形势所迫!
他之所以抱着你,只是怕你冷,为你取暖!
至于他的其余那些反应,不过是雄性动物的本能罢了!
既然当时什么都没发生,你现在就应该把那一切都忘掉。
大仇未报,你除了和他并肩作战之外,不该有任何别的想法!
安欣如此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只是有些东西,一旦种在心里,就会像野草般疯长,根本就难以压抑!
理智告诉你“达咩”,但荷尔蒙却说“冲鸭”!
看着两人在驾驶舱里缠缠绵绵,安欣突然涌起一种不该有的冲动。
那就是闯进去,用缠丝劲将严初九卷起,扔进海里喂鲨鱼!
至于许若琳,她有点舍不得!
这个妹纸对自己很好,也很甜很暖,还很纯很无辜!
最后的最后,安欣什么都没做,只是努力的深呼吸,希望海风能压下自己蹂躏渣男的冲动。
……
中午十二点半,游艇已经航行了五个多小时。
正好抵达了月牙屿附近,严初九原本想上岛,跟周海陆说一声自己去打捞沉船里的黄金了。
只是再想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黄金还没打捞上来,现在告诉周海陆,只会徒增他的困扰与担心。
想到他原本就不好的心脏,严初九还是选择过门而不入。
叔,还是等我把黄金捞起来了,再给你惊喜吧!
游艇驶过了月牙屿后,严初九觉得反正今天抵达目的地后也不下海,没必要那么赶时间!
因此往前又驶了一阵后,这就找了处风平浪静的海域暂时停靠。
船一停下,叶梓和许若琳就赶忙进厨房做饭。
严初九想要帮忙,却被她们推了出来!
两女都很爱惜他的身体,不愿意他多操劳。
她们让严初九去休息,最好是睡一觉。
严初九这几天已经睡了很多,不想再睡了,于是来到甲板。
一眼就看到独坐在那儿,身上散发出强烈“生人勿近”气场的安欣!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不知该说什么!
“咳~”严初九清了下嗓子,强硬的尴聊,“安欣,今天的天气不错哈!你看……”
安欣语气冷漠的打断,“我想了想,你还是叫我安医生比较好!”
严初九愣了下,有点反应不过来。
称呼降级,关系倒退的节奏?
可是……为什么啊?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还做面给我吃呢!
严初九百思不得其解,女人的心思,有时候比海里的巨物更深不可测。
“那个…安医生,昨天我回去又练了一天你教的基本功,但总觉得发力好像不是很对,你能不能再指导指导我!”
安欣看着一脸期待的严初九,又看了看船舱里头的许若琳,想起刚才两人卿卿我我的画面,心里一直在压抑的那股冲动就翻涌了上来!
船舱有床你不睡,我想揍人你偏送上来?
好,成全你!
安欣点了点头。
严初九见她答应,心中大喜,忙拉开她昨天教的格斗防御姿态!
双脚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双手虚握于胸。
安欣看了他一眼,“准备好了吗?”
“嗯,尽管放马过来吧!”
严初九信心十足的点头,昨儿他苦练了一整天,自认已经做到了安欣说的身体像弹簧一样收放自如。
纵然仍不是安欣的对手,也不会轻易被她撂倒!
“那我要来了!”
安欣说着作势欲扑。
早有准备的严初九立即敏捷后退。
谁知安欣只是虚晃一枪,根本就没扑过来。
原来是战术欺诈,严初九见状就松了口气。
谁知架势刚有所放松,安欣已经疾快地猫步欺近,右手突地般扣住他的手腕,旋身后靠,随之腰腹猛地发力。
严初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失去重心的凌空翻飞。
“嘭”的一声闷响!
严初九被结结实实地摔在甲板上,后背硌得生疼,物理伤害+1!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没等他再爬起来,安欣已经单膝跪在他胸口,一手掐住他的脖子。
“还是不行,重心不稳,一摔就倒。”
安欣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手上的力道明显比昨天重了不少。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掐得很紧,呼气都极为困难,忙像擂台上认输的拳手一连拍甲板。
安欣松开了手,“再来!”
严初九爬起来,揉了揉后背,没多想,再次摆出姿势。
这次他特意放松肩膀,然后猛地出手抓向安欣。
然而安欣的动作更快,刷地避开,左手一别他的胳膊,右手从他腋下穿过,手腕翻转锁住他的肩膀!
力道之大,让他感觉关节都被卸开了,物理伤害+2!
“发力太散,没用对地方。”
安欣的声音冷漠,猛地一扯,又将严初九摔了个四脚朝天。
许若琳在里面看着两人对练,见严初九被连摔两次,心疼极了!
这哪像教学,简直跟家暴现场似的。
她赶紧跑了出来,“欣姐,轻点,你轻点,别把他摔坏了!”
安欣语气不变,“练拳就得实战,不摔怎么进步?”
严初九听着却似有另一层意思:不吃痛怎么长记性?
安欣也不看许若琳,只是盯着严初九,“起来,继续。”
严初九从甲板上爬起来,后背已经有点发麻。
他看着安欣的眼睛,那双平时清冷的眸子里,好像藏着点别的东西!
不是教拳的认真,更像……一种压抑的发泄。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练得太差,让她没了耐心。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严初九被摔得七荤八素。
安欣的招式又快又狠,每次都精准地找到他的破绽。
摔下去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甲板上的闷响,此起彼伏,听着就疼!
许若琳看得心疼得直抽抽,好几次想开口拦着,但都被安欣冷淡的眼神逼了回去。
最后一次,安欣用缠丝劲缠住他的胳膊,猛地一拧。
严初九重心失衡,重重摔在甲板上,胸口闷得差点喘不过气,物理伤害+mAx!
他痛苦的抬起头,正好对上安欣的目光。
她的额角渗着汗,嘴唇抿得很紧,眼底那点压抑的情绪没藏住,像翻涌的潮水。
安欣也意识到自己失控了,赶紧松开手,后退两步!
她想问一句你有没有事,但话到嘴边却是冷冰冰,“功夫没有一蹴而就,必须得有时间来沉淀,你再多练练!”
安欣说完转身快步走进船舱,背影里带着点仓促的逃离,似乎受伤的不是严初九,而是她一般。
第1075章 这个男人,只能做战友
严初九揉着发疼的胳膊,看着安欣的背影,心里纳闷——刚才她的样子,怎么像在……报复?
自己哪儿得罪她了呢?
这一次,自己也没像昨天那样故意见缝插针的占便宜啊?
许若琳蹲下来,心疼无比的帮他揉着肩背,“哥,你怎么样,疼不疼?”
严初九逞强的摇头,“没事!”
许若琳看向安欣消失的方向,十分纳闷,“欣姐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好凶啊!”
一旁也早已走出来的叶梓忍不住低声插了嘴,“会不会是……每个月那几天?”
许若琳也感觉有可能是这个原因,那几天会情绪低落,脾气特别暴躁的。
严初九却可以断定不是!
女生的生理期藏不住味道,就像男人的小心思藏不住敷衍!
他的鼻子不是摆设,近身格斗挨得那么近,什么都能闻到的。
安欣的身上,味道一如既往的清淡,甚至比昨天还要淡上几分。
他仔细想想,忽然发现,安欣好像从一开始上船就有点闷闷不乐。
当许若琳关心的再次凑上来,掀开他的衣服,不停上下查看。
看着她心疼又关切的模样,严初九突然有点悟了!
刚才的空气里,没有血腥味,可是有股柠檬酸!
破案了,狗粮才是导火索!
秀恩爱,果然死得快啊!
纯真又痴情的许若琳仍无知无觉,“哥,欣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你还是别惹她了!”
严初九暗里苦笑,心说你别刺激她才是真的,你这温柔刀插得越狠,安欣那醋海就翻涌得越凶。
谁曾想许若琳又来一句,“等会儿吃过饭,让嫂子开船,我陪你去睡一觉吧!”
严初九:“!!!”
……
没过多久,饭菜就做好端上桌了!
叶梓这一趟准备得十分充足,猪肉羊肉牛肉鸡肉鸭肉,通通都买了一些冻在冰箱里。
除新鲜的肉类,还有庄园上摘的瓜果蔬菜,以及一些简单加热就可以吃的熟食。
另外许若琳也带了不少菜肴,火腿,牛肉干,猪肉脯,各种罐头,腊肉腊肠腊猪肝之类的。
以两女的储备量,别说此去三五天,就是十天半个月都不是问题,哪怕是严初九的惊天食量。
因此菜肴端上桌后,极为丰盛。
在叶梓忙碌着摆碗布筷的时候,许若琳已经挨着严初九坐下,手里拿了一条拧干的湿毛巾,帮他擦脸擦手。
许若琳总是如此温柔体贴,将严初九伺候得相当到位。
可以为他做的事情,从来都竭尽全力,除非已经手脚瘫软使不出力气。
“哥,刚才真的没被摔疼吗?”
许若琳细心的擦拭着他的脸庞,语气软得像棉花。
严初九感觉自己一条被安欣拧过的胳膊也软得像棉花,但还是摇头,“没事,安医生刚才并没有用力摔我!”
一旁的安欣觉得他终于说了句实话,自己确实没用力气,否则他现在必定还在外面的甲板上趴着。
许若琳没再说什么,只是擦干净他的脸和手脚,这就给他盛饭,夹菜。
严初九也投桃报李,知道她不吃姜,把焖牛腩里面的姜都给她挑了出来。
许若琳知道严初九爱吃红烧肉,还是半肥瘦那种,一个劲儿的往他碗里夹。
男人要吃肉,身体才棒,干活才有劲!
很多女人都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许若琳觉得她们都错了,要抓住他的力气才是王道!
严初九没给叶梓夹菜,但知道她喜欢吃酸菜炒大肠,所以把那盘菜移到她的面前。
叶梓则是时不时给他添饭,盛汤。
原本严初九也想给安欣夹菜,可又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这女人有点挑食,口味刁钻。
自己以为她吃的,她往往不吃。
自己以为她不吃的,偏偏就往嘴里塞。
为了避免又像上次那样搞乌龙,他只能说,“安医生,你别客气,多吃菜,少吃饭。”
安欣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扒着饭,同时看着三人互动。
两女细碎的温柔,让她骤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严初九的时候,他就是被一堆姐姐妹妹所围绕的。
海王体质,早就点满了,只是当时自己关注的点不在那上面罢了。
看来,确实可以死心了!
这个男人,仅仅只能成为战友。
至于别的,想都不能想,想都是多余。
有些人,遇上或许不是错,但爱上绝对是祸,及时止损才是人间清醒。
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
正这样感叹的时候,对上许若琳投来的目光,忙低下头又扒了一口饭。
米饭很香,是叶梓从邻居家里淘来的农家米。
安欣吃着,却感觉喉咙里满是涩意。
“欣姐,你别顾着扒饭,尝尝这个牛腩,味道很香浓呢!”
许若琳舀了一大勺秘制牛腩给安欣。
这个妹纸真的很甜,哪怕男朋友被闺蜜摔得半死,仍然一如既往。
安欣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没嚼出什么滋味,只觉得胸口发紧。
刚吃了大面,肉也变得不香了!
严初九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比之前更冰冷了,但当着许若琳与叶梓,也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她,最终只能说起剩下的行程安排。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还有三个多小时就能抵达目的地,那时也差不多天黑了,没办法下海,咱们先找地方钓鱼。”
“好呀好呀!”许若琳眼睛一亮,挽着他的胳膊,“哥,上次和你一起钓鱼还是上一次,这次我要钓条超大的才行!”
许若琳这么一说,安欣不由就想起了那天和严初九一起钓鱼的情景,郁郁不振的她不由期待起来。
她原本以为,钓鱼没意思,也绝不会上瘾。
可是和严初九钓过了一回,她这几天做梦都在上巨物。
她甚至做过一个自己骑于大鱼的身上,在海洋里面畅游的怪梦。
见几女没意见,严初九就吩咐叶梓,“阿梓,等下你来驾船吧,在咱们目的地附近找个钓鱼的好标点!”
叶梓忙问,“老板,那你是想要钓巨物,还是观赏鱼?”
许若琳想也不想的接口,“当然是钓巨物,观赏的小鱼有什么意思,完全没手感的。”
钓鱼就是钓手感,体验与巨物角力搏斗的刺激。
严初九看看安欣,见她虽然不说话,但明显也是这个意思,“那就找巨物标点吧!”
叶梓对照着海图看了看,发现沉船附近十海里左右的地方,正好有一处钓金枪鱼的标点,于是就点头,“行,交给我了!”
吃过饭后,游艇再次航行,负责驾船的是叶梓。
严初九有点不放心,生怕又像上次出发去月牙屿一样,遭遇不明船只的攻击。
进去驾驶舱看了一眼,雷达上显示周围没有船只跟踪。
他更放松下来,叮嘱叶梓注意安全后,自己回了房间。
许若琳为了能让他好好休息,便没有陪他睡觉,和叶梓一起待在驾驶舱。
严初九躺下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胳膊有点不得劲,估摸着是刚才练拳的时候被安欣伤到了。
不过问题不大,以他身体的修复能力,睡醒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船身的轻晃犹如摇篮,严初九喜欢这种感觉,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咯咯~~”正当他昏昏欲睡之际,轻轻的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严初九以为是许若琳或叶梓,起身揉着有些发僵的肩膀去开门,结果却看见安欣站在门外。
严初九愣了愣,然后心中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往后退。
别不是要加练吧?
可不敢了啊!
这女人太猛了,自己已经被干怕了!
第1076章 让我冷静,重新构筑防火墙
“安医生,你……有事?”
严初九这样问的时候,才看见她手里攥着个深色陶瓶,瓶身隐约散发着草药的清苦气。
安欣没应声,探头往房间里扫了眼。
没有旁人,只有舷窗透进来的阳光,照在那张大床上,像极了爱情开始的地方。
安欣便抬脚走进门,将陶瓶放在床头柜上。
“中午练拳的时候,我手气有点重,来给你看看,明天要下海,可不能留伤!”
严初九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担心自己伤着影响明天的打捞。
他挠了挠头,想说自己没事,只是抬起胳膊时,右侧肩膀却还是不得劲。
安欣的缠丝劲,外柔内狠,这会儿才显出劲来。
女人狠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
哪怕严初九的身体经过变异,修复能力惊人,仍感觉里面有细针扎着似的,又痒又痛。
下一秒,安欣就去反锁上房门命令他,“衣服脱了,我看看!”
她的语气带着医生特有的认真,让严初九无法抗拒,他只能乖乖的把上衣脱了下来。
当他习惯性要松腰带的时候,安欣感觉脸上热了起来,急忙阻止,“裤子不用脱!”
严初九停下了手,吁了一口气,不是放松,而是……微微有点失望。
自己的格局已经打开了,随便安欣怎么检查自己的身体,她却变得保守起来。
不过人生似乎都是这样的,当你准备好了,对方却说“达咩”!
安欣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严初九的肩线。
微凉的指尖,让严初九的肌肉下意识的绷紧了起来。
安欣没在意他的反应,只是继续摸索着检查。
舷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能清晰看到关节泛着淡淡的红肿,甚至能看到一点皮下淤青!
她眉头微蹙,拿起陶瓶拧开,一股浓烈却不刺鼻的药酒味瞬间散开。
“这是我爸以前配的药酒,加了海马和当归,活血化瘀的,擦了今晚就能松快些。”
说着,她倒了些药酒在掌心,双手快速搓热,轻轻覆在严初九的肩膀上,随后缓缓揉按起来!
掌心的温度混着药酒的灼热,顺着皮肤往骨缝里钻,像细小的暖流在疏通经络!
这手法,没个二十多年单身都练不出来。
严初九原本发僵的肌肉竟慢慢松了些。
只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安欣的指尖在轻轻按压红肿处。
她的动作很轻,指腹每下都能触中痛点。
严初九感觉痛楚中带着酸软,说不清是难过还是舒服,反正就希望她能多揉按几下。
房间里静得厉害,只有船身劈开海波的哗哗闷响。
严初九低头,能看到安欣垂着的眼睫,长而密,像两把沾了光的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的发丝垂在肩头,偶尔被风带得扫过他的手臂,痒得他心尖发颤,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房间的气氛,似乎开始不可控的走向暧昧……
安欣的注意力本全在“不能让他伤着”上,可揉着揉着,指尖却不受控制的发烫。
严初九的肩膀很结实,肌肉线条在掌心下清晰可辨,带着常年出海晒出来的温热,和她掌心的凉意形成鲜明对比。
她想起昨天练拳时,他被自己锁在怀里时急促的呼吸。
想起墓园里,那件为自己挡雨的外套。
想起那一夜,他跟自己相互依偎着共抗风雨的温热。
这些细碎的画面混着此刻的温热触感,像团被海风点燃的小火苗,把她原本强行熄灭的心火,又一点点烧了起来。
身体系统警告:防火墙正在失效……
“嘶……”
严初九忽然吸了口气,不是疼,是安欣的指尖无意间蹭过他的淤青,那点酸软混着药酒的热,顺着血管往心口窜!
安欣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还停在他的皮肤上游走。
她抬头,正好撞进严初九的眼睛!
他的眼神有点懵,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灼热,像外面的阳光,把她的脸颊都映得发烫。
确认过的眼神,是让她心慌的人!
直到这时,她才惊觉,两人靠得太近了!
她半蹲在他面前,双手还覆在他的手臂上,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连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都能清晰感受到,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着汗味和阳光的气息。
安欣慌忙的想缩回手,“我……”
作为钓鱼佬,严初九瞬间意识到这是鱼要脱钩的信号,忙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钓鱼佬的基本素养就是这样,绝不放走任何一条……美人鱼!
他的掌心很热,攥得也不算紧!
安欣却像是被点中了某个穴位似的,人瞬间麻了半截,心里的小鹿都快撞成脑血栓了!
难怪别人都说:爱要坦荡荡,不要装模作样到天长!
可她偏要硬装,结果一抓就破防!
“安医生,”严初九的声音有点哑,像被药酒熏过似的,“你是不是……不止担心明天的打捞?”
安欣的耳根瞬间红透了,连耳尖都泛着热。
她当然只是担心明天的打捞,为了顾全大局才不得不来看他。
然而被他突然握住了手,她也不由怀疑起自己来的目的。
回忆,又一次被勾了起来。
想起他说“以后我陪你”时的认真,眼里没有一点玩笑!
想起他送那颗几百万的美乐珠给自己的坦然,仿佛只是递一颗普通的石头!
想起那天早上,让她意乱情迷的游山玩水,连空气里都裹着甜……
这些画面混着此刻的温热,像团越烧越旺的火,把她原本压下去的异样感,全烧了出来。
身体系统崩溃:防火墙下线中……
安欣用残存的一丝理智猛地抽回手,把陶瓶往他手里一塞,声音都有些发颤:“药、药酒你自己再擦擦,我走了。”
话没说完,她几乎是逃似的往门口走,连门都没敢关严!
那门仿佛就是她的心境写照——欲盖弥彰,藏不住心中的慌。
走廊里从外面照来的阳光,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抬手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得又快又乱,像要撞开肋骨跳出来!
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严初九皮肤的温度。
那感觉,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了她冰封已久的心湖,烫出一个细小的孔洞,底下滚烫的岩浆便不受控制地汩汩涌出。
“完了……”
安欣闭上眼,无声地对自己说。
这感觉太陌生,也太汹涌。
不再是船上同床共枕时,那份因寒冷和孤独而滋生的依赖,也不是墓园里因同仇敌忾而生的紧密相连。
它更纯粹,也更危险!
那是属于男女之间,最原始也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在严初九那双带着灼热的眼神中,溃不成军。
什么战友,什么界限,什么许若琳……
这一刻,通通被心底翻腾的热浪冲得七零八落。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许若琳轻快的哼唱。
安欣猛地睁开眼,像受惊的兔子,迅速调整呼吸,脸上瞬间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她拢了拢鬓角的碎发,挺直脊背,朝着与许若琳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向甲板。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凉意,试图吹散她脸上的燥热。
只是那药酒的味道,那肌肤相触的温热感,却像是烙印在了她的感官里,挥之不去。
你是我触碰不到的风,醒不来的梦!
她需要冷静,需要重新构筑那摇摇欲坠的防火墙。
第1077章 你们给我等着吧
严初九握着留有余温的陶瓶,愣愣地看着门口那道缝隙透进来的光。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祖传药酒真有作用,热辣的感觉驱散了肩膀淤塞的酸胀,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只是他仍然感觉心神不宁,安欣……到底怎么了?
严初九不是傻子,明显感觉到了安欣情绪的反常。
从她一上船就散发出的低气压,到对练时那近乎发泄般的摔打,再到刚才房间里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暧昧……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他之前不敢深想的方向——坚冷好像开始要融化了!
“安欣……”
严初九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是医生,是战友,是能教他格斗的老师,也是……一个自己想要收入囊中的女人。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严初九甩甩头,试图将纷乱的思绪抛开。
明天要面对的是340米深海的未知挑战,是沉睡了十几年的五百斤黄金,更是潜藏在暗处的巨大危险。
他将药酒小心收好,重新躺回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身体需要恢复,精力也必须积蓄,今晚要钓鱼,明天有硬仗,不容他马虎!
……
三个多小时后,游艇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平静的海湾,背靠着一片连绵的礁岛,离周海陆的沉船标点只有八个海里。
夕阳的余晖像打翻了金箔罐,将海面染成一片壮丽的金红,波光粼粼得晃眼,美得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到了!”
叶梓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即将开始钓鱼的兴奋。
钓巨物上瘾的她,就像吃货看见满桌好菜,早已饥渴难耐。
许若琳第一个冲出船舱,环顾着周围欢呼,“哇!好漂亮!”
睡得并不沉的严初九被吵醒了,一边往外走,一边活动着肩膀。
自身修复能力,再加药酒效果叠加,酸麻胀痛已经完全消失,肩膀又恢复了往日的灵活,明显又变成一条 “好胳膊”。
他走出来后,下意识地看向已经在甲板上的安欣。
她正凭栏远眺,夕阳的金辉勾勒着她清冷的侧影,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裙摆,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瑰丽的海景之中。
这会儿的她,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不复之前慌乱失措的模样。
不过严初九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在刻意回避自己的视线。
目光碰到的瞬间,她就会悄悄移开,仿佛自己是条毒蛇,会咬人似的!
叶梓见严初九出来,这就指着周围告诉他。
“老板,这个点水深大概二百五十米左右,底下有礁盘结构,水流也合适。我爸在日志中说过,这里不止潜伏着大石斑,金枪鱼群也经常来觅食!”
严初九的目光顺势往海面看去。
此时还没天黑,水眼金睛轻而易举的穿透层层海水,直接看到了底。
底下的结构,正如叶梓所说,极为复杂,洋流交错。
金枪鱼虽然没看到,但狗狗祟祟躲在礁石缝里的大石斑却有不少。
这里藏了一条,那儿猫着两条……一个礁盘结构里恐怕不下十条,全都是几十上百斤的巨物!
中上层海水中,还时不时有鲣鱼群飞快掠过,像银色的箭。
这,明显就是一个绝佳钓点。
只要打下“神奇”的窝料,鱼儿必定蜂拥而来,最后变成鱼窝。
严初九看到这场景,跟看到银行为自己敞开门似的,兴奋的弹了个响指,“好,老规矩,准备开干!”
话音一落,他就去船舱里搬窝料出来打窝。
叶梓则是带着许若琳摆桌子、供祭品,烧香拜妈祖!
安欣明显不信神佛,求神有用的话,母亲就不会死得那么惨了。
要知道母亲以前是很迷信的,家里请了一尊观音菩萨,每天早晚三炷香。
可结果呢?
神佛最后并没有挽救她的性命!
作为救死扶伤的医生,她比谁都清楚:医院才是续命现场,菩萨只负责心理安慰。
因此安欣并没有去叶梓那边凑热闹,可又没闲着的习惯,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严初九打窝。
窝料的味道很熏人,一般的女孩受不了。
不过安欣觉得这只是小场面,手术台上那鲜血淋淋场面与气味,明显比窝料熏人作呕,她早就习惯了。
严初九打下了六箱窝料后,原以为发窝需要时间,犹豫着要不要先弄饭吃。
谁知他还没做饭,鱼已经先开饭了。
傍晚时分,正是鱼儿觅食的窗口期。
窝料刚下去,那浓烈的咸腥味就像信号弹,让鱼从四面八方闻风而来。
严初九看着窝点里的鱼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当即决定:不等了,立马开钓!
他赶紧的搬出钓具,装线组,绑鱼钩,动作麻利得很!
男人最快的动作:一,扬竿。二,解排扣!
安欣也默默走了过来,平时个性沉稳又冰冷的她,此时眼底竟然燃起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之前和严初九一起钓巨物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瘾了,让她忍不住想再试一次。
严初九并没有第一时间关照她,而是先将一根已经上了饵的粗硬船钓竿递给了许若琳。
谁轻谁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如果让安欣的 “坚冰” 融化,代价是忽略许若琳,他情愿继续 “冰封千里”。
许若琳接过钓竿后没有说谢谢之类的客套话,只是凑到他脸上,甜甜的吻了下,这才高高兴兴的上钓位。
小女儿家的心意,直白又热烈!
严初九安排好了许若琳后,这才准备给安欣弄钓竿,结果却发现她已经自己折腾起来。
原本还以为她不会弄,组装线钩不止讲究顺序,打结更需要技巧。
谁知她竟然手法娴熟,鱼轮、主线、大型转环、碳素前导线、铅坠、钓钩……她手中快速穿梭连接。
不一会儿,一副十分完整的巨物线组便在她手中迅速成形!
严初九看得很是惊讶,忍不住问,“安医生,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绑线组的?”
安欣头也不抬,“那天我们钓鱼的时候,你不是当着我的面绑过线组吗?”
严初九更是惊讶,自己只是演示了一次,她竟然就学会了?
这女人,当女钓友的天赋也太高了吧,简直是一看就会,一做就对!
安欣组装好钓竿后,询问严初九,“我这样弄有没有问题?”
严初九仔细检查一下,“问题是没问题,不过钓巨物的话,最好用电绞轮,不要用手摇,会轻松一些。”
一旁正准备上钓位的叶梓闻言,忍不住插嘴,“安医生,你别听我们老板的,电绞轮虽然省心省力,可远远没有手摇那么刺激的体验。钓鱼就是钓的这份较劲的爽!”
那边的许若琳也跟着应一句,“对,用电绞轮是没有灵魂的,我向来都很鄙视!”
严初九虽然也认同“手摇更刺激”,但想到她们是女孩,力气有限,还是婉劝。
“手摇是好玩刺激,可也很累。别说是上百斤的巨物,几十斤的就能把你们累个半死!到时不是你钓它,而是它钓你!”
谁知安欣却斩钉截铁,“我就用手摇的!”
之后就利索的扬竿抛投,大钩粗饵带着鱼线飞速下沉,发出“咻咻”的声响,动作利落干脆,丝毫不含糊。
许若琳笑了起来,“欣姐好样的,我也跟你一样,哪怕被巨物耗尽气力,我也不用电绞轮!”
严初九哭笑不得,女人一旦倔强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可能被一条巨物拉下水!
她们这么固执,他也懒得再浪费口水,只是心里默默吐槽。
不听钓鱼佬言,你们就等着被巨物钓到虚脱吧!
第1078章 我的爱情像钓鱼
夕阳在此时渐渐沉入海平线。
天空由金红转为深蓝,最后被夜幕笼罩。
游艇打开了明亮的探照灯,将周围一小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夜晚的海钓,别有一番风味,但通常也更考验钓鱼人的技术和耐心。
不过有严初九神奇的窝料与鱼饵加持,只考验技术,并不需要等待的耐心。
其实这就像泡妞一样,只要有料,耐心就变得次要,鱼会争先恐后的咬钩。
严初九虽然不是最早下竿的一个,却是最先中鱼的那个。
高兴是高兴,但也没有多开心!
从鱼线传来的力道看,顶多也就五六七八斤的样子。
对现在的他来说,不上百斤的鱼都是小卡拉米,根本就兴奋不起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巨物不是鱼——这是严初九的钓鱼哲学。
鱼拉上来一看,他更是大失所望。
三斤不到的红斑,而且已经突眼吐鳔大肚子,救无可救了。
没办法,只能晚上请它蒸个桑拿,洗去这一身鱼鳞了!
正当他将鱼扔进冷冻舱的时候,许若琳感觉自己的竿梢突地一颤,意识到有鱼咬钩,她的反应也不慢,猛地扬竿刺鱼。
鱼线上传来凶猛的挣扎力道,让她瞬间确定:刺中了。
“哥!”许若琳顿时欢呼起来,“我中鱼了,我中鱼了!”
严初九忙问,“大不大?”
“大,很大!”许若琳眉开眼笑,十分得意,“比你那条可大多了!”
严初九一脸的黑线条,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太强了!
妹纸……太不礼貌了!
许若琳却是没有夸张,她钓中的这条真的比严初九刚才那条大很多,哪怕双手紧紧抱住钓竿,身体仍被鱼拉得往前倾。
严初九见她很是吃力的样子,顾不上再重新上饵了,忙放下自己的钓竿,快步走上去指导。
“稳住!别慌,泄力调好没有?”
“调好了!”许若琳感受着从深海传来的狂暴力量,小脸因为用力而涨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可是它要线好快啊!哎呀呀,它发力了,好凶猛呀!”
安欣原本专注的钓自己的鱼,听到许若琳那边的动静不小,忍不住扭头看过去。
只见严初九站在许若琳身后,眼神专注的盯着海面,一手扶着她的腰帮她稳定重心,一手虚按在渔轮上随时准备帮忙!
那画面,温馨又刺眼。
别人的爱情就像海钓,中鱼又中意!
我的爱情像海风,吹过就没了。
安欣没有破防,只是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专注于手中的钓竿。
正在这时,手上的竿尖猛地一顿!
她意识到这是有鱼咬钩的信号,但没有立即扬竿!
不是反应慢,只是想让鱼吃牢点再刺,她记得严初九曾说过,钓鱼讲究稳中求胜,越心急越容易歇菜!
还说钓鱼就像开车,油门该松的时候松,刹车该紧的时候紧,要收放自如,进退有度……
当竿尖在连续颤抖之后出现了有力下顿,她就顾不上去回忆他还说了什么,当机立断的扬竿刺鱼!
“咻——”
一声脆响,鱼线上传来了颤抖的重量。
性格清冷的安欣忍不住欣喜的开了口,“我也中鱼了!”
严初九几乎条件反射的问,“大不大?”
安欣尝试着摇了摇鱼轮,高兴的心情瞬间打了折扣!
鱼轮能轻松摇动,线也能顺利回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鱼不大!
原以为是巨物,结果是个捞仔!
大失所望的安医生连回答的兴致都没了。
严初九也不用看她的表情,光看她的动作就知道答案!
不是巨物,自然没必要操心。
可没等他把目光从安欣身上收回,就见她收线的动作突然顿住,仿佛鱼轮卡住了。
紧接着,竿身瞬间弯成了极大的弧度,像要被掰断似的!
严初九不由得惊奇,什么情况?刚才那鱼装死没发力吗?还是太迟顿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安欣也懵了,原本不轻不重的鱼线,骤然传来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几乎要把她整个人从船上拖下去!
“啊,怎么回事?”
她十分纳闷,可应变速度仍不慢,赶紧腰腹发力,双脚死死钉在甲板上,手也紧紧抱住疯狂出线的鱼竿,指节都泛白了。
严初九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这是截胡!你钓到的鱼,半路被更大的鱼吞了!”
才第二次钓鱼的安欣听得发懵,还有这种骚操作?
鱼比人更卷,更弱肉强食?
可鱼线上传来的巨力,又实实在在验证了严初九的话!
这哪是“更大的鱼”,分明是“超大的鱼”,力道和上次钓到的龙趸有得一拼!
鱼竿弯曲的幅度、出线的速度,都在昭示着水下是个真正的庞然大物!
“安医生,这鱼很大,你要忍一下!”
严初九立刻喊了一声,想叫叶梓来帮忙,可转头一看,叶梓也上鱼了!
看她那架势,中的鱼也不算小,正自顾不暇,根本腾不开身。
安欣没有回应严初九,集中全部心神与水下的巨物角力。
汗水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发,纤细的手臂上,肌肉都绷了出来,线条清晰可见。
她咬着牙,感受着那股狂暴的力量在深海中横冲直撞!
每一次发力,都让她脚尖不受控制地往前移。
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挑战巨物的刺激感,和上次钓龙趸如出一辙!
陌生的是,这次她孤身一人面对,而那个总是第一时间冲到她身边的男人,此刻正在守护另一个女孩!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变得更加倔强——凭什么我不行!?
女人黑化,神都害怕!
安欣深吸一口气,腰马合一,将自己缠丝劲的发力技巧用到了遛鱼上!
她不再硬抗,而是巧妙地引导着那股狂暴的力量,开始了一场更为惊心动魄的周旋。
深海之下,一场无声的对决,在夜幕笼罩的海面上悄然上演。
游艇之上,灯光照亮了安欣清冷而专注的侧脸,也照亮了她眼底那抹不服输的光芒——谁说女子不如男,我偏要把巨物钓出水!
此时此刻她手上的钓竿,此刻不再是鱼具,而是一根连接着深渊狂怒的脆弱引线!
“喳,喳喳!!”
鱼线以惊人的速度,从高速泄力的渔轮中疯狂窜出!
摩擦导环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嘶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蛮力硬生生撕裂!
那沉重的船钓竿弯曲的弧度,几乎要触及极限!
冰冷的金属竿身都在剧烈震颤,透示着百米之下的恐怖力量。
这条巨物,比起上次那条龙趸,明显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欣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猛地将她往前拽去!
脚下防滑的甲板仿佛变成了冰面,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拖向船舷!
许若琳眼见安欣快撑不住了,忙不迭的对身后的严初九说,“哥,你快去帮欣姐,我这里自己能应付。”
严初九快速衡量了一下——许若琳这边的搏斗相对温和,她一个人能应对;安欣那边却险象环生,随时可能出事。
他没再犹豫,一个箭步冲过去。
此时安欣已经被拉到船边,半个身子都探到船舷外,眼看就要坠下去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猛地从身后环抱住她的纤腰,硬生生将她的身体拽了回来。
安欣扭头看一眼,发现在背后力挺自己的不是别人,赫然就是严初九!
一瞬间,她仿佛有了主心骨,神色不再慌乱,心头落定!
原来被人护住的感觉,是如此踏实!
第1079章 你们懂什么,这叫战术配合
“稳住!
严初九的声音在安欣耳边响起,沉稳有力。
“别硬摇,竿尖垂下,借力抬竿!它要线就让它要,泄力别锁死!”
安欣在一瞬的心神恍惚后,立即清醒过来,依言照做。
两人身体紧靠,共同掌控着那根疯狂颤抖的钓竿。
钓线割破海水,发出嗡嗡的震颤声,在探照灯下绷成一条致命的直线,笔直地切入远处那一片黑暗的海水中,那里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正在生成。
严初九死死盯着那根连接着未知深渊的鱼线,感受到手臂下安欣身体的颤抖和蕴含的倔强力量!
她慌,但不完全慌!
她怕,但更怕输!
两人共同扛过这一波发力后,严初九带着安欣后退,同时急声吩咐,“收线,快!”
安欣顾不上多想,赶忙摇轮收线。
水下的巨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拽着往后,嘴里的钩子刺得更痛,凶性就被激发出来了,猛地再次发力往前冲。
不过也可以理解,他们拽的只是鱼线,巨物赌的可是命,自然拼尽全力!
人和动物都一样,生死关头,不遗余力!
“蹬蹬蹬!”
巨大的惯性,让严初九和安欣同时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
严初九见势不妙,脚尖紧紧抵在了船舷边缘的凸起上才稳住身形。
温香软玉满怀,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汗水气息和一种独特的清冷体香,瞬间涌入严初九的鼻腔。
安欣的后背紧紧贴着他坚实滚烫的胸膛,这熟悉又上头的感觉,让她不由再次心慌意乱起来。
救命!
这可比看病或打拳难应对多了!
严初九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背肌,以及急促的心跳,像一只受惊又倔强的困兽,在他怀中剧烈地搏动。
“安医生,腰腹发力,脚蹬住!”
严初九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传来。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垂和颈侧。
安欣的心跳很快,但整个人却是踏实的。
严初九有力的臂膀如同铁箍,将她牢牢圈在船上。
那宽阔的胸膛,是她最稳固的后盾!
暖流和力量,从身后源源不绝的传来!
哪怕水下巨物再大再凶,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了!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在自己背后力挺的也是!
安欣深吸一口气,跟着严初九的节奏,继续和巨物对抗!
爱情和钓鱼一样,有时候不止拼力气,也拼技巧和默契!
没技巧的,巨物早就溜了。
没默契的,也早就分手了!
严初九明显有技巧,安欣也跟他有默契。
当两人吃力的又抗过巨物这一波发力,严初九赶紧技巧性的带着安欣再次后退,留足应对下一波发力的空间。
有时候后退并不是认输,而是为了更好的进!
安欣松了口气,稍稍定下心神,可很快又慌乱了起来。
严初九身上残留着药酒的味道,但更强烈的却是充斥着阳光和汗水的气息。
绵绵不绝,比巨物的力量更霸道的侵占了她所有感官!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悸动,深深攫住了她!
尤其旁边还有另外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是身后男人的正牌女友。
这剧情,岛国导演恐怕都得说内行。
被迫营业的安欣感觉很紧张,很刺激,也很要命!
她希望巨物能快点出水,不然自己要跪了!
只是水下那狂暴的巨物,似乎还有无穷的精力,没完没了!
“喳,喳喳,喳喳喳——”
巨物稍微蓄力,便再次发起了冲击,出线的声音,不绝于耳的响了起来。
线杯疯狂的旋转着,鱼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严初九忙提醒安欣,“调紧泄力,不能让它清杯,否则会断线!”
安欣反应极快,立即将泄力调紧了一些。
巨物仍然狂冲不止,线绷得笔直。
严初九一只手环抱着安欣,另一只手覆盖在她紧握渔轮摇柄的手上!
安欣只觉得手背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那股灼热感瞬间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严初九明显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以为她是紧张害怕。
“安医生,它冲的时候不要硬抗,等它力竭停顿的瞬间,见缝插针的收线!”
论功夫,安欣是姑姑,严初九是九儿!
说钓鱼,严初九才是师父,安欣是菜鸟!
两人的角色对调,安欣没有自以为是,反倒极为顺从。
他说怎样,她便怎样去做。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随着水下的巨物发力,仿佛合为一体!
每一次巨物的冲刺,都迫使严初九更加用力地环紧安欣的腰肢。
汗水迅速浸湿了两人的衣衫,单薄的布料下,体温和肌肉的线条清晰可感。
安欣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严初九的指令和水下的搏斗中。
“收紧!”
在扛过又一波发力后,严初九立即下令。
安欣赶紧的迅速收线。
“放松!”
严初九感觉到水下力量又爆发,忙又轻喝。
安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在他的手带动下,微微放松了握紧摇柄的力道!
泄力发出一阵更急促的喳喳声,鱼线又被拉出去一大截。
“停!”严初九喊了一声后,等了几秒,敏锐地捕捉到那狂暴力量的瞬间迟滞,“收线,腰腹发力,带动手臂!”
他的大手紧握着安欣的手,带着她发力回摇!
两人腰腹同时绷紧,力量通过身体完美地传递、叠加!
安欣配合着他,缠丝劲的柔韧与爆发在这一刻完美展现!
她不再硬抗,而是巧妙地引导着那股巨力,借势将沉重的鱼线猛地收回了十几圈!
深海之下的巨物,作出最后垂死挣扎,竟然又爆发出更猛烈的巨力。
鱼竿在这个瞬间,弯成了恐怖的U形!
“顶住!”
严初九低吼,环在安欣腰上的手臂肌肉贲张如铁,紧紧箍着她往前倾的身体。
两人的身体如卯榫结构般嵌合在一起。
汗水顺着他们的额角滑落,滴在紧贴的手臂上,迅速交融在一起。
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交织,分不清彼此。
安欣感觉自己完全不行了!
那感觉,比水下的巨物冲击更让她心神俱震!
她冰封的心防,在这惊心动魄的搏斗和无法避免的纠缠中,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许若琳那边已经将自己钓到的那条黄鳍金枪拖到了船边,不算很大,但也有七十多斤。
叶梓却是将自己上的那条褐点石斑扔进了活水舱,然后马不停蹄的拿起搭钩,准备去帮许若琳起鱼。
两女看到安欣这边惊险万分又无比亲密的搏斗场面,脸色都充满担忧的凝重!
这条鱼绝对超过百斤,甚至两百斤都可能不止!
这么大的鱼,可千万别断线或脱钩啊!
至于别的,想得倒是不多!
她们每个人,都和严初九一起搏过巨物,而且不止一次,完全能理解这种亲密接触是迫不得已!
钓鱼人的事,不叫暧昧,只能说战术配合!
第1080章 巨物上船,我却上了头
这场人与深海巨物的角力,持续了足足将近半个小时。
冷冷的海水胡乱地往脸上拍,每一秒都在跟巨物作殊死搏斗!
每一次安欣要被拖垮时,身后的严初九总能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稳住她,同时精准地指挥她运用技巧化解危机。
这就让安欣很安心,男人靠不靠得住不重要,关键是他愿意在你身后,还得有劲儿!
两人的配合,在与巨物的搏斗中,竟磨砺出一种奇异的默契。
你我本无缘,全靠一条鱼硬牵!
你进我退,你累我顶!
终于,在又又一次猛烈的冲击被化解后,水下那狂暴的力量明显减弱了!
“安医生,撑住,它已经快不行,马上要出水了!”
严初九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沙哑,汗水浸透了他的t恤,紧紧贴在安欣的后背上。
安欣也感觉到了,那水下巨物的拖拽力量变得沉重而迟滞。
她精神一振,在严初九的支撑和引导下,开始稳扎稳打地收线。
沉重的船钓竿一次又一次被抬起,线轮一圈接一圈的紧收,弯曲的弧度也在逐渐变直。
当那庞大的、闪烁着幽暗光泽的身影终于被灯光照亮,缓缓浮现到海面时,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一条体型极其庞大的巨人石斑,嘴里还咬着个鱼头!
目测绝对超过了四百斤,甚至可能有五百斤!
它庞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泛着黄灰色的金属光泽,布满斑点的皮肤粗糙有力!
巨大的嘴巴微微张合,露出森白的利齿!
即使被拖到了水面,那睥睨的眼神依旧带着深海霸主的凶悍!
“我的天!”许若琳捂住了嘴,喃喃失声叫喊,“这么大!”
严初九依旧保持着从身后环抱安欣的姿势!
汗水、喘息、紧密无间的拥抱、钓上巨物的欣慰狂喜……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惊心动魄又旖旎难言。
“安医生,你再撑一下,我来抄它!”
严初九这样说着,便松开她的身体,要去拿搭钩将鱼弄上来。
谁知他一放手,安欣的身体就感觉双腿一软,整个人像面条似的滑到甲板上。
鱼没有脱钩,上来了!
安欣却感觉自己脱轨,下沉了!
许若琳和叶梓见状,赶紧双双扑过去,接住那根船钓竿撑举起来。
严初九顾不上那么许多,这条不是爱保护的龙趸,而是难得一见的巨人石斑。
把它活着带回去给许世冠,够发所有工人的一年工资。
他来到船边,看准时机,搭钩如同毒蛇出洞,精准狠辣地钩进了巨斑的腮部!
巨斑吃痛,爆发出最后的疯狂挣扎!
庞大的身躯猛地拍打水面,溅起巨大的浪花!
游艇竟然也被它的挣扎弄得剧烈晃了几下。
许若琳和叶梓被带得东倒西歪,差点没倒下去。
“你给我起来!”
严初九一声怒吼,双臂发力,硬生生将那重达四百多斤的巨人石斑提上了甲板。
这一秒,他不是严初九,他是‘严·海王·力拔山兮气盖世·初九’。
众人看到巨物终于成功上船,无不大大松了一口气。
也直到这个时候,严初九才有工夫去看安欣。
她仍然气喘吁吁的瘫在甲板上,身体一颤一颤,甲板上有一小滩水迹,也不知道是汗水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水!
不过此时的她,似乎没发现自己的状况,只是看向严初九。
眼眸之中,有着未褪去的紧张兴奋,也有胜利的喜悦!
还有一种严初九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自己吸进去的灼热光芒。
那眼神比深海还深,比鱼钩更勾人!
严初九感觉自己已经完全陷进去,不能自拔了!
许若琳的欢呼声在耳边响起,叶梓也在兴奋地喊着什么。
但在安欣的世界,这一刻只有那双近在咫尺的、让她心慌意乱的眼睛。
“欣姐!你太棒了,钓上一条这么大的石斑!”
许若琳挣扎着爬起时,赶忙凑过来搀扶安欣。
她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安欣。
安欣从迷离的状态中迅速清醒过来,几乎挣扎着爬起身,脚步踉跄的往船舱走去。
“我,我去上个洗手间!”
船舱走廊的灯光昏黄,映得安欣的影子在地板上晃得厉害。
她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觉得发酸发软的双腿颤抖得厉害。
刚才和严初九的紧密接触,仿佛在身上生了根,连带着后腰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热。
这感觉,简直比被四百斤巨斑拽着跑还让她慌,后劲比喝了酱香拿铁更上头。
进了安排给自己的卧室后,她赶紧的进入洗手间。
门被她慌慌张张带上,落锁时手都在抖。
洗手台上的镜子,映出她泛红的耳根和眼底未散的慌乱。
镜中的人是谁,怎么脸红得像犯了罪?
这一刻,安欣感觉自己好陌生,忍不住深吸口气抬手按在胸口。
心跳好快,快得像要撞破肋骨,比刚才和巨斑极限拉扯时还要猛!
这哪是心动,分明是心率过载!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解裤子纽扣。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扣时,突然想起刚才严初九环在她腰上的手臂,那力道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却又莫名觉得踏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安欣就猛地回神,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安欣,求你别发疯了!
他是若琳的男朋友,是并肩查案的战友,怎么能想这些?
这要是被若琳知道,自己岂不成了挖墙脚的坏人?
是,爱情没有对错,也不分先来后到,但抢闺蜜的男人绝对是错!
安欣努力的反省自己,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瞬间又懵了!
这一次,竟然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夸张,仿佛法海与白素贞连斗了三场法,把所有的一切都淹了!
安欣的脸再次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脖颈,连耳朵都发烫!
救命!
这也太社死了吧?
不过只是一起钓鱼,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过,怎么就比那天早上还失控呢!
安欣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像小钩子,勾得她心尖发颤,连带着身体的反应也愈发清晰。
她抬头看向镜子,里面脸色绯红、眼神慌乱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
从前的安欣,是手术台上冷静到近乎冷漠的“人间手术刀”,是面对危险时能立刻绷紧神经的复仇者!
什么时候会因为一点肢体接触,就乱了阵脚,甚至有了这样羞耻的巨大反应?
以前的时候,还经常嘲笑科室的小护士恋爱脑,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了!
当初笑人太疯癫,如今自己成了白素贞!
安欣,你清醒点。
你要找的是害死妈妈的凶手!
你要查清楚海丰号的真相!
不是在这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
道理她都懂,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刚才在甲板上,严初九的声音贴着她耳朵说“顶住”时,她甚至希望那条巨斑能再挣扎一会儿!
不是因为想挑战,而是因为那样,他就能再抱她久一点。
这个念头,让安欣更慌了!
她飞快地换了一套衣服,但感觉仍不能平静。
换得了衣服,换不了心情!
那条巨大的石斑虽然上岸了,可她却仍然在着了火的海里,燥热难耐!
鱼上了船,自己上了头!
安欣索性又脱了衣服,洗了个冷水澡。
完了之后,她重新来到镜子前,发现自己似乎有所恢复了,这才深吸一口气,拉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
走出这扇门,安欣明显又恢复成冷静自恃的女医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双腿有多软!
第1081章 我为你着了魔
甲板外面,传来严初九跟两女说话声!
那低沉的声音落在安欣耳朵里,让她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无法自控的怦怦跳起来。
救命,这男人是拿了声优剧本吗?
怎么只听到他的声音都感觉自己要怀孕似的!
安欣攥紧手心,脚步放轻地往甲板走,第一眼对上的就是严初九的目光。
严初九已经抢救完了那条巨大石斑,并且放进活水舱里了。
看到神色复杂的安欣,他的眼里涌起一丝关切,“安医生,你没事吧?”
安欣心虚得不行地移开目光,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我没事,就是刚才用力太猛,有点累,歇会儿就好。”
她移开目光的速度比谁都快,生怕眼神里的慌乱被看穿,就像学生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表面淡定,心里早慌成一团乱麻!
许若琳倒是没感觉她有什么异样,不过就是脸红了点,呼吸略微的急促,手脚有些发软!
哪个女人剧烈运动过后不是这般模样呢?
这倒不是许若琳的心大得像太平洋,而是对这个闺蜜姐姐很了解!
安欣是座千年冰山,对男人完全无感,甚至很可能是个蕾丝边!
“欣姐!你刚才太飒了,我当时太紧张了忘记拍视频,这要是发到抖音去,绝对能炸屏!”
许若琳给安欣递去一瓶水,边说边比划,眼里闪着 “错过流量密码” 的可惜!
毕竟钓上几百斤的巨斑,配上安欣又飒又狠的模样,再卡点个 “这谁不迷糊” 的 bGm,妥妥的爆款预定!
安欣接过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稍微定了定神。
她对着许若琳扯出一个浅淡的笑,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飘向严初九。
他已经再次上了钓位,继续钓鱼。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利落,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处,又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
这画面,说是行走的荷尔蒙都不为过,看得她心跳又开始狂飙。
现在,她已经知道,他的身边怎么会有那么多姐姐妹妹了。
这个男人,有毒!
沾上就会中毒,自己好像也中招了!
解药找不到,症状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安欣赶紧收回目光,低头拧开水瓶,大口喝着冷水。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怎么也浇不灭心底那股莫名的、正在悄悄燃烧的火苗。
这时叶梓又上了一条鱼,不小,足有五十多斤重的青斑。
不过她一点也不满足,羡慕安欣刚才钓的那条超级大石斑。
“安医生,你实在太优秀了,下次钓鱼,让我们老板还带上你,你可是锦鲤队友呢,刚才那条石斑已经完全破我们之前的纪录了!”
“对对对,以后必须也带上欣姐!”
听着两女的夸赞,安欣却笑不出来,只觉得脸颊更热。
她现在已经完全能确认,自己对严初九的感觉,再也无法纯粹了。
有些东西,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拔都拔不出来。
别人都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但喜欢上闺蜜的男朋友,那就必须得藏住!
因此她忙走到一边反省思过去了:忍住,别爱,别动,别输……
两女见她的反应不大,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知道她的性格向来清冷,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去钓自己的鱼。
没多一会儿,许若琳便再次中鱼了!
“呀,我中鱼了,我又中鱼了!”
许若琳紧紧撑着弯成了弓的钓竿,双手直发抖,声音却仍然兴奋。
“哥,这次力气比刚才还大,不会又是条巨物吧?”
严初九此时也中鱼了,见状就说,“你先撑住,我上了这条就来帮你!”
叶梓忙放下钓竿,跑向许若琳那边,“老板,你钓你的鱼,我来帮琳妹!”
安欣站在一旁,看着三人热火朝天的模样,也忍不住拿起自己的钓竿。
刚抛下去没两分钟,竿尖就传来清晰的咬口!
力道不算特别大,却格外迅猛。
她迅速扬竿刺鱼,然后下意识按照严初九教的技巧收线,很快一条近五六斤的瓜子斑被拉了上来。
不过她高兴不起来,经过了刚才那条巨物后,她已经看不上这样的小卡拉米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甲板上彻底成了“捕鱼现场”。
石斑鱼一条接一条被钓上来,有青斑、红斑、油斑,衫斑,珍珠斑……偶尔还会混进黄鳍金枪鱼,个头都很大,最小的也有四十多斤。
这哪是钓鱼,简直就是在深海市场里进货!
想要啥鱼有啥鱼,通通还是大的!
许若琳一开始还咬牙坚持手摇轮,嘴里念叨着钓鱼要有灵魂,可当她连续钓上十几条几十斤的鱼后,终于瘫在甲板上哀嚎。
“不行了不行了!我的手快废了,这手摇轮就是反人类设计!哥,我要换电绞轮,我不要灵魂了,我要保命!”
严初九顿时就笑得不行,“现在还嘴硬不?”
许若琳连连摇头,“不敢了,怕了怕了!之前不知电绞好,错把手摇当成宝啊!”
严初九笑得龇牙咧嘴,妹纸幽默起来,也是很搞笑的!
他扭头看向叶梓,“阿梓你呢?”
比许若琳上鱼更多的叶梓同样也撑不住了,苦笑着摇头,“我也要换电绞轮!”
她说着还甩了甩手腕,钓线在掌心勒出的红印还没消!
安欣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目光,看看自己还在颤抖的手臂,也默默放下了钓竿。
她刚才又钓上了一条近百斤的青斑,还是在叶梓的帮助下才上来的!
手摇轮摇得她手臂发软,再撑下去怕是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了。
严初九见三女都蔫了,笑着摆摆手,“早让你们换,偏不听。行,我去拿电绞轮,咱们科技改变钓鱼,今晚必须爆舱!”
换上电绞轮后,效率肉眼可见地提升!
鱼线收得又快又稳,再也不用费劲摇轮,三女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那感觉就像从“手动档”,切换到了“自动档”,轻松省力还速度快!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一个活水舱已经装得半满了,哪的有电绞辅助,三女的体力也到了极限。
这还是叶梓和许若琳都受血液感染,体力异于一般女人的缘故,否则早就不行了。
至于安欣,则是因为练了功夫,勉强还能扛住,但也是强弩之末了。
许若琳在又上了一条鱼后,直接躺平摆烂了。
“钓不动了,再钓下去,我要原地飞升了!”
叶梓也跟着叹气,“我也没力气了!”
安欣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两女躺坐成一堆。
三个女孩瘫在甲板上,像三条“咸鱼”,看着远处的灯光,都没了力气说话。
努力不一定会爆舱,但躺平真的很舒服!
严初九看着三女瘫成“葛优躺”的模样,笑着离开钓位。
“行吧,收竿!今晚我露一手,给你们做全鱼宴!”
这个男人的体力,真是好得离谱。
刚才钓鱼最多的是他,出力最多的也是他。
这会儿不止没有丝毫疲惫之意,仍然精神抖擞,仿佛真的还能再干趴三只老虎。
血条铁打一般,怎么也不掉!
许若琳也顾不上粘着他,累崩了,连缠人的力气都没了。
她软绵绵的依靠在安欣的肩膀上,“欣姐,钓鱼好不好玩?”
安欣微微点头,身体放低了些,想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许若琳笑了笑又说,“好玩是好玩,就是很累对不对?”
安欣想补充一句也很上头,但最终只是点点头,伸手满是歉意的将她抱进怀中。
三女在外面瘫了一阵,感觉海风大了,带来瑟瑟凉意!
安欣生怕两女着凉感冒,硬拉着她们起身进了船舱。
严初九此时早已经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了。
他系着围裙,动作麻利地处理了几条石斑,然后刨姜拍蒜切葱花。
厨房的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温和。
安欣想起第一次吃严初九做的饭,那是在游钓艇上,豆豉蒸咸鱼的味道,暖到了心里。
还有那晚同床共枕的相依相偎,更暖……不能再想,再想又要遭不住了!
第1082章 喔~~~爱你心口难开
三女还没彻底缓过劲来,厨房已经渐渐开始飘出诱人的香味。
菜肴在严初九的那依然不减的手速下,很快就一道接一道的出锅了。
红烧青斑,酱汁浓郁,裹满鱼肉!
清蒸红斑,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香煎金枪鱼,外皮酥脆,内里多汁!
金枪鱼刺身,蘸点芥末,鲜得上头!
鱼籽煎蛋,金黄诱人,满口爆珠!
姜葱炒鱼杂,辛辣开胃,越吃越香!
还有一锅奶白的鱼骨豆腐汤,鲜得掉眉毛!
满满一桌子的鱼,全是刚钓上来的新鲜海味,也是严初九的拿手绝活。
许若琳看到这么多美食,原本还瘫在沙发上的她瞬间满血复活。
她刷地跳了起来,凑上前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清蒸红班放进嘴里,眼睛都亮了。
“哇,哥,你这厨艺太顶了,比酒楼大厨做的还香呢!”许若琳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与深情,“哥,你是厨神,也是我的神!”
其实也是有别人在,否则她会换成:我愿意和你走心到天荒地老,也愿意和你走肾到海枯糜烂。
叶梓也跟着笑起来,“我也很喜欢吃老板做的菜了,不管什么,到了他手里都好吃!”
安欣没说话,却默默夹了一块红烧青斑放进嘴里。
鱼肉入味,刺还少,好吃到让她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到沉默,就是她对严初九厨艺的肯定。
她心里清楚,严初九做的菜,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带着家的温暖,让人越吃越上瘾。
有些人是胃的归宿,也是心的陷阱!
吃一口想两口,吃两口想一宿。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没什么讲究,敞开肚子尽情的吃喝。
钓鱼时的疲惫,在美食的慰藉下渐渐消散,只剩下满足!
没有什么疲惫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加一顿宵夜。
吃饱喝足后,三女的困意彻底涌了上来。
许若琳打了个哈欠,“我不行了,眼皮在打架,睡觉是上帝借给人类的强制关机,再不睡我要蓝屏了”
叶梓忍不住问,“都不洗澡了?”
“洗完我就精神了,还是等我睡醒再洗吧!”
许若琳明显是困得不要不要的了,应一句就迷迷糊糊地回了房间,连脚步都有些虚浮,连打算晚上去给严初九说情话的事情都给忘了。
叶梓和安欣在她走后,便开始收拾餐桌。
严初九见善后工作不用自己管,便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准备休息。
可躺下后,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是不想睡,而是身处大海,那“魔音”仿佛更近了,困扰也变得愈发强烈!
他睡一会儿被吵醒,再睡一会儿又被吵醒!
反复几次,彻底没了睡意。
他想着与其躺下遭罪,还不如起来钓鱼。
严初九干脆不睡了,没有妹纸的觉也睡不明白,这就起身走出房间,准备再去钓一场鱼。
来到外面的甲板,刚拿起钓竿,他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严初九回头一看,竟是安欣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浅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困意,却格外清爽。
这一刻,她不是医生,是月色和海的合伙人。
严初九有些惊讶,“安医生,你还没睡?”
不知怎么的,安欣这会儿又希望他能叫自己的名字了!
不过最终也没有纠正,反反复复从来不是她的性格,快刀斩乱麻才是。
然而对上了严初九,她却变得优柔寡断!
甚至仅仅只是一想到他,便会无法自控的拖泥带水。
安欣微微摇头,走到严初九身旁,目光落在平静的海面上。
月光洒在海上,泛着细碎的银光,好看得很!
“睡了一会儿,醒了,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来看看。”
安欣的声音很轻,没了白天刻意的疏离!
大概是夜色太温柔,又或是两女不在,少了很多顾虑!
她看着严初九手中的钓竿,“你还要钓鱼?”
严初九点点头,“嗯!”
安欣忍不住疑惑的问,“你都不累的吗?”
“还行!”严初九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结实的闷响,“苦命的孩子没有那么娇弱!”
安欣很想说一句,我的命也同样不好!
这世上没有天生坚强,一切不过都是硬扛罢了。
严初九拉过一旁的椅子递过去,“反正也睡不着,想着再试试。要不要坐会儿?这会儿风不大,月色也不错。”
安欣自然没意见,钓鱼会上瘾,和严初九单独待在一起也是。
两人并肩靠在船舷边,安静的坐了下来。
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海浪拍打的声音,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严初九看着眼前的海面,忽然轻声开口:“安医生,你好些了吗?”
安欣愣了一下,“我没有什么不好啊!”
严初九正想说,今天看你似乎不太开心。
安欣不等他开口,便岔开了话题,“钓上那条大石斑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好多,你说得没错,钓鱼会上瘾,我好像真的上瘾了呢!”
严初九苦笑着叹了口气,“怪我,是我把你带上了这条不归路!”
安欣摇头,“言重了,钓鱼能把心里所有的不痛快都带走,它是一种很好的解压方式,我要谢谢你带我上路!”
严初九有些汗颜,“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没有觉得我把你带坏,就好了!”
安欣没有接话,半晌之后,突然又冒出一句,“你确实很坏的!”
严初九差点就想问,我哪里坏了?
不过想起晚上钓鱼的情景,自己嵌在人家后面的情形,话就噎了回去。
然而要说那样就是坏的话,真的有点冤枉,那只是本能的反应而已。
这种事情,越解释就越等于掩饰,掩饰就要编故事。
严初九为了避免越描越黑,索性就没再接话,只是起身将钓竿挂饵抛投下去。
原以为以晚上的疯狂鱼情,这会儿很快又会上鱼,他已经做好剧烈运动的准备了。
谁知抛下去后,一点反应都没有。
严初九有些纳闷,这对吗?不对啊!
刚才收竿之前,他明明补了不少窝料下去,这会儿下面应该很多鱼才对。
严初九不死心,又换到叶梓的钓位上,重新开一根竿子,挂饵抛投了下,同样也没动静。
不止这里,就连安欣,以及许若琳的钓位,同样也没鱼咬钩,连鱼星都没有!
海还是那片海,鱼却明显一条都没有了!
奇了怪了!
难道是时间到了,鱼都去睡觉了?
严初九无奈,只能给四根竿子上都挂上铃铛,然后回到安欣身旁,陪她静静的坐着。
夜色温柔,月光皎洁!
爱意东升西落,浪漫至死不渝!
两人之间没有太多话,安欣却莫名觉得安心!
现在氛围就像那一夜在海上,他们互相依偎着抵御风雨,哪怕沉默也让她踏实温暖。
有些事,哪怕一个画面,都能记一辈子!
安欣看着严初九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问他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只能烂在心底。有些事情,只要一发就会不可收拾!
可此刻的平静,却让她忍不住想多停留一会儿,哪怕只是这样并肩坐着,也好。
沉默就是最好的对白,月色藏着动人的浪漫。
正在她有些走神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严初九在伸手揉太阳穴。
原以为他是因为没鱼上钩而烦忧,结果却发现他满脸通红,一副头疼欲裂,痛苦不堪的表情……
第1083章 冰山开始融化的时候
安欣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严初九,你怎么了?”
“我……”严初九双手捂着脑袋,“我突然感觉头好痛!”
安欣的手顿了顿,扶着他胳膊的手更用力,“是不是着凉感冒了?还是我中午将你摔伤了?”
严初九无力的摇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突发的状况。
脑袋里的嗡鸣不再是之前若有似无,反倒像成百上千只海蜂凑在耳边振翅,吵得他眼前都开始发花。
像隔壁邻居在装修,不堪其扰,又投诉无门!
嗡鸣带得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随之而来的是强烈胀痛。
那种痛像有根裹着海水咸腥的细针,顺着血管往脑仁里钻!
每扎一下,便是一次明显又清晰的信号传递!
那深海巨兽仿佛在不停重复:在吗?见个面,就现在!
严初九想撑着船舷站起来,可刚一发力,脑袋里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安欣眼疾手快,忙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发烫的皮肤时,严初九竟莫名觉得那阵眩晕似乎轻了些。
“你慢点!”安欣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另一只手伸过来探他的额头,“怎么会突然头疼?以前有偏头痛之类的毛病吗?”
严初九有点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深海里有个大家伙一直喊我见它,这会儿催得太急,吵得我头疼”吧?
这话要是说出来,安欣不把他当成钓鱼钓傻了才怪。
他想了想才半真半假的告诉安欣,“以前我体质很弱,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小痛几乎没断过,直到今年才好了一些!现在估计又卷土重来了吧!”
安欣听得微愣一下,这货以前是个药罐子?可是……现在完全看不出来啊,反倒老虎都能干趴几只的样子!
“你先别钓鱼了,我给你检查一下!”
安欣说着,强势的带着他走向甲板那边的长沙发,让他躺了下来。
找来了听诊器,扒开他的衣服,视触叩听通通用上,认真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又没有发现除头痛以外的症状!
一时间,医术高明的安医生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没发烧,没流涕,没外伤,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病变,怎么就头痛起来了呢?
难不成是因为明天要下海,精神压力过大所引起的紧张性头痛?
应该是,这种病因可是占了所有头痛的80%左右。
那么,自己得想办法帮他缓解一下才行!
严初九见她纳闷的神色,这就忙找托词,“安医生,你别揪心,我可能是今晚钓鱼太费神,又吹了点海风,有点小感冒,不碍事的。”
安欣见他说着要起身,这就按住他,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别硬撑了,先躺着歇会儿。”
她把严初九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在旁边蹲下,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力道轻柔适度,刚好能缓解那股胀痛。
月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一层柔润的光,连带着她平日里清冷的眉眼,都软了几分。
那柔光像是把整片月光都揉进了她的发丝里,以前总觉得她冷冷冰冰的,这会儿才发现,冰山融化时,比暖阳还让人挪不开眼!
“这样会不会有没有好一点?”
安欣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海风拂过海面!
严初九能清晰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那味道本该是冰冷的,可混着她的气息,竟然十分舒服,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那股从深海传来的、蛮横的“求见面”信号,似乎被这温柔的触感压下去了些,不再那么刺耳。
这一刻的严初九,心里又暖又慌!
暖的是安欣这份不加掩饰的关切,慌的是自己连句实话都没法跟她说,还要借着累了的由头骗她。
“嗯!好多了。”
严初九闷闷地应了一声,不敢睁眼去看她。
他怕一睁眼,就会被她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穿心思。
只是刚感觉有点安生,脑袋里的嗡鸣就变得更汹涌了,似乎那深海巨兽已经急了!
严初九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也猛地一缩,身体控制不住地僵了一下。
安欣察觉到他的僵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更紧张了,“怎么了?又疼得厉害?”
严初九咬着牙,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他能明显感觉到,那巨物离得更近了!
这不是指信号的穿透力,而是实实在在的距离接近。
好像,似乎,大概……它已经到了游艇底下,下一刻就要从海里冲上来。
一旁的招妹似乎也感觉到了,浑身的毛炸起,可是并没有狂吠,只是发出低低的吼声,透着无边的恐惧。
狗的直觉永远比人准,招妹现在的状态,像极了看到班主任站在后门的样子——不敢叫,却怕得要死!
严初九攥紧船舷的手泛了白,警惕地盯着海面!
船身没晃,却能感觉到甲板下传来微微的震鸣,像金属被深海压力挤压的闷响!
旁边装鱼饵的铁盒突然咔嗒跳了一下,盒盖弹开一条缝,腥气混着海水的凉意飘出来,直冲鼻腔!
招妹的低吼突然变尖,爪子死死抠住甲板。
严初九被弄得更是紧张,然而等了半晌,始终又没有别的异动,唯有脑中的嗡鸣绵绵不绝的袭来,让他欲生欲死!
深海大佬,求放过啊!
这三更半夜的,我去见你的大头鬼啊!
别搞我了,换别的人搞吧!
你去看看水哥有没有空啊!
他现在的状态,应该能跟你同频交流的!
……
严初九不停在心里哀求,可那巨兽似乎认准了他,不依不饶的纠缠不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它始终很克制,并没有从海里冲出来。
严初九头痛欲裂之余,看到安欣满是担忧的神色,硬撑地摇了摇头,“安医生,别担心,我没事!”
“我去给你找片止痛药!”安欣看着他额头已经开始渗出冷汗,眉头皱得更紧,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医疗箱,翻找来一盒药片,“这是必理通,专门治头痛的,你吃颗看看能不能缓解!”
严初九接过药片吃了下去,然而明显没什么效果。
巨兽的魔音,并不是什么药物可以阻挡的。
安欣犹豫纠结了一下,这就坐到旁边,伸手将严初九的头往自己的大腿上放。
“你枕着我腿上歇会儿吧,这样能舒服点,也别吹着风了。”
严初九愣住了,连脑袋里的胀痛都忘了半分。
家人们谁懂啊!
冰山女神突然让我把头枕到她的大腿上!
我该怎么办?
在线等,好急啊!
第1084章 安欣的温柔
安欣手上的动作很轻很柔,却有着一种让严初九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道,脑袋就神差鬼使得被她按了下去。
当严初九的后脑勺结实地贴上她的大腿,那柔软与温暖的感觉比任何枕头都舒服,骨头缝里都透着松快,连呼吸都跟着变轻了。
高定乳胶枕都没这待遇,毕竟枕头不会有心跳的温度,更不会有让人瞬间放松的温柔buff!
姐姐的腿不是腿,是治愈的灵丹妙药,比“必理通”管用百倍!
“这……是不是不太好……”
严初九稍微清醒一下便想坐起来,主要不是不好,而是怕叶梓或许若琳突然出来看到。
安欣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有什么不好?”
严初九支支吾吾,“我,那个……”
安欣的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把那些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拨到旁边,动作温柔得像在碰易碎的瓷器,“我现在是不是你的私人医生?”
严初九听着这话似有几分耳熟,但只能老实回答,“是!”
安欣又问,“那你现在不舒服,你医生的话,听不听?”
说得好有道理,一点都反抗不了!
医生的话不听,就是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像叶梓一样,老板的话不听,就是跟工资过不去。
严初九没法再拒绝,只能乖乖地枕着她的腿,侧脸贴着她的裤子,能闻到布料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那是清冽的柑橘调,混着海风的咸腥,一点也不冲,像夏天傍晚吹过巷口的风,沁入心肺!
治愈系香氛,将成年男人的痛苦疲惫吹得烟消云散!
安欣的手还在帮他揉着太阳穴,偶尔会往下滑,轻轻按揉他紧绷的后颈。
力道刚好卡在“疼”和“舒服”之间,比按摩店的老师傅还懂他的痛点!
私人医生,果然专业!
这手艺,60分钟九百块都乐意!
甲板上很安静,只有海浪轻拍船身的声音,还有她偶尔轻声的询问:“还疼吗?要不要再用点力?”
严初九闭着眼,心里的慌乱渐渐被一种陌生的踏实感取代。
那股深海巨物的“求见面”信号还在,却像被一层软壳裹住了,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
不得不说,温柔这东西比什么防护罩都管用,连深海巨兽的夺命连环call都能调成静音模式!
严初九忽然觉得,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没有深海巨兽,没有黄金的诱惑,也没有父母的血海深仇……
仅仅只是这样,枕着安欣的腿,听着海浪声,哪怕只是歇一会儿,也足够了。
人总是这样,平时喊着“搞钱搞事业”,可在某个温柔的瞬间,却仅仅只想岁月静好,啥也不搞!
这念头刚冒出来,脑袋里的“蜂鸣”又弱了些,却多了一丝更清晰的意念——不是之前的求见面,而是带着点……委屈?
严初九心里一咯噔:这巨兽,能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不是吧阿sir!
这玩意不仅会发信号,还会读心术?
合着我心里的小九九,全被它看光了?
这特么的比被随身监控还吓人啊!
咦,那我求放过,你怎么装作不知道?
合着你只挑想听的听是吧,双标玩得挺溜啊巨兽!
正当严初九心里乱七八糟的时候,安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初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名字前面突然少了个严字,关系又进一步的节奏?
严初九的心猛地一跳,睁眼就对上了安欣垂下来的目光。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里面藏着疑惑,还有点他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在意,还有点“我知道你在骗我”的了然。
严初九张了张嘴,刚想找借口糊弄过去,却见安欣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动作轻得像羽毛,却精准戳中他的软肋!
你可以骗所有人,但骗不了真心对你的人,这一下比打一巴掌还让人心慌!
安欣轻轻的摇头,“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但别自己扛着,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们现在已经坐在同一条船上。”
这一刻,严初九看着她眼底的温柔,突然有点想坦白,想告诉她深海里有个等着见他的巨兽,想告诉她自己能听到奇怪的信号,想告诉她所有关于自己的秘密!
只是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这个事,与复仇无关!
没必要让安欣担心,她心里的负担已经够重了!
“安医生,我真没事,就是累着了。等明天捞完东西,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严初九这样说的时候,心里却是在叹气:安欣,我有所隐瞒是为了你好,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好!
安欣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还是不信,却没再追问!
她懂他的不想说,也不逼他必须说。
逼出来的坦白,远不如等出来的信任!
感情的世界,最忌讳的就是你必须告诉我,最珍贵的是我愿意告诉你!
不得不说,姐姐这格局,绝了!
……
深海传来的信号还在,却渐渐变得绵长,不再那么急切,仿佛是知道急也没用!
这小子正沉浸在温柔乡中,没空鸟自己!
严初九枕着安欣的腿,被她当着易碎的宝贝呵护着轻抚,听着轻轻的海浪声,眼皮慢慢沉了下来。
不管那巨兽到底要干什么,至少此刻,他是踏实的。
偷得浮生半日闲,舒服一秒是一秒!
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先来,享受当下才是对待人生正确的态度!
安欣看着腿上熟睡的严初九,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眉峰,心里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她总觉得,严初九没说实话。
那股藏在他眼底的、说不清的沉重,绝不是累了就能解释的。
她抬头望向漆黑的海面,月光下的大海平静无波,可谁又知道,那平静之下,藏着多少未知的汹涌?
海深时见鲸,心深时见伤!
越平静的表面,越可能藏着翻江倒海的故事,就像严初九的心思,看似平和,底下却藏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
严初九睡醒一觉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更惊讶的是安欣的裤子湿了。
“咦,这是什么?”严初九很快明白过来,那是自己睡着之后流的口水,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安医生,对不起,我……”
安欣垂眼看了看,发现不是自己的原因,微松一口气,“没关系,睡觉姿势不当就会流口水,无法避免的!”
安欣的体谅比责怪更让严初九无地自容,他手忙脚乱地要帮忙擦拭,只是越擦就越不对劲!
当他的手又一次落到安欣腿上的时候,两人都顿了一下,空气里瞬间飘满了尴尬又暧昧的泡泡,连海风都好像停了。
严初九抬头,发现安欣已经脸红耳赤,连耳尖都透着粉。
安欣避开他的视线,“那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严初九揉了揉太阳穴,脑袋里仍时不时传来嗡鸣,一抽一抽的,显然是那位深海大佬并没有放过他。
“嗯,好一些了!”
严初九为了让她不再担忧,只能撒谎。
“时间不早了,我们都回房间休息吧!”
安欣说完转身走向船舱,步伐多少有些不稳,似乎被严初九压麻了腿似的。
严初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海蜇蛰了一下,又麻又涩。
回到房间重新躺下后,依旧无法平静。
安欣指尖的微凉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太阳穴上,腿上柔软的温热似乎也未散去,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一种陌生的情绪里。
深海那头的“呼唤”变得微弱而断续,像是隔了厚厚的玻璃,不再具有那种穿透一切的强制力。
但它依然存在,像一个沉在心底的锚,提醒着他前方未知的危险。
大佬,你究竟想干什么啊?
严初九透过舷窗望着漆黑的海面,眉头紧皱。
这种被锁定被纠缠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被爱纠缠是幸福,被巨兽纠缠是渡劫!
严初九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不仅要搞事业、要谈恋爱,还要跟巨兽斗智斗勇,实在太难了!
第1085章 最佳女友
天色蒙蒙发亮时,海天相接处泛起鱼肚白,黑布上抹了层淡淡奶油似的。
船舱里此时已经传来了动静,叶梓第一个醒来,习惯性地系上围裙钻进厨房!
早起的虫儿有鸟吃,早起的姐姐要粥煮!
叶梓熟练地淘米、切榨菜、煎鸡蛋,炒虾米……动作麻利得像按了快进键。
直到白粥的香气飘满船舱,早餐妥妥当当摆上桌,她才轻手轻脚去叫严初九起床。
这贤惠劲儿,谁看了不说一句“娶妻当娶叶梓”!
只有吴阿水那个没鸟用的二傻子才会嫌弃她。
严初九在叶梓温柔的叫唤中迷迷糊糊睁开眼,习惯性地揉揉太阳穴,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安欣触碰过的微凉触感。
一夜的折腾后,脑袋里那恼人的魔音已然消失不见!
那深海巨兽似乎跟那些喜欢熬夜的小可爱一样,日夜颠倒,昼伏夜出!
叶梓看着他眼下明显的黑眼圈,端着温水递过去,语气里满是关心,“老板,你昨晚没睡好吗?”
严初九这就开始逗笔起来,拿眼看着她,瓮声瓮气的说,“一个人睡怎么能睡得好?”
潜台词明显:你昨晚干嘛不来陪我?
叶梓被他说得脸颊微红,苦笑了一下!
女员工对老板的喜欢,藏着太多害怕:怕打扰,怕误会,怕被发现!
昨夜她其实也辗转难眠,好几次想悄悄溜来陪他!
可是怕严初九钓鱼太累,自己的到来会影响他休息。
也怕自己这样偷偷摸摸,会被许若琳或安欣撞见!
更怕推开门,看到他的房间里已经有别的女人。
……
接触到严初九仿佛怨妇般的眼神,心怀愧疚的叶梓左右看看,见许若琳和安欣的房门还没动静,这就悄悄凑上去快速吻了严初九脸颊一下!
“老板,你……一个人实在睡不好的话,今晚我不锁门,这样好了吧?”
严初九听到她这样说,仿佛突然被打了十针鸡血!
原本还惺忪的眼睛瞬间亮了,人也噌地坐起来,连腰板都直了不少!
那股子疲惫劲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爱的力量,比咖啡还提神醒脑!
咖啡只能解困,爱情能治所有emo!
今日份的精神小伙已经上线了!
叶梓见他突然就变得龙马精神,好气又好笑!
十个男人九个色,自己的老板特别色!
叶梓忍不住伸手轻拍一下他的胳膊,“我的逗笔老板,你去叫琳妹起床,我叫安医生!”
“好!”
严初九答应一声,在叶梓去叫安欣的时候,自己脚步轻快地去了许若琳的房间。
刚敲了两下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水声。
许若琳明显已经醒了,正在补昨晚没洗的澡呢!
作为同样爱干净的人,严初九就进去监督她……
(这段画面不好看,作者替你们跳过了。)
当两人说说笑笑来到船舱餐厅的时候,发安欣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外面的船舷上看日出。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休闲装扮,白色的面料衬得她皮肤更白,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好看的脖颈!
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连眼底都没有半点红血丝!
仿佛昨晚那个让严初九枕着腿入睡、裤子上还被他留下口水印迹的温柔女人,只是严初九做的一场美梦。
安欣的目光掠过严初九,短暂停留了一秒,这就平静地走进餐厅,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记得,什么也没发生过。
早餐很简单!
白粥熬得稠稠的,煎蛋边缘带着点焦香,鱼干咸香有嚼劲,榨菜脆爽解腻,还有一盘炒虾米,红得像刚才遭遇突击检查的许若琳脸颊!
吃饭时,气氛有些沉默,连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谁都没说话,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今天将是此行的关键!
成了,就能找到黄金,了却心愿!
败了,不止空手而归,甚至可能把命留在这里。
富贵险中求,要么一夜暴富,要么一次芭比q!
“天气不错。” 严初九率先打破沉默,看着窗外微亮的天光和泛着粼粼波光的海面,语气里带着点庆幸,“预报说今天晴间多云,风力三级,是个好天气。”
老天爷给面子,这可是个好兆头!
天时地利人和,已经先占了天时!
许若琳连连点头,“希望水下也能给我们面子。”
叶梓则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小声念叨,“妈祖保佑,妈祖保佑!”
安欣倒是没说什么,但也默然地祈祷一切顺利,尽管她不相信神佛,但如果能让严初九平安,她就宁可信其有!
严初九连喝了六碗粥,肚子里暖烘烘的,终于放下筷子,抹了把嘴,声音沉稳有力的宣布,“大家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去沉船标点!”
他这话一出口,三女心里那些纷乱的思绪瞬间被压了下去!
不管是昨晚的温柔,还是对深海的担忧,此刻都得先放一放,正事要紧!
严初九的果断,就是给她们最好的定心丸!
……
游艇再次发动起来,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几个海里的距离,对于游艇来说不过是十分钟不到的事,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严初九将船稳稳停下来,看了一眼外边深不见底的海面!
海水是墨蓝色的,连阳光都透不进去,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美丽却又透着危险。
他转过身,向身旁的三女指了指面前的屏幕显示,上面的数字清晰可见。
“就是这里了,深度三百四十米,误差不会超过十米。我先去换衣服!”
严初九说完,便径直往船舱的装备间走去。
他要换潜水服,安欣和叶梓自然不好跟着。
许若琳则没这样的顾虑,刚才她洗澡的时候,严初九可是热心极了,不止亲自监督,还递毛巾、调水温,甚至帮着搓背,嫌她自己洗不干净似的。
这会儿严初九换衣服,她当然要投桃报李,也去搭把手!
……
在严初九脱掉衣服后,许若琳便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帮他穿那紧绷的潜水服!
潜水服又厚又紧,单靠自己穿很费劲的!
许若琳的手指灵活地帮他套上裤腿,同时还絮絮叨叨叮嘱他各种深海作业的注意事项。
“哥,下潜的时候慢一点,适应了水压再下!”
“遇到洋流别慌,先稳住身体!”
“那光顾着找黄金,氧气表要时刻查看!”
许若琳潜水的能力虽然不如严初九那么“逆天”,可是理论知识明显比他丰富!
要知道潜水是她最热爱的运动,没有之一!
家里的潜水杂志、教学视频堆得比山还高!
各种潜水技巧、安全规范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当初两人之所以结识,就是因为一场潜水!
缘分这种东西就是那么妙不可言,一场意外的邂逅,牵出了后面无数的故事。
看来所有的遇见,都是命中注定!
严初九低头,看着许若琳认真的眼神,里面满是温柔和关切,忍不住想逗逗她。
许若琳红着脸轻轻推了他一下,声音又软又糯:“哥,你的力气要留着等会儿下海用,等你上来,我再给你说情话好不好?”
严初九也知道正事要紧,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浪费精力,但还是让她先给自己热热身。
同时他还振振有词,“血液循环了,身体热了,等会儿下海才能更好对抗冰冷的海水!”
许若琳嗔怪的横他一眼,只能施展不算太好的口才尽力说服他!
第1086章 终于找到你了
严初九与许若琳双双换好衣服来到甲板的时候,叶梓也已经换上了潜水服,正仔细检查着吊装黄金用的绞盘和缆绳!
每一根缆绳都要摸三遍,每一个卡扣都要试两次!
细节决定生死,马虎就是拿命赌!
生活也是这样,你随便对它,它就随便对你!
“老板,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就绪了!”叶梓看向严初九,目光落在他背后的氧气瓶上,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不过……你真的确定要水肺潜水?不用定制 AdS潜水服再来吗?”
AdS潜水服才是深海潜水的保命服,能抗住高压!
背着个氧气瓶就想下去三百多米,换别人真的是拿生命开玩笑!
不过叶梓也知道,严初九跟普通人不一样。
例如自己,以前也不敢想像能下潜到九十米的深度,更不敢想像能一口气不停歇的做四十分钟深蹲。
吸了严初九的血后,一切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
也许正是受血液感染的原因,叶梓不止身体素质变强,胆子也变大了,对严初九的爱与信任,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一直都对潜水怀有阴影的她,因为这份深入又彻底的爱,愿意和严初九一起奔赴深海!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深海算什么?只要是和他一起,就算是地狱,她也敢闯。
……
严初九活动了一下手脚,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奔涌的力量!
经过林如宴的加持,他的身体状态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不止力气比以前大了许多,对深海的耐受能力,也达到了更高的深度!
“不用了,时间不等人。”严初九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先试试,实在不行,再做打算!”
叶梓便不再劝助,她已经很了解严初九了,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除非他小姨!
严初九临下水前,拉过三女开始交代等会儿下潜的细节。
没有 AdS 潜水服,通讯不方便,所以很多事情必须事先商量好!
例如他通过缆绳传递几次信号,就表示要标注了几号的工具。
例如找到黄金后,他会捆绑上,然后发出三长一短的信号,让她们往上吊!
例如……
严初九说得详细,三女听得认真,安欣甚至拿出小本子记录!
这可是关乎生死的事,半点都不能含糊。
讨论了一通后,严初九看向已经换上潜水服的叶梓与许若琳,语气严肃起来。
“琳妹,阿梓,你们主要任务是接应,我找到黄金,会将它们固定,你们负责分段吊运上船。记住,安全第一,你们下潜的深度不能超过百米!”
“明白!”
两女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神坚定!
其实她们心里也清楚,想超过百米也难!
叶梓能下潜的深度,堪堪只有九十米左右,再往下就会像喝醉酒似的。
许若琳比她要好一些,但也仅仅只能到百米,多一米都感觉耳膜要被压破。
安欣得知两女竟然也能下潜到百米左右的深度,表面不动声色,暗里却吃惊得不行。
她原以为这些人中,只有严初九是变态,是逆天的存在!
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女人也如此厉害!
要知道普通人能下潜个二三十米就不错了,百米深度已经是专业潜水员的级别,她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变得跟她们一样强大呢?
……
眼看着严初九就要下水,安欣再顾不上胡思乱想,赶紧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枚便携式金属注射器递给他。
“这是肾上腺素,能提高冠状动脉和脑部的灌注压,从而增加心脏和大脑的血流供应,紧急情况下,你往身上扎,它会自动注射的。”
严初九知道这是救命用的东西,赶忙小心翼翼地接过,和随身潜水刀嵌放在腿边。
“有任何不适,立即上浮,不要硬撑。”
安欣最后一次叮嘱,语气依旧是医生式的冷静,但眼底深处那抹化不开的忧虑,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触动严初九。
严初九重重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许若琳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抱了抱他,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严初九深吸一口咸腥的海风,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安全绳和强光手电,对着三女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一个倒翻身往海里扎去。
“噗通”一声响。
严初九进入了冰冷的海水中,招妹也紧随其后。
他双腿并拢如鱼尾般摆动,身体像枚鱼雷向下扎去!
海水瞬间包裹而来,冰冷刺骨,但严初九的身体迅速适应。
上面的光线迅速变弱,四周陷入一片深蓝。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挤压着他的身体。
耳膜传来阵阵刺痛,他忙用舌尖顶住上颚闭合声门,这是“法兰佐耳压平衡法”!
“咔嗒”一声轻响,耳膜的刺痛稍缓,他继续下潜。
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下潜的速度极快,远超任何职业自由潜水运动员的极限。
他的身体仿佛就是为了深海而生,肌肉纤维在恐怖的压力下展现出惊人的韧性,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却依旧坚固。
一百五十米,二百米……
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板,他不得不放慢速度,每下潜10米就停3秒,让肺部适应压力收缩。
二百五十米,三百米……
这里的压力已经足以将普通人的肺挤压成一张纸。
严初九的身体哪怕已经变异,也感到胸口发闷,心脏沉重的跳动着,太阳穴也突的跳个不停。
那股熟悉的“魔音”似乎又开始在脑海深处隐隐作响,像是一种背景噪音。
严初九顾不上那么许多,咬了咬牙,继续下潜。
三百二十米,三百三十米……
深度计上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更大的生理挑战和心理压力。
周围是绝对的寂静和黑暗,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星球。
这场景,比恐怖片还瘆人,唯一的区别是 “这里没有特效,全是真实危险
终于,深度计跳到了三百四十米!
林如宴没让严初九失望,比周凌云争气多了,她的一血加持了四十多米!
哪怕到了这个深度,他也勉强能应对,虽然十分吃力。
当他落到海床上时,手电的光斑在下方的海底沙地上晃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根据周海陆提供的坐标和海图,沉船应该就在这片区域。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只有起伏的沙地和一些奇形怪状的礁石,并没有看到预期的沉船轮廓。
难道是时间太长,周海陆的记忆出错了?
又或者是,沉船已经被泥沙彻底掩埋了?
严初九的心沉了下去。
周海陆攒了半辈子的黄金,别这是就这样没了吧!
他不甘心,扩大搜索范围,一边往前游动,一边用强光手电仔细扫射每一寸可疑的海底。
突然,他的光束定格在一处地方!
那一处的海床地势有细微不自然的凹陷。
在中间的沙地中散落着一些规则的人工制品残骸——半掩的、锈蚀严重的金属碎片!
严初九定睛看了又看,终于确认,那一块扭曲的金属是船用的绞盘。
在它的下方,隐约可见一小片腐朽的木质残骸,被深海贝类层层叠叠的附着,所以难以辨认。
没错,是这里!
这就是周海陆的沉船——随风号!
一艘二十来米的小型渔船,只是船体已经大部分解体,并被沉积物完全覆盖了,所以游艇上先进的声纳和雷达都探测不到它的存在!
严初九精神大振,立刻向那片区域游去……
第1087章 深海巨兽突袭,命悬一线
严初九小心避开那些棱角锋利、锈迹斑斑的金属残骸,举着强光手电一寸寸仔细探查。
周海陆说过,黄金藏在船舱底下的暗格里,而且船沉时是整体沉没!
那就意味着只要沉船在,黄金多半还在,如果没人来打捞过的话。
船舱的位置,按理说该在这片残骸的中心区域,只要找到入口进去,就能找到黄金。
想到这儿,严初九心头一阵振奋,伸手就去拨面前的泥沙,想找到船舱入口。
一直守在旁边、时刻保持警惕的招妹见了,也连忙凑上来,手脚并用地帮着刨沙。
一人一狗忙了半天,收效却微乎其微。
深海的细沙又厚又黏,吸附力强得离谱,光靠手拨,怕是挖到明年今日也清不出入口。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徒手不行,那就用工具。
严初九当即伸手拽了五下腰间的信号绳——这是他和上面约定好的,要五号工具的信号。
没过多久,一个功率强劲的小型水下吸泥器就顺着绳索缓缓送了下来。
严初九接过吸泥器按下开关,瞬间,强劲的吸力将周围的泥沙卷入,排放到一旁。
浑浊的水流瞬间弥漫开来,这片区域的能见度肉眼可见地下降!
这场面,活像有只巨大的魔鬼鱼在海底盘沙挖洞。
严初九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吸口,像考古学家清理文物似的,细致地扫过残骸中央的沉积物。
招妹则是退到浑浊区域外,竖着耳朵警惕地盯着四周!
深海里的时间格外诡异,既像凝固般漫长,又像飞箭般流逝。
严初九的体力在高压环境下消耗得极快,额角的青筋都隐隐凸起!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沉船断裂的主舱位置,终于慢慢显露出来!
主舱底下,就是周海陆藏黄金的地方!
离成功就差最后一步了!
只要切开扭曲变形并封死的舱口,就能拿到黄金!
严初九按捺住心头的狂喜,又向上方发出信号,要来了水下切割工具。
随着切割工具启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深海里炸开,格外瘆人。
每一秒,都像在和死神掰手腕!
严初九要防着钢板崩裂伤到自己,又要扛着越来越重的水压!
时间在噪音和压力下,慢得让人煎熬。
“咣啷——”
一声脆响,舱口终于被切开一个勉强能容人通过的豁口。
严初九进去一看,舱底还淤积着不少泥沙!
他只能又拿起吸泥器清理,就这么切割、吸泥、再切割、再吸泥……
反复折腾了半天,吸泥器的吸口突然触到一个坚硬的、绝非岩石的金属物件。
严初九瞬间关掉吸泥器,心脏直接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赶紧用手快速拂去那片区域的残余沙土,两个长方体金属箱渐渐显露!
尽管已经锈迹斑斑,箱体却依旧完好,没有丝毫变形。
箱身裹着厚厚的海底附着物,但人工铸造的规整轮廓清晰可见,面上还有早已锈死的螺栓接口。
严初九抚过箱壁的螺栓,突然想起周海陆之前说过。
当年他用军舰淘汰下来的弹药箱改造成了保险箱,箱面上还刻着“海疆”二字。他赶紧用潜水刀小心翼翼刮掉表面的锈层,模糊的“海疆”二字果然露了出来,这一下,心头的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腔。
周叔,我找到它们了!
巨大的兴奋冲散了大半疲惫,严初九试着用手推了推箱子,可保险箱纹丝不动,沉得惊人。
他得先用撬棍把箱子撬起来,再连上打捞专用绳索固定,最后让叶梓和许若琳拉上去。
可就在他拿起撬杠,准备清理密封舱周围杂物、找合适固定点时,异变陡生!
一直守在旁边的招妹,毫无征兆地猛地转身,水里的毛发几乎根根炸开,像被瞬间炸毛的狮子。
几乎是同一秒,严初九的心脏也狠狠一缩——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被窥视感”,毫无征兆地再次缠上了他!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都近!
仿佛就在他身后的黑暗里,正有个东西无声悬浮着,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水流的变化——因为那东西体积太大,连水流都被挡住,再没了之前的涌动。
剧情定律就像酸菜炒牛欢喜:好事将成,麻烦就至!
深海里的反派,虽迟但到!
严初九吓得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肾上腺素直接飙满。
他猛地转身,将手电最强的光柱射向身后那片无尽的黑暗深渊。
下一秒,一股没法形容的庞大威压顺着水流狠狠卷过来——冰冷、死寂,还裹着原始的掠夺欲,压得人喘不过气。
招妹猛地冲过来,死死咬住严初九的潜水服袖口,四肢拼命划水往上游。
严初九也反应极快,跟着它一起往上冲。
可这时,水流突然变得异常汹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逼近!
严初九一边上浮,一边回头用手电照去!
光柱尽头,一张布满恶心瘤状凸起的巨脸,正一点点靠近!
那丑陋的模样,直接突破了人类想象的极限,最后完全填满了他的视野!
那双车轮大的眼睛里一片混沌死白,没有丝毫神采,却精准又冰冷地锁定了他和招妹!
是它!
上次在海底惊鸿一瞥、后来又攻击过船只、一直让他夜夜不能成眠的深海巨兽!
巨兽的身形刚定住,就微微摆动起来!
一道模糊却透着毁灭性力量的黑影,瞬间笼罩了下来。
是它的尾巴!
那根巨大的尾巴扬起来,带着破风般的势头,直往严初九这边拍!
尾巴还没拍到,一股强悍的水压先冲了过来!
严初九瞬间感到一阵窒息,血液几乎都冻结了!
别说被这尾巴直接拍中,就算是被尾巴带起的水流冲一下,他也得撞到旁边的礁石上粉身碎骨!
严初九根本来不及多想,带着招妹拼命往上游,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可在这庞然巨物面前,他和招妹的身子就像两只蝼蚁,渺小得可怜。
哪怕他们拼尽全力,也没能逃出巨兽的身影笼罩范围。
那根从天而降的尾巴,宛如一根擎天巨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劈向他和招妹!
完了!
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逃无可逃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严初九!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的阴影越来越近,连闭眼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
眼看巨大的尾巴就要拍中严初九和招妹,将这一人一狗完全拍进海床里去了!
谁知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刻,那巨尾劈下的速度竟然放慢了下来,随后骤然停下。
然而就算这样,严初九和招妹也被涌来的暗流推到了五六米开外。
一人一狗在海中,翻滚了好几个跟斗,然后狼狈无比的落到了泥沙上。
这画面,像极了被台风刮飞的垃圾袋,完全身不由己!
值得庆幸的是,严初九背上的氧气瓶没有脱落,连接口鼻的呼吸器也没断裂!
严初九知道,面对这样的深海巨兽,硬拼没有丝毫胜算,就像螳臂当车般不堪一击。
三十六计,溜才是王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黄金!
严初九一稳住身形,什么都顾不上,赶紧飞扑到已经失去方向在乱转的招妹跟前,一把揪住它的尾巴就往上游。
谁知只上浮了六七米,那巨兽已经速度奇快的到了他们面前,像一座大山似的挡住了去路。
它的身形一顿,那硕大难以想象的尾巴又一次甩了过来。
凉了!
严初九心中一片悲绝!
面对如此恐怖的深海巨物,在这茫茫海底,他和招妹别说是战斗,连摆脱的能力都没有!
这次,必死无疑了!
想来海底捞黄金,结果却把自己当外卖送到巨兽嘴里塞牙缝,还带自己的狗!
正当严初九感觉悲哀绝望之际,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
第1088章 原来是你
巨兽的尾巴扫过来的时候,速度比上次更慢。
确切的说,这次不是扫过来,而是缓缓的挪了过来,放到严初九面前。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严初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明明用力一扫过来,自己和招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突然就变成慢动作了呢?
难道是不想一下就弄死自己,要像妖精抓到唐长老那样,玩腻了才吃掉?
大佬,别这样行吗?
要杀要剐给个干脆啊,拖戏有什么意思?
严初九疑惑之际,没再急于逃命了——反正也逃不掉!
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自己真的就是一只蝼蚁,别说被它一脚踩下去,就是打个喷嚏也能将自己淹没。
严初九见手中的强光电筒还在,但已经熄灭了,这就用力拍了几下。
光束闪灭了几下,重新恢复光亮。
严初九赶忙用电筒照往巨兽的身上,确切的说是照往它放到面前的尾巴上。
深海里没有阳光,只有这束光亮勉强撕开黑暗,给巨兽的尾巴打了个特写镜头。
这一照,总算被严初九发现了端倪!
巨兽那条尾巴靠近根部的位置,赫然被一条粗壮得超乎想象的大铁链死死捆住!
铁链锈迹斑斑,透着冰冷的金属寒光,每一环都比严初九的虎背熊腰还粗!
那铁链像一条尺寸不合适的腰带,深深勒入了巨兽的皮肉之中,弄得伤痕累累。
有的伤口早已溃烂流脓,有的却还在丝丝鲜血渗出。
周围的海水,也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铁链的另一端,延伸更远的地方,竟然还连接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船锚!
这,分明是万吨巨轮上才会使用的巨型船锚!
正在这个时候,脑海中又传来一阵嗡鸣。
那一直困扰他、不甚理解的魔音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再是混乱,而是化作了一种断断续续却充满痛苦哀求的意念!
“…痛,救,救救我!”
严初九瞳孔骤然收缩!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恐怖无匹的巨兽。
这巨兽一直没完没了的纠缠,想要见面,并不是想拿自己塞牙缝,而是求救?
我滴个姨!
这剧情反转得,了了也不敢这样写吧!
严初九用强光照了又照。
那条万吨巨轮的铁链,正如同恶毒的绞索,不止让它带着个累赘似的活动受限,而且有着越勒越紧的势头。
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它的整个下半身就会被活活勒断,生命也将消逝!
严初九猛地抬头,迎着巨兽那双巨大、痛苦、仿佛蕴含着古老智慧的眼眸!
刹那间,他终于完全确认了!
这头一直用魔音勾引自己见面的深海巨兽,就是为了让自己救他!
没错,自己敢赌两个亿,它的目的就是这个!
除了求救,也想不出别的可能了,总不会是想跟自己谈恋爱或拜把子吧!
严初九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量,不退反进,向那头巨兽游去。
招妹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见自己的主人不想着怎样逃跑,反倒往巨兽的嘴里送,一心求死的样子。
它就急得不行,赶紧窜过去咬住严初九的潜水服,又要拉着他上浮。
严初九却是一把推开它,又固执的继续游往巨兽那边!
招妹没了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心惊胆战的跟在后面,但时不时还扒拉着严初九的腿,明显是让他快走,别送死。
严初九却是不管不顾,直接游到了近前,然后抬头看向面前的参天巨兽!
小心翼翼观察一阵,见它明显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他又往游了一下,到了那需要两三个自己才能围抱的尾巴上方,仔细查看缠在那里的铁链。
链条极为粗大,刚才用来切割船体的小工具不够看,根本不可能弄断。
不过这次出海,严初九是做足了准备的,也预防到了沉船上有巨大需要切割的金属,所以带了更好用的液压锯。
他拽了拽身上的信号绳,再次向上面传递出自己需要工具的要求。
没过多久,液压锯和冲击锤就从上面垂落了下来。
严初九拿到了液压锯后,测试一下,发现能正常运转,这就开始了解救行动。
铁链上的锈迹明显,勒进皮肤的地方很多都化了脓!
严初九看到这一幕,突然莫名其妙的涌起了心疼之意!
众生皆苦,只是苦的姿式不同,有的苦在明面上,有的苦在没人看见的深海里,还有的苦在周一到周五!
他甚至担心巨兽会不会因此感染破伤风,败血症之类的病症。
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多想,先把这枷锁似的铁链给它弄开才是正经。
严初九将飞快运转的液压锯压了上去,锯齿碰到铁链时,纵然在水下竟然也崩出了一点刺眼火花,震得他手臂发麻。
巨兽似乎真的和招妹一样通人性,知道严初九在解救自己,相当的配合,身体一动不动的瘫在那儿,任由他折腾。
只有偶尔疼得厉害的时候,它才会摇摇头发出哀鸣,但幅度很小,似乎怕动作太大,会把严初九甩飞出去。
招妹则是始终无比恐惧的仰头看着上面的巨兽,身体瑟瑟发抖,生怕它突然张开深渊大口,将自己和主人吸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人一狗一兽,在海底里耗着。
“咔嗒”一声脆响,一节铁链关节终于被锯出了个缺口!
巨兽浑浊的白眸里骤然闪过一丝光亮,庞大的身躯先是微微一僵,随即迫不及待地甩了一下尾巴。
站在它尾椎上的严初九毫无防备,整个人像片落叶似的在水中连续翻滚!
手中仍在运转的液压锯差点划过大腿,将他的腿锯成两半。
惊险又狼狈的落到沙地上后,严初九扶着身旁的礁石稳住身形,忍不住抬头像李美琪那样瞪向那头巨兽!
尽管他说不出话来,但意思很明显:死鬼,你急什么,我都没完全打开呢!
巨兽仿佛读懂了他的情绪,庞大的头颅轻轻低了低,原本紧绷的身体竟缓缓放松下来,像是在为刚才的急躁道歉。
这认错的态度,比女朋友惹自己生气后还诚恳,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严初九定了定神,游回去查看铁链的状态。
缺口比他预想的更大,锈迹斑斑的铁环已经出现明显裂痕,只要再稍一用力,便能彻底断开。
他立即拽住还在瑟瑟发抖的招妹,往后退到二十多米外的安全区域,同时对着巨兽比了个“oK”的手势。
下一秒,深海中响起一阵震得人耳膜发颤的低吟!
那不是威胁的嘶吼,而是压抑了不知多久的解脱!
巨兽腰腹猛地一拧,粗壮的尾巴带着破风般的力道甩动起来!
“哐当,哐当~”几声巨响!
剩下的铁链关节终于被崩断,那根万吨巨轮锚链的枷锁,终于彻底从它的尾椎上脱落,带着浑浊的泥沙沉向更深的海床。
束缚消失的瞬间,巨兽庞大的身躯骤然舒展!
严初九举着强光电筒,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重获自由的巨兽在深海中缓缓游动,姿态优雅而强大。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虽然场合不太对,但这旋律就是莫名在脑中循环播放了起来。
第1089章 你竟然长这么大了
巨兽的体长,比严初九预估的还要惊人,光露出的躯干就足有二十多米,算上尾巴绝对超过三十米!
鳞片在手电微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每一片都有桌面大小,边缘还带着淡淡的荧光,在漆黑的深海中划出流转的光痕。
之前因铁链勒缚而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尾鳍轻轻一摆,便掀起一股带着暗流,周围冰冷的海水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它不再是之前那副狰狞痛苦的模样,更像挣脱了千年枷锁的蛟龙,腰腹灵活地一拧,庞大的身躯便在水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它先是缓缓上浮了十几米,尾鳍在海水中轻轻扇动,带起的水流卷起细小的沙粒,却刻意避开了严初九和招妹的方向!
随后猛地转身,长长的躯干在水中灵活穿梭!
时而俯冲掠过海床,带起一片受惊逃窜的磷虾!
时而盘旋上升,庞大的头颅擦过悬浮突出的礁石……
那状态像极了刚考完期末考的学生,在操场里疯跑、撒欢的样子!
招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喉咙里不再发出威胁的低吼,只是仰头盯着那不断舒展的巨影,小脑袋微微歪着,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眼前这头肆意游动的巨兽,和刚才那个差点将它拍碎的“怪物”,反差实在太大了。
像极了时不时挨主人鞭打的毕瑾,人前是端庄得体的老板娘,人后疯得它都不敢正眼看。
严初九看着巨兽的模样,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震撼,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感觉——熟悉!
是的,他现在看了又看这头巨兽,竟然有种熟悉感!
其实也不算莫名,第一次在深海感受它存在的时候,他就有了这种感觉!
只是当时心里太过恐惧,忽略了,又或是不敢确定而已。
巨兽自由自在的游了一阵后,身影突然停顿下来,庞大的头颅调转,朝着严初九的方向望来。
那双混沌的白眸里,没有了痛苦和哀求,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和。
严初九的目光和它对视,突然就涌起一种和它亲近的冲动,也不是要搂搂抱抱举高高什么的,仅仅只是想伸手触摸一下它。
这种冲动,比想将安欣那块坚冰融化还要强烈!
巨兽似乎真的能读懂严初九的心意,身体缓缓靠近,那丑陋又庞大的头颅凑了过来。
严初九被吓得有点想后退,可最终还是强自镇定的没有动弹!
最后的最后,他就像初入洞房的新娘子,壮着胆子伸出手,去触摸到那冰凉又坚硬还带着滑腻的鳞片。
接触的瞬间,脑海里的记忆突然没有预兆的炸了开来。
不是深海的幽冷,而是半年前自己上门给毕瑾修水管时,手腕上被一条怪鱼尖牙穿透时的剧痛。
是你?!
严初九震惊无比的盯着巨兽头颅上,那些泛着荧光的瘤状凸起!
半年前在毕瑾别墅的鱼池里,那条怪鱼的头顶就有几处小小的疙瘩!
尽管疙瘩现在已经变得比盘子还大,可那形状,那排列的顺序,明显就留有当初的影子。
严初九当时还骂这玩意儿长得磕碜,属于四不像!
为了更加确定就是它,严初九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伸手想去掰它的嘴,想看看它的牙齿。
巨兽似乎要生气了,立即往后退,同时还龇牙咧嘴的似要咆哮,像极了招妹被陌生男人接触的样子。
严初九虽然没能如愿抠到巨兽的嘴,但也看清楚了!
那下颌隐约露出的巨大尖牙,和当时咬穿自己手腕的牙齿形状一模一样,尽管已经增大了不知多少倍。
自己当时为了摆脱它的嘶咬,甚至还反口咬了上去,吞了它好几口咸腥的血,自此命运的齿轮才发生了改变……
我滴个姨啊!
仅仅只是半年的时间,它已经长成了二十多米长的深海巨兽?
吃的哪个牌子的深海饲料啊?
严初九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巨兽,可那熟悉的感觉,又让他无比确认,这就是那条给他的身体带来变异,让他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四不像!
自己吸过它的血,它也咬过自己!
两人的血液早就缠在了一起,所以才有了那股抽象的心灵感应。
严初九激动得不行,连忙向巨兽招手。
巨兽像最初和他谈恋爱的李美琪一样,矜持了半响,这才凑过来让他抚摸。
严初九的手颤抖地抚摸着它比原来更丑陋,却感觉亲切的脑袋!
心里正百感交集之际,一段似有似无的模糊意识,竟然顺着它的脑袋涌来。
不是清晰的话语,仍是那种嗡鸣般的信号,然后在严初九的思维里拼凑出零零碎碎的画面。
毕瑾家的鱼池、被它吞掉的薄荷仙、被严初九反咬后颈的剧痛、还有被严初九装进袋子里扔在三轮车上,然后一只海鸟飞下来啄食它,刺痛让它醒来,落到沙滩上艰难挪腾进海里……
后来是它在觅食的过程中,不小心被沉没的万吨巨轮锚链缠住尾椎,在深海里挣扎的日夜,向严初九才发出求援。
严初九接收到这些信息,才终于知道它的命运也挺坎坷,能活下来,能长这么大,还能找到自己解救,着实不容易。
一时间,他真的感触万千。
这条咬了自己,又差点被自己害死的怪鱼,不仅没死,还长成了深海里的庞然大物,甚至在他遭遇铁壳船袭击时,还挺身相救。
突然,他就很像问一下这巨兽:你就不恨我吗?
巨兽也不知道是懂了,还是没懂,又或是不习惯被人这样摸来摸样,往后退了退,轻轻摆了摆尾鳍,像是道谢,又像是道别!
随后尾椎一甩,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更深的海沟游去!
转瞬之间,便已消失不见!
严初九悬停在水中,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心中仍是五味杂陈,既有解救生命的欣慰,也有对海洋的深深敬畏。
深海之中,存在太多的未知了!
严初九长长吁出一口气,气泡咕噜噜地向上飘去。
然而,这口气吐出后,他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呼吸变得极为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变得稀薄而费力!
他急忙看向绑在手臂上的潜水电脑表,上面的氧气余量显示正在疯狂闪烁红光,数值已经归零!
刚才全神贯注于解救巨兽,完全忘记了控制呼吸频率,极大地加速了氧气的消耗,他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气瓶早已告罄!
致命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
深海潜水,氧气耗尽是仅次于设备故障的最危险情况!
严初九心头一凛,再也顾不上近在咫尺的黄金箱子,猛地一蹬腿,全力向上浮去!
招妹也感知到了主人的危急,紧随其后。
三百四十米的深度,上浮必须严格控制速度,否则减压病会瞬间要了他的命。
但此刻严初九肺部如火灼烧,大脑因缺氧开始眩晕,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无法保持冷静。
他强忍着巨大的不适,盯着潜水表,努力控制着上浮速率,同时拼命做着减压停留。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黑暗仿佛要吞噬他的意识。
他用力的咬了咬舌头,挣扎着从腿上抽出安欣给的针剂扎到自己的身上。
随着肾上腺素的注入,他感觉自己振作了一些,这就再次上浮。
招妹焦急地在他身边游弋,不时用脑袋顶他一下,似乎在给他鼓劲。
这段上浮之路,变得无比漫长而痛苦。
每一秒都像是在鬼门关前徘徊,都说人生没有白走的路,可这深海里的每一步,都像给阎王爷递简历,就怕他当场录用!
终于,头顶的光线逐渐变得明亮了。
“哗啦——”
一声破水声!
严初九猛地钻出水面,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的咳嗽起来,肺部如同风箱般抽动。
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却感到无比珍贵,活着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第1090章 送财巨兽
“哥!”
“老板!”
“严初九!”
游艇上的三女一直紧盯着海面,见状立刻惊呼着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将他拉上甲板。
招妹也灵活地跳了上来,甩动着身上的水珠。
那小模样活像刚洗完澡拒绝吹毛的修勾,甩得周围水花四溅,全都射到三女身上。
“快!帮他把装备卸下来!”
安欣顾不上别的,迅速上前拉开严初九身上的潜水服,仔细检查他的身体。
眼球有没有充血,耳膜有没有破裂,肺部有没有水肿……
安欣微凉的手指,缓缓掠过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肌肉。
“我,我没事!”严初九喘着粗气瘫倒在甲板上,胸膛剧烈起伏,身体的敏感度也下降了几分,反正被检查来检查去也没太大反应。
之前的时候,可是被安欣一碰就秒变高中生!
许若琳心疼的用毛巾擦拭他脸上的海水和汗水。
安欣检查完毕,确认严初九除了脱力和轻微减压症的症状,没有严重的外伤和内伤,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拿出事先已经准备好的电解质补充液,让许若琳喂他。
“快喝,你需要补充水分和电解质。”
许若琳一边喂水,一边忍不住问,“哥,下面是什么情况?”
严初九喝了好几大口后,避开了她们追问的目光,“……情况有点复杂,耗费了点时间,没注意氧气余量。”
他选择了隐瞒。
那头巨兽的存在太过惊世骇俗,解释起来太过麻烦!
总不能跟她们说,自己在海里遇到了一头老相识的巨兽,还帮它处理了伤口吧?
他潜意识里也觉得,那是属于他与深海之间的秘密,不想让她们徒增恐惧。
叶梓和许若琳见他脸色不太好,气也没喘顺,终于不再追问,只是好生的伺候着。
喂水的喂水,擦脸的擦脸,脱潜水衣的脱潜水服……当然,最后这件事只能是正牌女友许若琳代劳。
严初九休息了好一阵,终于缓过劲来了。
安欣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给他做了详细的全身检查。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仔细,该查的不用查的,通通查了个遍。
确认他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这才放过他。
严初九吃过高热量的食物补充体力后,想要再次下水,黄金虽然找到了,可没弄上来呢!
三女却拦住了他,硬将他架进房间休息,甚至还在床边守着。
这阵仗,比他姨让他养病还严,主打一个:安全第一,不准瞎折腾。
……
严初九被她们逼着睡了一觉,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钟,感觉自己的状态已经完全恢复了!
腰不酸,腿不软,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我再下去一趟。我上午已经找到装黄金的箱子了,这次只要绑好,你们就可以将它直接吊上来。”严初九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保证,“你们放心,这次我不磨蹭,会速战速决,最多四十分钟!”
三女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拦不住的人就像握不住的沙’,与其硬拦让他分心,还不如把装备检查到最细致——毕竟支持比阻止更显真心!
她们都不再啰嗦了,赶紧帮忙准备,例如更换新的氧气瓶,检查呼吸管,面罩之类的东西。
一通准备好后,严初九带着招妹再次潜入海中。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下潜到三百四十米的海底就显得轻车熟路,连招妹都不紧张了,尾巴时不时还摆两下,像在跟海底的小鱼打招呼。
那两个沉重的密封箱,仍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次严初九没有任何耽搁,直接游过去,用预先准备好的绳索先固定一口箱子,用吊钩牢牢锁死了吊装环,这才向上方发出起吊信号。
船上的绞盘立即启动,缆绳绷得笔直。
这一次,清除了障碍的保险箱开始平稳的脱离海底,缓缓上升。
严初九和招妹守在一旁,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密切关注着起吊程,生怕出一点错!
一只箱子平稳升上去后,接着是另一只。
当两只箱子都安全上去后,严初九便带着招妹准备离开海底。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威压感再次从深海黑暗中弥漫开来!
招妹第一时间毛发炸起,向严初九示警!
严初九心头一紧,忙猛地转头!
只见那头去而复返的深海巨兽,正无声无息地悬浮在不远处!
它那双巨大的白色眼眸,再次锁定了严初九。
但这一次,它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痛苦和狂暴,反而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
严初九不知它意欲何为。
难不成是尾巴上的伤口疼,来问自己有没有特效药?
还是有身上仍有什么东西,让自己帮忙抠掉?
总不可能专程回来致谢吧?
那你倒是带头抹香鲸给我啊!
听说它的便便很值钱!
……
巨兽并没有靠近,而是微微摆动头颅,发出一阵低沉、却不再刺耳的嗡鸣声。
同时,它用巨大的头颅示意性地指向沉船残骸的另一个方向,然后又看向严初九和招妹,巨大的尾巴轻轻摆动!
严初九愣了一下,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它的意图!
它好像要做什么事,让自己和招妹闪开。
他立刻拉住还有些警惕的招妹,迅速向后退开了几十米,远远避开沉船残骸的中心区域。
见他们退到安全距离,那巨兽猛地动了!
那庞大无比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一个巨大的水下涡轮,猛地冲入那片沉船残骸之中!
霎时间,海底天翻地覆!
巨兽用它的头颅、身躯和尾巴,疯狂地撞击、搅动着那片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海底废墟!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透过水体不断传来。
漫天泥沙翻滚而起,如同刮起了一场海底沙尘暴,彻底遮蔽了视线,只能听到其中传来金属扭曲、木板断裂的可怕声响。
严初九和招妹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招妹的爪子都快扣进严初九的潜水服里了!
生怕这巨兽一个不小心,把整片海床都掀翻,连带着他们俩一起埋在这儿,那可真的芭比q了!
这场疯狂的搅动,足足持续了将近三分钟,这才渐渐平息。
时间又过了好一阵,浑浊的泥沙慢慢沉淀,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严初九倒吸了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巨兽已经安静地悬浮在一旁。
而在它刚才肆虐过的地方,原本被厚厚泥沙覆盖的海床,被硬生生掀开了一大片!
暴露出来的,除了藏在泥沙底下的礁石之外,竟然还有三四艘沉船的残骸!
它们交错叠压在一起,显然是在不同年代相继沉没的,最终被时光和泥沙掩埋于此,成为深海古董!
这些沉船样式古老,木质船体大多腐朽,但金属部件和一些密封的舱室却依稀可辨!
其中一艘较大的沉船,船舷上甚至还能看到模糊的传统中式纹饰!
巨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巨大的眼睛看了看严初九,又看了看那片沉船遗迹,然后缓缓转身,再次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无尽的深海之中。
它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仿佛那些上公厕的人一样,解决完事情就溜,绝不拖沓,比外卖小哥送餐走得还快!
严初九望着巨兽消失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这玩意儿,还懂得报恩啊?真是刷新了自己对海洋生物的认知!
他定了定神,将目光投向那片新出现的沉船遗迹。
黄金已经到手,但这些沉船……或许藏着别的惊喜?
比如古董,瓷器,珠宝?
第1091章 潜水就像谈恋爱
发财了,今儿绝对是暴富的一天!
严初九立即就要深入沉船,好好的探索一番!
然而此时信号绳已经传来了拽动感,显然是上面的女人在向自己发出询问,这已经是第N次了。
严初九看看潜水电脑表,不由苦笑: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原本打算用四十分钟搞掂,可不知不觉就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像谈恋爱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既然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那就必须得先上去了,否则三女会担忧得下来找自己的!
严初九无奈地暂时放弃探索的念头,带着招妹缓缓上浮。
当严初九和招妹从海里冒头时,甲板上的三女早已攥着绳索等候。
许若琳第一个扑过来,不顾他身上的海水,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哥,你总算上来了!不是说四十分钟就能搞掂吗?怎么这么久!”
严初九只能又是那句,“……情况有点复杂!”
叶梓见他平安归来,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手里的衣角都快搓出火星子了,暗里一个劲念叨:感谢妈祖保佑,感谢妈祖保佑啊!!
安欣快步上前,手指先探向他的颈动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确认脉搏平稳、瞳孔正常,这才松了口气:“先卸装备,我去拿热毛巾。”
叶梓早已将绞盘操控杆推到“停”的位置,见严初九没有什么事情,不由就看向甲板中央那两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箱!
“老板,这里面装的就是黄金吗?”
她的声音里满是期待,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虽然早知道里面是黄金,但没亲眼看到,总觉得像在做梦。
严初九擦了擦脸上的海水,接过安欣递来的热毛巾裹住身子,笑着点头:“打开看看你不就知道了!”
叶梓立刻找来扳手和撬棍,许若琳和安欣也凑过去帮忙!
三女蹲在箱子旁,小心翼翼地撬动锈死的螺栓。
金属摩擦的“咯吱”声,在甲板上格外清晰!
每弄开一颗螺栓,众人的呼吸就急促一分,像是在拆百万盲盒!
“咔嗒!”
最后一颗螺栓被卸下,许若琳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箱盖。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箱子里的瞬间,整片甲板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密密麻麻的金块堆叠在箱中,大小不一!
最大的有砖头那么厚,最小的也比拳头大!
它们表面还沾着些许海底泥沙,却丝毫掩盖不住那沉甸甸的金属光泽!
金光闪闪之中,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钱味儿,吸一口都感觉富贵!
“这么多?”许若琳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真的是黄金啊!”
“我、我的妈呀!”
叶梓也激动得声音也变了调,上一次见这么多黄金还是在苏非的那艘沉船上。
“这……”她指着箱子里密密麻麻叠着的金块,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这不是涂了金粉的石头吧?”
严初九想起影视剧里的那些镜头,这就提议,“阿梓,你要不要拿块咬一下,上面留有牙印,那就不是石头,是金子,嗯,再不济也是铜!”
叶梓还真就蹲下身,拿起一块拳头大的金块,也顾不上脏不脏,直接放到牙齿上咬了一口。
之后拿下来看看,上面真就留了牙印!
“真的!”叶梓顿时就笑得像煮熟的招妹一样,见牙不见眼,“老板,是黄金,珍珠都没那么真的黄金!”
许若琳指着其中一块,“嫂子,你看那块最大的,比我家切菜的砧板还厚!”
叶梓好不容易缓过神,猛地抓过旁边的电子秤,连秤盘都没来得及擦干净,就小抱起一块中等大小的金块往秤上放。
金块落秤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屏幕上的数字飞快跳动,最后定格显示为:1.2kg!
叶梓盯着数字看了三秒,掰着指头算了算,然后目瞪口呆,“我的老天爷,按现在七百多的金价,这一块就值八九十万了!”
她说着又换了另一块更小的,刚放上去,就被金块边缘硌了下手指,她却浑然不觉得痛,反而凑得更近!
“0.8kg,也有五十多万!”
叶梓一连称了五六块,越称越激动,最后干脆直接蹲在箱子边,手扒拉着金块数!
“一块、两块……这么多,咱们得称到什么时候啊?”
严初九笑了笑,“急什么?慢慢秤呗!”
叶梓立刻手脚麻利地把电子秤拖到箱子旁,还不忘叮嘱许若琳:“琳妹,你帮我扶着点秤,我怕我手不稳摔了金块!”
许若琳啼笑皆非,“嫂子,黄金又不是瓷器,不怕摔的好不好!”
等最后一块金块称完,叶梓拿着计算器按得飞快,手指在按键上敲得“哒哒”作响。
当屏幕上跳出256.5kg的数字时,她手里的计算器啪地掉在箱子上,人却突然站起来原地蹦了一下,然后又赶紧捂住嘴,像是怕自己太激动惊到了金块!
“老板,五、五百一十三斤!这、这里一个多亿了?”
严初九看着忍不住调侃:“阿梓,你现在知道一个小目标是什么样子了吧?”
叶梓兴奋雀跃,想要拥抱严初九,又不敢放肆,被憋得脸红耳赤,“我,我……”
许若琳笑了起来,轻点一下她的额头,“嫂子,瞧你的出息样,才这点黄金就被震住了,我可比你镇定多了!”
叶梓拿眼横着她,“是吗?那你手别抖啊!”
许若琳垂眼看着自己拿着一个金块的手,发现抖得像筛糠似的,不由脸红耳赤。
严初九则是止住了两女的笑闹,“这些黄金太扎眼,不能露天放着,先搬到下层的暗舱里!”
三女深以为然,立即行动起来。
许若琳立刻起身,去拿事先准备好的防水包装纸。
叶梓则去找来小推车,和严初九一起将金块一块块搬到推车上!
安欣也主动帮忙,用软布擦拭金块表面的泥沙,像是处理珍贵的标本。
金块沉重,几人忙得满头大汗,却没人喊累。
折腾了一阵后,终于将所有黄金都搬进去小心藏好了。
许若琳兴奋的问,“哥,咱们现在立即返航吗?”
严初九摇头,“不,先休整一晚,明天我还要下海!”
三女:“???”
面对三女的疑惑,严初九只能简单的解释,说是在周海陆的沉船附近又发现了几艘年代久远的沉船,准备明天再去探索一下。
至于那头深海巨兽的事情,他只字不提,不是故意抹杀它的功劳,既然开始就选择隐瞒,只能一瞒到底!
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口,就会引发一连串麻烦,还不如让它烂在肚子里,保护大家也保护秘密本身。
有些事就像冬天的棉裤,自己知道暖和就行,没必要翻出来给别人看!
几女见严初九这样说,也只好同意。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只是下午四点左右,于是就进了驾驶舱,准备将游艇驶离这片海域。
许若琳忙询问,“哥,我们这是去哪儿?不是在这里过夜,等明天天亮再下海吗?”
严初九指了指屏幕,“下面有好几艘沉船,我们一直停在这儿很扎眼,保不齐就有其他的船只路过,万一被他们也探测到了下面的沉船,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三女看看屏幕,发现上面显示的海底结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悄然发生了改变,从图像中就能隐约辨认出沉船的痕迹。
安欣这就点点头,“对,找个不引人注意的安全地方先休整,免得节外生枝!等明天再回来。”
叶梓不想严初九再累着,便主动接过驾驶位,“老板,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严初九想了想说,“回昨晚钓鱼的地方,那里海面平静,还有座岛屿,可挡风避雨!”
第1092章 让我先喘口气
叶梓便驾驶着游艇,缓缓驶离这片海域,驶回昨晚的标点。
十分钟不到,游艇稳稳停在了无名岛附近。
“这儿清静,晚上也安全。”严初九从驾驶舱出来,环顾周围一眼后伸了伸懒腰,然后就拿钓竿,“我钓会儿鱼,晚上加个菜。”
只是没等他开始,许若琳已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钓竿。
“哥,你今天已经潜了一天的水,体力早透支了,还钓什么鱼啊!”
叶梓也跟着帮腔:“就是啊老板,你刚刚从水下上来的时候脸都白了,安医生还说你有轻微减压症,可不能再乱搞了!”
安欣更是直接,伸手探了探他的手腕,语气带着严谨,“你的脉搏虽然平稳,但肌肉还处于疲劳状态,过度活动容易引发不适。必须休息,不能再折腾了。”
严初九看着三女一脸“严防死守”的模样,很是哭笑不得,“我真没事,刚刚已经休息了一会儿,现在精力好得很……”
“行吧!”安欣突然拉开了叶问的架势,“既然精力这么好,那咱们过两招!”
严初九愣了下,想起这女人随便就能将自己干趴的缠丝劲,怂得一妣的摆手,“不了不了,怕了你了!”
安欣微微点头,“知道怕就消停点!”
严初九苦笑,“只是钓会儿鱼放松放松,不算折腾……”
“不行!”
三女异口同声的拒绝。
别人钓鱼是休闲,他钓鱼可是体力活,比开车还辛苦。
许若琳把鱼竿藏到自己身后,“哥,你要是闲得慌,就去船舱里躺着,我给你说……削水果吃。”
叶梓也跟着说,“或者你也可以去娱乐舱唱唱歌,还可以锻炼肺活量。上次你唱的那个黄志勇还挺好听的呢!”
严初九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这人天生闲不住,想让他躺平,除非身上有个人压着。
只是这大白天的,明显不太合适?
百无聊赖之余,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那座无名岛屿,眼睛一亮,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有了主意!
“钓鱼不让,那我去岛上看看总行了吧?”
许若琳愣了愣,“这荒礁野岛有什么好看的?”
“琳妹,你这可就错了。”严初九摇了摇头,老神在在的说,“这岛看着荒凉,可是礁石林立,杂草丛生,必定藏着好货,我上去看看能不能捡点好东西,晚上换换口味!”
出海之后,几乎顿顿吃鱼,他真的腻歪了!
再好吃的菜,天天吃也会腻,就像再好看的女朋友,天天看也会审美疲劳!
幸好,他有好几个女朋友,可以轮着看!
安欣想了想,觉得赶海确实比钓鱼轻松,而且能让他活动活动筋骨,总比他憋在船上一直吱吱歪歪的要强。
“那……只能去玩一阵,天黑前就必须回来!”
许若琳跟着说,“我们也要跟着去,你一个人,我们不放心!”
叶梓也连连点头,“对,我们要盯着老板,不能让他搞危险动作。”
严初九只是想上岛走走,无谓人多人少,所以就笑着点头,“行,咱们都去,让招妹看家!”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立马发出一连串委屈的叫声,尾巴耷拉得像没充电的数据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为什么次次都是我看家?你们去玩就不能带上我?
严初九蹲下来揉了揉它的狗头,笑着哄它:“因为你牙尖嘴利,看家护院再合适不过了!别人敢来抢黄金,你一口就能把他的拖鞋咬下来。”
招妹还是不乐意,连声叫唤着抗议!
严初九便转身从冰箱里端出一大盘中午没吃完的鱼肉刺身,放在它面前。
招妹瞥了一眼,不屑的扭头:一盘刺身就想收买我?
严初九又多拿出一盘,它就立即消停了,再不叫唤!
三女此时已经去迅速准备好了网兜、铲子、长铁钳……等等的赶海工具。
临出发前,严初九又伸手摸了摸招妹的狗头叮嘱,“看好家啊,有人敢上船,你就给我咬断他三条腿!”
“昂唔~~”
招妹应了一声,透着不情不愿的语气,最终还是乖乖的趴在甲板上。
一般情况下,它都是很听话的,每个月那两天例外。
登陆艇驶离游艇时,许若琳已经按捺不住兴奋,趴在船头往岛上张望。
“哥,你说咱们能找到大青蟹不?我已经有些日子没吃螃蟹了!”
严初九看向岛上密集又黝黑的礁石区,这样的地方,纵然没有大青蟹,也会有石头蟹!
他就拍了拍胸膛,“琳妹,我保证你今晚能吃上螃蟹,还是带黄的!”
许若琳立即欢呼起来,“好耶!”
一男三女乘着登陆艇,很快靠近了小岛!
小岛不大,看着也就两个足球场的面积。
岸边全是黑褐色的礁石,像被海水啃过的老树根,歪歪扭扭地扎在沙滩上。
沙滩是浅金色的,被海浪冲得平平整整,完全没有脚印!
只有一些随着洋流冲上岸的垃圾,多少有点煞风景。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有货,严初九都可以忍。
严初九把登陆艇停在浅滩,率先跳下去,“这里看着很少人来,资源绝对丰富。咱们肯定能爆护!”
三女相继下来,踩着湿软的沙子上了岸。
叶梓的鼻子动了动,然后眼神亮了起来,“老板,你说得很错,我好像闻到生蚝的味道了,从那边传来的!”
几人顺势看去,果然看见左边五六米外的礁石上附着大大小小的生蚝。
许若琳深吸一口气,“我也闻到了辣螺的腥味!”
她说着左右看看,很快循着气味找到一块礁石上扎堆的辣螺窝,然后欣喜的拾捡起来。
安欣见两女都有所发现,不由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除了大海的味道,什么都没闻到。
这是什么鬼?
为什么她们的鼻子那么灵,还能潜那么深的水?
答案其实很简单。
两女受了严初九的血液感染,身体发生了各种变异,嗅觉已经跟招妹有得一拼!
不过相比于严初九,明显还是差了很多。
严初九已经闻到右侧十米开外的礁石堆,隐约飘来青蟹的气味。
他看到叶梓和许若琳已经开始忙活了,安欣还一脸懵的站在那里,这就决定分头行动。
“阿梓,琳妹,你们往左边,我带安医生往右边!”
叶梓和许若琳都没意见,她们的鼻子灵光,不需要严初九也能搞到海鲜,于是就跟他分了赶海工具,结伴往岛的左边走去!
许若琳还不忘回头叮嘱:“哥,你们要是找到大青蟹,记得要拍照给我看啊!”
严初九笑着点头,拿起铁钳和网兜,冲安欣弹了个响指,“安医生,跟我走,带你去抓螃蟹!”
安欣点点头,攥紧了浅蓝的裙摆跟在后面!
组队的话,她自然愿意组严初九!
男女搭配……不,她是第一次来这种没开发的小岛,以前也从没赶过海,没有经验,必须得严初九带!
浅蓝的裙摆扫过沙滩上的细沙,偶尔会沾到几粒,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清爽。
好看确实好看,但赶海穿这样就有点不太合适。
然而她也没办法,和严初九一起出海,衣服太容易脏了!
一天一夜的时间,竟然就把所有带来的裤子都换完了,现在只剩裙子。
第1093章 不钓鱼了,钓蟹
荒岛上的礁石,全都又大又平整!
缝隙里还积着海水,偶尔能看到小螃蟹横着爬过。
严初九在一块大礁石前停下,鼻子嗅了嗅就对安欣说,“安医生,这石头缝里有货!”
安欣勾头看了看,底下的缝隙很深,光线透不进去,什么也没看到。
严初九见她一脸的茫然,这就掏出强光手电打亮递给她。
安欣接过后往石缝里面一照,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发现一只比巴掌还大的青蟹正举着大钳,警惕地盯着自己。
果然看得见的都不是惊喜,惊喜全藏得摸不着的地方。
安欣被吓一跳同时也十分吃惊。
严初九根本就没弯腰去看,只是鼻子动了动就知道下面藏着大青蟹。
这嗅觉,真的比警犬还秀啊!
咦,他的嗅觉这么厉害,那自己平时和他待在一起……岂不是什么都瞒不过他?例如昨晚自己偷偷吃了个葱油饼。
安欣只顾着惊奇,没注意到自己的裙摆已经勾在了侧边尖锐的礁石上。
严初九正拿着长铁钳往石缝里伸,准备将那只大青蟹夹出来,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撕拉”一声响。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只见安欣慌手慌脚的捂着裙摆!
她的裙子已经被礁石勾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片带着弧度的雪白肌肤!
阳光落在上面,像镀了层薄玉。
严初九看得心头发紧,这若隐若现的风景,比直接看更让人心痒。
他赶紧移开目光,伸手帮安欣把仍勾在礁石上的裙摆解下来,“安医生,你有没有被刮伤?”
“没,没有!”
安欣慌乱的应了声,手拽紧了当当吊吊的裙摆摭住双腿,脸红耳赤。
刚才的时候,她分明看见严初九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多半是什么都看到了。
严初九确实看到了,但不是故意的,“安医生,你要小心些,这些礁石边缘很锋利!”
“知道了!”
安欣仍然很尴尬,因为裙子被扯得口子很大,必须得紧捂着才不至于走光。
严初九见她无比窘迫,也顾不上那只螃蟹了,脱下自己身上的冲锋衣,系到了她的腰上
“先系上挡挡,等下回去再换衣服!”
严初九的声音尽量保持自然,但指尖碰到她微凉的腰线时,还是忍不住顿了顿,随后又迅速收回手。
安欣垂眼看看,发现自己下身终于被包裹得严实,不再是欢迎光临的样子,微松一口气,“谢谢!”
严初九微微摇头表示不用客气,见她确实没事,这才转身重新看向石缝里的青蟹。
“我先把这大家伙夹出来,免得它跑了。”
安欣攥着衣摆的指尖微微发烫,感觉自己的嗅觉突然变灵敏了,冲锋衣上有他的男人味,是自己的鼻子犯了罪!
刚才的窘迫,也被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取代。
她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严初九!
他正专注的弯腰去夹那只螃蟹,手臂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动作利落却又带着几分小心!
“咔嗒” 一声轻响!
严初九精准夹住青蟹的背甲,稳稳将它从石缝里拽了出来。
那青蟹挥舞着大钳,张牙舞爪却始终挣脱不开,被他顺手丢进身后的网兜里!
“搞定!”严初九笑了起来,“这只够肥,晚上清蒸正好。”
安欣凑过去看,网兜里的青蟹壳泛着青黑色的光泽,钳子里还夹着点海藻,确实壮实得很。
男人的终极浪漫就是这样吗?抓住你,然后吃掉你!
不过收获的喜悦,冲淡了她的紧张和尴尬!
“初九,我没想到你除了烹饪、钓鱼、潜水之外,连抓螃蟹都这么厉害!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呢!”
严初九垂眼看了看,觉得她说的虽然是事实,自己的确有过人之处,可是对于复仇并没有作用。
“安医生,我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想学的话,我通通都可以教你。”
安欣有些意外,“真的?”
严初九的目光看向她,“你不是也教我功夫吗?人心换人心,你对我毫无保留,我自然也会对你倾尽所有。”
一瞬间,安欣便被他的话暖到了,比腰上系的冲锋衣更暖。
她咬了咬唇,这就轻拉一下严初九的衣角,“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情?”
“你说?”
安欣扭头看向那边远处叶梓与许若琳时隐时现的身影,“嫂子和琳妹的潜水能力,以及嗅觉之所以那么强,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点了点头,“是的!”
安欣的神色顿时就亮了起来,正想问你是怎么让她们变成那么强的,却突然看见原本已经抓过一只螃蟹的石缝底下又钻出了只螃蟹,这只更大!
一时间,她就顾不上再问了,“初九,还有一只,快,夹住它!”
严初九看见后,却把铁钳递给她,“安医生,你来!”
安欣看着递到面前的长铁钳,有点手足无措,“我、我从来没抓过螃蟹,万一让它跑了怎么办?”
“跑了就再找,这岛上的螃蟹多着呢。”
抓螃蟹就像谈恋爱,错过这只,还有下只,虽然下只可能夹得更疼。
严初九把铁钳往她手里又送了送,随后弯腰帮她调整姿势。
“你看,握钳柄的时候要稳,不能夹它的钳子,要夹身体,别太用力,但也别太松……”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拂得安欣耳尖发烫。
她攥紧铁钳,按照严初九说的,慢慢把钳口对准石缝里勾头探脑的青蟹。
那螃蟹竟然超级凶,看着铁钳怼来,非但不躲,反倒举起大钳一下夹住了安欣的铁钳。
安欣立即就想将它带起,装进网兜。
谁知刚收紧钳口,螃蟹又鬼精的松开了,然后往石缝里缩去!
“啊,它要跑!”
安欣手忙脚乱的追击,可连夹几次都被它滑脱了,人也变得兴奋又紧张,完全没了平时清冷的模样。
严初九忙伸手握住她毫无章法的手腕,人也贴到了背后,稳稳托住她的身体!
“别慌,它跑不掉的,你看,先这样从底下伸进去,夹住中间那块硬壳,它再怎么挥钳也没用。”
严初九的手指轻轻扣在她的手腕上,带着耐心的引导,帮她一点点调整铁钳的角度。
安欣顿时变得更紧张了,自己的背后,有他的温柔!
同时,她也再次确定,这个男人真的很坏……嗯,应该说健康!
安欣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放到铁钳和青蟹上,缓缓将钳口凑了过去。
“再伸进去些,裹住后就用力夹,对,就现在!”
安欣的牙齿深深咬着唇,猛地收紧手腕,铁钳终于精准夹住了卧进沙土里的青蟹。
那螃蟹瞬间炸了毛,大钳疯狂挥舞,钳柄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安欣没有慌,因为它再凶,也没有自己背后的男人凶!
只是该说不说,她又很喜欢这种有人在背后撑腰的感觉!
安欣的手稳稳的使力,将青蟹夹了起来!
“看,我夹住了!”
安欣扭头看向严初九,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语气里满是雀跃,脸颊仿佛都染上了一层浅粉。
严初九看着她这副鲜活的模样,自己也很开心,有种将坚冰融化的成就感。
他忙将网兜张开,让她把螃蟹放进去。
“厉害啊安医生,第一次就夹得那么准!”
安欣被夸了句,脸就不禁红了,心跳也快了起来!
严初九将螃蟹收了后,“我们继续,这里周围很多青蟹,我来找,你来夹,争取爆护!”
安欣顿时就兴奋起来,连连点头,连刚才没问完的话都忘了。
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实在是太治愈了!
冷静理智如她,也被治得时不时犯迷糊!
第1094章 赶海让人上头
没过多久,严初九又靠灵敏的嗅觉找到了一只藏在石缝下的螃蟹。
他就想把它勾出来,让安欣夹住!
然而这只虽然没有刚才那两只大,可是鬼精得很。
看到严初九长长的铁钳伸进来,它立即就往后躲。
这明显就是蟹中老油条,深谐“敌进我退”的战术套路!
严初九的钳子伸到了底也勾不着它,往后看了看,发现石缝是相通的,而且人可以绕到礁石后面去!
“安医生,你去后面吓唬它,把它往我这边赶!”
安欣听话的绕到后面,用铁钳往缝隙里伸。
谁知青蟹没被逼出来,她的手指却不小心伸进了旁边的礁石缝里,然后被躲在那里的一只石头蟹偷袭了。
安欣感觉到手指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忍不住轻叫了声,“啊——”
严初九赶紧凑上前查看,发现一只石头蟹正挂在她的指尖上,大钳死死钳着皮肤。
“安医生,你别动!”
严初九赶紧一把抓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想把石头蟹摘下来,可这家伙钳得太紧,一扯就疼得安欣直皱眉。
这就跟爱情散场一样,你越挣扎,它就越不肯松手!
为了不让安欣雪上加霜,严初九换了个策略,抓着她还被夹着的手指浸入了旁边的小水洼里。
石头蟹遇水后,立即主动松开了安欣的手指,飞快的游走了。
严初九低头看看,发现安欣的手指已经被夹破了一道口子,正丝丝的渗着鲜血。
看着那鲜红的血液,严初九几乎是下意识的低头,将她的手指放入嘴里。
安欣睁大眼睛看着严初九,整个人都是懵的,头脑一片空白。
有些亲近来得太突然,就像暴雨天的伞,猝不及防却暖到心慌!
严初九吸一阵之后,原本要把血吐出来,谁知喉咙竟然不受控制,咕噜一下咽了进去。
安欣听到吞咽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来,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严初九也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鬼,反正味蕾感受到鲜血的气味就完全控制不住。
“那个……安医生,你身上有没有带创口贴,我给你贴上!”
安欣确实带了创口贴,但贴在手上不合适,所以就摇摇头,“没事,只是破了点皮而已,已经不流血了,不用管它。”
严初九伸手指了指石缝底下,“那……我们继续?”
安欣明显是个喜欢迎难而上的女人!
小小伤痛,让她越挫越勇,这就点了点头,“嗯,继续,害我被夹,必须逮住它!”
严初九扬了扬手中的铁钳,“这次我从前面吓它,把它往你那边逼出去,然后你就夹住!”
安欣干脆的答应,“行!”
严初九趴下来勾头看了看,隐约能看到青蟹那对青色的大钳在暗处微微晃动,这就不管三七二十一,铁钳伸进去就是一通虚张声势的乱捅。
青蟹明显被吓到了,秉着“好蟹不与人斗”的念头,连连后退。
“安医生,你当心点,它出去了!”
安欣早就屏住呼吸等着,看见青蟹一冒头,也不管它已经举起双钳作投降状,立即就夹了下去。
“咔嗒!”
铁钳精准地锁住了青蟹的背甲!
那青蟹顿时慌了,大钳疯狂地挥舞着,试图挣脱!
安欣夹得又稳又准,任凭它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漂亮!”严初九凑上去的时候忍不住夸了一句,“安医生,你很有抓螃蟹的天赋哦!一点就通,一夹就中!”
网兜里已经有三只青蟹,个头都不小,有些发沉。
安欣看着还在扑腾的青蟹,眼神发亮,“还是你教得好,不然我肯定夹空。”
“那我们再往前找?”
“好!”
两人并肩往礁石区走,沙滩上的脚印一深一浅,偶尔会有小寄居蟹从沙里钻出来,又飞快躲进贝壳里。
安欣踩着细沙,目光时不时落在严初九身上!
他走路的时候会刻意放慢脚步,会提醒她哪里有尖锐的贝壳,要小心。
这细微的举动,加上那件仍绑在腰上的冲锋衣,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暖化了。
两人往前走了一阵,严初九又带着安欣找到了很多青蟹,通通都由她来夹。
安欣在一连收获了十几只肥大的青蟹后,不止体验到了赶海的乐趣,甚至还像钓鱼那样开始上瘾了。
之后,严初九异于常人的嗅觉还发现了一只大鲍鱼!
不过发现后,他没急着动手,而是转头教安欣。
“安医生,抓鲍鱼如果没有工具的话,就要用手从边缘往中间抠,不能硬拔,否则它会吸更紧,来,你试一下!”
安欣按着他教的技巧把手伸了过去,结果却被滑腻的触感吓了一跳,手猛地缩了回来。
严初九笑了起来,干脆又一次握住她的手腕,“别怕,它不咬人。你看,这样捏住……对,稍微用点力……”
熟悉的触感,让安欣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连目光都变得有些慌乱,只能死死盯着那只鲍鱼,按照严初九的指导操作。
有些亲近是潜移默化的,就像糖融在水里,不知不觉就甜到了心里。
“啵”一声轻响,鲍鱼被安欣成功拔了下来!
严初九冲她竖起大拇指,“安医生,给你点个赞,扣掉一个是怕你骄傲!”
安欣又一次被这逗笔逗乐了!
……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安欣跟着严初九穿梭在礁石间穿梭,收获颇丰!
夕阳渐渐西斜,将海面染成一片暖橙。
安欣玩得相当尽兴!
哪怕裙子扯破了,哪怕脸颊上沾了些泥渍,仍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正常女孩才有的鲜活气息。
严初九看得入了神,从前那一身白大衣的严谨女医生带着距离感,可此刻的她却有着无法形容的吸引力,让他想靠近!
原来卸下防备的安欣,才是最动人的。
安欣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又抠下一只鲍鱼后准备去水洼里洗手。
谁知脚下的礁石上却沾着滑腻的海藻,鞋底一滑,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
眼看就要摔倒,安欣急忙使出缠丝劲,想要稳住身形。
“小心!”
谁知严初九的反应比她更快,一只有力的手臂已经伸了过去,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抄在怀里。
安欣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鼻尖正好蹭到他的胸口,闻到那股熟悉的海盐混着阳光的味道,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
安欣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
严初九也能看到她眼睫上沾着的细小沙粒,像撒了把碎钻。
还有揽在她腰上的手,哪怕隔着冲锋衣的布料,也能隐约摸到她腰线的弧度,以及她微微的颤抖。
一时间,严初九竟然舍不得松手。
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呵气如兰的气息,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无不带着不可抵挡的魅力!
严初九的脑子一热,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嘴轻轻覆上了安欣的唇……
第1095章 我爱了不该爱的人
安欣看到他灼热的眼神,以及逐渐靠近的呼吸,已经预感到将要发生的一切。
理智叫她躲开,可身体偏偏不受控制!
原来的时候,听着科室小护士说起谈恋爱时的身不由己,她一直都觉得那是托词。
真正的身临其境,才发现真的像被施了咒,点了穴般无法动弹!
她眼睁睁的看着严初九的轮廓在眼前一寸寸放大,直至双唇被覆盖!
这个男人的唇很柔、很软,带着海水的微咸,和一缕若有似无的甜。
仿佛人生的滋味,多是苦涩,偶尔有一点甜,但终究全都要咽下去。
安欣形容不出此时的感受,只觉得浑身僵硬,那吻似乎透进血液,涌入四肢百骸,让她奔腾如流。
她想推开严初九,手触碰到他的胸膛又完全使不出力气,反倒涌起一种想抱紧他的冲动。
安欣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性格冰冷,意志坚定又强大的女人。
可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的人设崩塌了,彻底沦陷于这突如其来的悸动之中,软得像一滩融化的糖。
原以为自己是座冰山,可只是没遇上太阳,碰到了严初九如此猛烈的,真的就融化成了糖水!
安欣忘了挣扎,也忘了抵抗,甚至情不自禁地微闭上眼睛,本能地回应严初九的吻!
海风停了,浪声远了,连礁石上的螃蟹都像安静了下来。
天地之间,只剩下两人交织的急促呼吸!
……
正当两人意乱情迷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了许若琳的叫喊声,“哥!安医生!你们快过来呀,我们找到好多生蚝和青蟹!”
一瞬间,安欣仿佛突然被当头浇了盆冷水,人刷地清醒过来,猛然推开严初九,慌手慌脚地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裙与发梢!
严初九看到她受惊如小鹿般的模样,神志终于有所清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安,安医生,对、对不起,我……我刚才……”
严初九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我刚才看你实在太美了,一下子没忍住就嘴了上去?
安欣也终于缓过神来,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冲锋衣,满脸通红,连耳根到脖颈都是绯红一片!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仍如脱缰野马,整个人像刚经历了一场甜蜜又狼狈的风暴!
严初九注意到她的头发还有些紊乱,上面沾着些沙粒,这就下意识的想伸手替她整理一下。
谁知手刚伸过去,安欣却后退了一步,眼中带着警惕,仿佛他是条会咬人的毒蛇一般。
严初九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心里很是懊悔,想道歉又怕再让她尴尬,想转移话题,却脑子空空。
最终,还是安欣低声打破僵局,“我们……去找琳妹她们吧!”
表面似乎风平浪静,实则却已是海啸过境!
她感觉冲锋衣都快挡不住自己的秘密了!
严初九只好垂着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一路心乱如麻!
……
没多一会儿,四人在登陆艇旁的沙滩上会合。
许若琳和叶梓各自拎着一袋满满的海货,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
许若琳高高举起一只比巴掌大的青蟹,语气雀跃,“哥,你看我抓到的这只螃蟹大不大?”
叶梓也笑着晃了晃自己手里沉甸甸的袋子:“生蚝够咱们晚上烤着吃了,岛上还有野生的木瓜,我摘了几个,晚上可以炖鱼汤!”
安欣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稳,“我们也抓到了不少螃蟹,还有几个鲍鱼!”
为了避免两女看出异样,她说着就去收拾网兜,脸却还在微微发烫!
刚才那个吻的触感,像刻进心里一般,怎么也忘不了。
那……可是她的初吻!
严初九也有些慌,但明显比安欣镇定许多,“阿梓,琳妹,看来今晚我们真的能实现海鲜自由了!”
“那必须的!” 许若琳这会儿终于看到了安欣腰间绑着的冲锋衣,疑惑地问,“欣姐,你怎么穿着哥的衣服啊?”
安欣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拽了拽腰间的衣服,心虚的不知该怎么解释。。
严初九则是稳如招妹的接话,“刚才安医生被礁石刮到裙摆了,我让她系上挡挡风,免得受凉。”
许若琳恍然点头,没再多问,拉着叶梓就往艇上走,显然并没察觉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微妙气氛。
安欣跟在严初九身后,偶尔抬眼望向他的背影,心跳又一次失了节奏。
刚才那个失控的吻,以及自己那不由自主的火热回应,让她再也不能逃避一个事实——她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这句歌词像忽然闯入脑海的潮声,一遍遍拍打着安欣的理智。
明知他是闺蜜的男友,是一味穿肠毒药!
爱上他便如踏进无底深渊,会万劫不复,她却仍旧无法自控的一步步陷落。
一种混杂着强烈负罪与无法按捺的悸动,几乎将她吞噬。
她觉得自己像个立在悬崖边的傻瓜,一边恐惧坠落,一边又贪恋谷底的美妙风景。
手指掐着掌心,疼意让她清醒了几分,可一想到刚才那个吻,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那个吻,刚开始有点咸,然后透着甜,最后还让她渴了。
“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心中满是悔恨……”
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她良知的钟上,发出沉重而清晰的回响。
她痛恨自己这般走火入魔,更害怕被许若琳看穿心事,只能始终低着头,任海风拂过她仍在发烫的脸颊。
心里的乱麻缠了一圈又一圈,剪不断,理还乱。
每一次心跳都在审判她:这是错的。
可每一次呼吸,却仍贪婪的回味着与严初九的那份禁忌甜蜜。
……
几人上了登陆艇,很快就回到游艇上。
招妹一直敬职敬业的守在甲板上,看到他们终于回来,立刻摇着尾巴凑上前,鼻子在网兜上嗅个不停,显然是被海鲜的味道所吸引。
严初九揉了揉招妹的脑袋,“傻狗,别急,等会儿给你弄好吃的。”
安欣则是将手里的网兜放到厨房,自己快步走向卧室。
严初九看着她仿佛逃似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不过许若琳和叶梓在,也只能收起心情,先收拾海鲜。
“琳妹,阿梓,今晚我来做海鲜大餐,保证让你们吃过返寻味!”
“好耶!”许若琳第一个欢呼起来,“我今晚要吃三只螃蟹!”
叶梓也笑着说,“我要喝木瓜炖鱼汤!”
船舱的厨房,很快就变得热闹起来。
水流声、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伴着夜幕渐渐降临,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严初九看着两女忙碌的身影,心情也放松了些,涌起要倍加珍惜的念头!
这会儿没有复仇的压力,没有深海的危险,只有简单的烟火气,以及这些能温暖他的女孩。
嗯,要是能一直这样,哪怕女朋友多一些,关系乱一点,他都可以忍受的。
第1096章 我也不想做渣男,全是异能逼的
晚餐是在游艇甲板上进行的。
海风轻抚中,暖黄的灯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全是今天赶海的收获。
清蒸青蟹红亮诱人,里面的蟹黄满满当当,凑近就能闻到浓郁的蟹香!
爆炒海螺装在白瓷盘里,红辣椒和绿葱段点缀其间,酱汁顺着螺壳往下流,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一锅木瓜海鲜汤,砂锅里的木瓜炖得软烂,汤里不止有鲍鱼,还加了几颗剥壳的虾仁,汤色清亮,飘着淡淡的清甜。
木瓜或许到煮熟都想不通,自己原本是水果,遇到了鲍鱼怎么就成了配菜。
桌餐旁边还弄了个烧烤架,红红的炭火烤着肥美的生蚝。
叶梓正一勺一勺的添加着蒜蓉酱,火焰一舔,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严初九啃着一个青蟹,嘴里满口蟹黄,咸香中带着甘甜的滋味,让他突然想起了网上的一句话。
“果滴朋友钟意去海边钓鱼,我来沙滩钓蟹,因为蟹比鱼好吃!”
事实证明有点道理,蟹真的比鱼美味。
许若琳原本说要吃螃蟹,结果却对蒜蓉烤生蚝情有独钟!
女人果然大多口是心非,幸亏她对爱情不是这样。
她不但自己吃,还夹了个给有些走神的安欣,“欣姐,你尝尝这个刚烤好的,超级鲜!”
安欣连忙接过,指尖却不经意触碰到身旁严初九的手臂。
两人俱是一顿,安欣仿佛被电到的似的迅速缩回手,耳根发热,只能低头假装专注地吹着滚烫的生蚝。
多热烈的悸动,越界之后,就变成了沉默的痛!
暧昧上头的那几秒,像极这烤生蚝——闻着香,吃着烫,弄不好还拉肚子。
严初九见她对自己畏如蛇蝎,有点坐不住,这就起身去帮叶梓处理剩下的生蚝!
忙碌之余,他的眼神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安欣。
她的侧脸被火光照亮,微蹙的眉头和失神的眼眸,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
许若琳又吃了个生蚝后,感觉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见严初九还在忙这忙那,便去拉他过来坐下。
“哥,你今天搬黄金累坏了吧?多吃点生蚝补补,别人都说,这是男人的加油站呢!”
严初九拍拍自己的胸膛,“我这么强壮,不用补的!”
许若琳嗔怪的轻横他一眼,“我知道你强壮,可是加了油,不是跑更快吗?”
这话好有道理,严初九无法反驳,只能吃她递来的生蚝。
叶梓则是比较照顾第一次跟着他们出海,而且还是锦鲤本鲤的安欣,给她盛了一碗木瓜汤。
“安医生,喝点木瓜汤……”
叶梓原本想说以形补形的,但又觉得不合适,有点炫耀自己事业线比人家波澜壮阔的意思。
她情商极高的拐了弯,“这汤很暖胃,能解海鲜的寒凉。”
安欣接过汤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心里也暖了几分。
她舀了一勺汤,清甜的木瓜味混着淡淡的海鲜香在舌尖散开,刚才的慌乱与懊悔也似乎也被这暖意暂时抚平了些。
晚餐在一种看似热闹实则微妙的气氛中进行。
许若琳依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叶梓偶尔微笑着附和,大部分时间都照顾着三人。
打工人打工魂,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与两女的区别。
安欣吃得则是有点心不在焉,只觉得严初九偶尔投来的目光,比眼前的炭火还要灼人。
晚餐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安欣便迫不及待的起身,“我回房间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她走得干脆,背影很快消失在船舱门口。
在叶梓开始收拾餐桌的时候,严初九则想去钓鱼。
许若琳却坚决不许,拉着他到甲板的藤椅上看星星。
夜空像被墨染过,繁星密密麻麻地缀在上面,银河的轮廓清晰可见。
此情此景,就让人想吟诗一首: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许若琳揪了揪正有所失神的看向星空的严初九,“哥,下午你和欣姐抓螃蟹,玩得很开心啊!”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严初九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自己和安欣接吻的时候,被她看见了?
他忙低头看向许若琳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深情,似乎不太像东窗事发的样子,这就强作镇定的握住她的手。
“也没多开心,安医生是只赶海菜鸟,鼻子也不灵,我整个下午就光忙着教她怎么夹蟹子、抠鲍鱼,可累了!”
这话半真半假!
教手艺是真的,接吻也是真的,累是假的,不开心是假的。
不过有些事绝不能提,许若琳再大方,再包容,估计也不会愿意和闺蜜分享自己的男朋友。
许若琳却是摇了摇头,“可我看见欣姐和你待在一起很开心呢!”
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接话了,生怕说多错多。
许若琳没注意到严初九发紧的神色,只是看向船舱的方向。
“哥,欣姐一直是个不快乐的人,总是沉默寡言,抑郁不欢,似乎心里有很多事情一样。我问她,她也不愿说。”
严初九听许若琳这样说,才明白安欣母亲的事情,她只告诉了自己,连最要好的闺蜜也没透露。
许若琳轻抚着严初九粗糙的手指,“不过这次出海,我发现她似乎改变了一些,那张脸不再一天到晚的绷着,不再像全世界都欠了她钱没还似的。尤其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偶尔还会笑一下呢!”
严初九不由想起下午礁石边那个猝不及防的吻,想起安欣被自己吻得发僵的身体,还有后来她红着眼眶避开的模样。
他就心虚了起来,不太敢去看许若琳清亮的眼睛。
这眼睛太干净,照得他自惭形秽!
“所以啊,”许若琳却是强迫他看着自己,“我想着你嘴不是挺会说的嘛,又会逗人开心。以后你多跟欣姐说说话,别总让她一个人待着。让她多笑一下,人生很短,我希望她能快乐一些!”
严初九有些意外,“琳妹,你是不是太大方了?让自己的男人去哄另一个女人开心?”
许若琳轻横他一眼,“哥,你别多想呀,我不是让你做什么,欣姐是我最好的闺蜜,以前我有什么头疼脑热,她从来都是随传随到,我有什么事,她也第一个帮忙,可我从没为她做过什么,我就想她开心些,别总把自己裹在壳里。”
严初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喉咙发紧。
许若琳把安欣的孤单当成心头事,自己却背着她,跟安欣发生了许多不可告人的交集!
“行,都听你的。”
严初九低头蹭了蹭她的头发,鼻尖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洗发水味,心里却满是愧疚!
唉!
我也不想做渣男,全是异能逼我的!
不多交女朋友,它不增涨!
别说这理由清新脱俗,真的是异能先动的手啊!
……
旁边的招妹似乎嫌他俩腻歪得晃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摇着尾巴慢悠悠走向船舱门口。
那耷拉着耳朵、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像是在说“没眼看没眼看,我还是去守着我的鱼干吧”。
许若琳踮起脚尖,在严初九唇上轻吻一下,“那……今晚还要我给你说情话不?”
严初九连忙点头,“要,当然要!”
许若琳的脸红了起来,“……我先回房间洗个澡,然后去找你!”
“嗯嗯!”
……
半小时后,严初九的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他打开门,许若琳穿着丝质吊带睡裙站在门外,头发还带着潮湿的水汽,身上飘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令严初九意外的是,她的手上还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个水晶杯:一杯装着热水,一杯装着冰块。
严初九疑惑的问,“琳妹,这是什么?”
许若琳咬了咬唇,声若蚊鸣的告诉他,“等会儿给你说情话要用的!”
严初九仍一脸懵,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端两杯子谈情说爱?我读得书少你别骗我啊!
直到许若琳将灯光调暗,忽冷忽热的感觉围绕,他才终于恍然明白过来……
第1097章 学无止境
做人是一门高深的艺术,学无止境!
严初九在许若琳的言传身教之下,不止学到了新的知识,也感慨万千。
原来情是分冷热的。
没有冰,你永远不知道热水有多暖。
没有热,你也永远不懂冰有多凉!
这就像人生,要耐得住冰凉清寒时的孤苦,也要受得住炽热时的拥挤。
最好的为人处世之道,不是烈火烹油的热烈,也不是冰壶秋月的疏离,而是凉得恰到好处,暖得恰如其分!
严初九觉得做人最是要坚守,陷入低谷的冷你别哆嗦,裹在高光里的热你也不骄纵,始终保持积极向上。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
许若琳靠在严初九胸口,轻轻擦拭着他额头的汗迹,“哥,今天搬黄金的时候,我手都软了,没想到黄金这么沉。现在却是脚都软了,没想到你累了一整天,竟然还是蛮牛一样!”
严初九笑了一下,把责任推给她,“还不是你晚饭的时候给我吃那么多生蚝!”
许若琳很是配合的撇了撇嘴,“那怪我咯,给你加那么多油,害你跑这么快又这么久!”
严初九笑得不行,然后才正经起来,“明天我再下去搜索一下,看看另外的沉船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探索永无止境,就像男人的精力!
许若琳点头,“嗯,这里是公海了,有什么发现也可以带回去。”
严初九也是知道这属于三不管地带,所以发现新的沉船才那么兴奋!
要还是在专属海域,一向遵纪守法的他也只能望洋兴叹!
“哥,你明天还要下海,得早点休息,我也回去了,免得被嫂子和欣姐发现。”
许若琳的话说得十分体贴,其实却是怕了。
自己这个男朋友的身体原本就健康得可怕,被晚上那一顿野生海鲜一加持,更是不得了。
这会儿贤者时间转瞬即逝,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在严初九唇上亲了最后一口,轻手轻脚地开门离开,像只偷吃了鱼的小馋猫。
许若琳走后,重新热起来的严初九却睡不着。
想起叶梓之前说的那句“今晚不锁门”,这起身走了出去。
谁知刚打开门,就发现许若琳突然出现在面前,不由吓了好大一跳。
许若琳疑惑的问,“哥,你要去哪儿?”
“呃,那个……感觉有点饿了,想去厨房找点吃的!”严初九强自镇定的找了个借口,然后岔开话题,“你不是去睡觉吗?怎么又回来了?”
许若琳的手轻掩在胸前,脸红红的横他一眼,“我回去才发现,内衣还在你这儿,刚才你扔哪去了?”
“应该…还在床上吧!”
严初九翻开被子,找了一阵才在床角找到许若琳落下的衣服,然后送走了她。
尽管只是虚惊一场,但严初九还是冒了冷汗,原本想乖乖休息算了,可想到已经跟叶梓说好了,也只能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来到叶梓的房间,果然发现她的房门虚掩着。
严初九推开门进去时,看到她正靠在床头看书。
床头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听到动静,叶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又很快染上羞涩。
“老板,你……好大狗胆呀,竟然真跑来了!”
严初九忙反锁上房门,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答应你的事,怎么会忘?”
叶梓今天也很兴奋,那些打捞上来的黄金,沉甸又滚烫的样子,弄得习惯早睡早起的她,这会儿没有半点睡意,很想做点什么释放一下情绪。
“老板!”叶梓乖顺的靠进严初九的怀里,声音却低得像做贼似的,“你就不怕被若琳和安医生发现呀?”
严初九微微摇头,“安医生应该早就睡了,琳妹刚从我的房间回去。”
叶梓听他这样说,没有因为自己吃剩菜而不高兴,反倒松了一口气。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从来不去吃开始就没资格吃的醋,也从来不会嫌弃严初九。
恰恰相反,她反倒害怕严初九会腻烦自己。
这个男人太强大了,只要抱紧他的大腿,这辈子都将衣食无忧,大富大贵。
严初九感受到怀里人的温顺,指尖摩挲着她身上雪白肌肤,不由想到她的种种好。
她不像许若琳那般热烈直接,也不似安欣清冷疏离,懂分寸,知进退。
她总是把姿态放得低微,为自己鞍前马后,把所有事都办得周到,像船舷边的锚,悄无声息的稳住他偶尔晃荡的心神。
叶梓感受到他的温柔,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严初九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只要跟着我,以后还会有更多!反正只要我有一口饭吃,你就肯定有一个碗刷!”
这话听着讨厌,可是落在叶梓心里却像颗定心丸!
她放松了紧绷的肩,整个人更贴近他几分。
“老板,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我跟着你,就做好该做的事,别的不会去瞎想。就像今天的木瓜汤,我知道自己是配菜,就不会去抢主菜的风头——能陪着你,我就感觉足够了。”
严初九的心莫名一动。
人都有慾望,叶梓应该也有,但她活得通透,从不去抢不属于自己的。
这份清醒,倒是比自己的贪心更实在!
严初九低下头,轻吻她的唇,“阿梓,你不是配菜。庄园的事离不开你,我也一样!”
叶梓的心热了起来,像被炭火烤过的生蚝壳,连耳根都泛着烫。
“老板,要是以后……要是以后有更多人跟着你,你可别把我忘了。”
她的声音很低,又带着点卑微,却无比真诚。
“不会!”严初九微微摇头,又轻吻一下她,“你是第一个跟着我出海的女人,在我心里的分量就像,就像……嗯,游艇上的那个锚!”
叶梓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热,这就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深情的吻住她。
缠绵热吻过后,她才问,“老板,你今天潜了一天的水,又赶了趟海,不累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随着体能异能的增长,精力也变得比以前更充沛。
不夸张的说,他现在真的一次能打三只老虎!
叶梓确定他仍然龙马精神后,这就下了床,打开房间里的小冰箱,从里面取出一些冰块,然后倒了一杯热水。
严初九看得目瞪口呆,“你这?”
叶梓脸红红的凑到他耳边,低声告诉他,“若琳今天跟我说她看到了一个小视频……”
严初九更是意外,“你们,连这种事也分享啊?”
叶梓点头,“我和若琳,跟结衣一样,亲得比姐妹都亲,什么都说的!当然,我跟你的事情,我不会跟她们说的!”
严初九还想说什么,却已经倒吸了一口凉气。
窗外的海风还在吹,船身轻轻摇晃着,像母亲的摇篮。
床头的书被风吹得翻了一页,发出轻微的声响,给两人的交缠打着掩护……
温存过后,叶梓靠在严初九怀里,呼吸渐渐平稳,竟然很快睡着了。
严初九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
他得在天亮前回自己房间,免得被其他人发现。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刚推开一条缝,就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安欣穿着一身浅色的睡衣,手里拿着一个水杯,正在那儿看着夜晚的海景出神。
听到动静,发现是严初九,眼神里满是惊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严初九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退回去,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安欣已经看见他从叶梓的房间出来了。
第1098章 我承认都是气氛又惹祸了
严初九见已经被发现,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安医生,你还没睡啊?”
安欣没有回应,只是看向他身后的叶梓房门。
严初九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我……刚才去找阿梓说点关于明天去那边潜水的事情。”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站不住脚。
深更半夜,穿着睡衣去女员工房间,还明天潜水?
这会儿就已经潜过了吧!
安欣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说,“我们聊一下?”
严初九咽了口唾沫,最终点了点头。
安欣这就转身,不过并没有返回她的房间,而是顺着楼梯往上层甲板走去。
严初九便跟在她的背后。
上到了顶层甲板,这里的夜景不错,仿佛置身于一片与世隔绝的星河梦境。
深邃的天幕如同一块巨大的天鹅绒,缀满了细碎而璀璨的钻石!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海面上铺出一条粼粼闪烁的光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此景只应天上有,奈何人在囧途中!
安欣倚靠在栏杆旁,像这片静谧绝美夜色中诞生的精灵。
海风轻柔的吹动她纤长的秀发,勾勒出睡裙下纤细柔美的轮廓,衬得肌肤白皙如雪。
她说要跟严初九聊聊,可是上来后只是沉默的看着海面,侧脸线条优美却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落寞和疏离。
严初九扭头看她,那双平日里清澈冷静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像蒙上了一层薄雾的深潭,让人看不透,却又忍不住想去探寻。
此时的安欣,像一首被月光浸透的诗,写满了无人能懂的怅惘!
严初九终于忍不住,声音沙哑的开了口,“安医生,傍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是我冒犯了。”
安欣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该说什么呢?
责怪他吗?
可自己那情不自禁的回应,又怎么解释呢?
“不全是你的错。”安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海浪声淹没,“我也…失了分寸。”
这句话仿佛一道口子,瞬间撕裂了两人之间努力维持的平静。
严初九看向她,眼神复杂,最多的是难以压抑的悸动。
“我知道这不对,”严初九向前踏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我知道我不应该…但我控制不住…”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安欣已经打断了,“不,我叫你上来,是想让你把傍晚的事情忘掉!”
“忘掉?”
严初九看向安欣的侧脸,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了层摸不着的雾,生生划开一道界限!
“安医生,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像刻在骨头上的字,不是你说忘,我就能抹掉的。”
他向前又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安欣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已经让自己上瘾的味道!
只是这又像带着刺的毒药,轻轻扎了她一下,让她下意识地想后退。
可她的脚跟抵住了栏杆,无处可退。
“那你想怎么样?”安欣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底有慌乱,也有倔强,“严初九,她是若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下午那个吻,还有之前……已经错得离谱了!难道还要一错再错吗?”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被海风吹得有点散,却更显得脆弱。
“我知道是错。”严初九的目光沉静,却像深海,藏着看不见的涡流,“但我没办法骗自己,安欣,你能忘掉和我发生过的一切吗?”
他的反问直接而锐利,剥开了安欣努力维持的伪装。
她仓皇地移开视线,极力想说自己可以,可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如何忘记?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唇瓣的柔软,还有自己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回应……
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上演,比任何一场精密的手术录像都清晰。
忘掉?
谈何容易。
严初九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圈和紧咬的下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乱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手,想去触摸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将它们别到耳后。
指尖不可避免的触碰到她耳廓敏感的肌肤,两人俱是微微一颤。
那轻微的触碰像一道细小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安欣最后的防线。
正在这时,大海也推波助澜,游艇似乎被一个稍大的浪头推了一下,船身轻轻一晃。
严初九顺势就自然的将她搂入怀里。
温香软玉满怀,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曲线和热度。傍晚那个仓促吻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理智和顾忌。
安欣的手抵在严初九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和她自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她想推开他,手上却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
严初九低头,看着怀中的人。
月光下,她睫毛轻颤,脸颊绯红,平日里清冷的神情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惊惶无助的媚态,让人……只想狠狠占有。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安欣……”
这声低唤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安欣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挣扎、愧疚、渴望……种种情绪激烈地交织着。
她看着严初九越来越近的脸庞,看着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
无法再直视那灼热的眼光,她逃避似的闭上眼睛。
严初九却误以为这是一种默许,再不犹豫,猛地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傍晚那个意外的、轻柔的触碰,这个吻带着积压已久的渴望和霸道,炽热而缠绵。
他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安欣起初还僵硬着,被动地承受着。
但很快,在他强势又温柔的攻势下,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头脑陷入空白,身体也渐渐软了下来!
什么理智、什么道德、什么闺蜜情谊……在这个瞬间,她通通都想不到了,仅仅只剩下本能!
只是刚开始回应,她的神智又突地清醒过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严初九。
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严初九都向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没从船舷上掉下去。
“不!不可以!”
安欣的声音带着哭腔,透着无法掩饰的矛盾与慌乱。
海风吹过,瞬间冷却了两人之间灼热的空气,也吹醒了方才意乱情迷的头脑。
严初九稳住身形,看着她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对不起,安欣,我……我又失控了。”
安欣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和强烈的自我厌恶。
她又一次沉沦了。
在严初九的吻里,她竟然可耻地回应了,甚至差点彻底迷失。
强烈的道德感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的神经。
“我们不能再这样了……”安欣低着头,像是在对严初九说,又像是在警告自己,“这真的好错,我们不能一次又一次对不起若琳……求你了,放过我吧!”
严初九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感觉沉闷又窒息。
他知道她说得对,但情感却像脱缰的野马,难以控制。
只是看着安欣泪流满面的模样,他又说不出的心疼。
安欣从来不是软弱的人,除非实在是痛得忍不住!
“好。”严初九沉默了半晌,终于点了头,“你别哭,我会强迫自己忘掉的!忘掉我们曾经睡在一起,忘掉我们亲过两次嘴,忘掉……”
没等他的话说完,背后突然传来“嘭冷”一声,似有什么东西碎裂在地的声音……
第1099章 我没那种命,牛马不会轮到我
两个正纠缠不清的男女均被这动静吓了一大跳,齐刷刷地扭头看去。
一个玻璃杯子,摔碎在了甲板上。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摔碎杯子的并不是许若琳,也不是叶梓,而是狗子——招妹!
他们这才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傻狗!”严初九忍不住骂骂咧咧,“我的胆都被你吓破了!”
安欣突然就很想问一句,你胆子这么小也敢勾引我?
招妹则是屁颠颠地跑了过来,在严初九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耳朵耷拉着,像是在为自己不小心打烂东西而认错的熊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打破了甲板上原本凝滞的氛围。
安欣看着脚边摇尾巴的招妹,突然感慨的说了一句,“严初九,它可比你老实多了!”
“它也不见得有多老实!”严初九弯腰摸了摸招妹的头,顺势转移话题,免得安欣再哭泣,也免得再尴尬下去,“之前它只出去一会儿,就找了个藏獒男朋友!”
安欣没再追问详情,因为有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主人,自己不也是去了一趟月牙屿,就被他给勾住了么!
她擦掉眼角的泪痕,重新靠回栏杆上,目光又落回了远处的海面。
夜色渐深,海风吹得更凉了!
严初九看她身上的睡裙很薄,肩膀时不时还轻缩一下,中央空调的毛病又发作了,下意识的就要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只是脱到一半,他就滞住了!
这样的关心,会不会又越界了?
安欣已经察觉到了他的举动,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男人有毒的,沾上一点都会万劫不复。
刚才只是被他吻了一下,身体系统已经崩溃得不成样了!
压抑的情感,像滚烫的岩浆不受控制地汩汩涌出。
安欣知道,自己不能再跟他待下去了,“我先回房间了,你明天还要下海,早点休息吧!”
话一说完,她也不等严初九回应,转身逃跑似的往下层走去!
严初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很不舒服。
招妹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他:你还有我!
严初九蹲下身,把它抱在怀里,轻抚着它的狗头,“招妹,你说我是不是很花心?”
招妹昂唔昂唔的连叫几声。
严初九微微点头,“明白了,你说我不是花心,只是心分成了很多片,每一片都爱上了不同的人!”
招妹又昂唔昂唔的连叫几声,连海里的鱼都能听得出,它不是这样的意思!
严初九却是再次点头,“是啊,既然巨兽的血液生生把我变成了热带雨林,自然要滋润每一棵树的,这是我无法逃避的责任!”
招妹忍不住了,一把挣脱他的手,狗眼无爱的瞪着他。
严初九摆摆手,“知道知道,格局打开嘛,爱一个人是专一,爱几个人是情怀,爱很多人才是海纳百川!”
招妹忍无可忍了,声音极大的连声吠了起来。
“好好好,别激动别激动!”严初九忙伸手在空气中压了压,“我听你的就是,把谈恋爱当慈善,给每个渴望爱情的灵魂一个温暖的港湾!”
招妹完全受不了他了,扭头就走。
这届的主人太难带,三观都被震碎了。
严初九继续站在甲板上,脸上已经没有了逗比之色。
尽管给自己找了一堆理由,可仍感觉自欺欺人——花心就花心,还找那么多借口!
独立在船边舷角,冷风吹醒,默默地伴着我的孤影……
严初九默默的反省了半晌,这才回到房间,躺到床上闭起眼睛。
周围很安静,只有波浪轻抚船身的声音。
巨兽摆脱了铁链后,不再向他发送魔音了。
然而此时此刻,严初九却希望它能再来骚扰自己,那样就不会想那么多。
安欣刚才那句“求你了,放过我吧”,仿佛取代了巨兽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回响,让他辗转难眠!
……
另一边,安欣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紧绷的身体也彻底垮了下来。
她的双手捂住脸,身体还在轻轻颤抖。
他的吻,他的体温,他那咸里带着甜的味道,似乎仍深深侵蚀着她,让她无法喘气。
她也不想忘,可是不敢不忘。
暧昧的时候有多上头,清醒的时候就有多诛心!
许若琳的笑脸,又在脑海里浮现!
那个总是甜甜的叫自己欣姐,什么心事都愿意跟自己分享的女孩,要是知道自己和她的男朋友有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界,该有多伤心?
安欣深吸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像浇在心上,让她又稍微清醒了一点。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只要以后和严初九保持距离,再不越界就好了!
可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又闪过刚才的深吻。
那感觉,让她的身体都热了起来。
当她的手开始失控的时候,瞬间又缩了回来,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甩开。
“安欣,真的不能再这样了啊!”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轻声说,那里的女人脸色白里透着绯红,带着酒精上头似的迷离,又透出浓浓的自责与迷茫!
那样子,真的像中了毒!
“你是医生,要清醒,要理智,要冷静啊!”
安欣这样不停的告诫自己,可理智和情感,从来都不是轻易控制的东西。
七情六欲,她原本以为自己没有的。
然而遇上了严初九,她才知道自己不仅有,而且比普通人更强烈!
安欣望向窗外的璀璨星河,心中惆怅万千。
和严初九的一切美好就像幻觉,像这暗夜里不该有的梦,美丽却转瞬即逝。
这偷来的、发着光的心动,是不是像潮水中的浮光,注定只能闪耀一刻,然后沉入无边的黑暗呢?
她不知道答案,只觉得心头那团乱麻,缠绕得更紧了。
这一夜。
严初九烦躁不安,看什么都上火,硬是没睡好。
安欣却像回到之前那个雨夜,感觉到处都湿漉漉的,始终无法入眠。
……
第二天,早上。
严初九是被招妹舔脸弄醒的。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眼窗外,天已经亮得透透的。
阳光从窗外照起来,空气里带着大海特有的咸湿清新。
新的一天,新的烦恼,新的黑眼圈!
唉,每天都是这样!
要么是钓鱼,寻宝,发大财。
要么就谈情,说爱,学做人!
这样的生活,实在单调无趣,枯燥且乏味啊!
远不如那些牛马,朝八晚九多充实。
忙得有空死,没空生病,没空谈恋爱,更没空胡思乱想……多好!
严初九唉声叹气,“我没那种命啊,牛马不会轮到我,爱情总是缺货,你争什么?只怪女孩太少了,我为人太好了……”
当他摇头晃脑的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许若琳从走廊那边走来。
曾经,这也是个纯真无瑕的女孩!
直到遇到了严初九,然后又被带上了路,便再也回不了头。
怎样荒唐的情话,她竟然都能说出口!
想起昨夜的种种,她的脸就忍不住红了起来,眼神也变得黏乎乎的看向严初九。
“哥,你醒啦?昨晚睡得好吗?”
“嗯,睡挺好的!”
严初九没有撒谎,睡得挺好,就是没休息好!
许若琳拉着他的胳膊往餐厅走,“嫂子已经在做早餐了,说今天要做海鲜炒面,用昨天剩下的虾和蟹肉做的,肯定很好吃!”
严初九顺着她的话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走廊尽头的房门——那是安欣的房间,门还关着,想来她还没醒。
发财要紧,儿女私情暂时放一边吧!
今天下去沉船搜索,才是重中之重!
第1100章 没空儿女情长,发财要紧
两人走进餐厅时,叶梓已经在桌前摆碗布筷。
海鲜炒面飘着锅气的焦香,又透着海鲜的清甜,引人食指大动。
叶梓看见严初九进来,笑着打招呼:“老板,醒啦?快坐,面刚炒好,还热着呢!”
“阿梓,辛苦你了。”
严初九想摸一摸她的头,但看到身旁的许若琳,终于还是忍了。
他坐下后,吃了一口叶梓做的面,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一夜未眠的疲惫也被驱散了。
对于一个吃货而言,美食的力量,能暂时封印烦恼!
但要说饭桶,那就最少得七八碗面才行。
叶梓明显知道严初九的胃口有多大,炒了两锅,装了一大面盆!
正在这个时候,安欣也出现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昨晚精神了不少,只是脸色有点苍白,眼神也透着没睡好的憔悴。
不过相对而言,她的情况明显好一些,能找到安慰自己的办法。
半夜三点多的时候,总算勉强睡着了。
安欣看到已经坐在那里等自己开饭的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许若琳却是站起来,热情的拉她入座,“欣姐,你醒啦!快来吃面!”
安欣没睡好,也没什么胃口,但人是铁饭是钢,要是不吃点,更没精力应对那仿佛撒旦附身的男人了!
她接过叶梓盛来的一碗面,说了声谢谢后便慢慢的吃着。
目光,始终没去看严初九。
不是不想,是不敢!
看多一次,痛多一次,谁能忍受?
……
餐桌上,许若琳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计划。
说等严初九潜完水,要回来这岛上赶一赶海,争取晚上再吃顿海鲜大餐,她昨天都没发现鲍鱼呢!
叶梓偶尔附和两句,严初九也跟着点头!
只有安欣,全程都是安静地听着,始终没有插嘴!
严初九看着又变得冰山一样的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知道安欣是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可这样的刻意,反而让他难受。
吃完早餐后,严初九便站起身:“我去检查一下潜水装备,等会儿就下海。阿梓,你把游艇驶回昨天的标点吧!”
叶梓点头,这就去了发动游艇驶回昨天的标点。
许若琳有点担心:“哥,你今天一定要注意安全,氧气不够了就赶紧上来,别硬撑!”
“知道了,放心吧。”
严初九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不经意间就和安欣对上。
安欣很快移开了视线,不过终于说了句话,“注意减压,别再像昨天那样缺氧了。”
“嗯。”
严初九点头,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哪怕刻意装作冷淡。
……
游艇驶回昨天的沉船标点。
阳光已经极为猛烈,充斥了整个海面,亮得像某些人空荡荡的钱包突然被塞满,晃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严初九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海面,深吸了口气。
情情爱爱之类的,暂时放下,先发财才是王道!
俗话说得好: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有钱鬼都能请来推磨,何况多交几个女朋友!
严初九检查好潜水装备,换上潜水服,走了出去。
潜水服裹得严实,勾勒出他紧实的九块腹肌肉,一出现就吸引了三女的目光!
许若琳眼里满是担心,叶梓也一脸紧张,安欣则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三女的眼神,像三股暖流裹得严初九紧紧的,让他充满干劲!
严初九冲她们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一个倒翻,扎入了海中。
“噗通”一声!
海水包裹而来,冰凉的触感让严初九瞬间清醒。
他调整好呼吸,摆动双腿,朝着三百四十米深的海底游去。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探索那些被巨兽掀开的沉船残骸,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惊喜。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下潜就顺利了许多。
双脚落到海床后,他小心翼翼地游近那片沉船区域,开始逐一探查这些被掩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沉船残骸。
招妹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像最忠诚的跟班,一点也不拖后腿!
大部分船舱都空空如也,或被海洋生物占据。
当他来到那艘船体保存得相对完好的中式沉船时,发现船身的雕花窗棂虽已被海水侵蚀得模糊,却仍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他绕到船尾,发现一个用厚木板封死的舱门。
木板上已经长满了苔藓,缝隙里嵌着深海贻贝,显然是个从未被打开过的密闭船舱。
说不定里面有好东西!
严初九心中一动,示意招妹退到后面的安全位置,自己掏出潜水刀,插入缝隙用力撬动。
“咔嚓!”
一声沉闷的断裂声在水中响起。
朽坏的木板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混合着腐木与百年沉郁气息的寒流从内部涌出!
严初九没有犹豫,继续用力将木板撬开更大缺口。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全身汗毛倒竖!
只见从那裂开的黑暗舱门内,猛地涌出一团暗绿色的、不断蠕动的生物!
是磷沙蚕!
不止一条,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条!
它们彼此挤压、缠绕,像一股散发着恶意的活体泥石流,每一条都有青瓜般粗细,布满令人头皮发麻的银白色刚毛!
这些深藏的蠕虫被突如其来的惊扰激怒,正疯狂地扭动着令人不适的身体向外涌动!
有的掉落在海床上,像无骨的蛇般扭动爬行!
有的则顺着舱门边缘,径直朝严初九的手部爬来!
我滴个姨!
严初九心中骇然,急忙缩手后退!
现在他时不时都要深海潜水,恶补了很多深海生物知识。
这种磷沙蚕属于有毒性的多毛类蠕虫。
它们是深海沉船舱室的常客,偏爱密闭、阴暗且富含有机碎屑的环境!
身上那些看似细密的银白刚毛,实则是就毒针,根部连接着毒腺,含有神经肽与溶血毒素等混合毒素。
一旦被刺入皮肤,神经肽会让人产生剧痛和麻木,溶血素则会破坏皮肤黏膜,导致红肿起泡。
哪怕只是被少量刚毛刺入,一旦引发过敏反应,在这样深海里就足以致命。
面对如此可怕生物,严初九哪敢怠慢,一边后退,一边用强光手电照向它们。
磷沙蚕有畏惧强光的属性。
光束所及之处,蠕虫群果然出现了骚动和退避。
但舱内的蠕虫还在不断往外涌,几乎要堵死门口!
严初九急中生智,游开一些,用刀背用力敲击舱壁!
“咚!咚!咚!”
沉闷的震动声在水中传播开来。
磷沙蚕不止怕光,也对震动极为敏感!
它们顿时变得更加慌乱,四散奔逃。
严初九刚松了口气,准备等它们散尽之后,再进去探索,却突然感觉手背上一阵异样刺痛!
他垂眼一看,一条漏网的磷沙不知何时竟已悄无声息地潜到他身侧!
尾巴猛地一扫,数根闪着寒光的毒毛已狠狠扎进了他手背的皮肤里!
一阵尖锐的灼痛感瞬间传来……
第1101章 终于找到你,还好没放弃
“嘶——”
针扎的刺痛与火烧般的灼热感,让严初九无法自控的倒吸一口氧气!
仅仅只是几秒钟,他的手背就肿起了一片红痕,连手指都有些发麻。
伤害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来不及躲也来不及逃。
该死!
严初九暗骂一句,捂着受伤的手急速后退。
可光束刚一偏离,十几条磷沙蚕就像嗅到血腥味的丧尸,绕开光柱,蠕动着朝他双腿追来!
严初九头皮发麻,没命地向后蹿,一阵之后总算逃离那片令人窒息的蠕虫地狱!
确认暂时安全后,他赶忙查看自己的手背。
值得庆幸的是,变异后的身体果然比普通人抗造得多。
除了些许红肿发麻,并没有出现严重的过敏或中毒症状。
他深吸一口氧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光束再次照向船舱,那些磷沙蚕仍挤在黑暗中蠢蠢欲动,偶尔有几条扭动着撞上木板,画面足以逼死密集恐惧患症。
严初九揉着仍在作痛的手背,眉头紧锁。
仅仅几根毒毛就让他痛到想骂娘,这要是被群起攻之,怕是真要落地成盒,死无全尸!
最理智的选择,自然是趁着没出人命之前,当机立断的抽身离开。
可是看着那些仍在黑暗中执着蠕动的磷沙蚕,他莫名地想起了安欣。
它们身上那些带毒的刚毛,不正像安欣一次次竖起的冰冷防备?
它们藏在不见天日的密闭舱中,不正像她把自己锁进冷静的壳里,明明内心柔软得要命,却偏要用尖锐把人推开。
手电光柱扫过,它们惊慌逃避的模样……不也像极了昨晚月光下,安欣含泪推开他时颤抖的说“求你了,放过我”的样子。
磷沙蚕怕强光、怕震动。
安欣却好像什么都不怕——只怕和他纠缠不清,怕失控,怕对不起谁!
招妹似乎察觉到主人的犹豫,凑过来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腿。
虽然在深海中发不出叫声,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怕个锤子,上啊!
严初九被它逗得一笑,忽然释然了。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随时都出人命的事情,自己可没少干,现在竟然怕一群虫子?
他盯着那片躁动的虫群,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这封闭百年的船舱里,一定藏着什么。
就像安欣,哪怕拼命密封自己,也漏出对自己的真心!
等着吧,这座冰山,我融定了!
既然做了决定,严初九迅速开动脑筋。
怎么才能融化……啊不是,赶走这些缠人的虫子?
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当然是扔个手雷进去,炸叼死班仆街!
然而他没有手雷,也怕损毁里面的东西。
不过没关系,他没手雷,有信号弹。
潜水服后面的口袋里,有两个可以在水下燃烧的强光信号弹。
这对于磷沙蚕而言,杀伤力不亚于手雷,因为它燃烧起来的时候,不止有强光,还有刺激的味道。
严初九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枚,拔掉保险栓,手臂一扬,精准地将信号弹掷进那片漆黑的船舱!
“咻——”
信号弹瞬间爆发出刺目强光,犹如白昼骤临,彻底照亮了整个舱室!
里面的磷沙虫哪受过这种“贴脸开大”的刺激,顿时疯狂四窜、争相逃出!
严初九迅速后退避让,同时抬手遮光,眯眼向舱内望去!
下一秒,他心跳骤停!
船舱里,竟整整齐齐堆满了大小不一的木质货箱!
终于找到你,还好我没弃!
这是千千万万万万千千个日夜——是我对你说不尽的思念!
严初九激动得想要唱歌了。
只是定睛看看,发现仍有一些顽固的磷沙蚕蜷缩在货箱缝隙间,似要誓死守护着它们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
严初九瞥了一眼氧气表——剩余量只剩10%!
不过他并不像那些手机没电的小可爱般慌乱焦急的找充电宝,因为这次有备无患,带了两个氧气瓶下来。
双瓶,未必有双倍快乐,但绝对能延长时间。
严初九就不紧不慢的看着,直到信号弹燃烧干净,接着又扔一个进去。
完了之后,这才换上新的氧气瓶,悠哉游哉的游进船舱,就着仍在燃烧的强光展开搜索。
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有很多都破损了,变得残缺不完,箱子里的东西也早已消失不见。
严初九猜想里面原来装着的应该是粮食或动物皮革之类的东西,通通被那些磷沙蚕糟蹋完了。
从外面开箱一直开到里面后,终于看到个相对完整的箱子。
盖子已经松松垮垮,他随手一掀就打开了。
刹那间,一片温润的光泽从货箱里透了出来,驱散了刚才的恐惧与不适。
手电光柱下,数十件瓷器码放在里面,青花、粉彩、釉里红……各种器型、各种釉色的瓷器。
尽管有一半都因为年代久远和撞击而碎裂,但仍有相当一部分因为堆放位置和木箱的保护而完好无损!
手电光照过,那些瓷器的釉面在深海中依然闪烁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图案精美,画工细腻,绝非寻常之物!
看其风格和工艺,很可能是明清时期远销海外的外销瓷,甚至是更早年代的珍贵古玩!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比现在的限量奢侈品可就贵重多了。
其文化价值和历史价值,那就远超之前的五百斤黄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发现,严初九忙压下心中的狂喜!
稳住,别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可是已经探索过好几艘沉船的男人!
严初九压下心中的狂喜,强光手电照到了一条躲在角落里勾头探脑的磷沙蚕!
刚才的惊险与疼痛,在这一刻都成了“险后得宝”的铺垫,那种从鬼门关边缘绕回来、又撞上大运的爽快感,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这种装着瓷器的箱子,不止一个,有七八个之多。
严初九知道,打捞这些易碎的瓷器,远比吊装沉重的密封黄金舱需要更精细的操作和更多的耐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通过信号绳,让叶梓她们把事先商量好的网兜与吊篮放下来。
很快,几个用特殊柔性材料制成的网兜,以及带有缓冲内衬的吊篮被送了下来。
严初九这就开始了细致而繁琐的打捞工作,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昨晚的许若琳与叶梓!
强光手电仔细照射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可能完好的器物!
至于那些散碎的就懒得去弄?
不,曾经有一些破烂的瓷器摆在面前,他没有珍惜,直到李美琪告诉他那也同样值钱,才追悔莫及。
现在,上天既然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自然全都要!
他也不管破的烂的还是碎的,准备通通一股脑儿的打包,但这事要放到最后,先挑那些好的装起来。
像泡妞……不,像吃饭一样,先挑好的菜下手。
第1102章 你看我在海底,其实我银行里
招妹这次也和平时一样,给严初九充当警卫。
不过它并没有在外面守着,而是在严初九身边戒备。
一旦有漏网的磷沙蚕靠近严初九,它就会一个神龙摆尾扫过去,尾巴将磷沙蚕甩 得远远的。
至于磷沙蚕身上的毒性,它根本就没在怕。
眼镜王蛇的毒无惧,河豚的毒也照样能消化,区区磷沙蚕算得了什么。
对它来说,这些玩意儿,远没有巧克力可怕!
它可是亲眼看着主人手机里的狗吃了巧克力就嗝屁的。
因此它也知道,有些东西,外表甜美,实则要命——就像人类的爱情!
恰恰相反,有些东西,看起来丑陋,实则美味。
毕瑾、李美琪、叶梓、许若琳、黄若溪……甚至后面的周凌云都向它证明过!
……
有招妹保驾护航,严初九就从容淡定许多,专心的收拾瓷器。
造型优雅的青花玉壶春瓶、纹饰繁复的粉彩盖罐、釉色莹润的龙泉窑瓷碗、描绘着异域风情的出口瓷盘……
尽管很多都已经破损,但仍有一些品相完好的精品。
严初九虽然对古董研究不深,入门都不算,但也能从这些瓷器的胎质、画工和釉色上感受到它们的古朴不凡。
岁月带来的不是衰老,是包浆,是韵味!
不像某些人的青春,只剩包浆,没有韵味。
这些瓷器,每一件都凝聚着古老匠人的心血!
沉睡了数百年后,在他手中重见天日。
必须文雅点形容的话,那就是——穿越时空的相遇!
他将这些瓷器装进网兜,还一件件隔断分开,避免碰撞。
一些特别精美或看起来格外脆弱的,则单独放入小吊篮中。
这些都是宝贝,每一件都可能换一辆宝马,要是磕碰一下,最少就不见四个轮子。
因此严初九就格外小心,这也变成了一个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的工作。
他要一边收拾瓷器,一边注意氧气余量,同时还要观察周围的环境。
万一招妹打了马虎,让磷沙蚕靠近了自己,不凉凉也得痛死。
在收拾瓷器的过程中,他还发现了一些比较有趣的东西!
几枚锈结成块的西班牙银币!
一把腐蚀严重的阿拉伯风格弯刀!
甚至还有一个密封性极好、里面似乎装着某种药材的小型锡罐……
这些东西都从侧面印证了:这艘沉船就是古代的贸易商船!
终于,在往上运送了近十次之后,沉船货舱里的瓷器,不管好的坏的通通都被清理干净了。
严初九检查一下,发现船舱一角堆着厚厚的泥沙,似乎掩埋了些瓷器似的的,这就上前开始盘泥沙。
招妹见主人像打太极似的表演慢动作,终于忍不住了,这速度比小姨熬的汤还慢啊!
眼见周围也没有磷沙蚕了,它就直接冲了上去。
严初九见它一副“走开,让我来”的架势,只好让到一旁。
下一刻,招妹就利用自己灵敏的嗅觉,以及单身狗的精力,对着那些泥沙就是一顿乱翻乱刨!
一时间,船舱内就沙尘滚滚。
这模样,不能说跟那巨兽搅动海床类似,简直是一模一样,虽然是缩小版。
在它一通搅之后,被掩埋在泥沙下面的瓷器便露了出来。
不多,但也有十几个,大部分竟然还是完整的。
一个就算它能卖十万,那也上百万了。
严初九大喜过望,赶忙上前,将那些瓷器又装进网兜。
搞完了这些,严初九感觉体力开始接近极限了。
正准备带着招妹上浮,谁知招妹却突然对着货舱底部一堆彻底腐朽的木质碎片,不停的用爪子使劲刨动。
咦,难道还有漏网之瓷?
严初九游过去,用手和它一起拨开那堆杂物。
下面似乎是一个因为船体断裂而形成的凹陷。
随着杂物被清除,又驱赶走躲在那儿的几条磷沙蚕,一件物体暴露在手电光下。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瓷器,而是一个体积不大、但造型异常古朴庄重的木质箱子!箱子表面包裹的皮革早已腐烂,但木质本身似乎因其特殊处理而并未完全朽坏!
上面雕刻着模糊的云纹和一种独特的龙形图案,显得神秘而尊贵。
这箱子藏得如此隐秘,绝非普通货品!
难道是……皇家限定?
严初九的心跳再次加速,比第一次和李美琪去挖竹笋还感觉刺激!
他小心地用潜水刀撬开已经有些松动的箱盖。
箱盖开启的瞬间,即便是在深海之中,严初九也仿佛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醇厚的气息扑面而来!
箱子里铺着已经褪色腐败的丝绸,丝绸之上静静地躺着三件瓷器!
这三件瓷器,与之前打捞上来的所有瓷器都截然不同!
一件是弦纹樽,釉色如雨过天青,温润如玉,澄澈无比,器形简约大气,蕴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至高美学境界。
天青色等烟雨,而你……在等我?
严初九顿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另一件是玉壶春瓶,红釉色泽鲜艳欲滴,均匀莹润,如同美人腮红,在手电光线下流淌着醉人的光彩。
这颜值,妥妥窑滚女孩啊!
热爱36.7°c的你,滴滴清纯的蒸馏水!
最后一件比较小,是个兔毫盏,黑釉底色中透出银褐条纹,如同兔毛,古朴典雅,深邃神秘。
一看就低调奢华有内涵,是个超值钱的玩意儿!
这三件瓷器,没有繁复的纹饰,却以其极致的釉色与完美的器形镇住了严初九!
他虽然不懂行,但也明白这三件东西,恐怕才是这批沉船宝藏中最价值连城的核心!
之前那些瓷器不过是开胃小菜,这才是真正的硬菜!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三件宝贝重新盖好,将这个神秘的木箱单独放入一个吊篮中,并做了特殊标记。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环视了一圈这片因巨兽而意外现世的沉船墓地,确认没有明显的遗漏!
他才拉动信号绳,示意最后一次起吊,然后带着招妹,护着吊篮开始上浮。
这一次的上浮,心情与之前氧气耗尽时的仓惶完全不同。
虽然身体疲惫,但内心却是充满喜悦!
这一趟,才是真的发财了!
第1103章 花姐,这次就麻烦你照顾了
“哗啦——”
严初九再次破水而出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海底打工人,终于有惊无险的下班了!
破水而出的瞬间,刺目的光线晃得他眯了眼,胳膊和腿都酸得像灌了铅。
不过想到已经吊上来的古董,这点累又感觉无所谓了!
阳光总在风雨后,那些宝贝长宝贝短也总在他辛苦劳累后!
游艇甲板上,一块超大的防水布已经被三女摊了开来,琳琅满目的瓷器摆放在上面。
场面看起来一度非常瓷激!
阳光的照射下,它们闪烁着湿润而古朴陈旧的色泽,宛如一幅跨越时空的画卷。
每一件都沾着深海的潮气,釉面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还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味道。
海水的味道?
历史的味道?
还是腌咸菜缸的味道?
不,都不是,那是财富的味道!
叶梓正小心翼翼地用淡水冲洗着一件青花瓷瓶上面的淤泥和海藻。
动作很轻,轻得像给小初九洗澡!
水流调得比花洒还柔,生怕劲大了就蹭掉上面的釉色!
尽管她也和严初九一样不太懂行,但也清楚,从海底打捞上来的老物件,说不定随便一个就是她十年工资,可马虎不得!
换而言之,这洗的就不是瓷器,而是钞票,自然格外小心谨慎。
看到严初九和招妹出水,三女都围了过来,帮助他上船,卸掉装备。
安欣虽然决定了要和他保持距离,可是身为私人医生的职责并没忘,仍然第一时间上前检查他的身体。
保持距离是嘴上的体面,怕他受伤却是身体的诚实!
女人的心思,总藏在你看不见的细节里!
严初九歇了会儿,终于缓过一口气,“我让你们最后吊上来的箱子呢?”
许若琳和叶梓便赶紧去将那口箱子拿了过来。
二人抬箱,仪式感拉满!
严初九一边打开箱盖,一边欣喜的告诉三女,“这是招妹发现的,这里面的东西,也是最好的!”
当那三件绝世瓷器暴露在夕阳的金色光芒下时,即便对古董毫无研究的安欣和叶梓,也能感受到它们的非同凡响!
“这……”许若琳看得目不转睛,“这颜色也太美了!”
叶梓也不由深吸一口气,“这些东西……看着就不一般。感觉比博物馆里那些锁在玻璃柜里的还要……还要有气势啊!”
严初九擦了把脸上的海水,看着铺在甲板上的收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几天来的紧张、疲惫、纠结也随着这口气全吐了出去!
此情此景,他又不禁想吟诗一首:一口气叹出半生疲惫,一眼望去全是未来!
这一趟深海没白闯,不仅没辜负周叔的托付,还捡了这么大的漏,值了!
接下来的工作,是如何安全地将这些易碎的珍宝运回去,以及……如何处置这笔惊人的财富。
以前小的时候,他经常听一首歌:我赚钱了赚钱拉,左手买个落鸡鸭,右手买个摩托罗拉。
现在想买个防水手机,换辆奔驰加宝马,再让小姨渴着劲的花!
想着小姨趴在一堆钞票说,欢呼着以后可以躺着数钱的样子,他就不禁傻乐了起来。
许若琳见他出神的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忍不住伸手在他晃了晃,“哥,你怎么了?”
严初九看着面前的一堆瓶瓶罐罐,“我在想着赚钱了,要怎么花,嗯,我想到了,第一件事就是……”
许若琳笑着接口,“买两个游泳池?一个洗脸,一个洗澡?”
严初九摇头,“不,我先买个手机……意外险!”
手机意外险?
安欣听到这无厘头的话,默默地掏出了体温计,准备给他量一下,看看是不是海水喝多了导致说胡话。
叶梓则是赶紧将一杯电解质水递到他嘴边,“老板,手机有没有意外险我不知道,但你再不补充水分,我恐怕得先给你买个住院险。”
严初九仰头灌完一大杯水,缓缓的呼了口气,然后又笑得见牙不见眼。
发财了,想不开心都很难!
叶梓忙碌了一阵后问严初九,“老板,你应该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吃了我们就返航?”
严初九摇头,“不,我们现在马上去月牙屿!”
那批黄金是周海陆的,现在不负所托的打捞上来了,自然要物归原主。
叶梓对此没有异议,反正老板指东她不敢打西,让她跪着也不敢趴着,这就走进驾驶舱发动了游艇。
引擎嗡鸣起来,游艇再次启航,朝月牙屿的方向驶去。
……
甲板上的瓷器已被分类、用缓冲绵包裹好后,通通收进了船舱的暗舱里,与那五百斤黄金放在一起。
海风拂面,严初九脸上仍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笑意!
他猜想周海陆看到失而复得的黄金,应该会很高兴,但多少又有些担心。
毕竟周海陆之前说过,把黄金打捞上来后,就全给自己,现在硬还回去,真有点怕伤老人的心!
有时候还钱比借钱更需要勇气和技巧!
“好意”和“客气”之间的分寸,真的不好拿捏!
……
三个多小时后,天色将近傍晚!
游艇缓缓驶入月牙屿那片熟悉的小海湾。
接到严初九卫星电话通知的周海陆,此时已经拄着拐杖,站在简陋的码头上等候,身旁站着美貌依旧的花姐。
他的身影依旧瘦削,但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船刚停稳,严初九便第一个跳下船,快步走上前扶住他:“叔,您怎么出来等了,海风大。”
“没事,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周海陆笑着摆手,声音急切的问,“一切……还顺利吗?”
“放心,顺利!”严初九用力的点头,然后跟花姐打招呼,“花姐,我又来打扰了,这次可要麻烦你多照顾了哦!”
一听到“照顾”两个字,花姐就被回忆击穿了!
她想起自己那晚半夜去严初九房间说的话,脸也不禁红了下,但最终还是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好,严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严初九瞬间就接不住了!
他原以为自己在第五层,可花姐在第十层!
第1104章 拿着,去干翻他们
一行人跟着周海陆和花姐,顺着码头往上面的石屋走。
许若琳一边环顾周围,一边赞叹不绝,“这地方也太美了吧!跟电影里似的!”
叶梓也忍不住掏出手机,咔嚓咔嚓的拍了好几张照片。
她的手机相册,收藏的都是美景,以及美食。
不像严初九,相册里只有人物,全是女的,而且都是她们不经意的瞬间。
叶梓觉得多是不堪入目,打了码也不能放出来。
严初九却觉得那是美好生活的记录,之前失眠的时候,他能刷自己拍的照片刷一整夜。
不过看着在前面引路的花姐,他又多少觉得有些可惜。
花姐身上的珊瑚纹身很漂亮的,上次太过仓促,自己都忘了拍下来。
这次……严初九忙摇头,打消了评论区小可爱才有的念头。
众人经过一座石屋的时候,许若琳伸手轻抚一堵矮石墙,触感冰凉又粗糙。
“这些房子……全是石头垒的啊?这得花多少工夫?”
“以前的人,有的是力气和时间。”周海陆用拐杖点了点地,声音里带着点感慨,“石头不要钱,力气也不值钱。就是这岛,快没人喽。”
花姐在一旁轻声补充:“年轻人都出去了,嫌这里不方便,没前途。岛上现在除了我们,就只剩两三户老人家,守着不肯走。”
往上行的石头路,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
石阶被岁月和海风磨得光滑圆润,缝隙里钻出顽强的野草和小野花。
许若琳一会儿看向屋檐下已经风干的贝壳风铃,一会儿又对着一扇雕着模糊花纹的石窗发出惊叹。
新奇的模样,像是刘姥姥……不,像女孩第一次上花轿。
叶梓则是怕她太撒欢,摔个四脚朝天,始终小心的拽着。
安欣走在最后,一如既往的沉默。
不过岛上的风景,确实带着治愈的风,让她暂时忘掉了那些儿女情长。
严初九看着许若琳她们的反应,笑着对周海陆说:“叔,你看,我就说你这地方是块宝吧?第一次来的,没一个不惊艳的。”
周海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穷乡僻壤,也就剩这点景色喽!”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周海陆所居住的石屋大院,然后进了主屋。
屋依旧,景依旧,茶也很香,独独少了那个愿意陪严初九去滩涂钓鱼的周凌云。
在周海陆亲自给几人沏茶的时候,花姐忍不住说,“严先生,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小姐昨天才乘船出岛的!”
严初九以前对周凌云真可说没有一点好感。
一是不知道两人已经有了超出友谊的关系。二是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太抠门!
后来发现自己早在喝醉后把生米煮成了熟饭,对她就没法再嫌弃。
再后来得知她之所以各种抠,只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赡养她的父亲,就忍不住喜欢上她了!
想到周凌云的种种不易,归还黄金的决心也更坚定!
周海陆有了钱,周凌云自然就不必那么辛苦了。
严初九喝完了两杯茶,问花姐要了根粗壮的扁担,下去码头将那两口箱子挑了上来。
周海陆看到那锈迹斑斑却极为熟悉箱子,眼睛瞬间睁大,手也忍不住刷烈颤抖起来。
屋里没有外人,但严初九还是让招妹出去外面放哨,自己反身关上了大门。
之后,他才解开捆在箱子上的绳索,顺手将箱盖掀开。
一时间,满满登登两箱金块,便落入周海陆与花姐的视野中。
严初九指着那些金块,“叔,你看看,这些是不是你的金子?”
周海陆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沉默真的是金!
好半天,他才一步一步地挪到箱子前,伸出枯槁的手,颤抖着抚摸那些冰冷而熟悉的金块,嘴唇哆嗦着,仍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无声地从他深陷的眼眶中滑落,滴在金块上嗒嗒作响。
是金子,总会发光!
是眼泪,也总会破防!
十几年的魂牵梦萦,十几年的海底沉眠,他毕生的心血和伤痛,此刻终于重见天日。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周海陆压抑的哽咽声。
严初九和三女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老人宣泄积压多年的情绪。
过了半晌,周海陆才缓缓直起身,用袖子用力擦了把脸,转过身对着严初九,竟是要弯腰鞠躬!
严初九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死死扶住他,“叔,你这是干什么!使不得!我要折寿了!”
“初九……谢谢你,谢谢你……”周海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紧紧抓着严初九的手臂,仿佛抓着唯一的支柱,“我周海陆……这辈子值了,值了……”
严初九忙扶着他坐下,“叔,东西找回来就好了,你的身体……不能激动的!”
周海陆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然后有些好奇,“初九,这些黄金沉得那么深,你是怎么把它们打捞上来的?”
下海打捞的事情,说起来一匹布那么长。
严初九也没法对他细述,只能含糊的一语带过,“就潜下去找到后用缆绳吊上来的!”
周海陆猜想他应该是使用了那种价值数百万美刀的AdS潜水服,否则不可能潜到340米的海底。
但哪怕是这样,也相当了不起了!
他伸手轻拍着严初九的肩膀,“初九,你是好样的,我那兄弟要是知道你这么有能力,应该也能含笑九泉了!”
严初九没说什么,想到父母的仇还没报,连凶手至今是谁也没搞清楚,他的心就开始下沉了。
周海陆又看了一眼那两箱黄金,随后语气就变得斩钉截铁,“初九,还是我之前说的那样,这些黄金你拿走!”
严初九摇头,“叔,这些黄金是你的,应该物归原主……”
“不!”周海陆打断他,眼神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我老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要这么多黄金有什么用?你年轻,有本事,这些黄金你拿去!当成你的复仇资本!把我那份,也一并算上!我要那些王八蛋,血债血偿!”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来,足见其心中的愤恨!
严初九心头一震,但仍然拒绝,“叔,这绝对不行!这是你的毕生心血,我不能要,我的仇,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报!”
“你的方式?什么方式?”周海陆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知道你的仇家是谁吗?你知道他们有多大的势力吗?没有钱,你拿什么跟他们斗?”
老人的思维是固化的,钞能力才是超能力!
严初九也不知该怎么跟他争论,“我……”
周海陆却不容他插嘴,伸手指向那两箱黄金,“这就是武器!最实在的武器!拿着它,去招兵买马,去收集情报,去干翻他们!”
严初九还要拒绝,“叔,我有……”
周海陆却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身体晃了晃,严初九赶忙扶住他。
“初九!你听我说!”周海陆抓着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我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找回它们。现在你帮我找回来了,我的心愿已了。但这些钱在我手里,就是一堆废金属!在你手里,它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我希望你拿着它们,去帮我,帮你父母亲报仇,你明白吗?”
老人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决绝,以及托付!
严初九看着他眼中混着泪光与恨意的火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1105章 鸭鸭这么可爱,肯定好吃
严初九能理解周海陆。
这不仅仅是赠予,更是一种信念的传递,一种仇恨的延续。
但他不能接受,这些黄金可是周海陆的一生。
“叔,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钱,我真的不能要。”
严初九的态度坚决,周海陆却比他更倔强,“不行,你必须拿着!”
两人你来我往,反复推拒,情绪都越来越激动。
叶梓和许若琳在一旁看着,又是感动又是焦急,却不知该如何相劝。
安欣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她能感受到两个男人之间那种沉重的情感碰撞和各自的坚持。
最终,她见周海陆气得脸色发白,呼吸愈发急促,忙向严初九摇了摇头,再这样下去,老人的心脏病恐怕又要犯了。
严初九生怕周海陆有个三长两短,无可奈何的退让,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叔,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两箱黄金,我收下一箱,当是你资助我的复仇经费。我向你保证,这笔钱每一分都会用在刀刃上,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周海陆喘着气,瞪着严初九,似乎还想反驳。
严初九语气更加坚决,“叔,这是我能接受的底线了。如果你还是不答应,那我就把这两箱黄金又沉回去。”
周海陆怔怔地看着他,看了许久许久。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老人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周海陆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罢了罢了,你说怎样就怎样。”
他喃喃地说着,目光再次投向那满箱的黄金,眼神复杂!
有痛,有念,如今,也多了一丝了然的放下。
严初九也松了一口气,同时感到一股更加沉甸甸的责任压在了肩上。
这哪是一箱黄金,分明是一箱“复仇者联盟启动资金”!
为了让气氛缓和下来,严初九摸了摸肚子,“叔,我一天没吃饭,你让花姐给我弄点好吃的啊!”
海底打工人既然下班,干饭人自然申请上线!
周海陆就忙催促花姐,“花姐,赶紧去给初九做饭,做你最拿手的菜!”
花姐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泪光闪闪。
她替自己的老爷周海陆感到欣慰,也是发自内心地感激严初九。
见严初九说饿了,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后去拿来几袋自己做的糕点小吃。
“严先生,你先吃些这个垫下肚子,我这就去给你准备饭菜。”
叶梓和许若琳第一次到月牙屿,对岛上的生活充满新奇,这就跟着她去了厨房打下手。
安欣则是留下来,给周海陆复查身体。
一通检查下来,病情仍然是那么个病情,不做手术,仅仅只能吃药控制。
不过这次安欣知道会来月牙屿,所以提前带了周海陆所需的药物,甚至连一些看家必须的常用药也准备了不少给他。
对于求医问药困难的周海陆而言,这些药品无疑是最好的礼物,对安欣感激不尽。
雪中送炭,从来都比锦上添花更让人铭记。
安欣则依旧沉默寡言,绝口不提自己的母亲是他们仇怨中无辜的牺牲者。
……
过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厨房那边传来了诱人的香气。
那是混合了菌菇、肉类和某种特殊植物清香的复杂味道,勾人食欲。
“来来来,开饭了。”
花姐和许若琳等人,将菜一道道的端了上来。
禾虫煎蛋、油炸龙虱、酒糟焖滩涂鱼、海菜蒸肉饼……
看着这一道道熟悉的菜肴,严初九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不是因为它们太过黑暗太过重口味,而是营养太丰富太补了。
补不可怕,谁画地图谁尴尬!
要知道第一次来月牙屿的时候,他可是被补得怀疑自己得了早什么遗什么的病!
不过菜都上齐后,严初九又发现除了之前熟悉的特色菜之外,还多了几道自己没见过的。
其中有一盘竟然是清炒仙人掌的嫩茎。
看起来淡绿剔透,带着微酸的味道,极为开胃的样子。
或许仙人掌也没想到,它原以为自己是一种花,最后竟然成了一盘菜。
正如安欣一样,她原本只想和严初九成为攻守联盟的战友,却差点成了他的女朋友。
花姐将所有菜都上齐后,指着中间那口大砂锅给严初九介绍。
“严先生,这是散养在岛礁那边的海鸭,吃小鱼小虾贝类长大的,肉质很紧实,味道比普通鸭子香得多!”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由衷赞叹,“花姐,你这手艺绝了!光是闻着味就知道好吃!”
“大家都坐,都坐!”周海陆也露出了久违的笑意,招呼众人入座,“初九,这个海鸭放出去容易,赶回来却难,飞得可高了。上次你来,我就让花姐去逮,可是没逮到,这次它们主动回窝,你竟然就来了!”
严初九笑着夹起了鸭头,“看来缘分真是妙不可言,该我吃的鸭肉,一口都跑不掉!”
许若琳也帮着暖场,“鸭鸭这么可爱,肯定好吃!”
众人均忍不住笑了起来。
……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温暖踏实。
美食从来都是最好的调和剂,黄金带来的沉重感被菜肴的香气,以及温馨的氛围冲淡了。
严初九胃口大开,连吃了好五碗海胆炒饭,三碗沙蟹香芋羹!
叶梓和许若琳也同样吃得津津有味,连安欣都比平时多动了些筷子。
那红焖海鸭,确实比严初九平常做的鸭好吃!
花姐看着大家喜欢,脸上一直带着满足的柔柔笑意,这一桌她可是使出了洪荒之力。
饭后,叶梓等人帮忙收拾碗筷!
她们见岛上条件有限,没有淋浴设施,洗澡还要用大木桶,这就回游艇上去了。
除了洗澡和休息比较方便外,也是因为船上装着满满一舱的宝贝,不贴身守着实在不放心。
严初九则是留下,想要和周海陆辈好好的聊聊天,于是让招妹充当她们的护花使者!
在安欣要离开的时候,花姐却叫住了她,然后将她拉到一旁,脸红红的低声问,“安医生,你有没有那个……”
安欣见她支支吾吾,不由疑惑的问,“那个什么?”
花姐咬了咬唇,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安欣听后愣了下,有点意外的看向花姐。
花姐则是脸红耳热,眼睛都不敢再看安欣。
安欣身为医生,觉得需要这种东西很正常,女人要学会保护自己!
至于花姐要跟谁使用,这明显不是她应该关心的的。
幸好医药箱里也有,之前下乡义诊时没派发完的,于是把剩下的两盒全拿给了她。
花姐忙摆手摇头,“安医生,我不用这么多,一盒……应该就够了!”
安欣却是硬塞给她,“这一盒也就只有三个,两盒也不多,你在这要出去买也挺麻烦的,都拿去吧!”
花姐很想说自己平时用不着,但这种事情明显说多错多,最后只能收下。
她攥着那两个仿佛烫手的小盒子,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虾,匆匆对安欣道了声谢便回厨房去了。
安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有些异样。
在这几乎与世隔绝的海岛上,花姐和周海陆……应该不会吧,多半是那两个低调得像工具人一样的保镖!
安欣摇摇头,甩开不必要的联想,这不是她该过问的事情。
只是想到女人要学会保护自己,不由自主的就把目光投向那边石屋里让自己方寸大乱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转身往码头走去,准备回游艇洗漱休息。
第1106章 我恨我的善良和不懂拒绝
这边厢,严初九和周海陆挪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
海岛的夜晚,星空格外低垂明亮,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
周海陆沏了一壶大红袍,浓郁茶香混着海风的微腥,别有一番滋味。
一老一少聊天的声音,始终都在院子里轻响着。
不过多数是周海陆在说,严初九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偶尔接一两句嘴。
周海陆说的,大多都是以前跟严初九父亲同船出海的往事。
“……你爸那个人,看着沉默寡言,心里头却比谁都热乎,胆子大又讲义气。”
周海陆抿了口茶,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海面,仿佛能穿透时光,看到二十几年前的惊涛骇浪。
“那一年,我们在暹罗湾遇上了海盗,船上的人都吓得吓懵了,是你爸第一个拿着鱼叉冲上去,大伙才跟着反抗,最后船和货都护住了,但你爸也受伤不轻,差点命都没了!”
严初九握紧了茶杯,指节微微发白。
父亲的形象在他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此刻在周海陆的叙述中一点点变得清晰、高大起来,一种混杂着自豪与痛楚也从心头涌起。
“还有一回,我们的船触礁了,底下漏水。是你爸冒着被卷走的危险,一次又一次潜下去进行封补,生生把船给救了回来。那一船人的命,都是他捡回来的。”
周海陆说着,声音带着深深的感慨。
“我这条命,可不止一次被你爸从鬼门关拉回来。我一直说和他有过命的交情,就是这么来的。”
严初九没有接话,只是拿起茶壶,又给他续了一杯茶。
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氤氲的热气短暂地模糊了周海陆沧桑的面容。
周海陆仔细端详着严初九的五官,看了一阵之后仍然摇头。
“初九,你和你爸虽然长得不像,但身上那股韧劲,明显就跟他一样,都是越挫越勇的性格。”
周海陆说了很多严初九父亲严东升的事情,不过最后,脸上的追忆之色还是被阴霾和痛楚所代替。
“初九,我当年逃来月牙屿后,养伤养了大半年,落了个半残之身,之后我是真的怕死了,再没去追查杜文娟的下落!你现在……有什么线索了吗?”
线索,明显是有的!
杜文娟已经死了,她的墓碑立在了青龙园。
不过里面埋着的人并不是杜文娟,而是安欣那和她长得一样的母亲杜文珍!
真正的杜文娟可能没死,但下落不明。
对着愿意将半生积蓄交给自己长辈,严初九也没有隐瞒,将自己追查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过隐去了安欣是受伤害者女儿这一环。
周海陆皱起了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石桌,“你恐怕还是要找到杜文娟才行啊!她是关键,活要见人,死……也得见到真凭实据!”
严初九也觉得必须得找到杜文娟,她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只有找到她,才能还原当年的真相。
只是她已经失踪了十几年,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两人聊到将近十点的时候,花姐从那边的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直到周海陆看到她,才柔声开口,“严先生,我已经给你烧好了艾草水,你泡个澡吧!用老艾根熬的,驱驱寒气和湿气。”
“对,下海潜水寒气最重,你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好好泡个热水澡!把这里当自己家,别拘束,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花姐说!”周海陆说着,又转头叮嘱,“花姐,你……”
花姐忙点头,声音温顺却坚定:“老爷放心,我会伺候好严先生的。”
严初九原本想告诉他们不必麻烦,游艇上有热水器。但花姐已经把水烧好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海陆打了个呵欠,脸上露出倦容:“年纪大了,精神头不济了。初九你去洗澡吧,我得先睡了。”
“叔,你好好休息。”
严初九目送花姐细心搀扶着周海陆进屋,自己才走向厨房后面的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朦胧了简陋的四壁。
那个厚重的老式木桶里,盛满了深褐色的艾草水,热气腾腾而上,带着一种踏实而温暖的泥土气息和草药味,与游艇上现代化卫浴的感受截然不同。
严初九脱下身上满是汗味与海腥味的衣服,跨入木桶。
水温略微有些烫,却正是驱散深入骨髓的深海寒意的恰到好处的温度。
他缓缓坐下去,让热水漫过肩膀,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紧绷的肌肉在热力的渗透下逐渐松弛下来。
然而,身体刚放松片刻,木门就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严初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蜷缩身体看向门口,带起一阵水花。
只见花姐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盆里放着干净的搓澡巾和一块色泽暗沉的硫磺皂角。
她的脸颊被蒸汽熏得泛红,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平静柔和,“严先生,老爷让我来照顾你。”
严初九顿时尴尬得无以复加,忙不迭地摆手,身子又往下沉了沉:“不,不用了!”花姐走近两步,将木盆放在桶边。她的目光落在严初九脸上,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严先生,你替老爷找回了黄金,了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也等于帮小姐卸下了最重的担子。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就让我帮你搓搓背,好吗?让我为你做点事,我心里也好受些。”
别的女人要说这样的话,或许会忸怩!
花姐的语气却是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带着淳朴的报恩之心!
一如她之前深夜去严初九房间,要照顾他那样直接而纯粹。
严初九错愕的看向她,却发现她的眼神清澈,只有感激,并无暧昧。
然而就算这样,他还是想往水里钻,“花姐,真的不用,我自己能洗!””
花姐垂着眼,脸颊泛着淡淡的红,胸口微敞的衣襟因为呼吸微微起伏,能隐约看到珊瑚纹身的边缘!
像一段被深埋的过往,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这让他更意识到,她的举动并非轻浮,而是她所能表达的、最直接也最沉重的谢意。
“严先生,就让我为你做点事吧!”
花姐这样说着,也不等严初九再说话,已经来到他的背后,拿起布巾轻轻搭在他背上。
严初九扭头,看到花姐那双写满真诚和坚持的眼睛,想到她的过去,还想拒绝的话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别人都说,当那啥不能反抗的时候,最好就是试着那啥!
严初九现在就是这种感觉,盛意难却,却了就不礼貌了!
最后的最后,他只能接受了花姐这一片赤诚的感激,僵硬地转过身,趴在木桶边沿!
唉,我恨我的善良和不懂拒绝!
(我发现你们的图,比我的还要精彩,所以最近就比较少上图了。)
第1107章 左右为难了自己
另一边的游艇上。
客厅里弥漫着女人们吃得太饱的慵懒气息。
严初九不在,许若琳就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揉着小肚子哀嚎。
“嫂子,花姐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我吃得好撑呀!”
叶梓也和她半斤八两,同样吃多了。
禾虫蒸蛋、油炸龙虱、酒糟焖滩涂鱼这几味月牙屿特色菜,对于安欣而言是黑暗料理,可对于渔家女的她来说却极对口味。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人的口味从来没有统一标准,就像渣男海王,也总有人等待!
叶梓听见许若琳这样说,便提议,“那……我们下去走走,消消食?”
许若琳抬眼往外面看去,除了上方的石屋有灯光外,别的地方都一团乌漆麻黑,心里有些发怵,不由就摇了摇头。
“不要了,这周围都黑灯瞎火的,我怕怕!”许若琳说着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主意,一手拉叶梓,一手拉安欣,“我们还是在船上做运动吧,走,去健身房!”
游艇的健身房不大,但器械齐全。
许若琳率先踏上了一台跑步机,要开启快跑模式。
安欣见状就被吓了一跳,连忙劝阻,“琳妹,刚吃饱不能做剧烈运动,容易得阑尾炎,先慢走热热身,循序渐进才对!”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但健康指南不是!
许若琳听从了闺蜜医生的专业建议,设置了个缓坡慢走的模式。
叶梓则走到了深蹲架前,颇为熟练地给杠铃两边各加了片10公斤的杠铃片,然后轻松地扛上肩,开始一上一下地做深蹲,腰腹发力均匀,丝毫不显吃力
许若琳一直在锻炼口才,让自己的口齿更伶俐!
叶梓也在提高身体素质,让自己的双腿变得更有力!
目的只有一个,让她们深爱的男人感觉幸福。
安欣晚上吃得很少,满脑子心事的她实在没胃口,但还是陪着两女一起留在健身房。
她没碰器械,只是找了块空地,铺好毛巾开始做拉伸和核心训练!
平板支撑时腰背挺直如板,自由转体时动作流畅有力,带着多年习武练出的控制力。
然而,做着做着,她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旁边的两女勾走了。
跑步机上的许若琳,没一会儿就耐不住性子,偷偷把缓坡慢走改成了匀速快跑。
十几分钟跑下来,竟然只额头微微见汗,呼吸平稳得像刚散完步,还能笑着跟叶梓搭话。
“嫂子,哥说他今晚住在石屋上面,我和你睡一个房间怎样?挤挤更暖和。”
叶梓此时已经把杠铃加到了30公斤,一边深蹲一边气定神闲回应:“可以啊,我晚上睡觉不打呼,放心。”
她的膝盖弯到90度又稳稳站起,动作标准得像健身教练,连脸都没红。
两女的状态,让安欣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心惊: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许若琳以前可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体质差得离谱,逛街半小时就喊脚疼,隔三差五就因为头疼脑热找自己看病!
用她自己的话说——我就是个风吹就倒的瓷娃娃!
现在竟然能轻松跑十几分钟不喘气?
这河里吗?
安欣仔细回想,似乎从许若琳和严初九谈恋爱后,体质就像开了挂一样突飞猛进,之后再没找她看过小病小痛。
上一次给她看病,已经是那次受伤的时候了!
安欣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结束平板支撑,拍了拍手上的灰,若无其事问许若琳:“琳妹,你这体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偷偷报健身班了?”
许若琳没半点心机,坦诚得像张白纸:“没有啊,就是和我哥谈恋爱之后慢慢变好的!不过要说体质,嫂子才是真大佬,你看她,都做一百多个深蹲了,连汗都没怎么出呢!”
叶梓明显比许若琳心思细,听出安欣话里有试探,笑着打马虎眼。
“我平常在庄园里忙前忙后,搬东西、种辣椒,一天到晚没闲过,体质好一些也不出奇。”
安欣心里却半点不认同——一个常年劳作的渔家女,有力气不奇怪,但这种举重若轻的爆发力、堪比专业运动员的耐力,绝不是干农活能练出来的!
她猛地想起两女远超常人的潜水能力和猎犬般的嗅觉,一个清晰的念头像闪电般劈进脑海!
她们的身体,被某种力量彻底改造过了,所以才变得更强壮、更敏锐,甚至带着非人的特质。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安欣——震惊、疑惑,还有藏不住的羡慕,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
她几乎能百分百肯定,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男人——严初九。
严初九自己就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现在看来,他似乎还能将这种能力赋予身边的人。
昨天在荒岛上赶海时,他也亲口承认了,两女的改变确实和他有关。
……
后面大半个小时的锻炼时间,安欣全程心神恍惚,做什么动作都心不在焉。
许若琳和叶梓练出一身汗后,说说笑笑地冲澡去了,健身房里只剩她一个人!
热闹是她们的,而安欣,只有迷茫!
她面对着满室冰冷的器械,心里却翻腾着滚烫的念头——我也想变得和她们一样!
这个想法像魔咒,在她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超越常人的体能,潜入深海的能力,堪比猎犬的嗅觉……每一样,都对她的复仇之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她能拥有这些,简直如虎添翼!
那些以前不敢踏足的危险境地、不敢追查的线索死角,都将成为可能!
那些被忽略的细微痕迹、被掩盖的真相,或许都能被轻易捕捉。
这诱惑太大了!
大到几乎要压过安欣的理智和坚守。
可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安欣,你想要变强,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严初九或许有赋予别人变强的能力,但只是他身边“亲近”的人!
你别忘了,昨晚他是穿着睡衣,而且一身水汗的从叶梓房间里走出来。
变强的代价,很可能是打破你和严初九刚划出来的界限,和他发展成更加复杂难言的关系!
同时,你也将辜负许若琳毫无保留的信任,变成你所不齿的背叛者!
……
安欣想到深处,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两边都是万丈深渊,无论怎么选,都可能万劫不复。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发绳都扯松了!
这种无力又渴望的感觉,几乎让她窒息。
最终,她拿起搭在器械上的毛巾,决定去外面吹吹风!
或许冰冷的海风,能冷却一下她过热的大脑和混乱的心绪。
她没有留在游艇上,而是鬼使神差地踏上码头,沿着石阶走到一块远离灯光的礁石旁坐下,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
海风很大,吹得她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衣裙猎猎作响,像是要把她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挣扎和渴望都吹散。
可风过之后,这些念头却更清晰了!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两全其美,要么对不起别人,要么委屈自己!
她到底该怎么选?
第1108章 当时我害怕极了
花姐看见严初九转过身,明显是答应了自己,脸上浮起了笑容。
她用热水浸湿了搓澡巾,然后轻轻搭在他的背上。
粗糙的布面隔着热水与皮肤接触,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她的动作开始时很轻,似乎是在试探,随后力道才逐渐加重。
不疾不徐,很有章法。
“严先生,你的肌肉很结实呀!”
花姐一边搓洗,一边低声说着,呼出的气息偶尔拂过严初九的耳廓,让他忍不住微微战栗。
严初九能清晰地感觉到布巾划过每一寸皮肤,能听到细微的摩擦声和水流的声响。
蒸腾的热气,艾草的清香、以及花姐身上淡淡的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昏昏欲醉又精神紧绷的奇特氛围。
他紧闭着眼睛,努力忽略那点不自在,将注意力集中在背部传来的舒缓上。
刚刚还在和周叔谈论父母的大仇,转眼却陷入这般原始而尴尬的境地。
严初九的心绪仿佛被拉扯着,在沉重过往与温热当下之间徘徊。
他甚至有一瞬间走神,要是安欣、若琳她们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怎么想?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心跳加速。
花姐察觉到了他的身体变得僵硬,手上的动作稍稍放缓了些。
“严先生,你不要紧张,没关系的,放松下来呀!”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轻得像羽毛挠着心。
严初九感觉这声音比ASmR还上头,闭着眼睛应了一声,“嗯!”
之后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狭小的浴室里,只有水声和轻微的摩擦声。
严初九最后只能闻到花姐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艾草香!
她偶尔弯腰时,也能看到衣领下那若隐若现的珊瑚纹身的一部分。
那纹身提醒着他这个女人的过去,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
此刻她所做的,仅仅只是一种最直接、最质朴的报恩方式。
男女之间,真诚是必杀技,朴素也是。
“严先生……”
当花姐再次开口的时候,严初九忍不住打断了她,“花姐,以后别叫我严先生了,太过生分!”
花姐咬了咬唇,声音轻柔了几分:“初九……这样叫你可以吗?”
严初九微笑着点头,“我喜欢你这样叫我,很亲切!”
听到前面四个字,花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背上多停留了一瞬,那触碰比之前更加温热,动作却变得更温柔。
“初九,后背已经搓好了,你……要转过来吗?”
花姐很小心的询问,带着试探,又不让人觉得冒犯。
严初九一直背对着她,腰间还覆盖着毛巾,转过来意味着什么,懂得都懂。
一时间,空气仿佛忽然停滞,水的温度也悄悄升了几分。
严初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花姐的温柔体贴,像暖流一样包裹着他!
那种被无微不至地悉心照料的感觉,让他很是受用。
在这一刻,他确实有些上头,想放任自己更深地沉浸在她的温柔之中。
不过最终严初九还是深吸一口气,温和又坚定的说,“不用了!”
花姐微愣了下,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初九,真的没关系,我愿意照顾你的!”
严初九摇头,“花姐,这样已经很好了,谢谢你。”
花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那行,你再泡一会儿,我在外面等着,有什么需要就随时叫我!”
“好,辛苦花姐了!”
花姐站起身,转身走出浴室,关门时还特意留了道缝!
昏黄的灯光从缝里漏进来,映在地上,像条暖烘烘的线。
严初九独自泡在水中,艾草香依旧缭绕不散。
他想着刚才花姐的眼神,以及含蓄的询问,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最动人心弦的吸引,往往是以最单纯的形式出现。
但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希望下次再来月牙屿,和花姐见面的时候,还是像现在这样坦坦荡荡。
当他终于泡完澡,浑身还冒着热气,感觉骨头缝里的疲惫都被烫化了。
花姐早备好了干净的衣物,一套棉麻质地的居家服。
空松舒适,还带着阳光与消毒水的味道,穿在身上干爽又舒服。
从浴室出来,他看见花姐守候在门外,安静地倚在侧边。
昏黄的灯光照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那双带着平静的眼睛,盈盈地看了过来。
“初九,衣服…还合适吗?”
“很合适,就像给我量身定做的一样。”严初九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话轻松自然,“花姐,你真细心。”
花姐也跟着弯了嘴角,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老爷已经休息了,初九,你今晚是要住在上面吗?”
“嗯!”
“之前的房间,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我……就在你隔壁的房间!”
花姐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神里透着无限温柔。
严初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面对这样一个体贴入微的大姐姐,说内心毫无波澜,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不夸张的说,花姐比黄湘儿更拨动他的心弦。
面对黄湘儿,他是不想。
面对花姐,他却是不舍得去破坏那份纯净!
不过最后,严初九还是回应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
花姐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暖了,“那你先回房间吧,我也去洗澡了!”
严初九点了点头,不过在花姐走后,他并没有先回房间,而是趿拉着拖鞋走到院子外,看着月牙屿的夜。
这里静得只剩下海浪轻拍礁石的沙沙声,像情人的低语,挠得人心头发痒。
严初九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准备去看看许若琳她们,可走了一半却瞥见下面码头附近的礁石上坐着个人影。
清瘦,背挺得笔直,即使只是个轮廓,他也一眼认出那是安欣。
她没在游艇上,一个人跑那儿吹海风?
严初九想起她说的“不能忘也得忘,求你了,放过我吧”,心里像被海胆蜇了一下,又麻又涩,还带着点痛。
原本想装作没看见径直上游艇,可双腿却有自己的想法,硬是往安欣那边走去。
“安医生!”严初九走得近了,这才轻轻开口,“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夜里风凉。”
安欣的背影猛地一僵。
她没想到严初九会突然出现。
这个她此刻最想见又最怕见的人。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没事,游艇上有点闷,下来透透气。”
典型的安欣式回答,疏离,克制,把所有情绪都紧紧包裹起来。
严初九沉默了一下,走到她旁边的礁石上坐下,没有靠得太近,留下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
他也学着她的样子,看向远处漆黑的海平面,没再说话。
有时候,无声的陪伴比喋喋不休的追问更有力量。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片海。
严初九主动打破沉默,“琳妹和阿梓她们呢?”
安欣告诉他,“她们去洗澡了,招妹在陪着她们!”
严初九突然就很羡慕招妹,谁洗澡都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身边!
不像自己,被温柔漂亮的大姐姐强制性搓澡,也硬是不敢吱声,唉……
第1109章 我张不开嘴
严初九和安欣一时又无话,气氛僵得像被冻住的海鲜粥。
严初九搜肠刮肚想找话说,手指都快把裤缝捻出火星子,憋了半天,才跟挤牙膏似的冒出一句,“今晚……谢谢你啊。”
安欣侧过头,眼里带着点疑惑。
“就是,黄金那事,你当时不是让我别再坚持拒绝吗?”严初九挠挠头,“我其实有点钱,而且后面打捞上来的瓷器,应该比那批黄金更值钱!”
安欣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开口:“你有钱是一回事,但黄金是周老爷子的心意,也是他的执念。你接受了,他了了一桩心事!你不收,他反而更添心病!反正……收不收是你的事!”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冷静,分析得头头是道,最后又刻意把自己裹进冰壳里!
“财富本身没有意义,看你怎么用它。用于正途,它是利器;用于歧途,它是枷锁。”
“明白。”严初九笑了下,“安医生,你说话总是这么有道理。”
安欣没再接话,又沉默了下去。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礁石上,偶尔交错一下,又很快分开。
严初九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海风的腥咸,变成一种很特别的气息!
或许是晚上那顿吃得太补了,让他心里的躁动又悄悄冒了头。
他想起昨天下午在那座荒岛上,她夹螃蟹时亮晶晶的眼睛像装了星星,还有两次热烈得能烧起来的吻 —— 那触感跟印在骨子里似的,擦都擦不掉!
晚上吃的菜肴带来的蛋白质,以及刚才被花姐点燃的热意,开始缓缓涌上心头,忍不住就往安欣那边挪了挪……
安欣发现他靠近,身体虽然没动,可是却瞬间戒备的绷紧了!
严初九察觉到她的紧张,暗里叹了口气,又忙拉开距离。
安欣终于是艰难的喊了声,“严初九!”
严初九抬眼看向她,“嗯?”
安欣的嘴唇嚅动一下。
她想问:你到底对琳妹和阿梓做了什么?让她们变得这么强大?
更想问:我……我是不是也可以和她们一样?
然而,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拽住了她。
万一变强的代价,真的要像叶梓那样半夜给他留门,是彻底背叛许若琳的信任,她能承受吗?
一旦问出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窥见了不该窥见的秘密,也等于将自己对力量的渴望赤果地摊开在他面前。
更等于……主动撕开了两人之间那层名为“距离”的纱布,将自己送入那未知而危险的旋涡。
她猛地咬住下唇,将几乎脱口而出的询问硬生生咽了回去,转而用一种疲惫的语调说:“……没什么。风大了,我该回船上去,你也早点休息。”
严初九有些错愕,这就走了?
我这刚酝酿好的谈谈人生聊聊理想的前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安欣说走就走,脚步飞快,还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严初九看着她突然变得决绝的背影,心里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呆站了半晌,这才叹了口气,转身朝石屋走去。
这一夜,严初九终于睡着了,可是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一会儿是深海巨兽那双温和又痛苦的白眸,看得他心里发紧;
一会儿是满满一船舱蠕动的磷沙蚕,密密麻麻的看得他起鸡皮疙瘩;
一会儿是安欣含泪推开他说 “求你了,放过我”,那眼神比刀扎还疼;
一会儿竟然是花姐那双带着艾草香却温柔无比的手,轻轻搓着他的背,然后往前伸……
……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严初九睁开眼睛,悲哀的发现,自己又画了一幅地图。
这月牙屿的菜肴,好吃是好吃,可真的太补了!
起床收拾洗漱完了,毕走进石屋,他发现周海陆已经坐在那里喝茶,精神看起来比昨晚又好了些。
“叔,早。”
“初九,昨晚睡得还好吗?”
严初九睡得并不好,现在一个人睡,硬是很难睡着了,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挺好的!”
花姐看了严初九一眼,尽管昨晚没能给予严初九最体贴的照顾,多少有些遗憾,但她依然笑得温柔的包容,默默地给他端茶。
“初九,老爷,你们慢慢聊着,我先去准备早饭。”
花姐说了一声,这就转身去了厨房。
在她走后,周海陆给严初九递上一张纸,上面写了几个名字,电话号码,以及所属的行业。
其中竟然还有严初九只听说过,从来没接触过的私家侦探。
“初九,这是我的几个老关系,时不时还保持着联络,你如果需要什么,可以找他们!”
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有些关系,比黄金更硬。
周海陆虽然已经隐居月牙屿,但江湖上一直有他的传说。
严初九知道这是周海陆在用另一种方式支持自己,“谢谢叔!”
“谢什么,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周海陆摆摆手,眼神望向窗外无垠的大海,带着深深的怅惘,“剩下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记住,凡事谋定而后动,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严初九将老人的叮嘱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周海陆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看向自己的房间,“我那箱黄金,你也一并带走……”
严初九听得愣了下,忙摇头,“叔,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周海陆伸手在空气中压了压,“别紧张,我只是让你把我那箱黄金带给凌云,放在岛上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给她,把生意做得更大些!”
严初九恍然,觉得这个可以有。
周凌云为了赡养周海陆,让他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抠门抠到了几乎是不择手段的地步。
有了这箱黄金,她应该能松口气,不再那么抠,也不再贪便宜了吧!
至少能舍得买瓶贵点的洗发水,不再用九块九包邮的了。
“好,我会带给她的!”
一老一少聊了半天后,花姐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海鲜粥,以及一些小菜走了进来。
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初九,老爷,先吃早饭吧。”花姐布好碗筷,动作轻柔,“我已经喊了安医生她们,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许若琳清脆的笑声。
许若琳拉着叶梓,后面跟着神色似乎已恢复平静的安欣,一起走了过来。
招妹则是摇着尾巴,飞快的跑向严初九,向他摇头摆尾吐舌头,仿佛一夜没见要想坏了似的。
狗子的爱,永远这么直接而热烈。
不像某人,遮遮掩掩的想爱又不敢!
“哥,花姐,周叔早上好!”许若琳元气满满地打招呼,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桌上的海鲜粥,“哇!好香啊!花姐,你做的饭菜好好吃,我都不想走了!”
叶梓也笑着问好,眼神不经意地和严初九交汇了一下,见他一切安好,就感觉今儿这天更晴了。
安欣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在对上周海陆和花姐的目光时,礼貌地点了点头。
由始至终,没有看严初九一眼。
严初九心里明白,她还在刻意的和自己拉开距离,也没去招惹她,只是招呼大家开饭。
饭桌上的气氛,看似热络。
气氛组一般的许若琳,叽叽喳喳地夸着月牙屿的风景,清新的空气,以及花姐的手艺。
最后竟然还给花姐和周海陆送了小礼物。
给花姐的是一盒水乳套装,给周海陆的则是一包冬虫夏草。
冬虫夏草是从她爷爷那里偷拿来,准备给严初九补身体的,可是这个男朋友身体太强壮了!
不补都能上山打老虎,补了她恐怕更要吃苦,所以还是决定给周海陆,以感谢他们的热情招待。
做人这方面,严初九觉得这个女朋友比自己会多了,笑着帮腔让婉拒的周海陆与花姐收下。
安欣一直默不作声的喝着粥,桌上的热闹,似乎与她无关。
只是偶尔,她的目光就会不经意的落到严初九身上,带着一丝焦灼和渴望!
她渴望变强的念头并没有消失,只是担忧太多……开不了口而已!
第1110章 我喜欢二人世界
早饭之后,严初九知道该离开了。
尽管他有点想带安欣去钓钓滩涂鱼,那里的环境很好,氛围也不错,很容易有收获。
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
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
像安欣如此冰冷的女孩,严初九觉得带她去钓鱼,就是最简单有效融化坚冰的办法。
不过想到那一船价值连城的宝贝,还是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在海里的古董肯定不是你的,上了船也未必是你的,只有带回家套了现才真正属于你。
这就像爱情,嘴上说是你的,朋友圈秀的也是你,没领红本本住一起,指不定哪天就是别人的了。
严初九打定主意便不再磨蹭,向周海陆与花姐道别,“叔,花姐,我们得走了,船上的东西,我得尽快处理。”
周海陆表示理解:“去吧,万事小心。记住,遇事别硬扛,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这是老人摸爬打滚几十年攒下的真智慧,比书本上的大道理实在多了。
一直都在学做人的严初九深以为然,后退就是为了更好向前,忙受教的点头!
花姐眼中却满是不舍,“初九,还有几位姑娘,以后有空了就来玩,月牙屿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严初九忙答应,“好,花姐,下次我来还要麻烦你辛苦照顾!”
“没事,我不怕辛苦,能照顾你,我也很开心的!”
花姐温柔的笑笑,心中多少有些遗憾,这次严初九来岛上,总感觉自己没把人家照顾到位!
不过也没关系,他应该还会再来,只能期待下一次了!
……
告别总是带着点伤感,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盼。
严初九带着三女和招妹,以及两箱黄金回到了游艇上。
发动机启动,游艇就缓缓驶离月牙屿那小小的码头。
周海陆和花姐站在岸边,一直挥手,直到游艇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小点。
……
回去的航程,明显比来时轻松了不止一点,毕竟此行最大的任务已经搞定,连海风都像是甜的。
许若琳和叶梓各自躺在甲板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时不时逗弄一下趴在中间的招妹,笑得欢快。
安欣则独自站在一侧的船舷前,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出神。
她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跟严初九的所有交集从未发生过。
严初九站在驾驶舱内,手上轻轻转动着船舵,心里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感慨万千。
运气这东西,真是玄乎,要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跟桃花运一样,要么二十年不开张,要么半年之内涌来五六七八个,连自己家的狗子都快认不全这些姐姐了!
这一趟出海,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找回了周海陆的黄金,了却了他的一桩心事,更意外发现了年代久远的沉船,获得了价值难以估量的古董瓷器。
除此之外,还遇到了那头让他发生蜕变的深海巨兽,并解救了它。
以后也不用再被魔音烧脑,彻夜失眠了!
财富、奇遇、责任、还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这些东西缠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推着他不得不往前走。
前路除了复仇,明显还有更多难以预料的事情在等着他。
生活真的像开盲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是惊喜,还是惊吓!
……
游艇破开蔚蓝的海面,驶向归途。
阳光灿烂,海鸥翱翔,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美好。
美景往佛在告诉严初九,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
一路顺风顺水,游艇终于驶进了白沙村庄园下面的海湾。
这时夜幕已经悄悄降临了,白天燥热的海风也夹了丝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先回去了!”
游艇刚在新建的码头上停稳,安欣就转过头,简单地对许若琳和叶梓道了声别,然后拎着自己医疗箱第一个下了船!
没看严初九一眼,也没有回头,背影相当决绝!
似乎想将某些不该发生的事、某些不该动的心,彻底甩在身后。
然而情网恢恢,疏而不漏。
一旦动心,又岂是那么容易逃脱爱情的制裁!
许若琳趴在船舷上,看着她仿佛逃离犯罪现场似的背影,不由轻轻叹气,“欣姐总是这样,像一道风似的,来得快,走得也突然。”
叶梓心思更细腻些,隐约察觉到安欣和严初九之间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但她也没点破。
作为一个优秀女员工,发现了老板的秘密,不止不该告诉别人,还要帮着他打掩护。
因此叶梓就顺着许若琳的话搭腔,“安医生应该是累了吧,连着出海几天,风吹日晒的,一般人可扛不住!”
这波掩护,明显就打得很漂亮!
严初九望着安欣消失在夜色里的方向,心里堵了团棉花似的。
为了不露破绽,他故意撇了撇嘴,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女人啊,活都不帮着干完就走了。”
许若琳下意识地抬头问:“什么活?”
严初九朝船舱里面努了努嘴,眼神里带着点“你懂的”暗示。
许若琳瞬间反应过来——藏在暗舱里的两箱黄金,还有那一大堆瓶瓶罐罐的古董。
钱财不可露眼,这些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
想将它们搬上岸,明显不能假手于人,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许若琳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脸上浮起苦色,“哥,我恐怕也要不讨你喜欢了!”
严初九疑问,“你也马上要走?”
许若琳点头,“嗯,刚才回到半路的时候,手机有了信号,我打给了爷爷,他说等我回家吃饭,这会儿恐怕等急了。那些古董黄金,只能你和嫂子去弄上来,我帮不上忙了!”
严初九恍然,摆摆手,“没事,你先回去吧,这些东西,我会处理好的!”
自己捞起来的古董,就像骗来的太阳,哪怕腰肌劳损也要伺候好的!
许若琳这就抱了一下他,然后又抱一下叶梓,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
最后的最后,甲板上只剩严初九和叶梓。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热闹到最后,只剩你我。
严初九感觉有些烦躁,“这下好了,船上又是黄金,又是瓷器,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就咱们俩,要搞到什么时候?”
叶梓却觉得这样很好!
二人世界,虽然来得猝不及防,但她喜欢和严初九单独相处,更喜欢跟他一起干活!
哪怕是做牛做马,哪怕是累到腰酸背痛腿抽筋,她也甘之如饴!
叶梓伸手轻抚严初九的胸膛,语气温柔,“老板,你别心急,现在最复杂最艰难的环节已经过去了,剩下的慢慢来就可以,只是要费些时间而已!”
严初九想想也觉确实是这个理,黄金和古董都已经弄回来了,真没必要急,自己被安欣影响了心情而已!
叶梓见他不语,忙又体贴的说,“你要是累了,先上去休息,我一个人慢慢弄也没关系的。”
严初九自然不可能将一船的东西全都交给叶梓,不是怕她中饱私囊,而是担心她累着。
对这个随时随地都能温暖他的女人,他可是很心疼的,除开一些特定时候,基本不会把她当成别人的妻子。
他摸了摸肚子,这就拉起叶梓的手,“阿梓,我们先去搞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搞黄金和古董,鱼就留到明天再处理!”
顺序没毛病:先填饱肚子,再搞钱,最后搞那些没那么值钱的。
第1111章 女人也要加油
上到平房,叶梓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桥本结衣,目光不由投向那边还没完工的实验室。
这几天出海,她跟许若琳、安欣相处得虽然融洽,但总觉得不够亲近。
许若琳太甜,甜得她都不忍心逗!
安欣太冷,冷得两人都没什么共同话题。
还是那个古灵精怪,作起来连林黛玉都能演得惟妙惟肖的表妹比较好玩,澡也可以一起洗,被偷袭也不生气!
几天不见,她格外想念呢!
“老板,我们应该叫上表妹吧,这些古董数量太多了,明显不可能一次全部出手,要存放到实验室下面的保险库里,那样表妹不可能不知道的!”
“嗯!”严初九点头,三人干活总比两个人强,累了还可以玩下斗地主,“行,咱们现在就找她去!”
“这个时间,她应该下班回家去了,我打给她!”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立刻传来桥本结衣兴奋的声音:“嫂子,你们回来啦?!”
“对,刚到庄园码头,你在哪儿呢?”
“我在东湾村这边啊!”
“那你准备干嘛?”
“还能干嘛,吃泡面、洗澡澡、睡觉觉呗!”桥本结衣拖着长音,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科研狗的日常,能有什么节目啊,不像你们,还能出海看风景。”
叶梓忍不住笑了起来,“别吃泡面了,赶紧回庄园,你表哥说带你吃大餐!”
桥本结衣那边顿了一下,似乎在嗅自己身上的味道,“那我洗个澡就马上过去!”
“别洗了!”叶梓故意拖长了语调,“等会儿你表哥还有活要你干,肯定要出汗的,现在洗了也是白洗。”
这话信息量巨大,引人遐想!
桥本结衣的声音瞬间低了八度,带着点小猫似的试探,又有点莫名的期待,“……表哥要我干嘛啊?”
叶梓卖了个关子,笑得神秘,“你来了就知道了!”
桥本结衣被弄得心里七上八下,既紧张又兴奋,纠结了两秒,还是决定先去洗个澡以防万一!
……
没过多久,桥本结衣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庄园。
她没有开那辆奔驰轿跑,反倒是换了一辆隐藏时速能上六十迈的小电驴。
身上也没穿名牌衣服,只穿了件有可爱动物图案的白t恤和短裙。
这个桥本结衣,明显就是那种可以驾驭不同风格的女孩!
可盐可甜,可富可贫,主打一个反差萌。
此时的形象,不再是之前端庄优雅的外国友人模样,反倒像个俏皮水灵的渔村丫头。
“哥,嫂子,你们可总算回来了!”
桥本结衣上前,很自然地一边挽住了严初九的胳膊,一边拉着叶梓的手。
端水大师·桥本·结衣,上线!
“你们知道这几天我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吗?知道吗?我……赚钱都快赚到手软了!”
严初九和叶梓听得面面相觑,这跟发叔的台词不一样啊!
叶梓不解的问,“结衣,你赚什么钱啊?”
桥本结衣指向自己的实验室,“我一直在培育荧光神仙鱼的卵胚,弄了好多。最少值百万美刀了!”
严初九听得就冲她竖起大指拇,“给你点个赞哈!”
桥本结衣笑得花枝乱颤,“那你要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奖励我呢?”
严初九轻捏一下她脸蛋,“白沙村码头顶级海景大排档,随便你点,还让你打包,怎样?”
“大排档?”桥本结衣不止没有嫌弃,反而眼睛更亮了,“好啊好啊,上一次我去大排档,还是凌云姐把我介绍给你认识的时候呢!”
严初九被她这么一说,不由就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光景。
那时候自己还对她满是嫌弃,除了为国争光,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然而现在,自己竟然喜欢上她!
想起那条被自己撕破的裙子,目光下意识落到她那修长的双腿上。
“哒咩!”桥本结衣明显也想了起来,脸红红的伸手挡住,“哥,可不许再撕我的裙子了呀!”
严初九原本是不想的,可是看见她婊里婊气的,突然就有点想了。
“走吧,咱们出门吃饭去!”
三人来到了白沙村码头的一个大排档,找了靠边的位置坐下。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人也不算多,只有零零散散的两三桌客人。
海风夹杂着炒菜的香味吹来,倒是别有一番惬意。
严初九让桥本结衣点菜,桥本结衣却推给叶梓,说这是她的地盘,让她做主。
叶梓也没客气,直接点了椒盐皮皮虾、爆炒花甲、清蒸石斑鱼、粉丝扇贝,两只现烤烧鹅,海胆炒饭、外加三打烤生蚝。
许若琳说生蚝是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
今晚大家要熬夜干活,必须得先补补!
等菜上来的时候,严初九便压低声音,简单跟桥本结衣说了下沉船和古董的事情。
桥本结衣听得目瞪口呆,“不是吧,你说出海钓鱼,结果……”
“嘘!”叶梓忙提醒她小声些。
桥本结衣便将音量控制到很小的问,“你们真的捞了一船古董回来?”
严初九点头,然后很无奈的摊了下手,“唉,我也没想过爆富,可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桥本结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比自己可凡多了!
她很想掐他一下,但最终又舍不得,只是用脚在桌下轻碰一下严初九的腿。
一旁的叶梓明显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只是接口说,“所以呀,等下我们有得忙了,那些宝贝都得搬到你实验室下面的保险库里。”
桥本结衣点头,“嗯,值钱的宝贝自然要放进去。”
严初九闻言,不由看看她,然后看看自己。
桥本结衣发现后,脸就不禁红了,因为他的目光始终是向下看。
一顿满带锅气的接风宴下来,三人都吃得很满足。
桥本结衣还是跟以前一样,主动去买了单。
这点小钱,严初九也没跟她抢,拍了拍肚子说,“吃饱了,咱们回去干活吧!”
桥本结衣和叶梓纷纷点头。
三人说笑着回到庄园,走向游艇。
看到暗舱里堆得满满实实的黄金与瓷器,桥本结衣眼睛都直了。
“哥,嫂子,你们这哪是出海钓鱼,根本就是去抢钱了嘛!”桥本结衣兴奋的说着,突然又闷闷不乐,“这么好玩的事情,我竟然没参与到啊!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啊!”
严初九轻刮一下她的鼻子,“别不开心,机会多的是,下定绝对带你!”
叶梓则已经挽起袖子,开始干活了。
严初九和桥本结衣也没再闲着,赶紧上去帮忙。
今夜月色很美,风也温柔,适合搬砖搬古董!
尽管现在严初九力大无穷,两女的体能也异于常人,但要将那些东西全都搬到实验室下面,也是一项坚巨的任务。
黄金倒是简单,严初九找来扁担,一挑就上去了。
一箱锁到车上,明天送去给周凌云,另一箱则是放到保险库就完事了。
然而那些瓷器却不好搞,必须小心翼翼,容不得半点磕碰。
在三人忙碌的时候,招妹也守在码头到实验室的路上,警惕地竖着耳朵,充当着最可靠的哨兵。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如同一次秘密行动,连监控都临时关闭了。
等到所有东西都安全入库,也清点完毕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三人都累得够呛,尤其是桥本结衣,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到了这个时间点,很快就天亮了。
他们也懒得再回家,依次在休息室里洗了个澡。
严初九先洗,完了之后是两个女人,以及招妹一起洗。
最后,他们都瘫在沙发上休息。
然而这个时候,正片似乎才真正开始……
第1112章 情深深,夜朦朦
休息室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晕开一片暖黄的柔和与温馨。
严初九半躺半坐于中间,揉着眉心,缓解着疲意。
搬古董的活其实并不费太多的力气,远没有钓鱼或开车吃力,主要就是心累,生怕一个不留神就磕着碰着。
刚开始的时候,严初九就因为用力过猛打碎了两个,桥本结衣也不小心摔了一个。
因此后面的搬运过程,三人都承受了极大心理压力,比伺候坐月子的女人更小心翼翼,毕竟古董不会哭只会碎,碎了更心碎。
结束的时候,他们的精气神都几乎耗光了!
叶梓此时半瘫坐在严初九的右手边,眼皮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
尽管回家只要几分钟的路程,但她这会儿已经没有力气了!
桥本结衣则在严初九的左手边,像只小猫般蜷伏在那儿,头发上还带着点湿意,发梢蹭得他胳膊痒痒的。
刚洗完澡的两女,身上的水汽还没散尽,带着淡淡的沐浴乳清香,黏在空气里像一层化不开的蜜。
这气氛,暧昧得恰到好处,再浓一点恐怕就是付费内容了。
“哥,我好累呀,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桥本结衣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揉着发酸的胳膊,“刚才搬那些瓷瓶的时候,我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手一抖就碎了。”
叶梓也很累,就懒得提醒她已经摔碎过一件。
人艰不拆,闺蜜不捅刀,这是每个女孩都喜欢叶梓的原因之一。
严初九则是伸手轻抚一下桥本结衣的额头,“结衣,今晚真是辛苦你了,还有阿梓!你们放心,但凡我有一口肉吃……”
叶梓终于接了口,“我们就有一个碗洗是吗?”
严初九摇头纠正,“不,最少有一口汤喝!”
桥本结衣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微闭上眼睛蹭了蹭,顺势就把脑袋靠了过去,“哥,肩膀给我靠一下!”
严初九笑着答应,将肩膀放低一些,甚至还开启歌神模式!
“我让你依靠,让你靠,没什么大不了!”
“别再想,想他的好,都忘掉……”
严初九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哼唱着这首老歌的调子,竟别有一番动人的韵味。
歌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缓缓流淌,像温润的溪水,轻轻冲刷着叶梓与桥本结衣身上的疲惫。
歌词让桥本结衣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任——佐藤秀吉!
只是哪怕再用力,也想不到他的好。
那个吃鱼都会被卡住的男人,跟严初九比起来,实在差得太远了!
甚至那个男人的面容,现在都渐渐变得模糊!
叶梓也无法自控的想起了前夫——吴阿水,然而搜完了所有回忆,能想起来的只有他的糟糕。
那个没鸟用的男人,比不上严初九的一块肌肉!
有些人一旦错过,真的谢天谢地!
桥本结衣原本只是撒娇般靠着他,听着听着,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原本因劳累而微蹙的眉头也不知不觉舒展了!
她闭着眼睛,唇角却微微上扬,形成一个享受的弧度。
另一侧的叶梓,原本沉重的眼皮也悄悄抬起了一些,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严初九的侧脸上。
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轮廓上投下淡淡的光晕,配合着他专注哼唱的神情,竟让她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一曲哼完,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情人眼中出西施,她们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怀孕了。
桥本结衣扭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严初九,“哥,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好听!你真是个小可爱……不,是被钓鱼耽误了的灵魂歌手啊!”
叶梓也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老板唱歌一直都很好听,只是他从不愿意认真唱罢了!上次他就把人家那《月亮代表我的心》改成了《你把鱼饵撒向我池塘》!”
严初九被两女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我就瞎唱的,跑调都跑到姥姥家了吧?”
“才没有!”桥本结衣立刻反驳,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特别好听,特别治愈!感觉身上的酸痛都被你唱飞了!哥,再唱一首嘛,再唱一首!”
她仰着脸,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撒娇,像只讨要小鱼干的猫咪。
叶梓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望着他的眼睛里也含着浅浅的笑意和鼓励,显然也是赞同的。
被两个风格各异却同样动人的女孩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严初九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疲劳感尽去,又变得龙马精神!
“行,既然两位美女想听,那我就再献丑一首。想听什么?”
“都可以!”桥本结衣立刻接话,“只要是你唱的,我都觉得好听!”
叶梓怕他又唱那个《满面暗疮的帝女花》,这就忙央求,“唱点正经又舒缓的,不要再改人家的词了呀!”
严初九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好日子》才能代表他的心,可两女明显想听抒情的,只好重新酝酿!
桥本结衣的脑袋却落了下去,枕到了他的大腿上,“嗯,还是这样靠着听歌比较舒服。”
得寸进尺这种陋习,她明显被她的表哥给传染了!
另一边的叶梓正揉着酸软的肩膀,见此情景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甚至还有点想过去平房休息算了,给他们腾地方。
电灯泡的自我修养,就是主动让出舞台,而不是照着他们表演!
谁知她刚要起身,桥本结衣已经探过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腕,“嫂子,你也躺下来,这枕头可舒服了!”
叶梓哪里好意思,连忙摆手,“不,不用……”
桥本结衣却来了劲,起身硬是拉住叶梓的手,把她往严初九的腿上拽。
“哎呀,嫂子你怕什么,咱们又不是外人,平时你给你老板做牛做马那么辛苦,现在枕一下他的腿怎么了?很过分吗?”
叶梓苦笑,过分倒是不过分,就是很难为情罢了。
她平时和严初九耳鬓厮磨,卿卿我我,不止偷偷摸摸,而且仅限于两个人。
现在突然变成三个,实在……
她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就满脸通红,心跳加速,又感觉很……唉呀,不能说,再说不能过审了。
桥本结衣却是不管三七二十八,硬是拉着她往下按,有种不将她按下去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叶梓拗不过她,只能半推半就,很不好意思的枕了下去。
桥本结衣这才心满意足,安心地枕到严初九另一条腿上。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什么快乐都愿意分享的,明显才是真正的好闺蜜!
叶梓暗暗决定,自己以后一定要对这个表妹更好一点,再不对她抠抠缩缩了!
至于严初九什么想法与感受,两女似乎并不关心。
工具人没有说话的权利,只有提供枕头的义务。
严初九的腿被两个风情各异的女人枕实的时候,不由身体一震,疲惫之意不止清零,人也不止龙马精神,猛得能打趴两只老虎!
家人们谁懂啊!
莫名其妙成为了人形枕头是种什么体验?
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
在线等,比较急!
第1113章 我们想给你个五星好评
人类的悲喜或许不相通,但腿上的温暖是相通的。
严初九原本已经想到了唱什么歌,但被她们这样一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你们,你们把我当什么了?人体工学椅吗?”
严初九看着像是质问,实则扬起的嘴角却连AK都压不下去。
桥本结衣闭着眼睛嘟囔,“哥,你就偷着乐吧,这是对你福气的考验!”
年少不知大腿好,错把键盘当成宝!
严初九自然是偷着乐的,这可是攒了八辈子才修来的福分!
叶梓则是红着脸,闭着眼,身体微微发僵,只是又诚实地贪恋这份带着点越界的温暖与安全感。
这是她头一次和严初九在别人面前这么亲昵。
不过这个别人不是谁,是亲密无间的桥本结衣,她又觉得自己可以忍!
而且这也不是干嘛!
只是干活累了,枕着腿休息一下罢了。
她正找理由说服自己的时候,桥本结衣却在耳边问,“嫂子,感觉怎样,舒服吗?”
叶梓哭笑不得。
这种事还带采访的吗?
你当这是用户体验调研现场啊!
“还,还好!”
叶梓含糊其词的应一句,这还好指的却是:心跳130、体温38.5、cpU已烧毁!
桥本结衣轻笑,“我也觉得这腿可以给五星好评!”
叶梓对此不置可否,因为真正能给五星好评的,明显不能拿出来讨论,否则又不能过审。
想到深处,她的脸更红了。
严初九见状不由就问,“阿梓,你的耳朵怎么那么红?是发烧了吗?”
叶梓摇摇头,侧了侧脸将耳朵埋进他的腿里,“没有……就是有点累!
桥本结衣摆好姿势后,这就催促,“哥,你快点呀!我想听你唱歌呢!”
严初九点点头,略一沉吟,再次开口。
这次他唱的是旋律悠缓的老情歌,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更显温柔。
“如果全世界我都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们,值得我去珍惜……”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们一起慢慢变老……”
“我唱得不够动人,你们别皱眉,我愿意和你们约定至死……”
他的歌声不算特别完美,偶尔也带着点随性的处理,但恰恰就是这样反而显得格外真挚动人。
那嗓音里的温暖和包容,仿佛能抚平所有焦躁与倦意。
这下,两个女孩真的感觉要怀孕了!
桥本结衣的脑袋在他的腿上蹭了又蹭,身体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叶梓也渐渐不再紧张,敞开身心和好闺蜜一起享受这个男人……的歌声。
严初九感受到两边传来的重量和温度,歌声微微一顿,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唱得更加用心。
昏暗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三人,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宁静的剪影。
招妹不知何时也安静地趴在了沙发旁的地毯上,耳朵偶尔抖动一下,似乎也在聆听着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它没眼看,但感觉好听,就勉为其难听听吧!
……
歌声渐渐低缓,直至停止。
严初九低头看了看,发现桥本结衣呼吸均匀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乖巧的阴影,显得俏皮又可爱。
另一边的叶梓虽然还强撑着没完全睡熟,但眼神也已经迷离恍惚,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柔美得不像话。
他没有动,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的美好。
他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充当着两个女孩最安稳的依靠。
只是两女的呼吸透着布料传来,他又难免有点想东想西!
最后他只能掏出手机来玩,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再不看点别的,注意力就要集中到不该集中的地方了!
结果看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信息。
安欣发来的:“你先安排好你的事情,然后来找我,我有事要跟你说!”
信息发送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多,那时候船才靠岸不久,显然是她离开庄园的时候给自己发的。
有事情跟自己说?
严初九心头郁闷,现在不是已经如她所愿,保持距离,保持克制了吗?
你还想我怎样啊!
难道要我和许若琳分手跟你好吗?
把我的命给你好不好?
……
“哥,我的胳膊好酸,你能不能帮我揉一下?”
正在严初九走神之际,失去了催眠曲的桥本结衣又醒了,感觉到胳膊上的不适,不由向严初九撒起了娇。
严初九便收回心神,宠溺的答应一声,手也落到了她纤细的胳膊上揉按起来。
不轻不重的力道,酸胀感伴随着奇异的舒适迅速蔓延开来。
“唔……”
桥本结衣发出一声似舒服似惊讶的低吟,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去。
付费才能听到的声音响起,叶梓不由抬眼看去,发现严初九正在给桥本结衣按摩,不知怎么的,她感觉自己的肩膀似乎也变得特别酸痛。
严初九这会儿也仿佛开了窍,知道雨露均沾。
另一只空余的手,落到了叶梓的肩膀上。
叶梓的身体敏感,反应更大,几乎是本能的缩了缩。
“别动。”严初九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肌肉这么紧,不揉开明天更难受。”
他的拇指按在叶梓肩井穴附近,轻轻打着圈,那力道透着一股奇异的穿透性,瞬间化解了深层的僵硬。
叶梓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肩颈窜开,舒服得让她咬紧了嘴唇!
她偷偷睁开眼,瞥见对面的桥本结衣正眯着眼一脸享受,甚至还偷偷朝她眨了眨眼,仿佛在说“看吧,我都说很舒服的”。
叶梓的脸更红了,对舒服也有了重新的定义:那就是一种让人逐渐失去原则、放下矜持、走向堕落的邪恶力量!
放下个人素养,享受缺德人生?
叶梓这样怀疑着,索性彻底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任由那令人沉醉的力道在自己肩颈处流连。
严初九并不是专业技师,手法也算不上娴熟。
然而那双大手上带来的,只有男人才有的温度与力道,哪怕只是瞎按,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揉开酸胀的肌肉,带来难以言喻的美妙。
桥本结衣舒服得哼哼唧唧,像只被顺毛撸的小猫,身体越来越软,几乎要化在严初九的腿上。
她甚至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寻找更舒适的角度。
叶梓起初还羞涩的紧绷着,但在那恰到好处的力道下,也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带着禁忌感的舒适里。
疲惫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暖意,从被按摩的肩颈蔓延至全身。
空气中弥漫两女身上的气息,还有那越来越浓的暧昧。
严初九专注于手上的动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两女近在咫尺的容颜。
桥本结衣的侧脸线条柔美,长睫轻颤,唇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
叶梓则面若桃花,呼吸平稳,似乎已经陷入了浅眠,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并未完全沉睡的事实。
这画面太过旖旎,严初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默念“心若冰清,天塌不惊”,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
只是那双手,明显有自己的想法。
招妹原本趴在地上假寐,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抬起头,歪着脑袋看了看沙发上几乎交叠在一起的三人。
它的喉咙里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咕噜声,随后又懒洋洋趴回到地板上,显然是没眼睛看了。
作为天生的VIp会员,它对这些早就看腻了!
第1114章 愿意分享才是好闺蜜
“咔哒!”
剧情渐渐走向404的时候,休息室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震响。
“昂唔!”
招妹反应最快,低吼一声猛地窜起,箭一般冲向门口。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不止打破了休息室的旖旎,也拯救了失控的方向。
严初九手上的动作一顿。
桥本结衣和叶梓也几乎同时惊醒,愕然地睁开眼。
“怎么了?”
桥本结衣下意识地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
叶梓则迅速坐起身,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一般。
严初九侧耳倾听,“好像有什么动静,我去看看。”
两女顿时紧张起来,实验室下面原本就存着很多金器,现如今又放了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古董,可不敢有半点马虎。
这要是遭了贼,损失比分手更让人痛心。
两女也瞬间没了慵懒之意,忙跟了出去。
外面实验室的灯光已经被严初九打开,招妹正对着那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方向狂狂吠,但并未冲下去!
三人见状,心头均是一惊,地下金库出了状况?
严初九左右看看,忙拿起一把桥本结衣做解剖研究用的尖刀握在手上,然后缓缓的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谁在下面?”
严初九沉声喝问,同时凝神感知四周。
静悄悄的,除了招妹的吠叫,再没有其他异常声响。
他示意两女留在原地,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往楼梯下面走去!
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台阶,到了下面的地下室门前,没有发现被闯入的痕迹。
他又检查了一下那上着几重保险的厚重钢门,锁得好好的。
这门比他跟几个女朋友的感情还牢固!
那怎么回事呢?
正当严初九纳闷之际,两女忍不住下来查看了。
招妹此时却冲到墙角,对着倒在那里的一个拖把嗅了嗅,然后扭头看向严初九,连连摇起尾巴。
这,明显就是声音来源。
拖把是桥本结衣刚才拖完地后,忘了拿上去的,许是没放稳的缘故突然倒了下去。
三人明白原由后,很是哭笑不得。
一个拖把,毁掉了价值几个亿的剧情!
不过为了安全第一,他们还是打开了地下室的厚重钢门,进去查看了一通,确认里面的宝贝都完好无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没事了,只是个拖把!”
严初九捡起拖把,准备顺手拿上去。
叶梓大松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进贼了呢!”
桥本结衣撇了撇嘴,“嫂子,进贼不可怕,可怕的是贼没来,你把自己吓得半死,我这工作间可比银行保险库还牢固!苍蝇想飞进来都得刷指纹!”
叶梓赏她一记白眼,“说得这么淡定,刚才你怎么抖得跟筛糠似的?我看你都要被吓…那啥了!”
桥本结衣脸色窘了下,低低的叹气,“……终究是错付了!”
叶梓不解,“错付什么?”
桥本结衣闷闷的说,“闺蜜不值得,害我还想着分享一切!”
叶梓:“……”
经过这么一打岔,刚才那旖旎暧昧的气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疲惫感再次袭来,但更多的是一种事情做完后的空虚和平静……
别误会,没发生什么,说的事情就是搬古董!
严初九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凌晨五点多了。
只是游了下山,竟然就过去了两个小时,真是光阴如梭啊!
“好了,虚惊一场,你们回休息室去睡吧!”
桥本结衣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问,“哥,你呢?不和我们一起吗?”
严初九想到昨晚被支走的叶坚叶强,估摸着很快就会来庄园上班,修建实验室和码头的工人,也将陆续到来。
他就摇了摇头,“我回平房那边去!”
两女只好答应,三人行是一种罪过,应该浅尝辄止。
严初九又叮嘱了招妹几句,让它机灵点,然后便离开了实验室。
他回到了平房,躺下眯了一会儿。
当他再醒来,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如果是以前还当牛马的时候,睡这么晚才起,心里肯定充满罪恶感。
这次是因为熬夜搬古董,而且他现在也渐渐脱离了牛马这个行列,所以就迅速原谅了自己。
从牛马到人上人的第一步,那就是学会心安理得的睡懒觉!
严初九走出房间,发现叶梓早已从实验室那边过来了,这会儿不止做好了早餐,还下地去忙活了。
严初九简单吃了一点,便也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今天的事情可不少,要去的地方也很多!
他先是给毕瑾,林如宴,许世冠一等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从海上回来了,钓获了什么鱼。
一番沟通,确定了他们都要什么鱼,要多少之后,严初九才把叶坚叶强叫过来。
三人下去游艇,处理那些钓回来的鱼。
私人码头尽管还在修建中,但已经弄得七七八八了!
平房侧边多了一道斜坡水泥路,海鲜运输车可以直接开到下面的码头边上。
现在他们直接将鱼装车就行,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大费周章,要先搬上来,挪过去,然后怎样怎样的。
科技改变生活,基建拯救老腰!
鱼装好车后,也只处理了一半。
那些要给许世冠的石斑,因为体积过大,必须独立装车。
还有一些不太合规格的石斑,严初九打算放到养殖场再养一养。
鱼要养肥了再慢,感情要熟了才摘瓜,是一样的道理!
那些小可爱们不懂,严初九已经渐渐悟道了!
之后,他让叶坚叶强去送货,但自己也没当甩手掌柜,和他们一起出发。
有些货,明显不是工人能够代劳的,必须自己亲自去送,例如……周海陆交代给周凌云的黄金。
角斗士和海鲜运输车一起到了海平镇,先去毕瑾的海神酒楼。
毕瑾这会儿已经到了酒楼。
眼见严初九亲自来送货,她也没办法亲自验收,今天有事不太方便!
这边磨蹭了一会儿后,严初九才去了对面的海王酒楼。
林如宴此时也在酒楼了,但她也没有亲自收货。
她同样也有事,要为中午一场重要的宴席做准备,没空再像上次那样亲自接待严初九。
这两个地方完了,许世冠那儿严初九就没亲自去了,只让叶坚和叶强回庄园将那些大石斑装了送过去。
严初九自己则转了个方向,去了周凌云的凌达加工厂。
……
周凌云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着。
看到严初九敲门进来,腿就先软为敬,然后才耳热心跳,呼吸急促。
严初九看见她似乎激动得不行的模样,生怕她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又发作,忙上前抱住。
周凌云原以为接着会被按下去,心里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谁知严初九却放开了她,然后走过去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周凌云睁大眼睛。
要……要开着门?
这,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不,加钱都不可以!
第1115章 她还是没有一丝丝改变
当周凌云的内心戏还在加载的时候,严初九却是直接走了出去,然后将车上那箱黄金给扛了进来。
箱子打开,闪闪金光映入眼帘。
周凌云看得目瞪口呆,反应不过来了。
尽管周海陆已经打过电话跟她说这事,可长这么大,真没见过这么多黄金,被震惊得不要不要的!
这成色,这分量,可比严初九对自己的爱意重多了!
半晌,周凌云才喃喃的开了口,“这,这些黄金,真是给我的?”
严初九点头,“对,这是你爸托我给你的。”
周凌云仍然难以置信,自从出来做事之后,她就拼尽全力,极尽抠门的赡养自己的父亲。
这是第一次看到回头钱!
周凌云忍不住拿起一个金块,放到牙齿上咬了下,确定这是真的,顿时就热泪盈眶。
父爱虽迟但到,虽重但·真金!
有了这么多钱,她再也不用像以前那么拼命挣,死命抠了!
以后再去桥本结衣家的日料店吃饭,她也不必再让人家买单,可以大大方方的说AA了!
激动之下,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严初九直接按倒在沙发上了!
……
一通逆操作之后,办公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混合着黄金的冷硬光泽,以及刚刚消退的炽热。
这味道,是爱情撞了金钱的腰,也是鞭炮响过后,连空气都懒得收拾的一地狼藉!
周凌云软软地瘫在沙发上,像是刚被钓上岸的鱼,张着嘴不停的大口喘息着,连脚趾头还在微微发颤。
刚才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冲劲退去后,剩下的除了慵懒还有窘迫。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这么疯狂,连办公室门都没关严实。
爱情使人肓目,更使人胆大。
上次是在淤泥遍布的滩涂,这次却是在随时有人来的办公室!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周凌云闷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严初九衬衫上的褶皱,眼神却瞟向沙发角落那箱能闪瞎眼的黄金。
“主要是这玩意儿太晃人,脑子一热就……”
严初九见她把责任推给黄金,但还是很配合的点头,“我承认都是金子惹的祸,那样的成色太美丽太动人,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我……”
周凌云脸红耳赤,又哭笑不得,忙捂了他的嘴不让他唱下去。
严初九则是拉下他的手,指了指房门,“下次激动之前,你能不能先把门反锁上,要是你的员工不小心闯进来,这事就得上你厂里的头条!”
周凌云看向房门,心头一紧,吓得赶紧挣扎着起来,冲过去上反锁。
回来的时候,她看见严初九还是很狼狈的样子,这就去拿来湿巾温柔的帮忙擦拭。
开完车后做养护,也渐渐成为了周凌云的习惯。
只是才一会儿,她又突然扬起手,轻轻地扇了两巴掌,嗔怪的骂起来。
“刚才不是凶巴巴的吗?现在怎么蔫了?再凶一个我看看啊!啧啧,现在这样可真是丑啊!”
这就是典型的过桥抽板,卸磨杀驴!
刚才还宝贝长,宝贝短,全天下你最暖!
转眼就又打又骂,还嫌人家丑!
呵,女人!
你的名字叫善变吧!
不过周凌云打归打,骂归骂,完了还是亲两下!
之后,她就腻在严初九怀里,幽幽地和他说起了情话。
“真是可惜,我要是晚两天回来,就能在月牙屿见到你了。”
“干嘛?”严初九好笑的问,“又想跟我去滩涂上钓鱼了?”
周凌云想起那些深陷于淤泥的画面,脸不禁又热了起来,“你还好说,上次……害我担心好久,生怕会感染什么的!”
被她这么一说,严初九也有些忧心。
爱情有风险,开车需谨慎!
有些环境看起来优美,其实安全堪忧,且玩且珍惜!
“那你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周凌云横了他一眼,“有没有事,刚才你没眼看呀?”
严初九微微摇头,“我只顾着看你的表情,都忘了仔细看,那我现在重新……”
周凌云被轻吓一跳,哪敢任他胡来,忙一把推开他,“别闹,我没事!”
严初九也只是逗他,此时的他心如止水,四大皆空,再好看的风景都提不起兴趣。
周凌云伏在他怀里一阵,然后又抬眼偷偷的看他,神色有些复杂。
严初九发现后,疑惑的问,“看什么?我脸上有金子?”
周凌云十分感慨地叹口气:“这样和你在一起,回想起从前天天跟你砍价的日子,感觉好奇怪…… 总结起来就三个字。”
“哪三个字?”
周凌云一字一顿,咬得清清楚楚,“亏,得,慌!”
严初九汗得不行,自以为跟她谈的是感情,没想到她在算成本!
“你哪儿亏了,我那么多客户,你从来都是最低价的那个。”
周凌云横他一眼,“那还不是你每次都拿别人挑剩的给我!还有,哪一次不是要把我砍出血来才甘心?好几次,我都不想再跟你做生意了!”
回想起曾经那些针锋相对的日子,两人说着说着,就不由笑了起来。
那时候他们为了几块钱的差价能争上半天,周凌云甚至曾经气得把计算器摔在桌上,隔着电话问候严初九的家人!
而现在……
周凌云伸手轻抚严初九的脸颊,眼神柔软,“现在我们关系这么深,你应该不用跟我算那么清楚了吧?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严初九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你都有那么多钱了,以后还好意思给我开那么低的价吗?”
周凌云想了想,终于大方了起来,“好吧,看在我们已经这么要好的份上,给你加一两块钱!”
严初九苦笑,“我以为我们谈的是感情,原来终究只是一场买卖,而且才值一两块钱!”
两人笑作一团,刚要散去的暧昧的气氛又被点燃。
周凌云发现已经偃旗息鼓的他,又开始变得凶巴巴的,顿时就慌了。
不是吧阿sir,你这cd冷却时间也太短了吧?
这要是被他卷土重来,自己今天可别想干活了!
周凌云忙离开他的怀抱,来到那箱黄金前,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冰凉的金块,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以前,我总是想方设法赚钱,就想让我爸过上最好的生活,以为一辈子都得围着他转了,没想到,他竟然一次性连本带利的全还给了我……”
“叔是心疼你这些年养她不容易。”严初九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以后你不用再为了省钱抠抠搜搜了,也不用跟结衣吃饭总让她买单了。”
提到这个,周凌云老脸一红,但仍振振有词,“可我总觉得白吃的才是最好吃的!”
严初九汗了下,想跟她说白吃的往往最贵,不止欠人情,也毁人品。
不过两人的三观明显不在同一条线上,争论只会伤感情,影响她下次送太阳的积极性!
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幸福,忍了!
严初九明智的岔开话题,“凌云姐,这箱黄金,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凌云想了想说,“留一半存在银行保险柜,另一半变现,拿来扩大我的事业版图,我相中了一个港口开发项目,想要拿下来。对了,我还要给你个大红包!”
严初九愕然,“给我红包?”
周凌云点头,“辛苦你帮我爸找回黄金,又给我送来!”
严初九摆摆手:“红包就算了,你要是真想谢我,下次请我吃饭,别再只有两个菜,而且全是素的就行!”
周凌云笑着拍他一下,“知道了,下次请你吃鲍鱼可以了吧!”
严初九看看时间,发现这会儿正好是饭时了。
“择日不如撞日,你也别下次了,就这次吧!”
周凌云撇起了嘴,弱弱的问,“真的要吃鲍鱼啊?”
严初九点头,“当然,你现在可是上亿身家的白富美了,不得请我吃点好的啊?对了,我还要打包!”
周凌云的神色就垮了,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这货却当真了。
唉,这次亏大了!
第1116章 抠门的女人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像逝去的一血永不回。
周凌云只能请严初九去外面吃饭,不过并没有去海王酒楼或海神酒楼,只是一般的饭店。
她还美其名曰最近“炭烤火山口”和“酸梅午鱼”吃太多了,想换换别家的口味。
严初九觉得她明明就是抠,还要找理由,但也没有发表意见。
看破不说破,苟男女还可以做!
况且他也不想让毕瑾或林如宴发现自己和周凌云单独吃饭。
不是因为王不见王,而是怕她们觉得自己像回收站一样,是个女的都要收入囊中。
吃饱喝足还打了包,严初九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周凌云却是越想越觉得亏,主动送那啥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请他吃饭,最后还让他打包了五只鲍鱼,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这么大的亏,不说赚回来,最少得让他干点活心里才能平衡,否则今晚肯定要失眠!
在她看来,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有,那也是别人请的。
因此周凌云便将要上车的严初九又拽回了办公室。
严初九却是被吓了一跳,bGm在脑海中响起。
“我知道这样不好,也知道你的爱只能那么少,我只有不停的要,要到你想逃……”
谁曾想他猜中了开头,并没有猜中结尾。
周凌云确实是要让严初九干活,但不是他想的那种。
她将那箱黄金匀出了一半,用一个黑色皮箱装起,让严初九代为变现,免得她跑来跑去,辛苦还不安全。
不得不说,周凌云的抠门与爱贪便宜,明显不止是习惯,恐怕已经刻进了dNA!
黄金变现对于严初九而言不是难事,李美琪肯定有门路。
他这趟出来,也带了两个新鲜捞上来的青花瓷,准备去给李美琪鉴定估价,正好顺路可以将周凌云的事办了,所以就干脆的答应下来。
……
下午三点半,严初九拎着沉甸甸的黑皮箱踏入古董行。
阿娇和几个女店员,正在柜台后扎堆的低声说笑。
一见到严初九,笑声就戛然而止!
气氛瞬间凝固,仿佛小姨突然推门而入,而严初九正好在浏览学习资料!
这个凶猛的男人,他又来了!
店长李美琪怕不怕不知道,她们却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敬畏——敬而远之,畏如蛇蝎。
要知道他前几天来了一趟,店长第二天下午才姗姗来迟,而且整个人都手软脚软、连端杯子都在晃,脸上还带着遮不住的疲惫!
她们不用问都知道,店长肯定是晚上加班过度了!
这会子,几女下意识地看了眼他手里提着的黑色箱子,心中又是一凛。
这里面装的应该是古董吧?
不过也不好说,万一是别的呢?
反正不管是什么,店长今天恐怕要遭罪了。
阿娇看看墙上的钟,这个时候才下午三点,心里暗暗叫苦:这次来得比上次还早,店长怕是不止要提前下班,明天也上不了班了吧!
“严、严先生……”阿娇硬着头皮迎上来,目光跟黏在箱子上似的,挪都挪不开,“店长在办公室里面呢!”
严初九注意到阿娇今天穿了件低胸连衣裙,那傲人的曲线几乎要挣脱衣料的束缚,领口的弧度看得人眼睛发直。
这风景,明显就比古董迷人!
有些东西,越老越值钱;有些东西,越大越动人!
不过严初九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同时打趣:“娇姐,几天没见,你身材更好了呀,这裙子真衬你!”
阿娇垂眼飞快瞟了下自己的领口,脸唰地红了起来,像熟透的樱桃,下意识的用手挡在胸前,却又忍不住挺了挺背,小声嘟囔:“严先生就会开玩笑!”
严初九笑了笑,熟门熟路地朝里间走去。
经过柜台往里面走的时候,他听见身后几个女店员压低了声音嘀咕,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偏偏能飘进他耳朵里:
“他那箱子里装的什么呀?”
“看着很重的样子,应该不是蜡烛之类的小玩意儿!”
“你们知道什么?上次听谁说的,有种玩具也很重!”
“阿娇,你可得当心点,他刚刚可是夸你身材好呢!”
“就是,店长可是爱惨了他,你可别被店长记恨啊!”
阿娇垂眼看了看,则是哭笑不得,天生丽质难自弃,招谁惹谁了?
严初九听到后更是哭笑不得。
李美琪之前果然没说错,她这古董行的小姐妹真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想,脑洞大得能装下一艘船!
当他推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独坐在桌前打电话的李美琪。
或许是怕严初九来突击吧,她今天倒是没像之前那样穿得随意,换了件珍珠白的旗袍。
领口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花,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腰细得仿佛一掐就能断!
这腰,绝对是夺命的弯刀!
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连低头时的侧脸都美得像幅画。
此女只应画中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纵然颜值如安欣,也只能堪堪跟她打个平手!
不过两人是迥然不同的风格,一个冰冷如霜,一个热情似火。
别人都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严初九觉得他们在放屁!
看的全是网红脸吧?好看的女人每个都不一样的,尤其是情到深处的时候。
……
此时的李大美人,不说能不开开心,但明显有点不高兴,跟对方打电话一直都蹙着眉头。
“黄叔,你那边要溢这么高的价吗?”
“……”
“嗯,我也知道现在的行情,但你这个价格实在太高了。”
“……”
“这样啊,那好吧!”
“……”
“我考虑一下,回头再打给你!”
“……”
李美琪叹着气放下手机,突然看到面前多了一人,先是被吓了一跳。
待得看见来人是严初九后,惊吓就变成了惊喜,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这可真是想曹操曹操到,想男人男人来啊!
“呀,我的向凹凸,你怎么来了?”
向凹凸三个字说得又软又撩,仿佛在舌头里转了三圈才吐出来。
严初九向她张开手,“刚出海回来,想着某人在城里可能过得水深火热,茶不思饭不想的,就迫不及待的又来送温暖了!”
李美琪忙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要投入他的怀抱!
结果动作太急切,不小心踩到了旗袍的下摆,身子一踉跄,差点摔个趔趄。
严初九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她的腰,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这波操作行云流水,不给满分都不行。
严初九低头她耳边轻笑,“这么激动啊?看到我连路都走不稳了?”
李美琪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声音甜得发腻:“少臭美了!我只是坐得太久腿麻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严初九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行动派,从不爱废话!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热烈,带着海风的咸涩和几分迫不及待的渴望,像干柴遇上了烈火。
李美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身体就渐渐发软,拿着的手机也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然而她也顾不上去捡,只是双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他的吻……
第1117章 我也不想做海神
良久,严初九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妹纸,想我了没?”
李美琪喘着气,目光有些幽怨的看向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现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她感觉自己好像十几年没见到他似的,思念如黏稠的蜜般化不开!
“想有什么用?”李美琪撇起嘴,轻声抱怨,“某人现在一出海最少就得一个星期,而且连条消息都没有,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严初九有些无奈,摸了摸她的头发解释:“现在不比以前,我去的地方都比较远,几乎都没有信号,不然我能不给你报平安吗?”
“手机没信号,卫星电话也没有吗?”
李美琪的语气虽然带着几分撒娇的埋怨,手指却不老实地伸到他衬衫领口,一颗一颗解着扣子。
“让我看看,这次出海有没有受伤?”
严初九感觉她在占自己便宜,不过也没小气,反倒大大方方的敞开胸怀。
李美琪几乎一厘一寸,一块肌肉一片皮肤的摸索。
严初九低头看到她认真的样子,这就忙安慰。
“放心,完好无损,连块皮都没蹭破。倒是你,怎么几天不见,又瘦了点的样子?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李美琪的指尖划过他的腹肌,然后就弹了一下,“还不是想你想的!”
严初九哭笑不得,这个女朋友调皮起来也是很捣蛋的。
“饿不饿?”严初九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个食盒,“我给你打包了一些吃的。”
李美琪打开食盒,差不多巴掌大的鲍鱼映入眼帘,浓郁的鲍汁香气就漫了出来,混着点酱汁的鲜甜,勾得人舌尖发颤。
她的神情,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没有什么烦恼是男朋友化解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五只鲍鱼!
她赶紧去找来一次性碗筷,开始品尝起来,然后眼睛就笑成了月牙。
严初九见她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高兴,“好吃吗?”
李美琪连连点头,“很新鲜,也很弹牙,尤其是这酱汁,浓稠适当,回味无穷!”
严初九笑了起来,“知道你喜欢吃鲍鱼,尤其是这上面的酱汁,所以特地给你打包的!”
李美琪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我不喜欢,你才喜欢吃呢!”
严初九愣了下,自己虽然喜欢吃海鲜,但对鲍鱼并不热衷,更爱的还是石斑,她知道的啊!
严初九想了下后,终于明白了过来,很是哭笑不得,自己完全跟不上她的速度了!
“那个……刚刚我看你在打电话的时候,好像有点不开心的样子,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业务上的事情!”
李美琪说着微叹口气,吃在嘴里的鲍鱼也没那么香了。
严初九并不算是个热心肠的人,但自己的女朋友是例外,所以就刨根问底,“是什么,我能帮上忙吗?”
李美琪摇头,“应该帮不上,我在到处求购黄金呢!”
最近的黄金行情特别好,首饰金价已经又飙到了每克一千元以上。
李锡东看到金价突飞猛涨,让李美琪多收黄金,甚至还给她下了要收五万克的任务指标。
刚才她到处打电话,就是求购黄金。
然而谁都知道现在黄金行情好,趋势一直向上,要么攥着不肯放手,要么就得溢价成交。
李美琪这些天一直为这事忙活,但到目前为止也仅仅只收了不到两千克,离规定业绩还差天大一个窟窿。
严初九听到她这样说,不由愣了一下,“黄金的话,我……”
李美琪想起了上次的交易,忙问他,“你朋友还有上次那种古金币吗?”
严初九摇头,“那个没有了!”
李美琪很是失望,吸了口气后强颜欢笑,“没事,反正完不成指标,老头也不会骂我,顶多只是没有绩效工资而已。”
严初九笑了笑,指了指脚边的黑皮箱,“妹纸,你先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李美琪疑惑的问,“你还给我带了礼物?”
严初九摸了摸鼻子,“算是吧!”
李美琪这就要将箱子拎起来,没成想这箱子看起来不大,可是重要命,哪怕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提不动。
“向凹凸,这是什么呀,装的一箱子板砖吗?这么沉!”
严初九也不卖关子,“一个朋友托我变现的黄金!”
“黄金?”
李美琪听得整个人都激动得跳了起来。
严初九伸手,单手抓着箱子一拎,轻轻松松就将它提放到了桌面上。
李美琪看得目瞪口呆,这箱子最少有一百多斤,比自己还重,他竟然单手就拎起来了?
“向凹凸,你的力气,越来越大了啊!”
“那可不,我现在强壮得可怕呢!”严初九笑了笑,扬起了自己的肱二头肌,开启逗比模式,“要不我现场表演五百个俯卧撑给你看看?”
“别别别,现在瞎浪费力气干嘛!”李美琪忙拦住他,脸红红的轻嗔,“到了我这儿,你还怕有力气没地方使啊!”
严初九消停了下来,上前打开了那口箱子!
一片金光映入眼帘的时候,李美琪不由惊呆了!
“我的老天鹅,这,这有多少黄金啊?”
严初九语气轻描淡写,“也没多少,就一百二十来斤而已!”
李美琪嘴角抽了抽,汗得不行。
一百二十多斤黄金,还叫不多?
自己这些天一直忙活,也只收了两千克还不到呢!
这个男朋友,不止力气越来越大,口气也越来越大了……不过自己喜欢!
想到上次他朋友托着出手的那些金银币,相比起来,这次的黄金也确实不算多!
李美琪顾不上跟他多说,赶紧从抽屉里拿出检测工具。
认真的检测了一下后,发现这批黄金质量极好,纯度高达99.99%,全部都是四个九的24K金!
她忙拿来了电子秤,将黄金一块一块的放上去过秤。
称过之后,不多不少,全部加起来正好是一百二十五斤!
李美琪迅速换算一下,也就是六万两千五百克,比老头指派的任务还多一万几,顿时就高兴得不行,眼睛都笑成了弯月牙。
自己这个男朋友,可真是及时雨啊!
不仅能提供生理价值,情绪价值,甚至还有黄金!
被暖到了!
暖得不要不要的!
“妹纸!”严初九见李美琪只顾看着一堆黄金发呆,也不说话,忍不住问,“这黄金能完成你的业绩吗?”
李美琪终于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够了,足够了,而且超标了!”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说起来自己真的亏欠这个女朋友很多。
妹纸是第一个女朋友,更是为数不多与血液无关而深爱自己的女孩。
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要好好珍惜,不该那么花心。
唉,都怪那条四不像。
要不是它的血液作祟,自己绝对是个纯爱战士!
你个叼……小可爱,毁了我做好人的机会啊!
在严初九溜号的时候,李美琪已经忙问,“向凹凸,你这个朋友想要什么价格套现?如果不溢价的话,我这可以吃下的!”
严初九被问得挠头,周凌云只说让自己帮忙套现,并没有说具体的价格。
不过以周凌云的性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越高越好!
“妹纸,你这能给什么价格?”
李美琪掏出手机,查看今日金价。
尽管首饰金价已经去到了一千多,回收的金价却是按国际黄金现货价格作为基准的。
甚至有一个具体公式:回收价≈当日国际金价x黄金纯度百分比x(1-商家折扣率)
李美琪大概算了一下后说,“按照今天的黄金行情,每克我能给到810元!”
严初九和周凌云的关系虽然已经很深,可也没敢替她做主。
她那人一是一,二是二,原则性相当强。
说得更具体一点就是:我可以和你睡觉,但你吃多我一个鲍鱼我都会心疼!
严初九掏出手机,“我打电话问问我那个朋友。”
李美琪愣了一下,还真有一个朋友?
严初九打通之后,也没避开李美琪,直接告诉周凌云价格。
周凌云果然还是那个德性,硬是每克多加两块钱。
严初九便捂住话筒问,“妹纸,我那个朋友每克要812元才肯出手?”
李美琪做人经常拖泥带水,做生意却极为干脆,几乎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没问题!”
第1118章 我的女朋友太会了
双方确定了价格之后,严初九便挂了电话。
李美琪却是回到办公桌前,迫不及待地用电脑打开自己的网银,要给严初九转账。
严初九忙拦住她,“妹纸,这么大笔交易,你不用跟你爸商量一下吗?”
李美琪微微摇头,凡而赛之光不经意流露,“六千万以内的交易,我都可以做主。这笔只有五千多万,洒洒碎啦,而且……”
严初九见她欲言又止,不由追问,“而且什么?”
李美琪犹豫一下,终于将挡在屏幕前的身体挪开,“你看!”
严初九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是一个银行账户,不过明显不是对公账号,而是李美琪个人的,上面的余额有五千多万。
“这……是古董行的流动资金吗?”
李美琪摇头,“不,这是我的嫁妆。”
严初九有点摸不着头脑,不太理解她突然向自己展示嫁妆是几个意思。
生怕自己不娶她,所以拿钱先诱惑一下?
你觉得我是那么贪钱的人吗?
看得真准,我就是!
不过五千多万少了点,再加个零差不多……
咦,自己的要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以前不要钱都可以的啊!
严初九的内心戏还没加载完,李美琪已经说,“而且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私人生意,不用找老头商量!”
严初九又听不懂了,睁大眼睛看着她。
李美琪便低声解释,“你这批黄金,我想自己先收下,不经过店里!”
严初九不解,“为什么?”
李美琪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现在黄金看涨,我想做个中间商,赚点差价。不会炒黄金的店长可不是好女友。”
严初九则是担忧起来,“可现在你算是溢了价格回收,你拿在手里,不怕亏吗?”
“不怕!向凹凸,你别啰嗦了,我们赶紧成交好不好?万一你朋友反悔了呢?”
李美琪心急的催促,生怕再晚一些就会变成黄金剩豆豉!
严初九无奈,只好同意!
收了钱之后,他也不等这钱生蛋,立马转给了周凌云。
当周凌云又打电话回来确认后,这笔买卖,便算是彻底达成!
李美琪将黄金小心收进保险库锁上后,这就转过身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向凹凸,你看我一下就帮你办了件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该对我表示表示?”
严初九有些冤枉的扬了扬手,“我没有做中间商赚差价啊,只是给朋友帮忙而已!”
李美琪振振有词,“那我也让你的朋友欠了你一个人情不是?”
严初九苦笑,这样的人情,在周凌云那儿,恐怕值不了一个番茄炒西红柿的菜钱。
果然免费的最贵,帮忙的最累!
“好吧,你想要什么表示?买奶茶还是买包?”
“要那些不等吃不等喝的干嘛?”李美琪不屑的撇了撇嘴,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语气带着点勾人:“我们俩可是快有一个星期没见面了!再见不到你,我恐怕就要去菜市场了!”
严初九没明白过来,“去菜市场干嘛?”
李美琪脸红了红,轻拧一下他的胳膊,“真是个死蠢!”
严初九想了想,终于明白过来,心头变得一片火热,“那……我今晚又陪你加班?”
李美琪忍不住轻打他一下,“涩批,一天到晚就知道加班,实在是讨……人喜欢!”
妹纸是个正能量的女孩!
喜欢加班,喜欢积极向上!
严初九笑了起来,“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我今晚陪你加班行了吧?”
“不行!”李美琪立即摇头,“为什么要留到今晚,现在不可以吗?”
严初九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外面,“可是你的员工……还没下班呢!这么明目张胆的,不太好吧?”
李美琪不以为然,“有什么关系?我让她们提前下班就是了!”
严初九汗得不行,“还有这种操作?你这店长也当得也太随心所欲了吧?”
李美琪脸又热了起来,“我的地盘我做主,只要你加班不喊辛苦!”
严初九用力拍了拍胸膛,“加班使我快乐,辛苦也值得!”
李美琪横了他一眼,眼中尽是万种风情,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没多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几个女员工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其中还有阿娇的夹子音,“谢谢店长!我们明天一定早点来!”
李美琪不但让她们提前收工,还发了一千元的聚餐经费,让她们去吃顿好的!
之前的时候,阿娇她们还怕严初九来,这一次之后恐怕就天天盼着他来了!
毕竟他一来,就有提前下班和聚餐福利!
阿娇离开的时候,甚至还喊了句,“店长辛苦了,严先生……也辛苦了哦~”
几个女孩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嬉笑着离开了。
在她们走后,李美琪就迫不及待的将“已打烊”的牌子挂在店门外!
“咔哒”一声落锁,仿佛也隔绝了整个世界。
她走回办公室,眸光水润,像只终于等到猎物归巢的慵懒猫咪,重新投入严初九的怀抱。
“好了!”李美琪仰头看他,目光如同融化的蜜糖,丝丝缕缕地将他的身影缠绕,“闲杂人等都清场了,现在,这里…只属于你和我了。”
严初九感觉喉头有些发干,他就知道自己一上岸就别想闲着,总有干不完的体力活!
现在果然没错,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去干活的路上!
“妹纸!”严初九故作苦恼,扬起的嘴角却是AK也难压下去,“我怎么感觉自己这是送货上门,羊入虎口呢?”
李美琪轻笑,纤细的手指不再满足于喉结,而是带着灼人的温度,顺势滑落至他的胸膛!
“那是自然!”她凑近他耳边,呵气如兰:“…好不容易才把你等来,难道只是看看就算了?走,跟我来!”
李美琪拉着严初九出了办公室,来到店堂中央。
途中,她顺手关掉了大部分主灯,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壁灯摇曳生姿。
光影瞬间变得暧昧朦胧。
博古架上那些历经岁月的古董珍玩,柜台里璀璨的珠宝玉器,此刻都成了沉默而忠实的观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味道,是陈旧木料、微尘、淡淡檀香与李美琪身上清甜香水混合的气息!
寂静中,彼此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李美琪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张厚实柔软的波斯毛毯,利落地铺展在空旷的地面上,动作带着一种仪式感。
有着洞房花烛在铺床单的味道。
严初九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在这里?会不会太…太放肆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过一尊静谧微笑的鎏金佛像,像跨越时空的目光注视着,一种混合着羞耻和极度刺激的感觉油然而生。
“怕什么?”
李美琪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手上一个巧劲,便将严初九推倒在那片柔软的毯子上!
地毯的羊毛质感透过薄薄的衣料硌着皮肤,与身边人肌肤的光滑细腻形成鲜明对比。
“它们…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李美琪指着周围的古董说了一句,然后俯身压低声音,“再说了…你不觉得,在这里…特别刺激吗?”
严初九最初还有些许忐忑,很快便被周遭环境带来的新奇感和女孩的热情所淹没。
在价值连城的珍宝环绕下,于这半公开的私密空间里,的确比任何地方都更添了几分惊心动愧,还有难以言喻的情趣。
这体验,简直是博物馆奇妙夜的爱情动作版!
自己这个女朋友,真的很会玩啊!
第1119章 爱情使人盲目,还使人失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灯的光透过橱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古董行里已经彻底安静了,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要死了……”
李美琪浑身脱力地瘫在严初九怀里,头发被汗湿,黏在脸颊上,声音有气无力!
“每次见到你,我都像换了个人似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严初九轻抚着她汗湿的发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样不好吗?”
“好什么好!”李美琪轻横他一眼,“爱情真不是件好东西,不止使人盲目,还使人失忆呢!”
严初九垂眼看看她那被拉得高高的旗袍,“可我就喜欢看你这个样子。”
李美琪忍不住掐了他胳膊一下,脸上却带着满足的润红,“明天我又得找借口不来上班了,说什么头疼发烧的,阿娇她们肯定又在背后笑话我!”
“笑话就笑话呗!”严初九无所谓地耸耸肩,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旗袍领口,“只要咱们高兴,管别人怎么说。”
成为了海王,他的格局也打开了,脸皮厚才能吃个够!
李美琪白了他一眼,挣扎着坐起来,一边整理着褶皱的旗袍,一边问:“对了,你刚才说除了黄金,还有别的事找我?”
严初九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拍了下额头:“差点忘了!”
他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拿出两个锦盒,递到她面前,“大师,顺便帮我看看这两个玩意儿值多少钱!”
李美琪接过锦盒,刚才的媚态瞬间一扫而空,眼神立刻变得专业起来——职业鉴宝师的本能被彻底激发。
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拿起放大镜,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着青花瓷的釉色和纹路!
一通看之后,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釉色……这胎质……还有这花纹……”
李美琪喃喃自语,研究了半天,突然抬头看向严初九,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从哪弄来的?这可不是普通的民窑货!”
“一个朋友的!”严初九照旧是那套说辞,“他托我来问问价。”
李美琪眯起眼睛,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但也没有追问!
她知道严初九的性子,不想说的事,问了也白问。
过了一阵,她才收起放大镜。
“这两件东西不简单,看着像是明代的官窑精品,我得找老头看看才能完全定价!要不等下我们吃了饭就去找他!”
“可以!”严初九应了一声后,忍不住问,“那照你看,这东西大概值多少?”
李美琪竖起一根手指,“最少这个数!”
“十万?”
李美琪摇头,“不止,得加个零!”
严初九先是愣住了,然后就心疼得无法呼吸。
昨晚他和桥本结衣打碎了三个,那就最少不见了三百万?
哎哟,我滴个姨,可心疼死我了!
不过想到自己还有六百多个,又安慰了不少。
那一件一百万的话,六百多件是多少钱呢?
严初九忙扳着指头算起来,算半天也没算明白,十个手指头不够用啊!
李美琪看着严初九那副掰着手指头算得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瞧你这点出息!这只是保守估价,如果真是明代官窑精品,品相又如此完好,遇上喜欢的藏家,价格还能往上蹿一蹿。”
严初九忙又问,“那碎了的呢?值多少钱?”
“这个不好说,碎了如果能拼凑完整,也还能值不少钱,拼不完整的,看能拼多少来估价,得看具体的情况。”
李美琪说到最后又补充,“我深入浅出的打个比方,碎了的瓷器就像碎了的爱情,拼好了是艺术,拼不好就是垃圾!”
严初九狂汗不止,“妹纸,这个比方打得很好,但下次别打了!”
李美琪则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严初九想着阿娇那几个姑娘这么嘴碎,得找点活给她们干才行!
好吧,自己下次来,把那七八麻包袋的碎片扛来让她们拼。
不能白被八卦,得让她们付出劳动的代价!
李美琪小心翼翼地将两件青花瓷收回锦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向凹凸,你这次要赚大发了……我是说你做中间商赚差价的话!”
严初九笑了起来,中间商赚差价?自己是源头工厂直销啊!
李美琪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以及街上亮起的霓虹,正想和严初九再谈谈情说说爱,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激烈的运动过后,能量消耗巨大,饥饿感来得格外迅猛。
“向凹凸,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严初九看了眼时间,也确实到了晚饭的点儿。
“想吃什么?我请你,就当是感谢你帮我处理黄金和瓷器。”
李美琪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我要吃大餐……”
严初九忙说,“不要再去吃私房菜了,上次那间太咸了!”
李美琪想了想,“那去吃法餐怎样,我知道一家新开的,他们家的鹅肝和牛排听说绝了!”
严初九觉得法餐确实可以尝试一下,只要不吃蜗牛!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李美琪重新整理好旗袍和头发,又补了个妆,恢复了那副优雅迷人的清美模样,只是眉眼间餍足的风情却怎么也藏不住。
像偷吃了鱼的猫,擦干净嘴,可那股腥味儿……呃,就满足感是骗不了人的。
她锁好店门,亲昵地挽着严初九的胳膊,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角斗士。
车子发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李美琪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她侧着头,看着严初九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轻声问:“向凹凸,你这次出海……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严初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脑海里瞬间闪过深海巨兽那双痛苦又温和的白眸,以及那惊心动魄的打捞过程。
但他只是笑了笑,语气轻松:“能有什么危险?就是风浪大了点,鱼多了点。你看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
李美琪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地点头。“反正……你以后出海一定要小心。现在不比以前了,你已经家大业大,要是出点什么事……”
她的话没说完,但语气里的担忧却明明白白。
严初九心中微暖,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为了你,为了所有关心我的人,我也得平平安安的。”
第1120章 夜太美,尽管太危险……
法餐厅环境优雅,灯光暧昧。
这样的氛围,不谈恋爱都对不起老板精心调的灯光。
李美琪果然毫不客气,点了最贵的套餐,还要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
美食美酒当前,美人相伴!
严初九暂时抛开了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享受着难得的浪漫时光。
他拿起刀叉切了块牛排,入口是恰到好处的嫩,连带着心情也亮堂起来!
以前的时候,他总觉得西餐是 “贵且吃不饱” 的代名词,后面被苏非请着吃了一顿后,他才恍然发现:西餐不仅好吃,能吃饱,还会吃撑。
两人也没有辜负餐厅的期望,喁喁细语的交流起刚才的学习心得。
比如口算题要怎样算才比较合适,填空题要怎样填才能拿满分,下次应该怎么改进……
正说得开心,李美琪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 “老头” 两个字——是她父亲李锡东。
她接起电话,走到落地窗边背对着严初九说了几句,回来时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老头说他现在还在应酬,喝得晕乎乎的,要明天才有空,到时候我再把东西带给他看吧!”
严初九现在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反正东西在手里,多一天晚一天出手都无所谓。
“没问题,我……那朋友不着急的!”
吃完饭后,严初九掏手机准备买单,刚叫来服务员,却被对方笑着告知:“先生,这位女士已经提前买过单了。”
严初九被弄得愣了下,这一顿饭可不便宜,恐怕要吃掉李美琪半个月的工资了。
服务员一走,严初九便忙问,“妹纸,你这是干嘛?不是说好我请客吗?”
李美琪笑了起来,“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一顿其实还是算你请的!”
严初九不解,“这话怎么说?”
李美琪仍然笑意不减,凑到他跟前抵声说,“托我家向凹凸的福,今天小赚了一笔!”
严初九像是听梦一样,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李美琪只好解释,“刚才我们来吃饭之前,我看了一下黄金下午的收盘价,涨了一个多点。现在黄金夜盘已经开了,也涨了差不多一个点,加起来就两个多点,也就是说我收你的那批黄金,每克已经赚了十几块钱!”
严初九愣了一下后,又忙扳着指头算起来。
李美琪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啼笑皆非,忙伸手压下他的手指。
“向凹凸,别算了,姐姐告诉你,总共赚了一百零一万!”
随便一看,随手一赚,就是一百多万!!!
“卧滴个亲娘诶!”严初九听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你就这么一捣手,赚了这么多?”
李美琪洋气又得意的耸了耸肩,“嗯哼!”
严初九则是十分感慨,原以为自己是来送温暖的,没想到还兼送财!
李美琪高兴了一阵后,这才正经起来。
“向凹凸,你别看这钱好挣,其实也是行情好,一路往上涨让我搭了个顺风车。要是行情不好,我这一捣手可能就亏得裙子不保!”
严初九深以为然,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否则容易裸奔。
他看了一眼李美琪的旗袍,不由得调侃,“那你现在赚了……相当于裙子里面又加一条保险裤?”
李美琪瞬间就笑不活了,“穿那么多,要捂出痱子来的!”
严初九又很逗笔,“所以这是你不穿保险裤的理由?”
李美琪哭笑不得了,“谁穿旗袍里面还搭保险裤啊?”
两人笑闹一阵。
李美琪再次恢复了正经,“不过这批黄金,我最多也就押在手里几天,行情稍微震荡,我就要出手。收你这批黄金的钱,可是用老头给我的嫁妆,轻易我可不敢动,这还是头一回拿出来呢!”
严初九想了想,这就有了决定。
别人的车子,往死里开。
自己的女朋友,得自己宠!
鱼塘可以大,正宫必须加倍厚爱!
“妹纸,我那……个朋友还有一箱黄金!”
“啊?还有?”李美琪愣住了,然后忙不迭的问,“那一箱有多少?”
“那箱要比较多,二百五十六斤那样。”
周海陆明显把严初九当成儿子或女婿那样看待,所以两箱黄金分得一样重,精细到克。
李美琪听得神色大亮,忙不迭的问,“你那个朋友还想出手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出手他倒是不太急的,不过现在托管在我手上,全权交给我做主!我可以把黄金转交给你,你看到金价高点的时候,就把黄金抛出去。所得利润……嗯,我们一人一半!”
严初九想让她多赚些钱,原本打算全部利润都给她,可那样的话,“一个朋友的黄金”这个说法就站不住脚,所以才提议一人一半。
李美琪虽然相当看好现在的黄金行情,但还是有些犹豫,“万一亏了呢?”
严初九拍拍胸膛,“没事,你男朋友我现在有钱,亏了我来垫,赚了就对半分!”
李美琪这下就激动坏了!
在她的观念里,有情可以饮水饱,但有肉吃就更开心!
她忙拉起严初九的手,“向凹凸,快陪我回古董行一趟!”
严初九疑问,“回去干嘛?”
李美琪十分急切,“我临时突然有个班想加一下!”
严初九多少有点哭笑不得,他原以为下半场是压马路看星星,没成想妹纸竟然直接跳过了这些环节,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
他陪着李美琪回古董行加班,忙得水深火热!
一通忙活结束后,严初九又开车将人送回了家。
看着李美琪蹦蹦跳跳地上了楼,在楼道口还冲他挥了挥手,严初九才驱车离开。
城市的喧嚣不停在车窗两边掠过,霓虹灯的光映在车身上,晃得人眼晕。
严初九打开车窗,让带着咸味的海风吹拂进来,发丝被吹得乱飞,也给过热的大脑与 “过劳”的腰放松一下!
脑袋稍微清醒,安欣的影子就涌了上来。她昨天那副决绝又脆弱的样子,还有没说完的话,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她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是要彻底划清界限,还是……另有隐情?
想到实验室里叶梓和桥本结衣枕在他腿上的温热触感,想到周凌云办公室里的疯狂,想到李美琪在古董行里的热情如火……
再想到安欣那双清冷又挣扎的眼睛……
严初九忽然觉得一阵心烦意乱,桃花太多,明显也是一种负担。
唉,真羡慕那些单身狗。
他们就完全没有这种烦恼!
严初九自怜自艾一下,这就猛地踩下油门,角斗士发出一声低吼,加速冲破了夜色。
城市的霓虹闪烁,映照在角斗士的车窗上,划过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痕,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夜太美,尽管再危险,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严初九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这里也离市人民医院不远。
他犹豫片刻,终于调转方向盘,朝着安欣居住的单位公寓驶去。
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没过多久,严初九将车使到了人民医院的职工大楼前!
这地方,比月牙屿的暗礁还让人心慌。
他停好车走到楼下,仰头望去。
数到十二楼,看到属于安欣家的窗口透出暖色灯光。
严初九就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
没多一会儿,安欣接听了,声音响不出任何情绪。
“是我。”严初九顿了顿,“我在你家楼下。”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也有可能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几秒后,话筒那头传来轻微的响动,似是安欣走到了窗边。
“……上来吧。”
第1121章 安欣的祭献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随着严初九的脚步声亮起。
站在安欣家门口,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
安欣站在门内,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她侧身让了让,“进来吧。”
严初九走进屋内,熟悉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淡淡的清香,那是安欣身上特有的味道。
一种他日渐熟悉,并且开始喜欢的味道。
有人说,喜欢上一个人往往始于味道!
严初九不记得这是谁说的,但承认这是事实。
许是受四不像血液感染的缘故,对于味道好的女人,他都想尝一口。
其实…没被感染前也是,只是没有谁愿意给他机会而已。
客厅收拾得干净整洁,甚至有些过于整洁,透着一股冷清感。
“坐。”
安欣指了指沙发,自己则走到饮水机旁给他倒了杯水。
严初九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水温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却暖不透他心里的那点紧张。
两人隔着茶几坐下,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滞。
“你……有事要跟我说?”
严初九率先打破了沉默,目光落在安欣脸上,试图从中找出些端倪。
安欣垂下眼睫,看着自己交握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客厅里只听得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滴答,滴答,敲在人的心坎上。
时间不等人,但等人做决定的时候,特别慢。
严初九一向是个心急的人,想干的事马上就要干,一秒都等不了。
这一次,他却出奇的有耐心,没有催促,因为害怕安欣宣判的是死刑。
终于,安欣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那眼神里有挣扎,有渴望,有破釜沉舟的决绝,复杂得让严初九心头发紧。
“初九。”安欣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叶梓,还有若琳她们,是不是已经不属于普通人!”
严初九闻言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显然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我以为你要跟我说分手,没想到是进化!
不过以安欣的敏锐和观察力,加上许若琳那藏不住事的性子,发现端倪是迟早的事。
严初九没有立刻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
安欣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手指用力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我看得出来,她们的体力、反应、甚至……一些感官,都远远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若琳以前是个走几步路就喊累的娇气包,现在却能轻松跑完四十分钟。”
“叶梓的力量和耐力,也不是一个普通渔家女有的。”
安欣的语速渐渐加快,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们的潜水能力,对气味的敏感……”
“她们这一切,都是你赐予的,对不对?”
严初九看着她,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簇熊熊燃烧的火焰——那是对于力量的极度渴望。
他明白了。
安欣找他,不是为了再次划清界限,而是因为她看到了另一条可能通往复仇的“捷径”。
她渴望获得那种超越常人的能力,从而更有把握地去面对那些未知又强大的仇家。
“安欣,”严初九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安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这意味着可能要付出代价,意味着……可能要和你打破一些界限。”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捷径往往就是付费通道!
安欣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清晰。
“但是,我别无选择!”
“我妈不能白死,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仇人!”
“我必须把他们揪出来!”
“凭我现在的能力,远远不够。”
安欣说着抬起头,眼中竟然泛起一丝水光,但很快又硬逼了回去,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倔强。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严初九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清冷柔弱,骨子里却充满了偏执和狠劲的女人。
他知道她报仇的决心有多强烈,强烈到可以压抑自己的情感,可以忍受孤独,甚至可以……牺牲某些她一直以来坚守的原则。
他理解她。
正因为理解,所以心情才更加复杂。
那种“变强”的方式,源于四不像的神秘馈赠,连他自己都未能完全弄清原理,更像是一种被动的共生或感染。
安欣深吸一口气,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初九,我也可以变成若琳她们那样吗?”
严初九犹豫了又犹豫,终于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
“那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安欣忙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挣扎,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严初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安欣。
如果答应她,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深不可测,那条硬划出来的界限或许将彻底消失。
他要是个自私的人,二话不说就把手指划破,怼进她的嘴里。
对于爱情,他明显是贪婪的,想给予每个心动女孩送上真挚的温暖。
对于安欣,他也早起了将坚冰融化的念头,而且越来越浓。
只是用血液来改变他和安欣之关系,明显不是他想要的!
他希望的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安欣见原本就沉默的严初九彻底的不吱声。
以为这是默许+默许,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又或者在等自己主动!
安欣犹豫了又犹豫,终于抬起手,轻解自己衣服上的纽扣。
她是个很有原则,也自尊自爱的女孩!
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做过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只是原则这东西,就像内衣,要有,但必要的时候也得脱!
想到母亲的惨死,想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她就硬生生压下了喉咙口的涩意。
领口的扣子被她一颗一颗解开,露出纤细的锁骨和白皙的脖颈。
灯光落在她皮肤上,能看见细微的战栗,羞怯只是其次,更多的还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第1122章 这不是我要的爱情
眼前的黑不是黑。
你说的白是什么白?
是不是上帝在我眼前摭住了帘,终于掀开!
……
严初九被安欣的举动彻底惊呆了,完全反应不过来,呆呆愣愣的看着她,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眼前的安欣身上少了层保护,却多了让人看得心疼的破碎感,像一只待宰的雪白羔羊,瑟瑟发颤,美得扎眼。
安欣不敢看严初九的眼睛,手紧捂在胸前,像是在跟自己仅剩的矜持做最后的搏斗。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不可以”,只有“值得不值得”!
“初九!只要能变强,能报仇,我什么都能忍。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就当……就当是我求你,帮我这一次吧!”
安欣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甚至是一丝卑微。
这对于骄傲清冷的安欣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严初九终于清醒过来,忙不迭的叫喊,“安医生,你这是做什么?”
安欣咬了咬唇后,终于将遮挡的双手放开。
“不是要……这样才能变强吗?”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但脚步却动了起来,缓缓靠近严初九。
严初九完全没想到,安欣把“变强”和这种事划上等号!
这一瞬间,面对着卸下一身防备,主动让他融化的安欣,严初九真的很想将错就错!
毕竟眼前的人是他心动了好久的安医生,香香的气息都快飘到他鼻尖了!
然而男人好色,取之有道!
他确实喜欢安欣,希望能和他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不想是因为误会,而是因为相爱。
在自己喜欢上她的时候,正好她也发自内心的爱上自己!
然而现在,明明不是!
“不!”严初九连忙摇头,“安欣,你搞错了,不是这样的!”
安欣已经到了近前,听到他这样说,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若琳明明是和你……受伤之后才开始变强的!”
严初九被面前耀眼的白晃得睁不开眼睛,同时心神大乱,忙捡起地上的衣服摭到她身上。
非礼勿视,非礼勿礼……
严初九一边心中默念,一边偷偷多看两眼。
安欣有些错愕,因为严初九这样的举动,明显就是在拒绝自己。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对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要么欣喜若狂,要么假装矜持,严初九却两者都不是,反倒像避之不及!
难道……他不喜欢自己?
不对啊,他明明是喜欢的。
否则也不会吃着许若琳那口锅里的,还盯着自己这个碗里!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想帮自己?
不行,为了报仇,你不帮也得帮!
安欣心中有了决定后,眼睛里那簇火苗“噌”地烧得更旺了。
她猛地伸手,将严初九一把推倒在沙发上!
此刻的她,不再是冰山,而是一座火山,马上要爆发的那种。
如此之大的反差,将被推倒的严初九整不会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不要报警?
稍微反应过来,严初九就下意识的想摆脱,像条泥鳅似的往旁边窜。
安欣应变的速度更快,严初九刚站起就刷地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生生止住他逃走的身形。
那力道,一点也不含糊!
“痛痛痛~”严初九龇牙咧嘴,忙喊起来,“安医生,放手!”
安欣犹豫一下,终于放手。
严初九见鸡不可失,立即又要逃跑。
安欣这下明显是有点恼火了,猛地再次出手,这回揪住他的后领,用力的一带。
“哧拉——”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用上了真功夫的安欣,劲气可怕,生生将严初九的后领扯开了一道大口子。
严初九瞬间感觉脖子被勒紧,喘不过气来,身形也被迫滞住!
安欣抓住机会,脚下猛地一撂。
严初九顿时下盘不稳,人也失去平衡,再次倒在了沙发上!
没等他爬起来,安欣已经飞扑而至,像座小山似的将他压在那里。
严初九不甘心就这样被征服,立即挣扎起来——手往旁边推,腿往下面蹬,活像个被反过来按住的螃蟹。
两人因此在沙发上激烈纠缠起来,抱枕被甩到地上,头发乱成鸡窝!
那样子,不能说看起来像扭打撕扯,事实就是扭打撕扯!
严初九原以为,自己一个力大如牛的男人,摆脱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并不是一件难事,如果真心想摆脱的话。
然而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哪怕他使出了洪荒之力,仍然无济于事!
安欣的缠丝劲,专门以柔克刚,像藤蔓似的缠得他动弹不得!
仅仅只是三分钟,严初九就被锁得死死的,一动也动不了!
他急得不行的叫起来,“安欣,你真的误会了。变强不是靠这种方式,我从来没说过要这样。”
安欣明显不相信他的话,“不是这样?那是怎样?若琳就是跟你……还有叶梓也是!”
口齿一向伶俐的严初九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尽管他不想承认,可许若琳明显就是被他的血液感染后,才迷恋上他,愿意把一切交付给他,甚至黄若溪也是!
两人之间到底是血契,还是爱情?
严初九其实分得清,只是从不愿去想而已。
至于叶梓,那倒是先有爱情,然后才是血契锦上添花。
只是这些事,明显需要很多口舌才能说得清。
安欣此时已经上火了,什么都听不进去。
“你别骗我了!”安欣猛地推开他阻挡的手,“除了这个,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普通人突然变得不一样!”
严初九眼见着安欣卷土重来,欲哭无泪,“安欣,你冷静一点,我也冷静一点,再这样下去这章就要被锁了!”
安欣的目光紧盯着他,缓缓的摇头,“我现在很冷静,也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严初九连连摇头,“你先听我说,听我说好不好?”
安欣固执得不行,“你现在只要配合我,什么都不必说!”
严初九哭笑不得,眼见着反抗不了,索性就不再挣扎了!
“行,你非要这样,那随你吧,反正吃亏的不是我,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安欣再次咬唇,想要把一切进行到底。
只是关键一刻,看着死鱼似的瘫在那儿,还用一种复杂眼神看着自己的严初九,她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泄了气。
她原本死缠着严初九的四肢,终于缓缓的松开了,情绪却彻底失控!
积压了太久的恐惧、渴望和无助,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眼泪无法自控的滚落,像断了线的珠子。
严初九看到她崩溃大哭的样子,心里无比难受,除了心疼之外,没有了一丝一毫别的想法。
在他的认知里,安欣是个自尊自爱,且无比骄傲的女人。
之所以会交出底线,无关爱情,只是为了复仇!
他没有再挣扎,也没有摆脱她,甚至伸出手轻抚她的秀发,以示安慰。
“别哭了,有话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严初九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哄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足有半晌,在安欣的哭声稍微低一些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
“安欣,我没有骗你。变强的原因,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那是因为……”
严初九说着停了停,斟酌着措辞!
四不像的事太过离奇,说出来未必有人信,但面对此刻的安欣,他不能再藏着掖着。
“那是因为一条四不像的血液感染……”
严初九将自己被咬过之后,发生变异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安欣的哭声终于停了,眼中亮起了一道光。
“也就是说,我只要吸了你的血,就会变得跟若琳和叶梓她们一样?”
严初九微微点头,“嗯,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的,但每个人的变程度都不一样。”
安欣吸了下鼻子,眼神里的慌乱慢慢褪去,重新恢复了几分冷静,然后深深地看着严初九。
“那拜托你,给我你的血吧!”
严初九想了又想之后,终于摇头,“不行!”
第1123章 我不急,你想清楚再来
安欣听到严初九这样的回答,眼中的光,瞬间碎裂了。
那感觉像是被人从万丈高空推下,一种彻骨的冰冷和绝望瞬间席卷了她。
人最怕的不是没希望,是刚看到希望的影子,就被人狠狠踩灭——那种从云端跌进泥里的滋味,比一直待在泥里还难受
“为,为什么?”安欣的声音变得特别无力,“为什么不行?”
严初九叹着气摇头,“你根本不知道你要求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安欣急切地打断他,仿佛怕慢一秒自己就会后悔,“我需要力量!需要能帮我复仇的力量!”
严初九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没错,这确实能给你带来力量,但同时也是一份契约,甚至可说是……诅咒!”
安欣愕然,“诅咒?”
严初九缓缓点头,“得到这份力量,你会永远失去一部分自己。你会永远记得,这份改变源于我,这份联系会像最深的枷锁,把你绑在我身上,你可能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的影子!”
这话说得太过文艺了,严初九怕他理解不了,又深入浅出的直白解释。
“就是你吸了我的血,会变强,会变美,还会莫名其妙的爱上我,不是你现在这种有点喜欢,而是心甘情愿的和我在床上,在沙发,在阳台……不止一夜,是以后的每一夜都想黏着我!变成那样,真的是你要的吗?”
安欣听完之后,脸色在灯光下变得苍白起来!
变强的代价……竟然是这个?
她原以为,只要和他上一次床就能变强。
没想到不是一次,而是一辈子!
那自己成了什么,他的附属品,还是专属玩具???
“不!”安欣的声音突然尖厉起来,“你骗我,你骗我的,这不是真的!”
严初九的双手一把抓住瘦弱的双臂,目光紧紧的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没有骗你,我的血液一旦被你接受了,就会像最顽固的木马,一直存在你的体内,永远无法卸载!”
安欣彻底愣住了!
她是想要报仇不错,可是不想出卖灵魂!
她确实也是喜欢严初九,但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现在只是有点,连愿意跟他发生关系都不到,更何况是舍生忘死成为他的傀儡!
认清了现实后,那股支撑着她的疯狂,突然降下了温度,仿佛炎夏瞬间进入了寒冬!
无边的疲惫、茫然和被否定的绝望,几乎将她吞噬。
严初九看着她失魂落魄、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安欣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眶发红的看着严初九,“我明白了,初九,谢谢你的坦诚。”
她说着,终于推开了严初九,准备去捡落在地上的衣服。
谁知就是这个时候,严初九却突地拉住了她的手。
安欣浑身一颤,愕然地回头看他。
严初九的目光翻涌着复杂无比的情绪,有心疼,有犹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安欣,如果你真的想好了,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这都是你想要的,那……我可以成全你!”
这话,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安欣的耳边。
峰回路转!
他刚才还斩钉截铁地拒绝,此刻却给出了一个完全反转的承诺。
巨大的冲击让安欣一时失去了所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脑子变得无比混乱。
他为什么又同意了?
是可怜自己,还是…… 真的喜欢自己?
严初九确实很喜欢安欣,想和她在一起,将坚冰融化!
但他真心希望那不是因为契约,而是因为爱情。
在安欣张嘴想要说话的时候,严初九却伸手轻捂着她的唇。
“你不必急着回答我。你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清楚,然后再告诉我。”
严初九说着,这就捡起地上的衣服,不过并没有递给她,而是一件接一件帮她穿上。
衣服虽然不是他脱的,但愿意帮她穿上。
严初九的手指带着薄茧,却意外地轻缓。
帮安欣系上衣扣时,指腹偶尔擦过她的肌肤,惹得她浑身一阵细微的战栗,像是被烫到似的。
安欣垂着眼,不敢看他。
脑袋降温后,只剩下慌乱与无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紧。
直到最后一颗纽扣扣好,严初九才收回手,“好了!”
安欣看着他起身,心里忽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
她害怕他就这么走了。
“你别……”
话说到一半,她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现在连自己要什么都没想清楚,又能说些什么呢?
严初九却是异常的贴心,“你希望我再留一会儿?”
安欣咬了咬唇,终于点了点头。
严初九便重新在那张两人纠缠过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并且留出了一半位置。
安欣也跟着坐下。
沙发上的布料,似乎还带着刚才纠缠时的温度。
两人并肩坐着,中间留着一掌宽的空隙,却比紧紧挨着还要让人局促。
客厅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像揉碎的月光落在地板上,轻得不敢惊动空气。
有时候最让人紧张的不是争吵,是这种 “明明有话说却不敢说” 的沉默!
每一秒都像在熬粥,既怕熬糊了,又怕熬不出味道
严初九的目光看向安欣。
她垂着眼,长睫垂落的阴影盖过眼下的淡青,指尖还无意识地攥着衣摆!
显然,她的情绪并没有完全平复。
这会儿的她看起来依旧清冷,但在严初九眼中,却脆弱得像株被雨打湿的玉兰!
他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的大手覆盖到了她的手背上。
安欣的身体僵了僵,手指动了动,却没收回,反而轻轻放松了力道,任由他握着。
严初九缓缓合拢手掌,传递着自己想要安慰她的温度,指尖还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安欣能感觉到手上暖意的包裹,心里像被缓缓注入了温水,慢慢化开之前的慌乱。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两人就那样坐着,十指相扣!
没有一句交谈,却像有千言万语融在彼此的温度里。
时间变得慢了下来,暖光里的影子叠在一起,安静得像一幅浸了蜜的画。
没有刻意的浪漫,只有无声的陪伴,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显温情。
……
严初九离开后,安欣仍独自坐在沙发上,很久都没有动弹。
屋子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她捂着才被严初九握过的手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暖,连指尖都带着点麻意。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咪玩弄过的毛线,缠来缠去,怎么都理不清。
严初九的话反复在耳边回响:“诅咒,契约!”“永远的枷锁,附属于我……”
这些词语像沉重的铅块,压得她喘不过气。
如果复仇的终点是成为另一个人的附庸,那这样的复仇,意义何在?
她不知道。
心乱如麻。
另一种声音却又在心底微弱地响起:可是……若琳和叶梓,她们看起来很快乐,完全没有被血契折磨的样子。
她们看向严初九的光芒,她们对严初九的依赖和爱意,不像假的……
仿佛即使接受了血契,她们仍然很幸福!
……
安欣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深夜冰冷的空气涌入,试图吹散脑海中的纷乱。
风刮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却没能让她清醒多少。
楼下,早已没有了角斗士的踪影,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留下一个近乎无解的选择题!
是为了复仇放弃自我,还是为了尊严放弃复仇?
这一夜,安欣注定无眠,沙发上的温度渐渐变冷,可她心里的纠结,却越来越热,像团烧不尽的火。
第1124章 家的味道
另一边,严初九驾驶着角斗士行驶在回东湾村的夜路上。
车灯劈开夜色,把路边的风景照得忽明忽暗,他的心情也像这路况一样,算不上轻松。
安欣雪白的肌肤,红着眼眶的崩溃,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也忘不掉。
他知道自己有点傻,会被评论区的小可爱说二傻子!
换作别人,面对主动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吃了也是白吃!
你竟然往外推,傻不傻笑?
不过他不后悔,甚至觉得自己这点傻,反而挺珍贵。
世人都觉得“不占便宜是傻子”,可傻子也有傻子的执念!
那种由血液强行捆绑的爱意和顺从,也不是说不快乐,却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贪心,想要的不止是身体的靠近,还有心与心的契合。
欲望会腻,真心才管饱!
这亏,他愿意吃!
异能将他逼上了海王这条不归路,见一个必须收一个,无法再回头,但他还是希望尽可能走得问心无愧些。
不辜负别人的真心,也不委屈自己的心意。
做人嘛,必须要有点精神上追求。
你要只图痛快,六十分钟九百块算了!
想到这里,严初九一下就通透了,脚上猛地踩下油门。
角斗士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像被唤醒的猛兽,加速划破夜幕。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回家,想见到小姨!
出海返航到现在,他忙着送鱼、送黄金、送温暖,连家都来不及回。
以前总觉得忙是借口,直到现在才知道,忙到连见最亲的人都没时间,是真的无奈!
不过也庆幸,家里还有个人在等自己,这比赚多少钱都踏实!
……
当严初九将车停在熟悉的小院门口,推开车门的瞬间,海风裹挟着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小姨晾晒的鱼干,以及混合着泥土与花草的淡淡腥咸与清香,这比任何五星级酒店的香氛都让人放松。
家里的一扇窗户还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像深夜里为他独留的一盏灯塔,抚平了他心头翻涌的杂乱。
无论外面有多少风浪、多少纠葛,这里总是亮着灯等他。
严初九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只是刚进门,一个黑影就从里面刷地扑了出来,将他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招妹那毛茸茸的脑袋,他才松了口气,“你这傻狗,想吓死我啊?”
招妹不是一般的有灵性!
它的外表虽然看起来还是一条狗,其实智商早就跟十几岁的小孩差不多了。
严初九出门要是愿意带它,它就乖乖跟着。
要是不带,它就安安静静待在庄园。
天黑了要是严初九还没回,它就会自己跑回东湾村,守着苏月清。
或许,它也知道,严初九不管在外面玩得怎么疯,最终还是回到苏月清身边吧!
这会儿招妹看到主人终于回家,兴奋地围着严初九转圈,尾巴摇得像拨浪鼓,还发出低低的“昂唔”声,像是在说:“死鬼,你终于回来了”。
“傻狗,小声点,别吵醒小姨。”
严初九弯腰揉了揉它的狗头,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别看他嘴上傻狗长傻狗短,其实心里宝贝得很!
在他的生命里,狗和小姨,任何一样都不能或缺!
严初九走到屋门前,手刚摸到口袋里的钥匙,门就被人从里面被打开了。
苏月清站在门内,穿着一件奶白色的丝质吊带睡裙,布料轻薄得能看到一点肌肤的光泽,外面随意披了件他的旧衬衫!
那衬衫是严初九穿旧了的,长到她大腿根,袖口被她卷了两圈,露出的手腕细得能一把攥住!
领口松松垮垮的,还漏出一点锁骨的弧度,比杂志上的模特还勾人。
苏月清显然还没睡,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脸上有几分慵懒的困意,但更多的是看到他归来的欣喜和安心。
灯光,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光!
二十六七的她,以前总带着超越年龄的成熟风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多了点少女的灵动,尤其是眼睛亮起来的时候,像装了星星。
严初九看到小姨的瞬间,心顿时就安稳了下来。
海上的漂泊、与安欣的对峙、周旋在几个女人之间的心累,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找到了安放的港湾。
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凑上前,声音放得软软的:“小姨,我回来了!”
他原本以为会迎来熟悉的骂声和“幸福的肘栗”,毕竟自己出海这么久,连个电话都没往家里打!
果然,苏月清张嘴就骂:“臭小子,终于舍得回家了!我以为你都忘了自己家在哪了?”
只是下一秒,严初九就呆滞住了!
苏月清骂完之后,竟然主动凑上前,轻轻地抱了他一下。
拥抱很轻,也很短暂,也就一两秒!
她的手臂轻轻蹭过他的后背,软乎乎的,带着点柔热的体温。
没等严初九反应过来,苏月清已经放开了他!
严初九却还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连呼吸都忘了。
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她常年用的洗衣液味道!
以前没觉得特别,现在却觉得比林如宴的香奈儿五号还好闻,不刺激,却安心!
她的拥抱好暖,也好软,跟平时她拧他耳朵、敲他肘栗的力道完全不一样!
“发什么呆?傻站着当门神啊?”
苏月清放开手后,见他木头似的杵在那儿,手指不自觉将发丝别到耳后,眼神有点闪躲,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刚才那一下拥抱,是她一时没忍住。
这家伙出海好几天,连个消息都没有,她夜里总睡不着,担心他在海上遇到风浪,或是碰到什么危险!
大海能带来让人惊喜的财富,可是吞噬生命也毫不留情。
现在见人终于平安回来了,也没缺胳膊少腿,心头一热,就冲动了。
这会儿冷静下来,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只能用训斥来掩饰自己的局促,语气比平时软了不少,连骂人的话都没了底气。
严初九回过神来,心里的欢喜像要溢出来,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耍起了赖皮,张开双手凑过去:“小姨,刚才不算,我都没准备好,再抱一下!”
他以为还能再蹭到点温柔,结果下一秒,头上就迎来了熟悉的肘栗!
“抱什么抱,你还没戒奶啊!”苏月清脸红红的嗔骂,敲一下还不够,甚至又拧了他一把,“等会儿被你婶儿看到,像什么样子!”
严初九被敲得龇牙咧嘴,心里却踏实了。
这才是自己熟悉的小姨嘛!
刚才那个,像被谁上身了呢!
严初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什么的倾向,反正被敲一下,就比被安欣摁在沙发上还开心。
他笑着跟苏月清进了门,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像裹了层棉花。
茶几上放着半盘没吃完的瓜子,壳堆得小小的一堆,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几乎听不见!
显然苏月清刚才就是一边看电视打发时间,一边等他回家。
“你个臭小子,出海上岸了不第一时间回家,跑去瞎忙什么?要不是招妹先回来,我都不知道你返航了呢……”
苏月清一边弯腰给他拿拖鞋,一边絮絮叨叨地骂,语气里却满是关心,没有真的生气。
严初九也没解释自己送鱼送黄金送温暖之类的事情,只是笑得像个憨憨似的听她数落。
跟小姨在一起,不用装,不用想太多,听她骂两句,就觉得舒坦。
对他而言,这才是家的感觉,是他活在这个世上的温度!
第1125章 小姨的温暖
苏月清骂了半天,见严初九不还嘴,也没了脾气,语气软下来,“饿不饿?我给你留了饭菜,还在锅里热着,是你爱吃的带鱼和扣肉。”
严初九摸了摸肚子,虽然和李美琪吃了法餐,但陪她加了半天班,又跟安欣在沙发上“折腾”了一阵,早就消化得无影无踪!
“饿!”他点头如捣蒜,夸张地说:“饿得能吃下一头老虎!”
“饿你不知道在外面找点吃的啊?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苏月清又开始骂他,脚步却已经往厨房走去。
严初九振振有词,跟在她身后:“外面的饭哪有小姨做的好吃?我特意留着肚子回家的,就等着吃你做的菜呢!”
“就你嘴甜。”
苏月清嘴上嫌弃,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开始将锅里的饭菜一一端出来。
感觉不太够热,她还放进微波炉去“叮”!
严初九倚在门边,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她站在灶台前,丝质睡裙贴合着身体曲线,勾勒出饱满的臀部和纤细的腰肢!
那件旧衬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没有累赘感,反而更添了几分慵懒的美,比任何刻意打扮都勾人。
他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假装看墙上的日历!
小姨越来越好看了,好看得让他心慌!
这绝对是那条四不像……不,不能一直叫它四不像了,得起个名字!
严初九的目光落到了招妹身上,瞬间就有了主意,就叫那四不像为招弟吧!
对,就是招弟的血液在作祟,它影响了自己,不关自己的事。
正在他想一些有的没的时候,苏月清已经端着热好的饭菜出来了。
一盘红烧带鱼,鱼皮煎得金黄酥脆,汤汁浓稠得能裹住鱼肉!
一盘清炒螺片,螺肉脆嫩,撒了点辣椒和葱花提香,闻着就鲜。
一盘香芋扣肉,糯叽叽的芋头夹着五花三层的扣肉,油亮亮的,馋得人直流口水!
还有一大海碗莲藕花生排骨汤,汤色清亮!
这些菜,全是严初九从小吃到大的,每一道都合他的口味。
严初九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带鱼,入口外酥里嫩,咸鲜入味,好吃得不得了!
以前总觉得外面大酒楼的山珍海味才好吃,可现在吃多了他才发现,最好吃的菜还是在家里。
“小姨!”严初九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到了腥的猫,“你做的菜,比我做的好吃一百倍!”
“少贫嘴,赶紧吃,菜都要凉了。”苏月清坐在他对面,双手抱臂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这次出海顺不顺利?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顺利!特别顺利!”严初九嘴里塞满了菜,含糊不清地说,“不下雨,也不刮风,对了,我还在海里捞了点好东西,值不少钱呢!”
他习惯了报喜不报忧,自然不会提海底可怕的巨兽,也不会说被磷沙蚕围攻的恐怖,更不会提340米深度的水压能将人挤扁。
那些事说了只会让小姨担心,没必要。
苏月清听他说从海里捞了东西,忍不住问,“你捞了什么东西?”
严初九也没隐瞒,“一些瓶瓶罐罐之类的瓷器!”
“什么?”苏月顿时就紧张起来,身子往前凑了凑:“你别不是把别人海葬的祭品给捞起来了吧?那可不行,不吉利!”
“不是不是!”严初九差点被饭呛到,赶紧摆手摇头:“是沉船上的,很久以前沉没的商船,那些都是古董,很值钱的!”
苏月清还是不太放心,眉头皱着,“不行,等下你带我回庄园看看,我得看一下,要真是祭品,从哪里捞的就送回哪里去!”
严初九可以百分之一千的确认,那绝不是祭品。
不过他也想让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姨好好高兴一下,于是就痛快的答应。
“行!等我吃完,我们就去庄园,今晚咱们不回来了,住游艇上,明天起来还能看到海上的日出,很美的!”
苏月清听到“游艇”两个字,脸瞬间就红了,眼神也有点飘!
她想起了游艇上那功能奇特的浴缸,还有那张会波浪起伏的大床!
记得第一次上去的时候,还闹了不少笑话,根本搞不懂那浴缸的用法。
用过之后,她却有点上瘾。
至于那张会动的大床,回来跟黄湘儿讨论了一下,才终于知道它的作用,每回想起都不免脸红耳赤。
那个将游艇送给外甥的苏非,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啊!
“那个……”苏月清想到这些种种,心里有些不自在,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声音也小了下去,“看情况再说吧!”
严初九没再接话,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早点带她过去庄园,让她看看自己捞的宝贝。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月清见他吃得急,递了张纸巾过去,语气软得像水,“小心噎着,喝点汤。”
严初九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嘿嘿一笑,“谁让小姨做的饭那么好吃呢!”
苏月清不再叨叨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吃!
眼神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水,连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直到严初九抬头看她,她才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的夜色,耳朵却悄悄红了
“小姨,你怎么脸有点红?”
严初九见苏月清眼神躲闪,脸颊上还带着点未褪的红,忍不住关心的询问。
“应该是……热的!”苏月清忙遮掩的扬手扇了扇风,随后把一块扣肉夹进他碗里,“快点吃饭!”
严初九哭笑不得,“小姨,你一会儿要我快,一会要我慢,我很难配合你的啊!”
苏月清瞪他一眼,“再口水多过茶,信不信我收你的皮!”
严初九立即就不敢皮了,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饭菜扫荡一空,然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苏月清看着他狼吞虎咽吃完,似乎饿坏了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起身收拾碗筷。
“饿死鬼投胎似的,连汤汁都没剩一点啊!”
“小姨做的饭菜,不光盘行动,对不起它的美味。”
严初九嬉皮笑脸地帮忙收拾,手指不经意间碰到苏月清的手背。
两人都像是被微弱的电流蛰了一下,迅速缩回手。
空气中弥漫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却又掺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苏月清低头,加快了手上收碗的动作,“油嘴滑舌……快去换身衣服,一身汗味。我洗了碗就走。”
“好!”
严初九应了一声,几乎是逃也似的溜回自己房间。
当他换了身干净休闲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心里也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这是自己的小姨,亲的,绝不能多想!
有些感情就像打喷嚏,越是憋着越难受,可偏偏这喷嚏不能打。
……
苏月清此时也已经收拾妥当,换下了睡裙。
下身穿了条版型利落却悄悄裹出笔直腿型的牛仔裤,上身搭件软乎乎的米白色针织衫!
领口松松垮垮落着半片锁骨,透着股不经意的勾人。
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少了几分刚才的慵懒妩媚,多了几分利落清爽,但那股子由内而外透出的、越来越吸引人的风韵却丝毫未减。
反倒因这身接地气的打扮,多了层让人想凑近的亲近感。
她拿起奔驰大G钥匙,“走吧。”
严初九点点头,顺手接过钥匙,“我来开。傻狗,跟上!”
招妹闻言,忙兴奋地摇着尾巴跟了上去。
第1126章 人生起落太刺激
夜已深,还有什么人,让你这样醒着数伤痕!
为何临睡前会想要留一盏灯?
若爱得深,会不能平衡!
为情困,折磨了灵魂……
幽幽的歌声在车里响起的时候,指针已经悄悄滑过凌晨一点。
村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从巷口传来的犬吠,混着远处海浪拍礁石的声音!
车子驶出东湾村,沿着沿海公路向白沙村庄园驶去!
车灯劈开夜色,照亮路边一闪而过的椰子树影。
车内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音响里流淌着林忆莲的《伤痕》,旋律轻轻绕着车厢,却半点盖不住两人之间那股无声涌动的暗流!
像煮到七分热的水,冒着细泡,却没人敢先掀盖子。
严初九专注地看着前方路面,眼角的余光却长了钩子似的,总能清晰地捕捉到苏月清的存在。
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混着车内皮革的冷香!
丝丝缕缕钻入鼻腔,让他感觉舒服又安心!
苏月清却有些心神不宁,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严初九开车的侧脸轮廓!
线条硬朗,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有男人味了。
她的心跳也有些失序,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和触碰,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波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还一直当他是个孩子!
怎么最近看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是因为他越来越有本事,越来越像个能顶天立地的男人了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不敢深想的原因?
比如姐姐把他抱养回来的时候,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月清,他给你当老公要不要?”
“你不能欺负他,要对他好一点呀!”
“以后你们俩结婚了,他才会心甘情愿的给你当牛做马!”
“……”
招妹趴在苏月清的脚下,偶尔抬头用湿鼻子蹭蹭她的脚踝,发出两声轻哼。
苏月清回过神来,伸手摸着它的头!
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她就跟严初九说起了一些琐事。
例如家里的鸡下了双黄蛋,可是孵不出两只小鸡,甚至一只都没有,她已经试过了。
市场上那个猪肉佬真的对黄湘儿有意思,已经托人上门来说亲了,但黄湘儿直接将人撵了出去,而且再不去他那买猪肉了。
工厂的建设进度在按部就班,但真的要完工投产恐怕是年底!
作坊里又多招了两个女工,这次有个身材很好,比任珍还丰满的,黄湘儿还给人家起了个外号叫奶牛妹!
……
严初九默默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嗯”,“挺好”,“不能便宜那个猪肉佬”,“明天我去作坊看看”,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他喜欢听小姨说这些家长里短,喜欢这种满是烟火气的碎碎念!
别人总说柴米油盐最磨人,可他偏偏觉得,小姨说的这些鸡毛蒜皮,比任何大道理都让人舒服。
具体怎么形容,应该说是归宿感。
归宿感不是华丽的房子,不是贵重的礼物,而是有个人愿意跟你说一辈子的家常。
他偷偷用余光瞥了眼苏月清,她正低头摸着招妹的头,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柔和得不像话!
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要是能一直这样,听她说话,陪她开车,那该多好。
只是可惜,她是小姨,不止有血缘,而且迟早要嫁出去。
唉!
……
十来分钟后,车子驶入庄园,停到了平房前。
养殖场那边值班的二哥叶强十分警醒,听到动静忙查看监控。
没等严初九下车,他已经打来电话询问,“老板,我看到了你小姨的奔驰,是你过来了吗?”
“二哥,是我!”严初九熄了火,一边下车一边在电话中回应,“我带小姨过来看点东西,你歇着吧,不用过来了……嗯,你暂时把监控关了。”
有些画面,哪怕没有儿童不宜,也不太适合第三者观看。
叶强应了一声,听话的关掉监控,至于老板要带他小姨看什么,明显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情。
叶强比他妹妹更明白自己身份,也更有打工人的分寸,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通通都不问。
不过他也不敢真的就去歇着!
妹妹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庄园如今不比往日,不说别的什么东西,就是养殖场随便丢一条鱼,那就能顶他们一个月工资。
因此两兄弟轮流值夜班的时候,无不打醒十二分精神,生怕庄园会进贼。
严初九挂了电话,转头把手伸向苏月清,“小姨,路有点黑,我牵着你!”
庄园的路灯正在计划安装,现在到处仍然一片漆黑。
苏月清犹豫一下,终于还是把自己的手递给她。
严初九顺势握紧,瞬间就感觉到了她掌心的粗糙,那是常年干各种活留下的痕迹。
别人的小姨保养得像姐姐,我的小姨辛苦得像我妈!
一时间,他就无比心疼。
小姨为这个家,为自己,付出实在太多了。
苏月清被他牵着手,感觉无比复杂,心跳像遇了风的潮水,一波比一波汹涌!
有些手,牵着牵着就软了!
有些路,走着走着就歪了!
她好奇怪,以前也不是没被他牵过手,为什么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呢?
两人来到了还在建设的实验室,穿过还堆积着各种建材外围,到了最中心的桥本结衣工作间。
人脸识别之后,门嘀的一声开了。
严初九带着苏月清走进去,依照要求消毒,换衣服。
苏月清这是第一次来实验室,看到那些桥本结衣正在研究的鱼,很是惊奇。
严初九便一一给她介绍:这鱼在配对,那鱼在产卵,会发光的值多少钱。
苏月清听得很是不可思议,“这些都是……你表妹搞的?”
严初九点头,“嗯,这个实验室全权由她负责,我出海这阵子,她已经帮我挣好几百万了!”
苏月清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什么,你说她帮你赚多少?”
“三百多万!”严初九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补充,“美刀!”
苏月清顿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她,她这么能帮你挣钱的啊!”
严初九点头,“这只是开始,以后肯定更多!”
苏月清深吸一口气,“看来我以后真得对她好点才行,明天你记得带她回家吃饭,我杀只鹅!”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
小姨还是自己那个现实的小姨!
以前看人家是哪来病怏怏的野丫头,现在却是财神爷你快来我家吃饭。
两人穿过了实验区,下到了地下室,来到那道金属门前。
严初九上前进行三重认证,门后传来“轰隆”的低沉声响,像是有机械齿轮在转动,厚重的钢板缓缓向两侧拉开!
“小姨,东西在这里面。”
严初九侧过身,让她能看清门后的景象——里面的灯光已经自动亮起!
“这……”苏月清往前凑了半步,目光却落在那扇还没完全打开的厚重钢门上,,这门也太结实了!”
“必须的,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宝贝,丢一件都要心疼半年!”
严初九带着苏月清走进去,冷白的灯光照亮着地下室的景象。
与其说这是一个储藏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珍宝库。
一排排特制的柜子里,分门别类地放置着各种器物。
一边是上次沉船打捞上来的金器,在灯光下反射着夺目却沉稳的光芒。
另一边则是这次新收获的瓷器,大部分还妥善地包裹在缓冲材料中,但也有一些已经清理出来,陈列在玻璃罩内。
苏月清看着眼前的宝贝,心跳加速,双腿也无法自控的发软,就像那天不小心看到某人洗澡一样。
人生的大起大落,有时候太刺激了,软的不是腿,是意志!
第1127章 太高兴,要失控了
地下室外面一个区域摆放的是金器。
这些金器,苏月清之前已经看过,不过那时候藏在咸鱼缸里,远没有全部摆出来的视觉震撼。
一片金灿灿的,亮得苏月清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黄湘儿最近买了个二十几克的手镯,花了三万多块钱,还神秘兮兮地说是什么富婆快乐球款式,能招桃花。
这里随便一样比较小的金器,恐怕就能打十几二十个黄湘儿那样的手镯。
好家伙,这哪是招桃花,简直就是一片桃花森林了!
苏月清忍不住一件一件的数起来,可是数不清,太多了。
数钱数到手抽筋她没试过,可数金子数到眼花缭乱今天算是体验到了。
目光好不容易越过金器区,落到了后面的瓷器区。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些沉睡数百年的珍宝。
造型优雅的青花玉壶春瓶、纹饰繁复的粉彩盖罐、釉色莹润的龙泉窑瓷碗、描绘着异域风情的出口瓷盘……
“这,这真是太……”
苏月清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震撼和那种触及历史的厚重感。
此情此景,只想说一句:博物馆看了会沉默,拍卖行看了会流泪!
严初九跟在她身后,看着小姨被珍宝的光芒映亮的侧脸,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惊叹和喜悦,心里那份成就感再次爆棚。
他走上前,指着那些瓷器问苏月清,“小姨,你现在还认为这些是祭品吗?”
苏月清苦笑,没有吱声,脸疼!
严初九又告诉她,“下午的时候,我已经拿了其中两件比较小的去给李美琪鉴定……”
苏月清忙问,“她怎么说,值钱吗?”
严初九点头,“还是很值钱的!”
苏月清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角,“值多少?”
“这个数!”严初九扬起一根手指头,“每个最少值一百万!”
“我的天啊!”
苏月清惊叫一声,人也有些晃悠,要往地下栽去。
一百万一个瓶子?
她以前从不敢相信,可是今天就看到了,而且是一堆!
这,她哪受得了啊!
严初九眼明手快,手臂及时环住了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
掌心触到她针织衫下温热的肌肤,严初九心头一跳,这腰可比黄金烫手多了,差点就撒了手。
为了避免小姨摔倒,他还是下意识地收了收力道,却又不敢抱得太紧,只轻轻扶着她的腰侧稳住身形。
“小姨,稳住,别浪……”严初九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忙改口,“不,是别慌。美琪妹纸说是明代的青花瓶,保存得特别完整,市面上少见,一百万还是保守估价。”
苏月清靠在他手臂上,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腔。
她攥着严初九的袖口,指节都有些发白,好一会儿才缓过那阵眩晕,声音带着点颤抖,“这,这种瓶子一个就一百万,能顶东湾村好多人家一辈子的收入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例如刚才小姨说的猪肉佬,卖一辈子猪肉估计也难挣到一百万。
苏月清现在也不算没见过钱的女人,可是这么多“值钱”的东西摆在眼前,还是自己外甥从海里“白捞”回来的,那种冲击感远比数字本身更强烈。
刚才看那些金器时她已经觉得震撼,此刻面对着堆成山似的瓷器,整个人都变得心神恍惚,像被黄湘儿灌多了酒似的,连带着身体都有反应了。
她只觉得眼前的灯光都在晃,心跳快得像是要表演b-box!
在严初九身上靠了半晌,她才勉强缓过来,可是没有推开他,反倒挽紧了那粗壮的手臂。
“初九,这,这里总共有多少件瓷器?”
严初九环顾周围 一眼有,“之前打捞上来的时候,大致数了一下,完整的超过六百件!”
“六、六百多件?”苏月清的声音瞬间拔高,又赶紧压低,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寂静,“你是说……这里的每一件,都跟李美琪那儿的一样,最少值一百万?”
严初九被问得挠头,“应该都差不多吧!”
苏月清忙站直起来,往前踉跄了两步,目光扫过那些堆叠的箱子,手指轻轻碰了碰最外层缓冲绵。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却像压着千斤重的分量。
刚才看金器时她还能强装镇定,可“六百多件”乘以“一百万”这个数字砸下来,她只觉得眼前的灯光都在晃,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这里最少价值六个亿?
而且还不算前面那一堆金器!
我滴个外甥啊!
你这么本事,你爸妈在下面知道吗?
要是知道,估计得托梦让你烧点好的,别再用纸糊的糊弄事了!
严初九见小姨被这些瓷器弄得恍恍惚惚,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姨,你还好吗?”
苏月清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兴奋的心情,嘴却比家里的鸭子还硬,“小场面,你小姨我还hold得住!”
她要这样说的话,严初九就不客气了。
这就带着她走到地下室的最里头,指着面前的一个独立恒温展柜,“小姨,你再看看这三个!”
他说话的时候还特意侧了侧身,让展柜里柔和的暖光更清楚地洒在宝贝上,生怕小姨漏看半分惊艳!
天青釉弦纹樽,红釉玉壶春瓶,兔毫盏!
柔和的光线打在它们身上,釉色流转,光华内蕴,美得令人窒息。
苏月清看到之后,呼吸真就滞了一下。
这一刻脑子里只剩“卧槽”二字循环,“见过大场面”的嘴硬变得稀碎!
尽管她对古董也一窍不通,可是光看这造型,这颜色,这质地就知道跟刚才那些有天壤之别!
她的目光落到三件瓷器上,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眨眼就是对金钱、艺术、历史的三重不尊重!
太美了,太震撼了!
此物只应博物馆有,寻常人家哪得几回闻。
严初九走上前,轻声告诉她,“这三件是所有瓷器中最好的,我没找人去鉴定,但照我猜测,每一件恐怕都是天价。”
苏月清转过头来看他,眼眸亮得惊人。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她忍不住一下就扑进了严初九怀里,紧紧抱住他。
这一刻,什么矜持、什么辈分,通通都被忘掉了!
“初九,我家的人间锦鲤!”苏月清一边抱着他,还一边喃喃地低声惊叹,“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你这不是海底捞,是海底印钞啊!”
严初九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浑身一僵,手臂悬在半空,竟忘了该怎么放。
这一次不比刚才回家那个拥抱,紧实得多了。
严初九隔着薄薄的休闲衫,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体的软弱与温热,还有那因兴奋而急促的心跳。
他下意识想要抬手将她抱紧,可是又不敢,怕这温暖的触感像泡沫似的一碰就碎。
只是心跳,却已经无法自控的加速了。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恒温系统轻微的运行声。
空气里弥漫着金属、旧物以及一丝苏月清身上让他小从就依恋的味道。
那味道,像阳光下的甜牛奶,总能轻易瓦解他的理智。
苏月清抬起头,缓缓看向他。
原本想要说什么的,可是接触到他眼中的灼热,自己的心神就仿佛瞬间被一个旋涡吸了进去。
一时间,到了嘴边的话都突然忘了。
大脑仿佛联网中断,让她稍后再试!
在满室瑰宝的环绕下,在冷白明亮的灯光里,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忽然变得粘稠起来。
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似乎在瞬间失去了色彩,只剩下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
苏月清的嘴唇微动,心跳得厉害,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悸动席卷了她,让她的腿阵阵发软。
她看着严初九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总是带着点惫懒笑意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海,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模样,也翻滚着她看不太懂,却让她心慌意乱的情绪。
严初九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撞击着他的理智。
苏月清预感到了什么,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般,甚至有一丝让她感到羞愧的期待!
只是她仍无法自控地半眯上眼睛,甚至微微仰起头,仿佛要迎接什么到来……
第1128章 招妹:我想看你挨揍
招妹见两人又抱在一起,原本没眼看的,但这次似乎不同。
主人明显有点失控,那表情那呼吸那架势,有点要把小姨当成别的女人那样来揍的意思。
“昂唔!”
招妹忍不住叫了一声,尾巴摇成了电动马达。
不过它明显不是阻止,也不是提醒主人这不是别的人,是小姨。
声音透着评论区才有的兴奋,摆明就是在叫好,助威!
活脱脱一副 “前排瓜子饮料已备好,这戏必须看全套” 的狗仔样!
哼,当初竟然敢把我埋在山上,实在是太过分了!
狗生在世,有仇必报,不然白长一身毛!
这仇我虽然没办法,主人代劳我也乐见其成!
然而这声叫唤,不止没起到助攻的作用,反倒惊醒了两人。
严初九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直起身子,忙挣脱她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慌乱、羞愧、尴尬……复杂得像一锅粥泼在了脸上。
我是谁?
我刚刚想干嘛?
我是要进小黑屋吗?
我这么大逆不道不怕被雷劈吗?
……
苏月清也瞬间脸颊爆红,猛地转过身,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羞得无地自容。
天哪!
我在干什么?
我差点就和……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默念:心中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啪!”
最后,严初九甚至还给了自己一耳光!
苏月清惊愕的看着他,“初九,你这是干嘛?”
“有,有蚊子!”严初九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小姨,你看也看过了,也确定不是祭品了,我们……先上去吧?这里恒温恒湿,不能待太久。”
“好,好。”
苏月清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根本不敢再看他,率先快步向门口走去,背影透着比严初九还仓促和慌乱。
严初九看着她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满室的珍宝,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暗骂自己一声“混蛋”,然后也赶紧跟了上去。
厚重的保险库大门再次缓缓闭合,将那些惊世的财富和某个险些失控的瞬间,一并锁进了冰冷的地下室里。
只是有些东西,例如血液感染这类的,那就明显不是理智可以控制。
……
出了实验室,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间距保持在礼貌又疏离的半米左右,有点像网友奔现失败的感觉。
月夜很美,但空气中就透着一股不能言说的暧昧与尴尬。
严初九不敢再牵她的手了,这路真不能走歪,他怕被雷劈!
苏月清强自镇定,努力想找什么话说,“初,初九!”
“嗯?”
“这么多宝贝……你就就这么锁在地下室里,安全吗?要是被坏人知道了,可怎么好?”
这话题很好,谢天谢天,终于有台阶了!
严初九顺势稳稳接住,“小姨放心,这地下室的安保是按最高标准做的,刚才你也看到了,要指纹、虹膜、密码三重验证,外面还有红外监控,连只老鼠都跑不进去的。”
苏月清点点头,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可指尖还是忍不住发颤。
她伸手拽了拽严初九的衣角,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恍惚,“初九,如果那些瓷器真的那么值钱,再加上那黄金,还有养殖场,游艇之类的,那你的财产不是……”
严初九微微点头,“是的,超过十个亿!”
“妈呀!我的外甥真的成亿万富翁了,成为东湾村最富的崽了!”
苏月清忍不住兴奋的尖叫一声,差点又要去抱严初九。
不过这回她还是生生控制住了,把目标转移到招妹身上,将它抱得紧紧的。
招妹感觉自己被抱得无法呼吸,快要被挤成压缩饼干了,忍不住看向严初九,“昂唔昂唔”的连声叫唤起来!
意思很明显:救我,主人快救救我,这女人又想弄死我!
严初九无视招妹的求救,只是笑了起来,“小姨,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就住游艇上吧!阿梓每天都有打扫,床铺被褥都干净的!”
苏月清没有犹豫,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点头。
今晚太嗨了,她也不想回家!
只是走向那快要落成的码头之际,脚步还是轻飘飘的!
这泼天的富贵,这要命的暧昧,弄得她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像喝了半斤白酒。
夜色下的私人码头,初具规模,延伸入海的栈桥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游艇静静停泊在泊位上,随着轻柔的海浪微微起伏,像一头休憩的优雅巨兽,还是镶了金边的那种。
两人一狗踏上甲板,鞋子与木板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游艇内部灯光,已经在严初九按下手机app的开关键后自动亮起。
暖黄色的光晕驱散了海上的黑暗,也稍稍冲淡了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尴尬。
但有些东西,像wi-Fi信号,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确实存在且很强。
招妹明显也很喜欢这艘游艇,兴奋地摇着尾巴,率先跑进了客厅,找了个柔软的地毯趴了下来,用圆溜溜的眼睛瞅着两个两脚兽。
这回它准备在接下来的时间打死都不出声了,希望刚才的戏码再次上演!
狗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初你怎么埋的我,今天我就要看着你怎么挨揍!
最好就像隔壁婶妈那样,被揍得白眼连翻,浑身直抽抽——想想都解气!
“咳~~”严初九清了下嗓子,试图打破沉默,“小姨,你先坐,我去给你拿点喝的?你要喝什么?”
这个时候,苏月清自然想喝一点酒,不过白的明显不合适,这会儿已经很上头了,“那个,船上还有红酒吗?”
小姨要喝酒,那是必须有的,实在没有……就叫叶强去买!
严初九去酒柜里找了找,发现不止有红酒,而且不少,密密麻麻摆了半柜子。
他拿出了其中一瓶比较好的,取了两个高脚杯。
这酒还是上次许若琳带来的,说是许世冠的收藏,反正爷爷只喝茶不喝酒,放着只是摆设,还不如让男朋友喝了!
严初九看着这瓶酒年份很足,比他的年纪还大两倍,就留着一直舍不得喝。
“卟。”
软木塞被拔出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莫名像心动裂开一道缝!
殷红的酒液倒入杯中,在灯光下漾出诱人的光泽,挂杯像极了爱情留下的痕迹,浓郁又缠绵。
晚上和李美琪吃饭的时候,虽然也叫了一瓶红酒,但为了开车,严初九生生忍住没喝。
然而哪怕没喝,还是开了车,车速还贼快!
东湾村车神,从来都不需要酒精加持!
要是真喝了酒,那能开上天,周凌云最清楚不过了!
这会儿,严初九将其中一杯递给苏月清,自己就大大喝了一口。
苏月清接过酒杯,倒是没像他那么心急囫囵吞枣,而是轻轻晃动着酒杯,闻到散发出来的酒香后,这才轻抿了一口!
醇厚的果香和微涩的单宁在口中化开,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这酒……还不错。”
苏月清轻声说着,目光却不敢看严初九,只落在杯壁上挂着的“酒泪”上!
原以为喝点酒,能平复心情,没想到更是莫名燥热。
“嗯,若琳带来的,说是产自什么波尔多,反正我也不懂。”
严初九对红酒没有研究,只觉得还算顺口,远不如冰镇啤酒来得痛快!
不过此刻的氛围,似乎就需要红酒的优雅格调 。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海浪轻拍船体的“哗哗”声,以及招妹咀嚼鱼干的声音。
它已经拿自己藏着的零食拿出来了,一边吃,一边等好戏上演!
这会儿气氛已经很有那味了!
以主人的德性,随时可能揍人。
之前的时候,它可是亲眼看着主人这样喝着喝着,然后就开始揍周凌云,叶梓,甚至隔壁婶妈都惨遭毒的手。
不过隔壁婶妈好像有点不一样,她是主动挨揍的!
第1129章 关灯,睡觉
随着酒精微微上涌,气氛确实渐渐变得微妙。
刚才在地下室那个险些失控的拥抱,像根无形的线,缠绕在两人之间,扯一下,心就跟着乱跳。
苏月清觉得必须说点什么,否则自己会想东想西想谈恋爱。
“那个……初九,这些宝贝,你打算怎么处理?就一直藏在地下室吗?”
严初九在她身旁坐下,“我打算先让美琪妹纸帮忙确定最终价格,然后找一些收藏家卖掉,这些东西在别人眼中是古董,可在我手里,就只是一些瓶瓶罐罐,还是尽快出手比较好!”
苏月清深有同感,那些瓷器虽然值钱,可换她的话,真是装盐都嫌不够方正。
“初九,你要不要……拧我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离谱要求,让严初九很是错愕!
小姨有受那啥的嗜好吗?
自己怎么从不知道!
“拧你干嘛?”
“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苏月清喃喃的说,“之前的时候,你身家过亿,我还难以置信,现在突然多了个零,我真害怕这是在梦里。”
严初九这就把手伸到她的大腿上,拧了一把。
“哎哟~”苏月清吃痛的叫唤一声,“你个臭家伙,叫你拧,你还真用力拧啊!”
严初九这才醒觉自己手劲大了,忙在自己拧过的地方揉了又揉,“小姨,疼不疼?”
“可疼了!”苏月清像小女孩似的撇起了嘴,随后却笑了起来,“那就证明不是梦,我的外甥真的变得超有钱了!”
严初九连连点头,当初在海底发现这些瓷器的时候,他就幻想过小姨躺在床上数钱的样子。
“小姨,以后我们再不用为钱发愁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苏月清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想要与她分享一切的光芒,心里像是被暖流包裹!
别人都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外甥有良心,哪怕发达了,没有斩自己这个小姨。
这些年来的辛苦,实在太值了!
先前那点尴尬和慌乱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和自豪取代。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辛苦养大的猪…啊不,是种的白菜,终于会拱…也不是,是终于值钱了!
“小姨!”严初九想起了林如宴的话,这就劝她,“以前我们的日子过得苦,事事都必须亲力亲为,现在有条件了,你别再那么操劳了好吗?能让别人做的事,通通都交给别人!”
这话戳得苏月清心里软乎乎的,眼眶都有点发热。
她别过脸,又喝了一口酒,“我就是劳碌命,早已经习惯了,一天不让我干活,我就浑身不自在!”
“那也得劳逸结合,偶尔休息一下!”
苏月清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懒洋洋地说,“我现在这样,不就是在休息吗?明天我都不打算早起,要睡个懒觉呢!”
“我说的是出去转转什么的!”严初九放下酒杯,认真看着她,“小姨,等忙完这阵,我带你去市里逛逛,买些新衣服,LV包包,化妆品,吃好吃的,再去看看电影,或打卡网红点什么的!”
苏月清这才抬眼,眼底亮闪闪的,却还是嘴硬:“多大岁数了还看电影,怪不好意思的。人家小年轻谈恋爱才去……”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严初九拍了拍胸脯,“我小姨长这么好看,跟我一起出去,别人绝对要说咱们是情侣,还会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没大没小!”苏月清笑得不行了,伸手轻敲了他一下,“有钱也不能乱花!得攒着,以后你要娶媳妇、要给彩礼,还要生孩子,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又是这个话题。
严初九顿时有点头大,往后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懒洋洋地说:“还早着呢!再说,我现在这样……哪家姑娘敢嫁给我?”
他这话意有所指,指的是自己那越来越非人的体质,一辆车根本不够开了。
苏月清却理解偏了,以为他是说招蜂引蝶太多,名声坏了,没有女孩愿意嫁给他。
“你知道就好!收收心,别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像那个林如宴,还有毕瑾,你最好就离她们远点。”
严初九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昂唔昂唔~”
招妹等了半天,鱼干都吃完好几条了,始终没看到想看的画面,忍不住叫唤了好几声。
你们到底来不来的啊?
不来我要睡觉了。
……
严初九和苏月清边喝边聊,不知不觉竟然开了三瓶红酒。
苏月清今晚实在太开心了,所以就有点停不下来。
不过当第三瓶快要见底的时候,她还是感觉酒意绵绵上涌。
船舱似乎变得闷热了!
严初九见她脸颊醺红,用手不停扇风,这就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彻底打开。
海风吹起了苏月清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
严初九看着她的背影,针织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臀线,牛仔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
他赶紧猛地喝了一大口酒。
有些念头,真的像海草,一旦从深海里冒出来就会疯狂滋长,根本难以遏制。
苏月清虽然没有抬头,可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颗心不由又变得乱糟糟的。
姐姐早说了,这个家伙抱回来,就是给自己做童养夫的。
可他对自己是什么感觉?
仅仅只是当自己是个长辈,像对隔壁婶儿那样?
除此之外,难道就没有点其他吗?
如果没有,刚才在地下室里,他又怎么……
问题的答案,她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只是好奇怪,自己以前真的只当他是个孩子。
是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不单纯的念头呢?
是上次在浴室里不小心看到他的肌肉?
不是,好像是更早之前,他在海上出事的时候!
难道是因为经历了生死,所以就对他格外珍惜?
想到这些种种,她的心里变得好乱!
偏偏游艇上的歌还那么应景。
“我的心太乱,有一些空白~~”
“老天在不在,忘了为我来安排~~”
正在这个时候,严初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姨,时间不早了,我们都去休息吧!”
苏月清恍然回过神来,发现这会儿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再过两个小时就得天亮。
莫名其妙的,也没什么事,竟然熬夜到了这个钟点……
不,有事的,而且是两件,都很大!
我的外甥,成为了十亿富翁!
我对他,好像不再像以前那么单纯!
尽管还是没有睡意,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严初九就问她,“那你要睡主卧,还是客卧?”
其实要说真的,苏月清想试试主卧,看看那张床动起来是一种什么体验。
不过这样的念法,别说是说出来,仅仅只是想想就觉得害臊,所以她最后只是说,“我要睡之前的船员房。”
严初九苦笑,“睡船员房不舒服吧?那床太小了!之前你不是试过了吗?翻个身就会掉下来。”
苏月清忽然弯起眼睛笑了笑,带着一丝罕见的调皮,“可我就是喜欢!”
这一笑,冲淡了些别的味道,多了几分家常的温馨。
严初九也忍不住笑了:“行,你是我小姨,你最大,你想睡哪就睡哪!”
两人进了苏月清之前所住的船员房。
这里的布局还是之前那样,左右两张窄小的单人床,中间一条窄过道,比学生宿舍还紧凑些。
严初九熟门熟路出去抱了两个柔软的沙发搁脚凳进来,严丝合缝地塞进两张床中间。
“好了!”严初九拍了拍拼好的大床,“小姨,这样你随便翻身也不怕掉下去了。”
苏月清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心里那点不自在忽然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欣慰。
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贵,不管他是男孩还是男人,他始终都还是保持如一,将自己放在心头上。
苏月清踢掉拖鞋,动作轻盈地爬上了靠窗的那张床,拉过被子盖好,“快,赶紧关灯,睡觉!”
严初九:“???”
第1130章 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
苏月清话说出了口后,才多少感觉不对。
她确实想让严初九陪着,可是这次竟然完全不找理由了,直接就说出了口,而且还说得那么顺口那么自然。
那感觉就像多年的夫妻,在一张床上睡觉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
这,这河里吗?
应该是酒喝多了,所以才会这样。
对,肯定是,平时自己可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她忙翻了个身,背对着严初九,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只留下一个窈窕的背影和散落在枕上的青丝。
严初九却是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都僵住了。
关灯,睡觉?
小姨话里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让自己把灯掉,然后回去主卧那边睡觉,而是好像要自己和她一起睡。
理智告诉他,应该佯装听不懂,然后关灯转身离开!
只是他的双脚却一点也不听使唤,仿佛钉在那里似的。
内心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
一个声音冷静而严厉。
严初九,你看看清楚!
她是苏月清,是你小姨!
是你从小依赖、敬重的长辈!
你们俩个,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刚才在地下室的瞬间恍惚已经是错误,绝不能任由这种危险的情绪蔓延!
如果你不想雷劈的话,应该立刻离开这里!
你又不是没有女朋友,已经多得连叶梓都害怕你身体扛不住,要给你种一两亩枸杞了。
你还在这想东想西?
……
另一个声音却低沉而诱惑。
紧张什么?
只是睡在同一个房间而已,又不是干嘛!
以前不也这样吗?
小姨第一次上游艇的时候,你们不就是这样凑合着睡的吗?
小姨很认床,陌生的床她睡不习惯,必须有人陪伴才行的。
你只要管住自己,守好底线就行了。
严初九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感到口很干,心跳在寂静的船舱里鼓噪得厉害!
最终,那想要靠近的、近乎本能的渴望,终究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
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
小姨也已经不小了,能生小孩的!
上一次没事,不代表这一次也会没有。
万一擦枪走火,那就两人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爱情就像弹簧,越克制它绷得越紧,一不小心还会弹你个满脸开花。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准备找借口离开。
谁知苏月清此时却突然开了口,“初九,你还愣着干嘛,赶紧上来呀,明天还要早起呢!”
一句话,让严初九心里好不容易才砌好的防线完全崩塌了。
他其实是想跟小姨睡的,就像小时候那样,那是他唯一的依靠和怀抱。
“啪嗒!”
严初九咬了咬牙,伸出颤抖的手,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
灯光应声而灭。
船舱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只有窗外微弱的海面反光和月光,勉强勾勒出床铺和彼此身形的模糊轮廓。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严初九能清晰地听到苏月清在那一下黑暗降临的瞬间,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秒,然后变得更加轻浅而小心,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严初九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那张拼凑的大床另一边,动作缓慢地躺了下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身下的垫子因为他的重量而下陷,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尽可能地靠到角落,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另一张床上的女人。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又像是弥漫着看不见的、一触即发的电流。
空气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
他能感觉到苏月清的紧张,同样也能感觉到自己血液里的酒精,在不安的躁动!
严初九赶忙闭上眼睛,试图强制让大脑关机,进入睡眠。
然而不知道是酒精,还是晚上法餐吃的鹿肉太补,他硬是睡不着。
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能敏锐地感知着另一边的动静!
苏月清轻浅的呼吸,被子摩擦的窸窣声!
甚至于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温热……
这是一种甜蜜又痛苦的折磨。
严初九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立即又想给自己一耳光!
只是又怕动静会惊扰到苏月清,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坚守那条不能逾越的界线。
招妹趴在门口的地毯上,竖着耳朵,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然而等了半天,两张床上都没有动静,它不由有些失望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把脑袋耷拉在前爪上。
我等的车还不开,我等的人还不明白,寂寞默默沉入海!
没劲啊,你们搞半天就这?
……
苏月清虽然没了动静,其实同样也没睡着。
她侧身躺着,面向窗户,看着窗外墨蓝色的夜空和那一弯清冷的月牙。
身体很疲惫,精神却异常兴奋。
严初九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她的耳膜,让她心跳失序。
刚才在地下室那个差点发生的意外,反复在脑海里上演。
如果当时真的吻上了,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苏月清终于控制不住的悄悄转身,想看看严初九睡了没有。
月光朦胧,勾勒出这个男人侧躺的轮廓,肩膀很宽,看起来踏实又……危险。
苏月清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赶紧又转回去,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没事的!
他是初九!
是自己从八九岁开始就独自养大的孩子。
只是这孩子……是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大了呢?
大到能轻而易举地抱起她,大到看她的眼神,就能让她感到悸动呢?
苏月清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一定是今晚太兴奋了,又是看金子又是看古董,还被那个拥抱吓了一跳,加上又喝了酒,所以才会心神不宁。
对,就是这样。
她努力说服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试图入睡。
……
海上的夜晚,温度降得有些快。
一股带着凉意的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苏月清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
严初九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低声问:“小姨,冷吗?”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苏月清含糊应了一声,“不冷,反倒感觉热!”
严初九也恰有同感,气温在降,身体在发热,很想激变烈运动一下,将体能的热量散发出去。
“那……我把空调打开?”
苏月清不想浪费电,微微摇头,“不用,开一点点窗就行!”
房间里都是严初九的味道,让她有点受不了!
嗯,他肯定没洗澡!
严初九这就起身,摸索着去开了窗。
他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移动,挡住了些许月光,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苏月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严初九开了窗后,重新躺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因为这个小插曲又被拉近了些,空气重新变得粘稠起来。
“初九。”
苏月清忽然轻声开口。
严初九应了一声,“嗯?”
“我有点睡不着。”苏月清的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脆弱和依赖,“可能是……太兴奋了,也可能是换了地方不习惯。”
严初九转过身,面对着她,“巧了,我也一样!”
苏月清咬了咬唇,弱弱的说,“那我们,我们不如……”
第1131章 你我安好,便是晴天
严初九等了半天,也没见下文,心急的催问,“小姨,我们不如干嘛?”
苏月清伸手指了指上面,“我们不如去顶层的甲板看星星怎样?”
严初九狂汗不止,还以为她有什么打发失眠的好方法呢,原来是去看星星,那还不如数羊!
“算了,小姨,顶层甲板露水大,很容易着凉感冒的。”
苏月清像个小孩似的撇起了嘴,“可我睡不着。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点睡着吗?熬这一夜,三天都补不回来的。”
如果是自己的女朋友,严初九倒是有办法,累了就肯定能睡着的。
然而小姨不是女朋友,这个办法不适用!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往苏月清那边凑了凑,“那我给你讲讲这次出海的事?”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孩子入睡。
“好啊。”
苏月清也转过头,面对着他。
黑暗中,两人虽然隔着一点距离,可也是近在咫尺,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呼吸。
严初九开始低声讲述这次出海的经历。
他略去了那些惊险刺激的部分,只挑了些有趣又好玩的细节。
例如这次钓到的最大石斑有多大,海底的景色有多奇妙,月牙屿的海鲜有多好吃,还有女岛民有多热情……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像温润的水流,缓缓流淌在寂静的船舱里,像一首好听的催眠曲。
苏月清安静地听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听着他描述的海上日出、星空万里、鱼群飞跃……那些画面仿佛就在眼前展开。
她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呼吸也变得均匀。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严初九的声音停了下来。
苏月清恍了下神,迷迷糊糊地问:“……后来呢?”
没有回应。
她努力睁开眼,借着微光,看到严初九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很安静,褪去了平时的惫懒和锐气,竟有几分难得的柔和。
苏月清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悄然蔓延。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碰碰他的脸颊,却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猛地停住,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
心脏怦怦直跳,在胸腔里敲鼓。
她现在相当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怕这一下轻抚会让自己失控。
死死的管住手后,她迅速转过身,背对着严初九,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脸颊却是滚烫一片。
天哪!
我刚才想干什么?
苏月清,你现在是神经搭错线了吗?
她用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感受。
这一次,疲惫终于战胜了纷乱的思绪,她沉沉睡去。
严初九听到身旁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却是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他其实根本没睡着。
刚才苏月清那小心翼翼的、差点落在他脸上的手指,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他的心尖。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动作极轻地转身,替苏月清掖好被角!
月光洒在她熟睡的脸上,柔和而美好。
严初九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晚安,我最亲的小姨。”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是真的打算睡了。
有些界限,不能跨越。
有些美好,值得用一切去守护。
何况他今天已经开了一天的车,送了好几次货,这会儿确实很累了。
当然,如果还要送货,再送三次他都没问题的。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牛马早已起床准备上班,脱离了牛马行列的严初九竟然也醒了。
他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对面床上仍在熟睡的小姨,她侧躺着,面对着自己。
一只手垫在脸颊下,几缕发丝黏在微红的脸颊旁,睡得正香。
晨光在她脸上镀了层柔光,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显得格外温柔。
严初九没有立刻起床,只是静静地欣赏着她的睡颜,心里一片宁静。
昨晚那些纷乱的心绪,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或许,那只是黑夜和酒精带来的错觉吧!
严初九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惊动苏月清,悄无声息地走出船舱。
甲板上,清晨的海风带着凉意和咸腥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太阳刚从海平面探出头,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色。
严初九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昨夜的疲惫和纠结都被海风吹散了。
很幸运,一切都没变!
严初九神清气爽的上到平房,发现叶梓早已经过来了,正在做早饭。
叶梓看到他,这就指了指外面的奔驰,“老板,我听二哥说,你和小姨昨晚过来了,给你们做点早饭!”
“嗯!”严初九也没有隐瞒,“小姨怕我捞起来的那些瓶瓶罐罐是祭品,我带她过来看看,后面时间太晚了,我们就住在游艇上。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叶梓指了指灶台正在搓的面团,“小姨不是喜欢吃我做的包子吗?我准备做一点!”
严初九看着周围没有别人,这就说,“那我先尝尝!”
“尝什么呀,我这才刚开始做,还没好……哎哟~~”
叶梓话说一半就没声了。
严初九尝过咸淡之后,也没贪嘴,这就去练拳了。
功夫没有一蹴而就,苦练才能成才。
不过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有进步了,下盘稳得一妣!
昨晚安欣足足用了三分钟才将他制服,之前的时候,可是三五秒就能让他缴械投降。
当他出透了一身汗后,这就去洗澡。
刚将衣服脱下,手机就响了。
李美琪发来了视频通话邀请。
严初九没有小气巴巴的遮遮掩掩,大大方方的接通了。
谁知屏幕里出现的并不是李美琪,而是她爸李锡东。
这下,严初九被闹了个大花脸。
值得庆幸的是,严初九只怼着自己的脸,并不是身体。
“叔,你好!”
严初九强装镇定的打招呼,尽量把手机拿得更近一些,以防被看出端倪。
“初九,刚才我已经看过你拿给美琪的两件瓷器了!”李锡东倒是快人快语,开门见山的直接说事情,“确实是明代的官窑,我这边的估价是两个都在一百三十万左右。”
严初九听得大喜,“叔,你那能收吗?”
李锡东点头,“当然,品相这么好,又保存得这么完整的青花瓷,实在难得,我打给你就是让你别卖给别人,一定要给我。价格不合适,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上浮一些也没题。”
严初九忙说,“不,价格没问题,你说多少就多少,我只是想问你能收几个?”
李锡东下意识的回应,“两个我都要啊!”
严初九苦笑,自己和这个老丈人真的沟通有问题,“我是说除了这两个之外,你还能收几个?”
李锡东愕然,“你那儿还有?”
“有!”严初九差点就说这两件只是打个样而已,但为了避免被误认为炫富,只是追问,“叔,你能收几个啊?”
李锡东想了想说,“如果你还有的话,十个八个我都可以照收不误的!”
严初九便拍板,“那行,今天我带十八个给你!”
李锡东:“???”
没等他再过多询问,等在旁边的李美琪已经迫不及待的抢过了手机,“好了好了,老头,我要跟他说话,电话给我!”
她拿着手机走进了洗手间,然后才黏腻腻的低声问,“向凹凸,你在干嘛呢?”
严初九不答反问,“你爸还在吗?”
李美琪看着已经上锁的洗手间门,“我现在在厕所里面,老头听不见我们说话的。”
严初九便将手机的距离拉开一些,照到自己身上。
“我滴老天鹅~~”李美琪捂着嘴,吃惊无比的问,“你,你又在洗澡啊?”
严初九抬头挺胸,展示自己的腹肌,“你现在知道我多爱干净了吧?”
李美琪哭笑不得,但又必须承认,这个爱干净的习惯真的很好。
眼前的光景,让她想起昨夜的种种,心头就不由火热起来!
“向凹凸,你今天会来市里吗?”
“嗯!”严初九点头应了一声问,“你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李美琪看着屏幕咽了口唾沫,“你给我带什么,我就吃什么!你也知道,我不挑食的!”
严初九笑了起来,“好,那等会儿见!”
第1132章 我家男人是东湾村最富的崽
严初九洗了个澡出来后,发现叶梓已经蒸好了一大笼包子,小姨也从游艇下面上来了。
严初九就笑着跟她打招呼,“小姨,早啊!”
苏月清苦笑,这会儿可不早了,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平时除了感冒发烧身体不舒服,可没睡过这么晚。
不过她很快又原谅了自己,外甥已经是个有十亿身家的男人,昨晚他也说不让自己再那么操劳了。
偶尔偷一下懒,问题不大。
不像之前还在市场上摆摊的时候,一天没出摊,她都会心疼得不能呼吸,满满负罪感。
苏月清仔细看看严初九,发现他的笑容明朗,仿佛昨晚黑暗中那个眼神复杂、气息危险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苏月清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那份尴尬和不自在也消散了许多,“赶紧来吃早饭,阿梓做的包子不错呢!”
严初九点头,“刚才我已经尝过了,确实好吃,皮薄馅厚……”
叶梓被当场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拿了一个包子塞进他的嘴里,堵住上高速的路。
“老板,你觉得好吃就多吃点!”
“嗯嗯!”严初九一口就咬掉了半个,含糊不清的说,“阿梓做的包子,确实是人间美味,我吃了还想吃!”
叶梓欲哭无泪,只能不理他,去给苏月清盛熬好的白粥,以及小菜。
吃过早饭,叶梓收拾好碗筷就下地去了。
严初九想到自己等会儿要去市区,又想到自己昨晚对小姨说的话,这就问她,“小姨,你今天要忙什么?”
“回去作坊做辣椒酱呗,最近单子可不少呢!”
严初九忙问,“那是长命工夫,可以慢慢来,你要不要跟我去市里?我要去找李美琪,然后我们可以一起逛逛街,看看电影之类的好好放松放松。”
苏月清有点心动,但不多,“算了,我才不去做你们的电灯泡,还是回去干活比较正经。”
严初九忙说,“小姨,我找她也是正事,她爸也在,你不想亲眼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变成真金白银吗?”
这话终于戳中了苏月清的穴位。
她确实对这个事情很感兴趣,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怕外甥年纪轻,被人坑了。尽管说李美琪是外甥的女朋友,李锡东假假也是外甥的未来丈人,多半不会坑他。
不过人心隔肚皮,钱财的事情总是难说。
爱情易碎,古董价贵,还是自己盯着比较放心!
苏月清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口:“那……行吧。不过我可不是去玩的啊,是去帮你把关的!”
“对对对!”严初九顿时眉开眼笑,“就是去给我把关!有小姨在,我心里踏实!”
“油嘴滑舌!”
苏月清白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严初九先将那一箱黄金装到车上,然后又挑了二十件瓷器打包,最后还不忘将几麻包袋瓷器碎片塞进尾箱。
奔驰大G装不下,必须得用货车才行。
东西全装好后,他就就载上苏月清准备去市区。
苏月清却让他先载自己回家。
严初九以为小姨是要把作坊的事情先安排好,便先回了东湾村。
进了家门,苏月清第一时间就进去换衣服。
她先挑了一件浅杏色的丝质衬衫和一条黑色阔腿裤,对着镜子比了比,又觉得是不是太正式了?
这样穿不止客意,还有点老气。
她犹豫半晌,还是换上了平时穿惯的棉麻上衣和休闲裙子,只是选了料子最好、最新的一套。
对着镜子照了照,素面朝天,头发简单扎起,虽然比不上别人的浓妆艳抹,但自有一股干净利落的清爽。
不过为了让气色看起来更好些,她还是上了些口红!
“就这样吧。”
苏月清看着镜中的自己说,只是去看外甥卖古董,又不是去比美或相亲,没必要太过捣拾。
等她出来,发现严初九正按着招妹的狗头。
“傻狗,今天不能带你去。乖乖看家,等我回来给你带大骨头。”
招妹“昂唔”一声,耷拉着耳朵,一脸委屈。
爱真的会消失,昨天还狗子是我的唯一,今天就嫌人家碍事。
苏月清看得好笑,摸了摸它,“听话,回来给你加餐。”
安抚好招妹,苏月清又把作坊和工厂的事情全都交给了黄湘儿,这才和严初九出发。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进入市区。
苏月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高楼大厦,忽然有些感慨。
以前来市里,不是为办事,就是办事,心情总是急匆匆,沉甸甸的。
像今天这样,单纯地陪着外甥去“做生意”,甚至隐隐带着点“见世面”的轻松感,还是头一遭。
严初九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小姨。
见她神情有些恍惚,这就找话题闲聊。
“小姨,等事情办完了,我带你去附近商场逛逛?听李美琪说,她那条街上有一家自助海鲜餐厅,龙虾随便吃。”
苏月清回过神,下意识摇头:“自助餐不划算吧,我也吃不了多少……”
严初九腾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能吃啊!”
苏月清想到他那无底洞似的食量,脸上不由浮起了笑意,“你要是敞开了吃,绝对会把人吓坏,下回就把你列入黑名单了。”
严初九嘿嘿一笑,脚下轻点油门,车速便提了起来。
到了古董行门前,严初九停好车,从车上先拎下来两口大箱子。
苏月清原本想上去帮忙,可是拎了下,发现纵然自己现在变得很有力气,也同样拎不太动。
“小姨,没事,我自己能提!”
严初九说着,左右两只手随便一提,这就轻轻松松的提着进入古董行。
苏月清看着他那举重若轻的样子,又是一阵恍惚。
这个家伙,力气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两人走进来的时候,阿娇和几个店员正在擦拭柜台。
一见到严初九,几个女孩的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交流着“他又来了”、“店长今天怕是又要提前下班”、“今天又发福利加餐”的兴奋眼神。
不过当她们看到严初九身后跟着的苏月清时,都愣了一下。
苏月清虽然穿着简单,但身段窈窕,面容清丽,尤其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粹感!
她和店里那种珠光宝气的氛围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不显突兀。
“严先生,上午好。”
阿娇率先反应过来,忙打招呼,目光好奇地瞥向苏月清。
“早。”严初九点点头,很自然地介绍,“这是我小姨。小姨,这是阿娇、阿梅,阿燕……”
“小姨好!”阿娇嘴甜,立刻笑着问好,心里却嘀咕: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姨?看着和店长真的不相上下,而且气质好好啊!
苏月清礼貌地微笑点头:“你们好。”
其他店员也纷纷打招呼,好奇地打量着苏月清。
这小姨是亲的吗?
怎么看起来不像呢?
严初九没多寒暄,径直带着苏月清往里面走。
李美琪似乎早就等着了,办公室门开着。她今天穿了身香芋紫的改良旗袍裙,既显身段又不失端庄,脸上化了精致的妆,正坐在茶海前泡茶,动作优雅。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向凹……”
话音未落,看到了严初九身后的苏月清,微愣了一下,然后惊喜的叫了起来,“小姨也来了,太好了!”
洗手间里传来冲水声,随后李锡东走了出来。
“初九,月清也来了!”他看到严初九和苏月清后,脸上浮起了笑容,态度很是亲和,“美琪,给你小姨倒茶。”
“小姨你快请坐,我刚泡了壶正山小种,您尝尝。”
李美琪拉着苏月清坐到茶台前,亲热殷勤又不失分寸。
这很可能是未来婆婆,必须得小心伺候好了!
第1133章 破烂也值二千万
苏月清有些拘谨地接过李锡东递来的小巧茶杯,“谢谢东……东哥!”
她原本想跟严初九一样叫东叔的,可自己分明也是长辈,再跟着晚辈叫人就不太合适。
李锡东摆摆手,“不用客气,月清你啊,可是养了个好外甥,能干,有本事!我相当看好他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第一次和严初九接触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子不错,后面越深入了解就越欣赏。
现在得知严初九混得风生水起,不停鸟枪换炮,不止有了游艇,还接下了养殖场,更确认自己没看错人!
这小子是只潜力股,相当有钱途!
因此,他也更鼓励自己的女儿跟严初九交朋友,甚至超越友谊的关系都没问题。
至于朱天佑,他早就不再考虑了!
那个菜包,喂狗都嫌没肉!
苏月清被李锡东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又忍不住自豪,微微笑了笑:“东哥过奖了,他就是运气好点。”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李锡东爽朗地笑着,目光转向严初九刚放下的两大口箱子,“初九,这就是……”
“叔,这些是我朋友那儿的瓷器,我挑了二十件过来,你先看看。”
严初九说着,将两个箱子里面的瓷器一件件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铺了软绒的展台上。
这些,还是相对比较小件的,要是大件的,两口箱子也装不了几个。
严初九对古董不在行,但总觉得越大的越值钱,所以打算从小的卖起,大的留到后面。
不过就算这样,已经足够让李锡东这个古董大亨屏息了!
他猛地凑上前,几乎把脸贴了上去,激动的连声说,“慢点,慢点!好家伙……这釉色,这器型……”
他也顾不上多客套,立刻拿来强光手电、放大镜和高倍镜,戴上白手套,极其专业地仔细查验起来。
“胎骨致密,釉面肥厚莹润,开片自然……这雨过天青的色泽,纯正!器型规整,是官窑无疑!初九,你这运气……真是逆天了!”
李锡东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发抖。
苏月清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从李锡东的反应和李美琪瞬间亮起来的眼神不难看出,这些瓶瓶罐罐绝对价值不菲。
那么……真的一个一百万?
苏月清的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手心微微出汗。
严初九现在做人的经验已经十分丰富,倒是收放自如,“叔,这些都是我朋友的,我只是代为转手而已!”
李美琪忍不住笑着调侃,“向凹凸,你现在成了古董中间商了啊!”
严初九又微微摇头,“不,应该说我成了你的供应商,专给你一家供货!”
李美琪轻横他一眼,用嘴型无声的说了句:你个逗笔!
严初九也以嘴还嘴:你还是个捣蛋鬼呢!
两人相视一笑,个中暧昧,甜得像糖在拉丝。
“精品!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啊!”李锡东看了一通后,啧啧的赞叹不已,“这些都是明代官窑,市面上已经相当罕有了。一次性出现那么多,我收了半辈子古董,还是第一次见!”
严初九多少有点紧张的问,“叔,你这些能全要吗?”
“要!”李锡东重重的点头,“多多我都要!你那……朋友还有几个?”
严初九没敢告诉他具体的数量,尽管这未来丈人看起来身体不错,可也怕把他吓出心脏病,只是含糊的说,“还有不少的!”
李锡东激动坏了,“那要让他通通都给我,别说十来二个,就是五六十个,我都能吃下的!”
要是五六百个呢?
严初九差点就这样脱口而出,但接触到小姨投来的眼神,终究把话咽回去改口,“叔,我们先交易这些,别的后面再说!”
“好!”
李锡东点点头,这就凑上前仔细研究那些瓷器,并且逐件估价。
李美琪则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助理似的记录做标签。
每出一个价格,就用便签贴在瓷器下方的绒布上。
严初九大致看了一眼,发现这个未来丈人比他的女儿要大方多了,给的价格只高不低。
最低的一件给了一百二十万,最高的则给到了三百六十万,其余的都是一百八十万左右。
二十件加起来的总价:四千三百三十万。
这笔生意谈成后,严初九又出去将货车上的几麻包袋瓷器碎片扛了进来。
“叔,这些是一些碎了的,数量不算少,你看……”
“碎片?”李锡东先是一愣,忙上前打开麻包袋,抓起一块碎片仔细查看断面、釉色和花纹,脸上的肉痛之色更浓,“这……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严初九忙问,“叔,你看这些有办法修复吗?”
李锡东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让店员拿来一张特别大的厚绒布,“初九,你先把碎片倒出来,我认真看看!”
严初九便将七八个麻包袋一一解开,将碎片倒出平铺在上面。
李锡东便凑上前,一边查看还一边拼凑。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几乎完全沉浸在那一堆的瓷器碎片之中,完全忘了时间。
苏月清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喝茶,听着他们讨论那些她听不懂的窑口、年代、釉水、画片……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外甥带回来的这些“瓶瓶罐罐”所承载的重量,远非金钱可以简单衡量。
她看着一旁应对自如的严初九,心里那股自豪感又油然而生,之前的拘谨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的陪伴。
外行看热闹,高手不开玩笑。
仅仅只是半个小时左右,李锡东竟然就在一堆碎片中,拼出了一个完整的瓷器。
这眼力,这技术,直叫人叹为观止。
严初九多少有些感慨,未来老丈人能成为海源十大富豪之一,真是活该啊!
李锡东指着那堆碎片,“初九,我大致看了眼,照我估计,这里大概有一百二十多个瓷器碎片。”
严初九睁大眼睛,“叔,这你也能看出来啊?”
李锡东笑了笑,“只是大概而已,不一定准的。”
严初九忙问,“叔,那你能将它们拼凑出来吗?”
“我手下有最好的古董文物修复师。你要是交给我的话,肯定能把它们修复出来。不过修复出来的价值,恐怕要大打折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严初九自然明白这个理,绝不会把修补过的当成新的那样卖,欺负老实人的行为,他是绝不干的。
“当然当然,能卖钱我就很高兴了!”
李锡东想了想说,“初九,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一堆碎片,我也要了,你给我个价吧!”
严初九哪知道开什么价,只好看小姨。
苏月清更懵,碎掉的瓷器,在她眼中是一文不值的,连收破烂的都不要。
以前家里打烂了什么茶壶,碗碟什么的,她直接就扫进垃圾桶去了。
严初九只好看向李美琪。
李美琪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老头对自己不薄,可不能为了男朋友去坑他。
因此她最后冲严初九比了个二的手势,显然说他是个二货,竟然让自己帮着出价。
严初九见状,便顺势伸出了两根手指,“叔,你看随便给这个数怎样?”
李锡东犹豫了一下,这个价格比他预期的高了一些,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两千万。”
严初九瞬间就懵逼了!
他的意思是随便给个二十万就行了,没成想未来丈人直接就给加了两个零。
苏月清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堆破烂竟然能卖二千万!
严初九愣了半晌后,这才回过神来,“叔,这个价,你会不会很亏?亏的话,你可以砍一下价!”
苏月清也同样有这层担忧,连连点头,“对啊,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可不能让你做亏本买卖!”
李锡东微微摇头,“不会亏的,我多少还能赚一些,只是要冒点风险罢了。”
李美琪也跟着笑起来,“小姨,向凹凸,你们不用替老头操心,老头贼精的,他从不做赔本生意。”
李锡东听得一脸黑线条,“你个臭丫头,有这样说你爸的吗?”
李美琪俏皮的吐了下舌头,讪讪地笑了下。
大家也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第1134章 这种感觉就像谈恋爱
价格都说好之后,李锡东就叫来人,将完整的瓷器先运送去总公司,他自己也跟车走了。
几千万成本的东西,他不亲自押车不放心。
至于那些瓷器的碎片,则暂时留在古董行,交由女员工们进行初步拼凑,然后他会派修复技师下来进行还原。
至于给严初九结算的事情,则交由李美琪负责!
李锡东走了之后,办公室里的气氛便变得轻松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李美琪立刻上前挽住苏月清的手,语气亲昵得像亲姐妹,三两句就聊起了女人最在意的话题。
“小姨,您最近气色也太好了吧?皮肤又白又嫩,看着比上次见年轻了至少五岁,用的什么神仙护肤品啊?快给我讲讲,我这天天熬夜对账加班,脸都快成黄脸婆了。”
这话里小半是恭维,大半是真心实意的惊叹。
这次见苏月清,她是真的眼前一亮!
以前的苏月清虽清美,却总带着点操持生计的疲惫,面容憔悴,肌肤无光。
如今却像被温水泡开的玉,眉眼间透着舒展的柔光,闪闪发亮!
哪怕素面朝天,那股子自然的好气色,都快把她这涂了三层粉底的脸比下去了,仿佛脱胎换骨似的。
不行,有空必须好好压榨她的外甥,让他将自己变得更美才行。
男人,从来都是女人最好的护肤品!
正在她打着小算盘的时候,严初九已经晃悠悠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就扛着一口沉甸甸的金属箱子进来!
箱子落地时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震得地板都颤了颤。
李美琪的眼睛瞬间亮了,“向凹凸!你这是藏了多少宝贝?竟然还有货啊?”
严初九拍了拍箱子,上面的金属锁扣反射着冷光,“这是昨晚跟你说的东西,比瓷器实在多了。”
李美琪顿时反应过来,这箱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是他跟自己说的黄金。
一时间,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得像开了花,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欢喜!
今天金价又涨了一点点,别看涨幅小,架不住基数大!
赚的钱已经足够她买好几套进口护肤品,再给严初九买几箱鲍鱼燕窝之类的补品了!
苏月清倒是好奇得很。
她昨晚在地下室虽然瞥见过这口像装弹药的箱子,但因为平平无奇,也没问里面装的是什么。
待得严初九把箱子打开,她凑上前一看,金光灿灿的颜色立即射到了她的脸上。
看到满箱的金块,苏月清吃惊得不行,这明显不是那些摆出来的金器,而是另外的。
每块都像砖头似的厚实,棱角分明泛着温润的光泽!
苏月清捂住了嘴,声音都发颤了,“这……这得有多少黄金啊?”
“没多少,也就二百五十六斤多一点!”
严初九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
苏月清的体育明显不是数学老师教的,随便算了算便睁大眼睛,“这、这差不多一个亿?”
李美琪笑着补充:“小姨,按今天的金价,已经超一个亿啦!向凹凸这箱黄金,顶我古董行两三个月的业绩了!”
苏月清彻底说不出话了,喃喃地看着严初九。
自己这个外甥,现在可是不得了了,随便出手就是一个亿。
李美琪拿出专业的测金仪,里里外外查验了一通,确认这批黄金跟昨天的一样纯度十足,兴奋得指尖都在颤拌。
“向凹凸,这些黄金真的交给我托管吗?可是万一亏了……”
“你办事我放心。”严初九摆摆手,满不在乎,“亏了就按我之前跟你说的!”
李美琪咬了咬唇,眼中闪过笃定之色,“那包在我身上!现在行情还在涨,丑国那边降息落地前,我觉得勉强能破840元大关。我保证在预期落地前全抛出去!”
严初九听得一脑袋雾水,什么降息什么行情,比当年学补锅还难懂,“反正你看着办吧!”
正事全都谈完,办公室里的氛围彻底切换到闲聊模式。
李美琪觉得苏月清难得来一次市里,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尽地主之宜,今天要好好陪陪她。
至于严初九……算了,昨晚加班有点小受伤,改日再说吧!
眼看到了午饭时间,李美琪亲昵地晃了晃苏月清的胳膊:“小姨,中午想吃点什么?我这附近什么不多,就是美食多,除了中餐,西餐,还有日料,韩食……等等!”
苏月清下意识看了眼严初九,“他在来的路上念叨着要吃自助餐。”
李美琪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可不敢带他去!上次和他去过吃海鲜自助,他一个人吃了二十盘三文鱼、三十只波龙,老板的脸都绿了,差点把我们拉进黑名单。就他那通天的食量,一顿能把人家干倒闭!”
苏月清想起严初九在家吃饭的架势,忍不住连连点头:“也是,我可不想吃一半被人撵出来,太丢人了。”
严初九摸了摸自己硬邦邦的腹肌,委屈巴巴地哼起了自编的歌:“能吃不是我的错,变强才是我要的结果,我只是还没想好到底吃什么!”
两女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苏月清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
李美琪更是直拍桌子:“逗比本逗就是你!”
最后,李美琪选了一家正宗的粤菜大酒楼,包厢临窗能看见街景。
菜上齐后,两女一边慢悠悠品着正宗客家菜,一边热火朝天地聊起了护肤品!
从爽肤水到精华液,从面膜到眼霜……
苏月清听得频频点头,李美琪则打定主意,今天要放下所有工作,好好陪着,务必让小姨尽兴而归。
下次自己下乡,能不能吃到小姨的大白鹅另说,但严初九肯定会奖励好吃的。
然而天不遂人愿,饭刚吃到一半,李美琪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嗯嗯啊啊说了几句,挂了之后脸上满是歉意。
“小姨,实在对不起,古董行来了个大客户,说要出一批老物件,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苏月清通情达理地摆手,“正事要紧,美琪你快去忙,别耽误了工作。”
李美琪有些犹豫,“这客户有点难搞,估计得磨一下午,我多半没时间再出来陪你了。”
严初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没事,等下我们自己逛就行,不用管我们!
李美琪又跟苏月清说了好几声抱歉,才拎着包匆匆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小姨,你们逛完记得来店里,我有礼物要给你!”
苏月清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忍不住感叹:“美琪这姑娘确实不错,人长得漂亮,又能干又懂事。当初她天天缠着你去钓鱼,我还以为是哪家不正经的野丫头,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严初九喝了口茶,深有感触地点头,“嗯,她确实超能干的,阿梓都比不上她!”
你个臭小子可别辜负人家……这话在苏月清舌尖打了个转,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岔开话题,“等下我们真的去逛街吗?”
“嗯,这附近有个商业中心街,里面啥都有。”严初九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肚子,“吃饱了正好消食。”
……
两人驱车到了商业街,刚下车,苏月清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神!
五花八门的 LEd 广告牌闪着流光溢彩,妆容精致的都市男女步履匆匆!
空气中飘着咖啡的醇厚、甜点的香甜,还有各种香水混合的味道,满满都是她从未真切感受过的繁华。
她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竟有点发怯:有些世界,她或许永远无法真正融入,但为了身边这个人,她愿意试着多看几眼,多走几步。
刚走进商业街入口,苏月清就被中央的音乐喷泉吸引了!
水柱随着旋律忽高忽低,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孩子们围着喷泉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她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满是新奇:“城里的喷泉真好看,比村里的水井热闹多了。”
严初九见来往的人越来越多,生怕她走散了,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点薄茧,攥得不算紧却很稳。
“小姨,喜欢咱们就多逛会儿,逛累了找地方喝奶茶。”
苏月清的手被他攥在掌心,那股温热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她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想抽回来又舍不得!
这是严初九长大后,为数不多正经的牵自己的手,不像小时候闹着玩,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只能任由他牵着往前走,脸颊悄悄红了,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手心更是沁出了细密的汗。
商业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橱窗里的奢侈品包包精致得像艺术品,化妆品专柜前的导购笑容甜美,网红甜点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苏月清被严初九牵着,脚步都有些发飘,心里又慌又甜!
以前来市区,她总是行色匆匆,从未认真看过风景。
尤其还是严初九牵着手,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奇怪得就像谈恋爱。
严初九倒是很坦然,感受着小姨手心微微的汗意和那份不易察觉的僵硬,只单纯认为小姨不太习惯这种场面。
不过没关系,习惯是可以改的!
以前他也习惯了做个手艺人,现在已经很不屑了!
第1135章 爱在心口难开
严初九看见一个品牌美妆店的时候,这就拉着苏月清走了进去。
“先生!”柜员立刻热情地迎上来:“给你女朋友选护肤品吗?我们这是大牌子,不过敏,很多女士都喜欢的。”
苏月清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严初九。
只见他眼里带着笑意,完全没有要纠正自己不是他女朋友的意思,反倒凑到自己耳边低声说,“小姨,你随便选,今天你所有的消费由严公子买单!”
苏月清嗔怪的轻横他一眼,嘴角却是忍不住上扬,然后也没客气,开始挑选适合自己的面霜。
不过她还是原来的习惯,只看特价或打折的那些化妆品。
看了一阵后,苏月清指着一款问,“这个多少钱啊?”
导购笑着说:“姐姐放心,现在有活动,只要一千八百八。”
苏月清吓得差点跳起来,“差不多两千?能买半头猪了!不要不要……”
此时严初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眼,发现是一条转账信息,这就递到了苏月清面前。
苏月清看了眼后,顿时就愣住了,“这是……”
严初九告诉她,“刚才卖那些瓶瓶罐罐的钱,李美琪已经给我转过来了。”
苏月清忙拿过手机,认真的数了数,随后就不由捂住了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六,六千多万,这,这就到手了?”
严初九点头,“嗯,所以小姨你不用再看什么特价,只管买最好的,咱们现在没必要那么苛刻自己了!”
苏月清咬了咬唇,终于任性了一回,挑了个比较贵的面霜,口红,以及别的东西。
结账的时候,发现要四千八百多。
一瞬间,她又心疼得不能呼吸了,这可比作坊里一个女工的工资还多了。
严初九却是眼睛也不眨的付了钱,把袋子递给苏月清,“小姨,以后护肤品我给你包了,别再用超市买的便宜货了。”
“太贵了!” 苏月清攥着袋子,心疼又欢喜,“下次可不许买这么贵的了。”
“只要小姨喜欢,再贵也值。”严初九说得认真,目光落在她脸上,“小姨皮肤这么好,就得用好东西保养着。”
苏月清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虽然承认他说的就是事实。
严初九再次拉起她,往服装店走去,“小姨,咱们去看衣服!”
进了店里后,苏月清在一排排衣架前踱步,拿起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在身上比划!
款式简单,摸着也舒服,就是标价要两千多,又半头猪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回去。
严初九看在眼里,悄悄记下型号,趁她去看别的衣服时,让柜员包了起来。
……
之后一路的逛,严初九的手始终没松开。
路过人流密集的地方,他还会下意识的把苏月清往自己身边带,用胳膊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
进入商铺的话,但凡苏月清多看一眼的东西,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
现如今的严公子,真的不差钱。
苏月清高兴又感动,被暖得不要不要的。
她垂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脚步越走越轻,心里的那些局促和陌生,渐渐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
严初九侧头看她,见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忍不住问,“小姨,喜欢这里吗?以后想来,随时带你来。”
苏月清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喜欢呐!”
这一刻,商业街的喧嚣仿佛都远了,只剩下两人交握的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严初九心里想着,以后要多带小姨出来见世面!
苏月清却是感触,就这样牵着手也挺好!
谁都没说话,却似乎都懂了彼此的心意。
……
两人逛到下午四点多,严初九手里拎着的购物袋已经有八九个!
这里面有苏月清的护肤品,衣服裙子,有给招妹买的进口狗粮,还有给黄湘儿带的手信。
苏月清看着严初九拎着袋子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以前都是自己照顾他,现在换成他照顾自己。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享受,换个虎狼之词,那就是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严初九看见苏月清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就提议,“小姨,累不累?咱们去喝杯奶茶歇会儿。”
“不累,倒是你,拎了这么多东西。”苏月清赶紧接过两个袋子,“我也能拎,别都自己扛着。”
两人走进奶茶店,严初九点了她喜欢的珍珠奶茶,少糖少冰。
嗯,小姨今天能喝冰的,他很确定。
两人找位置坐下时,苏月清忍不住掏出纸巾,替他擦去额上的汗珠。
“初九,你们说我们这算不算是报复性消费?”
“怎么说呢?”
“以前穷啊,什么都买不起!”苏月清指着放在旁边的一堆购物袋,“现在有几个钱了,就报复社会!”
严初九狂汗,“小姨,你说错了,应该说是回馈社会!”
苏月清笑了下,“好吧,你书读得比较少,我不跟你争!”
两人闹了一下,严初九瞥见旁边就是电影院,“小姨,咱们去看场电影吧!当是歇下脚!”
陪女人逛街,真的是件很累的事情。
哪怕身体已经变异,严初九也感觉自己有点受不了。
苏月清看了看下一场要放映的电影,有些犹豫,“是爱情片啊……行,去看看!”
电影开场前,严初九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还特意给苏月清买了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那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味道。
走进影院,灯光暗下来,严初九与苏月清相邻而坐。
银幕上的光影跳跃,将两人的侧脸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正在雨夜的街头相拥,男主低沉的告白透过音响散开,“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
苏月清捏着草莓棒棒糖的手不自觉收紧,糖纸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五年?
她照顾严初九,何止五年。
从他八九岁时弱不禁风,到如今长成能替她遮风挡雨的挺拔模样!
时光像指缝里的沙,悄无声息就漏走了十年多。
“小姨,吃爆米花吗?”
严初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爆米花的甜香。
他手里捧着纸桶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苏月清的手背。
“嗯。”
苏月清拿了个爆米花,塞进嘴里却没尝出什么味道!
满脑子都是昨晚船员房里的黑暗,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地下室那个险些失控的拥抱。
电影情节渐渐推向高潮,女主被反派劫持,男主不顾一切冲上去救人,明明身负重伤却还是死死护着对方。
影院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抽气声,苏月清也跟着攥紧了衣角。
她忽然想起严初九上次在海上出事,她守在急救室门口,差点一夜白头的恐慌几乎将她吞噬。
“别怕,都是演的。”
严初九察觉到她的紧张,侧过头轻声安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他记得小姨最看不得这种惊险场面,以前在家看电视剧,但凡有主角受伤的情节,她都会偷偷抹眼泪。
苏月清抬头,刚好撞进他眼底。
影院的光忽明忽暗,他的眼神却格外亮,像藏着细碎的星光。
这一刻,她忍不住想,自己对他的在意是什么时候变了质呢?
电影里的男主终于救下女主,在漫天烟花下吻了上去。
银幕上的光亮映在苏月清脸上,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腔,比电影里的配乐还要响亮。
她下意识偏过头,却发现严初九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又像受惊的鸟似的同时移开。
严初九感觉口干舌燥,忙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刚才看她紧张得攥紧衣角的样子,他差点就想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就像小时候她哄受了委屈的自己那样。
可他现在不能了,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她抱在怀里哄的小孩了。
第1136章 下次一定
电影散场时,夕阳正透过影院的玻璃门洒进来,给地面镀上一层暖金色。
严初九拎起购物袋,自然地牵住苏月清的手,“小姨,我们回家吧!”
苏月清的手被他握着,脚步跟着他走,心里却还停留在刚才的对视里。
她偷偷看他的侧脸,夕阳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轮廓比平时更柔和些。
“初九!”苏月清忽然开口,打破这微妙的沉默,“刚才电影里的男主,是不是有点傻?”
严初九笑了,“傻是傻了点,但护着自己想护的人,不就是这样吗?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我也会护着小姨。”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苏月清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
苏月清停下脚步,看着他,轻声问:“初九,你把我当什么?”
严初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抬手整理一下她额前乱了的发丝,带着一如既往的亲昵随意,“当然是我小姨,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只是小姨吗?”
苏月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她自己都没察觉,问出这句话时,心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严初九却仿佛被什么吓到似的,刷地缩回了手,“那个,小姨,我们是……”
如果我和你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呢?
苏月清差点就想这样告诉他,但最终还是生生忍住了。
自己是他最亲的人!
一直以来相依为命,而且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
为什么还要去破坏如此单纯又弥足珍贵的感情呢?
万一说出来,他接受不了,跟自己产生隔阂,甚至离自己远去,那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苏月清顾虑重重,最后就故作轻松的开起了玩笑,“臭小子,我在考验你呢,把你带大可不容易,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做渣男,抛弃小姨啊!”
“不会,绝对不会的!”严初九忙扬起手,“不信我可以发誓……”
“发你的头!”苏月清轻横他一眼,压下他的手,“走快几步,招妹在家估计都等急了。”
苏月清率先往前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严初九脚边。
严初九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他知道小姨刚才的眼神里藏着什么,可他不能回应。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宁愿一辈子做她的好外甥,也不愿她活在道德的谴责里!
……
回程的时候,苏月清为了避免打扰李美琪工作,便没有再去古董行,只是给她打了个电话告别。
李美琪让她倒回去,自己准备了礼物要给她。
苏月清说已经上了高速,李美琪只能无奈作罢,称等会儿发同城速运给她。
这个妹纸,明显就和严初九一样的德性:你不要,她硬塞!
挂了电话后,苏月清便陷入沉默,对李美琪多少有些愧疚。
原来的时候,自己一直都是家长,可现在……似乎控制不住的要亲自下场了。
旁边驾驶座上的严初九,一直都在专注的开车,偶尔看一眼身旁的苏月清。
她安静地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份沉默,让他心里有点发慌,又有点莫名的柔软。
刚才从电影院里出来,小姨问的那句话,或许并不是玩笑。
有些东西,像种子,一旦落了地,就会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不是你假装看不见,它就不存在。
然而去接受它,那是万万不能的。
哪怕再想,再渴望,血缘也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车子驶出市区,喧嚣渐远,沿海公路展现在眼前。
蔚蓝的海面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远处有归航的渔船,像剪贴画一样贴在绚烂的天幕上。
“大城市真好。”苏月清忽然轻声说,像是叹息,又像是自言自语。“有逛不完的街,吃不完的美食,买不完的东西。”
严初九放缓了些车速,“小姨,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在市区买个房子,嗯,别墅也行……”
苏月清忙摇头,“不,我还是喜欢住在东湾村,那是我的根。”
严初九笑笑,“买个房子也不碍事,喜欢就到市里住一住,不喜欢就待在乡下,当度假一样!”
苏月清的心思仍然很淡,伸手按下了车窗,“以后再说吧!”
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乱了苏月清额前的碎发。
就这样吧,一切都不要改变。
有他在身边,看着这样的风景,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有些东西,未必一定要有个结果。
保持现状,或许才是对彼此最好的保护。
……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路灯依次亮起,像一串串明珠,点缀着蜿蜒的海岸线。
严初九打开了车里的音乐,舒缓的轻流淌出来,填补了车厢内的寂静。
苏月清似乎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严初九升起了窗,开了空调,将音乐声调低了些。
平稳的车速,适宜的温度,让人昏昏欲睡。
等红灯的间隙,严初九侧头看去,苏月清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胸口微微起伏。
睡着的她,褪去了平日里的那份利落和偶尔的尖锐,显得格外柔软无害。
严初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移开,心底一片宁静。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东湾村。
当车停稳的时候,苏月清恰好醒了过来,“到家了!”
严初九熄火,“嗯!”
苏月清解开安全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一觉睡得真沉。”
严初九笑了笑,“那是你昨夜没睡好,困了!”
苏月清微微撇了撇嘴,小声抱怨,“还不是你个浑小子害我的,一会儿古董,一会儿又身家过十亿,刺激得我那么兴奋,根本就睡不着。”
严初九又逗笔起来,“好好好,以后我少赚点,这样总行了吧?”
苏月清没说话,只是赏了他一记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两人提着大袋小袋进门,隔壁听到动静的黄湘儿出来,“好呀,你们姨甥俩出去浪,也不带上我!”
苏月清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这不是给你带了好东西嘛!”
黄湘儿立刻转怒为喜,凑上前来,“啥好东西?快让我看看!”
苏月清拉着她往里走,“进去说,进去说。”
招妹这会儿早已经从庄园里回来了,兴奋地摇着尾巴围着严初九打转,同时嘴里“昂唔昂唔”的叫个不停,抱怨的意思和隔壁婶儿一样明显。
直到严初九拿出海鲜味的进口狗粮给它,这才终于有所消停。
客厅里,苏月清把给黄湘儿买的丝巾和口红拿出来,“湘婶,这是初九给你买的!”
黄湘儿听说是严初九买的,顿时就神色一亮,对丝巾爱不释手,当场就系上了,对着镜子照来照去。
“月清,这丝巾真好看,很贵吧?”
“初九买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苏月清脸上满是笑意,“他就瞎买。”
黄湘儿摸着丝巾细腻的材质,羡慕地说:“初九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又孝顺,你可算是熬出头了。”
苏月清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严初九走进来,听到她们的对话,“婶儿喜欢就好,下次去市里,再给你带别的。”
黄湘儿轻哼了一声,“什么都说下次,之前也说下次带我出海,结果也没兑现,现在又说下次带我去市里,你们姨甥俩都喜欢给我开空头支票!”
严初九和苏月清互顾一眼,异口同声的来了句,“下次一定!”
黄湘儿被弄得白眼连翻,然后才问,“你们吃饭了没有?我那儿还炖着汤,给你们盛点过来?”
严初九摇头,“婶儿,一点哪够,你要么整锅端过来,不然不够我塞牙缝!主要是你煲的汤太好喝了!”
黄湘儿顺势要求,“那我再整点下酒菜,你陪我喝点儿?”
严初九汗了下,“算了,我早戒酒了!”
苏月清自然不会戳穿他昨晚还陪自己喝了两瓶多红酒!
跟自己喝可以,和别的女人不行!
尤其是时常都喊没肉吃的黄湘儿,更加不要!
黄湘儿又待一阵后,终于心满意足地拿着丝巾和口红回家了。
她一走,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苏月清开始收拾今天买的东西,把衣服挂进衣柜,护肤品摆在梳妆台上。
严初九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想了想说,“小姨,今天挣的那些钱……我转一些到你卡上吧?”
苏月清动作一顿,回头看他,“转给我干嘛?你自己留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留够了。”严初九走到她身边,“你现在作坊要周转,工人也要开工资,需要钱的地方不少,我的不就是你的?”
苏月清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一暖,却还是坚决的摇头,“真不用,我现在赚的虽然抵不上你的零头,可是也足够开销了。”
严初九知道她的脾气,只好作罢,“行行行,听小姨的。不过你要用钱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
“知道啦。”苏月清终于露出笑容,“快去洗澡吧,一身汗味。”
严初九闻了闻自己,嘿嘿一笑,“刚刚婶儿还说我身上的男人味很香呢!”
苏月清忍不住就赏他一个肘栗,“她的话,你标点符号都不要信!否则发生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严初九:“???”
第1137章 安欣出事了
苏月清并没有解释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催他快去洗澡。
严初九也没再追问,拿了替换的衣服进入浴室,宽衣解带的时候,还不忘玩手机。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一洗澡就要玩手机。
这次打开屏幕后,倒没有第一时间去点聊天软件,而是先查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不查不知道,一查裤子直接往下掉。
他在上次出海之前,账户上有三千万出头,这一趟出海回来之后,那些鱼再加上古董瓷器又进账六千多万,加起来竟然是九千九百九十多万。
看着一长串的数字,他没有笑得咧开嘴,反倒是强迫症犯了!
突然想问小姨给自己拿几万块钱,凑够一个整数。
这凑的明显就不是钱,而是一个小目标的仪式感,像泡面的最后一口汤,不喝完总觉得人生不完整。
只是当他想到就算凑了整,等会儿还是要花出去,终于生生忍住了。
这次出海打捞,叶梓,许若琳,以及安欣都出了不少力。
现在那些古董变现了一部分,自然要给予她们些分成。
严初九想了想,也没有小气,每人都各转了五百万过去。
经过上次查税的事情之后,他也学废了!
大额转账都会像李美琪那样,备注上“爱的赠予”“生日礼物”“爱你么么哒”等等的字样。
几女收到转账后,叶梓的反应最快,第一时间就打来了视频通话。
严初九接通后,叶梓只看一眼便脸红耳赤,“老板,你,你现在不方便,我,我等下再打过来。”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身边有人?”
叶梓摇头,“没有,我一个人在家,大哥去约会了,二哥在庄园值班!”
严初九这就大大方方的向她展示自己的九块腹肌,“既然没有别人,那有什么不便的!”
叶梓看得脸红耳赤,“老板,你很讨厌耶!”
严初九嘿嘿一笑,十分八卦的问,“你刚刚说大哥约会?”
叶梓顶着让自己心跳加速的画面,轻声回应,“就上次二哥的相亲对象啊,不是没相中大哥,看上了二哥吗?”
严初九恍然,“那挺好,肥水没流外人田。你打给我是要说什么?”
叶梓弱弱地低声问,“老板,你刚刚给我转账是什么意思?庄园运转的经费吗?”
“不,你这次出海的奖励。庄园的经费我会另外转你。”
“奖励!?”叶梓愣了下,极为吃惊,“这,这么多啊?”
严初九笑了起来,也没有瞒她,“我赚得多,给你的自然多!高兴吗?”
叶梓连连点头,笑容快溢出屏幕了,“高兴,高兴得要死了!”
严初九轻哼,“高兴得太早了!”
叶梓没反应过来,“呃?”
严初九悠悠地说,“这只是一部分,等古董全部出手了,我会再给你一些!”
“后面还有啊?”叶梓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喃喃地问,“老板,你对我这么好,我,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严初九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叶梓咬了咬唇,声音很低却语气坚定,“那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好好干,绝不喊累喊疼……行吗?”
“这个可以有!”严初九给她点了个赞,“我庄园上正好缺头牛,到时拉犁可别说肩膀疼!”
叶梓哭笑不得,人家讲东,他就讲西,真是牛头不搭马嘴,十足的逗笔。
严初九原本还想逗逗她,可这个时候提示有电话打进来了,“先不跟你说,我有电话来了!”
“好!”
叶梓忙挂了电话,严初九看了看提示,发现上面显示的是“许若琳”,不过可能操作不当,已经挂断了。
他就打了视频通话过去。
许若琳几乎秒接,“哥,你刚刚给我转账了呀?”
对于这个又美又甜的妹纸,严初九就更坦诚,“嗯,这次打捞上来的那些古董,我已经变现了一部分,这是给你的分成。”
许若琳忙摇头,“哥,我有钱的,而且平时我也花不了什么钱,不用给我……”
严初九打断她,“你有归你有,这是你应得的。那就一分少不了!”
“那……谢谢哥了!”
许若琳终于不再推让,因为她了解严初九的性格,你越不要,他越硬塞。
“客气啥!”严初九应了句后,有点好奇的问,“你在干嘛呢?”
“在床上,准备休息了!”许若琳说着,将摄像头反转,照到了房间与床铺,“你呢?”
严初九直接往自己身上照去,“我在洗白白!”
“啊——”许若琳看了眼,脸就红得不行了,声音低低的叫起来,“哥,你好坏的!”
严初九被她一夸,变得更坏,“你要不要一起来?”
许若琳明显很心动,但又有些犹豫,“这个时间我跑出去,爷爷会骂我的,不过……”
“不过什么?”
许若琳压低声音,“你要是不怕被爷爷打断腿的话,可以过来!我去后面给你开门。”
严初九叹气,“我也刚回到家不久,这个时候出去,会被小姨念叨的!”
许若琳脸上期待的神色有点垮,“那你说怎么办?”
“只能你在你那边洗,我在我这边洗,我们用手机相互监督,看谁没洗干净!”
许若琳啼笑皆非,但还是下床去了浴室,哪怕她刚才上床之前已经洗过一次澡。
……
严初九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苏月清已经收拾好东西,坐在沙发上发呆。
“小姨,想什么呢?”
严初九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她身边坐下。
苏月清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过年之前,我们家还在为欠黄富贵的钱愁,仅仅只是大半年的时候,突然就……就成亿万富翁了!”
严初九听得笑了起来,“那不挺好的!”
苏月清点头,“好是好,可总觉得像做梦一样。而且你……”
严初九明显知道她的忧虑,“小姨,你放心,不管有钱没钱,我还是我,一点没变!”
“我知道。”苏月清看着他,眼神温柔,“你永远都是我的初九。”
严初九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嗯,你也永远是我的小姨!”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招妹吃饱喝足,溜达进来,跳到沙发上,硬是挤到两人中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人类的爱情太复杂,它不敢去想,只想要个c位!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月清打了个哈欠。
严初九站起身,“小姨,困了就快去睡吧。”
苏月清点点头,“嗯,明天作坊还有得忙,你也早点睡。”
严初九想起小时候经常说的话,“晚安,姨卡巴卡!”
苏月清又被逗笑了,也应一句,“晚安,没长大的小东西!”
……
两人各自回房。
苏月清进了房间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床,而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手里拿着新买的面霜,却迟迟没有打开。
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美了,美得真像在做梦。
尤其是自己越来越确定对初九心意……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自己既然不想改变,那就要像过去那样,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他。
这就够了。
她关掉灯,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约的海浪声,渐渐进入了梦乡。
隔壁的房间,严初九躺在床上,原以为会胡思乱想又失眠!
谁知只是三秒钟,他就变了猪。
……
时间一晃,过去了几天。
这几天里,严初九一直没有出海,处理着各种事情。
盯工厂的建设,实验室的进展,以及完善庄园的各项设施……同时也找了周海陆介绍的私家侦探,寻找杜文娟的下落。
安欣那边始终没有消息,那五百万转过去,也如石沉大海一般。
严初九忍不住给她打去了电话,结果发现她的手机关了,而且一连几天都是这样。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严初九很担心她,实在忍不住这就去了趟市区。
打听过后,他惊愕无比的发现,义诊医疗事故早已调查清楚,安欣没有责任,早已经恢复了职位,但她从医院辞职了,也搬离了职工大楼。
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这,是拒绝了选择,并且跟自己完全断绝联系的意思?
别这样啊,做不成男女朋友,不是还可以做盟友吗?
之前说好了一起复仇的!
……
这天晚上,在庄园练了一天功的严初九早早回家睡了。
正迷迷糊糊之际,手机却震动了起来。
他从枕下摸出手机,上面显示的竟然是“安欣”两字,时间是凌晨一点。
“喂?”严初九顿时清醒了过来,“安欣,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的安欣声音虚弱而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喘息,“初九……”
严初九听到她的声音不对,霍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安欣,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受伤了!”安欣的声音吃起来极为艰难吃力,断断续续的说,“很,很严重!”
严初九急了,“你现在在哪儿?”
“在,在你庄园门口附近……”
严初九心头一紧,什么也顾不上问,掀开被子跳下床,急匆匆的驱车前往庄园。
第1138章 半夜惊魂,美女医生危
深夜的庄园寂静无声,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孤寂的光晕。
严初九赶到的时候,左右看看,没有发现安欣的身影。
在门口附近找了好一阵,这才在三四十米开外的路边上,发现一辆机车歪倒在草丛里。
安欣瘫在机车侧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严初九借着惨白的月光,看到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机车皮衣,左侧腹部的位置颜色深谙,湿漉漉地反射着光!
那,明显是大量血液渗出来的痕迹!
“安欣!”严初九冲过去,小心地扶住她冰冷的肩膀,“你这是怎么回事?”
安欣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到是他,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丝,但身体却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先……先带我离开这里……”
“好,你撑住!”
严初九不敢耽搁,小心地避开她受伤的腹部,将她打横抱起。
入手处一片湿冷黏腻,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心惊肉跳。
安欣的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脑袋无力地枕在他肩上,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严初九抱着她,几乎是用跑的,回到庄园放到平房的床上。
只是看着她浑身血污,奄奄一息的模样,严初九的心又揪了起来。
“你伤得这么严重,必须去医院,我现在送你……”
“不!”安欣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带着偏执的坚决,“不能去医院……初九,帮我……就在你这里处理……”
“你疯了?!”严初九又急又气又担忧,“你身上受的是刀伤!流血这么多,不去医院会出人命的!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
“不,我是医生,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身体状况!”安欣忍着剧痛,声音却异常冷静,“初九,你,你听我的,我的车上有急救箱,里面有我需要的一切东西……快去拿!”
她的眼神带着恳求,还有深藏的恐惧。
严初九知道自己拗不过她,而且这会儿时间也不等人,所以再不啰嗦,赶紧跑了出去。
招妹也明显感觉到安欣生命垂危,围在床边焦躁地打转,时不时用鼻子轻轻蹭一下安欣垂落的手。
严初九出去后将机车扶起来,推进了庄园,然后锁上门。
将机车推到平房不起眼的角落停好,拿下急救箱,他就快步回到床边。
“安欣,现在该……怎么弄?”
“你先打开来。”
安欣指挥他打开,里面赫然是极其专业的急救物品,远超普通家庭药箱的范畴!
有小型的缝合包、一次性无菌手套、局部麻醉剂、生理盐水、纱布、绷带等等。
“帮我…把皮衣和里面的衣服…脱掉…”
安欣虚弱地指挥着,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震荡。
他小心地帮她拉开皮衣的拉链,动作尽量轻柔。
皮衣下是一件紧身的黑色打底衫,此刻左侧腹部已被鲜血完全浸透,紧紧黏在皮肤上。
当他要把血衣从下往上脱的时候,牵扯了安欣身上的伤口,弄得她脸上的痛苦神情更浓,甚至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严初九被吓到了,忙停了下来。
安欣提示他,“用,用剪刀,剪,前掉!”
严初九忙找到剪刀,将那件血衣在中间的位置,从下往上剪成两半,里面那边也没有例外。
一片耀眼的雪白肌肤,骤然暴露在灯光下。
安欣的身材极好,有容乃大,腰肢纤细!
细嫩如玉的肌肤,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然而,这原本堪称完美的胴体上,此刻却布着数道狰狞的伤口!
最深的一处就在左侧肋下,皮翻肉绽,深可见骨,仍在不停的渗着鲜血。
猩红的鲜血与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而刺眼的对比,充满了脆弱与暴力的诡异美感!
严初九没心思关注别的,只在乎她的伤势,忧心她的生死!
“安欣,这,这太严重了?里面的器官可能都损伤了,听我的,还,还是上医院吧?”
“不!”安欣的声音因疼痛而发颤,但语气仍然坚定,逻辑也清晰,“肋下最深的那道伤口…必须缝合…其他…清创包扎…你,按我说的来。”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认真的听她指挥。
从戴无菌手套、大面积消毒、到冲洗伤口、辨认组织……
“现在…打利多卡因…局部浸润麻醉…”
安欣让严初九拿起麻醉剂和针管,甚至精确地用手指虚点伤口周围需要注射的区域。
严初九小心地给她进行皮下注射,一双手很稳,但内心波涛汹涌。
平时衣服都不会补的他,现在竟然给别人做手术,你敢信?
麻药打下去后,像打窝一样要等生效,房间里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好了…缝合。”安欣感觉到伤口出现了麻痹,这就再次指挥他操作,“持针器…弯针…垂直进针,边距要对等…”
严初九拿起那弯弯的缝合针,感觉比拿起螺纹钢做的鱼竿还要沉重。
他全神贯注的进行着缝合,不敢开一点小差。
每一次下针、拉线、打结都小心翼翼,生怕让安欣血上加霜。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一个世纪那么长,清创缝合包扎终于结束!
从没干过这种活的严初九几乎虚脱,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安欣也明显到达了强撑的极限,暂入了昏迷。
严初九稍微喘顺一口气,这就小心的给她盖上被子,摭住那些被自己缝得乱七八糟的伤口,以及晃人眼晕的车灯。
他打扫了一通后,才去浴室换下身上沾了血的衣服。
好不容易收拾完了,正准备进房间查看安欣的情况,外面却传来了铁门被拍响的动静。
招妹早已经冲出去了,在外面狂吠不止。
严初九担心安欣的生死,别的事都没心思理会。
然而外面的动静没完没了,似乎来了不少人的样子,只好走出去查看。
远远的,他就看见铁门外面停了四辆车,约摸有七八彪形大汉站在门外,气势阴沉又凶狠!
站在那里不用说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严初九仔细看看,发现这些人的身上都带着伤,再勾头看看,外面的路面上还有几人扬着强光手电在搜索!
一瞬间,他就明白了!
这些恐怕是追踪着安欣来到这里的人。
值班的二哥叶强,此时已经反应极快的来到门前,一言不发却无比警惕的盯着他们。
严初九意识到,这事恐怕难善了了。
借着叶强的身体遮挡,他迅速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然后才走上前去,还装作一副在睡梦中被吵醒很不高兴的样子。
“嘿,嘿,你们干什么的?三更半夜在这里鬼叫!”
其中一个穿西装,约摸三十岁出头,眼光深邃的瘦削男人凑上来,隔着铁门赔着笑的递烟。
“小哥,不好意思,麻烦问一下,刚才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或看到一个受伤的女人?”
严初九没接他递来的华子,“我刚刚在睡觉,什么都没听到!”
西装男也不废话,这就转身准备去看别的地方。
这时候,在附近路面搜索的几人也回来了。
其中一个凑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同时指向远处的路边草丛。
尽管隔得有点,但耳聪目明的严初九还是隐约听到了他说的内容。
“……那边草丛有机车翻倒过的痕迹,还有血,人跑不远,应该就在附近……很可能进这个庄园了……”
第1139章 等一下,我老婆来了
西装男原本打算去别处寻找了,但听了这话又再次转过身来看向严初九。
“小哥,方便我们进去庄园看看吗?”
严初九直接拒绝,“不方便!”
一个浑身肌肉的男人立即冲上来,指着他怒骂,“我们跟你好商好量,你最好就……”
没等他话说完,西装男已经看了他一眼。
肌肉男接触到他的眼神,心中一凛,威胁的话也生生咽了回去。
“小哥!”西装男仍赔着笑跟严初九商量,“我们在找一个人,或许她趁你们不注意悄悄溜进去了,你让我们进去找一下!”
那四肢发达的肌肉男此时也会过意来,忙帮腔,“你别看她是个女的,那可是个杀人犯,很可怕的!”
严初九无动于衷,“这是私人庄园,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极为贵重,我们也只是打工的,老板不发话,谁也不能进来。”
肌肉男立即呼喝,“你们老板是谁?叫他出来跟我们说话!”
严初九没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肌肉男立即又要发作,铁锤般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此时一人上来,凑到西装男耳边低语了几句,同时还把手机拿给他看,“龙泉哥,我查到了,这庄园主姓许……超级有钱人……”
严初九听到后有些吃惊,这帮人能量可不小,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庄园是谁的。
不过他们的资料明显过时了,这里早就易主了——现在姓严!
那叫龙泉哥的人听后先是愣了下,随后就凑了上来,伸手西装内侧口袋掏去。
严初九以为他要掏枪,忙拉着叶强往后退。
谁知龙泉哥掏出来的不是枪,而是一叠粉红钞票。
“两位小哥,你们别紧张,麻烦开个方便之门,这钱你们拿去分了,你们放心,我们绝不破坏庄园上的东西,找不到人马上离开,不会让你们难做。”
原来,他在得知这庄园是属于许世冠的之后,便确认这两人是打工仔,想用钱收买他们。
不过那一叠钞票很薄,看起来顶多就千来块的模样。
叶强觉得,这点钱对于家大业大的严初九而言,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反正自己也没心动。
职场生存法则:别为仨瓜俩枣断了前途!
谁知严初九竟然表现得很激动,仿佛没见过钱似的,立即就要伸手去接。
只是手伸到一半,他又刷地缩了回来,连连摇头。
“算了,这钱我们可不敢要,要是被老板发现,我们铁定要被炒鱿鱼的,你们赶紧走吧,别搞我们了!打份工不容易。”
叶强看着严初九那副 “又馋又不敢要” 的模样,心里简直要给老板鼓掌。
这演技,不去演电影真是屈才了!
把一个贪钱又守规矩的打工仔演得活灵活现,连指尖的颤抖都恰到好处。
他偷偷瞅着严初九紧绷却不露破绽的侧脸,暗自叹气:自己要是有老板一半的演技,也不至于连村口小卖部老板娘的微信都要不到,单身二十六年果然不冤!
毕竟演技和撩妹技能,他一样都没沾边。
不过很庆幸,之前跟大哥相亲那姑娘看上了自己,很快就不用再做手艺人了。
之后不管龙泉哥怎么说软话、加钱(最多也就加到了一千五),严初九就是油盐不进,死活不开门。
这个龙泉哥看起来似乎很好说话,可是翻脸比脱裤子还快,耐心耗尽后,脸上就凶相尽露!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了!”
后面的十几人,纷纷摩拳擦掌,显然是准备硬闯。
严初九见他们软的不行,来硬的,立即掏出手机,“你们别乱来,否则我报警的哈!”
龙泉哥刷地窜起,像猴子似的灵活攀着铁门,唆唆往上窜,然后一个利落翻身就到了铁门内。
严初九这段时间一直在练功,意识到对方是个身手不弱于安欣的高手,反应相当快,迅速后退拉开了安全距离。
然而叶强却比较迟钝,而且也不知道厉害,竟然想跟对方硬干。
结果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叶强就被对方打趴了。
当叶强还想爬起来的时候,那龙泉哥手一翻,寒光乍亮,一把尖刀已经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叶强感觉到脖子下的刺痛,终于不敢再动了。
龙泉哥紧盯着严初九,“不想死的话,把门打开,让我的人进来!”
严初九明显被吓到了,话也说不利索,“等,等一下!”
龙泉哥疑问,“等什么?”
严初九告诉他,“我老婆,我老婆要来了。”
龙泉哥:“???”
严初九伸了伸手,指向外面。
庄园门口外面道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又汹涌的脚步声。
他们扭头看去,只见周围突然出现了无数强光手电,背后是乌泱泱的村民,手里全都操着锄头,洋铲之类的家伙。
带头的是个女人,不是别人,赫然就是最优秀女员工——叶梓,后面还跟着大哥叶坚。
原来严初九刚才见对方人多势众,又明显是冲安欣来的,知道硬拼不行,早就悄悄给叶梓发了求援信息。
这会儿援军来得虽迟,却正好赶上—— 龙泉哥还没来得及闯进庄园,也没发现藏在里面的安欣。
乌泱泱的村民围住了这帮人后,顿时就七嘴八舌的问候起他们。
“你们要干什么?”
“王八蛋,敢跑来我们白沙村撒野?”
“惹咩芝别,系吾系想死?”
“赶紧滚,否则要你们狗命!”
“……”
这些村民几乎都是叶梓的亲朋戚友。
严初九平时对他们不薄,帮忙干活不止给钱,还好吃好喝的招待!
有一些甚至已经成了庄园的定点帮工,月收入有三四千块钱。
在这地界,严初九就是他们的财神爷,动财神爷?
问过我们手里的锄头没?
严初九这时终于打开门,作了个请的姿势。
姿态优雅,意思明显:门开了,你敢进吗?
龙泉哥看见如此大的阵状,眉头皱了起来,一张阴沉的脸变得铁青,终于识相的放开叶强退了出去。
叶强则很不甘心,刚才没反应过来就被摁在地上了,这会儿恢复自由,立即就窜上去对着龙泉哥的后脑勺就是一拳。
这一拳,蕴含了他单身二十六年的功力!
龙泉哥没有防备,被偷袭得踉跄上前,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他那些手下见状,立即就叫喊着要动手。
一班村民见状,纷纷轮起了家伙。
“住手!”龙泉哥急忙喝止,然后回头狠瞪向叶强。
严初九刷地上前,挡在了叶强背后,“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我让你们出不了白沙村?”
龙泉哥权衡利弊,终于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不过临上车时,还是深深看了严初九一眼,似乎在说:我记住你了!
这一眼,却是刺激到了严初九。
他搬起了一个石头,没砸自己的脚,直接就掷了出去。
“嘭”一声巨响,石头砸在了车前盖上,陷进去一个大坑。
坐在驾驶位上的肌肉男恼火了,这就要下车。
龙泉哥却是抓住他的手,微微摇头。
他很清楚,肌肉男要是敢下车动手,这帮刁民肯定就会暴打出手。
到时候引发大规模械斗,他们不止脱不了身,恐怕全都会被逮进去,那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也不是上面愿意看到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强龙不压大姨妈!
他只能忍着气,也不再瞪严初九了,催促肌肉肉赶紧开车。
车子发动时,还能听到车窗里传来肌肉男的怒骂声,眼见着严初九又要搬石头,他被吓得赶紧猛踩油门,狼狈而去。
严初九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转身询问叶强,“二哥,你有没有事?”
叶强揉着肚子,咧嘴笑了:“没事,就是刚才忘了学你,用石头砸他后脑勺!”
严初九:“!!!”
第1140章 最后的迟来表白
穷山恶水出刁民,但对付这样的不速之客,严初九鼓励他们更刁一些。
因此在那些人狼狈而去的时候,严初九便赶紧给村民散烟,还宣布庄园要招一批帮工与保安!
帮工女人优先,保安则是退伍军人或体格健壮者优先,有意者明天来庄园找叶梓面试。
众人离开后,庄园的门重新关上,夜色恢复以往的宁静。
严初九却不敢掉以轻心,吩咐叶坚叶强,“大哥,二哥,你们赶紧回去盯着监控,我怕刚才那些人会杀个回马枪。”
兄弟俩答应一声,几乎飞跑向养殖场。
他们离开后,叶梓就忙不迭的问,“老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那些人在找谁?”
严初九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告诉她,“他们在找安欣!”
叶梓愕然,“安医生?她……”
“嘘!”严初九将手指竖到唇上,拉着她快步走进平房。
当叶梓在房间里看到衣裙不整,浑身是血,还奄奄一息的安欣之际,不由惊愕的捂住了嘴巴。
“天呀,安医生,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昏昏沉沉的安欣被声音惊动,勉强撑开了眼睛,虚弱无力的问,“那,那些人,找到这了?”
严初九点头,“嗯,不过你别担心,已经被我们打发走了。”
“我,我不能留在这里!”
安欣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生命体征已经极为低弱的她,根本就动不了!
身体的电量已然告罄,强制开机失败。
严初九忙拦住她再动弹,“安欣,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要去哪里?”
安欣的声音断断续续,“……那些人,不,不是善茬,我不能连累你们!”
严初九很想顺一顺她的胸膛,让她不要忧心,不过手抬到一半又觉得不妥!
这位置有点敏感,叶梓还在旁边!
算了算了,形象要紧!
他转而抬手挠了挠了头安慰安欣,“别怕,越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们已经来过一次,应该不会再……”
“不,这些人穷凶极恶,全是亡命之徒!”安欣有气无力的告诉严初九,“如果他们怀疑我在这里,那就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想方设法进来查探!”
正在这个时候,严初九的电话响了起来,打来的人是已经回到养殖场那边的大哥叶坚。
“老板,有村民看到那帮人退出了白沙村,可是没有走远,仍在村口附近逗留!”
严初九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些人是真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好,我知道了!”
严初九挂了电话后,眉头皱了起来。
一般情况下他并不喜欢动脑子,但不代表没有。
他看着已经再次陷入昏迷的安欣,觉得首先要做的,还是将她转移。
现在庄园在大搞基建工程,只搞了一半的实验室仍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白天会有很多工人在庄园上进进出出。
所谓人多眼杂,难免就会走漏安欣藏在这里的风声。
那把她转移到哪去才比较合适呢?
带她回东湾村?这倒是个办法!
东湾村的……小可爱可比白沙村的刁多了,个个都是人才,说话不好听,可是动手能力超强!
然而这不是个好办法,搞不好就会连累小姨或黄若溪她们。
那……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带她去市里?
这办法更不妥,自己在市里没有几个熟人,而且那些人明显是从市里追下来的。
将安欣带回市里,岂不是送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严初九环顾周围,当目光落到停泊在下面海湾内的游艇时,终于有了主意。
私人码头现在已经大体完工,剩下的一些收尾工作,王工说是要等基建完全定型才能继续。
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工人来码头。
另外,游艇价值几个亿,里面的设施昂贵,本身就是一道天然屏障,闲杂人等轻易不敢上去。
将安欣转移到游艇上,明显就要比平房安全一些。
尽管这也不是万全之策,但目前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解决燃眉之急。
严初九有了主意后,这就第一时间抱起了安欣,往下面的游艇上走去,将她安置到主卧之中。
紧接着他又上来,将安欣的那辆机车也一并推上了游艇。
这事完了之后,他想到那帮仍在村口逗留的不速之客,眼神冷了下来,脑袋开始飞速运转。
一阵之后,他就对叶梓吩咐,让她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
叶梓虽然还搞不清楚安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对严初九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现在的严初九,不止是她的老板,也是她的男人!
不夸张的说,严初九的话,对她而言就是圣旨。
对于圣旨,不用问,照办就是!
她立刻行动起来,先去了养殖场的监控室,让两个哥哥去庄园那边,将以前许世冠留下的捕猎陷阱工具通通布置到周围。
叶梓自己则是留在监控室,将今晚存储的监控记录选择性的删除。
删的只是严初九扶安欣进门的那一段,至于那些人堵门闹事的一幕,则是完整保留,甚至拷贝了下来。
接着又打电话动员亲戚朋友,让他们听到庄园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过来增援。
那些亲戚知道帮叶梓就是帮严初九,日后必有厚报,纷纷响应。
有的甚至拍胸口说自己今晚不睡,帮她盯着庄园。
当哥哥们布好陷阱,叶梓又返回平房,利落地收拾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物品——血衣、医疗垃圾、染血的床单。
她本想将弄脏的被褥清洗,但一想不稳妥,索性一把火将所有东西烧了个干净。
在她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严初九则是一直守游艇主卧里,心急如焚的观察着安欣的状况。
原以为经过了清创缝合,情况会稳住,但现实却让他心如刀绞。
安欣腹部的伤口仍在不断渗血。
鲜红的血珠透过纱布,在洁白床单上晕开刺目的痕迹,像一朵绝望中绽放的花。
安欣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胸口起伏几乎难以察觉,眼神涣散!
那双曾清冷明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越来越厚的死亡灰霾。
这分明是即将踏入鬼门关的节奏!
“安欣……”
严初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伸手轻触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
好凉,凉得像太平间的尸体。
“还是不行,我们去医院,必须去医院!”
安欣有气无力的摇头,眼神绝望而清醒,“不,不能去!”
严初九忍不住叫起来,“可再拖下去,你会死的!”
安欣看着严初九,虚弱的声音几乎散在空气里,“我,我伤到了内脏,也,也失血太多了,现在去医院……太迟了,可惜,我妈的仇还没报,和你……也没能谈一场真正的恋爱。”
安欣最后的话,让严初九心头大震。
“胡说什么!你不会有事的,仇能报,恋爱也能谈,现在你不准想别的,只准想怎么活下去!”
严初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他忍不住握住安欣的手,可又不敢用力。
安欣此时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严初九焦急的脸庞在眼中也出现了重影。
她想抬手最后摸摸严初九的脸,可是手臂软得像面条,刚抬起一点就重重落了下去!
“初九……我想告诉你,我,我喜欢你的,好,好喜欢!”
严初九听到这话,呼吸都要停滞了。
他从未想过,安欣会对自己告白,而且在这样生死一线的时刻。
严初九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你……你说什么?”
安欣的嘴角轻微牵动了一下,那笑意混着苍白!
严初九看得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我太傻了……顾虑太多……” 安欣的气息越来越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要和你……好好相爱……”
严初九眼眶猛地发热,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安欣,你不会有事的,我不准你有事!”
“没办法了……我,我要走了……”
安欣说着,胸口突然剧烈起伏了一下,一口带着血丝的气吐了出来……
第1141章 我以为我抓住了希望
“不!”
“你别走,你不能走!”
“你要跟我谈恋爱,我陪你谈!”
“我有办法,我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严初九一边急声大喊不止,一边慌手慌脚地擦拭安欣嘴角的鲜血,可是擦不干净,血仍在不停的溢出来。
他混乱的脑袋,在绝望的深渊边缘疯狂运转!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曾亲身验证过的、违背常理的希望。
如果现代医学已经对安欣回天乏术,那自己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血液,或许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上次许若琳明明已经溺毙,心跳都没了,身体也发僵了,可沾了他的血,硬是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还有黄若溪,当时被他撞得气息全无,死得不能再死,全村都可以吃席了,但吸了他的血后,又生生活了过来!
那么安欣,也应该可以……不,应该去掉,绝对可以!
严初九看着安欣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下一秒就可能彻底熄灭,心在极度恐慌中沉静下来!
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什么血契,什么诅咒,在生死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至于界限,去他妈的!
至于后果,也去他妈的!
只有让她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特么只是个屁!
你命由我,不由天!
严初九不再犹豫,眼中闪过近乎疯狂的决绝,俯身凑到安欣耳边,“安欣,也许……也许我的血能救你!可你一旦接受,你的命运会和我死死绑在一起,这辈子都别想甩开!你……愿意吗?”
这,大概是史上最硬核的告白兼生死契约了!
安欣的瞳孔已然涣散,但求生的本能,或许还有内心深处那份早已萌芽的情感,让她眼中挣扎出一丝丝微弱的光亮。
她用尽最后力气,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气若游丝:“……愿意……我愿意……我本来……就想告诉你……我选择接受……”
迟到的答案,终于在生死关头交付。
得到她最终的确认,严初九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他迅速找来一把锋利的小刀,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指尖划开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带着一种异样的、跃动的生命力。
严初九小心地托起安欣冰冷的后颈,将滴血的手指轻轻探入她苍白干涸的唇瓣间。
“咽下去,安欣!快!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也许是求生的本能驱使,也许是严初九血液中那难以言喻的奇异诱惑力,安欣下意识地微微张口,凭借残存的本能,艰难地吞咽下那些咸腥又灼热的液体。
严初九感觉到指尖传来微弱的吸吮感,带着微痛,心头却是稍定!
这下,应该能让她转危为安,甚至逆天改命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船舱内死寂得可怕!
严初九能听到,仅仅只有自己狂躁与紧张的心跳声。
几分钟过去,安欣依旧毫无起色,脸色死灰,生命体征仍在缓缓下降!
严初九的心也随之下沉,比游艇的锚链沉得还快还彻底。
难道……这次不灵了?
还是说……剂量不够?
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严初九!
他来不及细想,抓起小刀就朝着另一只手的指尖狠狠补了一刀!
锋利的刀刃割破皮肤,带来尖锐的刺痛,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点疼,跟他此刻心里的慌乱比起来,简直是毛毛雨!
他将两根不断滴血的手指一并塞进安欣嘴里,眼睛瞪得血红,死死盯着她毫无起伏的胸口,连眨眼都舍不得。
“快,再喝一点!安欣,再喝一点就好了……求你了……”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红着眼押上了自己的血肉和灵魂。安欣极其无力地吸吮了几下……
突然,她的头猛地一歪,喉头最后的吞咽动作彻底停止,眼睛轻轻合上!
整个人如同彻底断了线的提线木偶,瘫在那里,再没了任何声息。
“安欣——”
严初九的声音开始无法控制尖厉与颤抖。
他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指尖感受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死寂!
卧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凝固成铁块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上!
严初九呆住了,僵跪在床边,傻傻地看着安欣那已毫无气息的容颜。
紧接着,他又似乎突地醒过来,一遍又一遍徒劳地试探她的鼻子、触摸她的颈动脉!
每一次触碰,却只换来更深的绝望!
希望这东西,拥有的时候不觉得,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彻骨的冷。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明明许若琳可以……黄若溪也可以……”
“为什么你偏偏不行?”
“难道我给的血还不够?!”
疯狂的念头,缠绕了严初九的理智!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柄小刀,眼中闪过一丝不顾一切的狠厉,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着自己的手腕动脉狠狠划了下去!
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带着他滚烫的体温,以及最后的希望,溅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他的血,和安欣渗出的血交织、像一幅绝望而凄厉的抽象画。
严初九颤抖着将自己流血的手腕强行凑到安欣嘴前,血液顺着她苍白僵硬的唇线滑落,浸湿了她的下巴……
可她紧闭的双唇没有丝毫反应,连一点细微的动静都没有!
“安欣!”
“你醒醒啊!”
“喝下去,求求你喝下去啊!”
严初九的嘶吼声绝望得撕心裂肺,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汹涌而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滚烫的泪珠砸在安欣冰冷的脸颊上,与那鲜红的血渍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泪。
严初九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却发现那稻草的另一端,连着的是更深的绝望。
海风不知何时停了,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的嘶吼声在空旷的舱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
他以为抓住了希望,可这希望,还是碎了。
第1142章 人生就像陷阱
(剧透一下,这是爽文,小可爱,老绅士们,不必担心。爱你们,么么哒!至于现在没有配图的事情,我觉得你们配的图真的比我好,所以我就偷了懒,但如果你们坚决要我配,我……)
庄园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也就是白沙村路口!
四辆外来车辆,靠边停在了夜色看不见的阴影里。
陈龙泉站在一辆车旁,叼着烟的脸忽明忽暗,闪现出阴沉之色!
他带着手下已经在这里蹲守了快三个小时,华子都抽了两包,脚下扔了一地的烟蒂。
作为反派,他无疑算是有耐心的!
“龙泉哥,你觉得人真的在里面吗?”其中一个外号叫秃鹫的手下搓着发僵的手,声音压得极低的问他,“万一人已经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呢?咱们岂不是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陈龙泉没回头,手指夹的烟已经燃到了屁股,烫得他猛地一弹。
“跑?往哪跑?”
陈龙泉冷哼一声,伸手指向远处路边的草丛。
“机车倒在那儿,上面还有新鲜的血迹,我们在前面堵截的人又没发现她的踪影,那说明什么,说明人多半就进了这个庄园。”
那个叫黑熊的肌肉男凑过来,大拍马屁,“龙泉哥,你这波分析很溜,我给你打99.99分!”
陈龙泉目光看向远处的庄园,“刚才那小子虽然嘴硬,说什么都没看见,但他的演技明显还差了点火候,眼神像渣男一样飘,还有那些村民,来得比兔子还快,明显是有所准备,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逻辑清晰,推理严密,这个陈龙泉真的有点东西!
黑熊兴奋了起来,“那我们还现在还等什么,闯进去啊!”
陈龙泉没吱声,只是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劳力士。
他之所以一直留在这儿,目的就是为了杀一个回马枪,只是在等时机罢了。
这会儿,时机明显到了。
凌晨四点半,正好就是人最困乏的时间。
陈龙泉的眼神沉了下来,“秃鹫、黑熊,你们俩跟我进去,动作要轻,速度要快,找到人就直接扛出来。剩下的人随时接应我们!”
众人低声回应,“收到!”
行动之前,陈龙泉又特意叮嘱两人,“那女的流了很多血,说不准这会儿已经没气了,但上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人死了,也要把她带出来。”
黑熊和秃鹫点了点头。
三人猫着腰,借着庄稼地的掩护绕到庄园西侧。
这里的墙根稍微高一点,容易攀爬。
秃鹫到了近前,借势往上一窜,双手就搭到了两米高的墙头上,再用力一攀,人已经身轻如燕的翻过了这堵墙。
当他先落地的时候,人已经稳稳踩在庄园里面的草地上。
黑熊和龙泉紧随其后,落地后立刻贴紧墙根!
三人像三只蛰伏的野兽,警惕地扫视四周。
如此敏捷的身手,不止是高手,也是老手,一看平时就没少干这种打家劫舍的事情。
……
庄园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基建工棚的帆布,发出“哗啦”的轻响。
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影子,刚好遮住他们的行踪。
平房就在前方几十米处,窗缝里漏出的微光,是最显眼的目标。
“走,人很可能就在里面。”
龙泉压低声音,率先迈开步子。
脚下全是杂草和碎石,他们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眼睛死死盯着那点光,压根没留意草丛藏着的异样!
当你凝视光,光也凝视你,而陷阱在脚下笑出了声。
秃鹫走在最前,为了看清路,稍稍抬了下头,脚上却突然踩了个空。
只听“咔嚓”一声金属弹响,紧接着脚上就传来了咬合感,剧痛瞬间从脚踝窜到头顶!
“啊——我艹!”
秃鹫疼得无法自控的惨叫,冷汗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淌。
他低头一看,一只锈迹斑斑、散发着血腥味的大号捕兽夹,如同地狱恶犬的巨口,死死咬住了他的左脚踝!
锋利的铁齿深深嵌进肉里,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秃鹫想挣扎着拔出来,可稍一用力,钻心的疼就让他眼前发黑,直接瘫坐在地上。
高端的猎人,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捕猎方式——捕兽夹!
而捕兽夹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就像你深陷其中的妹纸,不是想拔就能拔的。
黑熊和龙泉被吓了一跳!
黑熊下意识的上前去搀扶他,然而很不幸,他的脚上突然一紧,竟然踩中了一处陷阱!
“我的妈呀~~~”
剧痛袭来,黑熊失声惨叫,壮硕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像半堵墙似的重重摔在地上,激变起一片尘土。
另一只同样凶残的捕兽夹毫不留情地咬住了他的脚踝,强大的咬合力甚至将踝骨夹得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弯折!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裤脚汩汩往下淌,迅速浸湿了周围的杂草。
“有陷阱!我们中计了!”
陈龙泉又惊又怒,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下意识就想往后撤。
可就在他后退的瞬间,背后的黑暗中,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带着风声扑了过来——正是早已潜伏多时的招妹。
招妹作为一条狗,智商已经无限接近人类,深谐“敌进我退,敌疲我打”的游击战术。
它早就发现了这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但并没有像普通狗那样贸然狂吠打草惊蛇,而是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直到其中两人踩中陷阱丧失战斗力,第三个想跑,它才凶性大发,果断出击!
陈龙泉身为高手,反应极快,听到风声立刻抬手格挡!
然而招妹的目标根本不是他的手!
只见犬齿的反光一闪!
它精准无比地一口咬住了陈龙泉的左小腿肚子!
这里要特别说明一下,招妹和它的主人严初九一样,是懂得怜香惜玉的。
对待美女,它从来都舍不得下重口,比如当时的周凌云和林如宴,都曾嘴下留情。
不过面对一个糙老爷们,尤其还是穷凶极恶的不速之客,它的獠牙可就不管三七二十八了!
锐利的尖牙,直接穿透陈龙泉的裤管,深深扎进皮肉里,然后猛地一个甩头!
惊人的咬合力,连钢板都能洞穿,何况只是血肉之躯。
陈龙泉被招妹硬生生撕下一块连带着布片的皮肉!
“啊——”
剧痛随之而来,陈龙泉无法自控的惨叫失声。
这货不愧是个小boSS,纵然疼痛难忍,但也没像两个手下那样倒在地上翻滚!
他强撑着站稳,惊怒中掏出了腰间的短刀,胡乱地劈砍向招妹。
招妹一击得手,机敏地松口后撤,刷地一下就退到了三米外的草从里。
一双狗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红光,死死地盯着陈龙泉!
陈龙泉捂着血流如柱的小腿,看着地上一个疼得打滚哀嚎、另一个已经痛晕过去的同伙,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撤!快撤!!”
陈龙泉咬着后槽牙,当机立断,再也顾不上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任务了,现在保命要紧!
他果断转身,一瘸一拐地朝着来时那个墙院扑去。
只是他小腿上的伤口极深,每跑一步都钻心的疼,鲜血顺着裤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招妹见状,岂能让他轻易逃脱?
外面有路你不走,庄园无门你偏跳墙来,看我不咬死你个仆街!
它再次如离弦之箭般扑了上去,在陈龙泉手忙脚乱爬上墙根的瞬间,猛地跃起,张嘴一咬!
这次又咬中了另一条小腿,用尽全身力气猛撕!
“啊——我x你大爷啊——”
陈龙泉的素质,随着剧痛一起丢失了,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叫骂!
他用另一只受了伤的脚对着空气乱蹬乱踢,终于侥幸挣脱,狼狈不堪地翻过墙头,结实的摔到了外面。
只是他的两条腿,分别都少了一块皮肉。
外面负责接应的手下,听到里面不停传来的惨叫,早已经慌得一妣,正准备逃窜呢,发现他们的老大出来了。
他们忙驱车冲上前来,手忙脚乱地将被咬得鲜血淋漓的陈龙泉拖上车,狼狈的仓皇奔逃。
至于还落在里面的黑熊与秃鹫,谁都顾不上了!
因为这个时候,那些白沙村的刁民,已经再次从四面八方涌出,挥舞着锄头、铁铲冲他们追来……
第1143章 她活过来了
严初九听到了庄园上方隐约传来的惨叫,可是也顾不上他们。
他以为安欣就这样香消玉殒与世长辞了,伤心欲绝的泪流满面!
男人老狗,一般不流马尿!
可是看着安欣已经没了气息,他真的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人死如灯灭,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安欣~~”
严初九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安欣冰冷的脸颊,触感似乎还有一丝余温,可是再也得不到回应。
他被割破的手腕上,还在渗着血,滴滴的落到她的嘴角,颈脖上。
然而他完全感觉不到肉体的疼痛,只有无尽的空洞,以及心痛!
招妹撕咬了陈龙泉后,第一时间跑回来向主人邀功。
只是当它看到严初九伏在床边崩溃痛哭的模样,以及床上毫无生气的安欣,双眼里的兴奋消失了。
它小心翼翼地蹭到严初九脚边,用湿润的鼻子拱了拱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昂唔声。
之前撕咬陈龙泉时溅上的血迹还沾在它的嘴角,此刻却温顺得像只小猫!
严初九感觉到手上温热,勉强回过神来,喃喃地说,“招妹,安欣,她,她没了……”
招妹似懂非懂地昂唔一声,转头看向床上的安欣,又凑过去用鼻子轻嗅她的气息,随即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尾巴随即不停的晃起来,冲着严初九不停吠叫!
“别叫了,她……”
严初九话说一半,突地僵住了。
因为招妹一边叫,一边不停的拱着安欣垂落在床沿的手,似乎在提醒他什么。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严初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颤抖着伸手探向安欣的鼻息。
这一次,他的指尖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流!
尽管很微弱,但明显不是错觉。
安欣,真的有气了!
也就是说,她活过来了!
血液不是无效,只是效果有延迟罢了!
这一刻,严初九终于喜极而泣,同时像被偷了菜的村妇般骂骂咧咧,“安欣,你个打把鬼,早……你吓死我了!”
安欣确实是活了,可是仍处于昏迷状态,没有一点反应。
严初九不敢掉以轻心,忙伸手扳开她的嘴,将自己仍在流血的手腕凑上前,让鲜血滑入她的喉咙。
“安欣,你喝,多喝点……”
叶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游艇,看到眼前鲜血淋漓的场面,她惊呆了,完全忘了自己上来是什么事。
看了半天,见严初九仍发疯似的给安欣灌血,这才终于反应过来。
“够了,够了!”叶梓赶紧抢上前去,找到医疗箱的一捆纱布,慌张的缠到他流血的手腕上,“老板,你再这样,自己也要失血过多了!”
严初九原本要阻止叶梓给自己包扎,待得确定安欣真的已经活过来,而且呼吸渐渐趋向平稳,这才任由得她。
叶梓给他处理好了伤口后,这才汇报,“老板,正如你所料,那帮人真的杀了个回马枪,潜进来了三个人,两个中了捕兽夹,另外一个逃了。”
严初九猛地抬眼,刚才因安欣苏醒而柔和的眼神瞬间又覆上一层冷霜,“逃的是那个穿西装的?”
“嗯,就是他,我在监控里看到招妹把他的腿咬得挺重,跑的时候血淌了一路,他的人开车接走的……落在里面的这两个,一个疼得还在打滚,一个昏过去了,都动不了。”
“动不了正好。”严初九站起身,目光扫过安欣平静的睡颜,伸手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不要给他们松开捕兽夹,就让他们戴着,叫大哥二哥用冷水冲醒那个昏迷的,让他们继续叫喊!”
叶梓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一个成语——杀鸡儆猴!
不过她觉得就该这样,杀一儆百,否则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进庄园来撒野。
叶梓赶紧上去,将严初九的意旨转达给两个哥哥。
叶强没有迟疑,这就去提了一桶冰水,兜头盖脸往昏迷的秃鹫身上浇。
冷水激得秃鹫猛地抽搐,瞬间从昏迷中惊醒,刚睁开眼就被脚踝的剧痛攥住!
“嗷——”
他的惨叫冲破天际,比刚才黑熊的喊声还要凄厉。
黑熊原本已经疼得没了力气,听见同伴的惨嚎,自己的脚踝也像是被重锤砸了下,眼泪鼻涕混着冷汗往下淌,嘴里断断续续骂着脏话,却连抬手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两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渐渐奏响了清晨的乐章。
那班来支援村民纷纷凑上来瞧热闹,连白沙村村长叶红亮都出现了。
黑熊和秃鹫不止要忍受钻心的锯痛,还要面对如此大型的社死现场,有种想死的冲动。
严初九则是一直待在游艇上,见安欣呼吸愈发平稳,明显已经保住了命,这才走了上去。
……
庄园的空地上,黑熊和秃鹫被拖到了显眼的位置,捕兽夹的铁链子被牢牢拴在木桩上!
两人蜷缩在地上,脚踝处的鲜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顺着裤脚结成了血痂。
那模样,就像当初许世冠从山里逮到的野猪差不多。
“叫够了吗?”
严初九慢悠悠走过去,脚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咯吱响。
黑熊看见他靠近,吓得浑身哆嗦,故作凶狠的瞪着他,然而明显成了只无牙老虎,根本不具威慑力!
秃鹫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恐惧:“你……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我们可是……”
“是什么?”白沙村的村长叶红亮站了出来,“你们非法侵入私人领地,还带着刀想伤人,真当白沙村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严初九趁势问,“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说清楚,我们或许能让你们少受点罪。”
黑熊皮糙肉厚,嘴硬的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秃鹫比较瘦,完全扛不住了,“我们是……”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庄园门口。
叶梓疑惑的问,“谁报警了?”
严初九眉头微皱,不管谁报的警,帽子叔叔来了,明显没办法再盘问。
没过多久,三辆警车驶进了庄园,近十人从车上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叶梓赶紧上前解释,“警官!他们非法闯入,昨晚偷偷摸进庄园,踩中了我们防野猪的捕兽夹!”
带队警官问,“你们谁是庄园的负责人?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非法拘禁并故意伤害他人!”
“我是!”严初九走上前去,“警官,是他们先闯进来的,还带了凶器,我们有监控。”
带队警官看了看地上的刀,又看了看两人脚踝的伤势,眉头拧得更紧!
伤得很严重,连他这个外行都看出骨折了。
“不管怎么说,先把人送医院,你们把监控调出来,配合我们做笔录。无关人等,全都回家!”
几个帽子叔叔上前,小心翼翼地想解开黑熊与秃鹫脚上捕兽夹。
然而这夹子可是许世冠以前用来捕猎大型野猪用的,后来禁猎了,就一直扔在那儿!
夹子又大又紧,死死夹着他们的腿,稍一用力就引得黑熊和秃鹫惨叫,折腾了半天也没打开。
叶坚和叶强知道怎么开这种夹子的机关,村民们也很多都知道,但谁都没上去帮忙,就看他们折腾。
半天后,夹子总算打开了!
黑熊和秃鹫已经被折腾的只剩下半条命,被抬上救护车时和昨晚的安欣已经没有两样了。
带队警官查看过监控,确认就是严初九等人口供说的那样,声称会立案调查,让他们等候通知!
在帽子叔叔走后,严初九给现场来的村民散烟,还拿吃的,向他们表示感激。
村长叶红亮要走的时候,他还偷偷塞了人家两瓶好酒。
叶梓见状,不由悄悄向他竖起大拇指!
自己这个老板,可是越来越会做人了,技术好得不点赞都不行。
第1144章 一波还没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人通通都走了之后,庄园终于彻底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然而就算这样,严初九仍不能放松!
第一时间就回到了游艇上,守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安欣。
他很担心自己的血液不灵,只治标不治本。
毕竟这玩意儿也没经过临床认证,要是延误了安欣救治时机,他恐怕会愧疚到死。
招妹也安静地趴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安欣,等待她涅盘重生!
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严初九一会儿探探安欣鼻息,一会儿又摸摸她的体温。
后面,严初九甚至忍不住数她的呼吸,因为以前听安欣说过,正常人的呼吸,每分钟是二十次左右。
只是熬了一整夜的他,数着数着差点把自己数睡着了,打了个盹又猛地惊醒!
不行,我得撑住!
严初九用手拍了拍自己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到了中午的时候,严初九眼皮打架打得快撑不住了!
床上一直都死了似的安欣,突然有了动静。
她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力道大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堪比诈尸现场。
严初九被吓得瞬间惊醒,手忙脚乱的去扶她!
“呃——”
一声痛苦的低吟从安欣喉咙深处溢出!
严初九忙摸了摸她的身上,那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冰凉的躯体,开始逐渐回暖,甚至微微发烫!
她腹部的伤口处,之前还在不停的渗着血,可这会儿已经不再流了。
只是安欣的痛苦,似乎达到了顶峰!
她全身都绷得紧紧的,像拉满了的弓弦,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再次大量涌出,顺着鬓角往下淌,把枕头都浸湿了一大片!
这次出的汗,明显跟之前的不同,其中夹杂着黑色的黏稠物,带着一股浓浓的咸腥味。
她的变化,不能说跟严初九之前一模一样,只能说类似。
之前严初九变异的时候,虽然也有这层渗出的东西,甚至更多,可是没有这么痛苦。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人就脱胎换骨了。
哪像安欣,这遭罪程度,说是生孩子,说是渡劫都不为过!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持续了四十分钟,安欣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浅时深,随时可能中断!
这,明显就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什么时候能彻底好起来不知道,但她的一条命绝对是保住了。
血液疗法,虽然野路子,但效果杠杠的,堪称医学奇迹,绝对可以申遗!
严初九长长松了口气,瘫坐在床边,感觉自己也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湿了。
此刻的他,累得像条狗,但心里美得像中了五百万!
刚才那四十分钟,比他跟李美琪加了一趟班还累,心一直悬在嗓子眼上,就差没跟着一起抽搐了。
他真怕安欣承受不住异变的痛苦,直接挂了。
值得庆幸的是,她的生命力很顽强,终于扛过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安欣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
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有力了许多,虽然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明显稳定下来了。
严初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
他靠在床边,守着安欣,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一阵轻轻的暖意从肩膀背后传来。
严初九霍地惊醒,张开眼睛扭头看看,发现是叶梓将一件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
他感激的看向叶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多亏有这个任劳任怨又能干的女人才化险为夷!
等自己闲下来,必须加倍奖励她才行!
严初九冲叶梓点了点头后,这就忙看向床上的安欣。
安欣依旧昏睡着,但脸色竟然红润了不少,眉头舒展,呼吸均匀悠长,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休复中,不再性命垂危。
严初九仍然不放心,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查看她腰间的伤口。
纱布上只有少量渗出的组织液,没有新的血液流出来了。
不过让他震惊的是,掀开纱布的边缘,明显能看到伤口周围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
这恢复速度,着实有点快!
严初九心中巨震,再一次深刻体会到自己血液中蕴含的那种非比寻常的力量。
叶梓看到安欣那微露一角的伤口,也感觉触目惊心,只是目光往上移,那无遮无掩的,又让她微微有些不自在。
不过生死面前,这些也算不了什么,毕竟生死大过天。
在严初九松一口气,垂坐到床边的时候,叶梓便忙捏好安欣的被角,藏住不该露出来的曲线。
“老板,你熬了一整夜,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叶梓指着安欣对他说,“安医生的情况似乎已经稳定下来了!”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有吱声。
安欣没有苏醒之前,他哪睡得着。
叶梓劝不动,便没再劝,只是去拿来瓶脉动往他嘴里喂,然后默默地一起陪在床边。
吃醋什么的,完全不至于!
因为她了解严初九,换了躺在床上的是自己的话,他恐怕会更加忧心。
……
到了中午的时候,一直昏迷的安欣终于缓缓的睁开眼睛。
睡美人终于醒了,不是王子吻醒的,是被血液叫醒的!
“安欣!”严初九喜不自胜,忙不迭的问,“你现在感觉怎样?有好些吗?哪里疼?”
安欣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可手脚仍软得像面条,使不出一点力气。
严初九紧张的拦住她,“别动,别动!你伤势刚控制住,需要休息!”
安欣想动也动不了,只能去感受腹部那致命的伤口。
纱布下的伤口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种撕裂剧痛,只是微痛中带着麻痒!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昨晚伤得有多重!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严初九的血,这会儿她恐怕已经和这个世界彻底告别!
安欣抬眼看向严初九,眼中充满感激变,“初九,你……你的血……好神奇!”
严初九点了点头,“它确实比较特殊的,这也是之前你要抽我的血去化验,我坚决不同意的原因。”
安欣恍然,换谁有这样的血液,也不愿意被别人知道,万一被当成小白鼠研究呢?
她再次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发现体内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一股陌生的、却异常蓬勃的生机,像干涸的土地迎来了春雨,每一处都得到了滋润!
另外,还有一种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依赖感。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像是无形的丝线,将两人悄然连接,仿佛绑定了系统。
这就是他所说的血契吗?
除此之外,她甚至对旁边工具人一般的叶梓也有股难言的亲近感。
为了活下去,她自愿接受了这一切。
只是此刻真正感受到种种变化,心情复杂难言,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样样有!
半晌,安欣才挤出一句,“初九,谢谢……”
“别说这些了。”严初九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不发烫才放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疼吗?”
安欣没有回答,只是想再次坐起来。
严初九忙问,“你要干嘛?上洗手间吗?阿梓,你帮帮她。”
叶梓应了声,忙要去找便盆。
安欣无力的晃一下脑袋,“不,我要离开这儿,我现在可能被黑白两道追杀了!不能再拖累你们!”
没等严初九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电话又是叶坚打来的,他说庄园外面来了一群大盖帽,要进庄园检查,现在被他们两兄弟挡在外面。
严初九皱眉,一波还没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安欣,我先上去处理点事情,你给我好好待在这儿,哪都别去,等我回来再说!”
严初九向叶梓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照顾好安欣,自己则快步离开了游艇。
第1145章 事若反常必有妖
严初九上到庄园主路,远远就看见铁门外停着两辆印着“行政执法”字样的车辆,五六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那里!
为首的是一名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他也分不清是哪个部门的制服!
不过他们之外,还有白沙村村委会的人陪同前来,照想也不是什么牛鬼蛇神冒充的。
叶坚和叶强两兄弟正挡在门前,哪怕村委会的人从中说情,也坚决不让进门。
气氛,看起来很是僵持。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热情表情,迎上去说,“各位领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严初九。”
一边说话的时候,他还一边往身上摸,显然是想学昨晚那个陈龙泉给众人发烟。
只是摸半天也没摸到,倒是叶坚比较机灵,从身上掏出自己的软双喜递过去。
严初九接过便给那中年男人派烟,“领导,你抽烟!”
中年男人完全不理他递来的烟,只是亮了一下证件,“我叫黄志强,镇上下来的,主要负责生产安全和消防这两块。我们接到群众反映,说你这个庄园可能存在消防隐患,过来例行检查一下。”
这个黄志强明显是很会说话的,群众反映明显是世界上最神秘的举报者,永远在场,从不露面。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庄园内部,目光尤其在平房,以及正在建设的实验室多停留了几秒。
严初九暗里微微皱眉,这时间点是不是过于巧一点呢?
昨晚庄园刚发生了事情,今天就来了例行检查?
别不是那伙找安欣的人耍阴招,想借官方的手进园搜人吧?
严初九一肚子疑问,脸上的笑容不变,摆出极为配合的态度。
“欢迎欢迎,我们绝对欢迎领导来检查指导工作!来,领导们请跟我走。”
严初九说着,这就亲自领着检查组往庄园里面走。
“我们这儿现在正在搞建设,消防安全是头等大事,一直都很重视的。”
严初九刻意引导着路线,避开了平房和通往码头的岔路,带着他们前往养殖区、以及正在施工的实验室工地转悠。
“领导你看,我们这消防通道都是按标准预留的,绝对畅通。”严初九指着宽阔的路面,“那边的养殖区,我们配备了灭火器,定期检查的……”
检查组的人显得很专业,一边听严初九介绍,一边详细检查,一边拍摄记录。
他们检查了灭火器压力是否正常,询问了是否有易燃易爆物品堆放,查看了电路铺设是否规范等等。
严初九对答如流,该展示的展示,该解释的解释。
至于养殖场里的鱼多少钱一条,实验室又投资了多少,则是半个字不提。
这又不是装逼大赛,该低调就低调。
众人查看一通后,发现庄园的基础消防确实做得不错,一时半会儿竟然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甚至可以做为消防安全模范单位向别的农村企业推广!
他们在养殖场和实验室都转了一圈后,回到了平房这边。
严初九尽管巴不得他们立即滚蛋,但还是做戏做全套,佯装热情的给他们沏茶。
人生如戏,从来靠演技!
黄志强环顾平房,连卧室和厨房都转了一圈,这才点了点头。
“嗯,严初九,你这的消防工作做得还可以,连住的地方都配了灭火器。不过,我们接到反映,说你这庄园里还有个私人码头和大型游艇?这类水上设施和大型船舶的消防安全也是重点,带我们去看看吧。”
严初九心里一紧,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领导,码头和游艇那边……现在不太方便。”
“不方便?”黄志强的眉头一皱,语气严厉起来,“有什么不方便的?消防安全无小事,必须全面检查!”
旁边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也帮腔:“就是,码头、游艇都是重点区域,万一出事就是大事,快带我们去!”
严初九脸上还带着笑,可是双脚却钉在那儿似的一动不动。
“领导,你们说得对,消防安全确实是大事,不过游艇是我个人的私有财产,价值比较高,现在正处于封闭养护状态,里面上午才刚刷油刷,实在不方便你们检查。”
“私有财产?”黄志强冷哼一声,“就算是私有财产,只要存在公共安全风险,我们就有权检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严初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挺直了腰板,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领导,我尊重你们的职权,也积极配合了检查。但是,我的私人游艇,属于我的合法私有财产,受法律保护。”
黄志强立马就要反驳,“你这……”
严初九却不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说,“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你们要检查船舶内部,需要出具专门的检查文书,比如海事部门或者公安部门的相关手续。请问,你们有这方面的文书吗?”
这波反杀,有理有据有节,堪比教科书式维权。
镇上这些职能部门,权限主要在地面建筑和公共区域!
对于私人船舶这种特殊资产,确实不能想查就查。
黄志强被问得一滞,他们这次来得仓促,哪里有什么针对游艇的专项文件?
叶坚和叶强兄弟俩互看一眼,心里暗说一个服字:知识就是力量,懂法就是底气!
一个下属见领导被逼得下不来台,立马呼喝,“严初九,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这是为了安全负责!”
“我的态度很明确,配合检查,但也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严初九寸步不让,“码头区域,你们可以在外面看看。但游艇,没有合法手续,谁也不能上去。”
严初九看起来似乎不算强壮,甚至有点富婆喜欢的消瘦,可是一挺起身来,也显得虎腰熊背,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叶坚和叶强也默不作声地往他身前站了一步。
兄弟俩像左青龙右白虎,无声地支持着严初九。
检查组的人,不由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这么硬气,而且对法规门儿清。
硬闯肯定不行,那是违法。
继续纠缠下去,对方要是较真起来,他们反而被动。
黄志强盯着严初九看了几秒钟,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严初九眼神坦荡,毫无惧色。
“好,很好。”黄志强最终点了点头,语气意味不明,“码头我们看了,情况我们会记录。至于游艇……希望你确保它的消防安全,如果出了问题,你负全责!我们走!”
说完,他带着手下悻悻地转身离开。
看着执法车辆远去,严初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也惊出了一层细汗。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些人摆明就是冲安欣来的。
农村庄园查消防,查个毛线!
以前根本没这样的先例。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看来安欣这事,到现在只是个开始,并不是结束啊!
第1146章 我带你浪迹天涯
当严初九回到游艇上的时候,安欣已经叶梓的伺候下穿上了点衣服。
吊儿郎当的,实在不像话。
不过穿是穿了,但依旧有种穿了但没完全穿的随意感,只是一件抹胸。
看见严初九回来,叶梓就第一时间将安欣的被子拉了上去。
安欣这样的绝色,不说男的,就是她见了心都怦怦直跳。
安欣却是第一时间询问,“初九,发生了什么事?”
严初九想着她伤重未愈,没必要再增加她的心理负担,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只是一些职能部门来例行检查罢了。”
叶梓疑惑的问,“老板,他们来查什么?我们的码头和实验室都有正规的报建手续,不违法啊!”
严初九只好告诉她,“他们是来查消防安全的!”
“查消防?”叶梓听得愣了下,然后忍不住叫唤起来,“有病吧,我们这是乡下农村,原生态的绿色庄园,根本就存在……”
严初九忙悄悄冲她使个眼色,显然是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叶梓终于会过意来,忙闭上了嘴。
安欣心有玲珑,已经看出了端倪,微微摇头,“初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多半是冲我来的。”
严初九赶紧摇头,“不,跟你没关系,就正常检查罢了。”
安欣叹口气,不再跟他争辩。
严初九想劝她不要多想,可是她的智商明显比自己还高,没那么好糊弄。
刚才那些人明着是检查消防,其实就是寻找安欣,想要确认她到底在不在庄园,否则怎么会连平房的垃圾桶都不放过。
在他陷入沉默的时候,安欣已经再次开口,“初九,你还是让我走吧!他们不找到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严初九也知道,安欣留在游艇上也只是权宜之计,必须尽快让她离开,庄园才可能恢复平静。
他沉吟一下,终于点头,“好吧!”
安欣这就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只是才一动眉头就皱了起来,显然是牵动了刚开始愈合的伤口。
“你别动!”严初九忙伸手压着她的肩头,“先躺着,我准备一下,然后带你离开。”
安欣愣住了,“你带我……去哪儿?”
严初九微微摇头,“这个等我准备好了再说,你先睡一觉吧!”
安欣仍有些犹豫,“可是……”
严初九明显不是跟她商量,只是宣布自己的决定,“就这样决定了!我去张罗!”
严初九忙拉着叶梓离开主卧,然后去准备路上所需的生活物资。
叶梓悄声问,“老板,你准备带欣姐去哪啊?”
严初九听得愣了下,之前不是叫安医生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姐姐了?你们的感情进展比我和她的关系还快呢!
女人的友谊,有时候就像速食面,三分钟就熟。但有时候又很塑料,说散就散!
不过这只是细节,没必要在意!
严初九也不瞒叶梓,“我想带她去月牙屿!”
叶梓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月牙屿与世隔绝,一般人别说找过去,甚至连这个地方都没听说过。
另外,月牙屿的位置也很特殊,已经靠近公海,进可攻退可守。
再另外,岛上还有温柔贤惠样样能干的花姐,安欣去了之后,必定会被照顾妥贴……
正在叶梓沉思之际,严初九又跟她商量,“阿梓,我能不能借之前卖给大哥他们的钓鱼艇用一下!”
“呃?”叶梓没有反应过来,“你想用钓鱼艇带欣姐去月牙屿?可游艇不是很好吗?要是觉得费用太大的话,用那艘游钓艇也可以啊!”
“不是费用大不大的问题!”
严初九如今身家过十亿,有足够的路费去追逐诗和远方,几十万的花销,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他指着停在码头上的游艇与游钓艇对叶梓说,“这两艘船,明显已经被别人记住了,只要一离开海湾,恐怕就会引发关注。”
叶梓这才恍然明白过来,“没问题,我让大哥他们现在就把船开过来。”
严初九摆手,“现在不要,白天人多眼杂,半夜再开过来吧!”
叶梓听得不禁感叹,自己这个老板,平时做人喜欢大开大合,不拘泥泞,可小心起来真的不是一般的谨慎。
她没再多话,只是给大哥叶坚发了个严初九要用船的信息,然后就去庄园摘新鲜又耐储存的瓜果蔬菜。
一切都准备妥当,已经入夜。
不过严初九并没有立即出发,而是回了家,先安排好家里的事情。
时间一直到了第二天凌晨四点半,他才将安欣抱进了悄悄开进海湾的钓鱼艇。
这个时间点出发,完美避开了所有早起和晚睡的人。
在叶梓也要跟着上船的时候,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拉住她的手,“阿梓,你留下吧!”
叶梓愣住了,“……不需要我陪着去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我也想你陪我去,但我也不知道要离开多长时间,庄园上很多事情都离不开你。这是我的根基,有你看着我才能安心。”
叶梓虽然很想和他一起出海,可现在成为庄园大总管,确实没办法离开太长的时间,否则一切会乱套。
尽管不情愿,但为了大局着想,她也只能留守庄园。
……
当天开始蒙蒙发亮的时候,严初九和安欣已经远离陆地,身处于茫茫大海之上。
严初九站在驾驶舱内,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目光却不时瞥向下面的船舱。
安欣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仍让她处于不稳定之中。
他想将安欣送到月牙屿去养伤,出发前也已经打给了周海陆,跟老人商量过!
周海陆没有托手肘,痛快的答应,还说花姐懂得怎么照顾受伤的病人,让他尽管把人带去就行。
……
海风迎面拂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却吹不散严初九心头的凝重。
安欣受伤背后的原因,恐怕是追查母亲遇害的线索导致!
她查到了什么?
前晚那些又是什么人?
看他们的身手,明显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反倒个个都是练家子!
昨天来查消防的,也明显是官方的人。
这些人的背后,无疑是一股庞大的势力,否则不能驱动黑白两道。
严初九甩甩头,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些事情,集中精神驾驶。
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安欣的伤养好,其他的,等她好转再说吧!
……
时间到了中午,航行已经过了小半程。
严初九担忧安欣的状况,怕严重的颠簸会影响她的伤势,没敢一味的埋头赶路,选择了一处平静的海湾暂时熄火停靠。
之后他就赶紧走进船舱,进入了那狭小的卧室。
小舱门一打开,一股混杂着血污咸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严初九凑上前,目光瞬间被床上的景象攫住。
安欣仍陷在昏睡里,原本盖在身上的薄被已经滑到一旁。
她整个人像裹了层厚重的黑色海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脚踝,甚至顺着床沿滴落在木板上,凝结成暗沉的硬块。
她的眉头蹙得紧紧的,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呼吸虽平稳,却带着压抑的轻颤,显然还在承受异变的余波。
严初九微愣一下后便平静了下来,这样的症状,他当时也经历过,连续排了一个星期才彻底干净。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只是换了个体验者。
他上前探了一安欣的体温,不算烫,只是温温的,比刚才更接近常人温度。
他松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那黑糊糊的东西上。
这玩意儿黏在身上,不止臭,也难受!
时间长了,整个人都像咸鱼一样臭不可闻,必须得赶紧清理干净。
叶梓没跟来,这种苦差事,也只能自己亲力亲为了。
唉,命苦!
第1147章 欣姐,今天的臭味,是你涅磐重生的开始
严初九转身去了打来盆温水,又找了条柔软的毛巾,这才回到床边!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擦车更是如此!
他拧干毛巾后,蹲在床边,目光落在安欣被黑垢覆盖的脸颊上。
那层黏稠的物质,裹着浓浓的咸腥味!
换了一般人,或许会hold不住,嫌弃得掉渣,味道实在太重了,比螺蛳粉还带劲!
严初九却没有,因为他也有过同样的经历,知道这是身体里排出的杂质,也是生命力复苏的迹象。
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他:今天的臭味,是涅磐重生的开始!
当温热的毛巾接触到安欣的肌肤时,她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不过却没有醒来。
严初九想让她尽量多睡一会儿,放轻了动作,从她的额头开始擦起。
黑垢看起来黏糊,却很容易被温水化开!
没一会儿,便露出了底下细腻白皙的皮肤!
排毒的效果,堪比美容院套餐来得更实在,也更见效果。
“忍忍,很快就好。”
严初九低声呢喃,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毛巾擦干净了脸颊后,那张绝世容颜就清晰的展现在眼前。
肌肤明显要比之前更白皙,更细腻,也更光滑了!
吹弹可破、肤若凝脂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严初九以前不太理解,现在看到安欣如蛋白般的肌肤,终于了解了。
他搓洗一下已经黑得不像话的毛巾,顺着她的脖颈继续往下擦拭。
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肌肤,温热的触感传来,腻滑得惊人!
这是鲜活的、真实的安欣,不再是昨晚那具濒死的躯体。
看着她美轮美奂的模样,小九不由自主的致敬,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为了稳住心神,他忙念叨起来,同时尽可能的把注意力集中在清洁上。
毛巾掠过安欣颈间的锁骨。
那里的黑垢较薄,擦拭干净后,锁骨的轮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脆弱又勾人的弧度。
安欣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急促,眼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像是要苏醒过来。
严初九立刻停手,静静等了片刻,见她又陷入沉睡,这才继续往下擦。
接下来要擦到她的手臂,他小心地将她的胳膊从被子里挪出来。
五指修长柔美,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捏就碎!
指腹间有着淡淡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手术刀所形成的,此刻却软得让人心疼。
严初九轻轻的擦拭着,动作格外轻柔,连指缝都仔细擦到,比对待地下室的古董更认真十倍不止。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这是件苦差事,差点就让给评论区那些小可爱了,这会儿才发现,这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随着黑垢被一点点清理干净,莹白的肌肤不停露出来,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那种感觉,比将独头蒜剥得晶莹干净更解压,更治愈!
当他掀开安欣上身盖的被子,要开始擦拭肩膀时,心跳就无法自控的快了起来。
离开庄园之前,叶梓已经帮安欣换上了那种比较方便的抹胸。
中间之外,上下都有明显的黑垢。
这些地方,一个男人去擦拭,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只是有强迫症的他,却做不到视若无睹!
正人君子与好涩之徒打了一架后,后者轻而易举的赢了。
严初九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可她真的需要帮助。
他便拿着毛巾,继续进行擦拭。
只是一双原本平稳有力的手,无法自控的颤抖起来。
不要误会,不是因为血气方刚缺少定力,现如今的严同学做人经验已经很丰富,见过很多大场面了。
他仅仅只是怕不小心触碰到安欣的伤口,仅此而已。
值得庆幸的是,表面能看得到的黑垢并不多。
擦拭过后,圆润的肩头,腹部的马甲线,已经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当严初九犹豫着要不要好人做到底,把那些表面看不见的黑垢也擦干净的时候,安欣终于有了动静。
她眼皮缓缓撑开一条缝,朦胧的视线落在严初九身上,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醒了?”严初九忙停止动作,轻声告诉她,“我在给你擦身,你身上的污垢要清理干净。”
安欣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楚严初九蹲在床边,手里拿着条沾满黑垢的毛巾。
顺着他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被掀开的被子,以用大片暴露在外肌肤上,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人也下意识的要往被子里缩。
只是浑身无力,仅有胳膊能勉强动弹一下。
安欣羞得不行,声若蚊蚋,“我……我自己来就好。”
“你现在没力气,让我帮你吧!”严初九按住她的胳膊,语气不容拒绝,却没半分强硬,反而带着安抚,“别怕,我会小心,不碰到你伤口。”
霸道中带着温柔,一般女孩根本拒绝不了!
纵然是安欣这种不一般的女孩,也没能例外!
她咬了咬唇,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泛红的耳朵。
之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毛巾在身上移动!
那微凉又透着温热的触感,从肩膀滑到手臂,再往下擦到腰侧!
腰侧离她的致命伤口很近,严初九的动作放得更轻更慢!
他的毛巾只擦到伤口周围的皮肤,完全避开了贴着纱布的地方!
只是当他的手碰触到腰上肌肤的时候,安欣还是不免颤了又颤,感觉像被羽毛挠过似的,又酥又麻!
这感觉,比做spa还刺激!
严初九也察觉到她的紧缩,紧张地询问,“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再轻点哈!”
安欣慌乱的回应,“没,没有!”
严初九便又征询她的意见,“那我继续?”
安欣哭笑不得,心说你不做都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怎么还问我呢?
如果是以前,她就不理他了!
只是这会儿接触到他投来的期盼眼神,她又忍不住轻点了一下头,“嗯!”
严初九这才继续动作起来。
安欣仔细看看他,发现他的目光专注又认真,没有半分亵渎,只有心疼与怜惜!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就感觉心跳好快,脸颊发烫!
无法与他对视之下,只能看向天花板以掩饰自己窘迫与羞臊。
上身勉强擦完之后,严初九给她将被子盖上。
安欣正想松口气时,却感觉下身骤然一凉。
严初九盖好上面后,竟然掀开了下面的被子。
一时间,安欣就欲哭无泪。
煎熬了那么久,原以为已经彻底结束了,没想到刚刚过去的仅仅只是上半场!
她很想让导演停一下,让自己缓口气,真的遭不住了!
第1148章 大家都一样,我就不尴尬了
严初九察觉到安欣骤然变得僵硬与紧绷,这就告诉她。
“你的腿上也有不少污垢,要擦干净,否则今晚会很臭的!”
安欣窘迫得不知该怎么回应了,因为不用等到今晚,现在已经嗅到自己身上臭不可闻了。
她努力的挤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若,若琳和嫂子她们,也是这样吗?”
“嗯!”严初九点头,努力的安慰她,“不止她们……”
安欣被吓了一跳,“还有很多女人也一样?”
严初九算了算,也没有很多,就还有桥本结衣和黄若溪而已。
不过这些只是细节,他觉得可以跳过,“我是说我当时也一样,甚至比你身上的更多!”
安欣微松一口气,大家都半斤八两的话,也就没那么尴尬了。
严初九见状便劝说,“你不要紧张,腿放松一些,我只是替你清洁,不干嘛!”
安欣苦笑,女人的腿,就是女人的致命要害,哪能轻易松开呢!
科室里有着丰富恋爱经验的小护士曾告诉过她:永远不要听信男人只是蹭蹭的话,那是假的。如果有例外,那也不算个真男人!
只是看着严初九的期盼眼神,她又很想放松下来,偏偏身体不听话,又腿依旧绷得很紧。
作为医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人体的构造与敏感,但也正因如此,这种超越普通医患界限的接触,才更让她无所适从。
科学一点概括:大脑觉得这是必要的清洁,但身体防御机制已全面启动。
“安医生!”
严初九见安欣始终没法放松,这就换了个正式的称呼,仿佛私人频道切换到了公共频道。
“你知道人为什么在极度紧张或者受伤后,像大腿内侧、脖颈、腋下这些地方会尤其紧绷,甚至积聚……代谢废物吗?”
这个问题,触及到了安欣的知识领域,她就不由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一边观察她的反应,一边班门弄斧,“是因为太过兴奋,容易出汗,对吧?”
安欣忍不住纠正他,“确切的说是是交感神经过度兴奋,局部血液循环不畅,乳酸堆积,加上皮脂腺和汗腺在应激状态下分泌异常!”
严初九顺势接口,“那我现在帮你擦身,是完全为你好是吧?”
安欣再次给予标准答案,“湿敷或清洁,可以促进循环,放松肌肉,避免后续可能出现的酸痛和感染风险。”
严初九摊了摊手,“既然这样,你有什么理由放松不下来呢?”
这下,安欣被严初九虽然词不达意,却是极为正当的理由说服了。
这不是纯粹的暧昧接触,是必要的术后护理。
作为医生,应该理性看待。
努力了又努力之后,她一直都紧绷着的双腿终于有所放松下来。
最少,严初九伸手去扳的时候,已经能勉强分开,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得像条柴,还被502黏住似的。
“对,这才乖嘛,放松些,很快就好哈!”
严初九一边甜言蜜语的哄着她,一边拿着湿毛巾温柔擦拭。
当毛巾带着他手上的力道,由下至上掠过小腿的肌肉时,那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和松快感,让安欣不由自主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这种被照顾、被安抚的感觉,像细微的电流,击穿了她所有防线。
严初九感觉到她的腿越来越放松,不再硬得像石头,便不再说话,
他只是专注地、耐心地,一寸一寸地帮她清洁。
从纤细的脚踝,到匀称的小腿,动作始终规矩而克制。
然而就算这样,安欣还是时不时颤抖一下,仿佛疼得厉害似的。
严初九忍不住问,“我弄疼你了?”
“不,不是!”安欣轻轻摇摇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就……就是有点痒。”
她看着严初九近在咫尺的脸庞,心脏像拖拉机加速般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没事,你,你别管我,继续!”
安欣为了让自己平静些,说完这话就闭上眼睛。
只是失去视野后,却让她的肌肤感觉更敏锐。
严初九手里的毛巾缓缓划过肌肤,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上面爬!
她有种无法自控要发出声音的冲动,意识到这点,赶忙紧紧咬住唇。
严初九发现她的异样,以为是伤口抽着疼,忙将擦拭的动作放得更轻更柔。
这一来,安欣就感觉更要命了。
整个船舱,安静得似乎只剩下她的呼吸声,心跳声。
“好了,这条腿可以了!”
当严初九这样说的时候,安欣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另一条腿往他跟前移了移,配合得不能更配合。
趴在舱门处给他们放哨的招妹,不由换了个姿势,尾巴却是晃荡着摇了一下。
它觉得,人类真是一种情感复杂的动物,一边讲着大道理,一边做着脸红心跳的戏码!
远不如它们直接,只要看对了眼,废话绝不多说。
不过也正是有了这样的前奏,也更期待主旋律的发生。
非要让它形容一下两者的区别:那就是主人带自己去吃的路边快餐与住家私房菜。
快餐只能填饱肚子,吃过就忘了。
私房菜色香味具全,吃过之后还回味无穷。
例如叶梓做的肉包子,小姨做的酱汁鲍鱼。
严初九只当招妹是条傻狗,远不知道它比自己想的还多,他只是专注眼前的事情。
来来回回换了近十盆水,可是擦不完,根本擦不完。
前面之后,还有背面。
换下来的脏水,他也不敢随便往海里倒。
他的小便会引来鲨鱼,这种带着黑垢的污水又会引来什么,谁也不知道。
安全起见,他用一个大桶全都装了起来。
忙碌之中,他额头上的汗越渗越多,后背的t恤都湿透了。
一直到将安欣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擦干净,只剩下伤口,以及不可描述的部位之外,,这才瘫坐在床边,长长舒了口气。
他只是累,安欣却感觉自己像死过一回。
对于未经人事的大姑娘而言,这实在太要命了!
偏偏严初九这个杀千刀还要采访她事后感,“安欣,现在有没有感觉身上舒服一点吗?”
安欣哭笑不得的看向他。
严初九疑问,“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儿没擦干净?”
安欣张了张嘴,最终却是欲言又止。
确实有地方没擦干净,只是没办法说。
他一个大男人,能帮自己把手手脚脚擦干净就已经很不错了!
半晌,安欣才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没、都,都……反正已经可以了!”
严初九伸手要掀已经盖上去的被子,明显要再检查一下。
安欣忙缩了缩,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严初九这才想自己刻意避开的要害,犹豫一下,终于壮着胆子问,“那个……要我帮你完全擦干净吗?没关系的,我不怕脏也不怕辛苦的!”
安欣被问得脸红耳赤,忍不住就轻轻横他一眼,你是不怕脏,可我怕丢人啊!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眼神,如幽似嗔,竟充满了无限风情。
严初九看到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冰山美人,开始融化的时候,比五羊甜筒还诱人!
“不,不用了,我自己…等会儿有力气了再弄吧!”
严初九仍想好人做到底,“可是……”
“求你了,放过我吧!”
安欣说完这句,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只留下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巾上,像只受惊的鸵鸟!
以前在医院,她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永远是冷静自持!
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狼狈不堪、需要人悉心照料的一天。
不过也是这样的时刻,让她看清了严初九藏在吊儿郎当外表下的细心与可靠。
只是这体贴的程度,简直让人受宠若惊到想逃!
那样的地方,实在不敢劳烦他!
这要是真让他上手,她以后怕是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了。
严初九见她竟然用上了哀求的语气,感觉很是冤枉。
自己只是想好人做到底而已,完全出于好心啊!
你问问评论区,谁愿意给你干这种又脏又累的苦力活?
真是的!
第1149章 难以抗拒,海王的温柔
严初九从船舱出来,将最后一盆脏水倒进了蓝色大桶里,还用带卡扣的盖子将它盖住。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入秋后的些许凉意,让他的心神也随之一醒。
不过想到的并不是没能好人做到底的遗憾,他是正经人,想的都是正经事。
安欣现在身上只有抹胸和短裤,好看是好看,但很容易着凉。
她现在伤重未愈,要是再感染上风寒,那可不得了!
严初九这就在行李袋里翻找起来,终于找到一件女式睡衣。
这是临行前,叶梓替安欣准备的,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套别的衣服。
尽管那些都不是严初九喜欢的款式,布料太多了,但这是在逃命,又不是去旅游,也没办法挑三拣四。
他拿着睡衣走回床边,“安欣,来,穿上件衣服,别着凉了。”
安欣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眼神躲闪,显然是刚才被折腾怕了!
要是再发生点什么,她真的要崩溃了!
不过看到严初九关心的神色,她也不知道什么鬼,竟然无法自控的点了点头。
严初九便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来,让她靠在床头的软垫上。
安欣的身体还很虚弱,稍一坐起便轻轻喘了起来。
额头鬓角沁出的薄汗,让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反倒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靡丽。
严初九看得又有些失神,忙将干净的睡衣递到她面前。
只是目光不经意落到抹胸上,呼吸蓦地一滞,连动作都慢了半拍。
那抹胸是叶梓匆忙间寻来的素色款,质地柔软却也轻薄。
经过之前温水擦拭,这会儿边缘多少有些湿迹,因此更贴合她的身体,将起伏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
刚才的时候,严初九只顾着清理,也没心思仔细看。
这会儿阳光从舷窗斜斜洒进来,照在了她莹白的肌肤上,让那抹简单的遮挡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意味。
肌肤上原本覆盖的黑垢已经不见踪影了,只有雪白,以及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连细微的绒毛都看得真切。
每一次起伏,都牵着他心尖跟着发软。
安欣察觉到严初九的目光,肩头微微瑟缩,下意识想遮掩。
耳尖的红意一路染到抹胸边缘的肌肤,像是上好的宣纸上晕开的淡胭脂,艳得恰到好处。
严初九看见她慌张的样子,忍不住斗胆的逗她,“之前在你的公寓,你可比现在勇多了哦!”
安欣瞬间就想起了自己当时无遮无掩的站在他面前的模样,一时间羞臊得想往船底钻去,同时还想拧一把这个男人!
只是手上又无力,只能又瞪他一眼。
这一眼的风情,眼波流转间带着点嗔怪,又有点羞涩,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美不胜收。
严初九再次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安欣,我……帮你把衣服穿上吧!”
安欣的身体微微发僵,却没有拒绝,只是默许的看着他。
严初九小心地帮她套上睡衣,手指尽量避开她的肌肤,却还是难免碰到!
每碰一下,两人的心跳都要乱上几分。
好不容易,安欣终于穿上了睡衣。
严初九又扶她躺下,仔细掖好被子的边角,连颈窝处都塞得严严实实,细心程度,堪比月嫂。
“安欣,现在感觉些了吗?”
安欣轻轻点头,“嗯!”
严初九又体贴的问,“要上厕所吗?”
安欣又下意识的点头,“嗯!”
严初九这就左右寻找起来,显然是要给她找便盆。
“不!”神思恍惚的安欣见状终于反应过来,“我现在不急。”
严初九停下来,但仍然体贴得让人发指,“那你急的时候就告诉我,我来帮你!别不好意思,没关系的。我真的不怕脏也不怕辛苦!”
安欣欲哭无泪,但心里的感激又如潮水般汹涌,“初九,谢谢你。”
“跟我还说这个?”严初九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好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安欣点了点头,缓缓闭上眼睛。
尽管已经被折腾的心力交疲,可她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刚才严初九给自己擦身的画面!
他认真的眼神,轻柔的动作,还有偶尔碰到她皮肤时的微凉指尖。
想着想着,她感觉好像发烧了似的,脸颊都热了起来,忍不住暗骂自己!
安欣啊安欣,你怎么回事?
刚经历了生死,你就在这儿想七想八?
再怎么的,也得等伤好了之后啊!
……
十一米长的钓鱼艇,相比于游钓艇,以及豪华的游艇,条件明显就差了很多。
值得庆幸的是,该有的设施也算齐全!
有卧室,有洗手间,以及做饭的地方。
两人就算漂泊在海上,也不至于风餐露宿!
严初九检查了一下这次带来的生活物资。
油盐酱醋,瓜果蔬菜,各种肉类都齐备。
想到这会儿安欣身体虚弱,必须吃些有营养又好消化的东西,这就准备做个青菜瘦肉粥。
淘洗大米时,他忍不住想起安欣刚才躲闪的模样,眼神羞涩慌乱得像受惊的小鹿。
那妩媚温柔的神态,实在是迷人!
这,才是活生生的女人啊!
以前那个安欣,也不是不美,但太过冰冷,也太过理智,完全没有现在这样的情感与温度。
砂锅架在燃气灶上,渐渐就沸腾起来!
米汤涌起的泡沫溢了出来,发出“卟哧卟哧”的响声。
严初九赶紧调小了火。
他记得小姨说过,熬粥要武火沸,文火煨,这样煮出来的粥才会绵密得能挂住勺子。
加进粥里的食材要后面放,不然会煮得稀烂失去口感。
严初九先放的是肉,叶梓昨儿半夜去买的农家土猪肉。
自养的猪会稍微肥一些,却带着天然的肉香,味道比养殖场那些速成肉强百倍。
严初九很有耐心的将肉切成浅浅的薄片,放入姜丝,加少许盐、蚝油、生抽、和淀粉抓匀。
这样能让肉入味,也能锁住鲜嫩,入口不会发柴。
下完肉之后,严初九让它们沸腾了好一阵,确认肉煮熟煮透!
猪肉可不比牛肉,牛肉还可以相对生食,猪肉却是万万不能的。
读得书少的他,曾去深入研究过。
牛肉的生食风险,主要是沙门氏菌、大肠杆菌,但大多集中在肠道和肉品表面,藏在深层肌肉概率极低!
生食的牛肉,只要是远离消化道,被病原体污染的可能性就小。
猪肉就不同了,各种细菌或寄生虫是深入肌肉的,难根除。
绝不是表面加热或简单处理,就能轻易杀死,必须得高温烹煮才行!
评论区的小可爱们,学废了没?
不过你硬要说云省那边的人能生吃猪肉,而且完全没事,那只能说他们……命比较硬!
严初九看见肉熟透了,这才加入青菜。
青菜是庄园里摘的菜心,选得最嫩的中间一段,切成碎末放进去!
绿色的菜末,飘在雪白的粥里,看着就有食欲。
随着严初九的搅拌,混着肉味的米粥香气也在钓鱼艇上弥漫开来。
海里的鱼能不能闻到另说,反正船舱里的安欣已经馋得直流口水了……
第1150章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严初九找了个带手柄的浅口碗,盛了小半碗后才端着走进船舱。
安欣看见他端着碗进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以前她的胃口并不好,三餐吃得比猫还少。
只是这会儿,她却觉得十只猫都不够自己吃。
那股强烈的饥饿感,是前所未有的。
安欣有点迫不及待的问,“煮好了?”
“嗯!”严初九应了声,将粥放到床头边上,“别着急,还很烫,要晾一下才能吃!”
安欣看了那粥一眼后,忍不住问,“没有鱼呀?”
严初九愣了下,瞬间想起自己受伤时疯狂想吃鱼的念头,“晚上吧,晚上我给你做鱼吃!”
“好!”
安欣乖乖答应,眼神又落回了粥碗上,像只盯紧猎物的小馋猫。
有些渴望,不止在胃里,更在心里……
严初九这就帮她调整枕头,让她能半靠着坐起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伤口会不会疼?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
“不会!”
安欣微微摇头,目光却紧巴巴地盯着那碗粥,手指忍不住动了动,实在是太饿了,想自己动手。
严初九见她饥饿难耐的样子,只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凉,又用嘴唇碰了碰确认温度,才递到她嘴边!
“来,张嘴,我喂你吃。”
安欣很是羞涩,长这么大,她还没被男人这样亲昵的喂食过。
只有小时候,爸爸还在世时,给自己这样喂过!
不过想到身子都让他擦了,喂粥就好像变得没什么大不了了!
人似乎都是这样的,尤其是女人,一旦突破了底线,别的都是小事。
另外,矫情给谁看呢,眼前的可是将自己从鬼门关里拽回来的男人。
安欣犹豫一下,终于破罐子破摔似的张了嘴。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米粒熬得软烂开花,肉片滑嫩不柴,菜末带着脆甜,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
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这股暖意裹住了,身体的虚弱也消散了几分,舒服得忍不住半眯起眼。
安欣不由抬眼看向严初九。
见他正专注地盯着勺子,眉头微蹙,那神情比自己给病人做手术时还认真,生怕烫到自己似的!
午后的阳光从舷窗洒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
原本刚硬的线条都变得格外柔和,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带着温柔。
这一刻,粥香袅袅绕鼻尖,海浪拍击船身的声音“哗啦哗啦”,温柔得像妈妈哼过的摇篮曲!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连空气都变得黏腻又惬意,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安欣突然想起昨晚他给自己喂血时的决绝,想起他守在床边时的焦灼,想起他刚才小心翼翼擦拭的专注!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似的在脑海里闪回,让她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以前总信医者不自医,现在才懂情者难自渡!
严初九,就是自己最对症的解药啊!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可不是幸运嘛,死里逃生还捡了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救得了命、喂得了粥的男人!
这运气,比中五百万彩票还离谱!
毕竟彩票只能换钱,他能换命啊!
安欣心中感触万千,眼眶都泛起湿意,缓缓对他说:“初九,这次要不是你,我恐怕就真的死了!”
严初九心里咯噔一下,无数问题涌到嘴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追杀你的是什么人?
他们为什么要死揪着你不放?
只是看着安欣还苍白的面容,他又意识到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安欣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最需要的是静养,不能受情绪波动的刺激!
严初九便把一肚子疑问生生咽了回去,笑着用将她额前散乱的发丝别到脑后,“你能大步迈过这道坎就好,现在先不提那些烦心事,来,好好吃粥,啊——”
安欣看着他温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暖意,像初春消融的冰雪,乖乖配合地张开了嘴。
招妹趴在床尾,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扫着地板,暗里却是松了口气!
这俩货终于不绕弯子了!
早这样多好,之前兜来兜去的,比它追着老鼠跑半宿还累。
不过安欣这会儿半死不活的,以主人的温和性格,多半不会在这个时候鞭打她!
那……就表示没戏看了!
招妹耷拉下耳朵,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
昨晚严初九忙前忙后收拾出海的东西,它也没睡好,一直黏在他的屁股后头,生怕一个疏忽就成了岸上的留守狗子。
严初九给安欣一连喂了四碗粥,见她还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却不敢再喂了!
“安欣,你不能再吃了!”
安欣以前一碗粥吃四口就饱了,现在却是吃了四碗觉得还能再来四碗,忍不住央求,“再吃一碗,再吃一碗嘛!”
话说出口后,她就忍不住脸红耳赤,因为以前看到小护士打给男友时发嗲的语气,心里极度鄙视。
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呸,最不要脸才是真的!
然而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天啊!
严初九为她的身体着想,不敢过分宠溺,“你已经吃了不少,得少量多餐知道吗?不然你的胃会受不了的。”
安欣仍然想吃,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严初九受不了这种又软又柔又湿的眼神,只好退一步,“我带了不少水果来的,等会儿给你弄点石榴吃吧,石榴有点酸,能帮助消化!”
安欣很想摇头。
她现在不是怀孕,不想吃酸的。
她是在变异,想吃腥的,重口味的。
不过她又清楚,严初九的语气虽好,可也不是跟她商量,只能无奈的点头。
严初九收拾碗筷出去,心里却很高兴。
能吃就有补,安欣的胃口如此之好,说明身体正在迅速恢复。
安欣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点小委屈又迅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与踏实,像有颗小太阳在胸口照着。
自己,真的活过来了呢!
活着的感觉,是粥的香气,是阳光的温度,是他的温柔,美好得让她想落泪。
这一次,谁也不能阻止自己和他谈恋爱了!
什么良知,什么道德,通通见鬼去吧!
死了不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这样上能救命下能喂粥、细心又靠谱的男人,绝不能撒手,必须焊死车门坐到底!
至于若琳那儿……
唉,自己也不想,克制得不能更克制了。
可是没办法,已经和他绑定了血契,想断都断不了了!
第1151章 论女钓友如何上瘾
下午,游钓艇继续航行。
严初九顾及安欣的伤势,没有紧赶慢赶,而是平稳的缓慢行驶,让船上的颠簸尽可能小一些。
因此直到傍晚,行程也才过了一大半。
眼看着时间来到了五点出头,严初九果断选择一处无名岛屿停靠。
钓鱼佬的直觉告诉他,这里能避风浪,而且可能藏有巨物。
船一停稳,他就开始准备晚饭……的食材。
安欣中午说要吃鱼,严初九这次出海并没有准备鱼,因为觉得完全没必要。
想要吃鱼还不简单,大海里有得是,所以准备了窝料和鱼饵。
按照规矩,首先要做的是拜妈祖。
只是船上简陋,条件有限,严初九找了半天,才找到叶梓以前拜神剩下的半包香。
象征性的烧了三根,拜了拜,这事就算完了。
接着,他就赶紧的打窝。
这次的窝料和鱼饵,通通都是叶梓独自准备的,严初九当时忙着照顾安欣,没有参与。
所使用的秘方,也是叶梓自己的汗水与唾沫。
严初九不知道有没有效,离开得仓促也没办法挑,但问题也不大。
实在不行,他等会儿自己做几个俯卧撑,再吐几唾沫就是了!
窝料打下去后,趁着发窝的时间,他先去用电饭锅煲了饭,然后慢悠悠地准备垂钓所需的线组。
这次的目标鱼是食用鱼,不是那些小小的观赏鱼,自然要大钩粗线,这样才能钓更大的鱼。
在他做准备的时候,招妹已经趴在船舷边,眼巴巴的看着他打窝的位置,嘴里发出昂呜声,眼神充满期待。
跟着严初九出了那么多次海,它已经知道只要窝料一打下去,鱼就绝对不会少,今晚绝对吃鱼吃到吐!
因此它也偷了个懒,没有再下海了。
严初九刚弄好钓竿,架好炮台,准备扬竿,结果却听到身后有动静。
回头看看,发现安欣一手轻捂着腹部,一手扶着船壁,正从里面缓慢的走出来,脸色还是苍白的,却还是硬撑着!
严初九吓得手一抖,钓竿差点掉海里,赶紧扔下家伙凑上前,“安欣,你怎么起来了?是要上厕所吗?我扶你去!”
安欣哭笑不得,这个家伙最关心的似乎就是自己上不上厕所这件事情。
“不,我不急,只是一直躺着,全身都僵硬了,想出来透透气,看看海。”
严初九的目光落到她腹部伤口的位置,“可你的伤……万一裂开了怎么办?
安欣微微摇头,“真不碍事,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严初九还是不放心,转身去船舱里拖出一张折叠躺椅,仔细擦了一遍,才扶着安欣慢慢躺下!
之后,他又跑去抱来薄被,给她从头到脚盖严实,连脚踝都掖得紧紧的。
“风大,可别着凉了。”
安欣看着他为自己忙前忙后,眼神湿软得快要拉丝,“初九,你不用管我,钓你的鱼吧,我就喜欢看你钓鱼。”
严初九蹲在她旁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松了口气,可嘴里还是絮絮叨叨。
“那你在这儿乖乖待着哈,要是渴了就告诉我,我给你拿水,要是累了,也告诉我,我扶你回去,要是……”
安欣从没想过,这个家伙啰嗦起来竟然口水多过茶,实在……太讨人喜欢了!
她喜欢这种被人关心,被人无微不至地呵护的感觉!
“好,我会的!”
安欣温柔地回应,声音轻得像海风,心软得完全被融化了。
严初九这才回到钓位,拿起钓竿挂上秘制鱼饵,手臂一扬,鱼线带着鱼饵划出一道弧线地落入海中,嘴里还习惯性喊了句:“搞里头!”
听到这熟悉的开场白,安欣以前还感觉猥琐,可这会儿却觉得亲切。
她现在也很想搞里头,只是身上有伤,实在不方便!
别误会,她想的是钓鱼。
以前她对钓鱼是完全无感的,可是和严初九钓了那么一两次后,已经深深上瘾了。
至于为何成瘾,她也有过理性的分析。
首先是期待与不确定性。
从鱼线入水的那一刻起,下一竿会中什么鱼、多大的鱼,那种未知的期待就像小钩子似的勾着心,持续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
首先是期待与不确定性。
从抛竿入水的那一刻起,对下一竿会中什么鱼的未知期待,就在持续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
这种神经递质负责传递兴奋与开心的信号,让人在等待本身中就能获得快感。
严初九那近乎百分百的中鱼率,更是将这种奖赏机制无限放大和强化了。
其次是爆发与征服。
鱼咬钩、扬竿、搏鱼的整个过程都是高朝叠起。
危险与征服感并存,促使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带来心跳加速、精神高度集中的巅峰体验。
这对于过往工作按部就班的她而言,是完全不同的一种体验。
这是一种挣脱束缚、回归本真的自由,是一种付出即有回报的踏实,更重要的,是能与严初九共享那一刻的紧张与兴奋。
最后则是收获与满足!
成功将鱼获收入囊中,紧张感骤然释放,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成就感!
这相当于她成功完成一台大型手术后的感觉,虽然疲惫,但内心充盈着满足,是内啡肽在发挥作用。
作为一个理性至上的医生,她曾经鄙视任何无意义的成瘾行为。
但现在,她不止理解,而且深爱上这项运动。
不过她更清楚,之所以如此迷恋钓鱼,更大程度还是因为严初九。
这就像隔壁邻居黄湘儿,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所谓理性,从来都只是没遇到能打破规则的诱惑!
上瘾的从来不是事情本身,而是因为做这件事的人。
严初九才是安欣钓鱼成瘾的真正催化剂!
他握竿时专注的眼神、搏鱼时爆发的力量、递给她鱼获时得意的笑,还有那份无处不在的安全感,都让她心跳失控。
钓鱼时的严初九,身上像镀了光,带着种原始的、充满征服感的男性魅力,让她根本挪不开眼。
此时,安欣的心跳,不知不觉就和严初九垂钓的节奏同频起来!
鱼饵落下去,她的心跳也慢下来!
竿梢一动,她的心就跟着提了起来。
只是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就浮现起之前和他钓鱼的画面!
他手把手教她握竿,教她抛投,教她遛鱼。
在她差点被大鱼拖下水的时候,他及时环住她的腰。
那有力的臂膀,那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都喷在她的颈窝。
那种酥麻的感觉,现在想起来还脸红。
尤其是那一夜,两人同挤在一张床上,被子下相触的体温,他身上的味道,还有那句“别怕,我会守着你!”
安欣想起种种模糊又暧昧的画面,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看向严初九的眼神也愈发迷离,心里无法自控的涌起羞得慌的念头!
今晚,是不是可以重温旧梦……
安欣赶紧掐断思绪,可脸颊还是烫得能煎蛋,以前那引以为傲的理性,现在碎得连手术刀都拼不回来了。
第1152章 钓鱼很快乐,烟火气也温柔
严初九将鱼饵抛下去后,以为没那么快上鱼,准备陪安欣聊聊天,再培养培养感情。
谁知鱼却来得比渣男回消息还快。
他刚将钓竿架到炮台上,竿梢已经出现有力的下垂,还传来拉拽感。
看来,来自叶梓身上的秘方,不止有效,而且效果仍然好得出奇。
那以后不用为窝料和饵料的秘方发愁了,自己不方便的时候,不是还有叶梓,许若琳,桥本结衣,黄若溪,以及眼前的安欣吗?
“咻——”
严初九思绪未完,已经当机立断的扬竿刺鱼!
鱼竿瞬间弯成满月,鱼线也绷得笔直,嗡嗡作响!
这弧度,这张力,像极了爱情,来得突然,绷得刺激!
他也没往水下看,仅凭力道就知道这不算是一条大鱼,也就四五六七斤的样子。
越往钓鱼的路上走,严初九的口味就越铞,低于百斤的都是小卡拉米。
越往海王的路上走,严初九的眼光也越挑,不满足年轻漂亮大波浪长头发这五个优点的都不鸟。
(评论区的小可爱一直把大波浪理解为头发,我也不能画公仔画出肠,你们高兴就好哈。)
既然是小卡拉米,严初九自然懒得磨叽,生拉硬拽猛地收线。
当鱼浮出水面一看,发现果然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只是一条五斤左右的石斑。
不过品种不一般,是条相当值钱的红斑。
看着它已经在自己粗暴的对待下,玉体横陈,翻出白眼,明显被搞死了,严初九也没感觉多可惜。
反正是用来吃的,早死晚死都是死!
鱼生就像人生,要么在挣扎中精彩,要么在清蒸中释怀!
“好家伙,开门红了!”严初九嘿嘿一笑,“我就喜欢开门红!”
安欣的脸上也浮起微微笑意,因为收获的喜悦,也因为喜欢看他钓鱼,更因为能活着和他在一起。
爱过方知情重,死过尤念平凡。
死而复生之后,她才知道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珍贵的幸福。
现在的每一天,都是眼前这个男人替自己抢回来的。
严初九没她想得这么多,只是专注的钓鱼。
他将红斑扔进冷冻舱后,马不停蹄地又上饵抛投。
没多一会儿,竟然又上了鱼。
这次鱼线上传来的力道大了一些,但感觉仍然在十斤以下。
为了避免又把鱼搞死,严初九在收线之前就勾头朝下面看了眼,发现这次中获的是一条老鼠斑,有七八斤的样子。
这鱼比红斑还贵,纵然现在早已开海,野生的价格仍在一千以上。
严初九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生拉硬拽,而是力道温和的控鱼,收三圈停一下,以给它减压的时间。
不得不说,现如今的严初九已经成了垂钓高手!
不管是陆地上的美人鱼,还是海里的食用鱼,只要上钩,他就能完美的把控遛鱼的节奏。
非要形容一下,那就是:如鱼得水,收放自如,进退有度。
三分钟后,老鼠斑就出水了。
严初九用力的一扬竿子,老鼠斑就原地起飞,他顺手一抄便抓住荡过来的鱼线,将鱼甩到了甲板上。
安欣看着那活蹦乱跳的老鼠斑,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初九,你好厉害,我也好想抛两竿啊!”
严初九汗了下,“姑奶奶,你可别,你的伤还没好,等下裂开就麻烦了!”
“知道呢,我只是想而已!”
伤痛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安欣自然不会把短暂的快乐建筑在漫长的痛苦之上!
接下来的时间,也许是有安欣这个在美人当观众,严初九就钓得格外起劲,不停的扬竿抛投!
鱼情也相当的给力,石斑,鲷鱼,鲈鱼……一条接一条不停的被他钓上来。
……
到了入夜的时候,严初九已经钓了大大小小一百多条鱼。
他也不想这样连竿一直上,很累的,可是叶梓的女人味太强了,吸引了那么多鱼过来,他也么得办法!
安欣见他已经钓出了汗,天也黑了,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消化能力,中午吃的那四碗粥,像是没吃一样。
“初九,好了,歇会儿吧,鱼已经多得吃不完了!”
严初九也知道吃不完,可他想给周海陆带点手信。
每次去月牙屿都是空空两手,白吃白喝不单止,还要人照顾,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安欣这样说了,他也只能暂时收了神通,等晚上看情况再战!
严初九收了竿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做饭,而是将安欣先抱起来往船舱走去。
她现在还很虚弱,必须格外呵护。
安欣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与温暖,整个人都是软的,这会儿就不止是眼神在拉丝了。
严初九将安欣安置妥帖后,这才开始做饭。
安欣透过敞开的舱门,看着他在灯光下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那些追追杀杀的烦恼好像都远了些。
只要能这样安稳地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看他钓一次鱼,喝一碗他做的粥,就已经足够了。
然而她还活着,未来可以和他钓好多次鱼,吃无数他做的饭,脸上就不禁浮起了笑意。
严初九此时正在给最初钓到的那条红斑开膛破肚去鱼鳞,偶一回头,正好看到安欣脸上浮起的微笑。
骤然间他就发现,安欣脱胎换骨后,别的改变暂时没看出来,但面瘫明显治好了。
她比以前爱笑了,话也多了不少。
严初九忍不住问,“你在笑什么?”
安欣轻轻的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看着严初九,心里就感觉高兴。
严初九见她不回答,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安欣,现在你已经接受了我的血,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吗?”
安欣却想反问他,我身上有什么变化,你不是有眼看的吗?
不过仔细想了想后,她还是诚实的回答,“最大的变化,应该是心情!”
这样的答案,倒是严初九始料未及的。
因为叶梓和桥本结衣她们的变化,都是嗅觉,味觉,触觉……之类的!
心情也会发生改变,倒是第一次听说!。
安欣缓缓的告诉他,“以前的时候,我的心里总积压着什么,像是乌云盖顶,始终不会散去。现在,乌云虽然还在,但已经被吹散到两旁,中间有明媚的阳光一直在照射着我!”
这种感觉,很抽象。
严初九无法感同身受,但没事,只要她开心就好。
安欣似乎明显不想只是一个人开心,声音很低的又补充,“那太阳,就是你!”
严初九愣住了。
安欣又又补充,“往后余生,还烦请你多照射我!”
严初九这下就被她彻底感染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连连点头。
这情话虽土,可土到极致就是潮,情到深处自然骚!
两人眉来眼去,说得高兴。
趴在那儿的招妹却无聊得打了个哈欠,尾巴扫得地板沙沙响。
它盯着严初九手里只搞了一半的红斑,口水已经淌到了甲板上,心里抱怨不止。
你们秀恩爱就算了,能不能别耽误开饭!
我要吃的是鱼,不是狗粮!
谁知它的主人仍然口水多过茶,“安欣,中午你说想吃鱼,现在想怎么吃?”
安欣难得生猛的回答,“你怎么做,我怎么吃,生的都可以!”
严初九想了想就说,“那我给你做一个清蒸红斑,刺身真鲷,酱焖带鱼,青斑鱼丸,鲈鱼鸡蛋汤?”
安欣听得无法自控的咽唾沫,连连点头说好。
严初九便继续忙碌起来,袖子挽着,小臂肌肉线随着动作轻轻起伏!
安欣看得很入神。
以前她总觉得烟火气是琐碎的代名词!
只是看着眼前的男人,才懂这烟火里藏着最实在的温柔——记得你想吃的食物,把你的伤口放在心上。
唉呀,不能再看他!
伤还没好,可不能一直沉浸在回南天里!
第1153章 我感觉有点冷
严初九其实并不是很喜欢下厨,但为了骗太阳……不,为美女做饭,他就格外积极。
晚上八点多,他就为安欣做好了一桌全鱼宴。
清蒸红斑,刺身真鲷,酱焖带鱼,青斑鱼丸,苦瓜炒牛肉,蒜蓉炒菜心,鲈鱼鸡蛋汤!
六菜一汤,两个人吃,简直可说奢侈。
不过对于现在的严初九而言,已经属于基本常态。
如果没有米饭,他一个人就能全部干完。
身体变异的副作用——饭量向黑洞看齐!
饿得不行的安欣早已经坐在了桌前,迫不及待的等着开饭。
对于食物,尤其是鱼,她是前所未有的渴望。
严初九夹了块清蒸红斑,还细心的挑掉了刺才送到安欣嘴边,“来,尝尝!”
安欣迫不及待的张嘴接住,红斑的细嫩得不用嚼,几乎入口即化,还混着姜葱的香!
鲜美的滋味,在舌尖上流连不散。
这就比中午的青菜瘦肉粥对胃口多了!
安欣眼睛亮了起来,“好鲜,好嫩,好美味呀!”
“那当然,现钓现做的绝对好吃!”
严初九笑着,将鱼头夹给了招妹。
这是招妹的最爱,每次吃鱼就喜欢吃头,因为它听小姨说过,吃鱼头补智商,让严初九多吃。
招妹看了自己的主人一眼,意思明显:死鬼,你终于记得我了?我以为你有异性,没狗子呢!
严初九忽高忽低的沟通能力,这会儿又灵了,一下就读懂了它的眼神,“吃不吃,不吃给……我自己吃了?”
“昂唔~~”
招妹忙叫唤,轻轻一跃起便张嘴咬住鱼头,然后趴到桌下奇哩考佬的吃起来。
……
吃完了一顿丰盛的全鱼宴,安欣状态明显更好了一些。
趁着严初九在收拾碗筷,打扫卫生的空档,她就进了洗手间,开始清洗自己的身体。
中午的时候,严初九虽然帮忙擦过身,但也只是表面看得到的地方,那些真正藏污纳垢的并有没清洁到。
这对于讲卫生爱干净的女孩而言,洗了等于没洗。
钓鱼艇上仅有一张床,晚上避不可免的就要跟严初九挤一挤!
她可不想让他在自己身上闻到什么味道。
细节决定成败,卫生影响恋爱体验。
不过这一切,也是悄摸着进行,不敢让在外面忙活的严初九知道。
这个男人,很热心肠的!
知道自己在擦身的话,肯定会来帮忙,怕伤口沾染生水而感染。
在严初九终于将一切都收拾好走进船舱的时候,安欣也早已躺在了床上。
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在经历生死之后完全捅破了。
安欣猜想,严初九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生分,会直接上到床上了。
她低头嗅了嗅,确认自己身上是香的,这才稍微安心,然后闭上眼睛满心期待起来。
我听见,海浪的声音~~~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严初九竟然将外面那张折叠椅搬了进来,然后半躺半坐在旁边陪她。
一时间,安欣不止有些失望,还有种出拳打在空气中的无力感。
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愿意陪我谈恋爱,可是一点不上心,也不出力!
事实上,她多少有些误会严初九了。
看着玉横陈于床榻的安欣,严初九那颗不安的心早就躁动难耐了。
可是安欣刚从鬼门关回来,身上还有伤,他哪里敢造次,别说是挤她,连触碰一下都怕碎了。
他打算就这样在旁边陪着,等安欣睡着后,自己再去钓一场鱼,争取爆舱,然后将鱼带给周海陆!
当代的社交礼仪——可以蹭吃蹭喝,但不能一直不要脸。
像之前的周凌云,连表姑黄蔚敏都知道她喜欢贪小便宜,那就不讨人欢喜了。
……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但有的时候也挺无聊!
安欣以前是个话不多的女人,变异后虽然有所改变,但远不如许若琳和李美琪那么爱说爱笑!
加上她的心里有点小郁闷,就变得沉默是金了!
女人心,海底针,严初九get不到她的情绪,只以为她需要休息,自己也保持安静。
无聊之下,他就准备拿手机出来玩一下。
只是掏出来看了眼后又塞回去,倒不是突然顿悟,觉得手机没有眼前的美人好玩,而是在这里已经没信号。
百无聊赖之下,他的目光不由再次看向安欣。
她没有睡着,只是侧躺着看向严初九,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影,像停了只安静的蝶。
严初九忍不住关心的问,“怎么了,是吃太饱撑着不舒服吗?”
说到这个,安欣脸上不由浮起窘迫之色。
中午吃了四碗粥,她觉得已经很夸张了,可晚上竟然吃了两碗饭三碗汤,再加不知多少鱼肉。
能吃的程度,不能说像她之前不屑的饭桶,而是简直一模一样。
她简直有点怀疑,自己死而复生的时候,是不是被饿死鬼附身了。
严初九见她摇头,不免又问,“那是伤口又痛了?”
安欣再次摇头,“不痛!”
严初九便安抚她,“你现在需要休息,别的事情暂时都不要想,好好的养身体。”
安欣也不想多想,可是闻到他身上那让自己心跳的气息,根本就控制不住。
严初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睡会儿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安欣咬了咬唇,终于勇敢起来,“我不困……就,就是感觉有点冷。”
严初九听安欣说冷,没有兴奋,反倒心惊!
读得书少的他知道,发烧的病人不会感觉热,往往会畏寒发冷。
这……该不是伤口感染,发烧了吧?
严初九忙伸手探了探安欣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被他一确碰,安欣却是下意识地缩了下。
她现在哪里冷,热得都快不行了!
随着身体不停的康复,心里就有团火在燃烧,而且越烧越旺!
这会儿,她感觉全身发烫,火气大得不得了!
另外,她躺在床上,他却离得那么远,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明明心已经贴得近了,身体却还透着生分的疏离与客气,恋爱是这样谈的吗?
严初九却以为她真的冷,这就起身,“那我找找还有没有被子,给你加一床……”
“别!”安欣突然伸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袖口,“不用加被子……我是说,你坐着会不会冷?”
严初九立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这身体铁打一般结实,哪里会冷,别说是待在船舱里,就是去外面的甲板睡也没事!”
这……死直男!
也就是开了挂,有了特殊的身体。
要不然以他的情商,别说自己,就是科室那什么都不挑的小护士都别指望能泡到!
安欣心里数落一通,咬了咬唇后,终于勇敢的往床内侧挪了挪,腾出半块空位!
“这床……还挺宽的,你要是觉得冷,那就,那就……上来吧!”
第1154章 狗生太难了
安欣说完之后,感觉自己的脸烧着了,慌忙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话,实在太不要脸了。
上次在他面前脱衣服,这次要邀他上床,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轻浮,是那种随便就能得手的女人?
那临床经验丰富的小护士可是说了,在男人心里,太容易得到的总是不被珍惜——除非他本来就珍惜你。
可是一想到他要在椅子上坐一夜,心里那点羞涩就被迫切的念头压了下去。
真爱跟前,面子算什么,能当被子盖吗?
严初九听得却是愣住了,不由低头去看她。
安欣已经闭上眼睛,眼尾泛着红,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话。
严初九想说我没事,一点都不冷,可是却看见她勾着自己袖子的手在颤抖,明显是害怕被拒绝的紧张。
“好。”严初九艰难的应了声,又有些犹豫,“可是我怕……”
安欣忙说,“怕什么,我都伤成这个样子,还怕我会用缠丝劲对付你吗?”
严初九哭笑不得,“你想到哪去了,我是说我睡觉有点野,怕不小心会碰到你的伤口!”
安欣这才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
严初九终于不再推三阻四,脱了自己的外套,踢掉鞋子上了床。
床,其实并不宽!
睡两个人,必须紧挨在一起才行。
严初九为了避免碰到安欣的伤口,和她保持着距离,有半边身体都露在床沿外。
够近,能听见她浅浅的呼吸!
又够远,不会让她觉得局促。
安欣听见他躺下的动静,悄悄睁开眼,看见他身体僵硬的紧绷着,似乎比自己还紧张,忍不住想笑,心里原本的那点放不开,瞬间就放开了。
“你……不用离那么远。床很小呢,可别摔下去了。”
严初九很想提醒她,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床很宽!
然而他又不是蠢货,怎么会说那么傻的话。
他只是低声应了下,稍微往中间挪了挪,结果就碰到了安欣的肩膀。
一股温热感传来,两人都像触电似的颤了一下。
船舱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的细微吱呀声。
严初九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等待入殓的遗体,一动也不敢动。
安欣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传来的体温,像个小火炉,驱散了夜的凉意,熨烫着她那颗不安又悸动的心。
她忍不住翻了个身,侧躺着从舷窗透进来的朦胧月光,打量着严初九的侧脸轮廓。
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鼻梁挺直,胸膛有着明显起伏,显然内心一点也不平静。
“初九……”安欣轻唤了一声,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嗯?”严初九应了声,忙侧头看向她,“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还是……想上厕所?”
安欣哭笑不得,这个家伙关注的点总是那么奇葩,“我只是想问你……我身上是不是还有味道?”
严初九明白了,她指的是那种渗出的黑垢味道,鼻子轻嗅一下,除了大海的味道,什么都没有,这就微微摇头!
安欣照想也没有,刚才自己用湿毛巾一遍又一遍擦拭过身体,甚至还用了些沐浴露。
这会儿听他说没有,人就彻底放松下来!
“我……有点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好吗?”
“好啊!”严初九求之不得,僵躺着更难受,说话还能分散注意力,“你想聊什么?”
安欣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半晌才低声问:“初九,你……后悔吗?”
“后悔?后悔什么?”
“后悔……救我。”安欣的声音更低了,“你的血那么特殊,那么珍贵,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又求之不得的东西,可是却给了我!”
这话并不夸张,评论区的小可爱得知四不像的血能变异,一直都追问它去哪了?
有的甚至还说当时丢了干嘛?换我肯定拿回家煲汤,连骨头都给它吃干净!
严初九终于也侧过身,和她面对面,语气从所未有的认真,“安欣,我不后悔,当时那种情况,别说给我你的血,就是用半条命换你活下来,我也愿意的!”
安欣被暖得不要不要的,心都酥了,“可是,可是现在我们这样连系在一起,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严初九无所谓的自嘲笑笑,“我这个人,好像天生就是个麻烦吸引体。没有你,我也没少惹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那不行。”
安欣被他后面那句话逗得想笑,鼻尖却有点发酸。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之前的尴尬和紧张却已消散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亲昵。
“初九。”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受伤,我还是选择接受,你真的会给我你的血吗?”
严初九沉默了一下,“还是会的!”
安欣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严初九诚实的告诉她,“因为你很美,很冷,又很有吸引力,我一直都想看着你被融化后是什么样子。”
安欣一直都知道,男人都是很专一的,无论20岁还是80岁,都喜欢年轻漂亮的。
他对你好,目的仅有一个,但有的只是一次,顶多几次,有的却是想跟你一辈子。
严初九觉得自己的话太直了,又忙补充着找圆,“当然,我也是觉得你有点喜欢我,所以才想助力一下,要是你对我完全没有感觉,或许我也不会……”
安欣终于忍不住了,轻声纠正他,“不是有点喜欢。”
“嗯?”
“是很多喜欢。”她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很多很多,我是说在接受你的血液之前,只是顾虑太多,所以不敢告诉你罢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那道屏障。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握住了安欣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安欣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地回握了他。
指尖相触,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归属感,将两人紧紧包裹。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趴在床下的招妹原本快睡着了,可是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刷地一下醒过来,勾头看向床上!
结果它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嘴唇竟然已经贴在了一起!
唉,狗生真是艰难,白天吃狗粮,晚上看直播!
招妹无可奈何的睁大眼睛……
第1155章 不迟不早,死过一次再谈刚刚好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像是酝酿了千万次。
严初九被吻得僵了一下,感觉比中了上亿的彩票还刺激。
他完全没想到,安欣会主动吻自己。
她的唇带着海风的微凉,体温却热得惊人。
冰火两重天的体验,让严初九不由想起了许若琳那晚给自己说的情话,也是这样冷热交替。
安欣起初只是笨拙又羞涩地轻轻贴着,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似乎生怕惊扰了眼前这来之不易的温馨与浪漫。
直到她感受到严初九无声的回应,这才渐渐由浅入深。
尽管安欣接吻的经验并不多,前前后后也只有两三次,可是表达爱意的话,并不需要多好的技巧,情真意切就足够了。
爱情不需要刻意安排,凭感觉去亲吻相拥就会很愉快!
技巧或许是恋爱的加分项,但真心才是硬通货,比黄金还珍贵。
……
昏暗的光线下,严初九能看到她眼尾的红意蔓延得更深,却没有闭眼,反而睁着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自己。
那眼里的光,像盛了碎银,映得他的面容格外清晰——连他额前的碎发、眼底的惊喜都看得分明!
安欣的眼神太真了,真到让他想起“喜欢一个人,就算闭着嘴,爱意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他能嗅到安欣身上那熟悉的,独属于她的,又让自己开始迷恋的气息,然后无法自主的回应。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严初九智仁双全,喜欢流连于山水之间。
只是他情难自抑时,安欣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绷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一动,严初九才骤然醒觉她还重伤在身,愧疚得差点想扇自己一耳光。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对不起!”严初九赶忙道歉,“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
“没有,不疼!”安欣脸颊发烫,却主动往前凑了凑,鼻尖轻蹭他的脸颊,声音低得不行的告诉他,“我的伤口在左边,别的地方都没有……”
严初九懵了一下,冰山被融化后竟然是如此热情似火,是他始料未及的。
以前总听说高冷的人暖起来很要命,今天算是亲身体验了!
这哪是融化,简直是从冰窖跳进温泉,温差大到让他想原地转圈尖叫!
严初九为了避免安欣再受伤,没有再去探索,只是小心翼翼的将她拥入怀中,心中百感交集。
“安欣,我们现在……是确定关系了吗?”
之前安欣濒死的时候曾说过,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有二:一是不能为母亲复仇。二是没有跟严初九好好谈一场恋爱。
现在活过来了,哪怕伤还没好,她也已经迫不及待了。
安欣看着严初九,确认过的嘴唇,这是自己要一辈子深爱的人!
她眼中的光几乎要溢出来,十分确定的告诉严初九,“嗯,我要和你谈恋爱,谈好久好久,直到我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为止!”
情话土是土了点,可是能甜死人。
严初九沉溺其中,化被动为主动的亲吻上她。
安欣温柔又热情的回应。
从青涩到熟练,往往不需要教导,心动就无师自通。
船舱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船身随海浪起伏的轻响,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爱情伴奏,一快一慢的叠在一起。
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是细水长流的陪伴,连呼吸都能同频!
之后的时间,两人无法自控的接吻。
一直到安欣感觉缺氧,严初九也hold不住的时候,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看着安欣被自己亲得红肿的唇瓣,严初九有些心疼地伸手轻抚。
“安欣,以前我觉得你是高冷女神,没想到……冰化了之后,竟然是座小火山!”安欣被他直白的话逗笑,眼尾的湿意还没散,笑容却明媚得像海上的日出!
“那你以后可要好好捂着,别让我再冻回去。”
“一定!” 严初九用力点头,语气郑重得像许下什么誓言,“以后我就是你的小火炉,白天暖身子,晚上暖被窝。”
这话让安欣的脸更烫了,往他怀里缩了缩,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几乎同频,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最好的爱情不是你追我赶,是心跳同频,呼吸同步!
他们相识到相爱的时间或许不算长,然而心路历程却是走过了一程又一程!
幸好,不算晚。
你与我仍心跳,一切都不重要!
爱情里最重要的不是时间,是时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死过一次再谈刚刚好。
只是想到最后,安欣还是忍不住想到了许若琳,“初九,我以后……该怎么面对琳妹啊!”
提到许若琳,严初九正轻抚她后背的手停了下。
半晌,他才开口,“……当时的情况已经没有办法,你不接受我的血就死了。接受了,就会变得密不可分,她是过来人,应该能理解的。”
安欣幽幽地暗叹一口气,心里还是觉得很对不起她,不过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除了煞风景,没有半点益处。
“初九,那些追杀我的人,是和我妈的死有关的。”
严初九的心猛地一沉,终于等到她主动开口。
他没有打断,只是轻揽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安欣缓缓的告诉他,“医疗事故调查完了后,证明我是没有责任的,但我觉得在医院继续上班,限制了我去追查事情的真相,干脆就辞职了!”
这个事严初九已经知道了,但还是有些忧心,“可是在大医院工作,是多少人羡慕的事情,你就这样辞了,以后会不会后悔?”
安欣微微摇头,眼中透着自信,“没事,只要我想上班,三甲以上的医院随便我挑!”
这话听起来像吹牛笔,事实却没有半点水分!
海归高学历,加临床经验丰富的妇产科主刀医生,是无数医院打破脑袋都要争抢的对象。
安欣这样的稀缺资源,只要她想重回医生岗位,家里的门槛都会被踩断!
那天安欣办离职的时候,院长痛心疾首,百般挽留。
最后实在留不住还不死心,声称市人民医的大门一直为她敞开,只要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安欣又继续说,“另外,我也觉得医生这个身份,并不算是很好的掩护,随时会被人查到我的底细!但真的辞了职,我心情又有点不好,就去了墓园,结果发现有一个男人站在我妈的墓前。”
严初九认真的听着,没有插嘴。
“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但心里很奇怪,因为我回国这么多年,从没有看到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去拜祭过我的母亲……嗯,应该说是杜文娟!”
安欣说着压低了声音,“我猜想,这个男人肯定跟杜文娟有关系,所以我没有惊扰他,而是选择在他离开的时候,悄悄尾随跟踪他。”
严初九这下终于忍不住了,“这个男人是谁?你现在查到了吗?”
安欣没有回答,只勾了勾头,“我的手机呢?里面有我拍到他的照片!你看了就知道。”
严初九便腾手在侧边的柜子里,将她的手机拿出来。
安欣打开了手机的相册,将自己跟踪并拍摄到的男人相片递给他。
严初九正想查看,趴在舱门处的招妹突然竖起耳朵,然后不停的狂吠起来……
第1156章 小九懵逼,海蛇风暴突然来袭
招妹这样的异常表现,无疑是外面出了状况。
严初九凝神侧耳细听,隐约听到细微的唏哩嗦啰异响,像是无数细沙摩擦着船底!
然而仅仅只是转眼之间,那声音便变得密集、响亮,仿佛有千万条湿滑的鞭子同时抽打着船体,令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声音?”
安欣的变异不是假的,她的听觉也同样变得敏锐,脸上露出惊疑之色的询问。
“不知道!”严初九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感觉,也顾不上看手机了,忙塞回给她,“安欣,你待在船舱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他叮嘱完后,这就迅速跳下床,拉开舱门走了出去。
当他来到甲板上,目光投向海面时,饶是经过大风大浪,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钓鱼艇周围的海水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剧烈地翻涌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月光之下,原本深蓝色的海水此刻变得一片浑浊、涌动不休。
数以万计……不,是数之不清的海蛇,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整艘钓鱼艇团团包围住!
它们大小不一,颜色各异!
有的带着环状花纹,有的通体漆黑,有的则是诡异的亮黄色。
无数三角形的蛇头探出水面,猩红的信子嘶嘶吞吐,冰冷狭长的蛇眼在月光反射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它们相互缠绕、翻滚、撞击着船体,那唏哩嗦啰的声音,就是它们身体游动时所发出的声音。
视野所及的海面,几乎被这些扭曲蠕动的身影所覆盖,仿佛整个大海都变成了蛇的巢穴!
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
招妹也冲了出来,看到如此恐怖景象,它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但却不敢靠近船舷。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数量的海蛇聚集?
严初九心里无数疑问,他之前见过马鲛风暴,午鱼风暴,可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海蛇风暴。
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是钓鱼艇已经被海蛇包围,必须得赶紧跑,否则两人一狗就会成为海蛇的宵夜。
严初九毫不犹豫,立即窜入旁边的驾驶舱,猛地启动引擎!
“嗡……咔咔咔……噗——”
引擎发出几声无力沉闷的嘶吼,转速表剧烈摆动几下,然后彻底熄火,再也无法启动。
严初九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这号称价值百万的钓鱼艇竟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扑到船尾,水眼金睛往下面看去。
螺旋桨附近的海水中,无数海蛇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团巨大的蛇球,将螺旋桨死死缠住、卡死!
也正是这样,引擎完全无法发动。
然而更糟糕的情况下,在海水的更下方,还有数之不清的海蛇正汹涌的游上来,试图通过排水孔钻入船体内部!
意识到无法驾船逃离,严初九陷入短暂的慌乱。
不过他上火的时候很狂躁,理智的时候却无比冷静。
只一瞬,他就清醒过来,知道唯今之计,只有想办法驱散这些海蛇,否则被它们爬上船,后果将不堪设想!
安欣还有伤在身,行动不便,随时都会被海蛇撕咬成碎片。
招妹虽然凶猛,但面对如此数量的毒蛇,它的獠牙再锐利也不够看。
眼见着有几条速度极快的海蛇已经攀上了船舷,蠕动着身体向甲板爬来。
严初九来不及犹豫,抄起了一根平时用来顶船的长竹竿就冲了上去,对着那几条海蛇就是一顿横扫劈砍!
竹竿抽打在蛇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随后被他一一挑着扔了出去。
然而没等严初九喘口气,一条漏网的墨色海蛇已经窜到了他的脚踝,张开毒牙就要咬上去。
严初九余光瞥见脚边的异动,本能地抬脚,鞋底狠狠地跺向蛇身。
“啪”一声响。
海蛇被踩得骨节碎裂,却仍不死心地盘缠上他的裤腿,毒牙狠狠咬向帆布材质的裤子,留下两个细密的牙印。
严初九感觉到疼痛,但还是强忍着弯腰腾手一把抓住蛇身,将它硬拔开甩向海面。
仅仅只是这片刻的耽搁,更多海蛇已经顺着船舷的缝隙钻了上来。
一条手臂粗细的黑蛇直直冲向招妹,蛇口吐出的红信几乎要舔到狗鼻子!
招妹猛地纵身跃起,利齿死死咬住蛇颈,却没想到蛇尾突然缠上它的后腿,然后不停的往上缠绕,明显要将它勒死。
招妹发了狠,尖牙用力嘶咬,惊人的咬合力生生将蛇头咬了个稀巴烂。
在它摆脱这条蛇的时候,又有更多海蛇爬上了船。
严初九用竹竿不停的扫荡,结果听见船舱里的安欣一声惊呼。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条通体雪白的海蛇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进去,正与安欣对峙。
那蛇鳞片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看似美丽却剧毒无比。
安欣虽然身上有伤,可反应也极快,反手就摸到习惯性藏在枕下的手术刀。
寒光一现,那海蛇竖起的颈脖已经多了一道皮开肉绽的大口子!
血液溅射时,它也软瘫了下去。
“安欣,关紧舱门和舷窗,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严初九一边劈砍挑扫着爬上船的海蛇,一边冲安欣大叫。
随着舱门被安欣紧闭,严初九心弦微松,可也叫苦不迭。
竹竿上已经沾满腥臭的蛇血,面前被他打死来不及挑进海里的海蛇堆成了一圈,可仍然阻止不了更多海蛇往船上爬。
它们不止身带剧毒,而且悍不畏死,绵绵不绝的前仆后继。
打不完,根本打不完啊!
正在严初九感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之际,异变又陡生。
突然,船身剧烈晃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水下撞击船体。
他低头看向海面,只见原本浑浊的海水浮现起一团墨绿色的影子,而且越来越大。
“轰隆!”一声巨响。
船尾突然被顶得高高翘起,严初九险些站立不稳。
他借着月光往船底望去,只见一条水桶粗细的巨型海蛇从海中竖着浮现出来。
它的鳞片呈暗紫色,背上竟长着一排尖锐的骨刺,猩红的眼睛足有拳头大小,正死死盯着甲板上的严初九。
如此之大的海蛇,严初九是第一次见,握着竹竿的手虽然没颤抖,可是已经用力而指节发白!
巨型海蛇看到严初九后,没有犹豫,猛地张开大口直冲而下。
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里面竟还夹杂着腐烂的鱼腥味。
它的蛇口足以吞下一个成年人,尖锐的獠牙上挂着粘稠的毒液!
严初九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手中的竹竿猛地往前一挺,直直插进了巨型海蛇的嘴里。
好了,收工?
不,竹竿虽然深入蛇口,巨蛇也立即闭上嘴,可那模样却像吃饱之后含了根牙签!
严初九双臂肌肉瞬间绷紧,试图抵住这庞然大物的冲击。
然而,这巨型海蛇的力量远超想象,竹竿在它口中发出“咔嚓咔嚓”碎裂声,不止没造成实质性伤害,反而更激起了它的凶性!
蛇头猛地一甩,坚韧的竹竿应声而断!
严初九被这股巨力带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吼——”
巨蛇发出一声低沉嘶哑的咆哮,再次俯冲下来,速度快如闪电!
严初九手中只剩半截竹竿,眼看就要连人带竿被一口吞下……
第1157章 招弟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侧边猛地扑来,狠狠撞在了蛇头上。
招妹,是招妹!
它凭借矫健的身手,以及不顾一切的勇气,暂时干扰了巨蛇的攻击方向。
“咔嚓!”
巨蛇合拢的巨口擦着严初九的身体而过,咬在了船舷的护栏上,坚硬的金属护栏竟被它硬生生咬得变形!
招妹一击即退,落在地上,朝着巨蛇狂吠,但身形微微颤抖,显然刚才那一下撞击也让它受了不小的冲击。
巨蛇被激怒了,放弃严初九,扭动粗长的脖颈,冰冷的竖瞳锁定了胆敢挑衅它的小不点。
“招妹,快闪开!”
严初九忙大吼一声,瞥见旁边的舱壁上镶嵌的消防斧,这就扔了剩下的半截竹竿,抄起斧头就扑了上去。
巨型海蛇没等他扑到,蛇头已经来了个横扫千军。
严初九识得厉害,顾不上再往前冲,猛地一跃而起,险之又险地躲过,斧刃狠狠劈向它的头颅!
然而让严初九意外的是,纵然自己力大如牛,消防斧也锋利无比,仅仅只是在它的头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根本不足以致命。
这一来,巨蛇的凶性更被激变发了。
“嘶——”
巨型海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额头上的疼痛让它的身体疯狂地扭动起来!
船身在它的撞击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严初九被甩得晕头转向,手中的消防斧也掉落了。
在海中又竖起来的巨蛇瞅准机会,再次张开嘴巴,猛地俯冲而来!
血盆大口带着腥风罩顶而来,毒牙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严初九甚至能看清巨蛇喉间深不见底的黑暗。
只是现在的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还在半空失衡,眼看就要被吞噬!
正在这生死一线间——
“轰隆!!!!!”
一声来自深海之下的沉闷巨响,悍然撞碎了夜的寂静!
整片海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从下方狠狠攥住,猛地向下一沉,随即又以更狂暴的姿态向上拱起!
钓鱼艇像玩具般被抛离水面,又重重砸落,激起冲天浪花!
那条正要吞噬严初九的巨型海蛇,庞然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冰冷的竖瞳在千分之一秒内收缩成针尖大小,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度恐惧,瞬间淹没了它的凶性!
它那即将合拢的巨口硬生生僵在半空,发出一声扭曲变调、充满了濒死绝望的嘶鸣!
下一秒,巨蛇身下的海水——不是破开,而是像巨石砸入,轰然炸裂!
一个庞大到足以颠覆认知的阴影,撕裂海面,悍然降临!
它,来了!
它,终于来了!
这是与严初九血液关系、曾在深海中被解救、现又被取名为“招弟”的那头深海巨兽。
此刻的它,远比在三百四十米深海时更加具有视觉冲击力!
月光勉强勾勒出它如同山峦般的巨大轮廓,覆盖着礁石般粗糙的甲壳,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古铜色光泽。
它从海中窜出后,高高竖起,俯视着在它面前如同泥鳅般的巨型海蛇,带着蛮荒、古老、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
它没有咆哮,没有蓄力,甚至没有明显的攻击姿态。
只是轻描淡写的张嘴一咬,巨蛇就消失了。
那不是撕咬,也不是切割,只是纯粹的吞噬。
那条让严初九即将陷入深渊的巨型海蛇,在它随意一口间,便已骨肉碎裂,死无全尸。
秒杀!
绝对的,辗压式的轻松秒杀!
巨兽咀嚼一下,暗红色的血液、白色的骨茬、破碎的内脏,在它的嘴间隐现,随后彻底消失。
最后,巨兽甚至还舔了舔嘴,似乎在说:嘎崩脆,海蛇味,好吃!
完了之后,它没有停留,刷地一下沉入海水中,对着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海蛇就是一顿狂吸。
那场面,就像是有一个大型的抄网,将海蛇不停抄入嘴里。
没过多久,那数以万计的海蛇就消失不见了,大多葬身在巨兽的嘴里,少数仓皇逃窜,钻入了礁石缝中。
巨兽饱餐一顿之后,又来到了钓鱼艇边上,竖起了比船身更大的身子。
那双车轮大的眼睛,闪着冰冷的幽光,静静地注视着船上的严初九。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海面上只剩下海浪冲刷船体的声音,以及巨兽带来的沉重压迫感。
周围的空气中,却还弥漫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蛇血腥气。
招妹此时已经不敢凶了,四肢发软地匍匐在甲板上,将脑袋低伏在双爪之间!
安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舱门,正一手死死捂住嘴,美眸圆睁的看着眼前。
严初九则是跌坐在湿滑的甲板上,望着近在咫尺的巨兽。
没有恐惧。
一种奇异的、温暖而熟悉的悸动,在他血脉深处奔涌、共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头巨兽之间,存在着一条无形的、由鲜血铸就的纽带。
巨兽的目光一直落在了严初九身上。
那目光冰冷、古老,却奇异地没有丝毫恶意,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以及一丝只有在面对严初九时才会流露出的温和!
非要形容一下,就是兽王看到了唯一亲人的感觉。
严初九脑海中,浮起与它过往的种种交集,又感动于在危险之中,它再次挺而出相救,忍不住就叫了一声,“招弟!”
巨兽没有多大的反应,显然是不知道这是严初九给自己起的新名字!
严初九伸了伸手,温和的召唤,“招弟,过来,让我摸一下!”
巨兽……也就是招弟这才反应过来,严初九这是在叫自己。
它有点想向前,但又有些犹豫。
像刚才的安欣那样,渴望和严初九更亲热些,但又不好意思。
好半天,招弟才缓缓的靠近,低身凑到了船舷边。
严初九终于如愿以偿,摸了它一下。
只是那触感,一言难尽,糙得没法说,相当膈应人。
正在严初九嫌弃的时候,脑海却模糊的接受到一丝来之招弟的意念。
说不清,道不明,就只感觉到一丝安抚的意味!
紧接着,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下沉,如同泰山压顶的压迫感也缓缓消退!
来得突兀,去得从容。
直到巨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海面之下!
过了许久,海面才慢慢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剩下月光依旧洒落,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只是幻觉。
只有空气中仍残留着血腥味,海面也多多少少漂荡着一些海蛇的残肢碎肉,还有堆在船上的海蛇尸体。
这一切,都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与恐怖。
严初九趴在船舷上,看着巨兽消失的海面,心中波澜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这一次,招妹不再是求救者,而是以守护者的姿态降临。
那是不是说,自己以后……多了个宠物?
第1158章 变异男女,这点毒不算什么
“初,初九,刚才那是什么?”
正在严初九失神间,安欣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一头海底巨兽!”严初九扬了扬自己的手腕,上面有道淡红色的疤痕,是前两晚给她放血救治时留下的,“也是我们血契的根源。”
安欣有点发懵,显然是没听懂。
严初九环顾周围,微微摇头,“等会再跟你说,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安欣看向海面,发现水中还漂浮着一些海蛇的残骸,为了避免它们卷土重来,赶紧离开是明智之举。
严初九去查看一下船尾,发现原本缠在螺旋桨上的海蛇早已消失无踪,这就尝试着发动引擎。
没了海蛇的缠绕,螺旋桨顺利的运转起来。
严初九驾着船,就着月光在星夜之下破浪前行。
被海蛇风暴吓得不行的他,足足驶出了六七十海里,看到前面有一座可避风浪的岛屿,这才靠过去停了下来。
此时,天已经开始蒙蒙发亮了。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进船舱,而是先收拾一片狼藉的甲板,上面还堆积着不少被他用竹竿拍死的海蛇。
这些蛇尸,他也不敢往海里扔,怕又引来什么玩意儿,通通装进了麻包袋,扔进冷冻舱,准备带到月牙屿再处理。
吃……应该不能吃的!
严初九书读得不多,可正因为这样,进入社会大学后,他就样样都恶补了一点。
他知道海蛇几乎都带有剧毒,而且多为致命的神经毒素。
其毒性强度远超陆地常见的眼镜蛇,极为少量毒液就会导致呼吸麻痹、心脏衰竭,如果没有特效解毒剂,见阎王是分分钟的事情。
海蛇的毒液不仅存在牙齿,以及内脏,连肌肉都有!
在他正准备忙碌的时候,安欣已经从船舱里出来了。
严初九见状就冲她摆手,“外面风大,你在船舱里待着,我处理完这些就进去。”
“不,你先别忙!”
安欣却是止住他,非要拉他进船舱,给他检查身体!
她怕严初九被剧毒的海蛇咬伤而不自知。
“没事,我没被……”
严初九话说一半,便被安欣执拗的眼神打败了,无奈的进了船舱。
安欣让他躺下后,这就伸手轻解他的衣服。
她的伤,现在已经不碍事了,可是一双手似乎还很无力,给严初九解腰带的时候甚至忍不住颤抖。
严初九就体贴的说,“我自己来吧!”
安欣咬了咬唇,冲他摇摇头,强迫自己的一双手平稳下来。
这是她深爱的男人,以后迟早会有这样的场面。
只是最后的最后,她的脸还是忍不住红了,而且心惊肉跳。
真的难怪许若琳会受伤啊!
不过开始检查的时候,她也没有敷衍了事。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认认真真仔仔细的检查了两遍。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严初九不仅被海蛇咬了,而且不止一处,两个脚踝分别都有海蛇的牙印。
然而很奇怪,伤口仅仅只是有点微红,并没有肿胀,淤紫的症状。
安欣忙问,“初九,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例如麻木,乏力,呼吸困难之类的感觉?”
严初九感觉自己现在这样的造型跟她说话很不礼貌,“那个……能不能先让我起来再说!”
“不!”安欣固执的要求,“你先告诉我!”
严初九仔细感觉一下,微微摇头,“没有。”
安欣指了指伤口,“痛吗?”
严初九比了个微小的手势,“一丢丢!”
安欣微松一口气,照这么看,咬他的应该不是毒蛇,或者就算有毒,他变异的身体抗住了。
否则他这会儿不是向自己致敬,而是躺尸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拿来消毒药水,给他仔细清洗伤口。
一边忙碌的时候,她还一边问,“刚才你说什么血契根源?”
严初九苦笑,“姐姐,要聊天也不用这么赤诚吧,先让我起来,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以吗?”
安欣看了眼,虽然耳热心跳,但还是摇头,“不要……现在,就算让我提前适应吧!”
严初九汗得不行,冰山美人融化之后,不是暖那么简单,简直热辣得灼人呢!
他只好将所有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从当初在毕瑾家被招弟咬伤,血液相融后发生变异,到后来无意间发现能通过血求人,再到能接收到招弟发送的感应……
事无巨细,通通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
安欣静静地听着,眉头却渐渐蹙起。
作为一名高学历,临床经验又丰富的医生,她对血液传播、细胞变异的认知远胜常人。
只是严初九的情况,既在医学逻辑的边缘,又超出了已知的医学范畴!
“初九,你说的血契,从医学角度看,和我在医院见到的血液感染完全不是一回事。”
安欣缓了缓,组织着专业语言,尽量让严初九能听懂。
“常规的血液传播,要么是病原体随着血液进入体内,引发炎症或器官反应。要么是血型不符,出现溶血反应。但我们……包括那头巨兽,更像是一种共生性的变异。”
安欣一边说,一边认真的清洗他脚踝上的伤口。
“你想,那头巨兽……就是你说的招弟能在数百米的深海生活,血液中肯定藏着我们没见过的活性因子——就像深海鱼能分泌抗冻蛋白一样,它的血液或许有着强化细胞、修复组织损伤的特殊物质。”
严初九刚开始还听不太懂,但听着听着又感觉很有道理,这就继续耐心听安教授上课。
“初九,我的猜测是这样的,当初它咬伤你,你又吸了它的血,引发了交叉感染,但没有发生排异反应,反而和你的血融合了,这种融合不是吞噬,而是共生!”
严初九虽然不喜欢动脑子,但不代表没有,想了想就明白过来。
“安欣,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身体接受了它的什么因子,所以才产生变异?”
安欣纠正他,“确切的说是,它的活性因子激活了你体内沉寂的基因片段,比如让肌肉细胞的爆发力更强、皮肤和黏膜的修复速度更快,这就是你现在力量变大,伤口好得快,甚至被海蛇咬了也没事的原因。”
严初九听得认真,“那你和琳妹她们……”
“一样的道理,你的血液已经带着巨兽的因子,我们在接受你的血液同时,也接受了这种稳定的共生体。只是改变因人而异。”
安欣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医生的严谨,又掺着几分惊叹。
“这也是我现在消化快,嗅觉灵敏,甚至是心情变好的原因。”
严初九愕然,“它还能让心情变好?”
安欣点头,“这种因子应该能调节细胞,影响神经系统,我之前说乌云散了,心情好了,那不是一种抽象。而是血清素、多巴胺这些让人开心的神经递质分泌变多了!”
之后,安欣又用自己的医学理论知识,分析了他们的伤口会快速愈合,身体免疫力会变强,以及能感知共鸣……等等的原因。
经她这么一说,严初九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不可思议变化,似乎在生物医学上都能解释得通了。
安欣说了半天后,发现原本很多问题的严初九不再吱声了,“初九,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严初九点头,“有一个!”
“什么?”
严初九闷闷的问,“安医生,我的伤口处理完了吗?”
“嗯,已经可以了!”
“那我可以起来了吗?”
安欣一脸严肃的表情,“等会儿,我再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伤到要害!”
“咝~~~”
第1159章 黑垢就是祸因
严初九照顾别人,尤其是美女的时候,体贴得让人发指。
直男的温柔,要么不来,要么泛滥成灾。
安欣也不遑多让,给严初九检查的时候,细致得能叫他差点缴械投降!
安医生的手法专业,就是有点超纲。
严初九被她墨墨迹迹的,弄得火气相当大。
不过可怜她现在身上有伤,也不敢把火撒在她身上,最后只能逃似的出了船舱,随后收拾那些海蛇。
没过多久,上了一趟洗手间的安欣也跟着出来了,想要给他帮忙。
严初九忙拦住,“安欣,你伤还没好,坐一边就行,我来弄。”
安欣只好拉过一张小板凳,坐到了边边上,看着那些扭曲又恶心的海蛇,她不禁一脸纳闷。
“奇怪,为什么突然就有那么多海蛇围攻我们,难道之前停船的地方是个海蛇窝?”
她这个问题,严初九也十分困惑,“是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来了那么多海蛇,而且分明就是冲我们这艘船来的。”
安欣百思不得其解,目光就不由落到严初九身上,“初九,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严初九愕然一下,忙摇头,“没有啊,该说的我都说了!”
安欣追问,“那有没有什么不该说的?”
严初九立即想否认,但又认真想了想,发现还真有。
“好吧,全部告诉你,我身上除了血液很特殊外,汗水,唾沫,甚至小便都同样不一般。”
安欣顿时来了兴趣,眼神发亮的看向他,“怎么个不一般法,展开说说。”
严初九便将这些汗水与唾沫能当鱼饵,能吸引鱼群聚集的事情说了一遍。
完了想到反正她已经是自己的女朋友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最后索性把小便能当肥料,还能吸引鲨鱼的事也说了。
安欣听完之后忙问,“那你是不是……往海里小便了?”
“不,我没有,你别胡说,我可不是个喜欢随地大小便的人!”
严初九立即否认三连,但话一说完,目光就落到那个蓝色大桶上!
桶里面装的是安欣变异后所产生的黑垢污水!
“难道……是它在作怪?”
严初九忙上前检查,结果发现桶身无伤无损,带搭扣的盖子也封得很紧,不止没有泄露,连味道也没散发出来。
一时间,严初九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安欣见严初九盯着那一桶污水研究个不停,疑惑的问,“你怀疑是我身上洗出来的黑垢吸引了海蛇?”
严初九微微摇头,“有这种可能,但我也不确定。”
自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变异,身上的任何东西都可能对外界造成影响后,他就不敢乱排乱放了,甚至还叮嘱叶梓她们也不要。
至于安欣……还来不及提醒她。
安欣听见他这样说,想了想后心神骤然一醒,“我明白了!”
严初九不解的问,“明白什么?”
安欣垂下头,“如果你的怀疑是正确的,那……恐怕就是我的原因。”
“呃?”
“昨晚吃过饭后,我怕你还闻见我身上有味道,我就悄悄的又清洗了身体,那些污水,我直接倒进海里去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应了句,“可你身上当时好像没有黑垢了吧!”
“有的!”安欣脸红了起来,声音低得不行,“只是……你看不见而已!”
严初九竟然又来一句,“现在还有吗?我看看!”
直男的好奇心,用在了最不该用的地方。
安欣狂汗三六九,不喜欢翻白眼的她也忍不住赏了他一个。
倒也不是不愿意,可现在是看的时候?
“那个……也未必就是黑垢的原因!”严初九想了想,忍不住提议,“要不我们做个实验吧!”
“什么实验?”
严初九没有吱声,只是伸手指了指那蓝色大桶。
安欣瞬间就反应过来,淡定如她也不免慌了起来,“初九,不作不会死,万一真的就是它的原因,我们又被海蛇围攻怎么办?”
严初九比了个手势,“我就倒一点点进去。”
安欣苦笑,但他执意要试,也只能去找来一个小勺子递给他!
严初九打开了那个蓝色大桶,用小勺子盛了些,然后泼到了船舷外边的海面上。
黑褐色的污水,落到海水中被迅速稀释,很快就消失不见。
两人等了十几二十分钟,没有动静,一点也没有。
晨光下的海面,平静得像块磨亮的蓝玉,连浪纹都轻得掀不起水花。
严初九微微摇头,“看来是我想多了!”
安欣也松了一口气,“可能昨晚的海蛇真就是巧合,跟我身上的黑垢没关系。”
甲板上原本十分警惕的招妹趴了下来,竖起的耳朵也垂下了。
只是当它正想放松的时候,突然就感觉不对,霍地一下弹了起来,目光紧盯着海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这样的表现,明显是检测到高能反应。
严初九也骤然感觉到一阵寒意无风自来,忙将目光投向海面。
只见刚才倒入一点黑垢污水的下方,突然出现了一些黑影,迅速上浮,越来越清晰。
没等它们完全窜出水面,严初九已经看清楚了,那是数十条海蛇,正如离弦的箭般飞速往上游。
这已经很恐怖了,但还不是最恐怖的。
严初九的水眼金睛能明显看到,在水底下的周围礁石里,隐藏在海草或缝隙中的海蛇正缓缓涌出来,齐刷刷的往上方游。
这下,确定得不能更确定了。
严初九的小便,能吸引鲨鱼,变异所产生的黑垢,却是海蛇致命的诱惑,哪怕一丁点也能让海蛇疯狂骤集。
“卧槽!”严初九反应过来后,赶紧一把攥住安欣的手腕,“进船舱去,快!”
安欣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条三角形的蛇头已经破水而出,猩红的信子“嘶嘶”吐着。
在它的身后,还有更多的海蛇接踵而至。
严初九顾不上跟它们纠缠,将安欣推进船舱后,急忙窜入驾驶室,飞快的发动钓鱼艇。
螺旋桨转动起来后,他就将油门一把推到底,整艘钓鱼艇飞射地前蹿了出去!
船尾的浪花,拍得极高,一片白花花的。
严初九往后看一眼,发现就是这短短几秒间,刚才那个地方已经聚集了一片黑压压的海蛇。
他被吓得头皮发麻,再不敢回头,没命的往前急驶。
一直到身后的岛屿变成了个小黑点,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了,海蛇不再可能追上来了,这才才稍微松了口气。
待在船舱里的安欣感觉到航速变缓,从船舱里出来了,脸色却还有点白,“初九,真,真的是黑垢的原因啊!”
严初九一边抹着额上的冷汗,一边心有余悸的点头。
安欣看向那蓝色大桶,眼中满是慌恐,“这桶污水,简直就是生化武器,咱们得小心处理才行!到了月牙屿,找个地方把它埋了吧!”
严初九深以为然,不过埋了明显不是个好主意,“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现在先赶路。”
“好!”安欣看着他的眼眶布满血丝,有些忧心,“你一夜没睡,身体顶不顶得住?要不我们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严初九微微摇头,这一路已经横生了很多枝节,他不敢再耽误下去了。
有时候,停下来休息比继续前进更危险。
一路紧赶慢赶,下午时分,那座熟悉的如月牙般的岛屿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第1160章 我会照顾好你……你们的!
碧蓝的海水,洁白的沙滩,茂密的植被,半山腰的破败石屋……
哪怕外面的世界再乱,月牙屿的一切依旧宁静祥和,堪称现实版的世外桃源!
严初九将钓鱼艇驶入熟悉的简易码头,下锚停稳。
他率先跳下船固定好缆绳,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将安欣抱下船。
安欣搂着他的脖子,看着眼前这片世外桃源般的景色,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这里,应该安全了。
“严先生,安医生!”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听到动静的花姐从岛上石屋的方向快步走下来,脸上带着温婉又热情的笑容。
周海陆也拄着拐杖出现在上方,目光锐利地扫过安欣,最后落在严初九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严初九让安欣站稳后,这就向他们打招呼,“花姐,我们又来打扰你们了。”
“说什么打扰,盼都盼不到你们来呢,走,咱们上去吧!”
花姐一眼就看出安欣脸色不对,那状态像自己之前流产的样子,连忙上前搀住她,
“哎呦,安医生,你这是怎么了?”
安欣只能含糊的应了句,“发生了点意外,受了伤,不太碍事的。”
不是流产,是受伤,那应该不是严初九的锅了!
花姐微松一口气,扶着她往上面走去。
“昨天老爷说你们会来,我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床铺被褥也都洗过,晒干净了。”
安欣礼貌的说,“辛苦花姐了!”
三人顺着小路上去后,严初九又对站在院子里周海陆喊了声,“叔!”
周海陆询问,“路上还顺利吗?”
严初九自然不会说不顺利,“还好,叔,花姐,安医生需要在这里静养一段时间,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海陆摆摆手,“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爸不在,我就是你的亲叔伯,岛上别的不说,清静和安全还是能保证的。”
严初九深有其感,这个跟父亲有过命交情的兄弟,确实把自己当成了子侄看待!
有时候,没有血缘的亲人,比有血缘的更靠谱!
花姐也跟着点头,“就是岛上条件简陋,又粗茶淡饭,怕你们待久了不习惯。”
显然,花姐还记得安欣每次来,饭吃得比猫还少。
不过这次,花姐的担忧明显是多虑了!
安欣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安欣,经过了严初九的血液改造,她胃口好得连猫都能吃下去。
在花姐带安欣去安排好的房间休息的时候,严初九则跟周海陆进了主屋的客厅。
周海陆一边给他沏茶,一边忍不住低声问,“初九,发生了什么事情?安医生怎么会受伤?”
事到如今,严初九觉得有些东西明显不能再瞒着周海陆了。
“叔,其实安欣也是当年事件中的一个无辜受伤者!”
严初九将安欣的身世,以及她的母亲杜文珍被那些当成杜文娟而惨遭横死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海陆安静的听完后,神色复杂,半晌才感叹,“这个杜文娟,害了多少人,又连累了多少人啊!”
两人叙了一通话后,花姐从外面走了进来。
周海陆便询问,“阿花,安医生安顿好了吗?”
花姐点头,“嗯,她的身体很虚弱,现在已经睡着了。”
严初九想起船上的鱼,这就站了起来,“对了,我给你们带了点鱼来的!”
“你这孩子!”周海陆听得失笑,这傻小子实在傻得可爱,“岛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鱼,你怎么还带鱼来呢?”
严初九挠了挠鼻梁,“我就是在来的半路上钓的。我现在去拿上来。”
花姐听说严初九是钓的鱼,猜想应该没几条。
阿平阿安那些保镖也偶尔去钓鱼,但收获总是平平,只有下网才能捕捞到一些。
在严初九离开石屋去拿鱼的时候,花姐也没叫别人帮忙,只是自己独自跟在后面。
两人往顺着石阶小石,往下面的码头走。
严初九回头看一眼花姐,发现她似乎瘦了些,可是更见清丽,“花姐,你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花姐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意思,“哪有,自从来了月牙屿,我的气色已经差好多了!”
严初九仔细看看,微微摇头,“没有啊,我看着挺好的!”
花姐苦笑,也没法详细向他解释自己为什么气色差。
有些滋润,是护肤品给不了的。
正如有些幸福,也不是吃饱穿暖那么简单。
严初九见她不吱声,只好岔开话题,“花姐,这次真的要麻烦你多照顾了。”
照顾这个词,在花姐这儿明显有两种不同的意思。
她的脸上泛起一丝微不可见的红润,“严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就可以。我会把你……们照顾好的!”
花姐的断句,充满了学问。
严初九则是感激的看向她,“好的,谢谢花姐。辛苦你了!”
花姐温柔的迎视他,“不用客气,严先生……”
“花姐!”严初九撇了下嘴打断她,“我觉得一段时间没见,我们的感情变得生疏冷淡了!”
花姐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有过感情了?
这可不敢乱说,很容易出人命的。
严初九却是继续说,“上一次我来,你叫我初九。这次又变回了先生,不是生分了是什么?”
花姐这才恍然,失笑着改口,“初九!”
“诶!”严初九大声应了句,也亲切的喊了她一声,“花姐!”
两人说笑间到了码头,一起上了钓鱼艇。
当严初九打开冷冻舱时,花姐看着里面有大大小小数十条不同种类的海鱼时,不由吃了一惊。
“天呀,严先生,你……你钓了这么多鱼呀?”
严初九又打开另一边的活水舱,“这边还有一些。”
花姐凑上去看看,发现里面还有石斑、鲷鱼、鲈鱼,甚至还有七八条罕见的老鼠斑,全都鲜活生猛的在水中游来游去。
“哎呀呀~~”她更是惊愕得捂住嘴,“竟然还有活的,而且这么多?”
严初九笑了笑,“路上休息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我就随便钓了几竿!”
他这随便几竿的成果,可是将近两百条,已经足够岛上几个人吃大半个月了。
花姐看着这些鱼,眼中满是惊叹,“初九,你这钓鱼的本事,真是绝了。”
月牙屿上虽然不缺鱼,不用出海,在岸边下网也能捕获一些,但像这样一次性收获如此多高品质的海鱼,也是极为难得的。
在严初九将冷冻舱里的鱼一条一条拿出来的时候,花姐发现里面还堆着好几个鼓鼓胀胀的麻包袋,忍不住询问,“初九,那些是什么东西?”
严初九这就拎出其中一个麻包袋,“花姐,我正想说一会儿找个地方,把这些海蛇给埋了。”
“海蛇?”
花姐凑上前打开查看,发现麻包袋里面装的竟然是大小不一的海蛇!
大的足有她的小腿粗大,小的却比手指还细。
“我的妈!”花姐吃惊得再次捂住了嘴,“初九,你从哪弄来这么多海蛇?”
严初九也没办法详细解释,只能敷衍的找了个借口,“我们在半路休息的时候,碰到了个蛇窝,被它们围攻了。这些都是被我打死的!”
花姐看着那些已经冻得梆硬的海蛇,疑惑不解,“那为什么要埋掉?留来吃不好吗?”
“吃?”这下轮到严初九惊讶了,“海蛇有剧毒,还能吃?”
“不止能吃,还很好吃,而且相当有营养。”花姐笑了起来,说到最后还补充一句,“这可是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哦!”
严初九狂汗,“我听别人说,海蛇的肌肉里面也有毒,不能吃的……”
花姐微微摇头,“那是他们不懂得处理,所以才说有毒。我来弄,保管没事,晚上给你做蛇羹吃!”
严初九可不敢冒险,“花姐,要不还是算了吧!”
花姐笑得不行,“你放心好了,别说是海蛇,就是河豚,我们在岛上也经常吃的。
真要吃坏了,把我赔给你!”
严初九哭笑不得,但也没有再跟她争论,只能先将东西搬上去再说。
第1161章 以前不想,现在想吃了
昨晚出现的海蛇,数量不是一般的多。
仅仅只是被严初九打死的,就装了满满实实三大麻包袋。
花姐拎了一下,完全拎不动,这一袋恐怕就要上百斤,正想扬声叫阿平阿安他们下来帮忙。
谁知严初九却是单手一提,一个麻包袋就轻轻松松的上了肩,另一手再提,又上了一袋。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也就算了。
还剩的那一个麻包袋,严初九用脚勾住猛地往上一撂,再弯腰一接,这一袋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花姐看着顶着三个麻包袋,仍然气定神闲的站在面前的严初九,不由目瞪口呆。
这三袋,少说也超过了三百斤。
他就这样扛了起来,而且看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这男人的力气,也未免太大了吧,简直就是人形叉车啊!
花姐看着严初九那流畅的肌肉线格,在阳光下显现的力量感,目光不由热了下。
这线条,可是比岛上的山路还曲折动人啊!
两人往上走的时候,严初九一边扛着鱼还一边有空跟花姐聊天。
“花姐,安欣这次受伤不轻,饮食方面,还烦请你多费心才行……”
花姐指了指他肩上扛着的海蛇,“这个就很有营养,多吃就能让她恢复快!”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这个……真不能吃,有毒啊!”
花姐也没有多解释,毕竟认知不在同一个水平线,“初九,你放心吧,我会把安医生照顾妥贴的,顶多是半个月,就让她变得生龙活虎!”
“拜托花姐了!”
当所有海蛇和海鱼全都搬上去后,严初九回到船上检查一下。
船上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唯一要处理的只剩那个蓝色大桶了。
照安欣的意思,是在岛上找个地方把它埋了。
不过严初九感觉这样并不稳妥,万一被野猪野狗之类的刨出来呢!
另外,也很浪费。
这东西能吸引海蛇,说不定以后哪一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
傍晚时分,安欣醒了过来。
舒服的睡了一觉,她的气色明显……黑多了!
是的,她的身上又出了一层那种黑垢,只是颜色明显要比上一次淡了些。
看到自己一身黑,而且还臭不可闻,安欣就有点欲哭无泪。
尤其好死不死的是,严初九竟然守在床边,她就尴尬得直想往地里钻。
最丑的样子,总被最爱的人瞧见,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严初九见她窘迫得手足无措,这就忙安慰她,“安欣,没事,我当时也跟你一样,足足好几天才将这些黑垢彻底排干净!”
安欣仍感觉无地自容,眼睛都不敢看他。
严初九则是毫不嫌弃的拉起她的手,“我已经让花姐给你烧了水,走,我带你去清洗一下!”
安欣这就跟他去了浴室,发现那儿确实已经备好了一桶冒着袅袅热气的洗澡水。
严初九确实不是一般热心情,不止给她调整水温,还要给她宽衣解带。
看这样子,等会儿明显还要帮着擦身,提供一条龙服务!
安欣哪里好意思,之前行动不便也就罢了,现如今已经能走能动,自然不敢劳烦他,生生将他请了出去。
尽管两人已经确立了关系,也有过一些亲密接触,但她真的不愿严初九看到自己黑乎乎又臭烘烘的模样。
浴室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严初九关切的目光。
安欣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火烧火燎的,刚才差点就心软让他帮到底了呢!
好一阵,她才平复下来,走到那大木盆前,开始轻解身上的衣裙。
当衣物褪去,看着镜中那个仿佛刚从煤堆里翻滚过的自己,安欣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这可真的成了黑美人了!
她拿起搭在桶边的干净布巾,浸入温热的水中,拧得半干,然后从脸颊开始,一点点擦拭起来。
黑色的污垢,遇水即化,很容易就被擦掉。
随着布巾的移动,底下露出的肌肤让她微微愣神。
那是一种近乎新生的莹润光泽,比之前更加细腻白皙,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滑腻非常,有点无鳞鱼的感觉。
安欣继续擦拭脖颈、手臂、胸前……
动作间,她不经意地低头,随即又愣了下。
原本不算傲人的曲线,似乎变得更加饱满了些,腰肢也好像比之前更纤细紧致了。
这种变化,很微妙,一般人可能没感觉!
安欣是医生,对自己的身体有足够的了解与认知。
她伸手在腰上比划了一下,发现腰围真的比之前缩小了一个指节!
这……就是严初九血液的效果?
它开始更具象化的表现在自己身上了?
安欣心中惊疑不定,手上动作却没停。
当她揭开左侧肋下那道最深伤口的纱布时,更是吃了一惊。
大前天才缝合的狰狞伤口,此刻竟然已经大部分愈合了!
周围的肿胀不仅完全消退,粉色的新肉也长了出来,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疼痛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轻微的麻痒感。
这痊愈的速度,快得简直违背了她所知的医学常识!
她仔细检查身上其他几处伤口,发现那些小伤好得更快。
不止全都收口,还脱了痂,只剩一点淡淡的红印,仿佛受伤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有时候,科技进步也赶不上身体变异!
安欣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是难以言喻的欣喜,和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严初九的血液,带给她的不仅仅是新生,更是一种超越凡俗的蜕变。
她加快速度,将全身都仔细擦拭了一遍。
一桶清水很快变得浑浊发黑,而她整个人却像是脱胎换骨!
肌肤莹润生光,浑身轻松舒泰!
连日的伤痛与疲惫,仿佛都被这盆污水带走了。
换上一套严初九帮着准备的宽松衣,她再照了照镜子。
里面是个气色微润、眼眸清亮,隐隐透着鲜活媚意的女人。
一时间,安欣竟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自己吗?
怎么美得让自己都忍不住心动呢?
……
严初九没有守在洗手间外面等安欣出来。
倒不是觉得这样不礼貌,毕竟更冒犯的事情他都已经做过了,而是那边的花姐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花姐也在洗澡?不,她在处理那些海蛇。
厨房门口侧边有一张宽大的青石桌,桌上此时已经铺了层干净的粗麻布。
花姐站在桌前,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两截白皙却线条流畅的小臂,手上拿着一把锋利小刀,正低头处理一条小臂粗的海蛇。
“初九!”花姐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正好,让你看看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没等严初九应声,她手中的尖刀精准地找到蛇头与蛇身的连接处,轻轻一划,再用力一剁,那颗令人望而生畏的蛇头便与身体分离,掉进侧边的空盘里。
再接着,她一手固定着蛇颈断裂的地方,另一手用小刀划开了个口子,之后就双手配合,如同脱衣服往下剥!
“刺啦”的声音,连绵响了起来。
最后的最后,一整张蛇皮竟然就这样被花姐剥了下来。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带着奇异的美感!
严初九得不禁啧啧称赞,“花姐,你这手法……也太厉害了!”
对于鱼,严初九是擅长处理的,但蛇却极少接触。
像花姐这样庖丁解牛般的精细处理,他自问做不到。
当然,他也看过别人处理蛇,可是像花姐这样,把血腥的活计做得像艺术,却还是第一次见!
看来,花姐是个技术精湛的手艺人啊!
花姐被夸了之后,明显很高兴,抬头冲他笑了笑,“海蛇的毒,藏在头上,内脏,和血里面,还有这层皮最好也不要。只要去除掉这些,肉是完全可以吃的!”
严初九忙睁大眼睛,认真的的学习起来。
艺多不压身,万一以后自己也要杀蛇呢!
花姐麻利地挑开蛇腹,将里面的内脏完整取出,然后又细心地剔除掉藏在肉里的血管筋膜。
费了点功夫后,一整条粉白晶莹的蛇肉就处理好了,被花姐放进水里面清洗。
她洗好后,便扬起来,“初九,你看,这样是不是很有食欲?”
严初九凑近了些,嗅到一股淡淡的、属于大海的咸腥气息,并无异味,甚至还感觉挺好闻。
嗯,以前不想,现在确实有点想吃了!
第1162章 安欣2.0版本上线,性能全面提升
“花姐!”严初九看着那洗好的蛇肉,多少仍有点担心,“你确定这样就没毒了?万一……”
“万一吃坏了,把我赔给你呗!”
花姐打断他,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戏谑重复了之前的话,甚至还强调着补充,“花姐我从来说话算话的。”
严初九狂汗,心说这怎么赔啊?
难不成我以身试毒,你以身相许???
“逗你玩呢!”花姐看着严初九有点窘迫的样子,噗嗤一笑,“放心吧,这些年我住在岛上,处理过的海蛇就算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条,老爷都不知道吃多少回了,你看他现在有事吗?”
严初九想说有啊,他不是心脏病了吗?
不过有些话,憋着比说出来好,哪怕它是实话。
他和花姐的友情明显正在上升期,于是就识趣的没吱声。
花姐却是滔滔不绝的给她科普起来,“海蛇的肉性温,祛风湿,通经络,最是滋补。安医生现在身子虚弱,气血不畅,吃这个正合适。晚上我拿它和土鸡一起炖汤,保证又鲜又补。”
严初九看着暮色中她柔和的轮廓,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乎乎的。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科普蛇肉的功效。
她的身上,蕴含着一种坚韧的柔软,让人感觉温暖。
严初九忍不住靠近了些,刚才闻到的那股气息更强烈了些,“花姐,辛苦你了。不仅要照顾我们,还要处理这么麻烦东西。”
花姐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手上剥蛇皮的动作却丝毫未乱。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们能来,岛上热闹些,我心里也高兴。”
尽管花姐历经沧桑,心归平淡,但终究还是如花年纪,精神上或许没有特别的需要,但身体不是。
严初九帮她把处理好的蛇肉,放进旁边的瓷盆里。
花姐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感觉硬邦邦的,还带着热力,心就不由跳了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鬼!
岛上也不是没有年轻强壮的男人,阿平和阿安都是四肢发达,头脑……可以的男人。
只是花姐对着他们,完全无感。
反倒是严初九,看起来也不算特别壮实,可是身上就有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不算好闻,可偏偏就很对她的口味。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身迷人的荷尔蒙气息。
她以前的丈夫,也是这种身材,看起来瘦,可是十分有肉,而且力气超大。
那么花姐的审美观就呼之欲出了,不看块头,也不看内涵,只看对方像不像已故的丈夫。
或许也正是有这个原因作前提,严初九第一次来岛上和周海陆发生冲突的时候,花姐才会主动说要照顾他,希望自己付出的温暖能化干戈为玉帛!
“花姐!”正在她有少许走神的时候,严初九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我以前总觉得海蛇有毒,没想到真的能吃!”
“那是你没碰到会做的人。”
花姐的目光落在严初九的手臂和胸膛上,语气变得更柔和。
“那些不会做的,确实很容易让你中毒,初九你在岛上可以放心吃,花姐不会害你,去了别的地方可不要哦!”
潜台词很明显:外面的野味有毒不干净,要吃就吃岛上的,花姐给你做,而且保证干净。
“知道了!”严初九点头,然后强调,“我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嘴里塞的!”
花姐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知道,初九你的口味很挑呢!”
严初九想了想,发现这真的是事实,以前欠债、单身、还饿肚子的时候,觉得隔壁婶儿做的包子都很好吃,现在却经常挑三拣四,实在是吃饱了撑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男人变坏也一样。
贫穷限制的想象力,富贵释放了口味!
“初九!”花姐指着一大盘处理好的蛇肉,“今晚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保证你吃了第一次,还想第二次。”
最后那句话,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自信的风情,目光灼灼地看着严初九。
严初九看到她似乎带有深意的目光,心头跳了下。
这眼神怎么跟隔壁婶儿有点像呢?
“那个,花姐你先忙着,我去看看安医生!”
严初九说着,便逃似的跑了。
男孩子出门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尤其是热情的姐姐!
严初九进了厨房后,来到浴室前,隔着门轻喊,“安欣,你洗好了吗?没事吧?”
“好了!等一下,马上就出来了。”
没多一会儿,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淡淡的皂香安欣出现在面前。
严初九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眼睛顿时一亮。
眼前的安欣,洗去了污垢,仿佛珍珠般散发出温润夺目的光彩。
她的皮肤好得不可思议,白里透红,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慵懒。
宽松的衣物,也难掩其身姿的窈窕动人。
严初九一时间竟有些词穷,想不出好的话来称赞,只能说一句,“卧槽,好美啊!”
出水芙蓉这个词,以前他不太了解什么意思,看到沐浴后焕然一新的安欣,终于知道了。
安欣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也红了,心也跳了,感觉自己刚洗好的身子又变得不干净了。
严初九笑着又补充一句,“安欣,你现在一天比一天好看了呢!”
这话,朴实无华,但就是事实。
安欣心里虽然高兴,目光却不由看向那一桶洗下来的黑垢脏水。
“初九,这个怎么处理?”
这,明显就是生化武器,虽然浓度稍微淡了些,可也不敢随便倒的,分分钟都可能让岛上蛇患成灾。
安欣可不想这么美的月牙屿变成个蛇岛!
那么,问题来了。
之前严初九,以及苏月清变异的时候,身上渗出来的那层黑垢,直接排进了下水道,怎么没引来海蛇呢?
这很难说得清楚,或许是下水道排出去的水,流了很长的距离才进入大海,在这个过程中浓度早就被稀释得淡不可闻了吧!
又或许也引来了海蛇,但都聚集在阴暗的下水道之中,所以没人知道。
……
尽管花姐说海蛇滋补,还好吃,可不小心被它咬一口,真的会出人命。
严初九不想岛上海蛇泛滥,所以就去找来一个弃置不用的塑胶桶,小心的将污水装了起来,然后提到船上去。
当他回来的时候,准备去厨房给花姐打下手,结果却发现回了房间的安欣正在门前冲他招妹。
严初九便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
安欣指了指自己腹部的伤口,“我这的线要拆了,我自己不太方便,你能帮我一下吗?”
这样的忙,严初九自然是乐意效劳的,但他很疑惑,“伤口缝合后,一般不是要七天才能拆线的吗?”
“普通人确实是这样!”安欣说着微微摇头,“可你忘了吗?我们不一样,我这线再不拆就要长进肉里去了!”
严初九回想起自己以前伤口的恢复情况,立即恍然,普通病人按部就班,变异体质走高速。
他就跟着安欣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安欣主动拉起衣服露出伤口,上面的纱布已经被她揭掉了!
雪白的肌肤上,仿佛爬着一道蜈蚣般的伤口。
没有红肿,没有热痛,只有愈合的淡色瘢痕。
看着不像只长了两三天,而是一两个月。
安欣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她明显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适应和进化,而且似乎比之前的几个女人更好也更大。
安欣2.0版本,陆续升级中,性能全面提升!
严初九忍不住扬起了手,“那个……我能摸一下吗?”
安欣心里狂汗,你变态啊,这有什么好摸的?
不过看向严初九的眼睛,才发现自己误会了,他的目光充满怜惜,显然是心疼自己。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好,不过你要轻一点呀!”
严初九的手指,这就轻轻落到了安欣的伤口上。
指尖带来的热力,让安欣无法自控的颤抖,汗毛也竖了起来。
严初九一边轻抚,一边问,“疼吗?”
安欣接触到温柔又灼热的眼神,突然间就感觉自己那股压抑的心火又涌了起来……
第1163章 安医生,你现在是病人,麻烦控制一下自己
安欣只是想让严初九帮忙拆线,可是这会儿他却轻轻地一遍又一遍抚着那道伤口!
眼中的痛惜。
她的神经,也随着严初九的动作一抽一抽的。
空气中,仿佛弥漫开一种无形的黏稠物质。
安欣仔细感觉一下,发现自己刚才的澡真的白洗了。
“线……得先拆线呀!”
安欣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伸手抓住他的手指,实在遭不住他再继续了。
严初九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去把那个从船上带上来的医药箱打开,从里面找出剪刀,镊子,棉签,以及消毒用的碘伏。
当他转回身的时候,发现安欣已经自觉地躺到了床上,再次主动把衣摆拉高,露出纤细的腰肢,以及那道愈合得七七八八的伤口。
那处的肌肤尤为细嫩,新生的皮肉泛着淡淡的粉色,与周围如玉的雪白形成鲜明对比,却透着种异样的诱惑。
这画面,堪比限制级艺术大片拉开序幕。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用棉签蘸了消毒液,小心地擦拭伤口周围。
拆线是一种不需要太大技术的活,只要有手,手又够稳就行。
然而安欣的伤口愈合得出奇的好,缝线不是几乎长在肉里,而是完全被长出来的新肉包裹了。
严初九拿着镊子,想将线头挑起来剪断,结果发现线很硬!
拉扯一下,安欣的身体就不自禁的瑟缩,唇间发出轻声嘤咛。
严初九慌忙停了下来,紧张地询问,“弄疼你了?”
“一,一点点!”安欣声音细若蚊鸣,然后就指导他,“缝合线不够湿润,所以很硬,你再用些消毒水,将它弄湿,然后就会变软,你就能挑起来了。”
严初九恍然,用消毒水再次涂抹上面的线结。
当他感觉足够湿了,这才重新拿起镊子,将线头挑起,剪断,抽出!
安欣的身体,现在真的异常敏感!
每处理完一道线,她的身体都忍不住绷紧,因为能清晰感觉到缝线在皮肉中被轻轻抽离的感觉。
严初九见状又忍不住问,“很疼?”
安欣目光迷离的看向他,微微摇头,“没事,你不用管我!”
这不是疼,是另一种折磨!
严初九很是怜香惜玉,“那,那我尽量轻点!”
安欣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严初九凑得更近一些,专注又轻柔的继续拆线。
呼吸拂过安欣的腹部肌肤,让她感觉自己的温度节节攀升。
当最后一根缝线被取出,严初九松了口气,抬头想告诉她好了,却看到她如秋水般的深眸。
没有清冷,只有热得化不开的情意。
严初九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安欣~~”
安欣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着,微微仰起了头,用一种无声的姿态回应着他的靠近。
你抬起头就看见我,整片星空都在闪烁~~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骚动中。
两人,吻到了一起。
这是一个情侣之间自然而然发生的亲吻。
没有试探,没有紧张,有的只是温柔,以及压抑已久的情意。
安欣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严初九。
为了和他贴得更近,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随着吻的深入,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与吸引似乎到了顶点,再也无法抑制了。
当剧情要走向404的时候,一只手却赶紧的制止住了。
“不,不行!”
“轻一点,应该没关系的。我,忍不住了!”
“忍不住也得再忍一下!”严初九强迫自己坐怀不乱,止住了蠢蠢欲动的安欣,“等你的伤彻底好了再说!”
安欣欲哭无泪,情到深处,她真的很难忍。
不要说被严初九亲吻,就是接触到他的眼神,甚至是看不见,但一想到他,就感觉自己浸入了回南天。
这种煎熬,比伤口更折磨人!
“可是……”
“安医生!”严初九一脸严肃的表情,“麻烦你控制一下,你现在可是病人,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医生反被医嘱,这反向操作弄得安欣羞臊得不行,但眼中的深情满得不停溢出来。
这样的神态,欲说还羞,迷人万千。
严初九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你的伤口才刚有所愈合,还不稳定,承受不起剧烈运动,现在真的不合适。”
爱情就像伤口,操之过急容易撕裂!
严初九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小心地贴到了她的伤口上,仔细包裹好后,才将她的衣摆拉下去,然后扶她坐了起来。
安欣身为医生,自然也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只是爱情汹涌而来的时候,真的很难理智地控制自己。
她无奈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深吸着那让自己痴迷的气息。
严初九见她黏了自己一阵后,竟然又有点卷土重来的意思,像极了刚开始谈恋爱的自己,心中很是感慨。
原来女人热情起来,比男人还好涩!
“乖!”严初九压下她不安分地想要扯自己腰带的手,“你平伏一下,我们聊聊天,说说话。”
安欣现在一点也不想和他聊天说话,只想和他谈情说爱……不,不是说!
严初九努力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一件能让两人都冷静下来的事情。
“对了,昨晚你说要给我看相片,我还没来得看呢!”
关键时刻,还是悬疑剧能灭火。
被严初九一提醒,安欣也终于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
她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递给了严初九,“嚅,这个就是我跟踪的那个男人!”
严初九看了眼,发现这一张照片是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穿着深色外套,肩膀垮着,腰腹的赘肉像膨出的球体。
这身材管理,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标配,只是这背影,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严初九顺手再往下翻,终于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正脸。
原以为面容会比身影陌生,没想到却更熟悉。
这个男人,竟然是东湾村的首富——黄富贵!
严初九愣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眼,然而仔细的看了又看,确认没有错!
黄富贵要是化成了灰,他未必认得,但清晰的出现在照片中,那就没有认错的道理。
“这……”严初九有点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他?”
这下,轮到安欣愕然了,“你认识这个男人?”
“他叫黄富贵,我们村最有钱的人,以前还是我的债主。”严初九介绍了一下后又补充,“对了,你上次来我们东湾村义诊,那个宫外孕而死的女人,就是他的弟媳妇!”
世界真小,冤家的路就是那么窄!
安欣听得很是愕然,“这么巧?”
“安欣!”严初九却追问,“你确定你没有搞错,就是他去青龙园拜祭你的母亲?”
“没错,就是他!”安欣点头,然后又摇头,“但他去拜的明显不是我母亲,而是杜文娟!”
墓碑里面埋的虽然是安欣的母亲,可上面刻的名字却是杜文娟,除了安欣以及她已故的父亲,任谁也都认为死的就是杜文娟!
严初九皱眉,“可他为什么会去拜杜文娟呢?”
安欣摇头,“我也不知道。”
严初九只好退一步问,“那你怎么会被追杀?”
安欣深吸一口气,将那天险象环生的经过原原本本跟严初九说了一遍……
第1164章 要命的盒子
那天,安欣看到黄富贵出现在杜文娟的墓前,觉得很是惊奇,因为这是第一次除了她之外有别的人来拜祭。
她没有惊动黄富贵,而是远远的观察,甚至拿手机放大他的动作表情。
黄富贵没有像普通悼念者那样鞠躬或默哀,但神色间带着怀念,带着愧疚,似乎还带着恐惧……
看到他如此复杂的表情,安欣几乎确定。
这个男人绝不是来看自己的母亲,而是来悼念杜文娟!
他跟杜文娟的关系,绝不简单。
安欣的座右铭:真相只有一个!
她决定跟踪这个男人,搞清楚他的身份,弄明白他和杜文娟之间到底有什么,于是骑着机车悄悄尾随在后面。
黄富贵离开墓园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去了一间格调奢华的西餐厅。
安欣发现,西餐厅门前已经有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孩在等着他。
那女孩妆容精致,穿着一条凸显身材的吊带红裙,身材好得不像话……确切一点说就不像天然的。
(小可爱们,是时候了了教你们一点做人的道理,科技与狠活不止会出现在食物上,看到身材比例不对称的,得先考虑是不是非法改装,然后才是天生异禀!简单概括就是:眼见不一定为实。)
女孩看到年纪足以做自己父亲的黄富贵,脸上露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亲热的喊了声“干爹”就挽着他的手走了进去。
安欣穿着皮衣皮裤还戴着口罩,为了避免吸引目光,她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在外面耐心的等候。
时间到了晚上将近九点,酒足饭饱的两人才从西餐厅里出来,然后去了市区的一栋自建别墅。
安欣没有贸然的闯入,而是远远的绕着别墅观察起来,结果发现别墅没有保镖,但有监控,前后门都有。
她琢磨了一下,很快就有了主意。
她从机车上拿来非管制武器的高强力弹弓,绕到了后门,用小石子打偏了那三个监控摄像头后,这才凑上前。
后门是上了反锁的,窗户也是,不过有一条排水管道直通二楼!
安欣艺高人胆大,这就攀着排水管道缓缓往上爬,勾到旁边的气窗后,顺手推了推,没上锁,于是像蛇一样钻了进去。
这是一个浴室,大得像她家的客厅。
不止干湿分离,还有个大得能装五六个人的浴缸。
安欣悄悄穿过浴室,外面是个大卧室。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和雪茄的余味。
巨大的欧式双人床,奢华的水晶吊灯,昂贵的羊毛地毯……一切都彰显着主人的财富。
安欣屏住呼吸,戴上开机车用的皮手套,开始快速而细致地搜索。
床头柜里只有一些助兴用品和安眠药。
这应该就是中年男人的标配了,一边助兴,一边助眠!
抽屉里是杂乱的名表和首饰。
衣柜里挂满了名牌服饰……
值钱的东西不少,然并卵,安欣对钱明显没有太大的兴趣。
她只想找到这个男人与杜文娟有关的东西。
正当她准备离开,去别的房间搜索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黄富贵和女孩上楼的脚步声。
“宝贝儿!”黄富贵的声音带着醉意,“今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女孩娇滴滴的回应,“干爹,你好讨厌的啦~”
安欣心头一震,环顾四周,唯一能藏人的只有那张大床,立即就匍匐在地,迅速钻入床底!
卧室的门随之被推开,灯光大亮。
两双脚映入安欣的眼帘,一双穿着锃亮的皮鞋,另一双穿着红色高跟!
仅一会儿,西装与裙子便一件接一件的落到了地上,然后床垫往下一沉,便传来了吱吱呀呀的轻响。
安欣躲在床下,屏着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正是这令人窒息的时刻,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妈的!”被打断的黄富贵有点气急败坏,拿起旁边的应门话筒喝问,“谁啊?”
“老板,是我,龙泉!”
黄富贵按了一下开门键,挂了电话,嘴里骂骂咧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那女孩柔媚地安抚,“干爹,你别发火嘛,正好可以让你中场休息一下呀~~”
“还是你讨人喜欢!”
黄富贵捏一下她的脸蛋,然后披上睡袍走了出去。
在黄富贵走出房间后,安欣听到床上的女孩低声抱怨。
“呸,老东西,嘴巴又臭,又不中用,还不洗澡。”
安欣听到后轻撇一下嘴。
这可真是表面笑嬉嬉,背后mmp啊!
在臭水沟里找水喝,你还嫌水脏?
姑娘,清醒点好不好?
他图你年轻,你图他钱!
既然各取所需,谁也别嫌弃谁好吧!
安欣没心思再关注这样的女人了,因为除了黄富贵之外,恐怕也只有评论区的小可爱才可能要她。
安欣勾了勾头,将目光投向没关紧的房门,隐约能看到黄富贵和一个精瘦的西装男站在外边说话。
这男的就是那晚追击安欣的陈龙泉,他将一个黑色箱子推给黄富贵,“老板,这是那笔生意的预付款,二百五十万!”
黄富贵接过箱子掂量了一下,钱财经常过手的他,凭重量就知道数目对不对得上。
这就像钓鱼佬,钓了鱼后不用上秤,凭手感就知道有多重。
还像那些老司机,车一上手就知道是不是原装,有没有经过改装!
黄富贵大概确认没错后,这就冲陈龙泉点了点头,然后交代,“你先别忙着走,等会儿帮我把攸攸送回去。”
陈龙泉不太想送,老板的几个干女儿胃口都很好,尤其是这个攸攸,每次送她回家都要缠着自己请一顿宵夜。
不过老板既然这样吩咐了,他也只能答应,哪怕再不喜欢涮锅水。
黄富贵回到卧室,似乎看不到床上正等着他继续宠幸的攸攸,而是走向一幅持在墙上的《向日葵》油画,将画框往旁边一推。
画框背后,赫然嵌着一个极大的保险柜。
黄富贵肥胖的手指先输入密码,然后按了指纹,保险箱的门就应声弹开。
里面已经有着很多现钞,以及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
黄富贵打开箱子,将现金拿出来码放进保险柜。
做完这一切,他的心情似乎大好,随手从里面抽出厚厚两沓钞票扔到了那玉体横陈的女孩身上。
“喏,拿去买个包。”
攸攸的眼睛瞬间被点亮,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射出来。
她接过钱,嗅了下后塞进自己的包里,然后像水蛇般缠到黄富贵身上。
“干爹,你对银家最好啦,爱你哟~!嗯哇,么么哒~~”
黄富贵瞬间被撩得火热,也顾不上关保险柜的门,一边搂着攸攸,一边往浴室走,“走,刚才忘了洗澡,咱们洗个鸳鸯浴去!”
“干爹!”攸攸嗲嗲地撒起了娇,“银家现在手软脚软,你抱银家去嘛!”
中年男人的无奈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哪怕有蓝色药丸撑腰黄富贵也抱不动,伸手一巴掌拍到她的肌肤上,“自己走,下半场我可是要看你表演的。”
两人勾肩搭背的进了浴室,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水声,以及放肆的嬉闹声。
鸡不可失,鸭不再来。
安欣立即意识到机会来了,从床底窜出,迅速来到保险柜前。
她看到一堆现金和珠宝后面,赫然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
古色古香的盒子,与周围钞票珠宝格格不入!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安欣,这里面肯定藏着极为贵重的东西。
安欣忙拿出盒子,入手冰凉沉甸,分量不轻,上面还另外加了一把锁。
正要想办法弄时,浴室的门突然毫无预兆的开了。
黄富贵想出来拿红酒,让气氛更好些。
那个攸攸也跟在后面!
三人六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黄富贵脸上的慵懒和火气瞬间被惊愕和暴怒取代!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安欣手中的盒子,眼神中的恐慌和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是谁?给我把东西放下!”
安欣心知不妙,转身就夺门而逃。
“陈龙泉,快,拦住她!”黄富贵也顾不上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忙追出去,“把东西给我抢回来!”
这一刻他的怒火,比被抓奸在床还生气!
安欣逃出了房间之后,遭遇了反应迅速的陈龙泉。
他的身形快如鬼魅,五指成爪直扑安欣。
安欣无所畏惧,迎难而上。
一通激斗后,安欣稳占上风,摆脱他逃到了屋外。
然并卵,陈龙泉还有一班爪牙守在外面,个个都身手不弱。
安欣陷入围困,撕斗之下受了重伤,好不容易侥幸冲出重围窜上了机车。
“追,给我追!”黄富贵歇斯底里的怒吼,“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盒子给我抢回来!”
陈龙泉等人便纷纷上车,直追安欣。
之后,便有了安欣逃亡到了白沙村庄园,向严初九求救的一幕……
第1165章 我们也想你
回忆总想哭,一个人好孤单!
安欣这时候没有哭,因为身边已经有个能温暖她的男人陪着。
她有的只是恨,想捶死黄富贵,以及捅了自己一刀的陈龙泉!
“黄富贵之所以揪着我不话,很有可能是因为我拿的那个盒子!”安欣讲完了所有事情经过后,开始分析,“盒子里面恐怕藏着对他而言极为重要的东西!”
严初九忙问,“盒子呢?”
安欣的目光落到床头柜上的那个医疗箱。
严初九见状就赶紧将箱子拿过来,把里面的缝合包,麻醉剂,纱布……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与药品通通都掏了出来。
结果找了一通后,在最底下发现了个隐藏的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有一副强力弹弓,一把折叠刀,一盒不明药剂,还有私人小玩具……
安欣的这个医疗箱,简直就像百宝箱,什么东西都有。
只是东西虽多,独独没有她说的盒子!
严初九翻找完后,纳闷的看向安欣,“没有啊!”
安欣脸有点热的将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样样放回去,“我什么时候说盒子放在这里了?”
严初九愕然,“可刚才我问你的时候,你看这医疗箱啊!”
安欣苦笑,感觉自己这个男人的智商真像股市行情起伏不定。
该聪明的时候他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他还逗笔!
“盒子原来确实是被我藏在这暗格下的,但逃到了庄园后,我感觉不是很稳妥,所以就另外藏起来了!”
严初九听她这样说有点失望,盒子留在了庄园的话,这会儿就看不着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你藏哪了?”
安欣卖了个关子,“回去再告诉你!”
严初九却还是不放心,“牢靠吗?”
“放心!”安欣难得开了个玩笑,“比你对我的感情还牢靠!”
严初九心里汗了下,说得我好像个渣男似的,我对每个女朋友的感情都稳如泰山的好吧!
不过这事既然与黄富贵有关,那就不能掉以轻心。
严初九顾不上继续再跟安欣温存,掏出这次出海新买的卫星电话,走出去打给了叶梓。
叶梓此时已经下班,但她没有回家,仍在庄园上。
自从严初九带着安欣出海后,她就住在了庄园。
其实不止这次,以前也是一样,平房的被褥上有严初九的味道,她睡得安心。
严初九打通电话后便询问,“阿梓,在干嘛呢?”
叶梓了看了眼面前漫过胸口的温水,“在泡澡呢!”
严初九感觉有些可惜,卫星电话除了通话之外,顶多只能收发短信,无法视频。
然而也没关系,叶梓的身材他很熟悉,能脑补此时的画面。
他咽了口唾沫后又问,“一个人?”
叶梓看了眼坐在对面,还把腿伸过来,不停磨磨蹭蹭的桥本结衣,“还有和你一样喜欢捣蛋的表妹呀!”
严初九正想纠正她自己才不喜欢捣蛋,那边已经传来桥本结衣甜腻的声音,“哥~~”
“诶!”严初九忙答应一声,“结衣,吃饭了吗?”
“没吃!”桥本结衣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没有你的饭,吃不香呢……”
旁边的叶梓立即拆台,“中午你才吃了两碗饭,两碗汤,两个鸡腿……唔~~唔~~”
没等叶梓把话说完,桥本结衣已经伸手一抄,用洗面奶堵住她的嘴,“哥,你别听嫂子瞎说,我可想你了!”
严初九想到这可甜可咸,能给自己挣钱,又爱捣蛋的假表妹,心里暖了起来,“我也想你。”
桥本结衣忙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带你去实验室看金鱼的!”
“我会尽快的!”严初九应了声后跟她商量,“你把电话给嫂子吧,我有点事要问她。”
桥本结衣只好将一直被自己摁在胸口的叶梓放开,并将电话还给她。
叶梓嗔怪的横桥本结衣一眼,还拧了她两下,然后拿过电话轻喊一声,“老板,我在!”
“阿梓,我走之后,庄园有发生什么事吗?”
“有!”叶梓忙坐正了身子,并按住桥本结衣不安分的手,“前天中午的时候,环保的人来了。”
“他们来干嘛?”
“检查咱们养殖场的排污情况,还说我们排污渠不符合规格,发了整改通知!我昨天已经安排人在弄了。”
严初九听得直皱眉,“还有别的吗?”
“还有昨天下午,海事的人也来了,查咱们的码头建设,还有两艘船的证件。”
这下,严初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环保也好,海事也罢,他们的目的,恐怕都跟那查消防的差不多,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安欣。
黄富贵,好手段啊!
“老板!”叶梓在那电话那头压低声音,“这些人不来就不来,一来全都来了,我猜他们……”
“我知道!”严初九打断她的话,“除了这些,还有别的情况吗?”
叶梓微微摇头,“暂时没有了。”
“我让你招聘的保安和帮工呢?”
“保安的话,目前已经招了四个,有两个是退伍的,另外一个会点拳脚功夫,还有一个在村里打架出了名的。”
严初九忙问,“这些人信得过吗?”
“嗯,信得过的,招的人都知根知底,人品信得过!”
那天严初九当众宣布庄园要招工之后,来应聘的人不少。
不止白沙村,附近村子都有人来,因为庄园开出的工资不低,比进厂拧螺丝还高一些。
不过负责把关的叶梓优先考虑白沙村的,不是任人为亲,而是真出什么事,这些人能一呼百应。
严初九又问,“帮工呢?”
“帮工现在只招了两个!”
对于长期帮工,叶梓当然只要女的,这样以后大家一起干活也方便,不会别扭。
然而她的目光和老板的一样高,不是年轻漂亮长头发大波浪都不要,所以到现在也只招到了两个。
严初九听完了庄园的情况后,叮嘱叶梓要保持警惕,自己会尽快赶回去。
之后桥本结衣又抢过电话,和他说了一通,这才依依不舍的挂断。
放下手机,叶梓见桥本结衣情绪有些低落,这就伸手轻轻抱住她,“结衣,很想你表哥呀?”
“嗯,可想可想了!”桥本结衣闷闷地点头,然后又补充一句,“想得蝴蝶都流眼泪了!”
叶梓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什么?”
桥本结衣没有解释,只是在水中动了动自己的手。
叶梓愣了一下,然后触电似的弹了起来,“桥本结衣,你个小日子,简直没脸没皮呀~~”
桥本结衣这才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1166章 全家人都为严初九服务了
黄若溪正在吃晚饭的时候,搁在桌旁的手机响了。
她拿过来看了一眼,没有接,直接摁掉,继续跟黄亮坤抢炸鸡腿。
来电号码显示的是0087开头,这是国际海事卫星电话。
这样的号码,可能是在公海上拨打的,也有可能是从国外打来,甚至只是在附近。
很多诈骗电话,就是使用这个号码段,黄若溪已经接过很多了。
然而刚摁灭没一会儿,这个号码竟然又打回来了。
黄若溪终于放下筷子,认真接听了起来。
骗子一般不会重复打两遍过来,除非是没脑子的。
黄若溪接听之后,发现那头果然是个骗子——骗了自己的心又骗太阳的超级大骗子!
只是面对这个大骗子,她的语气却温柔黏腻,“干嘛?想我了吗?”
电话那头的严初九低声问,“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黄若溪抬眼看看,发现父亲和弟弟都在看着自己,而且脸色都不太好。
黄德发和黄亮坤都不用想,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打来的人是严初九,否则一向正经的黄若溪怎么会像“姣婆”似的稍里稍气。
黄若溪没理他们,只是走到沙发那边,“刚才不方便,现在方便了!你用卫星电话打给我?现在是在海上?”
“嗯,在外面!”严初九含糊的应了句后开门见山,“黄若溪,麻烦你件事情,我想你帮我盯着黄宝贵一家!”
他想盯着的人,其实是黄宝贵的哥哥黄富贵,那才是罪魁祸首。
然而黄富贵现在多数在市里,鲜少回村,让黄若溪去盯他,明显强人所难,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让她盯着黄宝贵。
黄富贵要对他发难的话,除了通过那些有关部门外,那就只能是黄宝贵了。
黄若溪现在是东湾村村长,村民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耳目,盯黄宝贵自然不成问题,但她还是忍不住问,“能告诉我原因吗?”
血契之下,忠诚度毋庸置疑!
黄若溪就算会出卖她爸,也不会出卖严初九。
严初九沉吟一下,便把缘由跟她大概说了一遍。
黄若溪听完之后,极为慎重,“好,我会尽全力去办的。”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男朋友的敌人绝对是敌人!
严初九最后不忘叮嘱,“我的行踪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有什么情况你就打这个号码,这事你办好了,我回去好好奖励你!”
“嗯~”黄若溪腻腻地应了声,压低声音,“咱们经常去的那个老屋,我掏钱买下来了呢!”
严初九愕然,“你买来干嘛?”
黄若溪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她不止买下了老屋,而且已经在重新装修。
以后严初九不在村里,那是可以对外出租的民宿。
严初九在家,那就是两人幽会的胜地。
严初九想了想,心头就热了起来,“那老屋花了多少钱,我来报销。”
黄若溪一下就被他暖到了,谁出钱无所谓,关键是他有这个心,“既然严大土豪这样说,那我就下狠劲翻新装修它了!”
严初九笑了起来,“没问题。”
黄若溪挂了电话回到餐桌,发现弟弟黄亮坤已经将整只鸡都干完了,连鸡屁股都没给她留,虽然说她也不吃,但还是敲了他一记!
黄亮坤挨了打,也没办法发作,只能嘴巴嘟嘟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黄若溪拿眼看着他问,“吃饱了?”
黄亮坤点头,“嗯哼!”
黄若溪指了指大门,“吃饱了就给我出去。”
黄亮坤愕然,想了想问,“那王八……”
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经发现姐姐的眼神变得柔中带凶,只好改口,“那货又要来咱家?老姐,他现在这么有钱了,你们去开个房会死啊?”
黄若溪神色才稍缓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让你晚上没事就去黄宝贵家附近转悠转悠,给我盯紧他。”
“盯黄宝贵干嘛?”黄亮坤疑问一句后,转头看向他的老子,“难道村里说芬英姨跟他勾搭上了,是真的?咦,老姐,你不是反对老爸跟有夫之妇乱搞的吗?现在这样不是正好遂你心意……”
黄若溪苦笑连连,“阿坤,你再多一句嘴,肯定会挨打你信不?”
黄亮坤扭头看看,发现自己的老子一脸阴沉,而且手已经要去抽腰带了,心中顿时一凛!
黄亮坤名声在外,很多人都认为他是变态,村里的小孩见了他都怕。
只是在这个家,他的地位却最低下!
眼见着他老子要发作,黄亮坤赶紧逃似的出了门。
人走了之后,黄若溪才看向自己的父亲,“爸,你能帮我找人盯着黄宝贵吗?”
盯梢黄宝贵是件大事,她可不敢指望那不靠谱的弟弟。
黄德发审视了女儿一阵,疑惑的问,“那小子要和黄宝贵正式开战了?”
黄若溪不答反问,“爸你认为呢?”
黄德发冷哼,“肯定是了,黄雄吴阿水等人在海上出事,严初九个人被查税,他的庄园这两天被查消防,环保……这些事都有黄宝贵兄弟俩的影子,他要不跟这家人开战才出奇呢!”
黄若溪有些意外,父亲看着已经退居二线,每天除了遛鸟,无所事事,没想到对自己男人的情况了如指掌。
“爸!”她忍不住又问,“如果初九真的和黄富贵一家开战,你会站在谁那边?”
黄德发冷笑,“他们开战关我屁事,黄富贵现在翅膀硬了,完全不将我放在眼里。那小王蛋更狠,回回都要把我气吐血才罢休……”
黄若溪立即打断他,“爸,你说话要讲良心,哪有回回,上次他还送了你一盆九色锦,值好几十万呢!”
黄德发较真的纠正,“哪值好几十万,也就二十来万罢了,我家的白菜都被他拱了,我收他一盆花,很过分吗?”
黄若溪的脸忍不住红了,“爸,你……”
黄德发再次冷哼,“反正我巴不得他们两家打起来,最好就是两败俱伤,我看看能不能坐收渔翁之利,捡个死鸡。
黄若溪委屈地撇起了嘴,“爸,你就这么不管我的死活啊?”
黄德发愣住了,有点反应不过来,“我说的是他们,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黄若溪伸手指了指自己,“我肯定是站初九那边啊,他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能落着好吗?”
黄德发顿时被弄得一脸黑线条,最后只能掏出手机打电话,让他在东湾村的情报组上线!
黄若溪听到父亲打电话,一颗心稍微松了下。
对于严初九的要求,她是从来不会拒绝的,不管是打劫,还是盯梢,她都会全力配合。
这次更是全家总动员,让弟弟在明面盯梢,父亲在暗处窥探,自己则是各方面都留意。
这事要是办好了,男人的奖励绝对大大滴!
第1167章 东湾村最秀的狗仔队
与此同时,海源市某私人医院。
黄富贵神色阴沉地走进病房,脸黑得像煤炭堆里爬出来,心情差得能滴水!
也难怪他心情不好,大前天晚上的追击,让他一下就损失了两个爪牙。
黑熊和秃鹫伤重住院,他们私自潜入白沙村庄园的案子还没结束,被警方监视就医!
值得庆幸的是,黄富贵平常调教得还算得力,他们并没有乱咬人。
因为黄富贵经常对他们说,咬人的狗往往不叫,会叫的狗……往往先挨刀!
不过这会儿躺在病床上的并不是黑熊或秃鹫,他们只是爪牙下面的爪牙,没资格享受单人单间,还有专属护士的待遇。
躺在那的是黄富贵最为倚重的心腹——陈龙泉!
陈龙泉被招妹生生咬掉了两块肉,医生说不止要打狂犬疫苗,还得住院不可,否则两条腿可能报废。
陈龙泉看到黄富贵亲自来探望,情绪有点激动,忙不迭的挣扎着要坐起来,结果牵动了伤口,痛得龇牙咧嘴,“咝~~老板,你来了!”
黄富贵微微点头,伸手在空气中压了压,示意他不要起来。
之后黄富贵也没废话,直接问重点,“龙泉,你确定当时那个女贼真的进了白沙村庄园?”
“是的,我100%确认,她绝对就在里面。当时她伤重在身,我们又把前后的路都堵死了,除了庄园之外,她根本无处可逃!”
陈龙泉重重地点头,前有狼后有虎,中间只有严初九,她除非人间蒸发了,否则绝对在庄园。
黄富贵陷入了沉默,心里无比郁闷。
这两天,他已运用自己的关系,弄了不少相关部门去查严初九的庄园,然而一无所获。
庄园上并没有受伤的女人。
当然,他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个受伤女贼的下落,而是自己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会不会曝光。
至于折损几个手下,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只要有钱,干女儿要几个有几个,手下也要多少有多少。
陈龙泉见黄富贵不吱声,以为他没有主意,这就说,“老板,我认为目前……”
黄富贵摆手打断了他,“我不要你认为,我要我认为,你目前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快从这张病床上下来,我一堆的事情等着你干呢!”
陈龙泉苦笑,他也想下床,可是腿上少了两块肉,不是他想下就能下的。
不过面对钱多过山,又一向强势的黄富贵,他也只能点头,“老板,我会努力的。”
黄富贵只想来确定那女贼的下落,并不是真心来探望,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也不再啰嗦,敷衍的说了句你好好休息,然后直接离开。
出了医院后,他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打给了自己的弟弟黄宝贵。
“宝贵,那小王八蛋你给我盯得怎样了?”
黄宝贵在电话那头说,“哥,昨晚接到你的电话后,我就马上派人紧盯着了,但凡他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我的火眼金睛……”
黄富贵打断弟弟的吹牛逼,直接问,“那他现在有什么动静?”
“没有,一点都没有!哥,我办事,你放一千个心……”
我放你妈…黄富贵差点就口吐芬芳,可想到他妈自己也有份,终于还是生生咽了回去,改口破骂。
“我还放心,上次我给了你九百万,让你找人在半海上把那小子做掉,结果呢?”
“这……”黄宝贵的声音讪讪地低了下去,“我找了啊,找了三艘黑船,总共三四十号人去干他的,可是,可是真的特么见鬼啊,他们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人带船都没了。”
“你个废物!”黄富贵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又问,“那小王八蛋现在人在哪里?”
黄宝贵被问着了,挠着头说,“……在庄园吧,应该!”
黄富贵的声音立即高了八度的质问,“应该?”
黄宝贵讪讪地解释,“这两天,一直没有看到他回东湾村,有人说他在庄园里,一直没出来。”
这信息,跟黄富贵所获得的情报明显有出入。
第一天派去查消防的人虽然见到了严初九,可紧跟着去查环保与证件的人,却没有再见到他,出面的是叶梓。
严初九这是知道了自己找人查他,所以躲在庄园避而不见?
还是说,他压根儿就不在庄园,早带着那女贼远走高飞了?
黄富贵沉吟一阵,阴沉的吩咐,“你给我彻底搞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在庄园。如果没在,人去了哪里。”
黄宝贵十分为难,“哥,我听别人说,他那庄园现在招了很多保安,铜墙铁壁似的,我的人根本闯不进去啊!”
“真是个死蠢!”黄富贵又开始骂骂咧咧,“闯不进去,你不会找人悄悄混进去吗?”
“这……怎么混啊?”
黄富贵叹气,脑子是个好东西,他真的希望自己的弟弟能有,无奈的提醒,“他的庄园现在不是在招工吗?”
黄富贵明显是很会做人的,正面不行,那就从背后来!
背面式进攻,自古就是经典战术!
黄宝贵终于悟了,只要舍得花钱,跟黄德发好的姘头都能收买,为己所用,何况是驱使个把人进去庄园做卧底。
“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黄宝贵挂了电话之后,这就发了条信息,然后开上自己的宝马x6出门。
正在他家附近转悠的黄亮坤见状,这就骑了自己的鬼火,不开大灯的悄悄跟了上去。
……
宝马x6驶到了码头的海堤坝上,黄宝贵找了处路灯昏暗的地方停了下来!
尾随在暗处得黄亮坤看得有点纳闷,这老小子跑来这里干嘛?老婆死了没多久想不开来这里……看海?
黄亮坤觉得没意思了,准备调头回去找自己的狐朋狗友吃点烧烤喝点小啤酒。
然而就在这时候,黄宝贵竟然从前排下来,然后坐到了后排,在那里点了烟,慢慢抽起来。
黄亮坤虽然不太聪明,可也不是蠢货,看他这个样子,明显是等人!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等的很可能就是女人。
黄亮坤顿时来了兴趣,不忙着走了,在暗处陪着黄宝贵一起等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辆白色的新款小电驴从东湾村里驶了出来。
车上坐着个身着紧身裙,风韵犹存的女人!
黄亮坤借着月光定睛看看,那身材,那肌肤,那大波浪的卷曲头发,不就是自己老斗的情人严芬英吗?
哦,错了,应该说旧情人!
据他所知,两人已经断绝关系了,现在老斗的目标是隔壁的春花婶!
严芬英看到了黄宝贵的宝马后,这就驶了过去,停下后左右张望一阵,这就快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死鬼!”严芬英娇嗔着轻拍他一下,“这么急叫人家出来,也不怕被别人看见!”
这动作,这语气,堪称中年版的:你好坏,人家好喜欢哦!
“想你了嘛。”黄宝贵嘿嘿一笑,一只手熟练地揽过她,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探了过去,“这儿安静,没人看见。”
……
两人之所以勾搭在一起,其实还多亏了安欣。
那次义诊的意外,黄宝贵的妻子因宫外孕失血过多而死。
黄宝贵在办理身后事的时候,身为东湾村妇女主任的严芬英帮着忙前忙后,极为热心。
其实,也因为黄宝贵有钱有势,还有一个身为首富的哥哥。
换了别人,严芬英顶多也只是露下面,走个过场就算了。
黄宝贵当时正有点伤心,被严芬英一通嘘寒问暖,又见她风韵犹存,尤其想到村里关于她和黄德发的传闻,更是心痒难耐,这就使用钞能力展开追求。
严芬英和黄德发断绝了关系后,正愁着没有下家,黄宝贵的出现,正好无缝衔接!
两颗寂寞又不安分的心,迅速搅和在了一起!
他们第一次厮混的时候,黄宝贵妻子的头七都还没过。
……
在暗处的黄亮坤看到这一幕,心里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他最喜欢看爱情片,尤其是有剧情,有动作,而且明显超纲的!
艺术往往来源于生活,生活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往往比艺术更刺激!
艺不高胆子却大的黄亮坤,赶紧猫腰匍匐着凑近那辆宝马,到了近前发现两人还挺有情调,正亮着灯的在里面抱着亲嘴。
黄亮坤这就赶紧掏出手机,记录美好生活。
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代表了全村的狗仔队!
第1168章 女人的教科书
严芬英和黄宝贵亲了一通嘴后,这就推开了他,“噫,一嘴的烟味,臭死了呢!”
黄宝贵嘿嘿一笑,“男人的味道,你知道!”
严芬英心里翻了个白眼,还男人味呢?跟你接吻像在舔烟灰缸一样?
不过想到这个男人有钱,而且愿意给自己钱,她又觉得些许味道可以忍,轻嗔一句,“讨厌!”
说话间,她还故意将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撩到背后,露出一片雪白肌肤,眼神也满是渴望之色。
这个男人虽然满嘴烟味,驾车技术也比不上黄德发,该拐弯时不打转向灯,遇到减速带时硬冲,但胜在年轻,油门踩起来能飙到180!
这是以前完全没有过的体验,让她沉迷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当黄宝贵要上车的时候,她还是欲拒还迎地撑住他的胸膛,“宝贵哥,你上次说给我在镇上买一套房,是不是真的?”
黄宝贵笑了笑,“不过一百几十万而已,对我而言沙沙碎了,只要你让我高兴,别说镇上,就是去市区给你买房都没问题。”
严芬英高兴得不行,这就反客为主,要化身女骑士。
黄宝贵看到车上显示的时间,心中突地一醒,“英妹,你别急,趁着时间还早,你先去严初九家一趟。”
严芬英愣了下,“去他家干嘛?”
“你帮我看看他在不在家,如果不在,搞清楚他去哪了!”
严芬英很是疑惑,“宝贵哥,你这是要干啥呀?”
“别问!”黄宝贵掏出自己的钱包,亮出里面的一叠钞票,“你随便拿,只要把这事给我办好!”
严芬英终于不再问,可也没客气,将钱包里的钞票一股脑儿全抽走了。
黄宝贵也没小气,钱包里只有两千块钱,这钱在农村看起来虽多,可到了市里还不够找个高质量外围。
他觉得严芬英值得这个价,因为她不仅能提供生理价值,还能提供情绪价值,甚至能给自己办事。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回来!”黄宝贵挥了挥手,然后又提醒,“对了,我车尾箱有月饼之类的,你拿一盒去,比较好套话。”
严芬英拿了钱,心里高兴,更黏着他,“不嘛,再亲个嘴,然后我才去。”
“诶,真是拿你没办法!”
黄宝贵故意唉声叹气,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外面的黄亮坤也是机灵鬼,不等严芬英下车便赶紧的开溜,微瘸的腿一点也不影响他的行动。
刷刷几下,已经到了几十米外的草丛里。
之后,他就打开视频,细细的观赏起来。
一阵之后,黄亮坤不由得承认,这个父亲的老情人,话术手段实在是高明。
看着像是小女人式的撒娇,实则每句都藏着精心算计!
既勾着黄宝贵的情绪,又不忘要实际好处,把暧昧推拉术和利益最大化结合得淋漓尽致。
“噫,一嘴的烟味,臭死了呢!”
这话看着像嫌弃黄宝贵嘴里的烟味,可仔细琢磨又不像真讨厌,反倒是暧昧式吐槽,用轻微的嫌弃拉近距离!
这比直接说我喜欢你更自然,还能勾起对方的哄劝欲。
“讨厌!”
她说这一句的时候配合着扯领口露沟的动作,那就更稍里稍气了。
明显就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经典套路。
用讨厌掩盖主动,既不掉价,又把暧昧氛围拉满,勾着黄宝贵主动靠近。
这波欲拒还迎,简直玩成了女人撩汉的教科书,比那些只会说“我随便” 的女人会多了。
“宝贵哥,你上次说给我在镇上买一套房,是不是真的?”
关键时刻提要求,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严芬英明显就比那些恋爱脑清醒多了,甜言蜜语听着爽,不如房产证上的名字实在。
男人的承诺像泡沫,一戳就破!
房子的产权像铁块,实打实的!
这波真是暧昧归暧昧,好处不能飞!
“不嘛,再亲个嘴,然后我才去。”
钱已经到手了,再要个亲亲,既巩固暧昧关系,又显得自己不是只认钱,主打一个物质情绪双丰收!
这波操作,比双十一凑满减还会算,堪称暧昧界的理财大师!
黄亮坤一一拆解下来,发现严芬英所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废话。
高手,这绝对是个高手。
自己要是落在这样的女人手里,被玩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值得庆幸的,自己不喜欢年纪这么大的女人,尤其还是老斗……剩下的。
黄亮坤一边感叹,一边给姐姐黄若溪通风报信,最后还把拍到的视频发给她。
目的没有别的,只是让傻了吧唧的亲姐好好学一下,别再被严初九玩得团团转了。
……
与此同时,严初九正在开饭。
桌上摆着花姐精心为众人烹饪的海蛇宴。
严初九心存忧虑,筷子只敢去夹青菜,完全不敢碰那些蛇肉。
他还年轻,不想那么早去见太奶!
直到看见周海陆大块朵颐,花姐缓缓喝汤,两人都没出现中毒症状,这才开始尝试。
一试之下,发现这果然是难得的海中美味。
清炖海蛇汤色泽乳白,香气浓郁,蛇肉剔透,入口鲜甜嫩滑,没有一丝腥味,反而带着一种独特的甘醇。
椒盐蛇段炸得外酥里嫩,唇齿留香。
还有一道蛇肉与岛上散养在鹅同焖,汤汁浓郁,味道层次丰富,滋补无比。
严初九样样尝过之后,忍不住向花姐竖起了大拇指。
“花姐,你的手艺简直是绝了,蛇肉一点怪味都没有,太好吃了!”
花姐看见他吃得满意,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然后就准备给安欣夹鸡肉。
之前安欣来过岛上两次,可除了正经家常菜,其余稍微重口味一点的食物都不吃。
海蛇这种东西,料想口味清淡的安欣也是抗拒的!
为了照顾她,花姐今晚就特意另外做了个黄酒焖鸡。
黄酒是自酿的,鸡也是放在后山上散养,两者加在一起,相当滋补身体。
女人坐月子的时候,这可是食谱里的主打菜。
只是当花姐定睛看看,安欣竟然在小口小口地喝着蛇汤,时不时还夹一块椒盐海蛇,吃得有滋有味的样子。
一时间,她就很是意外!
这次来,安医生的变化很大!
不止口味变了,连性格也变了。
以前的她虽然也美,可是冰冷冰冷的,像是僵尸一样没有表情。
现在不仅脸上有笑容,说话有温度,连身上的味道都开始接地气!
这是经历了什么变化这么大呢?
谈恋爱了吗?
安欣接触到花姐投来的目光,这就主动开口,“花姐,你做的菜很好吃,之前我不懂得欣赏,错过了许多美味!”
这不是恭维,而是事实。
海蛇这种东西,她以前碰到都不会碰,哪怕加了仙丹也吸引不了她。
然而现在,不用别人劝,只是看着那弯曲的形状,紧实的肉质,她就无法自控的想尝试一下。
一试之后,发现这真是顶级美食,说是海味中的天花板都不夸张!
尤其是蛇汤,喝进胃里后像有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原本因失血和奔波而虚弱的身体,似乎瞬间痊愈了不少。
花姐得到安欣的夸赞,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些,“安医生你喜欢就好,这蛇汤很补,你喝得下要多喝两碗,对你身体有益的。”
安欣忙点头,“好,谢谢花姐!”
严初九吃了一顿蛇肉,干了好几碗饭后,终于放下筷子。
“叔,花姐,没别的事我准备明天回去了,安医生在这儿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严初九话音刚落,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静了下!
安欣原本是个性格冰冷的女人,原因是心中除了仇恨,并无牵挂。
只是现在,明显不一样了。
听说严初九明天就要离开,握着汤勺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尾微微泛了红。
严初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想去握她的手,但最终还是忍住。
周海陆和花姐都在!
他们可是知道自己和周凌云的关系,尤其是花姐,还看过现场直播。
当着他们的面,严初九可不敢太放肆。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但有很多女朋友,那就必须藏好!
周海陆得知严初九要走,有些意外,可也表示理解:他要是能跑能跳能后空翻,也不愿在这样的岛上多待!
花姐却是不舍,“初九你刚来就要走呀,不再多待两天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安欣已经送到了这里,身体情况又稳定,岸上却有不少的事在等着他。
尤其是暗中一直在搞花样的黄富贵,怕叶梓应付不了,所以想要尽早回去。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安欣没再动几筷子。
哪怕花姐不停给她盛汤,她也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两口,原本的绝世珍肴,已经变得味同嚼蜡了!
她的目光总不自觉飘向严初九,似要把他的模样刻进眼里。
这才刚好上,她实在不舍得跟这个男人分开。
严初九没有接安欣的眼神,只是对周海陆和花姐表示感谢。
话没说完,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严初九看见是黄若溪打回来的,这就走到外面的院子里接听……
第1169章 你的嘴巴以后记得上锁
严初九家。
黄湘儿坐着等饭,苏月清则在一旁接电话。
严初九不在家,她们的晚饭总是比较随意,也比较晚,往往都是在作坊收工之后!
今时不同往日,如果临时有订单要加班,或者懒了不想做饭,她们就出去吃……那是不可能的,多数叫外卖。
现在外卖行业很卷,马老师和东哥加入之后,更是卷到农村来了。
中午她们一人叫了一份沙县饺子,还另外了各叫了杯美式,总共花了不到十块钱。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总共,你敢信?
也正因为这么便宜,晚饭两人继续叫外卖。
这次黄湘儿叫的是隆江猪脚饭,苏月清则是点的烧鸭饭,还加咖啡,总共不到二十块。
在苏月清接完电话后,黄湘儿一边看着手机里的订单进程,一边问,“月清,你说外卖这么便宜,还配送到家,他们商家到底赚什么?”
苏月清被问着了,有点答不上来。
一份饺子两块钱,一份烧鸭饭五块八,换自己做的饭,买食材的钱都不够。
平台要赚钱,商量要赚钱,外卖小哥也要赚钱,他们赚谁的钱?
“我也搞不懂!”苏月清想得脑门疼,摇摇头,“或许就赚个人气吧!”
“搞不懂就不搞了!”黄湘儿拿着手机不停的划动着,“反正现在有羊毛薅,咱们得使劲薅,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要不要再点点别的吃的?”
苏月清原本想说不用,一份烧鸭饭已经……咦,现在不够吃了!
自从上次和严初九出海回来,她每顿饭最少得两碗打底。
“行,再多点一个!”
“要不要试试这个梅州腌面,才三块钱!”
“……”
两人正研究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月清在家吗?”
苏月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眉头微蹙起来,但还是应了声,“在家!”
没多一会儿,严芬英扭着腰从外面走了进来,“月清,呃,湘儿也在啊!”
“英姐来了!”
苏月清忙起身让座,以待客之道的沏茶。
过门也是客,哪怕她再不喜欢这个亲戚。
是的,她对这个总想让自己嫁出去,又总介绍些歪瓜裂枣的严芬英并无好感。
黄湘儿则是打量着这个名声在外,现在又添新声的女人,似笑非笑的问,“什么风把严大主任给吹来了?”
严芬英往屋里瞟了一眼,试图找到严初九的影子,没看到后这就扬了扬手上提的月饼,“这不快过节了嘛,我给初九带了盒月饼!”
“谢谢英姐了!”苏月清冲严芬英摆摆手,“初九不吃月饼,说是黏牙!”
吃别人的嘴软,拿别人的手短!
为了避免被趁虚而入,苏月清从不轻易接受别人的礼物。
黄湘儿跟着点头,“是啊,那家伙从不吃月饼,包子倒是来者不拒!”
严芬英又客气地说,“初九不吃,月清你不是可以吃嘛!”
苏月清摇摇头,“我最近胖了很多,在戒糖!”
黄湘儿听得有点发懵,你在戒糖?戒个锤子的糖,中午才啃了我家两条甘蔗呢!
严芬英看了眼手中黄宝贵给拿的月饼牌子,这是美心,可不是美诚,一盒要三百多块钱呢!
苏月清不要,自己正好拿回家。
“这样啊,那好吧!”严芬英讪笑一下,然后左右张望,“初九呢,没在家啊?好像有几天没见他回来了。”
苏月清话说滴水不漏,“他现在可忙了,回也匆匆,去也匆匆,有时候半夜回我也不知道,睡醒一觉他又出门了。”
“哦……”严芬英碰了个软钉子,又不死心地追问,“我听说他那个庄园,还有养殖场搞得挺红火的,应该是忙着赚大钱吧,他这次出门多久回来啊?”
黄湘儿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英姐,你这么关心我们家初九干嘛?要给他介绍对象啊?”
严芬英听得有些纳闷,你们家初九?他跟你有毛的关系啊?
不过她还是摇头,“没有没有,初九现在这么本事,大把女孩往他身上扑,哪用得着我介绍!”
黄湘儿追问不休,“那你这么关心他干嘛?”
严芬英有点心虚了,可话仍然冠冕堂皇,“湘儿看你这话说的,我和初九可是亲戚,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嘛!”
黄湘儿仍不放过她,冷嘲热讽不止,“那他当初欠黄富贵钱,被逼得快要去卖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对他这么关心?”
严芬英这下彻底下不来台了,被闹了个大红脸。
如果是以前,喜欢做好人的苏月清或许就帮着解围了,但现在她没那么好心!
刚才严芬英来之前,她刚接到外甥的电话呢!
因此她就无动于衷,默默地看着严芬英社死!
严芬英终于待不下去了,讪讪地说,“月清,湘儿,那你们先忙着,我走了!”
苏月清微点一下头,算是回应。
黄湘儿看着她扭着腰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月清,你听说了没有,她现在好像跟黄宝贵好上了!”
苏月清听说了,就刚刚,外甥在电话里说的。
黄湘儿轻哼,“她来给你送月饼,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苏月清想起外甥的叮嘱,“湘婶,她以后要是上门,你的嘴巴可记得上锁,别什么都说。”
黄湘儿忙点头,“知道知道,我又不是傻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我心里清楚得很呢!”
苏月清追问,“例如呢?”
黄湘儿嘻嘻一笑,“例如我偷吃了你家的鸡,我就不告诉你!”
苏月清忍不住冲她翻了个白眼,“湘婶,你现在已经说出来了,以后但凡我家少了什么,那就是你干的。”
黄湘儿愣了下,然后投降,“好好好,我干的,全是我干的行了吧!”
……
严芬英骑着小电驴,又回到海堤坝上。
她拉开后排座钻进去,悻悻抱着手坐在那里。
黄宝贵忙问,“打听得怎样了?”
严芬英一肚子火气,“那苏月清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问了半天,啥都没问出来,害得我还被黄湘儿那个没人刁的臭嗨怼了一顿!”
黄宝贵皱起了眉头,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
不过看着严芬英敞开的领口,以及刻意勾人的眼神,语气又软了下来,“没关系,打听不到就打听不到,你帮我再办一件事。”
严芬英撇起了嘴,“富贵哥,你怎么那么多事呀?我只是你的相好,不是你的马仔好吗?”
黄宝贵扬起最后一根手指,“就这最后一件,你给我办好了,我马上就带你去镇上看房子!”
严芬英的眼神又亮了起来,主动黏过去问,“什么事?”
黄宝贵凑到她耳边说,“你帮我找个年轻漂亮,什么都肯干的女人!”
严芬英愕然,“你要干嘛?让我给你找小三?”
黄宝贵摇头,“不,我要找的是卧底。”
后面,经他解释了一通后,严芬英才明白过来。
“这样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找……”严芬英为难得不行,末了补充一句,“得加钱才行!”
黄宝贵笑了,拍了拍腰包,“钱不是问题!”
严芬英高兴起来,“那成,我负责给你把人找来去应聘。不过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带我吃口热乎的去……”
黄宝贵又笑了,大大方方的摆出驾式,“同样没问题!”
车厢内的气氛,很快变得暧昧又混乱。
“嘭——”
探讨正如火如荼的时候,车门被人狠狠砸了一下。
“严芬英!”紧接着外面传来了她的丈夫黄仁志暴怒的吼声:“你个臭不要脸的,给我滚出来!”
第1170章 遗憾总是无法照顾到位
突如其来的怒吼,让车厢里的两人瞬间僵住了,不知所措。
什么叫乐极生悲,这就是现场教学版。
(了了友情提醒:有些注定要偷偷开的车,真的要选偏僻无人的路段。否则交警来了很麻烦,车主来了更麻烦,嗯,这是我一个朋友的经验之谈!)
黄宝贵回过神来,慌里慌张地推开严芬英,去找自己的裤子,可刚才还嫌碍事的裤子现在怎么也找不着了!
严芬英更是脸色煞白,吓得六神无主,缩成一团,连衣裙都不知道去找。
黄仁志的爆脾气她比谁都清楚,疯起来真的敢杀人的!
“开门,给我开门!”
黄仁志仍在用力拍打着车门,如打雷般嘶吼咆哮不绝。
“黄宝贵,你敢睡我老婆,我跟你拼命!”
黄宝贵哪里敢开门,这个时候下去,绝对会被黄仁志活活打死!
黄仁志见车门怎么也打不开,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也不管这破车有多贵,搬起一块石头就砸了下去。
“嘭冷”一声巨响!
车窗应声而碎,如同两人此刻破碎的奸情!
黄仁志伸手进去,挽开车门,然后将车上那对衣不蔽体的狗男女拖了下来。
黄宝贵和严芬英被拖下车才发现,来的人可不止黄仁志,还有他的亲朋戚友,黑压压一片。
这场景……怎么像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捉奸啊?
“仁志!你、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严芬英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的想要狡辩!
只是话说一半,她又自觉的打住了。
几乎不着寸缕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据,用立白洗洁精也难以清洗!
最后的最后,她只能胡乱的拉扯着身上仅剩的一点布料,想要遮挡要害。
黄宝贵更是狼狈,赤条条的肥胖身子,在月光下像条蠕动的蛆虫,冷汗涔涔的反着光。
月亮似乎照在他身上感觉晦气,偷偷躲进了云层。
不过也不碍事,现场有很多灯光师,大家纷纷打亮手机电筒。
“黄……志哥,志哥,你,你冷静点!有话好说!”
“我跟你妈有话好说!”
黄仁志怒吼直接上去,不管不顾对他拳打脚踢。
一班跟着前来的村民没有谁上前劝架,只是围成一团,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哟,真是黄宝贵和严芬英啊!”
“啧啧,车震震到海堤上来了,真会挑地方!”
“黄宝贵真够可以啊,老婆死了好像才个把月吧,这就忍不住了?”
“严芬英你不是跟那谁有一腿的吗?怎么又换人了?行情不错啊!”
“看不出来,这老娘们还挺有料的!”
“……”
围观的村民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嘲讽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这,简直是东湾村年度最大型社死现场直播!
黄仁志听着众人声音,看着眼前的狗男女,更是感觉羞愤交加。
他一把揪住黄宝贵的头发,将他的脑袋不停往地上磕。
“啊,不,不要,停~~~”
黄宝贵头都被快磕爆了,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杀猪般嚎叫不止。
“仁志!别打了!求你了,要出人命了!”
严芬英眼见黄宝贵已经头破血流,真的快要死的样子,也顾不得遮羞了,哭着扑上去想拉架,却被黄仁志的一个表弟拦住!
“嫂子!”这表弟眼神毫不避讳的在她身上扫视,语带讥讽,“你就别上去添乱了,穿好衣服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严芬英这才注意到自己几乎赤身暴露在众多乡邻里面前,尖叫一声,猛地钻回车内,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
不过出来时精心打扮的妆容早花了,眼泪鼻涕齐流,弄得一塌糊涂,像个小丑似的看上去既可怜又可憎。
人群背后,黄亮坤嘿嘿地笑着,顺手将现场拍的视频发到了几个村群里,然后才打电话。
“姐,你看到了群信息没有?”
黄若溪看了眼手机里正热闹的群聊,“刚看到!”
黄亮坤又忙问,“这事我办得漂不漂亮?”
“勉强吧!”
“那你之前答应的x5……”
“喂,你说什么,大声点,我这信号不好了,先这样!”
黄若溪挂了电话之后,赶紧打给了严初九,向他汇报这边的情况!
严初九听完之后,不由得夸她,“嗯,干得不错,回去我奖励你几个亿!”
黄若溪脸上就浮起了笑意,不过想到他和自己弟弟的关系,终于还是说,“这事其实是亮坤的功劳,是他给黄仁志通的风报的信……”
严初九忙打断她问,“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他奖励几个亿?”
“什么呀~~”黄若溪狂汗三六九,压低声音,“我是说他现在…假假也算跟你有一点亲戚关系了,以后能不能别再祸祸他,他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严初九冷哼,“我想起他以前对我做的事,对我小姨做的事,我就想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拆他的骨,喝他的血,让你使劲叫爸爸!”
黄若溪听得冷汗直冒,忙不迭的叫起来,“行行行,你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严初九见她不再提黄亮坤,脸色终于有所缓和,语气也正经起来,“若溪,这事到儿还不算完,你密切关注进展,尤其是黄宝贵的哥哥黄富贵那边的反应。”
“知道了!”黄若溪一边答应,一边换衣服出门,“我现在马上赶过去看看。”
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村长,于情于理都该到场,最少不能让黄仁志真的搞出人命!
严初九挂了电话之后,不禁感慨脑子确实是个好东西,如果愿意动的话。
不用亲自下场,遥控指挥也能收拾仇家!
是的,举报的人虽然是黄亮坤,但在幕后指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严初九,是他指使黄若溪教唆黄亮坤这么干的。
论情节轻重的话,他就是主犯,得重判。
如果是以前,做了这么阴暗的事情,严初九多半会愧疚自责,可现在屁都没有,只有高兴。
想到那一直想将自己小姨嫁出去的严芬英此时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还有向来趾高气扬、不可一切的黄宝贵衣不蔽体,头破血流……
严初九的脸上浮起的笑容,连AK都压不下去!
成长或许就是这样,从前滴酒不沾,现在……心狠手辣!
“烧鸡翼~~鹅钟意食~~”
“如果宜家唔食,以后就冇机会食!”
“……”
严初九收起手机,一边哼着小调,一边走进厨房,帮着花姐收拾碗筷,甚至还打扫卫生。
收拾来了一切,他回到主石屋,对准备休息的周海陆说,“叔,我去船上看一下。”
“嗯,你明天要返航,船只确实需要检查好!”周海陆打了个哈欠,“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我得先去睡了!”
严初九见他起身有些困难的样子,便没急着离开,而是上前搀扶他进了房间。
这不是无事献殷勤,而是发自内心的。
他的岛屿让自己避难,他的黄金给了自己,他的女儿也被自己……咳,反正长这么大,除了已过世的父母,以及小姨之外,这是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长辈!
严初九对他,是真心的尊重与敬爱,所以哪怕这次来得仓促,救命用的安宫牛黄丸,足足买了十粒。
不过药这类的东西,严初九也觉得不算礼物,用叶梓的话说甚至还有点晦气,所以他只是悄悄拿给花姐,让她给周海陆应急的时候用。
“叔,晚安!”
严初九看着周海陆躺下后,这就出了房间,准备下去码头查看船只!
花姐见状就热心地问,“初九,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严初九微微摇头,“花姐你已经辛苦了一天,早点歇着吧,我自己能搞定的!”
花姐无奈的点头,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这个有点像亡夫的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客气了,让她总是无法照顾到位。
不过也没事,台风来了,他想走也走不了,有的是机会照顾他!
第1171章 我想上个保险才让你离开
严初九准备下去码头的时候,却见安欣收拾好了房间从里面出来。
“初九,你去哪儿?”
“我下去检查一下船上的油水!”
“我也跟你一起去!”
安欣想要跟他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一会儿。
严初九看着月光皎洁,石阶小路清晰明了,终于拗不过她点了点头,但还是用手机打亮了电筒。
码头上的夜风带着海腥味,吹得人衣角翻飞。
钓鱼艇安安稳稳地泊在岸边,严初九带着安欣上了船,然后开始自顾自的检查起来。
他伸手敲了敲装黑垢污水的塑胶桶,桶盖密封得严实,没半点泄露的痕迹。
他又试了试引擎,轰鸣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备用油水也充足……
前后查看了两圈,确认返航没有问题,他才准备带安欣下船。
谁知这个时候,身后突地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安欣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衣领,声音闷闷地问,“初九,你会不会…… 一去就不回来了?”
严初九浑身一僵,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慢慢转过身来。
月光之下,安欣紧抿着唇,眼眶微微泛着红,心疼得不行!
严初九伸手用拇指蹭掉她眼角的湿意,“傻瓜,我怎么会不回来?等你伤彻底好了,我就来接你!”
“可我怕。” 安欣仰头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怕你出事,怕你忘了我。”
以前的安欣,是手术台上冷静果断的医生,是别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冰山!
从不会说这样软乎乎的话,更不会把脆弱露在别人面前。
可自从接受了严初九的血,自从在生死边缘确定了心意!
她所有的铠甲都卸了下来,只剩下一颗怕失去他的心脏。
曾经是别人眼中的冰山,如今却是你怀中的温泉。
严初九看着她这副模样,喉咙发紧,想说我怎么可能忘记你,甚至还想逗笔似的唱首歌:忘记你我做不到,不去天涯海角……
只是没等他张嘴,安欣已经突然踮起的脚尖,轻轻的吻到了他的脸颊上。
那唇带着一丝颤抖的温热,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痒得让严初九心里发慌。
“初九!” 安欣的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我身上还有伤,不该胡闹。可我,我想,今晚就跟你把事办了。”
安欣的话,让严初九彻底愣住了!
这剧情发展,比海蛇突袭更让他措手不及!
他的情商不算高,却也懂了安欣的心思。
安欣是怕这层关系不够牢固,怕他这一走就生变故,所以想在临走之前上一重保险!
女人的安全感,有时候就像攥沙子,越怕漏越想攥紧!
有些保险,必须得上了才知道保不保险!
“安欣,不用担心的!” 严初九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肋下的纱布,指尖能感觉到纱布下皮肤的温度,“等你的好彻底了我们再……”
“可我怕等不到那时候。”
安欣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严初九的手背上,带着冰凉,却透着滚烫的情意。
她伸手紧紧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
“初九,我真的很怕。自从我爸妈走了,我就没再怕过什么,可遇到你之后,尤其是和你确定关系后,我变得特别胆小,我怕失去你,真的怕。”
严初九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胀。
酸的是她把所有柔软都给了自己,胀的是明明想护她周全,却让她担惊受怕
严初九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能感觉到她单薄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会的,我答应你,下次来接你,第一时间就和你……好不好?”
安欣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慢慢止住了哭腔。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未知的别离!
只要你此刻的拥抱肯定,我的心就有了归期
半晌,安欣才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然后主动凑上去,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再带着羞涩或者试探,而是充满了不舍。
她的唇瓣轻轻蹭着他,像小猫蹭着主人的手心,一下下轻啄,仿佛要把他的味道刻进舌尖!
毕竟下次再尝,不知道要等多少个日夜了!
离别就像吃榴莲,闻着臭,吃着香,回味起来……更想。
严初九轻轻的回应,动作温柔又克制,怕自己失去控制。
男人的克制,有时候就像绷着的弦,稍微松一点就怕断,可又怕太用力,伤了怀里的人。
足有半晌,两人才缓缓分开。
安欣的唇瓣泛着水光,脸颊通红,眼神却比刚才亮了些!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而且更坚定。
严初九拉着她的手准备下船,她却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初九,明天你就要走了,这是你回来接我之前,我们最后待在一起的一夜,你再陪陪我好吗?”
严初九看着她,那眼中的期待比月光还软,拒绝她,比自己挨一刀还疼,几乎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好。”
安欣指了指船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我们不要上去石屋了,在这里睡吧。”
严初九愣了愣,然后觉得这样也好,免得上去被花姐或周海陆发现,于是就和她一起进了船舱……
舱门关上的瞬间,像把外面的风浪都关在了门外,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空间里绕圈,连空气都变得黏糊起来。
这里还留着白天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海水味,以及安欣身上留在被褥上的消毒水气息。
两人一起躺到了床上。
严初九轻轻搂着安欣,有点怕没轻没重压到她的伤口,只敢用手臂虚虚地圈着她。
昨夜和海蛇搏杀,之后又没命奔逃,他几乎没合眼!
男人的累,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藏得比伤口还深。
这一躺下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只是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的画面混乱。
海蛇爬满船板的场景、招弟吞噬巨蛇的震撼、黄富贵拿着紫檀木盒子阴笑的模样……有些惊险,纵然在梦里也不放过他。
不知过了多久,严初九被一阵温软湿润的触感唤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舷窗透进的月光刚好落在安欣脸上,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
她正专注地、生涩地吻着他!
安欣唇间清甜的气息,瞬间驱散了他的睡意。
严初九先是愣了下,随即心头被欣喜和柔情填满,接着就是身体深处猛地窜起的燥热!
晚上花姐劝他,蛇肉虽然好吃,但也不能当饭吃,很补的,过犹不及!
他当时还笑说自己年轻,什么都能吃,什么都扛得住!
现在才知道,那玩意儿的后劲,比酒还烈,烧得他浑身发烫。
安欣温柔的亲吻,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沿着她纤细优雅的脖颈,一路向下探索。
只是当指尖刚碰到她肋下的纱布,他又突地一醒,赶忙停下动作,呼吸有些急促:“安欣,别……”
安欣察觉到他的犹豫,反而更紧地抱住他,唇瓣蹭过他的唇,“初九,我没事的。我已经问过自己很多遍了,我想好了。我想把自己交给你,这样我才安心。”
严初九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又看了看她泛红的眼眶!
他知道,她是真的怕了,怕这一分别就成永别。
成年人的爱情,很多都看不见天长地久,抓住当下才最重要。
这一刻,情意与本能,终于彻底战胜了严初九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第1172章 异能再升级
“安欣,真的…可以吗?”
“初九,我的初九,可以的。”
安欣带着因激动而颤抖的哭腔,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情深款款!
理智在告诉她,伤口还没好透,真的不合适。
可身体里奔涌的情感、血脉里隐隐的共鸣,让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爱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不管不顾的飞蛾扑火,哪怕烧到自己,也甘之如饴。
她只想和他奔赴山海,把两个人的名字,都刻在彼此的灵魂里。
“初九,我爱你,愿意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你。”
安欣最后的认可,彻底点燃了严初九。
……
船舱外,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船身!
舷窗透进的月光,洒在两人交缠相扣的手指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我将青春交付,生命翻涌成你,心之所动,就随风去了!
这一刻,安欣无悔!
……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一切平静了下来。
严初九汗流浃背,像是刚钓完一条大鱼。
安欣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布满了动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甚至精致的锁骨。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雾氤氲,迷离失焦,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在一起,更添几分脆弱与媚态。
她感受着严初九那剧烈无比的心跳,见他久久不能平息,忍不住询问,“初九,你还好吗?”
严初九不知该怎么形容此时自己的感觉。
他全身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涌动,发出低沉如海潮般的轰鸣!
血管似在扩张,骨骼也似在延伸,肌肉纤维更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撕裂,又在瞬间以更强的姿态愈合、凝聚!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充斥着他每一寸身体。
五感六觉,以前所未有的幅度疯狂提升!
船舱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变得如同雷鸣!
远处月牙屿树林中,夜枭的振翅、昆虫的鸣叫,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他甚至能听到水下的鱼群,在月光下游动时摩擦水流的细微声响。
嗅觉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分辨出安欣发丝间的清香、海的咸、血的腥……无数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立体的感官图景。
视觉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昏暗的船舱,在他眼中竟亮如白昼,木纹的走向、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下意识地看向舷窗外的海面,目光竟仿佛能穿透深邃的海水,看到更深处摇曳的海草和巡游的鱼影!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和那头深海巨兽……就是招弟之间那种玄妙的联系,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在不算特别远的海底深处,正在游动的招弟突然顿了一下。
随之,一股带着疑惑与亲近的意念,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缓缓传递到他的脑海深处。
这种意念沟通的增涨,明显是因为他异能变强了,才可以与招弟产生更清晰的共鸣。
安欣实在太棒了。
远超于之前任何一个女朋友,将他的异能推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
安欣得不到回答,而他的心脏仍然狂跳不止,忍不住挣扎起来问,“初九,你怎么了?”
严初九依旧闭着双眼。
直到身体内部那翻天覆地的改造逐渐平息,狂暴的能量洪流开始缓缓收敛,如同百川归海沉淀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他才猛地睁开双眼。
一直关注着他的安欣惊讶地看到,他的瞳孔深处,竟似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锐利如鹰隼!
“别担心!”严初九目光落到安欣脸上时,眼神已恢复清明,“我感觉……从未这么好过。你呢?”
安欣咬了咬唇,强撑着说,“我,我也还好!”
严初九不放心,这就坐了起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安欣慌了起来,忙用手捂在身上,“不,不要!”
严初九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深的看着她。
安欣接触到他的目光,感觉那眼神中有着自己无法抗拒的力量,最终只能咬着唇,缓缓放开了双手!
严初九说看伤口,真的是看她肋下的伤口。
手指小心翼翼的轻抚那道曾皮翻肉绽,此刻却闭合成线的伤疤!
检查一通后,他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撕裂,也没有出血!”
安欣苦涩的低声说,“这里确实没有!”
严初九心头一醒,这就要继续往下检查!
安欣脸红耳赤地忙伸手拦住他,语气软弱的哀求,“不要……好不好?”
严初九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终于无奈的停下,“疼吗?”
安欣倔强地轻轻摇头,“不,不碍事的!”
事实上,她现在哪是一个疼字可以形容,身体像是拆开重组过!
尤其是腰腹和双腿,酸软得如同浸了醋。
尽管她很嘴硬,严初九还是明白了他的状态,拉过薄被,盖住她汗湿的身体,避免着凉。
之后他就伸出手,将床头一瓶矿泉水拿过来拧开,自己先灌了几口,润了润干渴的喉咙,才将瓶口凑到安欣唇边。
“喝点水。”
严初九托着她的后颈,将她的头微微抬起来。
安欣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微凉的液体。
水流滑过灼热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
她喝得有些急,些许水渍从嘴角溢出,沿着下颌滑落,没入散乱的发间。
严初九耐心地喂她喝了小半瓶,才将水瓶放回原处。
重新躺下,他将安欣轻轻揽入怀中,让她侧身偎依着自己,这个姿势既能紧密相贴,又能完全避开她左侧的伤口。
他的大手在她光滑汗湿的背脊上缓缓抚摸着,带着温存与安抚。
安欣像只慵懒的猫,整个人都陷在他的怀抱里,脸颊贴着他仍有些汗湿的胸膛,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深嗅着让自己安心迷恋的气息。
之前的恐慌、不安、离别在即的忧伤,似乎都被刚才那场毫无保留的亲密暂时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满足感,还有一种血脉相连般的归属感。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吗?”
严初九笑着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语气看似调侃,心中却是无比珍视。
安欣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抬起无力的手环住他的腰,“嗯,我会在这里好好养伤,等你回来!”
月光静静地洒落,只有两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交织成一曲温柔缱绻的夜曲。
第1173章 这个乌龙搞得太大了
“初九,起床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睡梦中的严初九听到耳边传来熟悉又温柔的女人轻唤。
他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昨夜船舱里的温存还在感官里留着余温!
两人交缠时心跳的共振、安欣最后在耳边低吟的那句“等你回来”,仍裹在睡意里,模糊又温暖!
严初九没有力气睁眼,摸索着伸过手,一把将人搂进了怀中。
那肌肤触感温软,带着点阳光的温热!
他昏沉的脑子只当是安欣,顺势将人又拥紧了些。
“再睡会儿,反正也没别的事……”
严初九嘟囔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青草气,消毒水味淡不可闻!
他只当是安欣上岛后用了花姐的皂角而致,没半点怀疑。
昨夜的恩爱缠绵仍在脑海里回荡,严初九来不及睁眼,嘴唇便循着记忆缓缓吻了过去。
唇瓣的触感,似乎比记忆中薄软些,还带着意外的颤抖,以及一点挣扎。
挣扎的力度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可说欲拒还迎!
严初九迷迷糊糊地想,或许是安欣初经人事,仍摆脱不了天生的羞涩。
只是越往下吻,他就越感觉不对!
这……不是熟悉的味道啊!
严初九霍地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的瞬间,心脏就咯噔响了一下!
怀里的被自己搂着亲吻的人,哪里是安欣!?
埃及长绒棉的布裙,泛红的耳根露在乌黑发丝之外,慌乱躲闪又无措的眼神……这竟然是花姐!
我的天!!
我是谁!!!
我在干什么?
严初九脑瓜嗡嗡的,完全转不过来了。
原以为是温柔乡,没想到是社死现场。
好一阵,他才骤然记起,天快亮时迷迷糊糊听到安欣似在耳边说,“……我先上去,不能被周老爷子和花姐发现我们昨晚睡在一起……”
花姐此时却仍然有点发懵,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抱住,被亲吻,被压倒在床上。
严初九的头脑却是彻底清晰了。
看来安欣早早就上去了,花姐见自己迟迟没起床,所以就下来上船叫自己,结果才发生这样的乌龙!
“花、花姐!”
严初九在确认自己搞错之后,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撒手,甩得比烫手山芋还快!
花姐原本也不是很慌。
自从丈夫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男人了。
对于严初九,她原本就充满好感,甚至愿意主动“照顾”他的。
只是他这样一叫唤,她就无法淡定了,赶忙挣扎着要起身,身形不稳却往床下摔去。
严初九急忙伸手去扶住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花姐,你没事吧?”
花姐的声音发颤,“没,没事!”
严初九连声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睡醒,脑子还糊涂,以为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人生最大的尴尬,不是爱了不该爱的人,而是吻了不该吻的人。
花姐缓了好一会儿,终于缓了过来,伸手轻轻拢了拢脸颊上散乱发丝,目光温柔的看向严初九。
“初九,我知道你把我错认成别人了。没关系的,早饭快凉了,你赶紧起来吃吧!”
花姐说话的时候,也不敢抬头看严初九的眼睛,只盯着地面的甲板。
尽管已经是过来人,但刚才的一幕,对她的身心都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这会儿,她仍然心跳如狂,手脚发软。
船舱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里的尴尬像化不开的雾,绕在两人之间。
严初九坐了起来,心里又愧又乱,以后自己该怎么面对她呢?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又郑重地冲花姐鞠了个躬:“花姐,真的抱歉,是我太冒失了。你别往心里去,我……”
花姐脸更红了,忙摇头,“快别说这些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先上去,给你热早饭,你……等会儿再上来吧!”
花姐说着,这就转身就往舱门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在她出来的时候,阿平和阿安正在码头的另一侧维修着渔船的螺旋桨。
两人见她衣裙紊乱,脚步踉跄的从钓鱼艇上出来,不禁有些错愕。
当阿平看到跟着在钓鱼艇上冒出头来的严初九时,脸上就充满了怒意,握紧拳头要冲上去。
阿安忙一把拽住他,“平哥,别冲动,他可是老爷的客人。你忘了老爷的吩咐吗?要我们把他当成小姐一样看待!”
阿平仍然忿忿不平,“可花姐摆明是被欺负了,你看她刚才的头发都乱了,我必须得收拾他!”
阿安微微摇头,“事情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毕竟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阿平立即就要下船,“那我去问问花姐到底怎么回事?”
“平哥,算了吧!”阿安忙伸手拽住他,“人家花姐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啊,她不喜欢你!”
阿平愣了下,想起花姐对自己的态度,终于蔫了,用扳手狠狠砸了一下卡壳螺旋桨。
这一砸,原本卡得死死的螺旋桨竟然就松动了。
阿安愣了下,随后冲他竖起大拇指,“平哥,厉害啊!”
阿平一脸黑线条!
……
严初九站在船舱门口,懊恼地抓了又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这,这叫什么事啊!?
发了半天呆后,他才下船往岸上走去。
看到另一边渔船上的阿平和阿安,他就礼貌的打招呼,“平哥,安哥!”
阿安勉强报以微笑的点了下头,“严先生,上午好!”
阿平则是选择性耳聋,继续发狠地敲打已经能转的螺旋桨,理也不理他。
严初九也没在意,继续往上走。
不管怎样,必须在临走前找机会再跟花姐好好道个歉!
可不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人不是这样做的!
上到了石屋,严初九看到花姐已经将热好的早饭摆到桌上。
严初九想开口再次道歉,结果却看到周海陆正在一旁喝茶,只能把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事只能天知地知,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花姐此时明显已经完全平复下来了,将碗筷递给严初九,语气温柔的说,“初九,吃早饭吧,老爷和安医生他们都吃过了。”
严初九忙接过碗筷,“谢谢花姐。”
“客气啥!”
花姐微微摇头,自顾自的去忙活,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第1174章 天要留人,不得不留
吃过了早饭,严初九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想顺便再找花姐聊聊!
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就是想再道个歉,缓和下关系,免得下次来尴尬。
只是找了一通,房前屋后都没有花姐的身影。
严初九只好又回到厨房,把碗筷给洗了,甚至还打扫了一遍!
然而一通忙活下来,花姐仍然没出现,他也只能回到石屋。
这时安欣已经在屋里了,陪着周海陆喝茶,给他讲着一些养生的知识。
安欣看到严初九,想起两人昨夜种种,脸就先红为敬,看向他的目光却比花姐看他时更温柔如水。
严初九有点担心她。
尽管每获得一辆私家车,他都决心小心翼翼呵护,可是真正上了车之后,却总忍不住当成别人家的车,油门从来踩到底。
只是当着周海陆,他也没办法询问,只能在旁边陪着。
眼看陪着陪着就十一点了,花姐仍未出现!
严初九猜想她这是在刻意避着自己了,无奈的暗叹口气,只能下次来接安欣的时候再说了。
“叔,安欣,没什么事的话,我准备出发返航了。”
安欣听到他这样说,嘴唇动了动,可是并没有说什么,脸上反倒有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严初九很奇怪。
她这样的表现不太河里啊!
昨晚自己说要走,不是哭得死去活来的吗?
今天怎么反倒想笑了?
上了保险也不用这么嚣张的吧?
正当他纳闷的时候,旁边的周海陆已经开了口,“初九,你恐怕是走不了了!”
严初九愕然,不解的看向他!
安欣见他这样的表情,终于伸手指向屋里那台老式收音机冲他解释。
“刚才我和周老爷子听了气象台广播,今年22号特大台风正在形成,所有渔船回港,不能出海。在海上的渔船,就近寻找避风港。”
周海陆跟着说,“这个叫什么姆的台风据说很强劲,学生停课,公交停运……好像是五停,你再在岛上待几天吧,等台风过了再回去。”
严初九几乎没有犹豫,立即点头答应,“好,我听叔的!”
听人劝,不止能吃饱饭,还能保狗命。
他现在虽然浑身充满力量,可也不敢台风天返航!
岸边一点风,海上三尺浪!
一意孤行的话,惊涛骇浪随时能吞没他。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动静!
严初九抬眼看去,发现消失了半天的花姐终于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个竹篮,上面装了不少新鲜采摘的瓜果蔬菜。
“阿花回来了?”周海陆抬头冲花姐笑了笑,“初九走不了了,台风要来,他得在岛上多待几天。”
花姐的神色原本还有点黯淡,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那敢情好,台风天出海太危险了,还是留下比较稳妥。”
严初九接触到她投来的亮晶晶眼神,突然感觉有点心虚,假装喝茶的掩饰慌乱,“真,真是不好意思,又要麻烦花姐多照顾了!”
“不麻烦,不麻烦,多个人就多一双筷子罢了!”花姐说话脸上有着藏不住的笑意,伸手指向自己的篮子,“我刚才摘菜的时候,顺手挖了点野生的山药,中午给你们炖乌鸡,这个补气血,壮体力的!”
严初九没吱声,暗里却是苦笑。
还要补啊?不要了吧!
昨晚都补过头,害得安欣血上加霜了啊!
别的事情,花姐或许会跟他们商量,但日常三餐,她只宣布自己的决定,所以说完之后就去厨房忙碌了。
她的脚步变得轻松起来,似乎台风来了,反倒是件好事。
花姐走了之后,周海陆继续向安欣请教刚才没说完的话题。
“安医生,你说我这个冠状动脉不做手术,要怎样才能不发作?”
安欣之前在医院工作只上手术,不坐门诊,怕的就是要给病人各种科普!
沉默寡言的她,很多事只喜欢做,不喜欢说。
不过昨夜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她的身上明显多了些温婉气息,耐心也似乎好了起来,详细地解答周海陆的问题。
“首先肯定是要低盐、低脂、低糖饮食,内脏,咸菜,腌制品……一律不能吃!”
周海陆听得苦笑,“可我喜欢吃酸菜,咸鱼,腊肉之类的怎么办?”
安欣有些无奈,“周老爷子你戒不了口的话,我也帮不了你了。”
周海陆只好退而求其次,“还有要注意什么?”
“其次是戒烟戒酒,避免熬夜,情绪激动……”
安欣扳着指头给周海陆数起来,想起花姐上次问自己拿的计生用品,犹豫一下还是婉转的劝告。
“还有就是尽量避免激烈运动,尤其是那些会让心跳过速的,例如……咳,实在要运动,你就慢走,顶多是小跑!”
周海陆受教的连连点头。
两人聊这些,严初九完全插不上嘴。
百无聊赖之下,他就想去厨房搭把手。
尽管他来岛上是客,但也不敢像大爷似的,样样都要别人伺候。
一日三餐这四件事,他通常都喜欢亲力亲为的。
“叔,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花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去吧!”周海陆挥了挥手,“年轻人确实要勤快多干活才行!”
严初九走进厨房的时候,看到那个保镖阿平正在厨房里向花姐询问着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花姐冲阿平连连摇头,“你误会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阿平却仍然说,“怎么没有,我看你当时……”
花姐打断了他,“阿平,我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们不合适。我的事也跟你没关系。”
“可是……”
花姐此时看到严初九出现,这就挥了挥手,示意阿平赶紧闭嘴。
阿平无奈,只好转身离开!
不过与严初九擦肩而过时,目光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带着敌意。
严初九被看得莫名其妙。
这个平哥怎么回事?
那眼神好像我睡了他老婆似的?
人走了之后,严初九才凑上前问,“花姐,需要我帮忙吗?”
花姐忙摆手,“不用不用,哪敢劳烦你动手,我能搞定的,你去陪老爷聊天吧!”
严初九没有离开,拉过一张小板凳坐在旁边,开始熟练的摘红薯苗,撕掉梗上影响口感的外皮。
厨房静下来,只有水流声和红薯苗被撕开的轻响。
严初九捏着菜梗,想要再次开口道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花姐不想提,他再提起,反倒更尴尬。
只是这事不说清楚,又如梗在喉,十分不舒服!
严初九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无话找话的打破了平静。
“花姐,我记得以前这红薯苗是喂猪的,现在人却抢着吃了!而且还卖挺贵呢!你知道现在外面卖多少钱一斤吗?”
花姐自然是不知道的,上了岛后,她几乎就没有去过菜市场。
偶尔返回陆地,她也只是去逛商超,买些日常小棉被之类的东西。
反正瓜果蔬菜之类的,岛上应有尽有!
月牙屿虽然地处偏僻,已经在公海的边缘上,可岛上的水土肥沃,外面没有的这里也能种出来,而且长势相当好。
比如揽钱,石莼,碱蓬,礁膜,莲雾,海芦笋,海木耳等等!
至于粮,油,肉之类的,隔三差五周凌云就会派船送到岛上来。
花姐听到严初九这样问就答不上来,“多少钱?”
严初九扬起了三根手指,“三块五。”
花姐微微吃惊,“这么贵了吗?我记得当初我上岛前,好像才一块钱,还是两块钱!”
严初九又告诉她,“这还不算贵,在北美的某些地区,红薯苗卖到了300块钱一斤。”
“什么?”花姐睁大了眼睛,嘴巴也张成了o型,“真的假的?”
“珍珠都没那么真!”
花姐喃喃地问,“可为什么卖这么贵呢?红薯苗镶金了吗?”
严初九笑了笑,“那是因为他们当地田纳西州立大学围绕红薯叶做了研究,红薯苗的提取物,可以抑制乳腺癌生长,所以它就火了。”
花姐恍然,指着他手中的红薯苗问,“那我多吃它,是不是可以预防乳腺癌?”
“这个……恐怕得问下安欣才行!”严初九不敢误人子弟,只能把问题推给专业人士,然后又很关心的问,“花姐,你有……哪儿不舒服?”
花姐立即抬头挺胸,“没有,我身体可健康了,平时连感冒发烧都没有。只是想预防一下而已!”
说完了这个正经事,严初九就想到了自己早上的不正经,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张嘴,“花姐,早上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啊!”
花姐正忙碌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加快动作,“没事,你已经道过歉了!”
严初九弱弱的问,“那……你肯原谅我吗?”
花姐终于扭头看他,见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小心翼翼,不由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当然已经原谅你了,不然我当时就把你踢下海去喂鲨鱼了!”
严初九终于松了口气,大方的女人孕气不会太差的!
第1175章 好,你给我等着
人不留人,天自留。
严初九觉得台风天留在岛上也好,至少能多帮花姐干点活,慢慢弥补尴尬。
花姐忙碌之余,看到严初九摘完红薯苗后,又去处理山药,干活利索又勤快,嘴角就不由弯了弯。
“初九,你削这个山药皮不戴手套,不会痒吗?”
“不会啊!”
“那挺好!”花姐有点羡慕他,“我会痒的,而且痒得要死,得戴手套才行!”
严初九恍然,“你应该是过敏体质。”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
早上发生的尴尬,也在相处中渐渐消散。
花姐原本也担心,害怕以后没法和他自然相处。
然而严初九认错态度诚恳,又积极弥补,帮着干这干那还说笑话,她也放下了那点芥蒂。
……
中午吃过饭后,周海陆去午休了,花姐又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原本说好的台风,暂时还没有刮起来,明显还在酝酿。
严初九和安欣在房间独处,想起昨夜的种种,忍不住就问她,“安欣,你……还好吗?”
安欣一时没会过意来,“挺好的,我感觉今天可比昨天精神多了!”
严初九的目光下落,“我是说昨晚,你…有没有受伤?”
安欣的脸终于红了起来,“还,还好的!”
严初九深知如今的自己财大气粗,“那个,伤得严重的话,要告诉我……”
安欣有点忍不住了,轻横他一眼,“告诉你能怎样,你还能替我治呀?”
严初九挠了挠头,“我最少能给你看看!”
安欣哭笑不得,差点没一脚过去。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真的没事,我应该是练了缠丝劲的原因,身体的柔韧性比较大,不像……若琳那么受伤!”
严初九松了口气,然后就开始逗笔起来,“没图没真相啊!”
安欣忍不住又拿眼横着他。
那眼神风情万种,看得严初九心头又是一荡,不由就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安欣被他一搂,心跳就不由快了起来,确切的说是心惊胆颤!
她的嘴上说没事,其实也受了伤,平添的伤口这辈子恐难再愈合了。
明天怎样不知道,今天必须避其锋芒!
“初九,你现在……还有精力啊?”
严初九扬起了自己结实的肱二头肌,“当然,我精力可充沛了,我估计,现在一拳真的能打死一头牛!”
“打死牛有什么用?”安欣奚落他,“你的力气确实很大,可是根本不懂得运用,之前面对那条巨蛇就险象环生。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力气,三两下就能轻松拿捏它。”
“我……”
“走吧!”安欣站了起来,看向严初九的眼神除了深情,还多了认真,“趁着你还在岛上,我好好教你怎么掌控身上的力气。”
严初九听得心神一醒,力量是资本,但不懂得运用,再大的资本也可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
严初九和安欣来到村子里一个操场上。
这是以前岛上有驻军时修建的,虽然有些破旧,但地面平整,空间开阔,是个活动筋骨的好地方。
两人走进去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阿平阿安也在,正做着高强度训练。
阿安在做着爆发力极强的变速折返跑,速度不能说快如闪电,但一般人绝对比不了。
阿平则在用自制的石锁进行力量训练,肌肉贲张,汗珠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滚动,阳光下闪闪发亮。
对于突然出现的严初九,阿安只是停了下来,阿平却有点想用石锁砸过去!
阿平对这小子已经不爽极了!
只是想到老爷将他当成子侄对待,终于还是不敢造次。
他还想留在岛上,想领每个月五万五的工资,想等花姐哪天会不会突然回心转意,觉得自己也挺好。
阿安对严初九倒是没有成见,只是有点羡慕严初九的女人缘。
在他看来,大小姐周凌云已经很美了,尤其是那前突后翘的身材……用老广的话就是“冇得顶”!
谁知严初九带上岛的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两山还比两山高。
在他眼中女神一般的大小姐,跟她们相比,竟然吊在了车尾上。
羡慕归羡慕,倒也没有妒忌或恨!
原因简单,阿安已经结婚了,妻子很能干,而且隔三差五就会来岛上探望!
“严先生,安医生!”阿安主动上前向两人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
严初九礼貌的回应,“我们来活动一下筋骨,锻炼锻炼!”
旁边的阿平一直盯着严初九,这会儿落到他那不算壮硕的身板上,“严先生也会功夫?完全看不出来啊!”
安欣见他的语气多少带点嘲讽的意思,这就挡在严初九身前,“我倒是会一点点粗浅把式!”
阿平更是惊讶,“安医生还会功夫?更看不出来呢!”
安欣摆出叶问般的起手势,“要不要来切磋一下?”
阿平有点想,可是哪里敢,老爷和花姐都吩咐过了,这个女医生上岛来养伤,让他们多关照些的。
“呵呵,跟安医生切磋就免了!”阿平摆了摆手,矛头仍然对准严初九,“不过严先生一看就是潜力无限,要不我陪严先生过过手,活动活动筋骨?”
他的话说得还算客气,但挑衅意味隐约可辨。
严初九皱了皱眉,感觉这货有点没事找事。
安欣一眼就看出这两人身手不凡,立即就想替严初九拒绝。
严初九却已经抢先应下,“行啊,那就请教一下。”
“痛快!”阿平哈哈一笑:“我来陪严先生玩玩,安医生你放心,我们点到为止。”
安欣无奈,只能递给严初九一个小心应对的眼神,自己和阿安退到边上。
阿平当过兵,而且还是侦察兵,擅长格斗与擒拿!
他的架势一拉开,一股精悍的气息便透体而出。
严初九虽然力气大,但格斗技巧几乎为零,只有安欣之前教的一点基本功。
“严先生,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尽管放马过来吧!”
阿平早就看他不顺眼,这会儿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自然不会客气!
只见他脚步一滑,迅捷近身,一记手刀直切严初九颈侧。
严初九反应不慢,下意识的抬手格挡!
阿平一刀切实后颇感意外,因为严初九看起来瘦削,可臂膀坚硬如铁,只是轻轻的格挡就让他感觉发麻!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继续出招,手上一卷就如蛇般缠住严初九手腕,脚下一绊,手肘顺势往严初九胸口顶去。
“嘭!”严初九胸口中招,被缠住的手也下意识的一甩。
阿平突然感觉一股大力传来,人被甩得踉踉跄跄的退了好几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安欣忙不迭的上前,急声询问严初九,“初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严初九逞强地摇摇头,“没事。”
阿平还想继续教训他,可这家伙虽然不会功夫,力气却大得可怕,仅仅只是随手一甩,就是排山倒海、无法阻挡的力量。
正在他犹豫间,阿安已经上来打圆场。
“严先生,底子不错,反应好快。不过光有力气不行,还得会用。今天就这样吧,平哥,我们还是去巡查一下岛屿吧,台风天可不能有什么隐患。”
阿安说话间向阿平连使眼色,明显是让他见好就收,别太过分,否则老爷和花姐那里不好交差!
阿平犹豫一下,终于决定今天暂时罢手!
反正台风天,严初九走不了,他不介意每天都揍这货一顿,揍到台风过了为止。
“嗯,确实得去巡查了,严先生,你跟安医生认真学习,明天我再来陪你好好练练!”
阿平说完,也不等严初九回应,便带着一种轻松教训了愣头青的得意之色,和阿安有说有笑地离开了操场。
第1176章 这个男人的精力太好了
“呸!”严初九看着阿平离开的背影,揉了揉仍然发疼的胸口,有些郁闷地啐了一口,“这个家伙,下手真黑。”
安欣没有安慰他,只是冷静地分析,“其实他们没说错,你的反应超乎常人,力气也大得出奇,但不懂使用,就像小孩子抡大锤,伤人也伤己。”
严初九看向她,眼神带着讨教。
安欣伸手落到他的颈上,“刚才他切你颈侧,你格挡时手臂太过僵硬,力是顶出去了,但自身门户大开,而且劲是散的。他脚下绊你时,你重心已失,自然一触即倒。”
她示意严初九模仿刚才的格挡动作,然后伸出手指在他格挡的手臂和身体连接处点了一下。
“你看,这里,这里都是空的。真正的格挡不是硬抗,而是引导和化解。你要学会化劲,感知对方力的方向和大小进行拆解。”
接着,安欣让严初九向自己攻击,模仿阿平的手刀。
严初九依言出手,安欣不慌不忙,手腕一翻,柔韧地搭上他的手臂,顺势向后一带,同时脚下微微一动!
严初九前冲的力道顿时被引偏,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蹿了一步,却被安欣轻轻托住。
“感觉到了吗?用巧劲,而非蛮力,核心一定要稳!”
在安欣的耐心讲解之下,严初九若有所悟,刚才被摔打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之后,严初九照着安欣的教导,不停的反复练习,身上原本蛮横不受控制的力量,慢慢变得听话起来。
一个下午,他就变成高手?
不,功夫没有一蹴而就,想要变成高手绝不是一朝一日的事情。
不过严初九原本就反应快,力气大,昨晚被安欣的一血加持之后,不仅力气增长,悟性也似乎也被加了好几个点!
当他再出拳踢腿时,明显就更集中、也更有效地调动了。
安欣看得暗暗心惊。
严初九的学习能力,和身体协调性,比之前进步了很多,似乎像自己一样,一夜开悟。
很多动作,她一教,他就能迅速掌握要领,并且举一反三。
他那身恐怖的力量,在初步的技巧引导下,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
一拳一脚,竟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一时间,安欣就很想把阿平叫回来,再和严初九练练,以校验一下成果。
不过她最终还是忍住了,阿平说明天还会再来,那就等到明天吧!
……
“很好,保持这个节奏,感受腰腹发力……”
安欣见严初九练得起劲,忍不住上手纠正他的一个细微动作错误。
她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衣物,触碰到严初九腰侧的肌肉,那紧实而充满爆发力的触感!
衣物已经因出汗而湿透,带着滑手的触感。
安欣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夜,心跳就怦怦地快了起来!
当她闻到严初九身上的气息之际,她就感觉受不了了,身上的火气又有复燃趋势!
严初九敏锐的嗅觉也闻到了安欣身上的气息变化,动作一僵,眼神有些诧异的看向她。
安欣接触到他的目光,仿佛被看透了似的,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可是心里那股冲动更是难以抑制。
她左右看看,发现操场边上有个废弃的哨所,周围也没有别人。
“初九,练了这么久,你累不累?”
“不累啊!”严初九摇摇头,“我现在感觉身上充满无穷力量呢!”
这死直男!
安欣咬了咬唇暗骂一句,但她也懂得以柔克刚。
上一次出海的时候,和叶梓相处了几天,已经学得很会了!
“可是我有点累了,想进去那里休息一下!”
严初九见她指向哨所,想到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彻底痊愈,终于点了点头,和她一起走了进去。
……
一个多小时之后,哨所关上的门被打开了。
安欣首先从里面走了出来,可是模样十分狼狈。
一身香汗淋漓,手脚发软的走路不稳,脸上带着未退的红润,还有慵懒的满足之色。
她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理了理紊乱的衣裙,眼神有些闪躲,不太敢看后面跟着出来的严初九。
严初九却依旧龙精虎猛,甚至感觉不过瘾,仿佛身上有发泄不完的精力。
他见安欣走路直打摆子,便没让她急着离开这个案发现场,从哨所里面找出一张旧椅子擦干净让她坐下!
“看你呀,还敢不敢,刚才骗我说累了要进去歇一下,结果……现在好了吧,越歇越累了!”
安欣被严初九轻声数落,脸红红地垂下头!
她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对他的爱一点也少不了!
她不晓得其他女孩接受了严初九的血液是怎样的表现,反正她接受之后,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中了邪似的痴迷他。
尤其是两人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她现在根本就不能挨近严初九,一挨近他浑身着了火似的难以控制。
在她正努力平息的时候,严初九的贤者时间却已经过去了!
感觉精力仍然充沛的他,又开始练习安欣教的格斗术。
安欣虽然有点昏昏欲睡,但也只好打起精神,悉心的指导他。
这一练,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眼看着已经近傍晚了,严初九仍练得起劲,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安欣却已经感觉很困了,“初九,我想回去休息一下了!”
严初九不得不停下来,一边擦汗,一边扶着她离开操场。
两人顺着村中小道往石屋那边走的时候,路过那个大菜园,发现花姐正在里面摘菜。
“回来了?”花姐看到两人,脸上浮起了笑容,“老爷刚才还问你们去哪了呢。”
严初九指了指后面,“我们去操场那边活动了一下,花姐你在摘菜啊!”
“嗯,我把能摘的瓜果蔬菜都摘一下,免得被台风糟蹋了!”花姐说着挥挥手,“我出来的时候煮了绿豆汤,这会儿应该放凉了,你们回去喝吧!”
“好,谢谢花姐。”
安欣轻声道谢,和严初九一起离开。
回到石屋后,严初九让安欣躺到床上,“你好好睡一觉,我去帮花姐干点活儿!”
安欣吃惊得不行,“你精力这么好啊?昨夜……今儿又折腾了一整天,你都不感觉累吗?”
严初九扬了扬手臂,“现在我感觉自己强壮得可怕,别说三只老虎,六只都能干趴!”
安欣苦笑,这简直是牛一般精力无穷的男人啊!
同时又暗暗庆幸,得亏受血液感染的女孩不止自己一个,否则……
“那你去吧,我得睡一会儿。”
严初九这就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关门走了出去。
经过厨房的时候,看到门侧堆了十几个空蟹笼!
他想着已经有些天没吃螃蟹和虾了,这就拿了几个蟹笼到了下面的码头!
改善伙食这种事情,他一向都是积极的。
严初九下去之后也没挑地方,随意地将蟹笼抛在钓鱼艇旁边的水下。
蟹笼里的诱饵,用的是之前在船上钓鱼剩下的窝料。
因为没有放进冷冻仓保鲜,又经过了两天的发酵,窝料的味道更上头了,直冲天灵盖!
螃蟹鱼虾喜不喜欢吃不知道,反正招妹闻到后都直摇头。
严初九也不知道窝料变质成这样还有没有效,可这会儿也没有别的诱饵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每个蟹笼都塞了两大团。
干脆利落的弄好扔下去,并且将绳索系紧固定后,这就快步走向了菜园……
第1177章 花姐,你危险了
花姐此时正在南瓜棚里摘瓜。
这个南瓜棚相当大,差不多有半个篮球场的面积。
岛上不缺土地,缺的是人力!
人手足够多的话,发展成农场都不成问题。
搭建瓜棚的木料是岛上特有的硬木,历经海风侵蚀却依旧坚挺。
棚上爬满浓绿藤叶,缀着不少南瓜,大大小小不一而足。
最小的才刚结出来,只有乒乓球大小。
大的却快赶上小孩用的洗澡盆,沉甸甸地得用麻绳兜住才不至于压断藤蔓。
花姐正费力地想把一个大南瓜从藤架上摘下来。
不过这南瓜个头不小,圆滚滚的,看着就特别沉,少说也有四五十斤。
花姐身高不够,力气也不够,有点老虎拉龟似无处下手,十分着急,甚至还自言自语,“……早知道会这样,当时就少施点肥了!”
“花姐,让我来吧!”
严初九快步上前,伸手托住南瓜底部,缓缓转了两圈,瓜蒂应声而断,轻轻松松就将它摘了下来。
花姐看着严初九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定了自己半天没摘下的瓜,不禁感叹,“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力气呀!”
严初九笑了起来,“花姐,看你这话说得好像比大我一辈似的!”
花姐摇头,“我可是比你大多了啊!”
严初九仔细看看她,“你顶多也就比我大三四岁,别这么老气横秋好吧!”
(评论区的小可爱们,又到了了教你们一点做人道理的时候了,女人的年龄是秘密,不想做单身狗的话,往小了猜绝对没错!)
果然,花姐顿时就笑得不行了,“你呀,就会哄我高兴。”
严初九逗笔似的连连叹气,“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有时候实话听着像假话,假话反而让人心花怒放!
花姐被逗得更是花枝乱颤,笑得山都抖了。
严初九则好奇的问,“花姐,你种的南瓜怎么这么大?比我小姨种的可大多了!”
“那是因为岛上的水土比较好,日晒又充足,种什么活什么,结的瓜也比一般陆地上的大!”
严初九看一眼花姐的身材,恍然大悟,“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月牙屿结专属的瓜!”
花姐又笑了一下,“初九,既然你这么有力气,帮我个忙呗!”
严初九正在努力化解上午那场乌龙,立即将胸膛拍得山响。
“花姐你有事尽管吩咐,上刀山下油锅我……可能不行,做牛做马没问题的!”
严初九做人就是这样,该怂的时候就怂,该猛的时候绝不虚。
“不用做牛做马那么夸张!”花姐啼笑皆非地摆摆手,伸手指向侧边的一片南瓜棚,“你帮我把这上面结的南瓜通通摘下来吧!我怕台风把它们全打下来,摔碎了可就太可惜了。”
“好嘞,这个简单!”
严初九爽快应下,活动了下手脚,便走进枝繁叶茂的南瓜棚。
花姐也跟在后面,看着严初九动作麻利的摘瓜。
托、转、摘,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这活儿对他而言,可比对付海蛇轻松多了。
没多一会儿,便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南瓜给摘了下来。
花姐看着眼前专注而忙碌的身影,突然就想起了早上在船舱里那个意外的吻。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快了几分,脸颊也微微发烫,感觉这瓜棚里的温度,竟然比灶房还热。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花姐就找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初九,你慢点啊,当心藤蔓上的小毛刺。”
严初九正探身想去够棚顶上的一个大南瓜,闻言回头冲她笑了笑,“没事,花姐,我的手比藤蔓还粗,我还怕伤了你的瓜藤呢!”
他这一回头,两人距离拉近!
花姐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阳光和汗水的男性气息,感觉一点也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蓬勃生命力的味道。
有些荷尔蒙,明显比南瓜的花粉更让人上头。
一时间,花姐的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阵阵异样涟漪。
“还是小心点好。”
花姐走上前帮忙扶住旁边的藤蔓,手指不经意轻轻擦过严初九结实的小臂。
那触感温热而坚实,像过电一般!
花姐迅速缩回了手,耳根悄悄红了。
严初九明显没将这细微的接触放在心上,仍注意着那个大南瓜。
这边的地势比较矮,瓜棚显得比较高!
严初九已经踮起脚,仍然差四五十厘米才能勾着那瓜。
他急得直挠头,像刚才的花姐差不多了。
花姐在旁边看了半天,见他踮脚、伸臂、甚至试着跳了两下,都没能碰到那个圆滚滚的南瓜,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她打量一下严初九的身高,又抬头看了看南瓜的位置,眼睛突地一亮。
“初九,要不这样,你蹲下来点,我骑到你肩膀上,把那瓜摘下来。”
严初九听到她这样的提议,不由愣住了。
花姐,你是认真的吗?
他看看花姐的腿,又看看自己身上,想到她说的画面,心里多少有点慌!
这样的姿势……比潜入深海还考验他的定力!
严初九支支吾吾的说,“花姐,要不,我回去搬个凳子或梯子来摘吧!”
“等你搬来猫都要睡了,而且只有两三个比较高的,别的都用不着!”
花姐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可是对于严初九,她就明显不拘小节。
不想多浪费时间的她,轻拍一下严初九的肩膀,“别磨磨蹭蹭的,快蹲下,让我上去!”
严初九拗不过她,只好慢慢蹲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
下一秒,花姐两只温热的手就落到他的脑袋上,裙摆轻轻扫过他的后背,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她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抬腿,跨坐在他的肩膀上。
“来,你把我撑起来,慢点儿,别晃得我掉下去了。”
“放心!”
严初九缓缓站起身,能清晰地感觉到花姐的重量压在肩头,还有她贴在自己耳后的呼吸。
花姐一双修长的腿,紧紧地夹住他的脖颈,用一手扶着他的头顶,另一只手则往上探!
严初九的鼻子动了动,然后终于确定花姐之前没说假话。
花姐的身体,真的很健康!
“再高一点,还差一点点。”
花姐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南瓜,柔软的肌肤不经意紧挨严初九的头顶。
严初九的心跳快了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更扶紧花姐的小腿,指尖触到她微凉带温的皮肤,像被烫到似的轻轻颤了颤。
“抓到了!”
花姐惊喜地喊了一声,将另一只手也伸上去,双手稳稳托住南瓜,转了几圈后,瓜蒂便断了。
她刚想把南瓜递下去,身体却不小心晃了一下,忙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严初九的头发稳住身形。
“哎呀!”花姐慌忙的松手,“对不起对不起,抓疼你没有?”
“没事,花姐你慢点,可别摔了!”严初九却没在意头发被扯了一下,只担心她的安全,末了还逗笔似的调侃,“人摔了不要紧,可别把瓜摔了!”
男人的关心方式,有时候就是这么别具一格。
花姐啼笑皆非,将瓜递给他后,还忍不住伸手轻打他一下。
严初九慢慢蹲下身,将花姐从肩膀上下来!
当他再看花姐时,发现她的脸有点红,腿也有点软,似乎摘个南瓜就耗尽了全身力气似的。
花姐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眼神,声音有点小的解释,“这瓜……太大了!”
严初九深有同感的点头,瓜确实好大,刚才接手的时候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外面的风,轻轻吹进了南瓜棚。
招妹闻到了一阵异常的气息,不由得看向花姐,然后就冲她“昂唔昂唔”的连续叫唤了好几声。
花姐一头雾水,疑惑的问,“初九,你家狗子什么意思?”
招妹的意思很明显:花姐,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太稍了,否则迟早要挨主人鞭打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严初九打了个哈哈,目光却深深的看了一眼招妹。
招妹心中顿时一凛,因为主人的目光柔中带凶,明显是劝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没等严初九发话,它已经识趣的跑到菜园门口放哨去了。
溜了溜了,万一等下主人就心血来潮的要揍人呢!
第1178章 摘瓜得瓜
瓜棚里结的瓜真不少,还有两个也是比较高的瓜。
摘完这个之后,严初九也不用花姐催促或吩咐,走到了另一个瓜的底下,然后沉腰立马,等着花姐上身。
花姐见他这么主动,脸上就不由浮起笑容,“初九很乖,帮我干活,晚上给你做香喷喷的南瓜饼吃哈!”
严初九哭笑不得,花姐这是将自己当成三岁小孩哄吗?
不过他又必须得承认,自己被哄得很高兴,胯压得更低,马步扎得更稳。
花姐这就骑了上去,稳稳坐在肩膀上。
一次生,两次熟,三次下来……说不上舒服,但配合得就相当默契。
当瓜棚里的瓜全都摘下来后,足有四十多个之多,这还不包括那些只有排球大小,完全下不去手的。
看到地上一堆的瓜,花姐才去把阿平阿安叫来,让他们搬回石屋那边的存储间。
严初九有些纳闷,既然这两货都闲着,刚才为什么不叫他们一起来帮忙呢?就指着自己一个人做苦力呢?
阿平和阿安也同样纳闷,花姐的头发有点乱,裙子也皱巴巴的,严初九更是一身狼狈,像在地里翻滚过似的。
这两人,刚才真的只是在这里摘瓜那么简单?
花姐完全无视两人的神色,见严初九的手上,脸上,身上都很脏,这就拉他去村里的水井清洗。
看着两人的背影,阿平不由握紧了拳头,好小子,明天操场看我怎么收你的皮!
……
水井在村子的中央,青石板铺就的台面上长着层薄绿的青苔,井沿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
花姐拎起旁边的木桶,扔进了下面的水井里,让它汲满水后,这才摇着木轱辘转动起来。
一桶清凌凌的井水,很快被她利索的提了上来。
“初九,来,洗洗手和脚,看你摘几个瓜搞得像花猫似的!”
“好!”
严初九这就凑上前,先把手洗干净,然后用手捧了水洗了一把脸。
花姐见他脸上满是水珠,这就从兜里掏出块叠得整齐的粗布帕子递了过去,“来,擦擦!”
严初九下意识的接过,帕子还带着花姐的体温,擦到脸上的时候,上面满满都是她身上的味道。
正在他坐到一边休息的时候,花姐轻声问,“累吗?”
严初九摇头,“不累,这点活累什么?”
“那成,明天还有个冬瓜棚的瓜要摘,你再帮我一下!”
严初九了一下,“啊?”
花姐捂嘴笑了起来,然后拉过井边一个木面盆,将小半桶水倒进去,然蹲到了严初九跟前,要去脱他脚上的洞洞鞋。
这样的阵势,明显是要给严初九洗脚。
严初九被吓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别,花姐,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来什么来?”花姐抬头横他一眼,“你帮我干半天活,我给你洗一下脚怎么了?”
严初九苦笑着仍想缩脚,“花姐,真不用……”
花姐伸手轻打一下,然后还开玩笑的威胁他,“再乱动,信不信我把你推进井里去?”
严初九看着她眼底不容拒绝的温柔,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僵着身子任由她摆弄。
花姐这就脱下他的鞋子,然后又将他的裤脚挽了起来,这才将他的双脚放进了木面盆里。
井水的赤凉,顺着脚背往上窜!
严初九却感觉有一股热意上涌,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
花姐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脚掌,另一手招着水往脚背淋下,轻轻揉搓。
她的动作很轻,像在清洗着什么宝贝。
当花姐的手指落到他脚趾缝的时候,他脚趾无法自控的蜷了蜷,身体也忍不住前倾。
灵敏的嗅觉,让他闻到花姐发间飘来的皂角香,混着井水的清冽,缠在鼻尖绕不开。
“岛上的井水养人,洗过脚就不容易起疹子。”
花姐一边说,一边用指腹轻轻搓着他脚边的泥渍。
水流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溅起小水花。
严初九低头看着她的发顶,乌黑的头发里藏着一根白丝,半点不显老,反而让她这温柔的模样多了点让人心软的味道。
“花姐,谢谢你。”
花姐抬头看他,耳根悄悄红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谢什么,总说要我照顾,又总是这么生分,也不知道哪一句才是你的真话!”
严初九挠头,不知该怎么接口了。
花姐也不再吱声,只是轻柔的继续给他洗脚,认真,轻柔,又仔细。
严初九身上的肌肉一阵接一阵的绷紧,随后又缓缓的放松,完全配合着花姐的节奏。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赚了钱的吴阿水为什么那么喜欢去洗脚了。
这洗的不是脚,而是行走于世间的泥泞!
嗯,回去要叫阿梓帮自己多洗洗才行。
招妹一直都跟在两人身后,默默地看着他们表演。
它没有再多嘴,因为刚才已经惹得主有点不高兴了,再没事瞎叫的话,晚饭可能就保不住。
花姐将严初九的脚洗干净后,又顺手洗了他的洞洞鞋,这才让他穿上。
严初九看着她温婉的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异样的痒!
不像对安欣那样热烈,执着,却像井水似的,凉丝丝的,又带着点化不开的暖。
花姐给他洗完了脚之后,竟然还采访他事后感,“初九,舒服了吗?”
严初九连忙点头,花姐洗脚的技术,可比叶梓精湛多了,还懂得揉按脚底的穴位呢!
花姐悄声告诉他,“之前我跟你说在写字楼做保洁,其实不是写字楼,是在会所,每天都看技师给客人按摩,所以学了一些。”
严初九恍然,难怪手法这么专业!
想起花姐的身世,严初九感觉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忍不住想要给予一些温暖,可又不知道怎么给法。
两人从村里往回走的时候,严初九想起自己下的地笼,“花姐,我要去码头把蟹笼收上来!”
花姐疑惑的问,“你什么时候下的地笼?”
“就刚才去菜园找你的时候!”
花姐算了算时间,不由摇了摇头,“这才总共个把小时,不会有收获的。码头上原本就没有什么鱼虾,最少得隔上一夜才行!”
严初九很执着,“不管有没有都要收上来,台风要来了啊!”
花姐想想也是,可不能让浪把蟹笼冲跑了,这就陪着他一起去了码头……
第1179章 狠人黄富贵
与此同时,睡了一天的黄富贵终于悠悠的醒来。
宿醉像一块湿透的裹尸布,紧紧缠绕着他的脑袋,窒息般的钝痛如海水滔滔不绝涌来。
昨晚那场为了打通新关节的酒局,他几乎是拿命在拼。
红的、白的、洋的,轮番上阵!
最后是怎么离开的,又怎么和干女儿丹丹到的酒店,记忆都很模糊。
努力的回忆,脑袋里也只有一些零碎、香艳且不堪入目的画面碎片。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习惯性的去摸自己的手机!
看清楚上面的显示之后,他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以及数不清的微信未读消息提醒。
电话是叔叔,堂弟,表弟……各种亲戚打来的。
村群,家族群的信息早已多达999+!
预感到有事发生的他,猛地坐起身,不顾头晕目眩,忙点开一个被不停转发的小视频。
画面晃动,光线依靠手机电筒和远处昏暗的路灯,背景他所熟悉的东湾村海堤坝上。
他那辆淘汰下来,给了弟弟黄宝贵开的x6正停在那儿,车门大开。
镜头聚焦处,弟弟黄宝贵一丝不挂、白花花的肥胖身躯像条离水的鱼,被暴怒的黄仁志骑在身上不停殴打,已经头破血流,惨不忍睹。
手机里传出黄宝贵含糊不清的惨嚎,以及周围村民的起哄声。
旁边,身上衣裙不整,披头撒发的严芬英正试图拉扯,哭得妆都花了,脸上有着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艹!”
看到这一幕,黄富贵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宿醉带来的不适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手机被他狠狠砸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睡在一旁的干女儿丹丹被惊醒,嘟囔着问,“干爹……怎么了嘛……”
“滚!”
黄富贵怒吼,看都没看她一眼。
丹丹吓得一哆嗦,裹紧被子缩到一边,不敢再出声。
黄富贵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下床捡起手机,屏幕已经裂了,但还能用,这就打给了弟弟黄宝贵,但是没人接。
没办法,只好打给堂弟黄志勇。
“富贵哥!你可算接电话了!宝贵哥他……他被人打惨了!现在在镇医院呢!”“谁干的?”黄富贵问了一句后,骤然想到刚才看过的小视频,“黄仁志?”
“对,就是他!宝贵哥和他老婆在海堤上乱搞,被他捉奸在场,然后往死里打,宝贵哥的牙都被打掉好几颗,脸肿得没人样了,医生说有脑震荡,肋骨也可能断了……”
黄富贵没再多问,直接挂了电话。
他脸色铁青,迅速穿上衣服,动作因为愤怒而有些僵硬。
他甚至没理会丹丹小心翼翼递过来的湿毛巾,抓起车钥匙和手包就摔门而去。
一路上,他将库里南开得飞快,心里乱糟糟的。
自己这个弟弟,真是没得救了,有药也救不了。
搞什么女人不好,非要去搞黄仁志的老婆!
不知道他是癫的吗?一言不合敢直接捅刀子的!
还有你搞就搞了,竟然还被当场逮住?
真是个蠢货,废物!
黄仁志也真是够狂的,不知道黄宝贵是谁吗?那是我弟弟。
打狗还看主人面,你打我弟弟,就等于打我!
一路怒火带闪电的赶到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他眉头直皱!
这两天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尽往医院跑,真特么晦气。
黄富贵暗骂一句,推开了弟弟所在病房的门。
黄宝贵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整张脸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肿成一条缝、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勉强用来呼吸的鼻孔。
他哼哼唧唧地惨叫着,身上连接着监护仪器。
严芬英则坐在角落的凳子上,头发散乱,脸颊红肿,眼神躲闪,不敢看终于出现的黄富贵。
这个女人,明显是很聪明的。
昨晚被捉奸在车后,她知道自己和黄仁志的婚姻完了,村妇女主任的位置也凉了。
这是悲剧,但同样也是机遇。
只要她能抱紧黄宝贵这条大腿,那失去的一切都不可能,因为会被荣华富贵代替。
黄富贵看了一眼严芬英,仅仅只说了三个字:“滚出去!”
严芬英心中一凛,因为那阴沉锐利的目光,仿佛一下洞穿了她,挣扎了仅仅两秒钟便识相的退出病房。
黄宝贵听到动静,费力地睁开眼缝,看到是自己的亲哥,立即哀嚎起来,“哥……哥……你要……给我报……仇啊……”
黄富贵看着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火气又冒了上来,上前就要一巴掌扇他脸上。
只是看到上面还缠着纱布,他终于悻悻地忍了,改为指他的鼻子怒骂。
“黄宝贵,你个败家玩意儿,我们黄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怎么不干脆让人打死,一了百了!”
黄宝贵不敢还嘴,只是呜呜的哀鸣。
黄富贵怒骂半天,终于把火发完了,情绪有所稳定。
他盯着自己的弟弟,眼神复杂,很想弃之不顾,但最终还是做不到完全的冷酷。
这是唯一的亲弟,那些堂的表的全都是契弟,就想自己的钱。
“报警了没有?”
听到他这样问,黄宝贵有点发懵,支支吾吾起来,“哥,这,这样的事情,我哪好意思报警啊?”
黄富贵又怒了,“不报警,你就这样被他白打吗?”
黄宝贵仍然犹犹豫豫,“可,可是,报警,他们管这事吗?毕,毕竟是我先搞了他的……”
“蠢货,法盲!”黄富贵再次骂了起来,“你偷他的老婆,只是不道德,根本不犯法。他把你打成这个样子,已经触及了刑法,懂了吗?”
黄宝贵懂了,但依旧优柔寡断,“我,那个,先偷了他老婆,现在又报警抓他,是,是不是太,太那个了?”
黄富贵这下真是哭笑不得了,自己这个弟弟不止是个蠢货,还带着妇人之仁。
“你啊,我真是……”
黄富贵什么都不再说了,直接掏出了手机打电话。
他不是黄宝贵,他能成为东湾村的首富,能从村里混到市里去,靠的不是心慈手软,而是不择手段。
“喂,刘所吗?我,黄富贵。”
黄富贵的语气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腔调。
“有这么个事要麻烦你。我弟弟黄宝贵,昨晚在东湾村海堤那边,被同村的黄仁志蓄意殴打,现在人在镇医院,伤势很重,牙齿脱落,还有脑震荡之类的。”
刘所听说这么个情况,感觉只是个小案件,但当事人是黄富贵的弟弟,他就没敢怠慢,在电话那头问,“你那边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现场很多人拍了视频,人证物证都有,需要的话我这边都可以提供。行凶者就是黄仁志!”
刘所又忍不住问,“动机知不知道?”
黄富贵勾头往外面看一眼,见那个严芬英仍坐在走廊一角,“据说是因情感纠纷,他怀疑我弟弟和他妻子有不正当关系。”
“那你现在是……报案?”
“对,这性质太恶劣了,光天化日……不,大庭广众之下故意伤害,必须依法严肃处理,还受害者一个公道啊。”
挂了电话,黄富贵将手机揣回兜里,这就吩咐黄宝贵,“等下阿sir来了,你就配合录口供,完了转去市里的医院。”
黄宝贵忙摇头,“哥,其实我没什么事,我这只是看着严重,在这住一晚,明天就可以回村了!”
“回村?”黄富贵皱起了眉头,“你觉得你还能回去吗?你回去后还能做人吗?你不怕脊梁骨被人戳断吗?”
“这,我在村里的一摊子事……”
“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生意能挣几个钱?让黄志勇接手。你跟我干别的。不过当务之急是……”
黄富贵说了一半,话就止住了,因为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盒子,那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算了,到了市里我再跟你说!”
第1180章 我不怕被利用的
“哥,有什么急的事,你可以现在跟我说,我真的没事!”
黄宝贵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结果真坐起来了,虽然牵扯了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黄富贵见他还能动弹,似乎真不算重伤,这就叹了口气,“目前最紧要的是找到我丢的那个盒子!”
黄宝贵忍不住问,“哥,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黄富贵摇头,“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那里面是要命的东西。一旦曝光,不但我要死,很多人都要跟着陪葬!”
“这……”黄宝贵被吓到了,他的大哥就是他的靠山,大哥要是凉了,他也得跟着玩完,“哥,你确定那个女贼在那小王八蛋的庄园里?”
黄富贵想了一下说,“目前能确定的是,那女贼绝对进了庄园,但现在还在不在,不好说。”
黄宝贵又问,“也就是说,那个女贼跟严初九有关系?”
“有这个可能,但也不一定。”黄富贵摆摆手,“现在你先别管这些,等下警察来了好好配合着录口供,事实是怎样就怎么说,法律是保护受害者的。”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久,黄富贵早已经知道,法律保护懂得利用它的人,而不是单纯的对错!
黄宝贵做贼心虚,挨了打后原本自认理亏,可是被他哥这么一教唆,腰杆又挺起来了。
我偷他黄仁志的老婆不犯法,可他黄仁志打我犯了法!
只要我足够的无耻,我就真的是受害者!
……
黄富贵走了之后,消失了严芬英才走进病房,怯怯懦懦的轻喊一声,“宝贵哥!”
黄宝贵皱起了眉头,“你还在我这里干什么?”
严芬英愣住了,喃喃地问,“那我该去哪儿?”
“当然是回你家啊!”
“可是……黄仁志要跟我离婚。”
这,明显是黄宝贵已经预料到的事情。
偷情一旦被捉奸,多半就是离婚的下场!
那些勉强将就着继续过的,也是貌合神离,充满猜忌!
不会舒服,也难有幸福,。
最后的最后,还是要不欢而散!
婚姻或许是爱情的坟墓,但出轨就是自备了洛阳铲!
“而且……”严芬英咬了咬唇又补充,“我跟你的事,被那么多人看到了,还,还被拍了视频,我,我已经没脸再回去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严芬英现在的处境,不是尴尬两个字可以形容,该说狼狈。
她不回东湾村也就罢了,回去必定被千夫所指,受万人唾骂,根本没脸见人。
眼前的黄宝贵,已经算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黄宝贵没有他哥那么精明,可也不是蠢得完全没有脑子。
他已经明白了严芬英要黏着自己的意思,可他不想。
对一个没离婚的女人,他会有兴趣。
可是离了婚的,他的兴趣就打到了骨折。
男人其实都差不多,妻子都是别人家的好。
一旦别人家的成了自己家的,又会感觉索然无味!
“严芬英,你我的关系,彼此都心知肚明,你图我钱,我贪新鲜,各取所需!现在我已经被你老公打成这样,付出了足够的代价,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黄宝贵只是想试驾据别人说很好开的二手车,完全没有成为车主的意思,所以话也说得很绝!
严芬英顿时急了,凑到床前极为卑微的说,“宝贵哥,那王八蛋已经不是我老公,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你让我跟着你吧,做牛做马我都愿意的。”
黄宝贵想说做牛做马用得着你?只要我愿意花钱,大把年轻漂亮的抢着做!
不过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
“好,既然你这样说,那你把昨晚没办完的事先给办了!”
严芬英愣住了,低声问,“宝贵哥,你都这样了,还想着那事啊?”
黄宝贵拿眼看着她,“那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
真特么的是个老涩批!
严芬英暗骂一句,终于去反锁了门,然后掀开了他的被子。
黄宝贵皱眉,“你干什么?”
“你,你不是要把昨晚没办完的事给办完吗?”
黄宝贵差点没吼起来,“我是说找人去那小王八蛋庄园做卧底的事情。”
“是,是这个啊!”严芬英这才发现自己会错了意,然后又很为难,“可是,这……”
黄宝贵拿眼看着她,“你别跟我说,这么小的事情你都办不到吧?”
严芬英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一点也不怕被利用,怕的是自己没有利用价值。
“不,我能办到的!”严芬英努力想了想,“我有个外甥女,很年轻,很漂亮,也很肯干的,可是让她做这样的事……”
“钱不是问题!”
严芬英眼神一亮,“那我现在就去找她。”
“等一会儿吧!”黄宝贵微微摇头,“我哥已经报警了,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你是当事人之一,也要录口供。”
严芬英错愕得不行,“宝贵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黄宝贵冷哼,“当然是要把你家的绿毛龟送回去踩缝纫机!”
严芬英目瞪口呆,这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
……
月牙屿码头的风,明显要比上面石屋大一些,海上也掀起了浪。
严初九看一眼外面的波涛汹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返航,否则这会儿恐怕就是真正的面对疾风!
人生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现场直播!
翻车之后绝不会给你NG的机会,只会给你个遗像定妆照。
花姐看着这儿风浪有点大,想尽早回到上面去,这就催问有点发呆的严初九,“初九,你把蟹笼放在哪儿呢?”
严初九忙走到第一个放蟹笼的位置,指着系在石头上的绳索,“这儿!”
花姐凑上前,蹲下身就去绳索,然后拉着往上提,结果发现这蟹笼比自己夜思念亡夫的心还要沉。
“咦?”
这样的手感让花姐很意外,蟹笼才放下去个把小时,照理不会有货才对,怎么这么沉呢!
难道卡住了?
花姐伸手荡了荡绳索,再次用力往上拉,发现根本拉不动,太沉了!
蟹笼在水下的阻力相当大,仿佛里面钻了几个大石头进去似的。
严初九见状就说,“花姐,让我来吧!”
花姐便顺势递了过去,她喜欢关键时刻能顶上来的男人!
严初九出手,轻轻松松就将蟹笼从水里拉了上来。
当蟹笼出水的时候,花姐惊呆了!
蟹笼里面,竟然挤满了密密麻麻、张牙舞爪的青蟹、花蟹!
那场面,堪比下班高峰期的地铁一号线,挤得是满满登登,密密实实!
它们的身影中间,还夹着不少活蹦乱跳的海虾,石九公,以及鲷鱼。
数量之多,根本数不清。
整个蟹笼,被它们给挤得几乎没有空间了。
严初九又起了另外几个蟹笼。
无独有偶,里面全都沉甸甸,满当当的鱼虾蟹。
这收获,明显是逆天了,像那些搞直播事先去市场买了硬塞进去还夸张!
这下,不止花姐,就连严初九都感觉意外。
本想随便玩玩,没想到它们这么热情,实在是让人不好意思!
……
花姐看着满笼的海鲜,心里震惊得不要不要的。
她在岛上生活了这么多年,从不知道在岸边就能抓到这么多鱼虾蟹,而且时间还那么多。
之前阿平阿安他们也在这附近放过地笼,可是三四天才能收获个几斤螃蟹,而且多数是不能吃的小卡拉米。
“初九,你这,这到底是怎么抓的?”花姐难以置信地凑上前,看着笼子里生机勃勃的生猛海鲜,“就在这码头边上?才一个多小时?”
严初九也没想到变了质的窝料,对鱼虾蟹竟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只能含糊地打哈哈。
“可能……可能是运气好吧,正好碰到它们觅食?”
“这哪是运气好!”
花姐拿起一只比她手掌还大的青蟹,那螃蟹活力十足地挥舞着钳子,不过再凶猛也没用,逃不脱花姐的五指山。
在经验丰富的成熟女人手里,再张牙舞爪的螃蟹也得服软。
“初九,我在这岛上住了这么久,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就算在最好的季节,最好的位置,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有这么多的收获!”
严初九继续狡辩,“那就可能是它们知道台风要来了,想靠岸避避风浪,结果就全钻笼子里去了。”
花姐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严初九,充满了惊奇和探究:“初九,你……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体质吧?或者,你是海龙王的亲戚?传说中的海洋之子?”
严初九被她的说法逗笑了,“反正就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哈哈,花姐,你别管怎么抓的,咱们今晚能海鲜自由就是了!”
第1181章 奔驰在高手的路上
花姐原本还担心要是台风来了,物资补给船到不了岛上,没什么好东西给受伤的安欣补身体!
现在收获了这么多海鲜,加上严初九原本送来的鱼,海蛇,还有自己养的鸡鸭鹅,猪牛羊就算了,那些要留到过年的。
不过有这些已经足够了,别说给安欣补身体,就是将她养胖一圈都没问题!
不过花姐再看向严初九的目光,好奇之色就变得更浓重了!
这个男人,不止身材像自己的亡夫,连内在也像,藏着很多自己搞不懂的秘密!
必须得形容一下,那就像眼前的海,表面看着平平无奇,底下……深藏不露。
当严初九让她上去拿东西来装这些鱼虾蟹的时候,她仍难以控制自己的激动,走路都有点颤抖。
丰收的喜悦,比以前过完七夕还要让她腿软。
花姐很快就从上面的石屋下来了,没有拿面盆或水桶之类的东西,那些不够装,所以挑着一担箩筐下来。
严初九见有了东西装,这就将蟹笼里的收获倒进去。
螃蟹有大有小,小的没有杀伤力,大的必须绑捆起来才老实。
花姐早有准备,拿箩筐的时候也拿了一大捆草绳下来。
“初九,这些螃蟹得赶紧绑起来,不然它们会打架,到时候断手断脚就不生猛,也不好吃……”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青蟹突然挣脱了束缚,掉落到地上。
花姐赶忙伸手去捡,那青蟹凶性尽露,立即挥着大钳子朝她的手指夹去!
“小心!”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花姐的手往后拉开,力道有点大,一下就将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花姐猝不及防之下,撞到了他胸膛上!
那结实的碰撞,带着温度,让她有点头晕目眩!
严初九见她落在自己的怀里后半天没动静,“花姐,你没事吧?”
花姐有事,心里的小鹿不是在撞,而是在开碰碰车。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靠过如此坚实温暖的胸膛上了。
“没事!谢谢……”
花姐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
两人这就开始捆扎螃蟹。
这个过程中,花姐心跳一直都很快。
有些碰撞,比螃蟹夹子还让人心慌意乱,后劲十足!
就像刚才摘南瓜,她感觉自己的腿上,至今仍留有严初九脸颊的温度!
……
收获的螃蟹,真的不少。
仅仅只是个头比拳头大的青蟹,花蟹,竟然就装满了两箩筐。
花姐又重新上去拿了两个大篮子,这才通通装下。
当两人往上面走的时候,花姐脸上的笑容止不住,“抓到这么多,今晚咱们能实现海鲜自由了!”
严初九回头,看见一向稳重端庄的花姐雀跃得像小女生的模样,也不由笑了起来。
花姐开心的样子,让他想起了那句话:你浅浅的微笑就像~乌梅子酱!
花姐开心,脸上有笑容,话也多了起来。
“初九,晚上我们挑几个大的螃蟹清蒸,虾用来白灼,石九公煮汤,另些一些小虾小蟹就煮海鲜粥,你觉得怎样?”
严初九知道她这是在宣布晚上的菜单,并不是跟自己商量,于是就点点头,“花姐,你胸……咳,就你胸怀广阔,你说怎样就怎样?”
花姐垂眼看了下,脸上浮起些许的羞意,但更多的却还是欢喜,这小子眼也不瞎呢!
两人上到石屋的时候,发现周海陆从屋里出来了,正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张望。
看到他们回来,他就松了口气。
“初九,阿花,风越来越大,你们别往外跑了。”
严初九忙答应,“知道了,叔!”
“这么多螃蟹?”周海陆的目光落到严初九挑的箩筐上,眼睛一亮,“你们去哪弄的?”
花姐指着严初九,“初九在码头下了几个蟹笼!”
周海陆有点摸不着头脑,“码头能收获这么多虾蟹吗?”
严初九只好再次打马虎眼,“应该外面的螃蟹知道台风来了,靠岸避难,结果被我一笼打尽了!”
花姐一点也不赞同这种说法。
她觉得严初九肯定有什么诀窍或秘方,不过看到严初九说话的时候总自己连连眨眼,这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她的脸上,甚至还浮起了一些暧昧的笑意,仿佛和严初九有了共同的秘密一般。
鱼虾蟹通通都搬进厨房后,花姐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忙活起来。
忙碌的身影,像极了旋转的陀螺,但曲线可比陀螺曼妙多了。
严初九想帮忙,却被她推了出来。
“看这天色,台风怕是比预报的还要猛一些。初九,你帮我检查下门窗之类的要不要加固一下,我收拾一下这些螃蟹,然后做晚饭。”
“好!”
严初九答应一声,然后去检查各个石窗的门窗,确认都关紧锁好,又找了些木条,在几扇看起来稍显单薄的窗户上做了简单的加固。
做完这些,他走到屋外,感受着那带着咸腥湿气的海风扑面而来,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勾勒出他精壮的身体轮廓!
远处的海面已经不再是平日的蔚蓝,而是变成了一种浑浊的墨黑色!
海浪层层叠叠,汹涌地拍打着礁石,溅起数米高的白色浪花。
天空乌云压顶,低沉得仿佛触手可及。
“这台风……怕不是哪个道友在渡劫吧?”
严初九喃喃自语,心里对大自然的力量生出一丝敬畏。
安欣此时已经睡醒了一觉从房间里出来,精神看起来很好,脸色也很红润。
看到站在那儿的严初九,她就唤了一声,“初九!”
严初九回过头来,“你睡醒了?”
安欣微微点头,走过来和他并肩而站。
严初九又问,“睡得好吗?”
“不太好,没有你在身边,我怎么可能睡得好!”
安欣以前没谈过恋爱,但真的谈起来,也是很会的。
这无师自通的直球,打得严初九有些措手不及,心都就酥了一节,“那……我晚上去你的房间?”
安欣想点头,但最后还是摇头,“不要了!”
严初九以为她是害怕被周海陆或花姐发现,所以才说不要。
谁知安欣竟然又低声补充一句,“受不了你了呢!”
严初九愣了下,随后信誓旦旦,“你放心,我忍得住的,只是休息,别的什么都不干。”
安欣苦笑连连,“可我忍不住啊!”
有些事情,真的一次就上瘾,就像钓鱼一样。
安欣觉得不能再和他聊这些了,否则自己又要失控,看着迎面刮来强劲的风,觉得还是找点正经的事做比较好。
“初九,下午我教你的化劲功夫,有没有忘记?”
严初九失笑,“我又没有青年失忆症,怎么可能那么快忘记!”
安欣觉得这不太好说,科室里的小护士经常都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吃干抹净第二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我们现在来温习一下吧!”
严初九觉得反正没那么快开饭,运动一下,正好可以多吃两碗,于是点点头,“好!”
第1182章 心随风动
严初九拉开起手势,准备演练安欣所教的功夫。
安欣却是压下了他的手,和他并肩而言,望着远处墨浪翻涌的海面,“不着急,你先感受一下风,说说你的感觉。”
严初九不明就里,但还是收敛了心神,仔细感受着周遭的变化。
“风越来越大了,带着湿气,浪也急了,像我们越来越深的关系一样,让我心潮澎湃!”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安欣啼笑皆非!
我是在教你功夫,不在教你谈恋爱!
不过听着很爽,很甜,很舒服,她就教得更耐心细致,“初九,你要感受风的流向,它的力量,以及节奏。”
“呃!?”
安欣伸手指了指,“你看那边的棕榈树,树梢摆动的幅度,不是一味地硬抗,而是顺着风势摇曳,看似柔弱,却能在狂风中坚韧不拔。”
严初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那些高大的棕榈树,树冠在风中大幅度地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但它们的主干却依然稳固。
“功夫,很多时候讲究的也是这个道理。”
安欣目光清亮地看向严初九,一言一语都带着深意。
“你的力量刚猛无俦,就像这台风来临前积蓄的狂暴。如果只是直来直往地宣泄,就像用蛮力去硬撼风浪,不止没有效果,反而容易力竭或被反噬。”
严初九多少明白了。
安欣的意思简单的说,就是别做莽夫,要做个有技术,还带力量的猛男。
安欣轻轻地拉起严初九的手,让他摊开手掌,迎向风吹来的方向。
“来,感受它吹在你掌心的力量,什么感觉?”
严初九仔细体会一下,说出真实感受,“一会儿像32A,一会儿像36d,反正都抓不住!”
安欣愕然的看向他,这都什么神仙比喻?实在是太猥琐,太磕碜,也形象了!
“形容得不错,下次……这次我就不喜欢!”
其实也难怪安欣不喜欢,她虽然没有32A那么平,可也没有36d那么满,只有b的她对叶梓和桥本结衣一直都十分羡慕。
严初九听她说不喜欢,只好换了个说法,“风压一直在变化,一阵松,一阵紧。”
“这就是势。”安欣微微点头,引导着他,“我们要学的,就是感知对手的势,感知周遭环境的势。你原本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现在悟性也明显提升了,要学会将这种感知融入功夫里!”
她松开手,示意严初九跟她一起做。
“来,重心下沉,手臂慢慢抬起,想象你的手臂就像那些棕榈树的叶子,随着风流动。”
严初九依言照做,起初还无法进入状态。
在安欣谆谆善诱之下,他渐渐放松下来,开始沉浸式的感受风!
他闭上眼睛,更加专注于皮肤与空气摩擦的感觉。
风从东南方来,带着海水的咸腥!
吹在他的手臂、脸颊、胸膛,腿胯……
他能感觉到风的推力,也能感觉到风掠过身体时产生的细微气流变化。
“对,就是这样。”
安欣看着他的状态,带着赞许的微点一下头。
“不要对抗风,要引导它,借用它的力量。当风推你的时候,学会侧身,避开最重最尖锐的风力,就像避开敌人的攻击……”
严初九又悟了,打不过就加入,避不开就引导!
安欣深入浅出的指导,让严初九悟得越来越多,逐渐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承受风,开始尝试与风共舞,最后甚至是顺风而为。
当一阵强风袭来时,他身体一侧,脚步顺势滑动半步,手臂划出一个圆弧,将风的力量引开,自身却稳如磐石。
他体内的那股庞大力量,在这种随风而动的练习中,变得不再难以驾驭,逐渐融入自然的韵律中。
出拳、格挡、闪避的雏形意念!
在他脑海中与风的变化结合,变得更加灵动,不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
安欣看着他越来越流畅自然的动作,眼中异彩连连。
严初九的进步速度再次超出了她的预期。
他似乎天生就对这种“势”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尤其是在这台风将至,天地之威弥漫时,他的领悟力被放大到了极致。
“初九,记住这种感觉!”
安欣的声音在风中也显得有些缥缈。
“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敌人的攻击就像是这风,你有足够的力量可以硬撼,但若能引导其力,反制其身,往往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严初九缓缓收势,睁开眼睛,眸子里仿佛有精光一闪而逝。
他深吸一口带着风雨欲来气息的空气,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欢欣雀跃,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看向安欣,眼神兴奋,“我好像……明白了一点。”
安欣微笑,正想再说些什么,一阵更强的阵风猛地刮过,吹得她裙裾飞扬。
“呀~~”安欣轻呼一声,忙将裙摆压了下去。
严初九感觉这风像评论区的老绅士,为了避免被绿,赶忙上前拉住她,“风太大了,我们进去吧。”
……
晚上。
风仍然很大,不过没有加强的趋势,雨也始终没下下来。
这,明显不是台风在减弱的信号,而是它还没有真正的到来!
台风就像爱情一样,真正猛烈的永远在后头,现在不过是前戏罢了。
花姐将精心准备好的晚餐端上了桌,香气四溢!
外面狂风巨浪,屋内温暖如春,严初九觉得这才是人间理想。
此情此景,他竟想吟诗一首: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我是浪花的泡沫,这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的餐桌!
四人吃了饭后,周海陆一如既往,早早就去休息了。
安欣洗过了花姐特意为她熬的三七药浴后,发透了一身汗,懒洋洋的又去睡了。
昨儿被严初九折腾了一宿,下午在哨所又加了一趟班,还费尽心力教了那么多功夫!
她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需要更多的睡眠来修复自己的身体。
严初九却像不知疲倦的永动机,精力仍然好得不行!
他把周海陆这儿当成自己家那样,收拾打扫,帮着不停干这干那。
最后实在没活了,他才进了厨房。
“花姐,在忙什么?”
花姐指了指将两个摔裂的大南瓜,“我准备将它们处理一下,做成南瓜饼,否则这么闷热的天气,明天就坏掉了。”
严初九顿时来了兴趣!
男人至死是少年,永远热爱探索与鼓捣!
“这南瓜饼是怎么做的?”
花姐有点意外,“你不知道吗?”
“吃过很多,但没亲手做过!”严初九主动凑上前,“我来帮你吧,顺便也学一下!”
花姐见严初九执意要帮忙,这就指着那个有点裂开的南瓜,“那你帮我把它削皮,切成块吧,等会儿要放到锅里蒸熟。”
“好勒!”
严初九答应一声,将南瓜搬到了岸板上。
手起刀落,利索地将皮削掉,露出里面饱满的瓜肉!
里面黄澄澄的,像极了丰收的喜悦,也像…某种不能细说的颜色。
皮削干净后,他又将里面的南瓜瓤掏干净,随后咚咚咚地切成均匀的小块。
花姐正在一边准备着糯米粉和白糖,看他那快得出现残影的手速,猜想他也是单身练了很久,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刀功!
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蹲下去在大灶膛里添了些柴火。
有些火,在灶里!
有些火,在心里!
花姐发现今晚灶膛里的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一些,要从灶口溢出来了。
第1183章 做吃的和做人一样
严初九的手速,真的不是一般快。
之前单身二十年的功力,似乎都点在了厨艺上!
锅里的水还没烧开,他已经将两个大南瓜切好了,装了好几大面盆。
花姐便将切好的南瓜,放进蒸笼里隔水蒸。
当水蒸汽氤氲起来的时候,南瓜特有的清甜香气也开始在厨房弥漫!
这甜丝丝的香气,与屋外呼啸的风声形成了奇妙的对比,仿佛把所有的风雨都隔绝在了外面。
花姐一边将糯米粉和少量粘米粉混合,一边给严初九科普,“南瓜蒸熟了就得趁热捣成泥,这样才细腻,没有疙瘩。”
严初九顿时有所感悟,“做吃的和做人一样,都得趁热打铁,凉了,味道和心意就都差了点意思。”
花姐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又感觉很有道理。
有些事确实要趁热打铁,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庙了!
就像蒸南瓜,火候过了,就烂在锅里了,除了自己吃,只能喂狗!
她若有所思的戴上棉布手套,将已经蒸熟至软绵的南瓜倒入干净的大盆里,拿起木杵开始碾压、搅拌。
金灿灿的南瓜变成了泥,像把阳光揉进了里面,严初九看着很舒服,眼睛都被治愈了。
花姐搅了一阵后,感觉自己有点累了,“初九,你力气比较大,换你来吧!”
严初九回过神来,便和她换了个姿势。
他来鼓捣,花姐在旁边添加粉和糖。
姿势一换,微妙的氛围感就上来了。
严初九看着煮熟的南瓜,在自己手下逐渐变成细腻柔滑的泥状,感觉挺解压!
男人的快乐很简单,有时候征服世界,要么征服一团南瓜泥!
花姐一边添加着面粉,一边看向严初九。
他正卖力的鼓捣着,十分有节奏,心也不由随着他的动作一抽一抽的。
严初九见花姐一直在加面粉,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抬头看向她,发现她明显有点心神恍惚。
“花姐,花姐!”
“嗯?”花姐忙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面粉是不是加多了?”
花姐垂眼看了看,微微摇头,“没事,粉加多了就添一点水。”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那水加多了呢?”
花姐笑了起来,“再加一点粉呗!”
严初九愕然,“这样一直加,那岂不是越加越多,最后根本吃不完?”
花姐就笑得不行了,甚至难得捣蛋起来,伸出粘着面粉的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子。
“不会的,南瓜泥想到不黏手的程度,粉要加挺多,你看现在这样,软硬适中,拿捏得就刚刚好!”
严初九用袖子蹭了下被点得发痒的鼻子,看着花姐脸上的笑容,心里有点纳闷,这拿捏的,到底是面团还是自己呢?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揉面,一个准备煎锅。
南瓜的清甜在弥漫,某些气息也在散发。
不管别人闻不闻得到,招妹明显闻到了,不由得连连摇头,这个女人,离被主人鞭打真的不远了。
原本想要叫唤几声,提醒花姐不要再这样稍里稍气了,很危险的,可是严初九已经将一块煮熟的南瓜塞进它嘴里!
清甜香糯的口感滋味,不止堵住了它的嘴,也收买了它好管闲事的心。
好吧,只要挨揍的不是自己,管她呢!
……
花姐见严初九已经将南瓜面团揉好了,这就在煎制。
她先在热锅里刷上一层薄薄的花生油,然后从大面团上揪下小剂子,在掌心揉搓、按压,变成一个个圆润可爱的小饼。
这个像元宝,这个像月亮,这个……怎么有点像初九的脑壳?
“滋啦——”
南瓜饼滑入油锅,发出诱人的声响!
表皮迅速泛起金黄的焦边,浓郁的甜香带着焦香瞬间爆开,比刚才更加勾人食欲。
这味道像带着小钩子,把严初九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引勾出来了好吧!
美食与美人,都是考验男人定力的终极关卡。
花姐熟练地翻动着锅里的南瓜饼,看着严初九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脸上又有了笑容,这就铲起一个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递了过去。
“初九,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严初九没有矫情的推三阻四,送到嘴边的美食不吃白不吃,这就顺势咬了一口。
外皮微脆,内里软糯香甜,甜而不腻!
这口感,像极了成熟女人的爱!
外表有点脆,内里软糯黏人,带着浓浓滋润,甜得恰到好处,不腻不齁。
“这味道,真是绝了!”
严初九吃得赞不绝口,一口气吃了十好几个,根本停不下来!
苏月清竟然还说他不吃甜食,真是搞笑!
看着这样子,锅都能给你舔干净!
花姐很是惊讶,“初九你呀,确实是我见过最能吃的男人。”
严初九又开始逗笔了,“花姐,你想说我是饭桶就直接一点,大家都这么熟了,我不会介意的。”
花姐顿时就笑得不行了。
她骤然间发现,自己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笑点变低了,但快乐却变多了!
其实也不难理解,遇到了对的人,情人节每天都过,笑点每天都低。
这一刻,厨房里的烟火气,混着严初九幽默风趣,花姐觉得竟比南瓜饼还要甜上几分。
收音机里断断续续传来台风最新消息,信号受到干扰,夹杂着刺耳的噪音。
“……中心附近最大风力……十五级……预计明天下午……在沿岸登陆……”
“十五级……”花姐轻轻吸了口气,“好多年没遇到这么强的台风了。”
严初九也感叹,“今年的台风好像特别多!”
“确实呢!这已经是今年第22个台风了!”花姐说着突然笑了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不过我觉得这次的台风来得刚刚好!”
严初九不解,“为什么?”
花姐腾手指向他,“因为你原本要走了,台风又把你留下来了!”
严初九自嘲的笑笑,“我留下来也未必有多好,我那么能吃,几天下来恐怕要把你们吃穷了!”
花姐也笑了,随后却摇摇头,“你的饭量确实有点大,可是很能干呢!有你在,我可省了不少心,你比阿平阿安他们能干多了!”
能干的男人,饭量大点花姐真心觉得没关系,反正她又不是养不起。
只要这男人别光吃饭,不干活!
……
两人一边忙碌,一边闲聊。
大部分时候是严初九在问,花姐在答。
岛上还种了哪些菜,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收获?
哪些菜耐储存,哪些菜要趁鲜吃?
花姐如数家珍,语气里带着一种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和熟悉。
她的生命脉络,仿佛早已与这座岛屿的四季更迭、潮起潮落深深交织。
严初九发现,抛开早上的尴尬不谈,和花姐相处其实很舒服。
她温柔、耐心,身上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就像月牙屿一样,宁静又包容。
第1184章 多才多艺的花姐
“花姐,你一直待在岛上,不会觉得闷吗?”
花姐听到严初九这样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自然,微微笑了笑。
“刚开始确实有点不习惯,久了就好了。这里清净,没那么多烦心事。看看海,种种菜,照顾一下老爷的起居,日子也就这么过来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也很轻松。
严初九却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寂寥,像海螺壳里的回响,空灵,却藏着深处的叹息。
不过想想也是,花姐还这么年轻,却要常年守在这与世隔绝的海岛上,陪伴一个脾气不算太好的老人。
虽说周海陆待她不错,但终究……缺少了些同龄人的热闹和活力。
当然,阿平和阿安也算年轻人,可是花姐对他们完全无感。
“其实外面变化挺大的。” 严初九试图找些话题,“等台风过了,安欣伤好了,你可以跟我们的船出去走走,看看。”
花姐眼中掠过一丝向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习惯了待在岛上。”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
花姐已经试过了,而且经历了沧桑!
现在,她只想平平静静简简单单的生活,哪怕要忍受一些不能言说的清苦。
严初九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想起了她的过往,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又觉得语言苍白。
他突然恨自己不是个相声演员,不能来段单口逗她开心。
他也很想拥抱她一下给予温暖,可是又不合适。
之前船舱里的误会,已经让他感觉很尴尬了。
……
夜深的时候,几十斤南瓜饼终于全部做好了。
在花姐去了冲凉房里不知道忙什么的时候,严初九坐下来,一连又吃了近十个南瓜饼。
花姐出来之后问他,“初九,吃饱了吗?”
严初九没吃饱,但也不敢再吃了,怕吃多了小便会招蚂蚁,于是点了点头。
花姐伸手指了指冲凉房,“洗澡水已经给你弄好了,你去泡个澡吧!”
严初九低头嗅嗅,干了一整天的活,这一身味道重得不得了,确实该好好洗洗。
他就应了声,然后进了冲凉房。
当他脱了衣服,身体泡进那个大木桶的时候,心想这次花姐应该不会再进来了吧!
谁曾想,怕什么就来什么。
这个念头还没完,冲凉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不是吧阿sir,真的又来?
严初九霍地转身,晃得木桶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他惊讶的看见,花姐俏生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门框的阴影落在她身上,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能听见她轻声说:“初九,我给你拿了干净的睡衣!”
严初九下意识地往木桶里缩了缩,只露出个脑袋,“好的,你放那儿吧!”
花姐放下了衣服,稍微犹豫了一下,不止没有出去,反倒来到了严初九的背后。
一瞬间,严初九整个人都绷紧了,支支吾吾的问,“花姐,你……”
花姐体贴的说,“我来给你搓搓背吧,让你去去疲乏,这一整天下来你很辛苦呢!”
严初九想说不用,这样不好。
只是话到嘴边又想起花姐之前已经帮自己搓过一次了!
上次都接受了,这次才拒绝,明显就很矫情。
正在他犹豫间,花姐已经低声说,“老爷和安医生他们都已经睡了!”
这话的意思,明显是说不管冲凉房里发生什么,别人都不会知道。
严初九原本就有点心惊肉跳,听她这么说,心跳就变得更快了。
花姐看起来很温柔,其实是有点霸道的!
照顾人这种事情,就像她负责的一日三餐,都是分内的事情。
所以她也不是跟严初九商量,而是宣布自己的决定。
没等严初九再说什么,她已经拉过一张矮板凳,坐到了严初九身后,随后拿起搓澡巾沾了水,浇到了他的肩膀上。
事已至此,严初九明显没了别的办法,只能无奈的任由得她。
搓澡就像生活,无法反抗的时候,那就得学着享受。
毕竟之前已经有过一次,再推三阻四会不会被评论区的小可爱骂矫情不知道,花姐肯定会觉得自己对她生分了。
花姐将他的整个后背都用水打湿后,又把搓澡巾拧得半干,这才轻轻覆到他的后背上,准备搓洗,发现那些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初九!”花姐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柔,“你放松些,花姐不会吃人的!”
严初九的身体被温水浸泡着,可是喉咙仍然缺水般干涩,“我,我已经很放松了。”
花姐只好小心翼翼的给他搓起背来,掌心隔着布巾触到他的肩背,那触感无比结实。
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布巾顺着脊椎的方向慢慢往下搓,手势像拂过水面的风。
这手法,不像在搓澡,倒像在弹奏一件紧绷的乐器!
严初九趴在木桶边沿,下巴抵着手臂,眼睛盯着侧边斑驳石头组成的墙壁,脑袋却是空空。
花姐搓澡的力道适中,落在肌肤上只觉得痒酥酥的,没有半点不舒服!
这手法,这力度,不去洗浴中心上班真的可惜了。
“花姐,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也不是什么大少爷……”
花姐却是打断他,“老爷已经说了,在他的心里你就是他的半个儿子,那在我这里,你就是大少爷!”
严初九哭笑不得,只好逗笔似的说,“那你还……总支使你家大少爷干活啊?”
花姐又被他逗笑了,也捣起蛋来,“老爷还说了,年轻人要多干活,身体才健康,吃嘛嘛香!”
社会我花姐,人美套路野!
严初九觉得自己逗不过她,终于只能闭嘴。
当花姐的搓澡巾落到腰上的时候,严初九下意识的缩了缩。
花姐停下手轻声问:“弄疼你了?”
“没有没有。”严初九连忙摆手,支吾着说,“就是……有点痒。”
花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那挺好,怕痒的男人疼老婆呢!”
之后,花姐没有像男人那样,哪儿敏感专攻哪儿,反倒特意绕开了腰侧,只在他的肩膀和后背上用力搓揉。
冲凉房里的蒸汽越来越浓,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严初九能听到花姐因用力而微起的喘息,有点心疼她,“花姐,你白天也累了一天,等下早点歇着吧!”
花姐微微摇头,“我不累,已经干习惯了这些活。倒是你,上岛就被我当苦力使,累坏了吧?”
“我也不累,以前在家里我也经常干活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除了钓鱼,谈恋爱,严初九已经没干过什么活了。
两人说话间,花姐已经给他搓完了后背。
严初九松了一口气,以为结束了,毕竟上一次就到这里为止的。
谁知花姐却突然来一句,“初九,后背可以了,你转过来吧!”
严初九被吓一跳,“前面……不用了吧!”
花姐伸手在他后背轻打了一下,“早上的时候,你可是一点没跟我客气,现在倒上生分上了?”
严初九哭笑不得,“我……”
花姐这次明显也不是跟他商量,打完之后,手就伸到他的肩膀上,硬是用力地将他转了过来。
当然,严初九要反抗的话,十个花姐也无法让他转身。
然而花姐那双柔软温热的手扳住他的时候,身上便便就使不出一点力气。
花姐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复杂眼神,忙垂下头,拿起那块暗沉的肥皂,在手中揉出泡沫,轻轻抹在他的胸膛上。
皂角的味道有点特别,混着艾草香,一点也不难闻。
据说这还是花姐自己做的,岛上有很多皂荚树,她从皂角里面提取皂素,又融入一些艾草汁,凝固成型变成了实用的肥皂。
泡沫或许没那么丰富,但去污去油的能力不弱,重要的是天然无害。
花姐的手指沾着打出来的泡沫,轻轻揉着严初九肩膀的肌肉,动作很熟练,一如搓洗自己的肌肤那般。
严初九能感觉到自己紧绷的肌肉,在她的手中慢慢松开!
舒服的感受,让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靠,然后半躺半坐在木桶中闭上了眼睛。
耳边只有水声、花姐偶尔的轻声细语,还有窗外传来呼呼的风声,心里竟奇异地平静下来,随后昏昏欲睡。
花姐搓洗完了胸膛后,这才声音很低的问,“初九,要我再继续吗?”
严初九已经有了睡意,迷糊地应了声,“嗯!”
花姐犹豫了一下,便咬着唇,低下头继续。
严初九感觉虎躯一震,瞬间睡意全无……
第1185章 肉要炖够了火候才香
严初九感觉不对,后颈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眼睛霍地一下就张了开来。
花姐咬着唇,脸颊绯红如醉,连耳尖都泛着粉。
严初九几乎是下意识的要躲开,身体往水里缩去!
奈何,一切都太晚了!
严初九眼睛也不敢看花姐,艰难无比的说,“我,我自己来……就,就可以了!”
“没关系的,你放松一些!”
花姐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但又带着丝丝颤抖。
严初九全身僵硬,不知该说什么,又该做什么!
花姐抬头看他,眸子里水光潋滟,映着浴室的暖光,像盛了半池星星,混杂着羞涩、温柔。
看见严初九脸红耳赤、连呼吸都不敢放得太大的慌乱模样,花姐反而不慌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家伙看着很虎,关键时刻却怂得可爱。
花姐微微前倾了一下身子,轻声问,“…早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哪去了?”
严初九欲哭无泪,心说姐姐,早上那是意外,是我搞错了啊!
“我……”
“乖,闭上眼睛,别说话!”没等他开始狡辩,花姐已经打断,最后还补充一句,“如果…你希望我真正原谅你的话!”
严初九原本还想要摆脱她,可是听到最后一句话,人就像被点中了穴位,彻底的动弹不了了。
他是真的很希望花姐能原谅自己早上的无心之失!
…(搓澡的过程没啥好看,了了替你们看跳了,真的,不骗你们,就搓澡而已)…
当严初九终于有所回神的时候,花姐已经不在浴室了,可他的头脑仍有点恍惚,像刚从游乐园的过山车上下来。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是不付费就可以享受的服务吗?
严初九呆呆愣愣的坐在那里,感觉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半天之后,木桶里的水都开始变凉了!
严初九感觉到了冷意,身体里的火也早降了下来,这才收拾杂乱的心绪,从冲凉房里出去。
开门的第一时间,他就看到了花姐。
花姐没有离开,只是拿着一件外套站在门外。
风吹过她的衣裙,吹乱了她的长发,侧脸在灯光下却显得格外柔和。
看见严初九,她就将外套披到了他的肩膀上,“初九,夜里风大,你披着点,别着凉了。”
严初九苦笑,这个大姐姐,真把自己当成大少爷一样伺候了。
“花姐,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说了要好好照顾你的,自然会照顾到底!”
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接话,因为这照顾也太彻底了。
陆地上绝对找不到这么年轻漂亮,还事无巨细样样照顾到位的保姆,除非……加很多钱!
花姐见他的脸仍有些红,知道他还是感觉难为情,声音就低了下来,“我去洗澡了,你去休息吧!”
严初九忙点头,“好,辛苦花姐了!”
花姐犹豫一下,终于又补充一句,“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夜里你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严初九:“……”
没等严初九回应,花姐已经进去了,裙摆扫过门槛时还轻轻晃了晃。
严初九看着她的的背影,忽然觉得,留在月牙屿上躲避台风,不止是个明智的选择,更是一种享受。
花姐的温柔体贴,无微不至,是自己任何一个女朋友都没有的,纵然叶梓都比她差了一些。
说句没良心的话,如果不是岸上有那么多事,他觉得自己可以在月牙屿待到死!
谁能拒绝醒来有人端早餐,晚上有人搓澡,出门有人递外套……的神仙日子呢,比躺平还舒服!
在将要去休息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晚饭前对安欣说的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去她的房间。
刚才在浴室里,搓澡真的只是搓澡,可严初九也被燃起了一把火。
那火比夏天的空调外机还热,压都压不住。
这个时候和安欣待在一起,她忍得住,自己也忍不住。
安欣可是连着两次血上加霜了!
为了给她修复的时间,严初九还是老实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原以为火气这么大,会硬是睡不着!
谁知躺到床上没多久,他就变猪了,呼噜声比外面的台风还响!
不过也不怪他,这一天下来,他干的活太多了。
……
这一夜,严初九睡得舒服极了,连梦都没做一个就到了第二天。
当他伸着懒腰睁开眼睛的时候,光线已经透过窗棂照起了房间,不过阴沉沉的没有太阳,显然台风还在肆虐,并不是个好天气。
他翻了个身,意识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只是眨了眨眼,却看到床前正站着个女人。
刚开始的时候,脑子还没完全开机的他以为是安欣,只是定睛看看,发现竟然是花姐。
严初九错愕一下,然后才打招呼,“花姐,早上好!”
花姐的脸上没有往日里那般鲜活的笑容,眼神像蒙了一层薄雾的湖面,看不清底!
平时习惯性会弯起来的嘴角都耷拉着,像被台风打蔫的栀子花,能感受到那份淡淡的失落。
严初九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只是忙从床上坐起来,这样躺着向人家敬礼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花姐,你怎么在这儿?”
严初九一边说着,一边伸展着四肢,骨骼发出轻微咔哒声,准备开启新的一天。
花姐缓缓抬起头,脸上勉强浮起微笑,“早饭已经做好了,我来叫你去吃。看你睡得沉,就想着等你睡醒再说!”
严初九这会儿终于看向花姐,发现她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容颜有些憔悴,“花姐,你昨晚没睡好吗?”
花姐暗里苦笑,没有睡,哪能好?
昨晚她从浴室出来后回到房间,一直就在期待着。
以她对男人的了解,昨晚在浴室里,她已经表现得那么主动,按说严初九就算不半夜把她叫过去,也会忍不住来她的房间。
毕竟哪个男人面对那样细心的照顾,会没有一点感觉。
……
像那个阿平,之前自己看他砍树砍得汗流浃背,好心给递了一壶水。
他就以为自己对他有好感,甚至半夜来敲自己的房门。
被自己直白拒绝后,到今天仍死心不息!
爱我的人对我痴心无悔!
我却为我爱的人失眠狂乱心碎!
昨夜,花姐一直都在倾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哪怕是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让她的心猛地提起来。
可左等右等,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隔壁房间始终还是静悄悄的,非要说有那就是严初九的呼噜声。
花姐搞不明白,严初九是真的太累了睡着了,还是说根本看不上自己,所以才忽略了自己几乎不带遮掩的暗示!
不过这会儿严初九还能关心自己,她又感觉心里好受一些!
安慰奖吧,像潮湿的被子晒了一点阳光!
“那个……昨晚的风很大,我有点失眠了。”
花姐胡乱的找了个理由搪塞。
严初九神经粗大的时候,属于直男癌晚期,只认为花姐说的是真的。
台风来袭,她担心安全问题,所以失眠了!
严初九下了床后,又活动一下筋骨,只觉得神清气爽!
昨晚那一觉睡得实在太好了,精神体力也完全恢复。
别说岛上只是两头老虎,再来多十头八头,他都感觉自己能轻松拿捏。
“花姐,那我先去洗漱,正好也饿了。”
花姐努力让自己的神色自然的回应,“去吧!”
看着严初九先出了房间的身影,花姐心绪复杂。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继续,总不能一直陷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里!
那样的话,跟一个为了根棒棒糖而哭闹的小女孩有什么区别?
严初九的身形气质再怎么像亡夫,也只是一个过客。
纵然昨晚如自己所愿,真的发生了什么,他终究还是会离开的。
花姐失神的走到门口时,看到仍蹲在那儿的招妹,见它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她不由愣了一下,随既就蹲下来,轻抚着它的头问,“招妹,你知不知道,你的主人很不解风情!”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不停叫唤,意思是:主人解不解风情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揍起人来相当凶,被他揍过的女人,往往都死过一回似的瘫在那儿,花姐,你还是耗子尾汁吧!
花姐却认为它很赞同自己的说法,继续轻抚它的狗头,压低了声音,“那你能不能告诉你的主人,说花姐真的不介意船舱里发生的事情,而且真心的想要给予他温暖的照顾!”
招妹一把就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女人,真是没救了!
花姐却以为它去转达自己的意思了,纵然不是,也希望是。
或许,有些事情不是不发生,只是火候未到罢了。
像炖肉一样,要到了火候才香。
感情得慢慢来,总比评论区那些小可爱……不,像阿平那样急吼吼的强!
第1186章 我要一个打你们两个
吃过早饭后,风刮得大了一些,不过还是没有雨。
严初九看着天气并不算太坏,这就和安欣再次来到操场,准备借着风再练一下功。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手机也玩不了。
没想到阿平和阿安也在。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阿平早上看着花姐从严初九的房间出来,搞不清楚是花姐去叫他起床,还是两人昨夜原本就睡在一起。
反正细心的他看到花姐的面容憔悴,脸上带着黑眼圈,似乎被折腾了一整宿的模样。
想到两人很可能已经发生了什么,阿平的怒火就突突地冒起来,立即上前发起挑衅。
“严先生,今天还要我陪你练练吗?”
他那语气,跟‘今天不揍你一顿难解气’没两样。
“好啊!”
严初九干脆的答应,他正愁着没处验证自己是不是真的开悟了。
对着安欣,他始终不敢下重手,怕自己一不留神就伤了她。
换了这个明显对自己怀有莫名敌意的阿平,他就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了!
两人说好后,严初九缓缓拉开了张三丰的起手势!
阿平仍然像昨天那样,一点也没客气,直接发起进攻。
严初九却不再像昨天硬碰硬,而是照着安欣的教导,像面对狂风那样化劲!
阿平欺近后,故技重施,又一记手刀直切下来!
严初九仍然进行格挡,手臂却不再僵硬!
接触的瞬间微微一旋,向外引带!
动作还显得有些生涩,力道化解得也不够彻底!
不过阿平却感觉自己的力量像打在了滑不溜秋的鱼身上,大半落空,还被带得身形微晃。
“咦?”
阿平极为意外,这小子明显进步了!
不过那又怎样,你以为进步那么一点点就能打得过我吗?
我今天不会再像昨天那样放水了,一定会揍扁你!
阿平主意打定,这就发起一轮抢攻!
严初九依旧处于下风,但不再像昨天那样毫无还手之力,他凭借着超强的反应速度和开始领悟的化劲理念,让阿平的攻击大多无功而返!
有一次,严初九反手一抽,差点将阿平放倒在地。
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像烧红的烙铁,哪挨着一点点都让人受不了。
站在场边的安欣看得眼神发亮,自己的男人不止进步了,而且是巨大。
阿平却是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昨天还像个沙包,今天怎么就滑溜了这么多?
阿平咬了咬牙,加快了攻击力度与速度!
最终,严初九还是因为经验不足和技巧不够纯熟,被阿平找到一个破绽再次放倒!
只是刚倒地,严初九立即就翻身而起,眼中涌现出越挫越勇的斗志。
阿平明显也深知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完全不给他喘息机会,没等他站稳便再次揉身而上,发起凌厉的攻击。
经过刚才那一轮交锋之后,严初九对力量的掌控和化劲的运用,越发熟练。
眼见阿平扑来,立即像遇到台风的树一般,上身随风而动,下盘稳如磐石。
阿平以快打快,不停出手。
严初九不再被动的挨打,有效地见招拆招,甚至开始尝试捕捉反击的机会。
一次阿平高踢腿时,严初九矮身切入,肩膀顺势一靠,虽然没能击倒阿平,却也让他踉跄后退,失去了平衡。
两人你来我往,攻防转换极快!
一旁的阿安,不由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严初九,实在太可怕了!
一夜之间,变化如此巨大,吃了哪个牌子的十全大补丸啊?
最终,这场切磋还没分出胜负就被打断了。
花姐出现在操场门口,喊他们去吃饭。
严初九抹了一把汗,拿眼看向阿平,“平哥,吃了饭继续?”
“没问题!”
阿平一口应承,双手紧了紧拳头,麻的,等我吃饱了更有力气揍你!
……
开饭的时候,阿平阿安他们不是跟严初九等人一起吃的。
他们的伙食虽然也由花姐负责,但吃的是大锅饭,除了阿平阿安等人之外,还有村里留守的三个老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花姐每天的工作可不轻省,一天三顿饭就耗费她不少的时间。
当然,也倍受众人尊重。
毕竟花姐一不高兴,他们就可能没饭开。
花姐在给他们派饭打菜时候,轮到了阿平,打肉的勺子就多抖了两下。
阿平看着肉少了一半不止,有些错愕的看向她。
花姐明显就等着他的眼神,“阿平,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敢跟初九动手?”
阿平被问着了,“我……”
花姐却不给他狡辩的机会,“初九是月牙屿的客人,老爷之前就特意吩咐过,让我们把初九当成他的儿子那样对待,你却跟他动手?”
阿平端盘的手紧了紧,心里的酸,比花姐做的糖醋鱼更浓。
这是因为老爷的吩咐?分明就是你跟这小子有了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这么护着他!
不过最后,他又没有勇气这样怼过去,只是支支吾吾,“我,我跟严先生就是切磋而已!”
花姐仍然斥责他,“切磋也得有分寸。真要是伤着了初九,你怎么跟老爷交代?”
这话,弄得阿平的火气更大!
你心疼那小王八蛋就直说,何必用老爷做挡箭牌?
阿平的醋意加火气,化作了食欲!
他端着饭盘走到一边,又多加了一碗饭,心里暗暗发誓:等我吃饱之后,非揍严初九一个花红柳绿不可!
……
严初九也同样有点迫不及待,饭前和阿平的实战切磋,让他又领悟了不少。
因此饭碗一放下,他也没帮花姐洗碗了,迫不及待就去了操场。
阿平阿安此时已经等在操场了。
阿平正在摩拳擦掌,看到严初九过来,眼里的敌意根本藏不住。
这一次,阿平没等严初九开口,就撸起袖子先上了场,拳头捏得咯咯响。
可刚交上手,阿平就傻了!
自己熟悉的格斗套路像过期的优惠券,用在严初九身上根本不好使!
每一招都像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严初九身上像突然装了判雷,精准的预判了他的预判,总是在他发力将发未发,或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切入他的防守空档。
一次近身缠斗,阿平想扣住严初九的手腕。
严初九却顺着他的力道轻轻一带,另一只手往他的肩膀一推,脚下趁势一绊。
动作连贯得丝滑顺畅,手臂引力时收放恰到好处,脚下绊人又快又狠。
“噗通!”
阿平高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倒了下去,激起一地心酸的灰尘!
倒在地上的时候,阿平看着湛蓝的天空,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怀疑人生了!
自己竟然被严初九打败了?
这就像玩了十几年的游戏,突然被新手按在地上摩擦,尊严碎得跟玻璃渣似的!
不止他发懵,旁边的阿安也看呆了,眼睛瞪得跟铜铃!
好半天他才终于确认,倒在地上的不是严初九,是自己的搭档阿平!
阿安忙小跑过去,拽着阿平的胳膊把人拉起来,“平哥,你怎么……”
阿平站稳后,脸涨得通红,不服输地攥紧拳头,“我,我大意了,没有闪!刚才不算,再来!”
阿安却赶紧冲他摇头,手拽着他的胳膊不放。
尽管他没说话,但眼神明明白白:算了吧,你现在好像打不过他了,再上去就是找揍。
阿平还想挣扎,可阿安力气大,硬拽着他往操场外拖,像拉着一头不服输的牛!
严初九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背影,大声的问,“明天继续吗?”
“继续就继续!” 阿平的嘴比鸭子还硬,“谁怕谁啊!”
严初九微微点头,“那明天,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阿安的脚步猛地顿住,耳朵跟被雷劈了似的,赶紧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严初九往前站了半步,伸手指向他们俩,“我说,明天我要一个人打你们两个!”
阿平和阿安同时僵住,面面相觑。
这小子是真飘了啊,竟然敢放这样的狂言!
第1187章 被搅乱的心,不能平息
严初九和安欣离开操场的时候,台风明显开始真正登陆月牙屿了。
他们回到石屋的时候,看见花姐正在收拾院子里的一些杂物,这就赶紧去帮忙。
三人忙活一阵,终于收拾妥当。
刚回到屋里,外面就传来“哗啦啦”的雨声,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和窗户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狂风裹挟着暴雨,疯狂地抽打着岛屿,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巨响。
海浪滔天,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礁石和海岸,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整个月牙屿都在风雨中飘摇。
石屋虽然坚固,但在这种级别的台风面前,也显得有些单薄。
门窗被风吹得哐哐作响,仿佛随时会被撕开。
周海陆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狂风暴雨的景象,“这台风的势头,比预报的还要猛,幸好初九没走,不然在海上可就危险了。”
严初九凑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木,以及海上的巨浪滔天,心里暗自庆幸。
花姐也凑到了他的身旁,可是和他们的心思完全相反。
她希望台风来得更猛一些,更久一点,那样严初九留在月牙屿的时间就越长,自己也能更尽心尽力的照顾他。
……
晚上,几人吃过晚饭就各自回房休息。
安欣没有回自己那间石屋,而是悄悄地来到严初九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越来越响的风声浪声,房间里显得格外安静。
安欣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完全漆黑、只有海浪拍岸溅起的白色泡沫偶尔闪现的景象,眉头微蹙。
“这风浪……确实不小。”
严初九走到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别担心,这石屋看起来很结实,应该能扛得住。”
安欣顺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中稍安。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这样的天气,别说明天,后天你都未必能回去!”
“没事!”严初九微微摇头,“后天回不去,那就大后天,或者大大后天!”
安欣忧心忡忡,“可是黄富贵那边……”
“船到桥头自然直。”严初九打断她,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中午的时候,我和阿梓通了电话,她说庄园目前一切正常。”
“那个盒子……”安欣抬起头,“我藏在游艇上,就你那张会动的床的马达里面,要拆开外壳才能看到,很隐蔽!”
“好,我知道了。回去我就去取。”
严初九点头,看着安欣依旧带着忧色的脸,故意岔开话题。
“说起来,你教我的功夫,真的挺有用。我感觉现在浑身是劲,好像真的一个能打十个!”
安欣被他逗笑了,嗔怪地看他一眼。
“你呀,别以为学了两手就天下无敌了。技巧只是辅助,真正的实力需要时间和实战来积累。”
“是是是,安老师教训的是。”严初九从善如流,搂着她的手却不老实地紧了紧,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那……安老师,长夜漫漫,台风呼啸,我们是不是……再复习一下昨晚在船舱里的功课?”
安欣的脸瞬间红了,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没个正经,我身上还有伤呢!”
“我看看,伤好点了没有?”
严初九说着,这就掀了她的衣服查看肋下的伤口。
一看之下,发现那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剩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这……看起来已经完全好了啊!”
安欣咬了咬嘴唇,凑到他耳边低语,“我说的又不是这个伤口!”
严初九愣了下,这就继续扯她的衣裙,“那我再看看!”
“哎呀,别,别闹……”
安欣忙躲闪,可是最终又拗不过他,只能无奈地让他查看!
……
花姐的房间就在严初九隔壁,中间只隔了一堵不算太厚的石墙。
外面台风还在嘶吼,可这些嘈杂声响,却偏偏盖不住隔壁断断续续传来的动静!
有严初九的声音,有安欣带着羞意的轻嗔,还有床板偶尔发出的吱呀声。
花姐原本正坐在桌前,手里攥着块没绣完的帕子,可这会绣花针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她一向很稳的手指,此时微微发颤,连线都差点从针眼里滑出去。
花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往墙的方向凑了凑。
刚才回到房间的时候,她的心里一直还抱着希望。
昨晚他是累了,所以才不来。
今天没干什么活,他应该不累了吧!
那他是不是会像阿平那样,来敲自己的房门呢?
或者,自己要不要勇敢一点,主动去……
谁曾想还在犹豫纠结间,隔壁已经被安欣捷足先登了。
这会儿那边传来的动静,像一盆凉水泼在她心上,把所有的期待都浇得透透的。
她缓缓放下帕子,眼眶有点发热!
不过很快,她就吸了下鼻子摇摇头。
自己是个过来人,怎么能连一点分寸都没有呢!
安欣和他如此的亲密,似乎好上一天两天了。
可他不是大小姐的男朋友吗?
那天大滩涂上,自己可是亲眼看着两人在那里纠缠的。
他的私生活已经那么乱,自己何必再去凑热闹呢?
……
窗外的风,裹着雨丝,偶尔从窗缝里钻进来!
花姐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庭院。
院角那棵老棕榈树被风吹得弯了腰,叶子哗哗作响,像在替她叹着气。
她想着不要作茧自缚了。
然而脑海里却有些画面,走马灯似的不停转起来。
摘南瓜时,他蹲在地上,后背绷着结实的线条!
在冲凉房里,他那紧绷的肌肉,以及慌乱的眼神!
在船舱里,那个湿热的吻,以及他的那双粗糙的大手……
“别闹~~”
隔壁的安欣传来一声轻叫,这些画面瞬间就变得模糊了。
花姐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床边。
床头柜上放着个瓷盘,里面盛着十几个南瓜饼,还特意撒了很多炸香的芝麻。
她原本想着严初九要是来自己房间,就让他吃的。
现在,饼已经凉透了,像她此刻的心一样。
花姐躺到床上,却没盖被子,只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屏幕隔壁的声音,也郑重的告诫自己!
明天起,一切恢复正常吧!
好好做饭,好好照顾周老爷,不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
严初九是客人,迟早要离开月牙屿的。
可翻来覆去,一颗乱了的心,始终都平静不下来。
第1188章 以前盼风起留人,现在想风止送客
一夜狂风暴雨过后,严初九习惯性的往身旁抄了抄,结果却抄了个空。
嗯?
我那么大个安医生呢?
严初九猛地睁开眼睛,身旁空空如也,只有安欣残留的淡淡体香,证明她昨夜确实在这里。
窗外,台风依然在咆哮,但比起昨晚最猛烈的时刻,似乎要减弱了一些,从狂暴的嘶吼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像安欣昨夜的嗓子一样。
雨点依旧密集地敲打着窗户,风势听上去仍令人心惊胆战。
严初九坐起身,揉了揉脸。
安欣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竟睡得如此沉,毫无察觉。
想起昨夜的缠绵,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但随即又被一丝忧虑取代。
不是安欣的伤,她变异后的身体恢复力惊人,伤已经无碍了,而且他也足够的温柔。
他担心的是每次都不刹车,会不会出事故。
其实他也想紧急刹车的,可是安医生不让,说那样很伤引擎,久而久之车子就会提前报废。
安心让他尽管放心,自己会处理。
严初九也不知道她怎么处理,但想到她原本就是妇产科医生,最擅长的就是这方面的事情,终于也不再操心!
他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后,这才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安欣的房门紧关着,想必是还在补觉。
厨房那边有着轻微的响动,是花姐在准备早餐。
严初九走了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
花姐正在灶台前忙碌,背影窈窕,动作依旧利落!
不过严初九敏锐地察觉到,花姐明显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可是今天有点反常,没有像以往那样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你不理我,我不理你,最后大家都会变成狗不理!
严初九这就主动张嘴,“花姐,早啊!”
花姐背影微微一顿,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容,但笑意牵强,像pS上去的。
“初九醒了?”
严初九点了点头,伸手指向外面的风雨,“看这样的天气,台风恐怕还有两三天才能消停下来呢!”
花姐往窗外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原来的时候,她希望这场台风雨来得更久更猛烈一点,现在却希望它结束了。
以前盼风起留人,现在盼风止送客。
这就是别人说的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吗?
可她真的不想严初九继续留在月牙屿了。
她希望自己被扰乱的心,赶紧重归于平静。
以往的时候,哪怕日子过得清苦,一日三餐只有茄子青瓜苦瓜丝瓜……,她心里也是踏实的。
不像现在,心一会儿起,一会儿落,像被吊起来荡秋千似的。
只是这些种种,除了自己,对谁都不能说的。
花姐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自然平淡的说,“我在煮红薯粥,很快就好了!”
严初九点点头,“我去叫安欣吃早饭。”
花姐听她提到安欣,搅拌着粥的动作慢了一拍,突然就感觉这粥不香了。
“……嗯,你去吧!”
……
早餐时,气氛有些微妙。
周海陆倒是精神不错,点评着台风的威力,并叮嘱严初九不要心急,一定要等台风完全过去才返航。
安欣也在餐桌上,神色如常,只是看向严初九时,眼神略带一丝羞涩和嗔怪,似乎在埋怨他昨夜不知节制,以至于自己现在还懒洋洋的昏昏欲睡。
严初九报以无辜的眼神,换来她悄悄在桌下轻踢了一脚。
花姐默默给大家盛粥,话很少,目光偶尔掠过严初九和安欣,神色有些复杂。
……
饭后,周海陆回房听收音机。
安欣则是去补觉,和严初九睡一觉,她感觉比练三天功夫还要累。
严初九却像有了吸阴补阳的技能,精神体力仍然好得可怕,不找点活干就浑身不自在。
他就主动收拾碗筷,花姐也没阻拦。
两人在厨房默默清洗。
外面的风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花姐,”碗洗干净后,严初九打破沉默,找了个话题,“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摘冬瓜吗?”
花姐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还去不去了!”
“去!”
花姐虽然这样答应,可是脚步却没有动弹。
严初九疑惑的看向她,却见她欲言又止。
“花姐,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没关系的,我们都这么熟了啊!”
花姐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将心里的话一股脑儿问了出来。
“初九,安医生并不止是你的私人医生,你们也不是普通的男女朋友关系……对吗?”
严初九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花姐会问这样的问题。
花姐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昨晚……我听到你的房间……”
严初九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有些发烫。
原来花姐听到了自己和安欣的动静,这……就是她今天情绪低落的原因?
“花姐,我……”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说他和安欣两情相悦?
那他和周凌云又是怎么回事呢?
花姐看着严初九窘迫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会去找老爷或大小姐告密的。我,我只是想说,昨晚被你们吵得有点失眠而已!”
严初九差点就来一句,以后我和安欣会尽量动静小一点,只是又明显不合适。
这话接不了,怎么接都是错!
……
外面的暴风雨在减轻,可厨房里尴尬的气氛却在变沈。
花姐原本有一肚子话想说的,可这会儿看着严初九仿佛被捉奸在床,窘迫得要挖个洞钻地里去的样子!
不知怎么的,她又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算了,放过他,等于放过自己!
“初九,花姐不是要干涉你的私生活,我只是……嗯,我得去冬瓜棚看看,看还能不能摘几个冬瓜回来!”
花姐说着解下围裙,转身往外走,背影带着难言的落寞。
严初九下意识的就要跟上去,“花姐,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花姐头也没回,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生硬和疏离,“摘个冬瓜而已,我自己能行。你忙你的吧。”
“我,我没什么好忙的!”
花姐的脚步突然停住,声音微微高了一些,“那你就去休息吧,折腾到大半夜,你不累吗?”
严初九还想说什么。
花姐却已经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严初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后只能无奈地放下。
被断然拒绝帮忙,让他心里莫名有些发堵,一股无处发泄的郁闷积在胸口。
这感觉,比便秘还难受!
外面的风雨虽比昨夜小了些,但仍搅得天地不宁。
严初九深吸一口咸湿的空气,决定去操场活动活动筋骨,消化一下这烦闷的情绪。
来到操场,看到阿平和阿安正在雨中对练,汗水混着雨水,异常专注。
见到严初九过来,阿平立刻停下了动作,眼中闪过一抹战意。
昨天被严初九放倒,他可是一直憋着劲儿要找回来。
第1189章 我热爱切磋,切磋使我快乐
“严先生!”阿平主动邀战,语气带着挑衅,“昨天被你侥幸赢了一招半式,今天再来过?”
严初九正愁一腔郁闷无处发泄,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他拉开架势,这次不再谦让,主动发起攻击。
因为心里头憋着气,他的拳脚不自觉带上了更强的力道和速度。
阿平凛然不惧,迎了上来。
然而一交手,他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今天的严初九,与昨日又判若两人!
不仅力量更大,反应更快,重要的是他对化劲的运用更娴熟了许多。
昨天晚上,安欣在跟他交流的时候,又传授了他一些技巧。
怎样的招式,能起到借力打力的作用。
怎样的角度,能以最小力气达到最大冲击效果!
怎样的速度,能在猝不及防之下让对手一脸懵逼!
……
也正是因为又进行了深造,严初九今天更猛了!
阿平凌厉的攻势,往往被他看似随意的一带、一引就偏转了方向,仿佛所有的力量都打在了空处。
这让阿平有种自己在跟一条巨大的泥鳅人在干仗似的。
而严初九的反击,却总是能在他旧力已尽的瞬间袭来,角度刁钻,势大力沉。
不到十个回合,阿平就被严初九一记巧妙的推拉,再次放倒在地,溅起一片水花。
“噗通!”
阿平摔倒在泥水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竟然……又输了?而且比昨天输得更快!
这小子吃化肥了,还是开挂了?
一旁的阿安也看得心惊不已。
严初九的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放倒了阿平,严初九并没有多少成就感,昨天就已经试过了。
这就像新手村刷第二次boss,没啥劲!
看到旁边的阿安,严初九的神色亮了下,伸出食指冲他勾了勾,“安哥,你也一起来吧。我说过的,今天要一个打你们两个。”
阿平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满脸怒容:“狂妄!”
阿安也皱起了眉头,觉得严初九太托大了。
“好!那就得罪了!”
两人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一左一右同时向严初九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严初九终于感受到了压力。
阿平刚猛,阿安灵巧,两人的配合如同狂风暴雨。
刚开始的时候,严初九被这混合双打弄得手忙脚乱,几乎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上来就挨了两人七八记拳脚。
阿平和阿安见状,心头大定,因为照这样的趋势,顶多再有三个回合就能将这小子打成扑街。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三个回合过去了,五个回合过去了,八个回合也过去了。
严初九竟然仍屹立不倒。
每一次,都在挨打闪躲中变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退不让~~
阿平和阿安的拳脚,刚开始还能落到他的身上!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已经越来越难打到他了。
疼痛让严初九的头脑清醒,也激发出了他的潜力!
安欣所教的感知势、引导力,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穿过细雨绵绵,他越来越清晰地捕捉到两人攻击的轨迹、力量的强弱变化,也越来越懂得怎样应对。
以硬碰硬,用更霸道的力量震开阿平!
以柔克刚,用精妙的化劲卸开阿安的擒拿!
不停的见招拆招中,严初九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渐渐就变得游刃有余!
那感觉,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别提多痛快了。
悟了悟了,原来打架竟然如此快乐!
最后,他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御了,而是开始主动创造机会。
在一次巧妙避开阿安侧踢的同时,他顺势贴近阿平,手肘如枪,直捣中门!
在阿平格挡的瞬间,他脚下的步伐一变,身体如游鱼般滑到阿平侧后方,肩膀猛地一靠!
“砰!”
阿平虽然年轻,但下盘明显没有严初九稳,立即被撞翻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严初九也没回头后,反手就是一抄,精准无比的抓住了阿安从背后袭来的手腕!
前拽,后靠,腰腹同时发力!
“噗通——”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阿安被他结结实实的摔到泥水里。
一时间,操场陷入寂静!
整个世界只剩下风雨声,以及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阿平和阿安软瘫瘫的躺在那儿,看着场中挺拔傲立如山,眼神锐利如鹰的严初九,心中充满了震撼。
他们两个人联手,竟然也被这小子打败了?
这……河里吗?
这一点也不核里!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已经被自己逐渐掌控了,之前的郁闷早已一扫而空。
运动果然解压,尤其是剧烈的。
严初九伸手将两人从地上拉起来,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承让了,平哥,安哥。”
阿平阿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阿平仍然瓮声瓮气,“你小子……特么的就是个怪物!”
阿安却是拱了拱手:“严先生,我服了,以后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就行。”
结了婚的男人,明显就比单身狗要成熟稳重许多。
阿安被打败后,对严初九生出了些惺惺相惜之感。
打不过就加入,这是人生常态。
阿平对严初九仍有成见,可打不过,他能有什么办法?
……
三人出了操场,阿平阿安去忙他们的巡查工作,严初九则返回石屋。
花姐不在,应该是摘冬瓜没回来。
严初九看着自己一身的泥水,这就自顾自的去了厨房,也懒得烧热水了,直接打了两桶冷水准备洗个澡。
脱下衣服之后,他发现自己刚才挨的拳脚虽然不少,可是身上并没有出现伤痕或淤青。
一时间,他就有点感激阿平和阿安。
这两人看着出手凶猛,可是好像没用力,没给他造成实质性伤害。
事实上,阿平和阿安对他的感激是受之有愧的,因为他们已经出尽全力,手都打肿了,可严初九皮厚肉糙,根本不破防。
严初九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后,发现花姐还没回来。
这个时候,刚歇了会儿的风雨明显又有加剧的趋势。
听着外面轰隆隆的雷雨声,严初九心头没来由的一紧,这就赶紧往菜园跑去!
来到菜园,眼前的景象让严初九心疼。
不少菜畦被雨水浸泡,各种蔬菜东倒西歪,有一些甚至被连根拔起。
最触目惊心的是菜园最背后的那个冬瓜棚,原本结实的架子在狂风的肆虐下已经严重倾斜!
好几根主要支柱都出现了裂痕,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吟声,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散架。
棚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冬瓜,在风中无助地摇晃着,看着岌岌可危。
花姐此时却还在里面摘着冬瓜,棚外的地上已经放了十几个被她抢救下来的。
对于勤俭节约的花姐而言,这些都是粮食,绝不能浪费!
严初九看着摇摇欲坠的瓜棚,心也揪了起来,忙冲里面喊,“花姐,快出来,这棚子随时会塌!”
“嗯,我马上!”
花姐在里面答应着,可是人却不出来!
她想要把那个大冬瓜摘下再说!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突然响起,“嘎——咔嚓——!”
一根支撑着棚顶的主要承重木桩,终于承受不住如猛男般的暴风雨,从中间断裂了!
整个冬瓜棚随之剧烈的左摇右晃!
严初九见状脸色大变,急忙叫喊,“花姐,快出来!”
棚内的花姐也感觉到了致命危险,忙抱起刚摘下的冬瓜,转身就想往外跑。
“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瓜棚终于不堪摇拽,彻底的倒了下来。
无数的木棍,竹竿,以及未摘下的冬瓜,朝花姐的身体压了下去……
第1190章 这场台风我给好评
花姐被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之下,竟然都忘了跑。
眼看着她就要被沉重的瓜棚彻底掩埋了!
千钧一发之际!
严初九如出笼猎豹般,将自身的速度与力量爆发到了极致!
他几乎是在瓜棚开始倾塌的瞬间,唰地一下闪现到了花姐跟前。
在棚顶彻底压下来的那一秒,猛地扑倒了花姐!
“嘭,嘭,哗啦啦~~~”
大量的木棍,竹竿、枝条混杂着泥土和叶片,重重地砸在严初九的背上、肩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这声音,听着就感觉疼!
身在其中的严初九感觉更疼,后背仿佛被重锤不停砸下来似的,疼得他冷汗直冒。
这可比刚才挨阿平阿安的拳脚要重多了!
不过就算这样,他仍死死咬着牙关,身体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将花姐护在自己的身下。
花姐原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这瓜棚用的可是用岛上的硬木加老竹搭起来的,硬度堪比严初九的性格。
这要是被压实了,不死都得一身残。
崩塌的过程,足足持续了好几秒!
当所有声音都停下来的时候,她没有感觉痛,也没有看到太奶,反倒是被一个温暖坚实的胸怀压着。
严初九用他的后背和双臂,硬生生为她撑起了一片狭小的空间。
被他紧护在怀里的花姐,只受到了惊吓,完全没受伤。
花姐的脸面贴在他的胸膛上,一时间心神恍惚。
就算大雨让整个瓜棚颠倒,我会给你怀抱!
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终于不是生活了!
花姐惊魂稍定,忙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严初九近在咫尺的脸。
严初九的头发凌乱潮湿,脸色因承受重压而发白。
他的额角已经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混着雨水和汗水流下,顺着下颌线滴落下来。
此刻的他,无比的狼狈。
只是落在花姐的眼中,却比任何男人都帅,甚至超越了亡夫!
“花姐……”严初九喘着粗气问,“你,你没受伤吧?”
花姐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闻着他身上混合着泥土、汗水、血腥味的男性气息!
劫后余生的恐惧、被保护的感动、还有之前积压的委屈和情感,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无法压抑!
下一秒,她的泪水无法就夺眶而出。
以前她认为,患难见真情只是毒鸡汤。
现在才知道,患难之中真的有人会不顾一切的为自己挺身而出。
“初九……初九!”
花姐哽咽不止,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严初九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放声大哭起来!
眼泪混着雨水,把严初九的衣服全浸湿了。
“谢谢你……我以为我要死了,谢谢你救了我……呜呜……”
严初九被她抱得一愣,随即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花姐,别怕,有我在呢。”
花姐抱着他哭了一阵后,心神又突地一醒,光顾着感动,忘了英雄也是肉做的。
“初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严初九说得轻描淡写,其实痛得要死!
花姐顾不上再多说,赶紧的拉着他挣扎着从瓜棚废墟里钻出来。
看见他还能走动,心头微松,但也不敢多逗留。
冬瓜棚旁边紧挨着的葫芦瓜棚,也在风雨中之中摇摇欲坠。
花姐搀扶着严初九,赶紧离开菜园。
快到石屋的时候,花姐要扶他去客厅,同时还要叫人帮忙。
严初九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肯定会吓坏周海陆与安欣,所以忙捂住她的嘴,示意不要声张。
花姐无奈,只能带他进了厨房。
让他坐下之后,花姐就心急的问,“快,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严初九摇摇头,“我没事,就一点皮外伤罢了。”
花姐明显不信,伸手就去脱他的衣服。
严初九想要阻止,结果却接触到她温柔又执拗的眼神,奶凶奶凶的,终于也只能任由得她。
毕竟,连澡都被搓过了,再看一下又有什么呢?
严初九的前胸,确实没有什么伤,只有微微蹭破了皮,可他的后面却是一片淤紫,仿佛真被人用铁锤砸过似的。
花姐心疼至极的伸手轻抚,手指轻轻颤抖,眼泪却止不住的再次落下来。
这个男人,为了救自己,真的连命都不要了!
如此之大的恩情,涌泉相报都报不了啊!
花姐赶紧去拿来药箱,一边哭一边给他上药,“初九,你怎么这么傻,你,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向老爷交差啊!”
严初九见她梨花带雨似的,伸手轻轻擦拭她眼角不停溢出的泪珠,“花姐,别哭,已经没事了。”
花姐处理好他的伤势后,情绪仍然难以平复。
看着面前的严初九,种种难言的情感,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有些事再不说、再不做,就真的晚了。
花姐终于忍不住,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搂住严初九的脖子,然后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那还带着雨水凉意的唇。
严初九在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都愣了,仿佛cpU过载,进入宕机模式!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夹杂着泪水的咸涩,以及花姐身上独特的皂角香!
她自己做的皂角,比城里买的香水还好闻。
当他感觉花姐要得寸进尺时,神智终于有所清醒,下意识的想推开!
他想说“这样不合适”,想说“我救你不是为了这个”……
但,感受着怀中女人劫后余生尚未平息的颤抖,感受着她那不顾一切的、滚烫的情感洪流!
他所有理性又被堵了回去!
严初九想起她之前的种种照顾,身体终于软了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花姐身上那种成熟女人的风韵、坚韧中的柔软、以及对他毫不掩饰的好感,早已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记!
这个印记,比他自己想的还要深。
严初九的沉默,对花姐而言,无疑就是一种默认。
花姐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吻得更是深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船舱里那个被动之下无奈迎合的吻!
这是她主动的,而且带着炽热情感的吻,像是要把连续堆积起来的情感,都融进这个吻里。
严初九最后的防线,终于被她的热情冲垮了。
他反手搂住花姐纤细却丰腴的腰肢,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厨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依旧未停的风雨声。
花姐的麻裙纽扣不知何时被蹭开了两颗,露出小片白皙的肩头!
灶膛里未尽的柴火发出“噼啪”的轻响,映照着两具逐渐交缠的身影,倒比电影院的爱情片,还多了几分真实的热意。
台风将严初九留在了月牙屿,台风也撕掉了花姐平日里含蓄谨守的界限。
有人说“天灾都是祸”,可花姐此刻却觉得,这场台风,是老天爷给她的最好礼物。
一定要让花姐给这场台风打分,那就是:五星,好评!
第1191章 花姐教做饭教做人
这一次的午饭,花姐教严初九做包子。
包子这种主食,严初九吃过很多了,出自不同的手艺。
大小不一,滋味各异,总的来说,都能填饱肚子。
不过跟着花姐做包子,严初九还是第一次。
花姐的包子似乎藏有独门秘方,制作过程需要保密。
她先是关紧厨房的门,上了反锁,连窗户上的百叶帘也轻轻放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外面的天空原本就阴沉,不止有风也有雨,厨房因此就变得暗了下来。
只有灶台旁亮着一盏颜色暖黄的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初九,你跟我来!”
花姐轻唤一声,拉着他的手腕走到厨房,来到拐角她平时忙累了休息的地方。
她掀开了一块布,那底下赫然有着两团发酵充分的面,散发着淡淡的酸香和麦香。
也许不是主场,又也许是因为被动,严初九这次帮忙做饭就有着无从下手的拘谨。
花姐却是下定了决心要教他做好这顿饭,所以内心很平静,甚至主动拉过他的手,询问他这面发得怎么样,好不好?
严初九仔细感受一下,觉得威力古德,比叶梓、毕瑾她们发的面还要好一些,于是点了点头。
“光看着好还是不行的,里面或许还有空气,必须得挤一下,不然蒸好之后就会起疙瘩。”
花姐微微摇头,声音十分柔和,像在教一个刚开始学步的孩子。
严初九有些无奈,但也听话听教,开始帮着忙活,因为花姐的语气软得让人无法拒绝。
在他专注的打着下手的时候,花姐也没有闲着,她已经在准备做包子的馅料。
馅料在她的手下,轻轻搅拌着,顺着同一个方向,时不时会添一些水。
包子好吃的关键在馅料,馅料的口感要好,除了一般的程序之外,最为重要的秘诀就是加水。
水不能一次加太多,得慢慢加。
一边加要一边搅拌,让它上劲,让它起胶,这样吃起来,口感才不会发柴发干!
加水这个秘诀,一般的视频美食博主要有一分多钟前戏,才会跟你说最后这两个字!
花姐则是直接就跟严初九说了,要加水,否则就是瞎折腾,做出来的包子不会好吃的。
她见馅料调得差不多了,这就停下来,用指尖粘了一点点,自然地伸到严初九嘴边。
“你试试看!”
严初九愣了一下,想要摇头,肉是生的,或许还会带有细菌,搞不好还有寄生虫。
只是看着花姐执着的眼神,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尝试了一下。
花姐低声问他,“觉得味道怎样?”
严初九品了一下,实话实说,“有……一点点咸!”
花姐微微撇了撇嘴,似乎对自己调出来的馅料有些失望。
严初九已经交过了那么多女朋友,多少学会了怎么哄女人,忙又补充一句,“不过我喜欢!”
花姐这才嫣然一笑,眼里有光彩流转,然后开始教他接下来的制作过程。
严初九肚子明显是饿了,有点着急,手忙脚乱想要一下成事!
“哎呀呀,”花姐见状轻声叫起来,语气里带着丝丝嗔怪,“初九,心急可吃不了热包子,这个可不能着急。”
严初九不太相信,可试了几下,发现真如花姐说的一样。
花姐准备的面,似乎少了一些。
他弄的馅料,又太多了一点。
花姐耐心的安抚他,“做人和做饭是一样的,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的。”
严初九低头看着那面皮似乎不堪重负,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花姐很有耐心,告诉他一些自己以前做饭的经验,要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
严初九认真的听着,然后也觉得自己太过急了,身为一个资深厨子,已经做过那么多饭菜,实在不该如此毛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定下心神,放慢了步骤。
……
好不容易,终于如愿以偿了!
他才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顿饭做得可真不容易,哪怕他以前已经有过无数下厨的经验,仍然觉得艰难。
其实不怪他,要怪就怪那条四不像。
要不是它的血液,严初九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之后的时间,严初九逐渐找到了感觉,手下越来越顺!
花姐见他渐入佳境,自己也美得很,不停的夸赞他。
灶台下的柴火早就生着了,熊熊的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锅里的水渐渐烧开,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丝丝袅袅的白色蒸汽从锅盖边缘溢出,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带着热意!
花姐光洁的额角沁出细汗,脸颊上也染开一片醺红,如同抹了上好的胭脂。
窗外的风雨声,灶膛里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交织成了一首独特而温馨的厨房交响曲。
香味渐渐浓了,先是淡淡的面香,后来是裹着肉馅的油香。
味道从蒸笼缝里钻出来,往厨房外面飘!
被严初九赶到门口去放哨的招妹闻到后,不由得摇头叹气,我怎么说来着,应验了吧?
不过听到里面的动静,它还是有些担忧。
花姐是个很好的女人,每次上岛都对它不错,没有像对待普通土狗那样用残羹剩饭打发,而是人吃什么,它就吃什么。
因此它忍不住刨了刨了门,想要进去查看一下。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严初九和花姐都吓了一跳,以为是周海陆或安欣,又或者阿平阿安的什么人来了。
听到外面传来低低的“昂唔”声,确认是招妹后,严初九忍不住骂骂咧咧。
“傻狗,急什么,包子还没好,再等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花姐听得微吃一惊,心想应该不用等那么久吧?
以前做包子,顶多就是十分钟就蒸好了。
事实证明,确实就要那么久。
也许是这次情况不太一样,做饭的时间需要特别长!
哪怕两人紧赶慢赶,前后也用了一个半小时。
当严初九终于掀开笼盖的时候,花姐看到白汽腾地从里面涌出,裹着青草的香味扑面而来。
花姐深吸一口后,极为陶醉的点头,这是她喜欢的久违味道。
她也已经很久很久没做过包子吃了!
(不容易,我只是写怎么做包子,竟然给我提示38处风险,修改了两个小时,你们这些小可爱将就着看吧。我已经使出洪荒之力了。)
第1192章 食时务者……多一勺肉
骤来的暴风雨,渐渐平息了。
外面只剩淅淅沥沥的小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温柔声响。
厨房里面恢复了平静,蒸好的包子早已出炉,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温热。
饱满的形态,仿佛在诉说着制作时的激情澎湃!
笼屉的边缘,偶尔还滴落水珠!
空气中,散发着若有若无旖旎暖意。
花姐的手扶着灶台边缘,似乎做这顿饭已经掏空了身体,要借此才能支撑着站立。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的落在某处,睫毛上凝着未曾褪尽的水雾,眼尾泛着令人心动的薄红。
那模样,像被风雨狠狠摧残过,却又被露珠温柔接住的娇花。
严初九看着她,心中的复杂情绪笔墨难描。
有愧疚,有忐忑,有冲破纯友谊后的迷茫,但更多的还是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花姐!”严初九轻声的询问,“你……还好吗?”
花姐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难以回神。
刚才那一场狂风暴雨,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彻底。
好些年没被灌溉过的土壤,焕发出无限生机。
直到严初九伸手在她面前轻晃,又问一句,“花姐,你还好吗?”
“我,很好!”花姐这才终于清醒过来,缓缓的点头,“初九,谢谢你!”
严初九摆手,“花姐,你已经道过谢了,我相信除了我之外,平哥安哥他们任何一个看见你这样,也会挺身而出的。”
“说的什么蠢话!”花姐欲哭无泪的轻横他一眼,声音很低的解释“我不是指你救我的事情,是指刚才……”
严初九愣住了,刚才她明明吃了大亏,竟然还向自己道谢?
这反转来得像准备掏钱时,反被塞了一叠钞票更猝不及防!
没等他再说什么,花姐已经缓缓靠了过来。
她伏进了严初九的胸膛,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偷来的片刻温存。
五年了!
岛上的风刮了五年!
她紧守着自己,从未跟别的男人有过任何逾矩的亲近。
刚才的失控,是厨房的蒸汽太烫,还是严初九救命之恩太浓,又或是清苦中压抑得太久……她难以说得清楚。
她唯一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自己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幸福。
半晌,花姐才幽幽的低声说,“初九,我说的感谢是发自真心的,除了我以前的丈夫,我已经太久没有……”
严初九心里仍充满愧疚。
之前的时候,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跟花姐变成现在这样。
“花姐,对不起,刚才是我没控制住……”
“不!”花姐忙伸手掩住他的嘴唇,“不要说对不起,这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我一点也不后悔。”
严初九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轻抚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花姐或许是感觉到了他复杂的心情,“初九,你……别把这事放在心上,就当是帮了我一回,嗯,实在不行,你当是上岛送了趟温暖也可以!”
严初九哭笑不得,这叫什么话呢?
“初九,”花姐吸了吸鼻子,声音极低的央求,“这事……就我们俩知道。不要跟别的任何人提及好吗?”
小孩子才喜欢炫耀战绩,成年人从来都深藏功与名!
严初九自然不会告诉别人,哪怕是评论区的那些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小可爱也不会。
“花姐,我知道的,你放心,我对谁都不说!”
花姐微松口气,不敢再贪恋他的胸怀。
她很清楚,台风总会过去,严初九终究会离开!
但至少,她已经真实拥了这个从一开始就渴望体贴照顾的男人。
那就已经足够了!
只是当她准备开始干活的时候,脚下却是一软,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严初九忙扶着她,“花姐,你怎么样?”
花姐觉得他是明知故问,不由脸红红地轻横他一眼,自己做的事情,心里没有一点数吗?
昨晚安欣一直在求饶的时候,她还觉得这女人矫情。
换了自己之后才知道这是有多要命!
“那个……初九,我已经没力气去派饭了,你帮我吧!”
“好,你休息吧!”
严初九表示理解的答应,小心地扶着她在一旁坐下,之后就去打开门。
一直守在门外的招妹立即就小跑了进来,不过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已经蒸好的包子,而是来到花姐跟前。
花姐看着在自己面前摇头摆尾,不由扬起无力的手,轻抚它的狗头,有气无力的轻喊,“招妹!”
招妹看她的眼神关切,连声叫唤,“昂唔,昂唔,昂唔~~”
它的意思很明显:你怎么样,早就告诉你不要那么稍了,不听我招妹言,现在知道错了吧?
花姐不懂它什么意思,只能看向严初九询问。
严初九无奈的客串翻译,“招妹在关心你!”
花姐有点感动,很是感慨,“狗都知道关心我,某人却只会站起来蹬!”
严初九哭笑不得,刚才还说感谢我,现在又埋怨我。
花姐你这样五时花六时变,我很难配合你的。
“当”一声轻响。
厨房的老钟响起了半点报时。
花姐看了一眼后着急起来,“十一点半了呢,初九,你快去准备吧,等会儿他们就来了。”
严初九答应一声,忙把蒸好三屉包子,一锅炖得软烂的红焖肉,一托盘香煎鱼段,一盆凉拌菜,以及一桶白粥摆到外面棚下的大桌上。
当他又炒好一大锅青菜的时候,也到了十二点的开饭时间。
村里的老人,以及阿平阿安他们陆续前来打饭了。
看到掌勺派饭的是严初九,阿安很意外,“严先生,怎么是你,花姐呢?”
严初九神色如常,“花姐有点不舒服,我临时帮下忙。”
阿安恍然,讨好的凑上前,“严先生,那你辛苦了,我来帮你吧!”
严初九摇头,“不用,我一个人能搞定的。”
阿平却从后面挤上来,“花姐哪儿不舒服?要不要紧?”
严初九自然不可能跟他们细说,敷衍一句,“说是肚子有点疼,不太碍事。”
阿平愣了一下后,觉得自己明白了,十分关切,“她在哪儿,厨房里面吗?我去看看她。”
严初九拦在门口,“她现在不希望别人打扰。”
如果是昨天以前,阿平就伸手一把将他拨到边上去了,可这会儿接触到严初九平淡又具有威慑力的眼神,只能悻悻地止住脚步。
现在他打不过人家啊!
最后的后,阿平顾不上打饭了,忙往宿舍的方向跑去。
严初九没管他去干嘛,继续给众人派饭。
在给阿安打肉的时候,手中的勺子不止没抖,打了一满勺后觉得还不够,又给他添了大半勺。
阿安感激的看向严初九,心里却给自己点了个赞,识时务者……能多吃肉。
没一会儿,阿平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罐红糖,还有一块野山姜,“严先生,你把这个给花姐,让她煮点糖水喝,会好一些的。”
这,无疑是个暖男!
严初九被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打肉的勺子都控制不住抖了两下,最后只给他打了半勺肉。
第1193章 做人最要紧的是没有底线
庄园招聘女工的告示,从严初九离开的第二天就张贴出去了。
来应聘的人也不少,只是看清楚条件后,很多都知难而退了。
性别,年龄,身高……通通都有要求。
25岁以下,165cm以上,身体健康,能吃苦耐劳,适应各种加班(未婚者优先)!
试用期3500元一个月,转正后5200元,加班费另算。
每个月有四天假期,有五险一金,可包吃住。
这样的薪资待遇,放在市区,人家理你都三个五。
然而在乡下农村,却已经是个香饽饽了,因此白沙村村民争相转发告示。
严芬英看到之后,却感觉相当头疼。
你这是招工?
分明是选妃,还得是能下地干活的那种!
我上哪给你找去啊?
有这条件的姑娘,稍微有点脑子的都往外奔了,谁愿意留在农村脸朝黄土,屁股朝天啊!
不过为了抱住黄宝贵兄弟俩的大腿,严芬英还是绞尽脑汁的给他们物色!
思来想去之后,终于有了一个极为不错的人选。
她在帘溪村有一个亲戚关系不算近的外甥女,今年大学刚毕业,现在正四处找工作。
她在帘溪村有个表姐,现在虽然已经过世了,但有个女儿,今年大学刚毕业,现在正四处找工作,听说碰壁好几次了,正是心急迷茫的时候。
严芬英一拍大腿:“就她了!”
这外甥女她过年前见过,模样周正,个子高挑,身材丰满,绝对符合庄园的选妃标准。
关键是刚出校门,社会经验基本为零,属于那种被人卖了还可能帮忙数钱的傻白甜。
严芬英忙在通讯录里寻找起来,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标注为“外甥女柳诗雨”的号码!
她先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脸上浮着笑容的拨通了电话。
“喂,诗雨啊,我,你大姨啊,你是不是在找工作?姨这儿啊,有个天大的好机会……”
柳诗雨知道这是自己母亲的表姐,可是心里有些纳闷,因为除了逢年过节见一面外,平时几乎不来往!
“表姨妈,什么机会呀?”
严芬英觉得这个事要当面谈才更有说服力,而且得先拿到钱才有底气,“你现在在哪儿?我们见面说!”
“我在家,正照顾我爸呢!”
“行,等会儿见!”
严芬英挂了电话后,忙又打给了黄宝贵。
“宝贵哥,我已经照你的吩咐,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她马上就会去应聘。可是钱那方面……”
躺在病床上的黄宝贵没好气的质问,“我要是花了钱,事情又没给我办成呢?”
严芬英撇起了嘴,“宝贵哥,你也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很现实的,我倒是无所谓,愿意免费给你做牛做马,可别人不一样啊,没钱,人家不肯效力的。”
黄宝贵无奈的问,“你要多少?”
严芬英想了想说,“你给我拿二十万吧!”
“二十万?”黄宝贵怒了,“你特么直接去抢好了!”
严芬英不急不徐,“宝贵哥,你想啊,现在的年轻女孩子,有谁还愿意下地种田啊?何况还要冒风险,万一被人发现了她是卧底……”
“行了行了!”黄宝贵不耐烦的打断,“我给你先转五万过去。”
严芬英的脸上有了点笑容,但仍然追问,“宝贵哥,要是真的打探到了你要的消息……”
黄宝贵再次打断她,“消息是其次,最关键的是那个盒子,要把盒子找回来!”
“那找到了盒子,你能给多少?”
“只要找回来,别说二十万,四十万我都给你!”
严芬英终于眉开眼笑,“那行,就五十万成交,你先给我转十万!”
“你——”
“宝贵哥,银家为了你这事,可是使出洪荒之力了,不惜把自己最亲最疼的外甥女都推进火坑去了,你连这点钱都不肯出吗?”
黄宝贵咬了咬牙,终于应承,“行,我等下就转过去。”
严芬英挂了电话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去帘溪村,直到银行传来到账信息,这才笑眯眯的出发。
……
到了帘溪村的一处破旧老屋,严芬英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外甥女柳诗雨,然后给她画大饼。
舌灿莲花地将庄园的工作说得天花乱坠,重点突出:薪资高、包吃住、发展前景好!
对于卧底的要求,则是轻描淡写,一语带过。
刚开始的时候,柳诗雨确实有些心动,可是明白姨妈的目的后,这就犹豫了起来。
严芬英见状,立即巧舌如簧起来,“小雨,你看现在本科生满地都是,何况你只是一个大专,而且学得还是什么狗屁园林专业,工作是那么好找的吗?”
“表姨妈,我真的不想……”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严芬英打断她的话,“你毕业的时候,难道学校没跟你说:先就业,再择业吗?”
“说是说过……”
“说过就对了!”严芬英又打断柳诗雨的话,“你只要混进去,给我弄清楚严初九在不在庄园,里面有没有一个养伤的女人,再看看能不能找一个紫檀木盒子,这事就完成了!”
柳诗雨苦笑,“表姨妈,我只想找份正经工作,不想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严芬英打开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递过去。
“这是一万块钱,你摸清楚情况后,我会再给你一万。要是你能把那盒子找到并交给我,我……嗯,再给你五万!”
柳诗雨现在正急需用钱,“我没干过这种事,万一他们不招我,又或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被发现的。我们平时不走动,谁也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严芬英极力怂恿,“你就正常去应聘,照实说刚毕业,你专业又对口,他们肯定招你。”
“我……”
“小雨,你要是不敢,可有的是人想赚这笔钱。你爸的病可不能再拖下去,有这七万块,再加上农村合作医疗,勉强够他做手术了!”
“可是,可是……”
严芬英见她仍犹豫不决,这就加重语气,“小雨,你也不想你爸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吧?”
柳诗雨沉默了几秒,当她听到房间里传来父亲的剧烈咳嗽声时,终于松了口:“行,我干。明天一早就去应聘。”
严芬英急不可耐,“为什么要等明天,下午去不行吗?”
柳诗雨摇头,“下午我要带我爸去医院检查。”
严芬英想了想,这就主动的说,“你先去应聘,带你爸去检查的事我来负责。”
柳诗雨无奈,只能答应,“好吧!”
严芬英又叮嘱,“你去应聘的时候,必须得要求包吃住,这样才方便你搞清楚情况!”
“知道了!”
……
严芬英和外甥女达成交易后,第一时间就给黄宝贵打电话。
黄宝贵挂了严芬英的电话后,忙打给自己的大哥黄富贵。
“哥,我已经找到人去做卧底了!”
黄富贵听得心头一振,“现在人已经进庄园了吗?”
“下午就去了!”黄宝贵说着就骂了起来,“那狗日的严初九也不知道是要招长工,还是招模特,不是年轻漂亮的都不要,我可是托了好多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个符合条件又愿意干农活……”
黄富贵开始不耐烦,“说重点!”
“钱啊!”黄宝贵只好说重点,“哥,你也知道,我手头上向来不怎么宽裕……”
黄富贵立即就阴阳怪气起来,“你继续每个月去奥省,一次去七天嘛,那样你的手头就宽裕了!”
黄宝贵脸色发讪,“我……”
黄富贵也懒得跟他啰嗦,直接喝问,“要多少?”
黄宝贵弱弱地报了个数字,“给我三百万就差不多了。”
“什么?”黄富贵差点没叫起来,“找个女的去打听点消息,你要我三百万?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不是不是!”黄宝贵没解释,“给那女的只要几十万,可是我欠了别人一点的债务!”
“你个废物!”黄富贵又忍不住骂了起来,“老头以前为什么要把你生下来,为什么不抹在墙上?”
“哥……”
黄富贵又吼起来,“我特么知道了,下午就给你转!”
黄宝贵掏了掏耳朵,脸上却是眉开眼笑。
第1194章 台风过去了,我该回家
风走了万里,不问归期!
台风在月牙屿上没日没夜的肆虐了两天后,终于有所收敛。
这两天,严初九虽然足不出户,可是一直都很忙碌。
白天帮着花姐干活,做各种吃食,包子,饺子,萝卜粄,还打糍粑。
晚上跟着安欣学功夫,猿博蝉附、龟腾凤翔、兔吮毫、鱼接鳞……
内外兼修之下,他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充实!
那种充实感,说出来评论区的小可爱估计会羡慕到变形!
当然,时间也过得特别快!
似乎只是眨了个眼,这台风就过去了。
就像某些时刻,你以为才刚刚开始,它却已经结束了,只留给你一个意犹未尽的贤者时间。
当天空开始放晴,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到大海上的时候,严初九知道,离别的时候要到了。
安欣明显也知道这点,所以哪怕昨晚教了他一夜功夫,今天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早早离开。
反正花姐已经知道,她晚上都是待在严初九房间里的。
周海陆则住在那边的石屋里,而且起得比所有人都要晚一些。
尤其重要的一点,老爷子不好管年轻人的闲事。
顾虑不多,安欣就想跟严初九再温存一会儿。
她身上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现在已经是行动自如了。
说具体一点,她教严初九功夫的时候,不再是像之前那样被动的见招拆招,已经能和他有来有往的对练了。
不过思虑再三,她还是决定暂时先留在月牙屿。
黄富贵现在,正在上天入地的寻找她的下落!
只要她不出现,那就不会给严初九带来危险……最起码没有自己在他身边那么危险。
有时候,你留在一个人身边所带来的危险,比你离开他带来的思念,更让人难以承受。
两人晨练完了之后,安欣又深深的吻了一下小九,这才伏到他的胸膛上。
“初九,台风过去了,你该走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那你呢?”
“我留在岛上,等风声没那么紧的时候,你来接我,或者我自己跟补给船回去也行!”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温柔乡虽好,但台风已过境,实在没理由再逗留了,否则评论区的小可爱会骂自己不务正业。
“嗯,等会儿吃过早饭,我就启航回去!”
……
花姐似乎也知道严初九要走了,今天的早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晚一些。
严初九起床的时候,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这两天,灶台上、水池边、冲凉房……厨房处处都留有两人的印迹。
那些地方,曾经承载过比饭菜更火热的情感,上演过比功夫对练更激烈的近身格斗。
如今回想起来,那种种疯狂,似乎一场场不真实的梦,让他不愿意醒来!
……
吃早饭时候,气氛有些沉闷。
安欣低着头,默默地喝着粥。
花姐一如往常,给几人盛粥夹菜。
周海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没有多话。
作为一个长辈,他深知想要活得久一些,那就最好选择性耳聋眼花!
严初九仍然像从前一样,上了饭桌就埋头苦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开船,才有力气……想念!
“叔!”当严初九喝完了第五碗粥后,终于打破了饭桌上沉默,“等会儿我就回去了。”
周海陆愣了下,随后点了点头,“走吧,路上小心些,到了就给我来个电话。”
“知道了,叔。”
严初九应了声,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在岛上这几天,吃得很好,睡得也不错,实在不舍得离开。
安欣的心中虽有浓浓不舍,但也表现得很坚强。
有血契,还上了保险,她和这个男人的命运已经紧紧系在一起!
除了生死,已经再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永远分开。
现在暂时的别离,她可以忍,下次见面感情就会更浓上几分!
花姐的感情却明显比较脆弱,听到严初九说要走,眼泪就毫无预兆的掉落进碗里。
庆幸的是,她一直垂着头,周海陆也没发现。
为了避免情绪在餐桌上失控,她忙端着碗去了厨房。
严初九还是一如既往,吃饱了帮忙收拾碗筷。
看见站在灶台前失神的花姐,严初九吸了口气,“花姐,我走了!”
花姐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路上……小心。”
“我会的。”
严初九顿了顿,努力想说点什么。
比如安欣在岛上,还要多辛苦她。
比如谢谢这几天的照顾,让他过得比在家里还快活,小姨可不会这么宠着自己。
比如……
只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没等他酝酿好说词,花姐却已经主动开了口。
“初九,之前发生的事情,你不必有心理负担,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严初九听她这样说,不由苦笑,你我浮沉已是沧海桑田!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当作没发生只是自欺欺人。
花姐看到他脸上复杂的表情,语气尽可能的轻描淡写,“实在不行,你就按我说的,当是来岛上送了些温暖!”
严初九苦笑,也没法说不用客气,助人为乐是传统美德!
花姐很想再抱抱他,可是厨房的门没关,周海陆也在院子里活动了!
她只能低声叮嘱,“初九,你多保重。”
严初九点头,“你也是!”
花姐的眼圈微微泛红,迅速低下头,强忍泪水。
看着她伤心难过的样子,严初九终于补充了一句,“下交我来,再继续帮你干活,不管是什么!”
花姐心中一喜,终于破涕为笑,冲他重重地点头!
这一刻,花姐觉得,这大概就是感情最美的样子!
你来,我狂风骤雨般把温柔都给你!
你走,我安安静静的期待着和你再次相遇!
……
钓鱼艇破开蔚蓝的海面,驶向归途。
严初九站在驾驶舱前,海风拂面,心头那团乱麻却无法被吹散。
此趟出海,他并没有收获金银珠宝,或者鱼虾满仓。
一定要说有,那就是收获了两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想到离别时,安欣那不舍的眼神,心里有点难受。
又想到花姐的笑容,带着泪光,强装洒脱,心头更是沉甸甸的。
“唉——”严初九长长叹了口气,“招妹,我感觉自己像个渣男啊!”
蹲在脚边的招妹抬头看他,叫唤了两声,意思很明显:请主人把像字去掉!
严初九没好气地轻撩它一脚,“傻狗,你以为这是我想的吗?这都是你弟逼我的!”
“昂唔?”招妹的狗眼充满疑惑。
“招弟啊!”严初九指了指深蓝的大海,“它的血传染了我,想要变强,就得做海王!”
招妹明白过后嗤之以鼻,转身用屁股对着他,尾巴甩得啪啪响。
第1195章 这是鼻子犯的罪
回程的速度,明显要比来时快很多。
台风过后的海面,格外平静丝滑!
严初九一路将油门推到底,途中偶遇大雨也没有停下来休息。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见识过月牙屿的惊涛骇浪,这归途的风雨,都成了小儿科。
在他紧赶慢赶之下,终于在隔天凌晨两点多回到白沙村附近的海域。
为什么如此归心似箭?无他,家里很多地没耕,怕离开久了会被别人惦记。
不过他很谨慎,没有直接将钓鱼艇驶入庄园外面的海湾,而是远远的就停了下来观望。
如果黄富贵怀疑安欣藏在庄园内养伤的话,那就不止会盯着庄园,连下面的海湾也会派人盯梢。
黄若溪已经向他汇报过,黄宝贵那个渔业公司的渔船,有一艘始终没有回港,有渔民发现它在庄园海湾外面的海域逗留。
严初九这会儿找了找,果然就发现了这艘渔船。
他用屁股想也知道,这多半就是黄富贵派来监视的。
严初九没有留下,直接驶过庄园海湾的入口,又往前了两三海里,停在一处无名礁岛上。
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是因为治水忙!
严初九过家门而不入,只是怕打草惊蛇!
船靠了岸,下了锚后,严初九就换上潜水服!
是的,他准备悄悄潜游回庄园去,顺便测试一下自己的异能经过安欣之后,一口气能潜多深,又能憋多久。
至于钓鱼艇,则让叶坚他们明天再来开走。
……
“卟嗵”一声轻响。
严初九像一尾游鱼,没入冰凉的海水中。
潜水服隔绝了海水的冰冷,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这种绝对的静谧,让他纷乱的心绪也渐渐沉淀下来。
月牙屿的温情与旖旎,暂时抛到脑后,专注的观察周围。
安欣的一血真的很给力,让他水眼金睛的夜肓效果淡化了不少!
哪怕这里的水深达到六七十米,周围的一景一物仍清晰地落进他的眼里。
严初九辨别一下方向后,这就悄无声息的往庄园海湾的方向游去。
速度之快,真的像一条鱼。
一个多小时后,严初九悄然无声地游进了海湾。
这个过程,他没有上浮换气,也没有停留歇息!
如此非人的肺活量,以及持久体力,难怪安欣和花姐都怕了他。
他悄悄潜到了游艇下方后,这就摸到后面,从尾板阶梯爬了上去。
……
游艇的主卧里,此时还亮着灯。
这是严初九事先和叶梓商量好了的!
这几天严初九没有出现公众面前,让叶梓对外宣称他得了会传染的那种流感,自我隔离在游艇上。
叶梓还煞有介事,每天都往游艇上送饭,时不时还在上面逗留半天,晚上还给主卧开灯,制造出严初九就在上面的假象。
其实送上去的饭菜,通通都便宜了游艇下方的鱼虾!
她在上面逗留,也只是偷懒睡午觉。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但有时候演得太过投入,她就能睡一整个下午。
那张动起来像波浪一样的床,睡得真的很舒服,像小时候的摇篮一样。
……
严初九脱下潜水服后,算了算时间。
自己从那天离开到现在回来,不多不少正好就是七天。
换而言之,现在解除隔离,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合情合理!
反正不管黄富贵信不信,戏就是这么演的!
严初九换上了t恤,中裤,人字拖,这就从游艇上下来走向庄园!
那大摇大摆的样子,就像是从未离开过一样。
……
庄园内些时一片寂静,只有夜虫的鸣叫和远处海浪的轻响。
台风过后的空气很清新,但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凌乱感,一些被风吹断的枝叶尚未完全清理干净。
像他的心情一样,看似平静,但有很多残枝断叶需要处理。
严初九走到平房前,用指纹刷开了自己后装的电子锁。
进了客厅后,他就推开了房间的门。
里面一片漆黑,窗帘拉得密密实实的,一点光线都没透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早已有了闻香识女人嗅觉的严初九,立即就断定这是叶梓身上散发出来的。
叶梓酷爱茉莉香,不管是洗发水,沐浴露,还是护肤品,甚至是唇膏都要选择这种香型。
熟悉的味道,让严初九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终于到家了。
他凝聚目力往床上看去,透过昏暗得不能更昏暗的光线,看到被子下隆起一个纤细的身影!
这,无疑就是叶梓。
她在电话里告诉过严初九,这几天都住在庄园上守夜。
严初九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心里那点从月牙屿带回来的复杂情绪,在此刻被对叶梓的思念压了下去。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动作极快的脱掉t恤、中裤,只穿着一条四角裤就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窝里暖融融的,带着女性躯体的温热和柔软。
严初九几乎是本能地从后面贴到叶梓身上,手臂熟稔地环住那纤细的腰肢,手也习惯性地向上覆盖。
此刻的叶梓,明显已经睡熟了……更确切一点说是睡死了。
不仅没有察觉有人进了房间,上了床,甚至连被搂搂抱抱都不知道。
严初九却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同。
叶梓似乎丰满了一些。
难道是这些天自己走了,她疏于身材管理,海吃山喝导致?
还是说,自己最近一直安欣和花姐厮混,习惯了她们,所以感觉出现了偏差?
细微的差别,严初九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他已经萦绕在鼻尖的熟悉香味弄得有些心猿意马。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怀中人后颈的发丝,含糊地低语,“阿梓……我回来了……”
“唔……”
怀中的叶梓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似乎被他的动作惊扰,身体微微扭了扭贴近他的胸膛,然后没动静了。
这反应让严初九更加确信这是叶梓,只是她睡得比较沉。
严初九低笑一声,带着几分疲惫后的慵懒,在山水之间逗留!
不过最终,没有进一步。
在月牙屿日夜不休的“修炼”,又经过长途跋涉,还深潜了三四个海里,身体有些疲惫,人也困倦。
他现在什么都不太想,只想抱着温香软玉的叶梓,好好睡一觉。
铁打的男人,也需要充电!
再好的腰子,也得休养生津!
至于互诉衷肠,明天睡醒也不迟!
严初九这样想着,便搂着叶梓闭上眼睛。
没多一会儿,他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似乎在月牙屿和庄园之间反复横跳。
安欣、花姐、李美琪,许若琳,叶梓的身影交错,甚至连林如宴也来客串。
时间在睡梦中悄然流逝,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房间里的光线依旧昏暗!
庄园里的麻雀已经早起了,吱吱喳喳的将严初九叫醒。
怀里的人还贴着他,肌肤的温热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她纤细的腰肢还被严初九的胳膊圈着,软得像团棉花。
严初九闭着眼蹭了蹭她的发顶,指尖无意识地在她腰腹间轻轻摩挲。
男人清晨的需求像涨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就漫了上来,尤其抱着自己熟悉的温香软玉,本能远比理智先一步行动。
小别胜新婚,分开数日的思念,也让严初九特别激变动。
“阿梓……”
严初九的声音还裹着刚醒的沙哑,嘴唇贴着她的后颈轻轻蹭,手顺着睡衣下摆慢慢往里探!
谁知怀里的人突然像被烫到一样,身体猛地一僵!
“啊——!!!”
一声尖锐至极、充满惊恐的女声陡然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第1196章 又搞错了
眼看着已是临门一脚,严初九却突然听到尖叫声,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就感觉怀中的叶梓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紧接着,叶梓还用手肘狠狠撞上他的肋骨上!
同时双腿乱蹬乱踢,拼命想要摆脱他的纠缠。
如此剧烈的反应,明显不是欲拒还迎,而是真的反抗!
这,什么情况?
叶梓把自己当成别人了?
严初九迷糊的瞌睡,以及晨起的冲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手捂着被肘击的肋下,一手猛地按亮了床头灯。
灯光瞬间让房间明亮了起来,也照清了床上惊慌失措的女孩。
这,哪里是叶梓,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孩!
她非常年轻,只有二十出头,身材哇噻,五官清美!
她的身上只有一件露肩的吊带睡裙,远观山有色,近看……瑟瑟发颤。
女孩脸色煞白、长发凌乱、正用一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惊恐地望着严初九。
严初九也彻底的呆住了!
不是叶梓把自己当成了别人,而是自己把别人当成了叶梓!
我滴个姨啊!
这么神奇的吗?
自己竟然搂着一个陌生女孩睡了大半夜,还不知道自己搂错了人?
好不容易,严初九终于反应过来,忙一边慌乱的套上中裤,一边询问。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又是谁?”女孩愤怒又警惕的盯着他,不答反问,“你怎么进来的?你要干什么?”
女孩不是别人,就是新入职的员工柳诗雨。
她来应聘的时候,叶梓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她符合要求。
年轻漂亮大波浪的长头发,不止符合老板的审美,自己看着也欢喜。
尤其当柳诗雨拿出毕业证书的时候,叶梓就觉得非招她不可了。
女孩读的不止是园林专业,而且还跟她同一个农业大学,尽管她没读完就辍学了,可论关系这明显就是学妹。
不过就算这样,叶梓还是严格把关,仔细调查她的家庭情况,还派人到帘溪村打听。
事实正如柳诗雨说的那样,二十一岁,大学刚毕业,单亲家庭,上面只有一个身体不好的父亲。
至于严芬英是她表姨妈这个事,叶梓没有查到。
一是关系不太亲,二是平时很少来往。
要说类似这样的亲戚,叶梓更多,随便一数就能拎出两三箩筐。
叶梓觉得柳诗雨没有问题,就决定先试用半个月。
柳诗雨也没有别的要求,只要求包吃住。
这让叶梓有点为难,另外两个女工都是白沙村本地的,下班就回家,所以她暂时也没有考虑到女工吃住的问题。
吃的问题倒是比较好解决,让她在庄园上一起吃就是了。
棘手的是住宿!
养殖场那边虽然有员工宿舍,但目前住的全是男保安。
柳诗雨一个女孩住进去,那些保安肯定欢迎,但她觉得不合适。
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就得不偿失。
叶梓思来想去,打算在自己的老屋给她弄一个房间。
之所以这样安排,除了可以一起上下班之外,还存了点私心。
二哥叶强现在虽然有对象了,可是大哥叶坚还没着落。
她看着这个师妹长得眉清目秀,又明显很好生养的样子,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
万一肥水就流进自家田里呢!
只是老屋的房间虽然不少,但能住人的不多,必须得收拾出来才行!
叶梓就让柳诗雨暂时在平房住一晚,把房间弄好才让她搬过去。
谁知就是这样住一晚,严初九就悄悄回来了。
这个杀千刀不止把柳诗雨当成了叶梓,搂着人家睡了一晚,还……过程没法细说,过不了审。
“我……我是新来的员工……”柳诗雨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着被角,指节泛白,“叶,叶师姐让我,住住这里的。你……到底是谁?”
说到最后,她就羞愤得说不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严初九明白的女孩的身份后,自我介绍,“我是严初九!”
柳诗雨恍然,原来这个男人就是严初九!
不过心里没有半点和老板搞了亲密乌龙的喜悦,反倒感觉尴尬以及厌恶!
这不是缘分,是案发现场!
别人的职场潜规则至少有个流程,他这直接就是全武行!
难怪表姨妈要自己调查他,原来他就是这种人面兽心的人,竟然半夜闯进房间,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
有一说一,其实这事严格说起来,也不能完全怪严初九。
要怪就怪房间太黑了,又没有水,严初九的水眼金睛完全不起作用。
要怪就怪柳诗雨用了叶梓的沐浴露,那身熟悉的茉莉香,让他误以为就是叶梓。
要怪就怪这女孩睡觉实在太沉了,像吃了安眠药似的,被一个男的抱了睡了大半夜竟然无知无觉!
还要怪的话,只能怪评论区的小可爱,他们就喜欢看这种反派吃亏被占大便宜的剧情。
所以归根结底,是世界的错,是光的错,是沐浴露的错,是读者的错……
严初九同学能有什么错?
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这会儿,严初九接触到女孩投来的幽怨眼神,有点不知该怎么收场。
这个乌龙搞得,比在月牙屿的更大。
而且这个女孩,明显没有花姐那么大度!
人家花姐是格局打开。
这女孩却是报警电话准备打开了!
“那个,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严初九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我以为你是,你是……我不知道……你住在这里,阿梓也没跟我说。”
这不是狡辩,而是事实。
叶梓没告诉他平房被柳诗雨暂住一晚,当然,他也没告诉叶梓自己昨天要回来。
只是在柳诗雨听来,他说的事实就是掩饰!
刚才的时候,她要是醒觉得再晚一点点,生米就被煮成熟饭了。
想起那可怕情景,柳诗雨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解释,以及道歉!
正在场面难以收拾的时候,叶梓来到了庄园。
看见房间里的景象,她也不由得惊呆了。
自己的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光着上身,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
床上,自己那个同校师妹柳诗雨则紧裹着被子,微露着雪白双肩,哭得梨花带雨。
叶梓感觉脑袋嗡嗡的,我已经早早过来了,剧情就快进到不能播了?中间的进度条被谁啃了?
半晌,她才勉强平静下来问,“老板,师妹,这,这发生了什么事啊?”
“阿梓,误会!天大的误会!”严初九看到叶梓,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指着柳诗雨,“我以为是你睡在这里!所以我就直接进来了,然后躺到床上,我不知道她……”
叶梓瞬间明白了过来,懊恼得不行,“哎呀,是我不好,师妹的房间还没收拾好,所以我就让她昨晚暂时住在这里。老板,你什么时候从……船上下来的?”
严初九苦笑,“就昨晚!”
叶梓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得先处理案发现场!
最重要的就是安抚好柳诗雨,可不能让她把事情闹大,否则老板肯定要凉,缝纫机踩到冒烟!
叶梓迅速的冷静下来,“老板,你先出去吧!”
严初九无奈的往外走,心里直叹气,唉,这叫什么事呢?
第1197章 为了生活,我可以忍
“师妹!”叶梓去关上了门,然后回到床边,关心的询问,“你怎样,有没有事?”
柳诗雨看着房间里只剩叶梓了,终于不再那么紧张恐惧,但仍然抽噎不止。
“叶姐……他……他……”
叶梓忙轻拥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同时凑到她耳边询问重点。
柳诗雨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叶,叶师姐,你说什么?”
叶梓凑到她耳边,低声重新问了一遍。
“没有!”柳诗雨听明白后,脸红耳赤的摇头,“但,但……也只差一点点,他,他……”
叶梓大松一口气,尽管师妹的话没说完,但她也明白了!
尽管只是一点点的差别,可在法律上的定义却差三年。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步之差,或许走向巅峰,或者坠入深渊!
叶梓平静下来后,酝酿一下情绪,这就半真半假的替严初九圆场。
“师妹,实不相瞒,我和他是情人关系,他昨晚肯定是把你当成我了!”
“他在游艇上隔离了七天,应该是……憋不住了!”
“加上他也知道我晚上就住在平房,房间又乌漆麻黑,看到有人睡在上面,就想当然的以为是我!”
“师妹,请你相信我,他并不是个坏人。”
“……”
尽管叶梓说得合情合理,可是吃了大亏的柳诗雨仍然觉得难以接受!
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彻底完了!
“师妹!”叶梓轻抚着她的肩膀,“这是误会,我替他向你道歉。”
柳诗雨又哭了起来,很想回她一句: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要手铐干嘛?要缝纫机干嘛?
“师妹,你看要不这样行不行?你就不用试用期了,我直接给你转为正式员工,工资5200块!”
叶梓明显也知道光嘴上道歉是没用的,所以拿出了诚意。
柳诗雨却觉得不太行。
第一天来上班就被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要是再干下去,岂不是落得渣都不剩。
自己只是来打工,不是来积攒临床经验的!
她现在已经不想干了,想要走人!
叶梓见她不吱声,忙又加码,“嗯,我再给你加600块工资!”
说到钱,柳诗雨的脑袋突然就有所清醒了。
当生活给了你一巴掌的时候,别急着喊疼,先看看它另一只手里拿了多少钱。
她想到了父亲的病情,想到急需的医药费用!
然后又想到了表姨妈,想到自己答应她的事情!
最后想到严初九的可恶行径!
吃了这么大的亏,可不能便宜了他。
柳诗雨权衡轻重得失,终于点头,“好,叶师姐,我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叶梓大松了一口气,这关终于对付过去了。
看着她还是衣不蔽体的模样,叶梓就体贴的说,“那行,你先收拾一下,我去做早饭!”
“嗯!”
叶梓轻轻带上房门,转身走了出去。
柳诗雨看见房间只剩自己了,赶紧下床去反锁上房门,然后检查起来。
结果悲哀的发现,城门是未破,可场面一塌糊涂。
这个发现,让她又一次涌起了辞职走人的心思。
只是,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远方的医药费和贷款要结!
唉~~~
……
严初九没有留在平房里,而是站在外面的院子里迎着风,发着呆。
看见叶梓从屋里出来,他紧张的询问,“怎么了?”
叶梓压低声音问,“老板,你……你昨晚真的没对诗雨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严初九苦笑着实诚的告诉她,“我把她当成了你,搂着睡了一夜,你说算不算出格?”
叶梓回想起自己平时跟他在一起的情景,哪回不是游山玩水到尽兴为止。
他既然把柳诗雨当成了自己,那柳诗雨吃的亏就绝对不会少。
叶梓追问,“除此之外呢?我是说有没有……”
“那没有!”严初九立即斩钉截铁的摇头,然后扬起手,“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发什么誓!”叶梓轻横他一眼才,忙拉下他的手,“可人家一个刚出社会的女孩子,脸皮薄,胆子小,你真把人给吓坏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招来个合眼缘又专业对口的帮手啊!”
“怪我,都怪我!”严初九十分愧疚,“我原本想给你个惊喜,所以就没给你打电话。”
叶梓苦笑,这哪是惊喜,分明是惊吓,可是看他已经抬不起来,不由就安慰,“事情不发生都发生了,怪谁都没用了!”
严初九迟疑的问,“那现在……她想要怎样?报警?还是赔偿?”
“报警倒不至于,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对她完全没有好处。我已经安抚了一下,答应给她提前转正,还加了600块工资!”
严初九忙问,“那她怎么说?”
“看她的样子,虽然感觉委屈,但似乎……也就这样过去了!”
“她还愿意继续在庄园干下去?”
严初九有些意外,这心理素质,这权衡能力,此女将来必成大器。
“或许是因为急需这份工作吧。”叶梓叹了口气,“我了解过她的家庭情况,母早逝,父亲有重病,她上的这个大专也是用的助学贷款。”
严初九恍然,生活就是这样,你明明想站着,但现实会让你学会弯腰,甚至……躺下!
“那以后,你对她多照顾些。”
叶梓微微点头,随后压低声音,“老板,安医生那儿怎么样了?”
严初九左右看看,确没隔墙没耳,这才告诉她,“挺好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现在留在那边养伤。”
叶梓微松一口气,“你走这些天,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部门,不是查这就是查那,我估摸着就是来找安医生!”
严初九听得心头发紧,“那有没有被他们发现什么?”
叶梓摇头,“没有,都被我对付过去了,游艇也没有被他们上去。”
“阿梓,辛苦你了!”严初九拍拍她的肩膀,顺势画了个饼,“以后但凡我有一口汤喝,你就有一块肉吃!”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作为优秀女员工,叶梓已经习惯了为老板排忧解难,而且心甘情愿。
另外,跟林如宴接触多了,她也学到了一些东西。
用钱可以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钱不够。
她原本已经打算好给柳诗雨的加一半的工资!
严初九看着她这么给力,很想奖励她一下,但现在这个时候又明显不太合适。
有些奖励只适合夜深人静,一对一,手把手的亲自发放!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屋内传出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柳诗雨低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已经不再是真空睡裙,是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
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眼圈还是有些微红!
她也不敢看严初九,只对叶梓小声说:“叶师姐,我……我收拾好了。”
“嗯,那我们先去吃早饭。”
叶梓忙上前,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试图用亲昵来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师妹,今天咱们吃猪脚汤河粉,就高启强那个电视里的,可好吃了!”
柳诗雨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睛自始至终没敢看严初九!
实在是怕了他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一夜被梢挠,看见他就想绕道跑!
第1198章 只想把你做成腌菜
吃早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
餐桌中间摆着一个大汤盆,里面是奶白色的高汤。
漂荡着浓郁的胡椒辛香,这是广省客家人特别喜欢的味道。
汤的旁边放着一大盘河粉,还有几碟小配菜。
深绿色的辣椒圈,酥脆的炸花生米,还有切得细细的葱花和香菜。
叶梓招呼柳诗雨坐下,然后给她介绍。
“师妹,这猪脚是我昨晚就开始卤的,炖得绵软脱骨了。河粉是今天一早村里作坊送来的,特别爽滑,你试试。”
严初九有着将功赎罪的意思,这就主动给柳诗雨盛了一碗递过去,甚至还体贴的问,“那个,诗雨,你吃不吃香菜?”
柳诗雨没有回应。
她现在不想吃香菜,反倒有点想把他做成腌菜!
不想看严初九的她,低头看向那碗汤粉。
雪白的河粉,浸润在浓汤之中。
好几块肥瘦相间的猪脚趴在上面,皮肉颤巍巍的,仿佛一碰就要化开,周围还撒了几粒灵魂葱花。
色彩鲜明,香气勾魂得很!
柳诗雨看得饿了,小心地夹起一小撮河粉吃了起来。
河荷粉爽滑弹牙,带着胡椒的辛辣,又混合着猪脚的肉香,瞬间唤醒了味蕾。
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温暖实在的食物安抚下,似乎也放松了一点点。
叶梓期待地问,“好吃吗?”
柳诗雨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小,“嗯,很好吃!叶师姐你的手艺真不错!”
叶梓笑了笑,“我这算差的呢,要说做饭好吃,那得是我们老板!”
柳诗雨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严初九一眼,但接触到他的眼神,那一幕又跃入脑海,忙迅速荡了开去。
严初九也识相,“中午我就亲自下厨,给诗雨和大家伙接新哈,这些天我在……隔离,还没正式跟你们见面呢!”
叶梓见柳诗雨没多大的反应,自己就适时的接唪,“那敢情好,我最喜欢吃老板做的菜了!”
“那我等下去市场买些菜,中午我们吃顿好的。”
“好!”叶梓应了声,给严初九夹了一大块猪脚,“老板,你多吃点,在船上……隔离了七天,你也没怎么吃好!”
严初九自然不会解释说自己在岛上吃得很好。
蛇肉,禾虫,海鸭,大鹅……花姐换着花样给自己做好吃的,全都是滋补又美味的菜肴。
尽管他感觉对柳诗雨有愧疚,但她仍属于外人,有些话是不方便说的,所以只能含糊的点头,然后张嘴,“那个……诗雨!”
正吃着河粉的柳诗雨听到严初九叫自己,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一下,迟疑的抬头看向他。
“昨晚的事情,我再次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当时黑灯瞎火的,我真的搞错了。”
这事是柳诗雨心头的一根刺,再怎么真诚的道歉也难拔除,不过她还是装作大度的样子。
“老板,叶师姐已经对我做出补偿,你也一再跟我道歉,这事……过去了。”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能过去就好,过不去的话自己就要面对帽子叔叔了。
“好,谢谢!”严初九忙盛了颗卤蛋放进柳诗雨碗里,“诗雨,你多吃点。”
柳诗雨却将卤蛋舀给了叶梓,“叶师姐,我不喜欢吃蛋,给你吧!”
这下,严初九就有点尴尬了。
叶梓轻笑了起来,冲严初九递去个安抚的眼神,心急吃不了热河粉,也化解不了误会,慢慢来吧!
三人正吃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动静。
一辆小电驴急驶入庄园,桥本结衣风风火火的来上班了!
“哥~~”她看到严初九后,立刻像只欢快的麻雀般扑过来,“你终于……出关啦!想死我了!”
桥本结衣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情绪,直接扑进严初九怀里!
抱得严丝合缝!
恨不能将整个人都融入他身体里似的!
这对于两人而言,无疑是小别后的基操,叶梓也早已见怪不怪。
柳诗雨看见后,眼角却是直抽抽。
昨晚他把自己当成叶师姐,叶师姐也承认了和他是情人关系。
现在又毫不避讳的和这个桥本结衣搂搂抱抱……
呸,渣男!
最讨厌这种一脚踏两船,还明目张胆的男人了!
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很了不起,可以玩弄所有的女性!
柳诗雨暗骂好几句,对严初九更没好感,也更下定决心站到表姨妈那边,帮着对付这个渣男。
她三两下扒完一碗河粉后,这就站了起来,“老板,叶师姐,我吃饱了,先去那边忙活了。”
叶梓微微点头,“嗯,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就来。”
柳诗雨出了平房后,并没有走往叶梓已经建好的玻璃花房!
她走到偏僻的角落,确认周围没人,也没有监控后,这才给严芬英打电话。
“表姨妈,我已经搞清楚了,你说的那个严初九一直就在庄园里面。”
严芬英此时守在黄宝贵的病床前,黄富贵正好也在。
为了证明自己有利用价值,她在接通电话的同时已经按了免提,以便两兄弟能听到谈话内容。
“你确定?”
“嗯!”柳诗雨重重的点头,“百分之两百确定!”
“既然他在!”严芬英在黄富贵的示意下询问,“怎么没有看到他进出,也没人看到他回东湾村!”
“他得了流感,自己在游艇上隔离了几天,昨晚……嗯,还有今天我都见到他了。”
柳诗雨没有说两人稀里糊涂睡了一觉的事情。
这个事情,严初九好意思睡,她也没那个脸去提。
不过也幸亏她脸色薄,让严初九无形中躲过一劫。
她要是真说出来,以黄富贵的阴险,不把严初九送进去踩缝纫机,也会弄得他一地鸡毛。
此时黄富贵兄弟俩互顾一眼,心中有些恍然。
难怪一直看不到这小子的尸巴影,原来是猫在游艇上。
严芬英在黄富贵的示意下又问,“那个受伤的女人呢?”
柳诗雨微微摇头,“暂时还没看到,这个庄园太大了,我才正式上班一天,很多地方都没摸清楚。昨天我都迷路了。”
受伤的女人都没找到,那个盒子自然更不用指望了。
严芬英见黄富贵没有话问了,这就假惺惺的叮嘱起来。
“小雨,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你爸这边我已经在帮忙找靠谱的专家了,你安心在庄园那儿,别的事有姨妈在,你不用操心。”
柳诗雨感激不尽,“谢谢……姨妈,你对我真好。”
“嗐,你这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呢!”
“你交待的事,我一定会办妥的!”柳诗雨想到他那双伸到自己身上的手,心里一阵反胃,忍不住又补充一句,“反正那个严初九也不是什么好人!”
“对,没错,他确实不是好鸟,你小心点哈,有情况再给我打电话!”
第1199章 要是想偷懒,叫你小姨来
严芬英挂断电话后,黄富贵两兄弟就嘀咕了起来。
“哥!”黄宝贵纳闷的问,“你说那小王八蛋真的得了流感,在游艇上猫了一个星期吗?”
黄富贵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里面有鬼,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受伤的女贼就躲在游艇上,那小王八蛋一直在船上照顾她。”
黄富贵微微点头,自己这个没脑子的弟弟,终于机灵了一回。
他转头看向一直都没正眼看过的严芬英,“你,跟你那外甥女说,让她找机会上游艇去看看。”
严芬英被黄富贵颐指气使的吩咐,不仅没有不高兴,反倒欢快的连声答应,随后赶紧的给柳诗雨发信息。
柳诗雨收到了严芬英发来的信息,让自己上游艇上搜查,心头不由得一紧。
去游艇上?
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经过了昨晚,她对严初九真是充满了恐惧。
这个男人表面看起来好像平平无奇,其实……比外国人还可怕!
柳诗雨一想起早上的情景就脸颊发烫,心里又羞又惊!
只是想到父亲急需的医药费,她终于还是回复了个好字,然后删除掉所有的信息,以及通话记录。
收起手机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平静。
现在首先要做的,那就是取得他们的信任,完全融入这里,那样才有机会上游艇去查看。
之前刚办入职手续的时候,叶梓已经跟她约法三章!
庄园有些地方属于禁地:实验室是一个,游艇也是一个,非请勿入。
当她在玻璃花房里忙碌一阵后,向严初九汇报完庄园所有情况的叶梓终于来了。
叶梓招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师妹,来,我教你怎么嫁接。这些九里红是我培育的独特品种,生命力很顽强,但让它们长好还是需要花功夫。”
柳诗雨忙收敛心神,凑上前认真学习。
三个女工之中,叶梓明显对她最满意,不仅人长得讨喜,而且专业对口,上手特别快。
这要是培养好了,绝对是自己的得力助手。
几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
叶梓有意无意地透露着庄园和严初九的一些信息,试图让柳诗雨放松,也让她对严初九改观。
“师妹,老板这个人吧,看着似乎很凶,有时候还有点逗笔,但其实心肠一点不坏。对庄园上的员工都挺好,你看,包吃住,工资待遇附近这些村子里可是头一份。”
柳诗雨低着头,用嫁接刀削着砧木,心里却不以为然。
心肠不坏?
心肠不坏爬我床上来?
对我做那样的事情?
“老板他……”柳诗雨开始试探起来,“好像很忙?”
“是啊,庄园、实验室、养殖场,还有东湾村的工厂,很多数都指望着他呢!”叶梓自然而然地替严初九解释并开脱,“他看着似隔离,操心的事可多了,所以昨晚从船上下来,才会累得犯迷糊。”
柳诗雨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完全不同意她的说法。
再迷糊也不可能这么迷糊吧!
我和你的身材明明有区别,他也能搞错?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错了,还想着将错就错!
叶师姐,我看你是被他的表象迷惑了,又或者是被她的金钱完全收买了,所以才昧着良心帮他说话。
你等着吧,我会让这个渣男自食恶果的!
……
严初九此刻确实很忙。
他吃完早饭后,先是巡视自己打下的江山。
信步往养殖场那边走的时候,目光看向下面的海湾。
那里一片平静,他的游艇和游钓艇在轻微的波澜中荡漾。
海湾外面很远的地方,有一艘渔船正在那儿徘徊,上面还有渔民正在下网。
那渔船看起来和周围讨海的船只并无二致。
船身旧渍斑斑,渔网凌乱堆叠,船头还挂着几串风干的鱼鲞。
严初九看见之后,嘴角却勾起了冷笑。
装得再像又怎样,能骗得了自己吗?
海湾内外结构复杂,暗礁明礁交错,附近的渔民都知道!
他们的渔船经过的时候,会往外绕个大弯而行,绝不会靠近,更别说在这里下网。
哼,黄富贵,你就这点能耐?
等着吧,我消停一会儿就收拾你个老小子。
他心里冷哼,表面却装作完全没有察觉的样子,继续往养殖场走去。
台风对养殖场造成了一些损失。
几个棚舍需要修补,一些设备也被吹坏了。
叶坚正带着几个新招的保安进行抢修。
看到了严初九,一向话不多的叶坚也开始话多了起来。
没办法,严初九将整个庄园的安保与维护工作都交给了他兄弟俩,他必须向老板汇报损失情况。
严初九听完之后拍拍他的肩膀,“大哥,你和二哥这些日子辛苦了,你们抓紧修,需要什么材料直接去买,钱不够找叶梓支。”
叶坚答应一声,“好!”
公事聊完了之后,严初九又将他拉到一边聊起私事。
让他告诉正在休班的二哥叶强,去海湾外面大概两海里左右的礁岛,将自己停在那儿的钓鱼艇开走!
离开养殖场,严初九又去了实验室。
台风来袭,让实验室的建设进度受了干扰,暂时停工了。
不过桥本结衣的研究工作,一直都在进行中。
那些神仙鱼的配对,产籽孵化,进行得十分顺利。
只要实验室落成,就可以进行大规模的繁殖。
最为顺利的,就是桥本结衣自己培育出来的荧光神仙鱼。
严初九离开前的那批鱼卵,已经孵化出来了,只要饲养一段时间,让它们长成一定程度就可以交货。
见她如此的努力为自己赚钱,严初九自然高兴,一个劲儿的夸她能干。
桥本结衣却不满足他的口头表扬,想要实质性的奖励。
严初九原本只是想在庄园上转一圈,然后就去游艇上取安欣说的那个柴檀盒子。
“结衣,这事晚上再说好不好?我这会儿想去忙点别的事情?”
桥本结衣见他要走的样子,忙伸手勾住他的衣角,“那事急吗?非要现在去?”
“也不算很急……”
没等他把话说完,桥本结衣已经奶凶奶凶地瞪着他。
“严初九,你当姑奶奶这儿是什么地方,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严初九没被她吓着,只是弄得一愣一愣的。
桥本结衣叉起了腰,霸气侧漏的说,“此鱼我负责养,此车你必须开,要是想偷懒,叫你小姨来!”
严初九:“……”
第1200章 扮演什么角色我都会
“噗嗤——”
桥本结衣看严初九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笑出声来,眼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之后也不再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了,睫毛一垂,嘴角一撇,瞬间换上了委屈巴巴的表情。
“哥,你走这七天……”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我天天数着日子过,实验数据都算错好几回呢!”
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竖大拇指。
不过也验证了她之前说的话,只要严初九喜欢,她什么角色都能演,加一条尾巴都没问题。
严初九看她这么好玩,也不急着走了,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桥本结衣凑近了些,身上淡淡的樱花香味飘了过来。
“哥,我好像有预感你要回来似的,昨天就特意把休息室收拾得一尘不染,你要不是特别急的话,要不要检查一下,我有没有哪儿没打扫干净?”
她的话,说得很婉转。
然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的想念和期待,什么都说明白了。
严初九心头不由一软。
这些天在月牙屿忙归忙,但总会想起她,想起两人腻歪的时候。
当然,也会想起李美琪、许若琳、叶梓、黄若溪、林如宴……
“行吧,听你的。”
严初九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心里却盘算着得速战速决。
一会儿得去游艇上拿盒子,还要赶市场买菜,中午可是答应了要给大家办迎新宴。
桥本结衣立刻笑靥如花,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似的,拉着他的手就往休息室走去。
一进休息室,严初九就注意到淋浴间玻璃门上还蒙着薄薄水汽。
桥本结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微微发红。
她今早过来后,特意洗了澡,甚至连头发都洗了,不就盼着他来么。
门刚关上,她就转过身,主动伸手环住严初九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没有循序渐进的试探,只有久别重逢的急切!
唇齿之间满是压抑了七天的思念。
她的手也没闲着,顺着严初九的后背往下滑,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哥,你好像瘦了点。”
吻到间隙,桥本结衣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手指已经轻巧的解开了他衬衫的纽扣,顺着那结实肌肉线条轻轻描摹。
“在外面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呢?”
严初九有吃饭,每天都吃很多,可抵不住剧烈的运动消耗,要跟安欣学武功,还要给花姐干苦力活。
不夸张的说,他上了岛之后,没有一天是清闲的。
然而没等他回答,桥本结衣已经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严初九能感觉到女孩的急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动,像是要把这七天的空缺都补回来。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另一只手顺着她的长发往下,轻轻抚过她柔顺的纤腰,回应着她的热情。
休息室很安静,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桥本结衣的衣裙已经紊乱,但她毫不在意,反而更加贴近严初九,仿佛想让两人的距离近一点,再近一点,更近一点。
不夸张的说,此时此刻的她,恨不能将严初九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结衣,慢点儿。我不会跑。”
严初九原本是有点赶时间的,可是看到她比自己还急,反倒不急了。
“我知道你不会跑,但我就是想你。”桥本结衣仰起泛红的小脸,眼睛湿漉漉的,“这七天,我每天都怕你在外面有什么事呢!”
严初九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傻丫头,我没事,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桥本结衣就再次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不再像之前那样急切,多了些依赖与温柔。
严初九顺着她的节奏,慢慢回应着,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与柔软……
正当两人打得火热,难分难舍时,严初九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节骨眼上,他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可瞥了眼来电显示——是二哥叶强。
叶强和叶坚没事绝不会给他打电话,一旦打来肯定有正事。
严初九只好接听起来,“喂,二哥!”
叶强在电话那头向他汇报,“老板,我已经来到钓鱼艇这儿了,现在准备开回去。”
“好,那钓鱼艇有些损伤,你开去维修并做保养,回头我这儿报销。”
“知道了!”叶强应了一声后,看着面前的两个蓝色大桶,“这两桶污水我倒了啊!”
污水?
严初九一下就反应过来,那是安欣身上的黑垢污水!
“别!”他被瞬间吓出了冷汗,一把推开桥本结衣坐了起来,“二哥,那两桶水你可千万不能倒。”
叶强疑惑的问,“不能倒?为什么?”
严初九胡乱的找理由,“那个是污水,你乱倒进海里会污染环境的!”
叶强有点纳闷,老板这么注重环保的吗?自己怎么从不知道!
上次夜里的时候,自己还亲眼看着他跑辣椒田方便呢!
“那……我弄上岸再倒!”
“不!”严初九忙摇头,“二哥,你这样,靠了岸后找个三轮车,把那两桶污水载回庄园,我来处理!”
叶强苦笑,“老板,只是两桶污水,不用这么夸张,我随便找个地方……”
“叶强!”严初九也没法跟他详细解释,只能拿出老板的威严,直接严厉的命令,“你务必把那两桶污水给我载回来,而且不能有一点泄露,否则我扣你三个月工资。”
这下,轮到叶强被吓到了,忙点头如捣蒜的答应,“好,我知道了。一定给你弄回去。”
挂了电话后,叶强有些郁闷。
老板来大姨公了吗?火气这么大!
看来等下要叫妹妹煲点清补凉,给老板去去火才行!
严初九放下手机后,有点不在状态了。
那两个桶里装的液体,在叶强的眼中只是臭不可闻的生活污水,可他却清楚,那是杀人不见血的生化武器。
桥本结衣轻声询问,“哥,你怎么了?”
严初九和她已经血脉相依,也没有隐瞒,把黑垢会引来无数海蛇的事情说了一遍。
桥本结衣听了被吓好大一跳,“难怪你一直叫我和嫂子不要随便乱排乱放,原来那么可怕的啊!”
严初九点头,回想起当时在海上被海蛇群殴的场面,至今仍心有余悸。
要不是招弟及时现身相救,这会儿他和安欣早就葬身蛇腹,成为海洋肥料了。
他想到那可怕的场面,忍不住再次叮嘱桥本结衣。
“结衣,以后你下去海湾潜水,可不能在海里小便,会招来鲨鱼的!”
桥本结衣哭笑不得,但又深以为然。
有的人在游泳池里急了的时候,确实管不了那么许多的!
她……有一个朋友以前就试过这样偷偷的解决。
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咦,那之前我和嫂子接受了你的血液后,在平房里洗澡,那些黑垢直接排到了下面的海湾里,岂不是引来了很多海蛇?”
这下,严初九被问着了。
黑垢会引来海蛇,明显已经是确定的事情。
她们身上的黑垢要是真排进了海湾,也必定引来了很多海蛇。
只是昨晚他从外面潜游回来的时候,别说是海蛇,连海鳗都没看到一条。
想了想,他又释然了。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黑垢早就被海水稀释得淡不可闻。
海蛇来过,然后又散去了。
不管是不是这样,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只要那两桶污水要是利用好了,必定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器!
第1201章 走,哥带你坐碰碰车
二哥突如其来的电话,明显打扰了两人的雅兴。
严初九在想着将那两桶生化武器放在哪儿比较稳妥,以后又该怎么利用它,人已经完全不在状态了。
桥本结衣没有抱怨,也没有急着继续,当然也没有放严初九离开。
她只是善解人意报以微笑,然后轻轻起身去打开了休息室的音响。
“听见你说,朝阳起又落,情慾难测……”
熟悉又轻柔的音乐,如同潺潺流水般流淌起来,驱散了刚才的冷场。
桥本结衣在走回来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几瓶能量饮料。
红牛,脉动,乐虎,战马,鹰爪,尖叫……样样各倒了一点,调成了一杯,然后端着走过来。
“哥,喝点水,缓一缓。”
严初九下意识的就要接过玻璃杯,他现在确实有点口渴,要补充水分。
桥本结衣却是摇摇头,先自己喝了两口,然后又含了一大口,轻轻的凑到他的嘴前。
严初九愣了下,欣然受之。
进口的功能饮料,带来复杂口感。
有点酸,但更多的是甜,以及浓得化不开的绵绵情意。
这不是功能饮料,是爱情魔药!
桥本结衣给他喂完了大半杯进口饮料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纠缠他,反倒是穿上了那件做实验用的白大衣。
“~七八九月的天气,像我和你需要下一场雨……”
“需要你,我是一只鱼……没有你,像离开水的鱼,快要活不下去……”
音响里切换的一首老歌,相当应景。
桥本结衣顺势就来一句,“哥,你说,你是一条鱼!”
该配合她演出时,严初九自然不会视而不见,“嗯,我是一只鱼!”
他现在岂止是鱼,简直是砧板上的肉。
桥本结衣笑了起来,“那好,现在桥本博士要检查一下,这只鱼健不健康,有没有和我实验室唯一的美人鱼配对的能力。”
严初九有点发懵,“???”
桥本结衣却已经来到他身前,取下手腕上的橡皮筋,将散乱的长发盘扎了起来。
严初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脑中的杂念通通消逝,专心的配合桥本博士的实验。
音乐,还在缓缓流淌,休息室内的温度,再次升腾。
……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实验室外面的门铃被按响了。
桥本结衣听到后脸浮苦色,感觉这场实验做得太难了,总是被打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会儿已经做完了。
她一手撩起紊乱的秀发,一边伸手按下门铃应答器,懒洋洋地问,“喂?”
那头传来了柳诗雨的声音,“桥本小姐,请问老板在你这儿吗?”
桥本结衣看一眼应答器的屏幕,果然看见站在那儿的是柳诗雨。
该说不说,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孩。
无他,就天生不喜欢身材比自己好的女孩而已!
她又回头看一眼仍汗流浃背的严初九,想要让他多休息一会儿,这就准备说他不在。
严初九却抢先应了一声,“诗雨,我在!”
柳诗雨听到他的声音便问,“老板,你现在有空吗?叶师姐让我陪你去买菜,帮忙拎下东西!”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发现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了!
中午要给新加入庄园的员工办迎新宴,这会得赶紧开始准备了!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来。”
严初九应了一声后,挂掉了应答器。
桥本结衣靠在沙发上,脸色还带着未褪的红润,“哥,你去市场呀?”
“嗯,中午给大家伙加餐!你要和我一起去吗?买点你想吃的菜?”
桥本结衣想去,可是刚才耗费了太多力气,现在浑身酥软,别说去市场,连起身去浴室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
严初九看见她无力的摇头,表示理解,体贴的帮她穿好衣裙,甚至还盖上被子。
“那我走了,你休息一下,中午记得过来吃饭。”
“嗯!”
桥本结衣闭上眼睛,严初九还没完全走出门,她已经在贤者状态中睡了过去。
严初九这趟仿佛不是出海,而是去哪闭关进修了一般,强得可怕!
……
柳诗雨在外面等了半天,终于看见严初九出来了,眼中不由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紧张,有畏惧,还有一丝强压下去的厌恶!
事实上,她根本不想来找严初九,也不想跟他去市场,是叶梓硬逼着来的。
叶梓的想法很简单,化解误会最好的办法就是沟通。
她希望两人多些接触,多些了解,早日化干戈为玉帛!
柳诗雨想了想,也想通了。
这个庄园小事由叶梓做主,但大事必须严初九说了才算。
想要真正打入敌人内部,那就必须跟严初九搞好关系,所以哪怕一百个不愿意,她还是来了。
严初九将她那一闪而逝的微表情尽收眼底,猜想这女孩还因为昨晚的事情过不去,这就主动开口,“诗雨,阿梓让你跟我去买菜?”
“是的,叶师姐说中午吃饭的人多,要买的菜不少,她现在又忙,让我跟你去搭把手!”
“哦,那走吧。”
柳诗雨跟在严初九后面,终于发现他一身大汗,衬衫后背都是湿的,不由有些纳闷。
他刚才在实验室里头干什么苦力活呢?
不过也懒得询问,反正跟自己没关系,最好就累死这渣男!
……
两人回到了平房。
二哥叶强此时正好骑着一辆三轮车,载着那两个蓝色大桶回来了。
严初九忙凑上去查看,发现桶盖原封原样,没有发生泄漏,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他就让叶强把三轮车开到下面码头,把两桶污水弄上了游艇的储物间。
放妥,还上了锁之后,严初九才回到上面,打发走了叶强后,招呼柳诗雨上车出发。
只是那辆角斗士已经空放了一个多星期,电池亏电了!
不管他怎么折腾,始终都打不着火。
严初九想着赶紧买菜做饭,这就让叶梓找汽修厂的人来修,自己则是骑上了桥本结衣那辆小电驴。
他见柳诗雨还杵在那儿发呆,这就催促,“上来啊,不是要和我一起去市场吗?”
柳诗雨看着那辆不算宽敞的小电驴,心里一百万个不愿意。
要和这个恶魔挤在一辆车上,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膈应。
但为了任务,她又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哦!”
柳诗雨咬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坐到后面。
双手紧抓住座位后方的金属架,身体尽可能往后仰,和严初九保持最大的距离。
严初九回头看一眼,见她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的样子,心里有点无奈!
看来,这误会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了。
他也没磨叽,一拧电门,小电驴便晃晃悠悠地驶出了庄园……
第1202章 一路跌跌撞撞到绝望
小电驴在飞速前行。
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感觉心旷神怡。
月牙屿的空气虽好,但还是没有家里的舒服。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屋,尽管金窝里藏着一大一小两个绝色俏佳人,但狗窝却藏着更多!
算了,这些没必要多说,否则评论区的单身狗会羡慕到绝望!
前往市场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柳诗雨手抓着金属架,全身几乎绷直,心情超级紧张。
一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差点就被这男人糟蹋了,心里对他既嫌恶又恐惧。
尽管当时只是差一丢丢,但那兵临城下的威胁感,至今仍在她的心里,在深深的脑海里。
现在却还要和他挤在同一辆电瓶车上面,这感觉怎么想怎么别扭。
二是因为这厮的车速实在太快了,小电驴开得像飞机一样,她的头发全部都被吹起来了!
幸好没穿裙子,不然这会儿就更尴尬了。
她也想不通,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电驴,速度竟然比女装摩托还快。
桥本结衣买了个跑车引擎装进去了吗?
其实并没有,就装了八块电池,有个隐藏的三档而已!
接受了严初九的血液后,桥本结衣不止很百变,还向往风一般的自由。
她也是跟安欣不熟,否则就加入机车党了。
……
前行一阵之后,柳诗雨的脑袋突地一醒:这样僵下去是不行的。。
没法获取他的信任,从而登上游艇。
尽管初入社会,但柳诗雨也已经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演技远比能力重要!
哪怕心里mmp,脸上也要笑嘻嘻!
至少……要让他觉得自己对他没那么抵触,才能改善关系。
柳诗雨思虑再三,终于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拉近两人的距离。
毕竟,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老板……你的庄园,好大啊!”
严初九听到这个闷葫芦突然开口有些意外,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见她露出一脸讨好的表情。
看来她和阿安一样,终于悟了,识时务者才能多吃肉。
严初九喜欢有这种觉悟的女员工,稍微放了一点车速。
“原来的时候,庄园也没那么大的,后来跟养殖场合并了,就大了一倍不止!”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由低头看了一眼。
不止庄园,原来的他也很普通,被招弟咬过之后,就变得非同一般!
前几天,见多识广的花姐都被吓到了!
“哦,原来是这样!”柳诗雨轻轻应了一声,感觉话题又僵住了,搜肠刮肚才勉强补充了一句,“昨天我都差点迷路了。”
严初九微微笑了下,“熟悉了就好了,我看得出来,你的适应能力很强!”
柳诗雨觉得他此言差矣,自己的适应能力并不强!
现在风吹着他身上的气息钻入鼻子,她就感觉恶心,记忆也会翻涌起来。
聊这么两句,又没话了。
柳诗雨又纳闷起来,自己以前在学校能说会道,怎么到了这狗男人面前就变得笨嘴拙舌了呢?
严初九感觉冷了场,适时的又暖一下,“你在庄园上有什么不懂的事,多问问阿梓,她会带你的!”
“好。”柳诗雨应了声,终于鼓起勇气,“老板……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我知道是误会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说出这话,她自己都感觉很虚伪!
然而为了完成表姨妈的嘱咐,为了获得父亲的医药费,也为了报自己被占便宜的仇,必须这样口是心非!
严初九听她提起这事,心里也很愧疚,“那个……昨晚我确实太冒失了,吓到你了。以后我不会了!”
柳诗雨听到他语气变得温和又诚恳,给自己暗暗点了个赞,这个猎物演得太成功了!
她立即顺着杆子往上爬,“老板,那以后,请你多多关照了!”
“嗯,好好给我干,我不会亏待……”
严初九话没说完,便发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坑,下意识地猛捏刹车。
“吱——!”
前行的小电驴突地一顿!
柳诗雨正暗中窃喜,抓着后面金属的手也有所松懈。
突如其来的急刹,让她不受控制地往前撞去!
“卟!”一声闷响。
她的胸口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严初九的后背上,双手也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腰。
严初九只觉得后背撞上一片柔软,腰间也被一双手臂紧紧箍住,同时还听到滋溜溜的吸气声!
他愣了一下,赶紧单脚撑地,稳住车身,“诗雨,你没事吧?”
柳诗雨瞬间涨红了脸,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似的向后弹开,再次紧紧抓住了后座的金属架。
她有事,被撞得胸口发闷,还有点疼,但更多的是羞辱和愤怒!
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看到我说原谅了他,以为我好欺负,所以得寸进尺!
没错,绝对是这样!
柳心雨暗里恨得咬牙,表面艰难的装出大度,“没,我没事。”
小电驴重新上路。
严初九为了不给柳诗雨制造更恶劣的印象,闭紧了嘴,全神贯注地驾车!
他紧紧扶握着车把,盯着路面,试图避开每一个水洼和坑洞。
然而这一段没硬化的路面,被暴雨冲刷过后,不止坑坑洼洼,还满是泥泞,极为滑溜!
行进的过程,如同穿越布满陷阱的雷区。
不管严初九怎么小心谨慎,车轮还是不时掠过泥坑,溅起泥水的同时,车身颠簸摇晃!
他也不可避免地频繁点刹、急刹以保持平衡。
柳诗雨为了不摔下去,一手死死抓着后面的金属架,另一手拽住严初九的衣服,试图在两人之间维持那可怜的一点空隙。
然而身材丰满,前凸后翘的她,在如此狭窄空间里,能拉开的距离有限,根本抵不住突如其来的抑扬顿挫。
有些优势,在某种时候反而成了累赘!
“呀!”
当又一个深坑时,严初九猛地捏紧刹车。
柳诗雨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冲,结结实实再次地撞到那坚实的后背上!
撞击的力道,让她感觉自己都扁了。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弹回,脸颊滚烫,心里骂了严初九一千遍。
严初九感受到后背像被海浪推着,一波未止又起一波,也是叫苦不迭。
他真不是故意的。
这路况实在太糟糕了。
车技精湛如他这样的老司机也难以把控!
严初九能感觉到身后女孩浑身散发出的羞愤和怒气,仿佛火焰在背后灼烧着自己。
“那个,这段路有点难走,你再忍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严初九试图解释,声音干巴巴的。
柳诗雨咬着唇,什么都不说。
忍,我忍你个大头鬼!
装得好像比我还难受的样子!
我看你不知道多嗨屁,刹车捏得多过瘾!
不把d撞成A,你都不愿罢休呢!
第1203章 从D到A
接下来的路程,对两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严初九精神高度紧张,开车开得像排雷一般。
柳诗雨则感觉这哪里是去买菜,简直就是在做‘缓冲与撞击’物理实验。
悲哀的是,她就是那个实验体!
身体每一次不受控制的往前撞,对严初九的恶感就不停+1,+1,+1……
她之前勉强装出来的那点缓和姿态,早已经消散殆尽,只剩下压抑的怒火和报复的决心。
……
好不容易,小电驴终于驶上了平整的水泥路。
两人不约而同的大松了一口气,柳诗雨更是如蒙大赦。
再这么摇摇晃晃,碰碰撞撞下去,她恐怕要去叶梓那儿申请个工伤……不,现在就很需要了。
严初九虽然没有回头,可是也感觉到了后背那充满怨念的目光。
然而他也没办法,这真不是他想的!
实在是之前的台风暴雨太大,导致的路况糟糕透顶!
柳诗雨重新调整姿势,努力和他拉开距离,有点想伸手去安抚自己闷痛的胸口,可又怕被发现,只能咬牙忍着。。
沉默,更尴尬的沉默,笼罩着剩下的路程。
十来分钟的行程,两人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到了市场,严初九停好车后,看了眼脸色不佳的柳诗雨,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到了,我们进去吧。”
……
市场内的气氛,和两人的沉默恰好相反!
上午十点出头,这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对于市场内的摊主而言,严初九已经是熟客,甚至可说是大主顾!
因为不管他买什么,往往都比普通人多,堪称菜市场的散财童子。
卖牛肉的荣叔首先打招呼,“小九,来了?今天的牛肉比你的小姨还靓哦!”
严初九看了一眼那牛肉,红得发紫。
这么会说话是吧?
不买!
卖猪肉的光头昆赔着笑的问,“九哥,排骨不错,要不要给你来几斤?”
这大哥倒是可以的。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一直钟情于隔壁婶儿,对,就权叔在世的时候,大家都看出来了。
每回黄湘儿来买肉,他都白送些猪肝,粉肠类的下水。
这么痴情是吧?
也不买!
“初九!”海鲜档老板娘更是热情,直接走出来拉他的手,“我今天的蟹很新鲜,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北方的朋友不懂,南方的小可爱很容易误会的。
严初九一脸嫌弃,二话不说就进了她的海鲜档口。
柳诗雨没有进去,胸口很闷,怨气很重,留在外面生闷气。
……
老板娘今天的蟹确实很新鲜,生猛得要从盆里爬出来咬人。
严初九的手指刚伸进去,差点就被嵌住了。
在他挑蟹的时候,老板娘好奇的问,“初九,这几天我去你养殖场送饲料,怎么都没看见你?又出海去了?”
“没有!”严初九微微摇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得了重感冒,在庄园里躺了好几天!”
“这样啊,你现在那么有钱,可得多保重身体啊!否则就有别人花你的钱,娶你的小姨了。”
这话就明显就有点戳铁了老心!
小姨别人不娶,也轮不到自己啊!
严初九突然也不想买她的蟹了。
花蟹,嘴里尽吐白泡泡,看着就不好吃!
“初九!”老板娘却是拉着他说起了八卦,“你这些天没回来,可是错过好戏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什么好戏?”
“你还不知道吗?那个黄宝贵和严芬英搅和在一起了,他们跑到海堤上,在车里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被黄仁志逮了个正着!”
严初九佯装头回听到的样子,睁大眼睛一脸夸张的表情,“这么刺激啊?”
“可不嘛,当时黄宝贵被黄仁志打得可惨了,据说当场就打掉两颗牙,三条腿都废了,不过黄仁志也没落着好,第二天就被帽子叔叔抓走了,至今也没回来。”
严初九摇头感叹,“看来打架真没好处啊,打输了上医院,打赢了进派出所!”
老板娘那在旁边始终没出声的老公突然插了一句嘴,“可不是嘛,初九,你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可千万别冲动,记得要忍……”
“啪~”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老板娘一记嘴巴子打了过去,“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闭嘴,这种事轮得到你,也轮不到初九。”
“对对对!”她老公这才醒觉说错话,连连点头,“轮到我也不……诶,这事可不能轮到我啊!”
严初九被这夫妻俩弄得哭笑不得,“那黄宝贵和严芬英现在怎样了?”
老板娘摇头,“不知道啊,出了那事后,他们就人间蒸发了似的,谁都没见着他们了!”
严初九又打听了一下,没问到别的情况,这就买了几斤花蟹,几斤大虾,几斤八爪鱼……离开了。
柳诗雨一直站在档口外面,没有进去,自然也没有听到有关她表姨妈的八卦。
之后的时间,她默默地跟在严初九身后,不说话,也不做事,像个跟着来看戏的尾随观众。
一直到看见严初九手上拎得袋子越来越多,多到快拿不下了,这才记起自己是来干嘛的,赶紧上前接过一些。
在买焖红烧肉的香料时,严初九停在一个摊位前,拿起一块八角闻起来。
柳诗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天人交战。
表姨妈的任务,只完成了一丢丢。
受伤的女人,还有那个紫檀盒子,连影子都没看见。
表姨妈可是说了,人和东西很可能都在游艇上。
想要上游艇,那就得跟严初九拉近关系,获得他的信任,否则别说上游艇,码头都别想靠近。
刚才他和叶强搬那个桶上游艇的时候,就让她在平房那儿待着等。
柳诗雨想到艰巨的任务,用力掐了一下手心,努力让自己冷静清醒些。
不能意气用事,为了爸爸的医药费,拼了!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柳诗雨深吸一口气,张嘴试图打破僵局,“老板……你那艘游艇,看起来好漂亮啊。”
三个多亿的游艇,自然漂亮!
不过严初九没有在自己员工面前装笔的习惯,随口回应,“还行吧!”
柳诗雨鼓起勇气追问:“那……平时我干活累了,可以上去看看风景吗?”
严初九这才转过头,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刚才还一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样子,怎么突然对游艇感兴趣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女孩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那游艇现在乱七八糟的!”他一边付钱一边说,“等哪天有空收拾干净了再说吧。”
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明确拒绝。
柳诗雨心里一沉,感觉希望渺茫!
以前在学校她拒绝那些追求者的时候用的就是敷衍三连:现在不行,以后再说,看你表现!
她怕引起严初九的怀疑,不敢再追问,只能低低地“哦”了一声,再次沉默下来。
买完所有东西,小电驴的脚踏板上都堆满了食材。
不止如此,柳诗雨的两只手也拎了不少装肉装菜的塑胶袋子。
这下,她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刚才来的时候,她手上没有提东西,还可以扶着金属架,多少抵挡一下。
现在完全腾不出手,那岂不是真的要从d变成A?
第1204章 一顿饭收买不了我
人的一生要闯漫长路,孤身走遍千山万尺土。
通俗一点理解:那就是打工人的路,一步一个坑,只要抗揍,就能熬到最后!
路是自己选的,柳诗雨已经做好了艰苦的心理准备,哪怕撞出眼泪也要走下去。
谁曾想严初九回程的时候,绕了好大一圈,避开了那坑坑洼洼的泥泞路,从养殖场大门那边回到庄园。
这下,柳诗雨反倒是被整不会了。
这河里吗?
完全不符合他在自己心中小可爱+老绅士的人设啊!
哼,他肯定是自己也怕才摔倒,所以才绕这么远,绝不是怕占我的便宜!
对,没错,他才不是那样的好人!
他要是好人,我这胸是被鬼撞的啊?
柳诗雨这样一想,心里对“卧底任务”就没有丁点负担了。
对付坏人,用什么手段都不算过分。
严初九却没管她在想什么,已经快十一点了,再不赶紧做饭就来不及了。
叶梓见这个钟点,也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进厨房给他打下手。
柳诗雨原本想回玻璃花房,却被叶梓叫住了。
“师妹,你也来学学,老板的手艺可不是轻易能见识到的。”
柳诗雨不太想学,哪怕她不怎么会做饭。
因为表姨妈曾对她说过:你只要愿意吃苦,那就有吃不完的苦,学得越多,干得就越多。
以前她觉得这是毒鸡汤,后来却发现是事实。
当时她还问表姨妈,别人不是都说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吗?
表姨妈对此嗤之以鼻,说女人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别的都不用,够梢就行了。
柳诗雨问她该怎么个梢法,她又不说了。
结果柳诗雨就两头不到岸,既不会做饭,也不会梢。
在叶梓的坚持下,柳诗雨终于还是留了下来,但她只做些洗菜、剥蒜之类的边缘工作,尽可能离严初九远一些。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魔鬼,稍微靠近他一点都要吃大亏。
严初九系上围裙之后,整个人的气势都不同了,俨然米其林大厨似的。
切菜的时候刀工利落,切出来的肉也好,瓜也罢,每一块都像精心测量过似的均匀。
炒菜的时候动作行云流水,姜蒜放入热油中爆香,腌制好的肉紧随而下,滋啦声中香气瞬间爆发!
大火猛炒之后,下入切好的青辣椒!
仅一会儿功夫,一道看起来就好吃的青椒炒牛肉就做好了!
红烧肉则是一回来就开始弄了,这会儿早就从铁锅转到砂锅里慢炖,随着咕嘟的蒸气冒出,香味也在厨房飘散。
清蒸鱼的火候,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鱼肉被筷子一撩就要散开的样子,比她某处肌肤还要滑嫩。
淋上蒸鱼豉油后,再浇上滚烫的热油,那鲜美的味道馋得招妹都叫唤了起来。
柳诗雨看着严初九认真的忙碌,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下来。
他随手用胳膊擦了一下,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锅铲与菜肴之间。
这一刻,他身上所表现出来的专注沉稳,竟然让她对这男人的恶感减轻了几分。
抛开老涩批不谈,至少在做菜这件事情上,他是认真的。
随着各式菜肴新鲜出锅,厨房里香气弥漫,勾得人口舌生津。
柳诗雨对严初九这个人怎样不说,但对他做出来的菜,却忍不住偷偷咽了几次口水。
这个男人的厨艺,和他的车技一样让人印象深刻啊!
叶梓看着严初九,眼中却满是欣赏与骄傲,时不时递上需要的调料,配合默契,那爱慕的眼光毫不掩饰,几欲拉丝。
“师妹,看到没有?老板这手红烧肉,可是正宗客家口味,外面大酒店吃不到的!”
柳诗雨低低“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她有点搞不明白,明明就是个老涩批,怎么那么会做饭呢?
难道就是要老涩批,才更懂得深入调味,拿捏火候?
……
中午的迎新宴,在庄园上的凉棚下开席。
白切鸡,红焖肉,清蒸石斑,白灼大虾,姜葱炒螃蟹,酱爆八爪鱼……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了满满一大桌,阵容堪比满汉全席的乡村精简版!
叶坚叶强带着几个保安,叶梓领着柳诗雨以及另外两个女工,加上严初九和桥本结衣!
总共十二个人,坐了一大桌。
严初九看着自己的队伍变得如此壮大,心里多少有些骄傲。
要知道自己刚接手庄园的时候,只是一个人吃饭,干活,和招妹谈心。
从孤家寡人到前呼后拥,一路走来,实在是……不算辛苦,但也不太容易。
严初九感慨着笑了笑,端起了杯子。
“欢迎大家加入庄园,以后这里就是你们另一个家。别的不敢说,只要大伙用心给我干,我严初九保证,绝不会亏待大家!来,一起碰一个,祝我们越来越好!”
“干杯!”
气氛热烈起来,大家举杯相碰,然后纷纷起筷。
菜肴入口,众人的赞叹声也此起彼伏。
“哇!老板,你这红烧肉绝了!”
“这鱼也很好吃,太鲜了!”
“万万没想到,老板你的手艺这么好!”
“……”
不是拍马屁,是真心觉得好吃。
他们这个老板,做甩手掌柜太浪费了,应该天天下厨。
严初九笑着招呼大家多吃点,内心也是很自豪的。
毕竟他这手艺,上能安抚姐姐们的胃,下能……总之就是深入人心的本事。
柳诗雨默默吃着饭,菜肴的美味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原本因为心事重重而没什么胃口,此刻却在美食的攻势下,毫无招架之力。
尤其是那道红烧肉,肥而不腻,咸甜适中,相当下饭,不知不觉就吃了两碗。
说好的保持警惕,结果胃先投了降!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正和叶梓说话的严初九,心情相当复杂。
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像表姨妈说的那样一无是处,至少……他做饭真的很好吃。
可是,一想到他昨晚和今早的所作所为,那点刚升起的好感又瞬间被压了下去。
绝不能因为一顿饭,就忘了之前受过的伤,现在胸还有点闷闷的疼呢!
桥本结衣坐在柳诗雨旁边,秉着照顾新人的原则,主动给她夹了块鸡翅。
“诗雨,尝尝这个,我哥做的可乐鸡翅也是一绝哦。”
柳诗雨低声道谢:“谢谢桥本小姐。”
“叫我结衣就好啦。”
桥本结衣笑容甜美,很有感染力。
这笑容甜的,让柳诗雨怀疑她是不是吃了严初九特制的糖分!
叶梓也笑着问她,“师妹,感觉怎么样?还合胃口吗?”
“嗯,很好吃。”柳诗雨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老板……你平时经常下厨吗?”
严初九笑着应了一句,“只要有空就会。我喜欢看大家胃口大开的吃我做的饭!”
柳诗雨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有点发寒。
尽管笑得灿烂,可是牙缝夹着肉丝。
今天早上,自己就是被这样一张嘴啃来啃去。
心理的阴影,瞬间覆盖了刚涌起的丁点好感。
一时间,柳诗雨突然就没胃口了,放下了筷子,反正也吃饱了。
叶梓给她盛了一碗汤,“师妹,其实老板他,对自己人真的没话说!”
叶梓觉得自己这话并不夸张,完全就是事实。
自从加入庄园之后,老板对自己照顾得相当到位,从里到外,无微不至。
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又或是别的,通通都给得满满的!
如果可以,别说这辈子,下辈子都愿意给他当牛做马!
柳诗雨低下头,浅尝着碗里的汤,没有再接话。
对自己人没话说?
那自己现在,算是“自己人”吗?
似乎,还差很远吧!
游艇都上不去呢!
第1205章 盒子里的秘密
饭后,众人闲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忙活去了。
在叶梓等人收拾碗筷的时候,严初九打了个哈欠说,“阿梓,我有点困,上游艇睡个午觉。没什么急事别叫我。”
叶梓点头,“好,你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呢。”
一旁默默擦桌子的柳诗雨听到他要上船,心里直跳 。
她很想跟上去,看看游艇上到底还有没有别人。
然而她现在和严初九的关系搞得很僵,根本找不到理由和他一起上去。
她总不能说:老板,我怀疑你金屋藏娇,麻烦你带我上去检查一下吧!
不过再想想,她又觉得自己犯傻。
想上游艇的话,何必跟他一起,又何必大白天呢!
等到了夜里,庄园没人的时候,自己不是想上就上吗?
……
严初九上游艇之后,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不过说困的他并没有躺到床上变猪,反倒是将那张床垫掀了开来。
这张承载过无数“风雨”和“故事”的床,此刻又要见证新的秘密。
是的,没有午休习惯的他并不困,只是找个借口上来拿安欣藏起来的那个盒子罢了!
这张自己会动,还能调节不同模式的床下面不是空的,里面有精密的机械,有马达,转轴,弹簧……等等零部件构成。
在这些东西的侧边,还有个独立的电箱。
严初九忙拿来螺丝刀,将电箱拆了开来。
没费多大的功夫,电箱的盖子就被打开了,里面赫然藏着一个盒子。
盒子不大,尺寸就普通的相框大小,上面还有一把精巧结实的小锁。
严初九现在虽然已经算是个开锁师傅,开过很多不同质地的锁,但眼前这种他明显是开不了的。
不过没关系,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硬来!
他去找来一把锤子,用力的砸了下去!
“砰”一声响,锁头应声而开。
严初九打开盒子之后,里面的东西也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首先映入眼帘并不是价值连城的金银珠珠,而是一张发黄的老相片,那种拍立得相机拍出来的。
相片里面有一男一女。
男的赫然是年轻时候的黄富贵。
他穿着当时流行的喇叭裤,戴着墨镜,叼着烟,一手搂着个女人,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个女人也打扮时髦,浓妆艳抹,嘴唇涂得像吸血鬼,笑得花枝招展,无比灿烂。
两人的面前,还有一大堆粉红色的钞票。
看那高度与厚度,没有一千万,也有八百万。
严初九定睛看看女人面容,发现她竟与安欣有几分神似。
这是……安欣的母亲杜文珍?
不,这应该是她母亲的孪生姐妹杜文娟!
那么,问题来了。
两人能勾肩搭背,亲密无间的拍照,那绝不是普通朋友关系。
纵然不是恋人,也有着关张之义!
这关系,恐不比自己和叶梓,毕瑾,黄若溪……等浅多少。
严初九拿着相片看了一阵后放了下来,然后又去看下面的东西。
盒子里面还有一个手写的笔记本,里面记着时间,地点,人名,以及金额。
这是他做生意的账本吗?
不,应该是贿赂别人的记录。
笔记本上记录内容的时间,跨度很长,最早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
涉及的人员五花八门,有相关部门的小头目,有银行信贷科的负责人,甚至还有几个……严初九也知道的人。
有的是为了拿地,有的是为了贷款,有的是为了打通某些关节,还有一些记录语焉不详,但金额巨大。
“这个老狐狸……”
严初九喃喃自语,越看越是心惊,因为类似的记录有近百条之多。
黄富贵能从村里走进市里,并挤进海源十大首富之列,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笔记本简直就是一本“护身符”,记录了他编织关系网的每一笔投资。
严初九看完笔记本之后,发现箱底还有一堆小小的内存卡。
严初九忙找来读卡器,想要查看里面的内容,结果却发现通通都加了密,无法读取。
看着这些加密的内存卡,严初九眉头紧锁。
直觉告诉他,这些内存卡里记录的东西,恐怕比那个笔记本更致命,否则黄富贵不会上天入地的要把安欣找出来。
毕竟只是一张相片,一个记录本的话,很难对他构成致命的威胁。
严初九在盒子里翻找了一下,除了这些东西,再没有其它。
现在的关键,就是破译内存卡的密码,读取里面的内容。
然而严初九对电脑一窍不通,连重装个系统都不会,哪懂那么高端的破解技术。
他立即就想找个电脑高手来破译内存卡,但翻遍脑海,没有这样的朋友,尤其是信得过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卫星电话打给了安欣。
安欣得知盒子里装得是什么后,十分激动,然后展开了分析。
“初九,这么看的话,黄富贵跟杜文娟的关系,绝不会浅,纵然不是情侣,也是一种各取所需合作关系。”
“嗯!”严初九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相片,对此很是赞同!
黄富贵揽着杜文娟的那只手,不是在腰上,而是更高的位置。
关系浅的男女,手怎么会放在那么敏感的位置进行自拍,而且还是在一大堆钞票面前。
安欣继续分析,“照你对相片的描述,我猜想当时他们肯定是赚了一大笔钱,高兴之下才拍了这张照片!
严初九点头,“没错,两人都笑得像煮熟狗头一样,相当开心!”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黄富贵跟我妈的死,以及你父母的事,脱不了干系?”
“有这种可能,就算没有,他恐怕也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严初九缓缓的说,“看来我们无法避免的要跟黄富贵拼一下了!”
安欣忍不住问,“可是我们跟他拼,有那个实力吗?”
严初九被问着了。
他现在所拥有的资产,看起来好像很多,在东湾村后生一辈中,已经属于遥遥领先。
只是相比于黄富贵,那就差得远了。
有人说早在十年前,黄富贵的身家已经过十亿!
严初九现在的人脉关系,似乎也不少,古董大亨,粤省老船王……
然而他也没法像黄富贵那样,想让什么部门查他就让什么部门来。
严初九现在的手下班底,看着坐满了一桌,但加起来也不够人家黄富贵一碟炒。
总的来说,一个字就能概括他现在的情况:势单力薄!
安欣自然也知道他的忧虑,在电话那头安抚他。
“初九,我们现在的实力确实不算强,但也没有关系,打不过就智取,惹不起就阴他,何况他已经有把柄落在咱们手里了。”
说到把柄,严初九不由看向了手上的东西。
相片证明不了什么,笔记本也只是一个记录,在法庭上未必能成为证据。
最为有用的,很可能是内存卡里的内容。
可问题是……他打不开。
“初九,那些加密的内存卡,你别着急,先小心收好,等我从月牙屿回去再说!”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有办法?”
“嗯!”
得到安欣肯定的回答,严初九的心头微松,“那行,我把岸上这些事情尽快处理好,然后去接你!”
“你要万事小心。”
“知道了!”
第1206章 家的温暖,我知道
严初九挂断了电话之后,将照片、笔记本和内存卡小心的贴身收好。
紫檀盒子是个没用的东西,反倒是个显眼包,藏在哪儿都不安全。
既然留着是个祸害,索性就毁尸灭迹!
他弄了点汽油,放进铁桶里一把火烧了。
一切处理妥当后,他心大的在游艇上睡了一觉。
睡醒了,这才下船准备回家。
上岸已经一天一夜,可他还没回过家,没看到日思夜想的小姨。
是的,在月牙屿上,他虽然想念其余的女朋友,但心里面最牵挂的还是自己的小姨。
……
整个下午,柳诗雨都感觉胸口闷闷的。
她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上午碰碰车造成的,还是因为自己心里有事,反正就不太舒服。
跟着叶梓在玻璃花房里学习嫁接的时候,她也总是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时不时看向码头方向的游艇!
它静静地停泊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既诱惑她,也让她畏惧。
看了一阵之后,她发现游艇上面升起了一点烟雾,似乎有人在烧什么东西!
是严初九吗?
他在烧什么?
船上真的藏了个女人吗?
那个紫檀盒子到底在哪儿?
走神之下,她手上的活不由就停了下来。
叶梓看出了她的不在状态,以为她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过也可以理解!
一个涉世不深、未经人事的女孩,突然遭遇这种几乎是未遂的事件!
情绪没有崩溃,还能正常工作,已经算是很坚强了。
为了避免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叶梓没有提这茬,只是体贴的问,“师妹,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没,没有。”柳诗雨慌忙收回目光,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只是还有点……有点不太习惯。”
“慢慢来,不要着急。”叶梓十分包容地笑笑,然后告诉她,“师妹,老屋那边的房间,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等会儿下班你就可以搬过去。”
柳诗雨听得的心头猛地一紧。
回老屋?
那自己晚上还怎么上游艇?
“叶师姐,”柳诗雨急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能不能今晚还住在平房?”
叶梓愣了一下,差点就想问一句:你不怕老板今晚又卷土重来吗?
柳诗雨见她脸上浮起诧异之色,忙又解释,“我,我有点认床,昨晚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平房这边,又要搬,我,我……”
这理由有点勉强,但也勉强说得过去。
“那我等下问问老板吧!”
严初九不在的时候,叶梓可以做一点主,但他现在已经回来了,那凡事就得由他说了才算。
万一答应了让柳诗雨今晚继续住在平房,老板又带个女朋友回来幽会呢?
那岂不是又要翻车?
恰好这个时候,严初九从游艇上下来了。
叶梓就对柳诗雨说,“师妹,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问。”
“好,麻烦叶师姐了!”
叶梓跑出玻璃花房,拦住准备回家的严初九,将柳诗雨的要求说了一遍。
严初九对此无所谓,反正今晚他打算在家住,好好陪陪小姨,所以痛快的答应了,然后开着已经叫人来修好的角斗士回家。
叶梓则是回到玻璃花房,“师妹,老板说可以,不过你一个人怕不怕?要不要我陪着你?”
“不用不用!”柳诗雨连连摆手,生怕叶梓留下,“我习惯一个人睡,没问题的。”
“那好吧!晚上记得一定将门上反锁!”
叶梓最后又叮嘱一句,老板或许不会再走错门,但保安就比较难说。
柳诗雨重重点头,心里却在想着,今晚必须上去游艇去好好搜索。
表姨妈下午已经发来一条信息,说她只要确定游艇上有没有一个受伤的女人,就把答应的另一万块钱给她打过来。
……
严初九驾驶着修好的角斗士,驶离庄园,朝着东湾村家的方向开去。
离家越近,他的心情就越发迫切。
脑海里浮现出小姨温柔又带着些许嗔怪的脸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意。
车子在家门口停下,那栋熟悉的平房静静伫立在晚霞的余晖中。
严初九推门下车,还没进屋,就闻到了从里面传出姜蒜蒸咸鱼的味道。
注重饮食健康的现代人,已经很少人吃咸鱼了,说是太咸,对肾不好。
严初九却十分怀念这种味道。
小时候,一块咸鱼能送一碗饭。
他走进屋后,轻喊一声,“小姨,我回来了!”
正在厨房忙碌的苏月清刚开始以为听错了耳朵,迟疑的探出身来。
待看到真是严初九回来了,眼中瞬间绽放出喜悦的光芒!
不过只是是一瞬喜色后,她又故意板起脸,“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被台风刮走了呢!”
只是话虽这么说,她却快步走上前来,仔细端详严初九,显然是想看他是不是零部件齐全的回来。
一通查看,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又瘦了,还黑……咦,变白了呢!”
严初九看着她眼神满是关切,心里暖融融的,“想小姨做的饭,能不瘦吗?外面的山珍海味,哪有我姨做的家常菜香。”
“油嘴滑舌!”
苏月清轻啐一口,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伸手替他拍打了一下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个臭家伙,我都不知道你今天要回来,就蒸了个咸鱼!我得重新煲饭,多做几个菜,要不然不够你这个饭桶吃!”
当苏月清要转身去忙活,甚至准备杀鸡的时候,严初九却握住她的手。
“小姨,我不在家,你有好好做饭吃吗?”
苏月清心里有些发慌,“有,当然有!”
其实严初九不在家,她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严初九走了七天,她正经饭一顿也没做过,顿顿都是和黄湘儿拼团叫外卖。
黄湘儿今晚实在受不了那几乎是一个味的外卖了,逃回娘家去蹭饭。
苏月清没人拼团,只好蒸了咸鱼,煲了饭。
她见严初九这会儿握住自己的手后,就像黏在上面似的不松开,脸颊微热,嗔怪地瞪他一眼。
“放手呀,一身汗臭味,快去洗个澡!”
严初九非但没放,反而稍稍用力,“小姨,我很想你呢!让我抱一下!”
这话,让苏月清的心猛地一跳,挣扎的力道瞬间消散,低声轻骂,“抱你个死人头啊,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她的话没说完,严初九已经霸道的抱住了她!
坚实又温暖的胸膛,已经让她的头脑瞬间变得空白,想说什么都忘了。
第1207章 妹纸,你没按套路来
严初九没有别的意思,仅仅只是出于对唯一亲人的牵挂与思念,所以才想抱她。
小姨的怀抱,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能自动屏蔽所有套路的温暖港湾
轻轻拥了一下,他就放开了。
苏月清顿时有种畅然若失的感觉!
其实如果可以,她还想再抱多一会儿的。
严初九放开她后,并没有去洗澡,反倒转身走了出去,从车上拿下带回来的东西。
这一趟从月牙屿回来,周海陆和花姐仍往他的船上塞了不少岛上的土特产。
螺肉,干贝,海参,鲍鱼,虾干,龙须菜,石花菜……
苏月清看着他献宝似的一样一样展示,那架势像极了过年从老家返城的打工人,眼底的笑意就更深了些。
同时她还注意到,严初九眉宇间似乎比离开时更添了几分沉稳,仿佛经历了一场蜕变似的。
一时间,苏月清就有些纳闷。
男孩往往要比女孩慢熟,让他们成长的最好办法,就是经历一段感情。
月牙屿上除了这些海产干货,难道还有美人鱼?
否则他上哪儿经历去?
半天之后,她才终于催促,“行了行了,小祖宗,我知道你带了好东西回来了,先去洗澡吧!”
严初九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向浴室。
关上门,脱下衣服后,他并没有打开热水器,而是习惯性的玩起了手机。
现代年轻人洗澡的标配三件套:热水,沐浴露,手机!
第一时间自然就给正牌女友李美琪发去了视频邀请。
李美琪几乎是秒接,屏幕上现出她充满惊喜的小脸,“向凹凸,你回到陆地了?”
“嗯,今天刚到家!”
严初九见她那头的背景是在家里,旁边也没有别人,这就将镜头拉得远一些,照到自己身上。
“妹纸,你看看我是胖了还是瘦了?”
“我看看!”
镜头里突然闯进了一张女孩的脸,赫然是古董行的员工阿娇。
看清楚手机里的画面后,阿娇目瞪口呆,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
店长的手机福利实在太大了,这根本不是她免费可以看的。
严初九也反应不过来,直直地愣在那里!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阿娇在那边一边叫,一边连声道歉。
严初九不知该如何应对,手忙脚乱的挂了电话。
这,这叫什么事呢?
回来之后动不动就是社死现场啊!
……
过了一会儿后,李美琪又给他打了回来。
严初九定定心神,深吸一口气才接通,但也不敢把摄像头对着自己了,万一阿娇还在呢!
视频接通,那头的李美琪已经进了房间,他才终于将摄像头调转。
李美琪看到他窘迫的神色,不由就笑了起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秀身材!这下被看光了吧?”
小九委屈无法说,脑袋早已缩。
“我这不是……就想给你一个人检阅一下嘛。谁知道还有潜伏哨。”
“好了,没事!”李美琪忍着笑,轻声安抚他,“明天我替你扣阿娇的工资哈!”
严初九觉得扣工资根本安抚不了自己,让阿娇给自己看回来还差不多。
“我今晚和古董行的小姐妹聚餐,在家里打火锅呢!阿娇她们全都在!”
“哦!”严初九闷闷的应一句,“那打扰了,你继续吧!”
李美琪啼笑皆非的瞪他一眼,“打扰什么打扰,跟她们聚餐有我和你打电话这么重要吗?赶紧的,让我继续检阅!”
严初九无奈,只好把镜头拉远一点。
李美琪认真仔细的看了一通后,压低声音,“……看起来,好像是更结实了呢!”
严初九立刻顺杆爬,“那当然,心里装着你,每天都在做负重思念训练,能不长肌肉嘛。”
情话虽土,但对付女友管用就行!
“少来!”李美琪心里甜丝丝的,为了避免自己冲动之下扔了一班小姐妹去找他,这就要求,“好了好了,检阅完了,大圣你先把兵器收起来吧!”
严初九这才拉近了镜头,缠着她问,“妹纸,那……你想我没?”
李美琪看着屏幕里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心跳更快了些,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想了……”
严初九故意逗她,“没听清?”
“想了想了!”李美琪羞恼地提高了点音量,随即又赶紧压低,“行了吧!你个烦人精!”
严初九心满意足地笑了,“这还差不多。我也想你,比想小姨做的红烧肉还想。”
李美琪被他的比喻弄得哭笑不得,“你就知道吃!”
严初九嬉皮笑脸,“谁让你这么美味可口呢!”
李美琪定睛看看,发现他心口如一,肃然起敬,脸就不由红了起来。
“向凹凸,你不要再跟我谈情说爱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严初九见她突然变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响。
妹纸该不会是……中招了吧?
恐怕就是了,要知道和她驾车,从没系过安全带的。
严初九吸了口气,做足要当爸爸的心理建设后才问,“什么坏消息!”
李美琪告诉他,“黄金的价格跌了!”
严初九愕然,“吓得我裤子都要穿上了,你跟我说这个?”
李美琪疑问,“要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严初九干笑一声没有回答,他自然不太好意思说我以为自己要喜当爹呢!
尽管已经踏上了渣男的这条不归路,但该负的责任还是要负的,总不能因为怕负责任就不负责任吧!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不一定就是耍流氓!
想就去做,别等回头看的时候,你对得起所有女人,唯独对不起风华正茂的自己!
正在他走神的时候,李美琪又补充,“黄金不止跌了,还是连跌,昨天跌三个多点,今天跌一个多点,两天就没了将五个多点。”
“这……”
严初九算了算,自己交给她的那批黄金,市值是一亿出头,跌五个多点,也只是没了五六百万。
尽管亏得有点肉疼,但如今财大器粗,他也亏得起。
“妹纸,没事,做生意这种事情就是有亏有赚的……”
李美琪点点头,“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严初九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上,来了来了,这回才是说中招的事情。
女孩总是把怀孕当喜讯来宣布的,以为这是件多好的事情一样。
严初九再次深吸一口气,“好,你说!”
李美琪看看他的表情,先打起了预防针,“你先答应我,听完之后别激动啊!”
严初九苦笑,恐怕就是自己猜的那样了,那一会儿得让小姨准备奶粉,止尿片之类的东西了。
他甚至开始脑补以后的场面了:一手抱娃胳膊夹奶瓶,另一手握着钓竿钓鱼,旁边还配着bGm:爸爸的爸爸叫爸爸!
那面画太美,简直不敢看啊!
“嗯,我不激动!”严初九努力平定心神,“你说吧!”
“那你听好了啊!”李美琪凑近了屏幕一些,压低声音说,“我把你交给我托管的那批黄金卖了,赚了将近三千万。”
严初九瞬间睁大了眼睛,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大脑cpU再次过载,今日第二次遭遇人生急转弯。
李美琪见他呆住了,笑得笑得前仰后合,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严初九确实意外,也有点惊喜,可是……这跟他猜的完全不一样啊!
我都准备好带娃了,你却让我准备数钱?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太刺激了!
第1208章 妹纸的套路
“妹纸,你怎么完全不按正常套路出牌啊?”
李美琪听到他这样说,一脸无辜,“正常套路是哪条路呢?”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坦白还是坦白的告诉她,“我以为你说的好消息,是我要做爸爸了呢!”
李美琪愣了下后,声音也低了下来,“你每次……不是都有做吗?”
严初九狂汗,原以为自己是东湾村车神,结果妹纸才是隐藏赛道女王!
果然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女朋友的形式出现!
“放心啦!”李美琪微微摇头,给他吃了一剂定心丸,“每次见你我都……反正绝不会有的啦!”
严初九松了口气,然后又纳闷的问,“你不是说黄金跌了吗?怎么还赚三千万呢?”
李美琪脸上又有了笑容,“它只是这几天跌,可前一段时间是涨的,而且是猛涨,几乎每天都涨一两个点,有的时候甚至是三四个点。涨得我心惊胆颤的。”
前些天,她看着黄金价格不停往上蹦,比看严初九的腹肌还让她心跳加速。
最后实在不行了,才选择投降!
严初九听得有点云里雾里,他的商业逻辑很简单:从源头工厂(大海)取货,然后直接售卖。
对于李美琪的这种资本游戏,他别说玩,想搞明白都很难。
李美琪明显想让他多长一些知识,这就展开细说起来。
“我接下你那批黄金的当日价是814元左右,后面因为降息,又什么税的问题,它一直涨,涨到了将近1000元,然后开始出现回落震荡,我在960左右看着情况不妙的样子,就提前卖了。”
严初九虽然不太聪明,想了想也恍然明白过来,“也就是说你,总共还是赚了十几个点!
李美琪扬起两根青葱玉白的手指,“确切的说是赚了二十多个点!”
严初九算了算后,难以置信的问,“这么短的时间,你真就空手套白狼的赚了三千万!”
李美琪又笑了,纠正他,“更准确一点说是四千万。第一批从你那接过来黄金,我一直押着没交给老头,直到前两天的时候,才和你那批一并出手!”
“厉害了,我的妹!”
严初九不由得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原来最赚钱的事情不是钓鱼,而是找个会赚钱的女朋友。
好,这样的女朋友,要多来几个,让我软饭硬吃!
李美琪被他夸了,心里高兴,嘴上却还谦虚。
“不过那些财经大咖说黄金在震荡之后,还可能会涨,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卖飞,但已经赚那么多了,还是落袋为安比较稳妥。”
严初九深以为然,“那是,市场瞬息万变,未来会怎样,谁也说不好的,我今天去买海鲜,价格就降了一小半呢!”
李美琪去找来了一个计算机,“向凹凸,亲兄弟明算账,我们就算是情侣,也要先把账算清楚哦!”
“行,你算吧!”
严初九点了点头,情侣之间,有时候谈钱并不伤感情,只会合作共赢,虽然评论区的小可爱从没有这种时候。
他们连对象都没有,还怎么谈钱?
李美琪五指连弹,噼里啪啦的算了起来,灵活得像在弹一首致富交响曲。
严初九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样子,感觉格外迷人。
男人其实就喜欢看女人的两样东西:正经的样子,和不正经的样子!
偏偏李美琪这两个样子都有!
一阵之后,李美琪告诉他,“向凹凸,你的本金,加上后面的对半分成,你总共有一亿二千万左右在我这儿。”
严初九听得有点高兴,因为当时把黄金交给她的时候,市值也就一亿出头,这么短的时间,帮自己赚了一千多万。
这波操作,堪称神之一手!
李美琪算完账后又问他,“向凹凸,你现在是要把钱提走,还是留在我这儿,让我帮你理财。”
严初九有点好奇的问,“怎么个理法呢?又买黄金吗?”
“黄金回调到低位的时候,我会考虑买回来的。但这只是其中一种理财,还有很多别的途径,比如古董,比如老头那要搞的项目,反正我看到有把握的投资机会,就会出手。”
严初九之前的账号上有九千九百多万,给叶梓她们每人打了五百万后,后面使劲的花,现在还剩七千多万,怎么也花不完的样子!
他几乎没有犹豫的说,“那你就帮我理财吧!”
李美琪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不由问,“你不用征询一下你朋友的意见吗?”
严初九摇头,“你这么能赚钱,我那个朋友肯定没意见的。”
“万一亏了呢?”
“没事!”严初九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亏了我来垫,赚了还是老规矩,一人一半。”
李美琪瞬间就笑得花枝乱颤了!
有人兜底,就像买了只赚不亏的股票啊!
“向凹凸,找了你这样的男朋友,我感觉自己真是八辈子攒来的福份呢!”
严初九连连点头,“米兔,米兔!”
李美琪听懂了他的散装英语,更是笑得不行,半晌才停下来,“对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
严初九原本是陪着笑的,听她这么一说,脸就瞬间僵住了。
不是说不会中招吗?
怎么又出尔反尔了呢?
“你,你说!”
“老头从你那拿的二十件瓷器,已经在前两天的拍卖会上全部拍出去了。”
原来说的是这个,严初九大松一口气,然后好奇的问,“总共拍了多少钱?”
李美琪叹着气摇了摇头,“你不会想知道的,因为我说出来你超难过。”
严初九没会过意来,“这话怎么说?”
“那二十件瓷器,老头给了你四千多万对不对?”
“嗯!”
“上了拍卖会后,它们普遍都翻了一倍,有的甚至是近十倍,总共拍出了两亿多!”
严初九听得直咂舌,原以为自己赚得够多了,没想到未来老丈人赚得更狠!
李美琪仿佛嫌他不够心塞的又补充,“除了那些完好的瓷器,就连拼凑起来的,也卖出了一小部分,老头不止回本两千万,还小赚了呢!”
严初九不吱声了。
李美琪小声的问,“向凹凸,你是不是很难受?没关系,难受你可以说出来,下一次你就习惯了!”
“没什么难受的!”严初九微微摇头,“人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我对古董这类的东西,原本就一窍不通,没被坑已经算幸运了。”
认清自己,从来都是避免心态爆炸的最佳良药。
严初九从来都是有多大的头就戴多大的帽,绿色的绝对不要!
李美琪竖起大拇指,给他的洒脱与自知之明点了个赞,然后问,“你那儿……就是你朋友那儿,是不是还有这种瓷器?”
“对,还有不少!”
严初九暗里算了算,确切的说还有五百八十八件,而且不包括那三件极品。
李美琪这就跟他商量起来,“那下次咱们换个方法,别让钱都给老头一个人赚了!”
严初九迟疑的问,“什么方法?”
李美琪想了想说,“你先拿十来二十件过来,我给你用不具名寄拍的方式,每逢拍卖会就塞上个两三件,只要底价不高于一千万,公司不会过问的!”
你这是要挖你爸的生意?
好,挖得好啊!
严初九当场拍板,“明天我给你送四十件过去。”
李美琪听得愣了下,“这么多?”
“太多了吗?那我……”
“不!”李美琪忙摇头,古董就像严初九对她的爱,再多都不会嫌多,“我只是要事先声明,每件我得收取两到三个点的佣金!”
“没问题。”
严初九爽快的答应,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这羊足够肥,掉几根毛无所谓!
第1209章 这是真爱
严初九挂了李美琪的电话后,笑得像煮熟的招妹一样了。
这个女朋友,简直不要太完美。
不仅能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生理价值,还能帮着赚钱,典型的三栖女友!
这多半是小姨平时烧了很多香,才让自己找到这样的神仙女友,而且还不止一个!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派她们来报恩!
严初九这就打给了自己另外一个女朋友——许若琳。
这次就比较小心了,不露脸,别的也不露。
“琳妹,你在干嘛呢?”
镜头那边的许若琳脸有点红的低声告诉他,“我在……洗澡!”
严初九愕然,“这么巧?”
许若琳疑惑的问,“哥,你也在洗澡呀?”
“对,刚脱衣服,准备洗呢!”严初九拿着手机,眼睛也不敢眨的催促,“来,咱们一起洗,促进节能减排,共建绿色家园!”
许若琳苦笑,“可我已经洗好了,马上要穿衣服呢!”
严初九摇头,十分霸道,“不行,你得重新洗一遍!”
许若琳羞臊得不行低声轻喊一句,“哥——!”
严初九振振有词,“谁知道你有没有洗干净,我得亲眼看着才放心。当然,你也可以监督我。”
许若琳哭笑不得,但最终也拗不过他!
让你一次洗两遍澡的人,不是真爱就是变态,严初九虽然两者全占,可她偏偏心甘情愿。
最后的最后,她只能按严初九的要求架好手机,调整好镜头角度,这才重新打开热水器。
监督工作,严初九从来都是认真的,事无巨细,样样关心。
正如火如荼,没完没了的时候,浴室外面突然传来了苏月清催促的声音。
“严初九,你洗的什么澡,这都快两个小时了,水费不用钱的啊?”
“好,马上就来了!”
……
人生就像洗澡,快乐总是如此短暂。
严初九挨了训后,没敢再磨磨唧唧了,鸣金收兵!
再不停火,小姨恐怕要挥着锅铲冲进来收拾人了!
当严初九终于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家常菜。
苏月清竟然真的杀了一只鸡,用她在后山挖的五指毛桃,做成了个生焗鸡煲。
另外还做了个香煎巴浪鱼,清蒸排骨,笋干炒肉,蒜蓉小白菜!
再加上她原来蒸的姜蒜咸鱼,足足六个菜之多,仅仅两个人吃,以前就算过年也没这待遇。
然而现在,仅仅只是家常便饭而已,没这么多,严初九这个饭桶根本不够吃。
严初九看到那焗得金黄鸡肉,飘着五指毛桃的独特香味,顿时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迫不及待的拿了个鸡腿就啃了起来。
苏月清递碗筷的时候,看一眼他的身上,忍不住数落起来,“洗了那么久的澡,我以为你要洗掉一层皮了,结果头都没洗。”
严初九闷头干饭没有解释,洗澡五分钟,通话两小时啊!
时间管理大师的日常,总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忙碌。
吃饱喝足之后,严初九习惯性的掏手机买单,结果发现这顿是住家菜,免费不用钱的。
不过餐桌上最贵的往往不是饭菜,而是为你做饭的那个人。
因此严初九没有犹豫,给苏月清转了一千万过去。
苏月清看到转账信息后,十分错愕,看清楚上面备注为“爱的赠予”,又不免脸红耳赤。
“初九,你给我转这么多钱干嘛?”
严初九说了一句很经典的台词,“女人没有避风港,余额就是安全感!”
苏月清轻横他一眼,“我有余额啊,除了建工厂的备用资金外,毕瑾和林如宴她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结账,哪用得着你给我转钱?”
严初九无奈,只好说,“那我钱多到没地方花,就喜欢给你转一点不行啊?”
这话听起来任性,可明显就是事实。
他现在的身家,庄园,养殖场,游艇那些固定资产不算,仅是账号上的现金就有七千多万,李美琪那儿还存了一亿二千万!
明天送一批瓷器过去,用不了几天又会有白花花的银子进账。
实验室那儿虽然还没完全落成,观赏鱼无法大规模的进行人工繁殖。
但桥本结衣率先研究出来的荧光神仙,已经开始替他挣钱。
叶梓那边的种植业见成效比较慢,但投资很少,而且稳赚不赔。
不夸张的说,严初九现在真的是钱多到没地方花了。
他原本想找评论区的小可爱分担一下自己的痛苦,可是好几天找不到他们的人影了。
苏月清看着自己的余额,也是很头疼,“你给我这么多钱,我也不知道怎么花啊?”
严初九笑了笑,“那小姨你今晚垫高枕头,认真想想这钱该怎么花?”
苏月清赏了他一记白眼,然后打起了哈欠,“想你的死人头,我今儿忙了一天,现在就感觉困了呢!”
严初九这就主动的说,“小姨,碗筷我来收拾,你去洗澡吧!”
苏月清也没有因为他成了亿万富翁就跟他假惺惺的客气,回房间拿了衣服去浴室了。
当严初九收拾了碗筷,并将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后,苏月清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
她的身上换了件浅粉色的睡裙,款式相对保守,但高级的质地柔软贴身,隐约勾勒出成熟女性的柔美曲线。
非常的奇怪!
手握千万资产的苏月清,吃外卖从来只挑几块钱的,可是买一身睡裙却舍得花好几千块,而且有七八套之多。
至于外面穿的,超过一千块,她就嫌贵得不得了!
没人知道她心里究竟怎么想,不过就连招妹也知道,她穿这样的睡裙,有种仙女下凡的感觉,好看得不行!
“昂唔~~”
招妹叫唤着,围着苏月清不停打转。
苏月清现在已经能跟招妹无障碍交流,弯下腰轻抚一下它的狗头,“狗狗,你也想要穿裙子是不是?那我等下上拼夕夕给你看看!”
“昂唔~~”
招妹不知道拼夕夕是什么玩意儿,只知道有新衣服穿了,表示很高兴。
严初九拿着扫把杵在一旁,目光落在苏月清的身上,有点回不过神来。
刚沐浴过后的她,脸上未施粉黛,肌肤透着被热气醺腾过的绯红,细腻得看不见毛孔,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染了霞光。
几缕湿漉漉的发丝,黏在光洁修长的脖颈上,水珠沿着优美的锁骨滑落,没入衣襟。
随风飘来的阵阵栀子花香,严初九感觉要比林如宴的香奈儿五号还要好闻得多!
此情此景,堪称视觉盛宴,比刚才的香煎巴浪鱼更下饭!
苏月清和招妹腻了一会儿后,这才注意到严初九的目光,垂眼看了看后,顿时就脸红耳赤的站起来。
“我,我先去睡觉了。”
严初九如梦初醒,忙提醒她,“小姨,你头发还没干,现在就去睡觉,小心明天头疼。”
“没事!”苏月清不以为意,“一会儿就干了。”
严初九跟着她走进房间,找来吹风机,“小姨,我帮你吹吹!”
苏月清愣了一下,欣然受之……
第1210章 你一句喜欢,就是我千金散尽的理由
苏月清喜欢严初九帮自己吹头发。
以前的时候,就算严初九不乐意,她也要硬逼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
或许就像某些女人,头发一定要出去洗,男人必须自己挑吧!
苏月清坐到床边,将自己的头发从后往前盘了过来,全部交给了严初九。
严初九站在她面前,调试好风力与温度,轻轻拨起她浓密的长发吹起来。
吹风机是苏月清新买的,戴什么的牌子,不是小贵,而是贵得离谱!
领取了国家补贴后,还要2166.65元。
一向抠门的苏月清之所以愿意为了个吹风机花大价钱,不是因为它风力大,噪音小,而是广告说它不伤发。
严初九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喜欢她长长的,很浓密的,又带着微微波浪的头发,所以她就想保护好。
平时和黄湘儿嬉闹,攀山越岭她都可以忍,但碰她的头发,立马翻脸!
女人有时候或许就是这样,男人随便画个饼,她就能自己准备面粉。
随口一句喜欢,就是她千金散尽或拼命守护的理由。
……
热风拂过头皮,带来阵阵暖意!
苏月清能感觉到严初九的手指,在自己发间来回穿梭!
力道适中,温柔又细致!
这种舒服的感觉,让她有种心悸的颤栗。
苏月清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姐夫还在世的时候,他也曾这样体贴地帮自己吹过头发。
不要误会,姐夫和小姨子之间没有什么!
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个孩子。
时光荏苒,如今这个几乎一手带大的男人,给了自己同样的温暖。
发丝缠绕在手指,也缠绕了流年!
暧昧如藤蔓,不知觉间就爬满心墙!
苏月清不由的抬起眼,看向严初九。
他低着头,轻柔地帮自己吹着头发,小心又专注,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一时间,她不由涌起一种念头。
如果……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自己不嫁,他也不娶,就这样相依相伴过一辈子。
反正,自己和他也没有血缘关系!
而且,这明显也是姐姐的遗愿,姐夫也同样这样希望!
突如其来的念头,弄得苏月清脸颊微微发烫,连带着身体也似乎热了起来,羞愧得闭上了眼睛。
严初九发现后就体贴的问,“小姨,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躺下来?”
苏月清不累,只是觉得自己这样监守自盗,实在有点没脸没皮而已。
不过严初九既然这样说了,她也就顺势的上了床,然后把腿朝里,头朝外的横躺下来。
以前洗了头,懒得花时间吹干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把头发垂在床沿下,一边睡觉,一边让它自然晾干的。
谁知她的脑袋将要靠到床沿上的时候,严初九却坐到床边,让她枕到了他腿上。
脑袋枕上大腿的触感,带着温暖与坚实!
苏月清愣了下,身体下意识的绷紧了起来,心里觉得这样好像不合适,但诚实的身体让她嘴上什么都说不出来。
严初九却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他只是心疼自己的小姨日夜操劳,希望她能舒服些。
“小姨,你累了就睡吧,我会把你头发吹干的!”
严初九说着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妥贴些,这才继续给她吹头发。
热风拂起发丝,带来她身上的气息。
严初九骤然觉得,这种味道,不止胜于林如宴的香奈儿五号,也盖过了叶梓的茉莉香!
甚至于,把李美琪那让他倍感舒适的玉兰油芬芳都比了下去。
这种味道,才是他真正放松和安心的归处。
苏月清闭着双眼,静静的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以及他腿上坚实的支撑!
身体倍感舒服,心情也十分美妙。
不由自主的,她的身体就缓缓放松了下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想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谁知在这片舒适中,仅仅一分钟不到就昏昏入睡。
她挣扎着想要保持清醒,然而没等头发吹干,人已经扛不住的进入了梦乡。
严初九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动作放得更轻,同时将风力调得更小些。
当头发完全吹干后,他不由得端详起这张自己在外面日夜牵挂的脸,同时也陷入了回忆。
小时候自己生病了,小姨也是这般不眠不休地守在他床边,还用手轻抚他的额头!
以前家里困难的时候,她也总是省吃俭用,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
她那一直都显得柔弱的双肩,在父母过世后,毅然决然的扛起一切,将自己抚养成人。
过往的点点滴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与此刻腿上传来的温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小姨,以前你养我!
以后,你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严初九这样暗暗立誓,然后尽可能动作轻柔的将她的头从自己腿上托起,再缓缓抽身,接着将一个枕头垫在她的颈后。
苏月清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察觉到了温暖的离开,但终究没有醒来,只是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抱紧了被子。
严初九替她掖好被角,站在床边,默默地注视着那张熟悉的容颜。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睡脸安静美好,仿佛一幅静谧的油画。
突然间,严初九有种想凑上去亲吻一下的冲动。
不过这种念头刚刚涌起,便被他理智的生生压了下去。
有些界限,必须得坚守,如果不想余生都活在悔恨与自责之中!
严初九暗叹一口气,悄悄退出房间带上门。
原以为时间已经很晚了,可是看看墙上的钟,这才晚上八点出头!
时间还这么早,别说他,就是招妹都睡不着。
严初九就拿起搁在桌上的手机,准备上网看看有没有解锁内存卡的攻略视频。
现在人工智能app真的很犀利,几乎无孔不入,比度娘涯叔还好用。
谁曾想手机上面却有一条未读信息。
黄若溪发来的,“你回来了?”
严初九有些意外,回复她问,“你怎么知道?”
“我弟说他傍晚在码头闲逛的时候,看到你的车了。”
严初九想到自己答应她的奖励,这就问,“我今天刚回来,你现在有没有空见面?”
黄若溪几乎是秒回,“有!”
严初九提议,“那……等会儿老屋见?”
黄若溪却告诉他,“老屋在装修,里面的油漆还没干呢?你想搞一身五颜六色回去啊?”
严初九有点挠头,“你说去哪儿?”
黄若溪仍然回复得极快,“你先来我家门口接我,碰面再说!”
严初九只好答应,“行,五分钟后到!”
收起手机,严初九便换了衣服,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出家门,上了角斗士后往黄若溪家方向驶去。
车子刚驶上村道没一会儿,迎面驶来了一辆车,远光灯极为刺眼。
严初九便闪了一下自己的车灯,示意对方调成近光。
谁知对方不但没有切换,反倒更是加速往这边冲来,要把他撞死似的!
开车路上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迎面而来的是桃花,还是想要你命的远光狗……
第1211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严初九用手挡住额头,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楚了来车。
那是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上面坐着的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已经在村里消失好几天的黄宝贵。
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他的情人——严芬英。
真是冤家路窄,偷情二人组竟然以这种方式华丽回归了。
当晚被捉奸的时候,他们丢人现眼到了极点,几乎是赤身果体的暴露在大家面前,已经没有脸回东湾村了!
黄富贵也叫他们别再回了,以后留在市里发展。
然而哪怕后路已经安排好了,黄宝贵还是想回来收拾一下东西,严芬英也是一样。
因此今天一出院,黄宝贵就开了他哥的车回来了。
下午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回到了镇上。
大白天的人多眼杂,他们为了避免被别人说三道四,熬到了天黑才敢从镇上回村里。
或许这就是那些出轨男女的最高阿q精神,明明已经人尽皆知,却还觉得可以瞒天过海。
黄宝贵一路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认出来。
谁曾想还没到家,他看到了严初九的角斗士正迎面驶来。
一瞬间,黄宝贵的戾气就上来了。
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落得今时今日有家不能回的田地,完全拜严初九所赐。
要不是他收留了那个女贼,大哥不会让自己盯着他的庄园,注意他的动向。
不注意他的动向,自己就不会让严芬英去他家里打探情况,自然也不会约严芬英在海堤上见面。
不见面,自然不会乱搞,也不会被黄仁志捉奸在车。
简而言之:这一切的导火索,都是该死的严初九。
因此这会儿看到严初九的车,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狭路相逢之下,黄宝贵突然恶向胆边生,准备狠狠给严初九一个教训!
哪怕不撞死他,也要吓他个屁滚尿流。
黄宝贵的脚又紧了紧油门,路虎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像一头野兽般冲向严初九角斗士。
副驾上的严芬英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尖声叫了起来,“宝贵!你干嘛?你疯了!别乱来,快减速!”
严初九面对疾冲而来的路虎,反应出人预料。
他没有减速避让,反而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轰——!”
角斗士经过改装的发动机爆发出强劲声浪,车身像一支出弦的利箭,毫不畏惧地迎着路虎对冲过去!
玩命?
你连安全带都没系想跟我玩?
有些驾驶虽然不系安全带更刺激,可真开车你敢不系,那就是在找死!
严初九双手稳握方向盘,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对冲而来的黄宝贵,毫不畏惧!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绝不需往后看!”
角斗士内的bGm,相当应景,让严初九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此时此刻,脑子发热的他,只想撞死黄宝贵。
男人至死是少年,冲动起来,才不管前面是不是红灯!
两辆车在狭窄的村道上高速接近,眼看着车头就要狠狠撞在一起!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严芬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啊,不,不要,停——”
黄宝贵脸上的狞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和慌乱。
在要撞上的瞬间,他看到了严初九的眼神。
那眼中没一丝犹豫和害怕,只有一种邪气凛然的杀意!
这小王八蛋,好像要弄死自己啊!
不,不是好像,他就是想弄死自己!
本想吓唬一只羊,谁曾想对方是披着羊皮的狼王,而且开了狂暴模式!
在最后紧急关头,强烈的求生欲让黄宝贵猛地打方向盘,同时脚踩刹车。
“吱嘎——哐!!!”
路虎发出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混乱的机械声响!
庞大的车身猛地甩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迎面撞来的角斗士,冲向外侧。
“轰隆”一声巨响!
车头撞破路边的简易护栏,一头栽进了长满杂草的深沟里!
整个车身都翻了过来,四轮朝天,空转不止!
车内的安全气囊也早就弹开了,糊了黄宝贵和严芬英一脸。
有些爱情,注定了要翻车,只不过上次是社死,这次是真的翻了!
严初九却是沉稳地轻点刹车,稳稳地停在了路中央,然后推开门从车上下来。
他走到沟边,看向在车里摔得晕头转向的黄宝贵和严芬英!
黄宝贵没系安全带,这会儿已经被摔得倒在了座位下面,头破血流,显然是受伤了。
严芬英整个人被倒挂在座位上,那倒翻过来的裙子覆盖了上身,一双白花花的腿弯曲着耷拉到了肩膀上……
画面不宜细述,相当辣眼睛。
评论区的小可爱可能想凑近研究一下,严初九却是没眼看,掏出手机对着黄宝贵。
遇事不要慌,先掏出手机发个……不,保留证据!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贵叔啊,这么平的路都能开进沟里,看来你年纪真的大了,得配眼镜才行!”
黄宝贵狼狈又艰难的从车里爬了起来,立即就想破口大骂,可是因为惊吓过度,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憋不出一句整话。
严芬英则还在里面手忙脚乱的解着安全带,双腿乱蹬,安全裤都快蹬飞了,同时还哭叫不止。
本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结果却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哭什么哭?
没出息!
半晌,黄宝贵才终于能够出声开骂,“严初九,你个王……”
没等他骂完,严初九突地出手,一巴掌就要往黄宝贵脸上扇去。
黄宝贵下意识的往后躲,结果脚下不稳,一下就跌坐到了地上,屁股差点没摔开花。
严初九却只是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压根儿就懒得跟他动手。
这假动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黄宝贵更是恼羞成怒,“姓严的,你别得意,我这回撞不死你,我哥肯定弄死你!”
“我说你车速怎么这么快呢,原来是故意撞我啊!”严初九露出了一脸恍然的表情,然后又纳闷的问,“贵叔,我哪儿得罪你了?”
惊魂未定的黄宝贵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正在拍摄的手机,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了,想要以受害者自居都站不住脚了。
第1212章 今夜的海风,有点咸
“宝,宝贵哥!”
这时候,严芬英终于从车里钻出来了,确定自己没受伤后,也顾不上找被蹬飞了的安全裤了!
反正脸已经丢到了太平洋,也不差这一块遮羞布了!
她几乎连滚带爬的出来,搀扶起黄宝贵,“宝贵哥,咱们快走……”
黄宝贵却不愿走,他仍想找回场子,伸手指向严初九骂骂咧咧的威胁。
“姓严的,我告诉你,你要是识相,把人和东西都交出来,否则你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严初九的演技瞬间上线,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贵叔,你说什么人和东西?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你是不是翻车撞糊涂了?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他这样装傻扮懵,更是把黄宝贵气得七窍生烟!
“你,你少给我装蒜!”黄宝贵浑身直哆嗦的指着严初九,“我说的是那个藏在你庄园的女贼,还有那个盒子!”
“女贼?盒子?”严初九眉头皱得更紧,脸上的茫然表情更夸张,“你看武侠片看多了吧?我庄园最近的治安挺好的啊,没进贼。盒子……你装跌打药的吗?掉哪了?要我帮你找找吗?”
他这完全是胡搅蛮缠,把黄宝贵暗示的紫檀木盒说成了装跌打药的,讽刺意味十足。
毕竟黄宝贵现在的样子,鼻青脸肿,真的很需要跌打药!
“你!!!”
黄宝贵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
严芬英赶紧伸手去顺他的胸膛,同时拿眼瞪着严初九,“初九,你贵叔都被你撞成这样了,你还装糊涂?”
我撞他?
严初九被气笑了,觉得这个跟自己有点亲戚关系的女人已经没救了。
这逻辑,跟‘老公我是怕你冷才给你戴绿色的帽子’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如此清新脱俗,蛮不讲理!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从小就不喜欢她。
真是个狗太阳的,一直都想将我小姨嫁出去。
我小姨嫁不嫁,关你毛事啊?
吃你家大米了?
还是挡你家wi-fi了?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翻车的巨响和严芬英的尖叫早已惊动了附近的村民。
很快,几户人家的灯亮了起来,有人披着衣服、拿着手电筒循声赶来。
村民的吃瓜天性,比狗仔队还敬业。
“这是怎么回事吗?”
“这不是宝贵吗?哟,芬英也在啊?”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都被捉奸了,竟然还敢搅和在一起!”
“呸,脸皮真特么厚!”
“……”
村民们围了上来,看到栽在沟里的豪车,又看到狼狈不堪黄宝贵和严芬英,顿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村民的嘴,就是杀人的刀,刀刀都砍在两人身上。
这伤害,比刚才的翻车实在多了。
黄宝贵和严芬英两个加起来有七八十岁,都是要脸的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避。
他们原本想偷偷摸摸的回来,收拾一点东西后偷偷摸摸的离开,谁也不惊动。
没想到一时意气用事,不仅车毁了,还引来了这么多村民围观。
尤其是严芬英,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顿时就捂着脸哭了起来,根本抬不起头来见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有些路,一步走错,步步都是坑,而且附带现场直播,还是没打码的那种!
黄宝贵面对众人的指点,以及严初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再也待不下去。
他怨毒无比的瞪了严初九一眼,连句“你给我等着”的场面话都顾不上说,扔下严芬英就往自己家里走去。
严芬英则是哭哭啼啼的赶紧追上去。
她现在声名狼藉,家离人散什么都没有了,只剩黄宝贵这一根救命稻草!
其实她自己也清楚,这是不是救命稻草不好说,但搅屎棍却是真的,但她现在也只能紧紧抓住了!
看着两人仓惶逃离的背影,严初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各位叔伯婶娘,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贵叔可能晚上眼神不好,不小心开沟里了。人没事就行,车嘛……反正黄老板有钱,应该不差这点修理费。”
他轻描淡写地把责任归咎于黄宝贵眼神不好,既撇清了自己,又暗讽了黄宝贵,村民们发出一阵会意的哄笑,纷纷散去。
等人都走了,严初九重新上车,发动角斗士驶向黄德发家。
到了黄德发家门口,黄若溪在那儿等得脚都麻了,双手互搓在脸前不停呵着气。
看到严初九的车终于出现,她脸上愁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比夜色还美的笑容。
一个星期没见,她想严初九想得不行了。
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石楠花的味道。
黄若溪上了车之后,恨不能整个人都黏到他身上,但还是忍不住轻声抱怨。
“初九,你说五分钟就来,结果让我等了五十分钟,你是和别人睡了一觉才过来吗?”
严初九并没有说刚才发生什么,这事一两句说不完,所以就先问她,“咱们去哪儿?”
黄若溪想到等会儿要发生的事情,脸就不禁红了起来,心跳也快得不行,“你拿主意呀,你说去哪,我就跟你去哪儿!”
严初九想到上次黄若溪带自己去看日出的观景台,环境优美,也没人打扰。
“要不去后山?咱们在车上……慢慢聊?”
黄若溪微微摇头,“不要了,上次我亲眼看着黄宝贵和严芬英在车里被捉奸,那场面恶心吧啦的……”
严初九不以为然,“他们怎么能跟咱们比,严芬英有老公的。咱们这顶多算是无证驾驶。”
可你也有别的女朋友啊……黄若溪这话到了喉咙,终于还是咽了回去!
有些不好的话没必要说,说了只会伤感情。
成年人的爱情,有时候就是一笔糊涂账,算得太清楚,干脆别谈了!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情至清则……无趣。
黄若溪只是低声央求,“初九,不要在车里好不好,黄宝贵和严芬英那晚之后,我对在车上都有心理阴影了!”
严初九对此表示理解,黄宝贵那事闹得太大,连海鲜档的老板娘都知道了,确实膈应人。
现在放眼看去,晚上海堤停的车都不多了。
“那咱们去镇上,找个好点的酒店开个房间?”
黄若溪还是摇头,“干嘛要跑镇上,去你庄园不行吗?”
严初九有点为难,“庄园的平房今晚让给一个新来的女员工住了。”
黄若溪想起上次在游艇上的一条龙服务,轻声提醒他,“平房被人住了,你不是还有游艇吗?实在不行,那艘游钓艇也可以呀!”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将近十点了,照想柳诗雨也应该睡了!
纵然没睡也打扰不到她,自己不进平房,带黄若溪直接上游艇就是了。
“行,去庄园!”
严初九一脚油门,便往白沙村驶去。
今晚的风,注定带着大海的咸腥味……
第1213章 在线等,好急啊
庄园,平房,实木大床上。
柳诗雨躺在那儿,翻来覆去,像极了煎锅里等待翻面的咸鱼,毫无睡意。
窗外的虫鸣和海浪声,此刻听来格外清晰,也放大了她内心的紧张与焦虑。
吃晚饭的时候,她悄悄给表姨妈严芬英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今晚会争取去游艇上看看。
严芬英听了十分高兴,信誓旦旦的再次向她保证:只要确定游艇上有没有受伤的女人,立即就把另一万块钱给她转过去。
另外,严芬英还告诉柳诗雨,今晚她可能会回东湾村,如果柳诗雨找到了盒子,她可以来庄园外面接应!
她答应的五万块钱,当场兑现!
这个电话,更加坚定了柳诗雨上游艇搜索的决心!
成年人的勇气,一半是钱给的,另一半是加钱给的。
只是她的心里,仍然忐忑。
长这么大,她没做过什么坏事,连鸡都没偷过一只!
如果可以选,她真的想堂堂正正的做人。
然而父亲的医药费,像一座大山压着她,让她根本没法选。
想到这里,柳诗雨不禁幽幽的叹气。
生活就像狗男人,你想站着,可他喜欢让你跪下!
柳诗雨摸出枕头下面的手机看了看,晚上十点出头了。
这个时间,猫已经睡了,她也该行动了。
她翻身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往下面的海湾看去。
码头上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照着静静停泊在那儿的游艇!
游艇上一片漆黑,看起来根本没有人的样子。
不过也难说,表姨妈说了,那个女人别看受了伤,可根本不是好人,是一个入室盗窃的杀人犯。
为了隐藏形迹,不开灯也是有可能的。
她在电视新闻报道上看过,有一个逃犯,为了躲避追捕,在深山老林的一个溶洞里藏匿了三个月呢!
柳诗雨又绕到另一边窗户,看向远处的养殖场。
那边也是一片漆黑,只有保安室还亮着灯。
刚才十分钟前,值班的两个保安刚来平房这边巡逻了一趟,下次再过来是一个半小时后。
时间有限,可不能再等了,必须赶紧行动。
柳诗雨深吸一口气,这就将身上的裙子脱了下来,准备换上行动比较方便的运动服。
只是脱下裙子的时候,她又有点愣神。
自己今天也不知道什么鬼,特别容易脏!
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换四套衣服了,明天要是不出太阳的话,都没衣服换了。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些细节,大事要紧。
她赶紧换好衣服,然后又细心的将手机调成了振动模式。
从平房走出来的时候,一股带着冷意的夜风扑面而来。
柳诗雨打了个寒颤,突然又有点想打退堂鼓。
然而想到爸爸的病情,想到所需的医药费。
她往后退的身形又止住了!
为了爸爸,哪怕是坏人自己也要做一次的!
何况自己也不是做什么特别恶劣的事情,就是上去游艇确认有没有一个女嫌犯,顺便找个盒子,仅此而已!
柳诗雨这样安慰着自己,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的走向码头。
到了下面后,她通过吊桥顺利的登上了游艇。
游艇的舱门并没有上锁,进去也同样轻轻松松。
只是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丁点灯光。
柳诗雨小心翼翼的伏低身体,一边凝神仔细倾听,一边警惕的观察周围。
杀人嫌疑犯,哪怕是个女的也不是开玩笑的。
要知道她平时见过最坏的人,也只是村里偷鸡摸狗的二流子。
……
柳诗雨观察半天后,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她强压着怦怦的心跳,蹑手蹑脚的顺着走廊往里走,准备搜索每一个房间。
谁知在第一个杂物间就碰了壁,那儿上锁了。
锁不算精密,只是外加的一把简易小铜锁。
有铁锤的话,一锤子敲下去就能轻易砸开。
柳诗雨没有准备锤子,有也不敢乱砸,怕发出声音,更怕严初九事后追究。
她只能先跳过这个杂物间,查看别的房间。
值得庆幸的是,除了这个杂物间之外,别的房间通通都没上锁。
然而也同样没有人,更没有发现表姨妈所说的紫檀盒子。
一路搜索着前行,终于来到了最后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同样没有锁!
她轻轻一拧就开了一道缝。
门缝里钻出来的,是严初九那已经让她逐渐熟悉并且讨厌的气息!
除此之外,就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柳诗雨觉得自己找对地方了,这是严初九的房间。
重要的东西,多半就藏在这里,不管是人还是盒子。
她屏着呼吸一点一点的将门推开。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发现床铺整理得很整齐,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
柳诗雨微松一口气,随后心里又有些纳闷。
这床怎么是圆型的?
哪儿是床头,哪儿是床尾,怎么个睡法呢?
咦,我好像在哪儿看过这种床!
柳诗雨认真回忆一下,终于想了起来,然后就不禁脸红耳赤。
这种床在某个学习资料里出现过!
呸,不止是老涩批,还是个变态!
柳诗雨暗骂严初九一句,这就借着微弱光线在房间里展开搜索。
抽屉、衣柜、储物格……甚至连叠得整齐的被褥也掀了开来,可仍然一无所获。
反复又搜了一遍之后,她不由颓丧的坐到了床上。
船上不止没有表姨妈说的女嫌犯,也没有盒子啊!
是表姨妈搞错了?
还是说东西藏在那个上了锁的杂物间?
柳诗雨忍不住掏出了手机,想要打给表姨妈问问情况。
电话打通了,可是没有人接。
一连打了好几次都是这样!
表姨妈在干嘛?
她已经和表姨丈睡觉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柳诗雨无奈的收起了手机。
她再次环顾房间,发现床头柜上面放着个摇控器,不由就拿了起来,凑着月光查看,按扭全是英文。
看到一个标为“波浪”的按钮,她就忍不住好奇按了下。
这个按钮一按,命运的齿轮没有转动,床下的机械却转了起来。
“嗡——”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震动声,突兀地在身下响起。
身下那张看起来极为结实稳重的圆型大床,竟然开始有规律地起伏着动起来。
与此同时,床头甚至还亮起了幽蓝色的氛围灯,将房间映照出一种暧昧不清的光晕。
没经历过如此阵状的柳诗雨被吓了一跳,差点把遥控器都扔了出去。
她赶紧手忙脚乱的找停止键或关机键,可越是慌张,越找不到这两个按键,只能一通瞎按。
这一按不打紧,床的震动模式居然切换了!
从温和的荡漾,变成了惊涛骇浪!
柳诗雨坐在上面,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海面上的一叶孤舟,被颠得七荤八素,头发都快散开了。
“停,停下!快给我停下!”
柳诗雨焦急得低声冲控器叫起来,仿佛这玩意能听懂人话。
最后实在找不到停止键的她,只能连接电源的插头拔了下来,终于停止了这一切。
果然,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工具!
惊魂稍定的她正想松一口气,突然听到庄园上方隐隐传来一股动静。
柳诗雨赶紧来到窗边抬眼往上面看去,只见上面亮起了车灯。
一辆汽车缓缓的驶到庄园旁边,赫然就是严初九的那辆角斗士。
我的天!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难道他又想摸进自己的房间,重温昨晚的旧梦,将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哼,白天装得人模狗样,晚上又原形毕露了吧!
我就说你是个老涩批!
柳诗雨恨得咬牙,双手不禁握紧了拳头,目光紧盯着那辆角斗士。
让她意外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不止是严初九,还有一个陌生女孩。
两人下车之后,并没有走向平房,反倒往码头这边走来。
糟糕了!
他们要上游艇?
柳诗雨心中的怒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完了!
自己该怎么办?
是找地方藏起来,还是……直接跳海?
在线等,好急啊!
第1214章 你们成功刷新了,我对表姨妈的认识
跳海是不可能跳海的,柳诗雨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
她往海里跳的话,不是逃生,而是给鱼加餐!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藏起来。
游艇这么大,到处都可以藏人。
只是这个时候出去,很可能跟严初九撞个正着,所以只能在房间里找地方。
第一时间,她就想往床底下钻。
然而这电动床是贴底的,下面根本没有空间。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浴室。
不过当她走进去的时候,看到里面淋浴设备以及按摩浴缸,又感觉不妥。
万一严初九要洗澡呢?
岂不是要被他发现?
纵然不被发现,自己也要被迫参观他洗澡!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不敢想啊!
眼看着脚步声在外面走廊上响起来了,柳诗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团团乱转。
最后的最后,她只能无奈地钻入了那嵌入式的大衣柜。
是的,她不想躲进衣柜,因为这个地方同样危险。
严初九只要换衣服,那就会逮她个正着。
柳诗雨猫进衣柜后,心里不停的祈祷:妈祖保佑,妈祖保佑,让那个老涩批不要来这个房间,来也不要换衣服……
只是怕什么,往往就来什么。
妈祖谁都保佑,似乎就对卧底例外!
又或许妈祖她老人家也爱看现场直播,不想换台!
有两个声音,越来越近……
严初九和那个女人明显就是要来这个房间。
柳诗雨欲哭无泪,我应该在船底,不应该在衣柜里啊!
很快,脚步声到了门外。
黄若溪一边环顾周围,一边好奇的问,“初九,你这游艇到底上过几个女孩呀?”
严初九没有回答。
那女人又催问,“你怎么不说话!”
“嘘!”严初九把手指竖到唇上,“别吵!”
柳诗雨顿时心惊肉跳,他发现我了?
妈妈咪呀,我要凉了!
谁知严初九慢悠悠的又来一句,“我正在数!”
黄若溪啼笑皆非。
柳诗雨却是欲哭无泪,大哥,说话别大喘气好吗?
黄若溪见严初九还煞有介事在数的样子,不由就拧一下他的胳膊,“行了行了,知道很多了,别数了。”
严初九这才打开卧室的门,顺手开了灯。
卧室瞬间明亮了起来,一束从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像审讯室的聚光灯,照得柳诗雨有点睁不开眼睛。
她忙捂着口鼻,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严初九刚走进房间,鼻子就不由轻动了一下。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又极为熟悉的茉莉花香。
一时间,他就有点纳闷。
中午下船之前,他明明将房间打扫了一遍,不止开窗通了风,还喷了点空气清新剂。
照理来说,不该还有叶梓身上的味道才对。
难不成……叶梓在自己离开庄园后,感觉困倦又上游艇来午休了?
严初九环顾一下房间,发现床上原本被自己叠得整齐的被褥变得紊乱,想着多半就是自己猜的那样。
叶梓有很多好习惯,早上刷牙,中午午休,晚上洗澡,独独不爱叠被子。
严初九提醒她的时候,她还狡辩,说被子叠得太整齐了,没有温馨舒适的感觉,会让她不爱上床。
黄若溪见他杵在那儿发呆,不由询问,“怎么了?”
严初九摇了摇头,“没什么!”
黄若溪却是追问,“你明明走神了,在想什么呢?”
严初九为了避免被她发现自己在这样的时候还想别的女人,故意找话题,“……就是在想黄宝贵和严芬英!”
严芬英?
我表姨妈?
紧缩在衣柜里的柳诗雨瞬间竖起了耳朵。
黄若溪轻啐一声,“提那对苟男女干什么,多扫兴啊!”
“你刚刚不是问我怎么迟到那么久吗?我在半路上碰到他们了!”
“真的?”黄若溪愣了下,“他们做了那样的丑事还敢回东湾村?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啊!”
严初九笑了下,“不止是碰上了,黄宝贵还想开车撞死我,结果自己技术不行,翻沟里去了。”
“啊?他敢撞你,他疯了吗?”黄若溪惊呼一声,然后紧张的查看严初九,“那你有没有事?”
严初九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黄若溪松了口气,然后恨恨的说,“那黄宝贵真是的,和严芬英在车上乱搞,被黄仁志捉奸当场,还被狠狠殴打了一顿,回来也不知道低调,竟然还敢找你的茬?”
严初九对此不置可否,他和黄宝贵早已经撕破脸了,照面针锋相对只是轻的,搞不好就是你死我活!
黄若溪接着又说,“不过那个严芬英更是不知所谓,你看村群里传的视频了吗?她当时和黄宝贵被逮住的时候,身上衣服都没穿,光溜溜的,丢死人了!”
严初九点头,“已经看过了,但觉得不好看。最少没你一半好看!”
黄若溪脸红了,忍不住横他一眼。
严初九摊了摊手,“我说的是事实啊,你的肌肤比她白,腰比她细,腿比她长……”
“好了好了!”
黄若溪扛不住了,赶紧打断,再让他比较下去肯定不能过审。
“原来的时候,她就跟我爸……咳,反正她就有老公的人,竟然还一天到晚在外面搞三搞四,实在不知所谓,现在好了吧,搞得家都散了,我听说黄仁志要跟她离婚呢!”
轰隆!
这些话,如同惊雷般一道道劈在柳诗雨的脑海里。
表姨妈跟别人乱搞,还被拍了视频,表姨丈要跟她离婚?
这,怎么可能?
自己的表姨妈,看起来不是那样的人啊!
“我要是她,”黄若溪接着又一脸愤然的神色,“那个样子被全村人看得光光的,视频被转发得到处都是,换了我的话,早就躲得远远的没脸见人了,她居然还敢回来?”
黄若溪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四十米大刀,狠狠扎进柳诗雨的心脏,还允许她先跑三十九米!
这个事,完全颠覆了她对自己表姨妈的认知。
她一直都认为,表姨妈是个很好的人!
在自己需要工作的时候,介绍了一份工资不低,还包吃包住有五险一金的工作,虽然老板不是个好人!
在父亲需要医药费的时候,又给自己一个“赚快钱”的机会,虽然这个机会很危险。
完全没想到,她竟然婚内出轨,而且已经弄得声名狼藉!
然而这明显不是最炸裂的,黄若溪后面的话,才更让她心惊莫名。
“初九,你说你父母的死,会不会就是黄富贵兄弟俩害的?”
说到这个,严初九的心头变得沉重,“我现在也摸不准,但从种种迹象来看,他们恐怕脱不了关系。”
黄若溪蹙起秀眉,“那……你跟黄富贵俩兄弟,注定要鱼死网破了?”
严初九点头,“其实早在上次我没把工厂的工程交给黄宝贵开始,就已经和他撕破脸了。后面他更是想尽各种办法来针对我。”
黄若溪忧心忡忡,“黄宝贵做事心狠手辣,据说手上还有人命!他哥更是老奸巨猾,发家史带着血,你可万事要小心啊!”
严初九深以为然,“我知道!”
黄若溪又提醒她,“还有那个严芬英,她现在跟黄宝贵狼狈为奸,已经完全黑化了,你可不能再相信她的任何话了。”
严初九叹了口气,“我在村里,没有几个走得近的亲戚,她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虽然我父母过世之后,她就很少来我家,但她落到现在这种田地,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黄若溪伸手轻抚他的胸膛,“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与任何人无关。她的家已经没了,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黄宝贵,为了巴着他,必定会不择手段对付你!你可不能妇人之仁!”
严初九点头,“我知道!”
第1215章 我发现你了
柳诗雨在衣柜里静静的听着,心里却涌起惊涛骇浪。
表姨妈已经黑化了?
会为了她的情人,不择手段的对付严初九?
不,你们在诬蔑,在中伤我表姨妈,她不是那样的人!
但……但……万一表姨妈真的黑化了呢?
那表姨妈就不是看到自己父亲生病,家里困难,才帮着介绍工作,才给赚外快的机会,纯粹只是想利用自己?
你以为的贵人,可能只是把你当个工具人!
你以为的亲情,也恐怕只是可以利用的筹码!
想到这种可能,柳诗雨感觉心里憋闷,身体发冷!
不过很快,外面的对话与动静,又让她没心思去想表姨妈了。
“黄若溪!”严初九突然问,“你知道避免婚内出轨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黄若溪想了想说,“多些相互信任,关心,以及包容?”
柳诗雨不能发表意见,但心里也赞同黄若溪。
两个人只要真心相爱,不管面对怎样的诱惑,都能守住底线!
“错了!”严初九摇头,“最好的办法是不结婚!”
黄若溪汗得不行,“这……就是你现在只谈恋爱,不考虑结婚的原因?”
“又错了!”严初九摊了摊手,“我今年才二十没出头,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没法考虑!”
柳诗雨听得微微有些吃惊,他竟然比自己还小一岁?
呸,年纪轻轻就招惹这么多女人,真是个渣男!
黄若溪却是啼笑皆非,“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再说下去我都感觉自己老草吃嫩牛了!”
“那说什么?”
黄若溪投入他的怀抱,仰着头轻声问,“之前你在电话里跟我说,要好好奖励我的。”
奖励?
说的是钱吗?
他们除了奸情,还有不能见人的勾当?
柳诗雨有点好奇,把眼睛凑到了缝隙上仔细查看。
谁知严初九没有拿手机,也没有掏钱包,只是张了嘴,可也没说话,而是吻到了那个黄若溪的唇上。
柳诗雨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逐渐靠近、重叠。
空气中,暧昧的气息弥漫开来!
浓得像是化不开的蜂蜜,黏稠又甜腻!
柳诗雨这才恍然明白过来,黄若溪所说的奖励是什么,脸瞬间爆红,仿佛正和严初九接吻的女孩是自己一般,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她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细微的声音,却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耳朵。
柳诗雨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心里除了羞臊,还有愤怒。
表姨妈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个严初九,更是个彻头彻尾的老涩批!
昨晚他就爬上自己的床,对自己……
今晚他就堂而皇之的带另一个女人回来亲热!
抛开自己算是误伤不说,他跟叶师姐算怎么回事?他跟那个桥本结衣又是怎么回事?
错了错了,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自己现在该怎么脱身?
这对苟男女,不鬼混完了是不会离开的!
不过按照一般的步骤而言,亲亲抱抱之后,应该是去洗澡,然后才举高高。
要不然……多埋汰啊!
柳诗雨想到自己以前看的一些学习教程,基本都是这个顺序,忍不住又祈祷起来。
妈祖保佑,让他们去洗澡!
饭前便后,要洗手!
情侣幽会,也要讲卫生啊!
只要他们进了浴室,她就有机会从衣柜里出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个房间,回到上面的平房去。
然而当她鼓起勇气,将眼睛撑开一条缝往外看的时候,瞬间又吓得赶紧再次闭上眼睛。
他们一点也不讲卫生,一点也不嫌埋汰啊!
那怎么办?
看来除了等,也只能等了!
嗯,应该不用等多久,顶多就十来分钟!
他们鬼混完了,肯定就走了,自己到时就可以脱身!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柜子里的空间狭小逼仄,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
外面传来的动静,折磨着柳诗雨的神经。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黑暗中,她撑着一只眼睛,透过那条缝隙看着外面朦胧晃动的人影,心情复杂得笔墨难描。
她不想看,可又忍不住去看。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狂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感觉此时此刻的衣柜,就像一个正在加热的高压锅,自己快要煮熟了!
她的心里,也将严初九和黄若溪骂了一千八百遍。
说我表姨妈不要脸,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苟男女!
那不堪入目的画面,让柳诗雨重新闭上了眼睛,拼命的蜷缩在衣柜里,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再忍忍,应该很快就结束的,这已经十几分钟了!
然而事情却和她猜测的完全不一样。
二十分钟过去了。
四十分钟过去了。
眼看着马上一个小时了,一切不止没有结束,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混合着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让她头晕目眩,感觉快要窒息了。
正是这度秒如年的煎熬时刻,一阵持续的震动声,突然从她紧贴大腿的裤兜里响了起来。
柳诗雨浑身一僵,被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
尽管调了静音,可是没关掉震动!
是谁?
是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伸手想掏出来关掉。
然而衣柜空间太窄,她的动作又不敢太大!
越是慌乱,越是掏不出来。
仿佛裤子专门跟她作对,口袋变成了无底洞。
与此同时,外面床上的动静也骤然停止。
“嗯?”耳聪目明的严初九明显也听到了震动声,疑惑的问,“什么声音?”
黄若溪喘着气息,一脸茫然,“哪有什么声音?”
严初九撑起身子,侧耳倾听。
那“嗡嗡”的震动声虽然微弱,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对于听觉敏锐的他来说,却清晰可辨。
他首先怀疑是身下的多功能电动床打开了,可感受一下,床并没有启动。
“没有声音呀!”黄若溪摇摇头,缠着他,“咱们继续吧!”
严初九凝神细听,发现确实又没有声音,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就重新抓住了那精心编织的麻花辫!
衣柜里一手紧捂着口鼻的柳诗雨也微松了口气,因为她终于隔着裤兜摸到手机侧边的按钮,将来电摁灭了。
然而正当她想要腾手,把手机掏出来彻底关机以绝后患之际,那手机竟然好死不死的又震动了起来。
严初九再次听到了,立即就停了下来。
他凝聚耳力,仔细的分辨了又分辨,终于把目光投向了侧边的嵌入式衣柜。
对,没错,那细微震动声音是从衣柜里面传来的。
他之前就隐约觉得房间不对劲,床铺凌乱,空气中似乎有不该存在的气息……看来并不是错觉。
第1216章 峰回路转,因祸得福
“初九,又怎么了?”
黄若溪见严初九再次停下,不由回头看向他。
严初九没有回答,只是抽身猛地下床,两步就来到衣柜前!
“刷!”
一声轻响,严初九猛地拉开了衣柜门!
房间的灯光,立即照亮了整个衣柜。
光线将蜷缩在里面,瑟瑟发颤的柳诗雨照顾得无所遁形。
她的手已经掏出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还在闪烁,赫然标注着“表姨妈”三个字!
三人六目,面面相觑。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柳诗雨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站在衣柜外的严初九。
“啊——”
半晌,她才惊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严初九垂眼看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样坦诚相见不太适合三方会谈,赶忙回到床前找来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黄若溪也完全没想到衣柜里藏了个人,刚开始还怀疑是有这种嗜好的大表姐,发现不是后,手忙脚乱的拉起被子盖到自己身上。
一阵之后,严初九终于穿妥衣服,这才质问,“柳诗雨,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我……”
柳诗雨慌乱得不知所措,羞耻、恐惧、绝望……各种情绪像海啸般将她淹没,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黄若溪此时也在被窝下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疑惑的问,“初九,这是谁?”
严初九只好告诉她,“这是我庄园上新招的女工——柳诗雨。”
黄若溪想到女孩躲在衣柜里,显然是什么都看到了!
刚才的时候,她还说自己像是被别人看到那样子,早就躲得远远的不敢见人了。
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转眼就轮到自己了。
一时间,羞愤至极的黄若溪就忍不住骂人,“你变态啊!竟然躲在这里偷看?!”
柳诗雨被两人的目光和质问刺得浑身剧颤,尽管心慌意乱,可大脑也在疯狂运转!
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表姨妈派来的卧底,否则就会更凉!
“对,对不起……老板……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就是对这游艇好奇……”
柳诗雨语无伦次的狡辩,眼泪也如同断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我……我想起昨晚……有点失眠,看到游艇好漂亮,我从来没上过这么大的船……就,就鬼迷心窍,想偷偷上来看看……看看海上的夜景……”
七分真吓,三分演,演技效果直接拉满。
严初九听到她说起昨晚,脸色不由变得缓和了些。
昨晚的乌龙,对于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而言,确实是一种不小的打击。
有些脆弱的,甚至可能患上什么pdSt!
不过,他明显低估了柳诗雨的心理抗击打能力,创伤应激障碍没有,只有尴尬到原地爆炸的羞耻感!
“我……我刚到船上,就……就听到你们上船的声音了……我,我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就躲进了这个房间……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也,也什么都没想干!对不起,我错了……”
柳诗雨一边说,一边哭,也不是故意装哭,实在是被吓着了,眼泪完全控制不住。
这样的解释,再配上她被吓得魂不附体、痛哭流涕的模样,像极了个因为一时好奇而闯下大祸的小女生。
黄若溪的懊恼与羞愤,终于减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这,叫什么事呢?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和疑惑,“你先给我出来!”
柳诗雨又羞又怕,尽管手脚发软,但还是挣扎着从衣柜里爬了出来。
姿态狼狈,但运动衣不经意拉起时,惊鸿一瞥的雪白肌肤,竟有种战损版的破碎美感。
她出来后,低着头站在墙角,根本不敢看两人,只是颤抖着抽泣!
严初九看着她这副鹌鹑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些,但语气依旧严厉。
“柳诗雨,叶梓没有告诉你,未经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上游艇来吗?”
“对不起……老板,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柳诗雨的声音细若蚊呐,仍然泪流不止。
梨花带雨,可怜、弱小、又无助!
这副模样,再加上严初九对她原本就有些愧疚,终于心软了。
男人总是这样,对漂亮女孩的眼泪,防御能力会莫名其妙的降低。
见黄若溪还是一脸悻色,他就将她扯了过来,低声说,“若溪,她好像真的被吓坏了,可能就是……小孩子好奇吧!”
黄若溪看一眼柳诗雨,那宽松的运动衣完全遮不住凹凸有致的曲线,觉得严初九真是敢睁眼说瞎话。
她还是个小孩子?
给你生孩子都可以了!
看这规模,说是童颜巨……都不夸张!
严初九见黄若溪仍不吱声,这就要将柳诗雨赶上庄园去,“你现在马上给我……”
“等下!”黄若溪终于开口,拦住了严初九,“反正你游艇上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想看就由得她这里吧!”
最见不得人的事情,刚才已经被她看过了,而且是足足四十多分钟。
严初九听得却是一脸懵,让她在这里,那我们不继续了?
黄若溪接触到他的眼神,不由赏他一记白眼!
尽管她没说话,但意思明显:气氛都被破坏成这样了,跟春天的动物被围观了似的,哪还有心情继续?
严初九会过意来,“那…我送你回去?”
黄若溪点点头,然后走过来轻拍一下柳诗雨的肩膀,“没事,别哭了,好好待着吧,我们先走了!”
“谢谢,谢谢~~”
柳诗雨感激变零涕,又喜出望外!
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装可怜这么有用!
严初九看了一眼那败兴的柳诗雨,没好气的呼喝,“等会儿你下船记得关门关灯!”
柳诗雨忙不迭的点头,“知道,知道了!”
看着严初九和黄若溪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柳诗雨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整个人几乎虚脱般坐到了地板上。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一身冷汗,从前胸湿到了后背,别的地方也不例外。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没被严初九识破卧底身份,甚至还因祸得福,被允许留在了船上!
那之前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小心翼翼,辛苦白咧的演给谁看了呢?
“呼——”
柳诗雨摇摇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捂到了自己仍剧烈起伏的胸口上,刚才吓得真是要心跳骤停了。
这老板……人还怪好嘞?竟然允许自己留在船上!
不,那老涩批才不好,好的是那个叫黄若溪的女孩,是她让自己留下的!
唉,可惜了!
那么好的一个美女姐姐,竟然被这样的苟男人糟蹋了!
不止她,叶师姐是,那个结衣姐姐也是!
说句不好听的,好笔全都让……
算了,尊重她人选择,放下不该操的心,只要自己不像她们那么傻就行了!
我,柳诗雨,绝对不会便宜这个苟男人的!
第1217章 我不想再做大岭昂了
柳诗雨压下了心里那些不等吃不等喝的念头后,这就掏出手机来看刚才那几个未接电话。
无一例外,通通都是表姨妈打来的!
柳诗雨定了定神,站起来走到窗边,确认严初九的车已经驶离庄园,这才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严芬英急切又带着不满的声音传来:“小雨?刚才怎么不接电话?情况怎么样?找到人或者盒子了吗?”
“表姨妈,”柳诗雨也顾不上说别的,只是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我已经仔细搜过了,游艇上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个受伤女人!”
那头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真的没有?”
柳诗雨愕然,惊疑的问,“你是谁?”
“我,黄宝贵,你姨的…朋友!”
柳诗雨瞬间明白了过来,这就是表姨妈的那个情人!
换而言之,黄若溪没有造谣,也没有中伤表姨妈,她真的婚内出轨了!
否则这三更半夜的,表姨妈一个有夫之妇怎么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柳诗雨原本还打算找找黄若溪说的什么群视频,以证明真假,现在完全用不着了!
一时间,她就感觉有点反胃,加恶心,像吃了只苍蝇一样!
因为两人的不耻奸情,更因为自己还跟他们同流合污。
“我……不要跟你说话,你叫我表姨妈来。”
严芬英忙示意黄宝贵不要出声,“小雨,我在!”
柳诗雨忍不住问,“表姨妈,有人说你和别的男人……姨丈要跟你离婚了,这事是真的吗?”
如果黄宝贵刚才没出声,严芬英自然是要迭口否认的,可这会儿已经抵赖不了了,只能含糊其词,“小雨,这是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可是……”
没等柳诗雨把话说完,严芬英已经催问,“游艇上没有受伤的女人,那盒子呢?”
柳诗雨只好告诉她,“我把这里的房间几乎都找了一遍,没发现你说的紫檀盒子!”
“几乎?”严芬英立刻抓住了关键词,“也就是说还有地方没找过?”
“嗯……就还剩一个房间,那门上了锁!”
严芬英的语气变得强硬,“你必须想办法进去那个房间,找到盒子!如果你还想要钱的话!”
柳诗雨确实想要钱,可是已经觉得这五万块很恶心了,“我,我……”
黄宝贵原本不打算出声了,听到柳诗雨犹犹豫豫的,他就忍不住插嘴,“小雨,只要你找到盒子,我说话绝对算话,马上给你五十万……”
“五十万?”柳诗雨听得彻底愣住了,喃喃地问,“表姨妈不是说五万吗?”
“小雨!”严芬英心虚无比,忙抢过电话打马虎眼,“你放一百个心,只要你把事情办好,钱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去吧,去吧,赶紧找到盒子。”
柳诗雨虽然没有社会经验,可也不是傻子。
她已经完全明白了,表姨妈真的就是黄若溪说的那样,不仅和别的男人狼狈为奸,还将自己当枪使!
尤其可恶的是,她还做中间商,吃了九成回扣,心比煤老板还黑!
下一秒,柳诗姨就想跟严芬英与她的奸夫说:我不干了!
只是话要出口,生生又咽了回去。
躺在病榻上的父亲,还急需着医药费用,这让她根本无法挺起脊梁来做人。
生活就像一把无情刻刀,改变了她最初的模样。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
沉默,不止是今晚的康桥,也是她破碎的节操!
收起手机后,强烈的恶心感突然又涌了起来,她实在忍不住,冲进浴室里“哇哇”呕吐了起来。
吐得昏天暗地,不止有食物,还有被玷污的良心与信任!
那架势,比妊娠早期反应还严重。
好不容易,柳诗雨终于吐完了,胃是舒服了,可是心里仍然憋屈得难受。
本来以为找了个好工作,顺便帮表姨妈个小忙,再赚点外快给爸爸治病。
谁曾想,表姨妈根本不是好人,把自己当傻子耍!
自己整个“大岭昂”似的信了,成了坏人手里的刀。
现在好了,骑虎难下。
不干吧,爸爸的医药费没着落。
继续干吧,心里膈应得慌!
万一被严初九发现,工作丢了是小事,搞不好还得去踩缝纫机。
柳诗雨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不管了!
找到盒子,拿到钱,给爸爸治病要紧!
其他的……以后再说!”
柳诗雨深吸一口气,走出了主卧,来到了那个上了锁的杂物间门上。
那把不算大的铜锁,摸着手感冰冰凉凉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柳诗雨环顾四周,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称手的工具能把它撬开。
游艇上工具倒是挺全,她很快就在别的舱室找到了一个小工具箱,里面有螺丝刀、钳子什么的。
她拿着工具,回到杂物间门口,用螺丝刀比划了半天,却不知道怎么下手。
电视剧里那些神偷用根铁丝就能开锁,纯粹是骗人的!
她连锁的结构都搞不清楚。
那……一锤子砸下去?
柳诗雨掂量了一下工具箱里的锤子,心里有点蠢蠢欲动。
可是锤子敲下去,锁就坏了,严初九明天肯定会发觉的,也必定猜到是自己干的!
那怎么办呢?
柳诗雨急得不行,可又没有不留痕迹的办法,在门口转来转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眼看着快十二点了,手机又“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不用看,肯定又是表姨妈来催命了!
柳诗雨烦躁地掏出手机,果然还是“表姨妈”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她本来想直接挂断,但最终还是选择接听,声音有气无力,“喂?”
“小雨!”严芬英的声音急不可耐,“怎么样?打开那个房间了吗?找到盒子了吗?”
柳诗雨听着她的声音,想到她的所作所为,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只是又想想自己,脸上就不由自嘲的苦笑。
自己能比表姨妈好多少呢?
不照样为了目的,出卖灵魂与肉体吗?
区别在于,她卖得很彻底,自己则是卖一半留一半,像那种既那啥又想那啥的小表砸。
“小雨,你说话啊!”严芬英听不到她的回应,忙又催问一句。
柳诗雨回过神来,“表姨妈,不行啊,这锁头很结实我打不开。”
“锁打不开?”严芬英的声音透着急切,“你想想办法啊!比如找个锤子,把锁砸开!”
柳诗雨一直都在犹豫着要不要这么干,但想到表妈的所作所为,扬起来要往下砸的锤子又停了下来。
这个卧底,自己不当也已经当了,可不能当得这么廉价。
那么多的钱,也不能全让表姨妈这个黑心的中间商给赚了。
五十万,整整五十万!
有了这笔钱,爸爸的手术不止能找专家级别的医生,术后或许还能请个护工……
柳诗雨主意打定,也不忙着砸锁头了。
反正严初九和黄若溪已经走了,现在到明天天亮都不会再回来,自己有很多时间。
她要演一场戏,拿到自己卖身……不,出卖灵魂的钱!
第1218章 表姨妈,我祝你长命百岁
“表姨妈,不行啊!这事太危险了,我真把锁头砸了,严初九必定知道是我干的,工作也要丢了!”
哪怕严芬英和黄宝贵完全看不见,柳诗雨说话的时候,还是连连摇头,脸上露出惧怕之色!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想要骗人,先骗过自己!
这也是严芬英以前教她的。
“小雨!”黄宝贵立即迫不及待的插嘴,“只要你找到盒子,这破工作丢了就丢了,我哥黄富贵你知道吧,他是大企业家,随便都能给你一份好十倍的工作!”
画饼这种事情,关键不在于饼有多香,而在于饿的人有多慌,以及画饼的人脸皮有多厚。
柳诗雨虽然不算聪明,可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自己真去黄富贵那里工作,说不定也要像表姨妈一样!
白天当牛马,晚上也当牛马!
“算了算了,我太害怕了,这要是被发现,工作丢了是小事,万一……万一他们把我当小偷抓起来怎么办?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这话翻译一下,那就是:得加钱,现在,立刻,马上!
“别啊!小雨!”严芬英一听就急了,“现在可就是最好的机会,错过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你放心,找到盒子,钱我马上给你!”
柳诗雨见她终于提到了钱,正中下怀,觉得是时候掀翻中间商的桌子了。
成年人的崩溃从借钱开始,但觉醒,往往从被亲戚欺骗开始。
“表姨妈,你说找到盒子只给我五万,可是刚才那个什么叔说的却是五十万啊?是我耳朵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这下,严芬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她原以为这妮子傻不溜秋的,已经被自己成功忽悠过去了,没曾想又提了这茬。
没等严芬英开始狡辩,黄宝贵已经狠瞪她一眼,然后冲电话里的柳诗雨说,“小雨,你姨她说错了,确实是五十万。我都准备好了!前提是你得找到盒子。”
柳诗雨继续支支吾吾,“可,可我还是怕啊!”
黄宝贵想到那盒子对自己的大哥至关重要,咬了咬牙又加价,“小雨,这样,叔再给你加十万,总共六十万!”
严芬英忙在一旁怂勇,“小雨,你听到没有,六十万啊,你还有什么好怕的,想想你爸,他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等你的钱呢!”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柳诗雨像是被说动了,又像是被逼急了,带着哭腔打断她,“我……我再试试!”
严芬英如释重负的松了口,“对嘛,这才是乖孩子!”
以前严芬英这样夸她的时候,她会笑得见牙不见眼,但这会儿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里直有恼火。
直到这个时候,你还把我当三岁小孩?
三岁小孩都知道看佩奇要开VIp了!
怒极之下,柳诗雨突然有所顿悟了。
原来长大的标志,就是看清亲戚的真面目,以及学会跟他们谈钱,并且不再相信“乖孩子就有糖吃”这种鬼话!
她咬了咬牙,语气变得冷漠又强硬,“表姨妈,说好了,帮你们找到盒子,给我六十万,一分都不能少!而且不管找不找得到,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再找我了!”
“好好好,没问题!”严芬英敷衍的答应着,连声催促,“快去吧!小心点哈!”
挂了电话,柳诗雨看着暗下去的屏幕,长长地吁了口气。
有六十万,做这个卧底,出卖自己的良心,也算是值了。
毕竟这个年头,良心这玩意儿,挂在闲鱼上都没人拍。
也许是心里稍微痛快了一点,脑子也骤然变得灵光起来。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躲在衣柜里的时候,隐约看到柜壁上挂了一串钥匙!
那串钥匙,足有二三十枚之多,说不定其中就有能打开这个杂物间的。
柳诗雨赶忙走回主卧,拿了那串钥匙,然后又来到杂物间,一枚一枚的试起来。
“咔哒”一声轻响!
钥匙当中,真就有一枚能打开这把锁。
幸运女神,终于对她掀起了裙角,尽管只是一点点,好歹看到了希望。
柳诗雨大喜过望,忙推门而入,甚至还打开了灯!
杂物间里东西不多,显得有些空旷。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最后定格在角落——那里放着两个熟悉的蓝色大塑料桶,正是白天严初九和叶强小心翼翼搬上船的那两个!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别说紫檀盒子,连个保险箱都没有。
柳诗雨的心沉了下去。
她走近那两个桶,拧开其中一个盖子,里面装的是一种浑浊不堪的黑色液体,夹杂着腥臭气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堪比爱情的酸臭味,但更现实,更刺鼻,也更让人想yue!
那……它到底是什么?
严初九为什么要把这两桶污水鬼鬼祟祟的锁在杂物间里?
柳诗雨想不明白,暂时就跳过这两个桶,在杂物间里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找了又找。
一直到确认这里确实没有盒子,她才回拨严芬英的电话。
“表姨妈,这个房间我打开了,没有你说的紫檀盒子,里面只有两个蓝色的大桶,里面装着不明液体。”
严芬英听说没有盒子,十分失望,什么都不想说了,直接就要挂电话。
一旁的黄宝贵却赶紧搭话,“不明液体?什么玩意来的?”
“我不知道!”柳诗雨微微摇头,想了想又补充,“不过那姓严的处理这两桶东西的时候,明显很紧张,也很小心。”
黄宝贵知道,有时候越不起眼的东西,越藏着惊天秘密,所以立即要求,“小雨,你想办法给我装一点出来。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柳诗雨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她在杂物间找了找,发现有一堆空的脉动瓶子,这就拿起一个,忍着恶心灌了一整瓶那浑浊的液体。
之后,她把桶盖拧紧,又检查一下,确认一切原封原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锁上房门,又把钥匙挂回衣柜,这才离开游艇。
半个小时后,一辆车悄无声息的驶到了庄园外面的十字路口。
柳诗雨接到严芬英的信息后,这就悄悄出了庄园,来到车外,把那瓶液体递给了她。
没找到盒子,自然没有六十万。
不过严芬英之前可是答应了,只要确认游艇上有没有那个受伤的女人,就会再给她一万块。
这会儿柳诗雨见表姨妈只字不说,这就弱弱的提醒她,“表姨妈,你原来说只要我……”
严芬英的脸上还有一个没完全消的巴掌印。
那是刚才黄宝贵得知她从中吃拿卡要,怕误了大哥的大事,怒火攻心之下,赏了她一记大耳光。
这一巴掌,充满了对中间商赚巨额差价的愤怒。
严芬英挨了打,也不敢发作,只能把怨气撒在柳诗雨身上,所以这承诺的一万块,她打算耍赖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回头我再跟你说!”
回头是多久,大概就跟我下次请你吃饭一样遥遥无期了!
黄宝贵看着严芬英这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表外甥女,眼中流露出贪婪的光,依旧给她画饼。
“小雨,你继续给我找那个盒子,只要找到,六十万我肯定给你!”
柳诗雨看着车子就这样扬长而去,被弄得一愣一愣的,直到车尾灯消失,这才终于反应过来。
现在别说六十万,就是那事先答应的一万也不会兑现了!
醒觉自己被耍了之后,柳诗雨忍不住孩子气似的咒骂!
“呸,你们这对苟男女,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不过想到表姨妈跟自己多少还有些血缘关系,她又不忍心,忙改了口。
“那男的不得好死,表姨妈……那就祝她每次关键时刻掉链子,抢红包永远手气最差!玩刮刮乐永远谢谢惠顾!上厕所永远发现没纸!打麻将永远点炮!跳广场舞都抢不到c位吧!”
第1219章 自作孽,不可活
黄宝贵开着车,一路飞奔到了七八公里外的海边堤坝上。
他将车停稳,观察一下周围,确认堤坝上没有别的车,旁边的海面也没有船只!
很好,月黑风高,正是干点见不得勾当的好时机。
“这就是那小子藏起来的东西?”
黄宝贵迫不及待地拿起那个脉动瓶子,拧开瓶盖,一股腥臭味顿时在车内弥漫开来。
“呕……”黄宝贵差点没吐了,顿时嫌弃的别转过头,“马的,什么玩意儿这么臭?”
严芬英凑上前嗅了嗅,也是直皱眉头!
这味道,有点复杂,像是臭豆腐泡在了螺蛳粉汤里,又混合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陈年脚气?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污水嘛!那小子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
两人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只觉得气味感人,弄得整辆车都是死鱼烂虾的味道。
黄宝贵实在受不了了,将瓶盖直接扔进旁边的海里,顺手又要把那瓶污水也扔进去。
“别扔!”严芬英见状赶紧一把拦住他,“那小王八蛋费心藏起来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用,先留着!”
黄宝贵又觉得有一点道理,这就留下来,可是瓶盖已经扔了,只能将瓶子随手放在中间的杯架上。
之后他也没急着离开,而是掏出手机,给他大哥黄富贵打电话。
“哥,我的人已经上游艇搜索过,那上面没有你说的那个女人。”
“没有?”黄富贵很是郁闷,“不应该啊,她应该就藏在庄园里头!”
“可我的人已经进了庄园好几天,没有发现那女人,也没有盒子!”
黄富贵沉吟一下,cpU高速运转,“那小王八蛋是不是趁我们一个不留神,把人和盒子都送走了?”
“应该不会吧,我之前一接到你的电话,立即就派人死盯着庄园,以及下面那个海湾。”
“万一是我给你打电话之前,人家就行动了呢?”
黄宝贵被问着了,回答不上来。
黄富贵觉得在电话里跟他说不清楚,这就告诉他,“我现在正在赣省出差,回去再商量这事。在我回去之前,你别再瞎折腾。”
“哥,你放心,我没有……”
“你没有?”黄富贵瞬间又来了火,打断他问,“你今晚是不是又跑回东湾村去了?”
黄宝贵支吾起来,“我……这个,那个……”
黄富贵恼怒的吼了起来,“你今晚翻车的视频,村群里都传疯了,一个月上两次东湾村头条,黄宝贵,你比我还能耐啊!”
黄宝贵忙解释,“我,我只是想回去收拾一些重要的东西,结果半路上碰到那个严初九,我就想吓唬他一下,没想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丢人现眼的东西,对付他用得着你自己亲自动手吗?”黄富贵在那头骂骂咧咧,足足骂了十几分钟才问,“你现在在哪儿?”
黄宝贵环顾周围,“我在快到镇上的海堤上。”
黄富贵没好气的呼喝,“还待在那儿干嘛?赶紧给我回市区,然后好好猫着,别的事情,等我从赣省回去再说。”
“知道了!”
黄宝贵挂了电话后,一脸的郁闷之色。
搞了一整夜,什么都没捞着,反倒挨大哥一顿训。
严芬英见他脸色阴沉,也不敢出声,甚至有点颤抖。
以前和黄仁志在一起,动不动就被破口大骂,她觉得是自己当初太年轻,是人是狗分不清。
然而现在跟着黄宝贵却更离谱,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刚才那一耳光,打得她的脸颊现在还发麻发烫。
黄宝贵在那儿沉默的坐了一阵,终于动了起来。
严芬英原以为他要开车回去了,谁曾想他竟然推开车门坐到了后排。
一时间,她就有些摸不着头脑,“宝贵哥,你这是累了,想让我开车吗?”
黄宝贵点头,“嗯,没错!”
严芬英无奈,只好从副驾驶下去,上了驾驶位。
谁知她刚坐稳,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黄宝贵拿着怪眼瞪他,“你干嘛?”
严芬英下意识的应一句,“你不是让我开车吗?”
黄宝贵没好气的骂她一句,“蠢货!”
严芬英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但脸也没红,反倒是一脸害怕的表情。
“宝贵哥,上次咱们被黄仁志……你还不怕啊?还要……”
“怕什么!”黄宝贵一挺胸膛,肥肉荡漾,振振有词,“别人不是说了吗?从哪儿跌倒就要从哪儿……再试一次!”
严芬英哭笑不得,低声央求,“宝贵哥,不要了好不好,万一黄仁志又冒出来……我和他现在还没正式离婚呢!”
“你怕他个毛啊!”黄宝贵不屑的冷哼一声,“他现在还被关在里面,三五个月内根本别指望出来。”
严芬英仍犹犹豫豫,“就算他不会来,被别人看见也不好啊,我上次……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真的不敢了,咱们回市区,找个酒店好不好?”
“不行!我就是要在这里,你少废话,赶紧给我钻过来。”
黄宝贵展现出惊人的执着,别人都是见过鬼怕黑,他显然是觉得黑更刺激!
严芬英无可奈何,只能从前排往后面钻。
她的动作大了一点,不小心就将放在中间瓶子弄倒了,掉进了副驾驶座的脚垫上。
没拧瓶盖之下,瓶子里的液体一下倒了出来。
严芬英立即就想回身去找那倒在座位下的瓶子。
心急的黄宝贵却是一把将她揪了过来,“别找了,赶紧的,折腾整个晚上,竹篮打水一场空,我特么的一肚子火!”
严芬英只好不再管那个瓶子,回身伏进他的怀里,伸手轻抚那肥壮的胸膛,极尽温柔的安慰。
“宝贵哥,你别那么大火嘛!”
“小雨还在那庄园,这次找不到,可以下次找!”
“还有严初九那个小兔崽子,以你的实力,收拾他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样的安慰,明显不太起作用,黄宝贵的脸仍然臭得像狗屎一样。
严芬英见状,只能更是巧舌如簧!
她不这样还好,越这样黄宝贵的火气似乎更大。
没多一会儿,车内就传出像有人被打耳光的声音!
打得很厉害,车身都晃动了起来。
那瓶倒在座位下的液体,不断的流出来,顺着车身滴落,流进了旁边的海里。
车内的味道,因此也变得更浓重了。
严芬英有点受不了,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嚷嚷着央求黄宝贵开窗。
黄宝贵环顾周围,这里别说是人,连个鬼影也没有一个,索性就将四个车窗,以及天窗通通都打开了。
然而,他又哪里知道,这看起来只有臭味,没有任何特殊的污水,对于海蛇而言,却具有无法抵抗的诱惑力。
侧边漆黑的海面上,没过多久便现出了一道道细长又扭曲的黑影。
数不清的海蛇,在海水中结集,形成了一团庞大的恐怖黑影。
一阵之后,在水中盘旋的海蛇终于按捺不住,顺着气味悄无声息地顺着海堤的岩石往上爬。
一条,两条,三条……无数条!
那画面,密集恐惧症患者看了,绝对原地升天!
那些海蛇很快就来到了那辆正在晃动的汽车旁,顺着轮胎爬到车底,然后又顺着车身沿着敞开的车窗,无声无息的钻了进去。
黄宝贵正挥汗如雨之际,骤然感觉臀后一痛。
刚开始还以为蓝色小丸子的效力太大,严芬英扛不住在用指甲狠掐自己。
谁知疼痛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一条蛇在背后咬着自己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扭头一看,不是好像,真的有蛇在咬他,而且不止一条。
第1220章 小心驾驶,谨防意外
黄宝贵的臀后,一左一右两条比脚趾还粗的银环海蛇,正死咬着他不放,蛇身还在乱扭,仿佛在跳探戈!
“啊——”
黄宝贵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猛地就从严芬英身上弹了起来,脑袋“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车顶上,将车内灯光给撞亮了。
随着灯光大亮,他才看清楚车内的情形。
座椅上,脚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爬满了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海蛇。
不过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恐怖的是还有数之不清的海蛇正顺着大开的窗户,不停的爬进来。
“妈啊,蛇!蛇啊!!!”
黄宝贵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还被灌了一口毒液。
严芬英原本迷迷糊糊,黄宝贵虽有千般不好,可明显就要比黄仁志强多了。
黄宝贵这突然如来的一嗓子,吓得她浑身哆嗦,顺势一看,顿时就眦目欲裂。
“啊——!!!”
下一秒,她的嘴里爆发出黄宝贵更凄厉十倍的尖叫。
这二重奏,堪比死亡交响乐。
严芬英立即就想往车外逃,可手脚发软,加上黄宝贵的身体还挡着她,一时间根本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她失声的尖叫和剧烈的动作,惊扰了车内的海蛇。
“嗖!”
一条海蛇受惊,猛地窜起,一口就咬住最会带头闹事的地方。
“啊!我被咬了!宝贵哥救我!!”
严芬英疼得泪流满面,又不敢硬甩,只能疯狂的抖动身体,想把蛇甩掉。
黄宝贵这会儿自身难保,哪顾得上她!
情侣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你先顶着。
黄宝贵光着屁股,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另一侧的车门逃跑,可手一伸到卡扣上,立即就传来了一阵刺痛!
开门的卡扣上,竟然也盘着一条海蛇,尽管细小,可不妨碍它咬人。
仅仅只是这么耽搁一下,黄宝贵的腿上、背上接连传来几下刺痛,显然又被咬了好几口!
剧烈的疼痛,让他在座位上窜下跳,胡乱拍打着爬上身的蛇,嘴里哀嚎不止。
“滚开!滚开啊!啊啊啊——!!”
严芬英则是比他幸运一些,见他那边开不了车门,忙从这边下了车。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窜了下去,姿势相当不雅,但逃命嘛,不寒碜!
死了更寒碜,躺在那里任人参观!
她窜下车后,好不容易甩掉咬了身上那条海蛇,看见黄宝贵还在里面!
“宝贵哥,你快下来啊,快下来啊!”
黄宝贵此时已经下不来了,他的手脚都被海蛇缠住了!
那些海蛇仿佛发疯似的撕咬着他。
尤为可怕的是,还有数不清的海蛇从下面爬上来,往他身上爬去。
严芬英想上去救人,可是看他已经被数之不清的海蛇捆成了粽子一样,那恐怖的场面让她的手脚有别的想法,带着她的身体不停往后退!
“救命!”她最终只能在旁边瞎喊,“快来人救命啊!”
然而这偏僻的海堤,别说是人,连个鬼影都没有,除了海蛇,只有海蛇!
黄宝贵的惨叫声,严芬英的哭喊声,以及海蛇不停从海里游上来的沙沙声,在这荒凉的海堤上显得格外渗人!
今夜,海堤上奏响的不是爱的交响乐,而是死亡进行曲!
……
……
第二天,睡得很晚的严初九一如既往早起。
昨晚他和黄若溪离开了庄园后,又找了个地方吃宵夜。
别误会,正经的宵夜,就在白沙村的大排档吃海鲜粥。
完了之后,黄若溪看大排档侧边就是一个七天连锁,想到自己虽然已经解了馋,可严初九明显没吃饱,就看了他一眼。
情侣之间,有时候不需过多言语,一个简单的眼神就能相互明了!
严初九有所意动,可是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而且这里还是叶梓的地盘,亲朋戚友各种眼线遍布。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终于还是忍住了。
带着东湾村的女村长来这里招摇,都已经算是踩过界了!
回到家躺下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了!
到这会儿仅仅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他已经感觉疲倦尽去,精神抖擞!
经过安欣的一血之后,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回血的速度也变得相当快。
从床上坐起来,严初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在安欣之前,自己被林如宴加持后,已经能潜到340米的深度。
那么在安欣之后,必定已经超过了这个深度。
父亲那艘沉船所在的深度是380米,自己应该可以挑战了。
跨度仅仅只是40米,安欣那样的体质,总不可能比林如宴差吧?
好,过些天去接安欣,高低也要去试一试!
严初九打定了主意后,这就起床。
不过要穿衣服的时候,又想起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称身高体重了。
这就赶紧测量了一下,身高达到了185,体重185,别的也是185!
我了个去的!
这一身数据,简直是强迫症的福音,完美到极致!
堪称人体界的黄金分割,行走的三八五至尊!
他审视着自己的腹肌,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别说是三只老虎,就是五只一起来,也能轻轻松松干趴!
“嗷呜——”
严初九忍不住打开窗,向外面嚎叫了一声。
“老子现在是行走的三八大盖,哦不,三八五至尊,请问还有谁!!!”
孤芳自赏一下后,他突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严初九仰望天空的视线缓缓下移,只见隔壁黄湘儿的院子里,正有个女人一手拿着个晾衣架,另一手拿着个小短裤呆愣着站在那里。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女人是黄湘儿,尴尬是尴尬,但也不是特别社死,因为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定睛看看,发现这女人并不是黄湘儿,而是小姨辣椒作坊里的女工——任珍!
任珍?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任珍此时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直勾勾地看向这边。
确切地说,是看着严初九那身线条分明、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也好像静止了。
这一刻,严初九仿佛听到了自己节操碎裂的声音!
严初九的大脑:“!!!”
任珍的眼睛:“(⊙?⊙)”
两秒钟后。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在音节完全迸出之前,任珍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硬生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将那声尖叫堵了回去。
同样作为女工,任珍明显就要比柳诗雨更懂得分寸。
有些意外的风景,自己看到也就看到了,要是大声嚷嚷引来大老板娘,又或者左邻右舍围观,那才真是尴尬得无以复加。
然而,眼前的画面实在太具冲击力了,让她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衣服都差点掉在地上。
严初九也终于反应过来,忙不迭的道歉,“任珍,对不住!我…我不知道你在外面!”
话一说完,他就手忙脚乱的关窗,然后赶紧穿衣服。
衣服穿好后,那股子尴尬劲儿却还没完全过去!
只是转念一想,自己身为老板,格局必须打开!
吃点亏就吃点亏了,反正又不是外人,是自家的女员工。
这个事,也最好现在就说清楚,免得以后大家见面尴尬!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这就重新打开窗。
原以为任珍已经走了,没想到她还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衣架和短裤,只是脸颊绯红,眼神飘忽!
显然,刚才的视觉冲击还在,她的cpU还在努力重启中。
“咳~~”严初九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随意,朝她招了招手:“任珍,过来一下。”
老板的自我修养: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女员工!
任珍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点了名的小学生,犹豫一下终于低头走到了窗台前……
第1221章 只要你不秀腹肌,还是个好老板
任珍头也不敢抬,声若蚊鸣的喊了声,“老,老板。”
严初九安抚她,“任珍,别紧张,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只是早上起床,感觉……喉咙有痰,所以清了清嗓子,衣服……嗯,还来不及穿!”
任珍哭笑不得,感觉他这样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严初九编完了故事后,迅速转移话题,“任珍,你怎么会在婶儿家里?”
任珍这才微微抬起头,眼神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发现他已经把衣服穿好了,这才松一口气,然后小声告诉他。
“我…我家住在帘溪村,来回不方便,湘儿姐…就是二老板娘,她说她家有空房,就让我暂时借住在这儿,不收我房租,但平时要帮忙干点家务活之类的。”
黄湘儿明显要比苏月清懂得享受,留任珍住在家里,既有了伴排解寂寞,还白嫖了一个勤快伶俐的小保姆。
这不,早上的衣服都不用自己洗自己晾了。
“咦?”严初九有些意外,“这么巧,我庄园有个新招的女员工也是你们帘溪村的!”
“是吗?”任珍也在努力摆脱刚才的尴尬,顺坡下驴的问,“她叫什么名字啊?”
“柳诗雨!”
“哦,是她呀,我认识的,我们两家隔得不远呢,今年才大学毕业的,我以为她会到大城市去发展,没想到去你的庄园上工作了啊!”任珍说着又点点头,“不过也对,她爸身体不太好,她不敢离家太远的。”
其实也不止柳诗雨是这样,任珍自己也一样。
当年毕业典礼上喊的是“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现在通通都变成社畜,区别只是在哪家猪圈挨宰。
严初九却感觉终于跟她找到了个共同话题,忙接了下去,“她刚来还有点不是特别习惯,要是知道你也在给我干活,两人有伴,或许就会踏实一些。”
“那我有空过去找她玩玩,开导开导她。”
严初九点点头,然后关心的询问,“任珍,你在这儿干得怎样,习不习惯?会感觉很辛苦吗?”
“不会,我习惯的!”任珍忙摇头,“作坊的活儿是有点忙,但不算辛苦,大老板娘对我可好了,这个月已经给我转正加工资了呢!”
“那就好。”严初九看着她这实诚劲儿,心里那点尴尬也散了大半,这就微微倾出半个腰身,压低声音,“那个…刚才你看到的事情,纯属意外,你不要跟别人说,成不?”
任珍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忙用力的点头,甚至有点语无伦次,“老板你放心!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嘴巴很紧的!紧得就像我去年那条穿不下的牛仔裤!”
信誓旦旦的模样,仿佛在保守大得不得了的秘密。
严初九虽然对她的比喻浮想联翩,但对她的态度还是十分满意,甚至有点考虑要不要叫叶梓让一让,把年度最优秀女员工的奖给她。
“那……任珍,这事儿,咱们算翻篇了?”
任珍再次点头,“嗯,翻篇了!”
“那行,你去忙吧,等会儿过来吃早餐!”
“好!”
任珍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快步走回晾衣绳那边,拿起晾衣架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慌乱。
严初九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这才彻底关上窗户,结束了这场充满沙雕气息的清晨会晤。
当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小姨已经起床了,正在灶台上忙活,翻动着锅里的炒河粉,香气四溢。
“小姨,早啊!”
严初九脸上的笑容阳光又灿烂,仿佛刚才那个对着窗外狼嚎、还差点吓坏女员工的不是他。
苏月清回头瞥了他一眼,“刚才你在跟谁说话?”
“咱们作坊里女工任珍啊!她在晾衣服,我跟她打了个招呼!”严初九掩饰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垂眼看了看。
“哦,是阿珍啊!”苏月清叹了口气,“可惜了呢!咱们家没有空余的房间,便宜你婶儿了。她可勤快伶俐了呢!”
严初九见她很羡慕黄湘儿的样子,“小姨,要不我给你请个保姆?”
“神经!”苏月清横他一眼,“请保姆干嘛,我现在没手没脚,不能干活了吗?挣几个钱,你就飘了?”
严初九忙摇头,“我只是不想你那么辛苦而已。”
“没什么辛苦的,现在的生活,比起以前可是好太多了!”苏月清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初九,你现在有钱了,适当的话,多行善积德,遇到别人有困难的时候就帮一下下。”
严初九很想问,以前我们困难的时候,谁帮过我们呢?
不过最终他也没有犟嘴,只是敷衍的微点一下头。
苏月清又叮嘱,“不过要记得,救急不救穷,千万不要做滥好人!”
严初九再次点头,他从八岁以后就不再助人为乐了!
直到二十岁,也就是几个月前才广结善缘,为一些女施主送去福音!
苏月清见他听话听教,这才挥挥手,“早饭很快好了,去洗漱吧,等会儿任珍他们过来就开饭。
严初九这就走向洗手间。
没过一会儿,任珍磨磨蹭蹭地过来了,脸上还带着点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严初九。
严初九见她身后没有黄湘儿的身影,不由疑问,“任珍,婶儿呢?”
任珍低声回答,“湘儿姐昨晚回娘家了,还没回来!”
严初九恍然,热情的招呼她,“那你快来坐!我小姨炒的河粉可香呢,你在外面花多少钱都吃不到的。
“好!”
任珍小声应了下,低着头坐到离严初九最远的位置上,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苏月清看着这俩人的互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可惜男人的演技有时候更胜一筹!
吃早饭的时候,严初九努力活跃气氛,讲起了自己出海钓鱼的见闻。
“……你们是不知道,遇上鱼情爆发的时候,我的麒麟臂都不够用了,一竿一条都是少的,有时候一上就四五条,争先恐后的咬我的钩,比招妹还傻!”
“昂唔?昂唔!昂唔!”
蹲在那儿中枪的招妹听后,直接就骂人了:首先,我没招惹你们任何人。其次,我一点也不傻!
不过很可惜,狗没有人权,它的抗议没换来同情,反倒让大家都哄笑起来。
苏月清笑着拿眼轻横一下严初九,“你就吹吧!好像我没跟你去钓过鱼似的……不过,钓鱼真的挺好玩,尤其上巨物的时候,就是有点累。”
如此欢乐的氛围,不止任珍心里的尴尬消散,甚至充满向往,“老板,听你这样说,我都有点想出海长一下见识了!”
尽管她在渔村长大,每天都看船来船往,可真正出海却是屈指可数。
这就像那些单身狗,每天都看猪跑,从没吃过猪肉一样。
“那下次有机会我就带你……”严初九话没说完,就接到小姨那“你小子别乱来”的眼神,只好忙夹一块煎蛋给任珍转移话题,“任珍,多吃点,在作坊干活辛苦,得补充营养。”
任珍受宠若惊,“谢谢老板。”
严初九摇头,“嗐,别老板老板的叫,多见外啊!后叫我名字就行!”
任珍哪敢真叫,只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不过她又不得不承认,这个老板跟自己以前遇的到确实不太一样。
相当的亲民,没有半点架子,也从不占自己便宜。
嗯,只要他不再随便展示腹肌,真的是个无可挑剔的好老板。
第1222章 开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
吃饱喝足之后,严初九出门。
阳光正暖,秋风微燥。
女朋友们都很好,自己头上也没戴帽。
严初九这样想着,下意识摸了摸头顶,确认一片清爽,不禁感慨连连。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但对象找太好,头上可能长青草。
幸好,自己是前者。
严初九的心情好了起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我想要带你去浪漫的土耳其……”
不过想了想,他又摇头。
“算了,还是先去庄园更实际。”
回到庄园后,发现叶梓已经带着一班女工在田地里忙活了,于是上前打招呼。
柳诗雨看到他,想到昨晚目睹的现场教学,以及自己的小偷行迹,心虚得不敢抬头。
昨晚她也很晚才睡,甚至还做了个梦!
梦里的女主角不是黄若溪,换成了她自己,场面有点惨。
她被吓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一身冷汗涔涔。
严初九倒是没有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他觉得自己又不是网络小说的男主,不会所有出现在书中,长得又有点好看的女孩,都要收罗到麾下!
比如刚才那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任珍,他就没有刻意去撩!
偏偏叶梓就故意提柳诗雨,指着正在忙活的她对严初九说,“老板,师妹的手艺真不错,专业技能比我还扎实,干活也不是一般的麻利!”
叶梓的农业大学,上一半就辍学了,然后和吴阿水结婚。
柳诗雨不止念完了,后面还在一个大型园林企业实习过一年,基本功自然扎实。
不夸张的说,很多叶梓不懂的技术,她都会。
柳诗雨却是谦虚的说,“叶师姐过奖了,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我弱小,我可怜,但我很努力”的样子,心里因为昨晚被围观的不爽,也消散了大半。
算了,不跟个小姑娘计较,就当是是免费给她示范教学了吧,免得她以后临床实践的时候手忙脚乱!
严初九这样想的时候,不止觉得自己的格局打开了,甚至瞬间伟岸了起来,仿佛头顶闪烁着‘人间指南·生理卫生篇’的光环。
为了稀释自己和这个女员工越来越浓的尴尬,他就主动的没话找话,“诗雨,早上我才知道,那个任珍也是你们村的呢!”
柳诗雨见他提到任珍,有些意外,“珍姐?”
“嗯!”严初九点头,“她在我家那边的作坊干活,这个月也转为正式员工了,还说有空要过来找你玩呢!”
“那太好了。”
柳诗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她和这个同村姐姐的感情还是挺要好的,几乎可说从小玩到大。
直到后面自己去上学,任珍去打工,两人才渐行渐远。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终大家又给同一个老板打工。
她和老板的关系……应该不像自己这么尴尬吧?
严初九安抚一下柳诗雨后,这就拉着叶梓走到一旁低声说话。
“阿梓,我今天要去一趟市区,要给美琪送一些瓷器过去。”
叶梓知道这是个大事,瓷器要是顺利出手,那绝对比自己折腾一辈子九色锦都强,忙问,“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严初九现在虽然已经习惯去哪都有她在身旁伺候,可是想到自己和李美琪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见面。
见了之后,难免卿卿我我!
叶梓跟着去的话,不止帮不上忙,反倒碍事。
为了避免她坐冷板凳,严初九便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
叶梓没再多话,只是语重心长的叮嘱他,“那你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系好安全带!”
“好!”
严初九交待完了之后,先去游艇上转了一圈,然后才去了实验室的地下金库。
挑了四十件瓷器打包装车,然后前往市区。
阳光这会儿更明媚了,海风微咸,带着女朋友们身上的味道。
一路疾行了七八公里之后,前面是接近海平镇的海堤。
不过不知道这儿出了什么事,已经拉起了醒目的黄色警戒线。
几名警察正在维持秩序,旁边还停了一辆警车,以及一辆救护车。
不少村民围在外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惊恐、猎奇……甚至是兴奋的神情!
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严初九的吃瓜雷达,忍不住启动了!
他放慢了车速,缓缓靠了过去。
看到边上有一个面相比较和善的大叔,他就掏出备在车里的烟递了根过去。
“大哥,这里什么情况啊?这么大阵仗,有人溺水了吗?”
那大叔原本还爱搭不理的,但看到递来的是根华子,眼睛就亮了些。
成年男人的社交,往往是从一根烟开始!
如果你递的烟要是好一些,别人就可能热情一点。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华子一递,有话好说;档次一提,信息自来。
“嗐,出大事了!昨天晚上,有一对男女,就在那堤坝上。”大叔说着朝警戒线内一辆已经被竖起的帆布挡住的轿车努了努嘴,“他们在车里搞破鞋,结果你猜怎么着?”
严初九下意识的回答,“又被现场抓奸了?”
又?
大叔明显对这个词有点好奇,怀疑眼前这鼻子很大的小伙子是不是被抓过。
不过看在那根华子的分上,他没有多问,只是摇头,“抓奸那算什么大事啊!顶多就只是情感综艺罢了,他们这一出可是今日说法!”
这么新鲜的说词,严初九倒是第一次听,胃口被大叔成功吊起来了,忍不住问,“那到底怎么了?”
大叔的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惊悚,“他们被海蛇给钻进车里咬了!”
“海蛇?”
严初九极为错愕,瞬间就想起了自己这趟送安欣去月与屿,在半路上被海蛇围攻的情景。
尽管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但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可不是嘛!邪门得很!听说今天早上有赶海的渔民发现的,那车窗全都开着,里面……哎哟喂,那叫一个惨!男的光溜着呢,直接就被海蛇给咬没气了!”
严初九听得更是惊诧,“真被咬死了?”
“我还骗你怎么着!”大叔说着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我听说还有个女的,二筒都被咬了,送医院抢救去了!”
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妈跟着接口,“他们啊,肯定是车上搞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情,惹怒了妈祖,所以派海蛇来收他们!”
“呸,就是,真是丢人现眼啊,死都死得这么不光彩!”
“……”
严初九明白了怎么回事后,并没有将这对男女跟黄宝贵和严芬英联系在一起!
昨晚他们才出了车祸,照想不会有那么好的兴致跑来这里乱搞。
何况他们之前已经在类似的地方,被抓过一次现场!
见过鬼,还不怕黑咩?
反正换了自己和黄若溪,绝对没那样的雅兴,心再大也不敢那么大!
他严初九做人,不止讲究方式方法,也看天时地利人和的。
另外,他也没有将自己的污水,与这里出现的海蛇联想到一块。
那两桶污水,他锁在了游艇的杂物间里。
刚才回庄园的时候,他还特地上去游艇检查过,锁没被撬,两桶污水也原封原样。
他仅仅只是有些唏嘘感叹。
开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
尤其是开别人的车,那就更得小心谨慎!
要防交警,防车主,防别的意外!
搞不好,真的会出人命的。
看来以后,自己还是少去“谁烧山,谁坐牢”的小树林为妙!
不过再想想,他又觉得自己多余,开的从来都是自家的车,怕个锤子啊!
第1223章 想你就像想酸菜炒大肠
严初九一路顺风顺水,很快到了市区,来到了李美琪的古董行。
阿娇和两个女员工在店里面,正勾头接耳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八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只有女人才懂的兴奋频率。
看到有顾客进门,她们就下意识停止,齐声说了句,“欢迎光临!”
只是看清楚来人是严初九后,几个女员工都愣住了。
说曹操,曹操就带着他的腹肌来了啊!
阿娇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番茄一样,甚至还感觉有点腿软。
另外两个女孩也是表情复杂古怪,眼神躲闪,想看严初九又不太敢看的样子,仿佛他会咬人似的。
显然,昨晚阿娇不小心看到的九块肌肉,已经在古董行的女店员之间广为流传。
严初九看到她们这样的反应,这才回想起昨晚视频通话时,阿娇突然闯入镜头的一幕,心里感觉极为尴尬。
不过在这个人人装纯的社会,他也只能装经验丰富,若无其事的和她们打招呼!
“嗨,大家早上好啊!”
阿娇几乎是弹跳着回应,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严先生,早!”
另外两个女孩也赶紧附和着打招呼,眼里有憋不住的笑意,还充满着好奇。
这个男人,真的像阿娇说得那么夸张吗?
不过也难说,海水不能斗量,有些人有些事,表面看不出来的。
比如wi-fi信号,满格也不一定代表网速快。
有些硬件,你不使用,也不知道内存有多大!
严初九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盘丝洞的唐僧,浑身上下都被那几道又羞又好奇的目光织成的网给缠住了。
“那个……你们店长在吧?”
“在,她在办公室的!”
阿娇抢着回答,但看向严初九的目光仍然怯怯懦懦。
正在这个时候,那边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李美琪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优雅的脖颈,气质干练又迷人。
又美又飒,堪称人间绝色·李!
李美琪看到表情各异的员工们,有些疑惑,顺着她们的目光才看到严初九,眼底才闪过一丝了然和几乎憋不住的笑意。
只是转瞬,她就微微板起脸,“都聚在这儿干嘛呢?不用干活了?”
声音不大,却自带威严。
阿娇几人立刻鸟作四散,假装忙碌起来。
有的整理柜台,有的擦拭本就一尘不染的古董,只是目光仍偷瞄着严初九,仿佛看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大猩猩。
“你来也不先给我打个电话呀?”李美琪这才凑上前,很自然挽住严初九的胳膊,感觉他全身紧绷,不由就低声数落,“看把你紧张的,我这些小姐妹又不会吃了你。”
严初九老脸一热,“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害什么了?” 李美琪眨眨眼,一脸无辜,随即恍然般,“哦~你说昨晚视频啊?那不是意外嘛!再说,给她们点内部福利,提高一下工作积极性,也挺好的嘛!”
严初九无言以对,甚至还觉得有点道理?
李美琪要是能把这些女员工的福利发给自己,自己送古董肯定更积极。
哪怕不赚钱,仅仅只是“为福利发电”,他也甘之如饴!
“妹纸,瓷器我都带来了,在外面的车上。我现在就去搬……”
“不用!”李美琪忙拦住他,转而对那班没有正事的小姐妹吩咐,“你们去把初九的东西搬进库房,都是易碎品,小心一些!”
“好的店长!”
阿娇赶紧应声,和两个女员工出去了。
看着店里没人了,李美琪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瞧你那出息样,被看光的是你,怎么搞得像你偷看了她们一样?”
严初九老脸一红,“你还笑,我这清白名声……”
“安啦!”李美琪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她们顶多也只是表面参观一下,核心技术,仅仅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体验!”
严初九无言以对,感觉自己又被她拿捏了,而且莫名被安抚到了。
果然,高段位的女人,三言两语就能化解尴尬,还能随手给你顺毛。
李美琪趁着员工们搬瓷器的功夫,拉着严初九进了办公室,反手熟练地锁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她刚刚那点矜持和店长架子瞬间消失无踪。
她转身就把严初九推到门板上,扑进他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又迷恋的气息。
“向凹凸!我想死你了!”
温香软玉满怀,严初九的心也热了起来,双手环上了她纤细的腰。
“妹纸,我也想你,比想酸菜炒大肠还想。”
直男的浪漫,从来都朴实无华,且……饿!
李美琪这个逗笔逗乐了,伸手轻捶他一下,“你这个饭桶,就知道吃……唔~~”
没等她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开啃了。
对于他而言,比起吃饭,李美琪明显更秀色可餐!
两人缠缠绵绵的热吻,将一个多星期的相思化作雨。
一直到李美琪喘不过气,也过足了男朋友的瘾后,这才终于放开他。
严初九原本还不想罢休的,可是鼻子动了动,也只能这样浅尝辄止。
随后,李美琪先补了些被吃掉的口红,这才拉着严初九来到电脑前。
她十指灵动的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打开了一个银行账户,“向凹凸,你看!”
严初九凑上前看看,发现上面的余额好多个零,数了半天才确认是一亿二千万多一丢丢。
“妹纸,这就是我那批黄金套现的钱?”
“对!”李美琪微微点头,“这是我专门为你设立的个人账户,不过我还是想再跟你确认一下,你真的要我帮你理财吗?如果不想的话,你可以把钱拿回去!”
玩归玩,闹归闹,钱财的事情不敢开玩笑。
哪怕两人已经情比金坚,李美琪还是想再次确认。
她可以为爱发电,但不想因为钱发生争吵。
严初九毫不动摇的说,“确定!”
李美琪得到肯定的答案,一颗心放了下来,说出了自己的理财计划。
“现在黄金已经震荡下跌,我先观察一阵,低点低位我就买一些回来。”
“另外,现在我们跟丑国那边的关税谈判也有进展,我准备投一点在相关利好的行业上。”
“再另外,我看看老头那边有没有什么机会,合适我也投一点。”
“实在不行,我们就投债市,现在已经有回暖的迹象,虽然赚得比较少,但比只放在银行的利息要高!”
“反正现在经济正在缓慢复苏,机会相当多,我有信心,年底就将你的本金翻一倍!”
“……”
严初九对这些完全不懂,但感觉好厉害,鸡啄米似的点头。
他对现在的经济没有多大信心,但李美琪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这个妹纸,就算坑她爸,也不会坑自己!
把钱交给她理财,不会有错。
不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自己还有其他女朋友的事情,绝不能被她发现,否则这一个多亿,恐怕就会打水漂!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阿娇说东西已经通通都搬进了库房。
严初九无奈地将自己解开的小机关系了回去。
李美琪整理一下,这就和他一起去了库房。
严初九打开包裹着瓷器的防撞泡沫防撞绵,让李美琪一件一件查看。
李美琪看完之后,缓缓点头,“向凹凸,这四十件的成色都很棒,不比上次那批差,甚至更好一些!”
上次那批瓷器,严初九挑的都是看起来有些许微瑕的。
卖古董和吃饭一样,喜欢把好吃的留到后面。
李美琪又问,“那就按我们昨晚商量好的,分批匿名上拍,细水长流?”
“嗯,你觉得怎样比较好就怎么处理,我没意见的。”
李美琪转过头,“佣金就给你开个爱情价,两个点以内,可以吧?别人最少三个点以上的。”
严初九点头,“没问题,你说多少就多少!”
李美琪这就挥挥手,“那你走吧!”
严初九愕然,“我这……屁股没坐热,你就撵我走啊?”
“要不然你还想干嘛?”李美琪轻轻横他一眼,压低声音问,“你鼻子不是很灵的吗?”
严初九哭笑不得,“妹纸,不是每次见面都非得……”
李美琪施施然的问,“那把你留下又有什么意义?”
严初九狂汗,露出了一脸委屈的表情,“妹纸,你把我当什么了啊?”
李美琪终于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不是不想你留下,是我没空陪你了。集团那边今天就有一场拍卖会,我想先弄两三件上去试试,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搞得好的话,你今天就能进账一千多万。”
严初九恍然,“原来是这样啊!”
“当然不是!”李美琪摇了摇头,凑到他耳边低语,“我是怕你再待下去,我就要唱杰伦大叔的菊花台了!”
严初九睁大眼睛,“啊!?”
第1224章 火气大,就要多喝凉茶
在李美琪连哄带劝之下,严初九离开了古董行,心里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妹纸,撩他的时候热情似火,赶他走的时候也干脆利落,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不过想到她是为了挣钱,而且还是帮自己挣钱,还是迅速原谅了她。
走在繁华热闹的街上,严初九心里琢磨着该给小姨、叶梓、桥本结衣她们带点啥回去。
女人多了也头疼,手信都得买好几份,还不能重样!
正打算着去买点新款护肤品还是特色小吃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黄若溪”三个字。
“喂?”
黄若溪在电话里直接告诉他,“初九,我刚刚得到消息,黄宝贵死了!”
严初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脚步骤然停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黄宝贵死了!”黄若溪再次重复,“就今天凌晨的事情,听别人说是在你那个庄园过去几公里的海堤上,他跟严芬英在车里……那什么的时候,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海蛇给咬了,被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
严初九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早上他出来的时候,还在那海堤外边凑热闹,可完全没想到那对传说中的男女就是黄宝贵与严芬英。
这可是真的见过鬼还不怕黑,反倒觉得黑更刺激变啊!
现在好了吧,把命都玩没了!
严初九震惊了半晌后,这才问黄若溪,“那,那严芬英呢?”
“她命大,说是只被咬了一口,送医院抢救去了!黄宝贵就真的没了,千真万确,我等会儿要代表村里过去一趟呢!”
严初九他虽然恨不得黄宝贵去死,可是得知他真的死了,心里又很复杂。
“这……这也太突然了!”
黄若溪压低了声音,极为紧张的问,“初九,这事跟你没关系吧?”
严初九愣了下,下意识地否认,“跟我有什么关系,昨晚他想用车撞我的时候,能走能跳,村里很多人都看着的。”
黄若溪苦笑,“可是你们刚发生了冲突,然后他就死了。黄富贵恐怕会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啊!”
严初九觉得这没有理由,但很有这种可能,人在悲痛欲绝之下会气急败坏,逮一个算一个的。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严初九和黄若溪又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街上车水马龙,阳光明媚,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黄宝贵死了,被海蛇咬死的。
怎么会那么巧?
不是别的,偏偏就是海蛇?
尤其巧的是,自己就有两桶能吸引海蛇的污水。
不说别人,就连严初九都有点怀疑是自己干的,可是他明明没有啊!
游艇上的两桶污水,搬回来后就一直没动过!
严初九站在那儿发了半天呆,头脑才突地一醒,“管他呢,反正不关我屁事,还是先去买手信比较正经!”
……
……
隔天头上,黄富贵才匆匆从赣省赶回了海源,来到了海平镇医院。
不算大的停尸房里,充斥着福尔马林的气味,带着死亡的冰冷,几乎让他感觉窒息。
他站在陈尸台前,愣愣的看着黄宝贵的尸体。
裹尸布只盖到黄宝贵的胸口,露出那张因中毒和恐惧而扭曲发青的脸。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海蛇咬过的紫黑色牙印。
严芬英此时也在停尸房内,但她不是躺着,而是站着。
她的运气明显要比黄宝贵好得多,逃得比较快,只被一条海蛇咬了,保住了命!
不过她也不算全身而退,咬她的海蛇很大,有毒,纵然保住了命,也没保住别的东西。
此时的她,衣服虽然穿在身上,但里面裹着纱布,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黄富贵的手指轻轻拂过弟弟冰冷僵硬的脸颊,然后猛地收回手,转过身。
他的脸隐藏在停尸房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泪光。
不过他的眼泪,始终都没有流下来。
成为一头巨鳄之后,他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哪怕他爸过世的时候。
半天,他才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只是在用打火机点燃的时候,手却明显在颤抖。
“啪嗒”一声响,在寂静如死的停尸房里格外刺耳。
火光,照亮了他阴鸷无比的脸!
“严芬英,我前两天出门的时候,我弟弟,我亲细佬,他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他会躺在这里?”
严芬英接触到他那要杀人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
“富……富贵哥,是,是意外……是海蛇,好多海蛇……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海蛇?” 黄富贵愣了下,更是凑近她,“为什么会有海蛇?”
严芬英看到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里面是汹涌的暴戾,恐惧得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我不知道,我,我们当时在,在海堤上,在车里……亲热的时候,突,突然就涌进来很多海蛇,然,然后就把我,我们咬了!”
“海堤上,在车里?” 黄富贵每问一句,压迫感就强一分,“你带着我弟弟玩得很开心,很刺激啊?把他的命都玩没了!!!”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都溅到了严芬英脸上。
“我……”严芬英吓得尖叫都卡在喉咙里,“不,不关我的事啊,当,当时他挂了你的电话,我,我催他快走,可,可是他非要留下,硬是要我……结,结果海蛇就来了!”
黄富贵猛地扯了扯衣服,来回踱了两步,突然一脚狠狠踹到旁边的金属推车上,动作带着一种烦躁到极点的暴烈。
“哐当!!!”
巨响在停尸房里回荡,震得严芬英差点没跳起来,
黄富贵转过身,指着黄宝贵的尸体看向严芬英,“我不管什么海蛇水蛇!我弟弟跟你出去,现在人没了!死得这么难看!这么丢人!这都是你的责任!”
严芬英彻底崩溃了,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下来,哭喊不止。
“富贵哥,真的不关我事啊,是……是严初九!对!是那个扑街!肯定是他搞的鬼!如果不是他,宝贵哥不会心情不好,不会想和我……也不会被蛇咬!”
严初英像是发疯的狗一般,语无伦次地攀咬严初九。
“那个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他的……”黄富贵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阴冷得像毒蛇,几乎是咬着牙根,一字一顿地说:“我-现-在-火-气-很-大!!!”
严芬英做人的经验很丰富,她很清楚:这火气,绝不是喝杯加多宝就能解决的。
第1225章 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黄富贵发泄完了一通怒火之后,眼神里的暴戾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浓了几分。
那模样像极了拆完了家,还发现狗粮不好吃的抓狂二哈!
他一把揪住严芬英的头发,声音无比冰冷,“别以为这样就能算了,我弟弟死了,你却还活着,你说我该怎么谢谢你?”
严芬英被他话弄得浑身哆嗦,因为这种感谢,轻则可能躺在IcU,重就跟黄宝贵陪葬!
“富贵哥,饶了我,我,我还有用,你看我刚才……”
黄富贵一脸的嫌恶,“你觉得我缺女人?比你更年轻,更漂亮的,我有一堆!”
严芬英脑袋飞快运转,“我,我还有个外甥女在严初九的庄园里,她能帮你找到那个女贼,找到那个盒子……”
说到盒子,黄富贵被悲痛冲昏了的头脑才有所清醒。
盒子必须得找到,否则下一个躺在这里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
他迅速恢复了冷静,冲严芬英说,“给她打电话,现在。开免提。”
严芬英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找到柳诗雨的号码拨了出去,并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等待接听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漫长得足够严芬英在脑海里把自己的一生走马灯式回顾三遍。
严芬英紧张地偷瞄黄富贵的脸色,生怕电话没人接,或者柳诗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终于,电话被接听了。
“喂?表姨妈?”
柳诗雨的声音带着警惕和疲惫,明白了表姨妈的利用与欺骗之后,已经对她充满了抵触。
“小雨啊,”严芬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带着点亲热,“是我。你……你那边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我挺好!”柳诗雨的语气变得平淡又冷漠,“表姨妈,你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想问问你,在庄园还习惯吗?”严芬英一这说一边紧张的看着黄富贵,“那个……严初九有没有为难你?”
黄富贵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用口型无声地命令:盒子,问她盒子!
严芬英赶紧说,“对了,小雨,上次让你找的盒子,你有继续找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柳诗雨的声音变得更冷,“表姨妈,游艇我已经找遍了,没有盒子,也没有你说的什么受伤女人。而且我说过了,以后这种事别再找我了,我只是个打工的,不想惹麻烦。”
严芬英急了:“小雨,你听我说,你爸……”
“表姨妈!”柳诗雨打断她,语气带着决绝,“我爸的医药费,我会自己想办法。你答应我的钱,我也不要了。就这样吧,我挂了。”
“等等!小雨……”
严芬英还想再说,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废物!”
黄富贵气得不行,扬起大耳光就要抽她脸上。
严芬英吓得尖叫一声,缩紧了身体,“富贵哥,再给我一次机会,一个丫头片子,我能拿捏得住的。她现在缺钱,只,只要有钱……”
黄富贵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但扬起来的手最终没有抽下去。
他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努力平复一下后,他从身上掏出了一张信用卡,直接扔到严芬英身上。
“这张卡可以刷两百万!用这个钱,把你的外甥女给我搞掂!”
严芬英大喜过望,“谢谢富贵哥,谢谢富贵……啊!”
没等她把话说完,黄富贵已经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压到了陈尸台前。
“严芬英,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办不好,你就等着给宝贵作伴吧!”
严芬英与黄宝贵苍白的死人脸面面相对,被吓得魂都快掉了,感觉自己的生命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我知道,我知道!”
黄富贵松开手,严芬英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大口喘着气,脸上混合着恐惧、疼痛,还有一点惊喜。
她紧紧攥着那张信用卡,仿佛攥住了自己唯一的生机。
“滚出去!”黄富贵背对着她,声音里充满了厌烦,“把事情办好,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副鬼样子!”
“是,是!富贵哥,我一定办好,一定!”
严芬英几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停尸房,那浓烈的福尔马林和死亡气息让她几欲作呕,但手里的卡片又让她重新燃起了扭曲的希望。
严芬英走了之后,黄富贵没有闲着,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给警方询问弟弟的死因结论。
警方那边并没有查到什么,他们赶到的时候,现场一片狼藉,被破坏得相当严重。
尽管能确定黄宝贵是被海蛇咬死,可车上没有看到海蛇,附近也没有。
最后的结论:这是一场意外。
对于这个结果,黄富贵并不满意,他不相信这是意外,认为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弟弟这么招人恨,怎么可能是意外?
最有可能的就是严初九的杰作!
严初九……这个以前他随手就能捏死的小角色,如今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作对,现在更可能沾了他亲弟弟的血!
不管是不是他干的,这笔账,都必须算在他头上!
这种逻辑不止反派有,其实很多人都有:我说是你就是你,不是也是!
因此他给警方提供了一条线索:自己的弟弟在出事当晚,曾和严初九发生了冲突,之前两人也有过不少矛盾。
打完了这个电话,他才把一直守在门外的心腹陈龙泉叫了进来。
陈龙泉没有安欣那么幸运,能得到严初九那堪比仙丹似的血液,被招妹咬过的伤恢复得缓慢!
现如今虽已出院,走路却还是有点不正常。
黄富贵指着自己弟弟的尸体,“龙泉,你看到没有,我弟弟死了,死得很惨!”
陈龙泉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老板,节哀!”
“节个屁的哀,我要报仇!”黄富贵粗鲁的骂一句,“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严初九那个扑街搞的鬼!”
陈龙泉只好问,“老板,你要我怎么做?”
“你亲自下去,给我盯死他,他的任何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黄富贵眼中的杀意浓得化不开,“后面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知道了!”
待得陈龙泉走后,他才走回陈尸台前,伸手,轻轻抚上黄宝贵圆睁的、充满惊恐的双眼。
“宝贵,”他声音低沉,带着哽咽,“哥会让他……付出代价。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第1226章 我真的把他咒死了吗
庄园里,叶梓带着几个女工,正在给平房大搞卫生。
柳诗雨也在其中,心里有事,比装着个娃还沉。
表姨妈打来的电话,已经是上午的事情了,可直到此刻,她仍隐隐感觉不安。
这种不安,就像明知手机快没电了却找不到充电器一般。
现在的表姨妈,明显彻底绑在了她那个奸夫黄宝贵身上!
按黄若溪的话来说,那就是彻底黑化了。
为了巴住他,恐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自己拒绝了她,会不会引来报复?
父亲还在医院里住着,医生已经不止一次告诉她,最好尽快手术。
做手术最少得预缴五万块钱,这钱却不知从何而来!
她很想问问叶梓,自己能不能预支未来一年的工资。
然而她刚来才总共那么几天,连正式劳动合同都没签,哪有脸开这个口。
心里的烦忧,如潮水一波接一波涌来。
搞得本应该这两天来的例假也迟迟不见踪迹。
这种事情,真的像工资一样,一个月不来都得傻眼!
正在柳诗雨患得患失之际,庄园大门处突然驶入了一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
柳诗雨看得心头一紧,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警察到来?
难不成严初九和叶梓已经识穿了自己卧底的身份,报了警?
警车的出现,不止让柳诗雨心惊肉跳,也让原本平静的庄园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严初九正在养殖场那边跟叶坚叶强他们装车,准备送些鱼去给林如宴和毕瑾。
前些天他去了月牙屿,鱼是一直在送的,但都是叶坚或叶强去。
现在他回来了,自然要亲自去。
毕瑾可是告诉他了,有些货,必须得他亲自送,假手于人她不要!
林如宴倒是没这样说,只是说很久没吃猪肉,现在都不知肉味了!
这会儿看到警车驶入庄园,严初九哪怕行得正走得直,心头也不免突突直跳。
对于平民老百姓而言,警察光临,可不是什么喜事。
不过隐隐的他也猜到了是什么事,这就让叶坚和叶强继续装车,自己赶紧的回了平房。
来的不是普通片警,而是两名穿着刑警制服的中年男子。
一名警官向他出示了证件,“你好,我们是区刑警队的,”
另一名警官问,“请问你是严初九吗?”
严初九点头,“我是。”
“我们接到报案,并综合一些线索,需要对前几天晚上海堤路段,黄宝贵死亡一案进行相关调查。”
“据我们了解,事发当晚,你曾与死者黄宝贵发生过冲突,我们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请你配合。”
警官的语气公事公办,但眼神锐利,带着审视。
“可以!”严初九点头,神色平静的问,“是要我跟你们走,还是在这里谈?”
一旁的柳诗雨听到这个消息,心头却是巨震!
表姨妈的奸夫黄宝贵死了?
怎么死的?
难道是自己的诅咒真把他给咒死了?
不能那么灵吧?
那我祈祷中福利彩怎么一次都没中过?
两名警官只是来调查情况,没有到要带走严初九地步,目前的线索与证据都不足以证明他有杀人嫌疑。
严初九便请他们进入平房。
叶梓赶紧倒了茶水,然后担忧地站在一旁。
柳诗雨没敢进去,但也没有离开,在门口竖着耳朵偷听。
“严初九,据我们了解,事发当晚九点到十点之间,你与黄宝贵在东湾村村道内发生过行车冲突,有这回事吗?”
“有。”严初九没有否认,“他开车故意别我,差点造成事故,后来他自己操作不当,翻进了路边的沟里。当时有不少村民都看到了,你们可以调查。”
另一名警察追问,“冲突的原因是什么?”
“积怨吧。”严初九语气平淡的实话实说,“最初的起因是他想强揽我工厂的工程,我没答应,他就让我走着瞧。后来还找他的外甥女来诬陷我非礼,然后她那个外甥女就被你们抓了,好像现在还没放出来。”
警察忙认真记录,然后又问,“他翻车之后,你们还有过接触吗?”
“没有了。”严初九摇摇头,一边回忆一边说,“我看他车翻沟里了,本来想看看情况,但他和严芬英自己爬出来了,看起来没什么大事,骂了我几句就走了。”
警察又追问,“他走了之后,你又去了哪里?”
“他走了之后,我和我朋友黄若溪来到庄园,嗯,待了有一两个小时吧,大概十二点左右离开!”
“谁能给你作证?”
“我的朋友黄若溪,还有我的员工……”严初九左右看了看,向外喊了声,“柳诗雨!”
“在,我在!”
门外的柳诗雨慌张的应了声,可是怯怯懦懦的不敢进来。
严初九向她招手,“你怕什么,进来啊!”
柳诗雨只能撑着发软的双腿,艰难的走了进来。
严初九指向她对两名警察说,“这是我的员工柳诗雨,当晚她可以证明,我来过庄园。”
柳诗雨不等警察发问,已经抢着不打自招的连连点头,“对,我当时在游艇上,看到老板和黄若溪亲嘴,然后,然后他们就脱衣……”
严初九哭笑不得,忙打断她,“诗雨,你只要证明看到我就可以了,我和若溪在做什么不用说那么详细的。”
柳诗雨这就忙捂住了嘴。
警察又问,“除了人证之外,你还有别的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来过庄园吗?”
严初九指了指外面,“我的庄园有监控,需要的话,我可以调取出来。”
叶梓虽然不管老板和其他女人的事情,可是一点也不想老板惹上官非,赶忙的掏出手机,把当晚的监控画面调了出来。
警察看过之后,让叶梓给他们传一份,然后继续询问。
“你离开庄园之后呢?又去了哪里?”
“去了这附近的大排档吃宵夜,那儿的老板,以及食客都可以证明。我们吃完之后应该是两点多。我记得回到家上床睡觉的时候是三点出头。”
两名警察互看一眼,黄宝贵的死亡时间是当晚凌晨一点半左右,那个时间点如果严初九在大排档吃宵夜的话,大概率可以排除嫌疑。
之后,两人又问了不少问题。
严初九都一一作答,态度配合。
问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后,为首的警官合上笔记本与执法记录仪,“严初九,感谢你的配合。”
严初九忍不住问,“警官,作为被调查人,我能知道黄富贵的死因吗?”
其中那个比较年轻的警察直接说,“目前的结论是海蛇咬伤后中毒身亡……”
话没说完,那个年长的警察已经打断他,“这只是初步结果,具体的死因,我们还在调查,并不完全排除他杀的可能,希望你近期不要离开本地,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可能还会需要你的协助。”
“我明白。”严初九站起身,“警官,黄宝贵的死,我也感到很意外。虽然我们有过节,但我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那年长警官不置可否,“真相如何,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送走警察,庄园里的气氛并没有轻松多少。
叶梓担忧地问:“老板,这里面没你什么事吧?”
“有我什么事?他们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严初九摊了摊手,只要我没犯罪,法律就审判不了我!
柳诗雨却是木鸡似的站在旁边,心里乱成一团麻。
黄宝贵突然就死了。
怎么死的?
谁是凶手?
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正在她忐忑难安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骤如其来的铃声,把她跳得整个人都差点弹起来,连电话都不知道接了。
严初九见她一惊一乍的,忍不住问,“柳诗雨,你怎么了?搞得好像你是杀人凶手似的?”
柳诗雨脸色一白,慌忙摆手,“不,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叶梓则以为她小姑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被突如其来的警察吓到了,忙安抚她!
“诗雨,别怕,他们只是例行公事罢了,咱们身正不怕影斜,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柳诗雨点头如捣蒜,暗里却是苦笑,自己做了亏心事啊,最少诅咒了黄宝贵不得好死!
叶梓挥挥手,指了指她的口袋,“你手一直在响,去接电话吧!”
柳诗雨走到屋外,掏出手机看一眼,发现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冤魂不散的表姨妈。
第1227章 老板,我已无路可退
柳诗雨不想接严芬英的电话。
如果是之前,任性之下不接也就不接了,反正她要自己做的事,哪怕昧着良心也做了,已经不欠她的。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这会儿可是出了人命。
柳诗雨生怕自己会牵扯其中,所以不想接也只能接了。
这就好比明知面前是杯毒酒,为了求生,也得先含在嘴里,再找机会吐掉。
“喂,表姨妈。”
“小雨!”严芬英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怒,“你搞什么飞机,怎么总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柳诗雨心里原本就害怕,听到她这样的语气,心头更是狂跳,“我,我刚刚听,听警察说,那个什么贵叔,死了?”
“是的,他死了,我亲眼看着的!”严芬英的声音带着哭腔,可下一秒又带着阴狠,“小雨这一切都是严初九那个杀千刀搞的鬼!”
柳诗雨听得一脸懵,“这,这怎么可能,警察已经说了,他是被海蛇咬死的,属于意外……
“意外?放他娘的狗屁!”严芬英极为粗暴地打断她,“就是严初九把你宝贵叔害死的!”
这甩锅的速度,比外卖小哥抢单还快,角度比体操运动员还刁钻!
柳诗雨喃喃的问,“可是……他怎么害的?那晚你们走的时候,他和黄若溪在大排档吃宵夜呢!”
警方也找不到引来海蛇的原因,那脉动瓶子早被疯狂的海蛇啃噬得一干二净,无影无踪了。
严芬英这样的智商自然也想不到是那瓶污水惹的祸,所以她被问得答不上来。
“反正……他就是用很高明的手段害的,不管怎么样,黄宝贵他哥已经把账算到严初九头上,也算到你我的头上,黄富贵是什么人,你知道吧?”
柳诗雨不知道,只知道他很有钱,好像是海源市十大富豪之一。
严芬英加重语气,“他可是手腕通天的大人物,捏死我们像捏死蚂蚁容易,你要是找不到盒子给他,我们俩都得给黄宝贵陪葬!”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柳诗雨瞬间从上冷到下。
她做梦都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自己不仅牵扯命案,还惹上了黄富贵那样的煞星!
下一秒,她就害怕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表姨妈……我,我真的找不到盒子……”
“找不到也得找!”严芬英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驳,“小雨,你想想你爸,还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呢!”
柳诗雨想到父亲,心又被狠狠揪住了。
亲情牌,永远是拿捏软肋的最佳王牌,尤其是对一个孝顺的女儿。
严芬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动摇,立刻变换策略,开始画饼!
“小雨,表姨妈知道你现在很困难。这样,之前我答应你的五万块,嗯,现在再给你五万!总共十万。”
柳诗雨听得再次愣住了。
黄宝贵死之前,可是说好了只要找到盒子就给六十万,怎么到了这会儿,又打了九折变成十万了呢?
这降价速度,比过季服装打折还狠,简直是骨折价,还是粉碎性的!
五时花六时变的,一点也不靠谱,纯纯就是画饼嘛!
对于表姨妈的饼,柳诗雨已经吃腻了,也吃怕了,“算了吧,我真的不想干了!”
“柳诗雨!”严芬英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又凌厉起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你想不干就不干的了。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否则黄富贵第一个弄死的人就是你!”
柳诗雨被吓得不行,“这,这不关我的事啊!”
“他现在已经杀红了眼,才不管关不关你的事。你只有找到盒子,这事才能过去,而且还能拿到十万块。”
这件事越搞越大,人命都出来了。
柳诗雨不敢再想要什么钱,只想赶紧从这个坑里出来,置身事外!
严芬英见柳诗雨还在沉默,失去了耐心,开始图穷匕见。
“小雨,别怪表姨妈没提醒你。严初九要是知道你吃里扒外,替我们这边做卧底,他会怎么想,会不会放过你?”
柳诗雨惊愕得不行,“表姨妈,你,你该不是要,要反过来告发我吧?我可是听你的话才……”
“你少啰嗦!”严芬英不耐烦的打断她,声音冰冷又无情,“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我自己都不敢想象。你现在唯一的一条路,就是把盒子找到交给我!”
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就掀桌!
成年人的世界,翻脸从来比翻书还快!
人性的阴暗,总是在利益与恐惧的夹缝中滋长。
柳诗雨握着手机的手颤抖不止,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万万没想到,表姨妈竟然是如此阴险卑鄙的人。
女人如蛇蝎,以前她只觉得那是诋毁,可是现在终于知道,有些女人黑化之后,比蛇蝎还毒啊!
被逼无奈之下,柳诗雨只能妥协,“……我知道了,我……我再找找看。”
电话挂断之后,柳诗雨无力地靠在后背的树干上,仰头望着天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阳光依旧很明媚,她却感觉浑身冰冷。
有时候,伤你最深的,往往是你最信任的人!
她最初选择相信了表姨妈,原以为自此可以脱离苦海,没成想却掉进了更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大概就是: “ 我拿你当亲人,你拿我当祭品,还是免费的那种。”
正在她欲哭无泪之际,手机骤然又响了起来。
她原以为又是表姨妈打来的,可是看看来电显示,上面是个座机号码,只好打起精神接听。
电话是医院打来的,主治医生说他父亲的情况急转直下,现在已经吐血了,让她马上去一趟医院。
柳诗雨顿时就被吓坏了!
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啊,丑事坏事一件接一桩!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喝凉水都塞牙,放屁都砸脚后跟啊!
她踉踉跄跄的跑向平房,对严初九说,“老板,我,我要请假!”
严初九见她慌慌张张,还泪流满面,忙不迭的问,“诗雨,怎么了?”
“我,我爸……我爸他吐血了!”柳诗雨语无伦次,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医生让我赶紧过去……”
父亲的病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而表姨妈的威胁更是将她推向了悬崖边缘。
前是深渊,后是虎狼,她已无路可退。
“别慌!”严初九轻拍一下她的肩膀,“在哪家医院!”
柳诗雨哽咽着回答,“在区人民医院……”
“那跟我走!我正要送鱼去酒楼,顺路带你过去!”严初九当机立断,对叶梓快速交代了一句,“阿梓,庄园你看着点,我送诗雨去趟医院。”
……
严初九开着车,载着柳诗雨离开庄园。
一路上,柳诗雨紧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攥着衣角,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有些痛,说不出口,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海,深藏着不为人知的波涛,柳诗雨的明显就特别大。
严初九很想安慰她一下,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能理解这种至亲之人生病的感受,之前小姨有一次生病,他也急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他只能腾手拿起纸巾,给柳诗雨递过去,然后将车速提到了合法范围内的极限,沉稳地驶向医院。
到了区人民医院门口,车还没停稳,柳诗雨就急着要开门下车。
“别急,我陪你进去!”
严初九看她慌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实在不放心,忙将车停好跟在后面。
柳诗雨也顾不上说什么矫情推辞的话,一路小跑着冲向住院部。
到了护士台询问后,得知父亲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奔到抢救室的时候,上面的红灯正亮着,那灯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柳诗雨的心上。
家属到来后,护士赶紧去通知里面的医生。
没多一会儿,一名医生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询问,“谁是柳大成的家属?”
“我是!我是他女儿!”柳诗雨猛地站起来,冲了过去,“医生,我爸他怎么样?”
医生面色凝重的告诉她,“病人是消化道大出血,情况很危急,需要立刻手术!你赶紧去缴费,手术需要预交六万块。”
“六,六万……”
柳诗雨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连六百块都不到,之前表姨妈给的一万块早已填进了住院费的窟窿。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万万不能,尤其是在救命的时候,它能决定一条命的去留。
“医生,钱,钱我马上去筹,我一定会交上的!”柳诗雨抓住医生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跪下去,“求求你,先给我爸做手术好吗?”
医生面露难色,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姑娘,医院有规定,不交钱没法安排手术。你尽快吧,你父亲的情况拖不起。”
“我明白,我明白,我这就去筹钱!”
柳诗雨只好松开医生,踉跄着走到一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打严芬英的电话。
这,已经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哪怕明知这根稻草有毒,会把她拖向更深的泥潭,她也别无选择。
这就是生活,专治各种不服。
第1228章 叮,你有新的牛马已到账
这一次,电话被秒接!
严芬英迫不及待的在那头问,“小雨,是不是东西找到了?”
“不是!”柳诗雨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喊,“表姨妈,我爸快不行了,在医院抢救,要六万块钱做手术,你先借我六万,救救我爸!你的要求,我一定会照办的,求你了表姨妈!”
严芬英在那头听到了这话,不止大失所望,而且陷入了沉默。
半晌,她冰冷又刻薄的声音才想了起来,“小雨,不是表姨妈不帮你,钱我肯定会给你,但必须看到盒子才能给,万一我给了你钱,你又没给我找到盒子呢?”
“表姨妈,我爸等不了了,他还在抢救室里,没有钱,医生不能给他做手术,看在我叫你一声姨妈的份上,看在我爸以前对你也不薄的份上,你先给我钱,我求你了!”
柳诗雨的眼泪决堤般涌出,连声的不停哀求。
严芬英却是丝毫不为所动,“柳诗雨,我现在什么都不认,只认那盒子,只要你拿来,钱我马上给你。但没拿到之前,你一分也别想指望。”
柳诗雨哭得不行了,“表姨妈,没有钱,我爸会死的啊!”
严芬英冷漠无情,“你爸是死是活,那是他的命,跟我没关系!”
“表姨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不止是我爸,也是你的亲戚啊!”
柳诗雨完全崩溃了,对着电话嘶喊。
“狠心?这世道谁不狠心?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我懒得跟你啰嗦,反正我就那句话,一手交盒子,一手交钱,你去找来吧!”
严芬英说完,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像是一把钝刀,刀刀割在了柳诗雨的心上。
她无力地滑坐到长椅上,手机也从手中掉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唯一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表姨妈的冷酷和贪婪,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画出的饼不能充饥,许诺的金钱远水救不了近火,而威胁,却如影随形。
她该怎么办?
六万块,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去卖血?
那能卖多少?
抽干自己也只是杯水车薪。
突然,一个更可怕,更绝望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她记得自己在网上有个贴子,说是有人为了买个手机,将自己的腰子卖了。
自己……是不是也可以那样?
可是,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巨大的无助,让她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肩膀剧烈耸动,可是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严初九一直没有离开,沉默的站在那边的手术室门口。
柳诗雨打的电话,他没有听到内容,但大概也知道了怎么回事。
她在问别人借钱,筹集她爸所需的手术费用,可是没人愿意借给她。
看着她那单薄、无助、几乎要破碎的身影。
严初九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欠黄富贵债还不上的时候,自己和小姨,不也曾和她一模一样嘛!
有些人淋过雨,希望别人也湿身。
有些人湿过身,却想帮别人撑一下伞。
严初九觉得自己没有前者那么坏,也没有后者这么善良!
但遇上了,而且是自己的员工,那就必须得管一管。
叶梓对这妮子的能力是相当肯定的!
搞得好的话,不止能化解老板与员工之间那不能细说的尴尬,还可能收获一辆……不,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女员工。
六万块罢了!
一个高质量商务伴游的价格而已!
严初九没有再呆站下去,也没有去跟柳诗雨说那些不等吃不等喝的。
她现在不需要安慰,只需要钱!
严初九走向了住院缴费处。
来到窗口,他直接对里面的护士说,“我来给柳大成预缴手术费,对了,除手术费之外,再存六万进去。”
护士愣了一下,疑惑的问,“先生,你确定吗?柳大成的手术费大概要六万,再存六万,那就是十二万?”
“对,十二万。”严初九语气平静,递过去自己的银行卡,“刷卡吧!”
安排手术或许要很长时间,缴费过程却很快。
没几秒钟,严初九就拿到了缴费凭证,重新走回抢救室外。
柳诗雨蜷缩在那里,还沉浸在绝望的深渊里,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已麻木了。
“柳诗雨,柳诗雨!”
严初九一连喊了好几声,柳诗雨才勉强回过神来。
她抬起朦胧泪眼,模糊的视线里是严初九的脸。
一时间,她突然又涌起个希望。
这是自己的老板,同时也是个老涩批,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花六万块……
这个念头还没成型,一张轻薄的票据已经递到了面前。
“柳诗雨,钱给你交上了,总共交了十二万。另外六万是后续治疗的费用!”
严初九的声音不高,可是传到柳诗雨耳中却有种震耳欲聋的感觉。
她难以置信地接过那张缴费单,只见上面清晰的打印着十二万元的字样。
巨大的震惊,让她目瞪口呆,那嘴巴张成了o型!
好半天,她才语无伦次的询问,“老板……你……你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严初九打断她,然后催促,“救人要紧,去吧。”
这一刻,柳诗雨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畏惧、厌恶、甚至暗中背叛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表姨妈的血脉亲情,抵不过利益的冷酷算计!
这个看似老涩批的老板却在关键时刻,毫无条件地伸出了援手!
他不止拯救父亲的生命,也拯救了即将坠入深渊的自己!
一时间,感激、羞愧、震撼……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柳诗雨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严初九撇起了嘴,帮了你,还带球撞人啊?
柳诗雨抱着他哭了好一阵,这才终于醒过神来,忙放开他,然后感激零涕,“谢谢……谢谢你,老板……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叮,你有新的牛马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严初九没有听到系统提示音,只是冲柳诗雨摆手,“先别哭了,快去办正事。”
柳诗雨用力点头,用手背胡乱抹掉眼泪,紧紧攥着那张沉甸甸的缴费单去找医生了!
费用缴上去后,手术很快就安排上了。
柳诗雨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眼中还有泪痕,看起来弱小又无助。
她的心中仍有许多担忧,怕手术不成功,怕这笔债还不起,更怕严初九这样帮自己,最后却发现自己是卧底。
严初九站在她身旁,沉默地陪着,心里想的倒是不多,只希望手术能成功。
柳诗雨偶一抬头,看到他高大的身影,以及同样充满焦虑的神色。
一时间,她感觉这个男人竟然不再像之前那么猥琐,那么不堪,那么让人讨厌。
相反的,他甚至给了自己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这个男人,毫不犹豫的拿出了十二万,帮自己拯救岌岌可危的父亲!
这份恩情,像炽热的阳光,让她感觉温暖!
同时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的卑劣与不堪。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再欺骗一个在危难中,毫无条件伸出援手的大恩人,否则自己就太脏了!
痛定思痛,柳诗雨决定向严初九坦白,“老板……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严初九以为她是要提刚才那笔费用的事情,正想说不必着急,以后在工资里抵扣就行。
谁知话没出口,兜里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严初九掏出来看看,发现是林如宴打来的,只能向柳诗雨摆摆手,自己先接电话。
“喂,大表姐!”
“小初子!”电话那头传来林如宴娇嗔的抱怨,“你搞什么飞机啊?不是说送鱼过来吗?送两三个小时还没到呀?我后厨都在等着呢!”
严初九这才骤然想起自己这趟的正事是什么,“知道了,我这有点事被耽搁了,现在马上过去。”
他收起手机后,也顾不上问柳诗雨刚才想说什么了。
“诗雨,酒楼那边催着送货,我得马上走了。”严初九想了想,又补充,“钱的事你不用忧心,不够再跟我说。”
说完之后,他就不再逗留,拍拍柳诗雨的肩膀,转身离去。
柳诗雨看着他匆匆的背影,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我是表姨妈派来的卧底”,生生咽了回去。
严初九最后的话,却让她感激,羞愧,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报答他的恩情!
第1229章 我的鱼塘不够大
严初九走出医院的时候,想着自己这一趟送货,恐怕没那么快完事。
两个酒楼的老板娘,都在嗷嗷待哺!
毕瑾也好,林如宴也罢,验货都是十分认真的。
现在过去,晚上能脱身,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严初九想了想,这就给自己的小姨苏月清打了电话。
“小姨,我庄园那个叫柳诗雨的女员工,她父亲在医院抢救,她现在一个人在那儿,你让任珍过来区人民医院陪陪她,搭把手。”
电话那头的苏月清听后,没有不当一回事,因为她很清楚,生意想做强做大,那就必须把员工当成家人一样对待。
她立刻就应承下来,“行,我马上让阿珍过去。”
严初九又提醒她,“让任珍给柳诗雨带套换洗的衣服,还有吃的。对了,你可别算任珍请假,当她正常上班啊!这是我让她去的!”
苏月清哭笑不得,“这些还用得着你教我啊?你姨我学做人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严初九想到做人这方面,小姨确实比自己更高明,讪讪的干笑一下,“那先不跟你说了,我去送货!”
严初九挂断电话,这就发动车子朝海平镇方向驶去。
紧赶慢赶,终于在饭时之前到了酒楼。
严初九首先去的自然是毕瑾的海神酒楼。
要分大小的话,毕瑾肯定是在前面,林如宴在后面。
这是地理位置,也是某种不可言说的拜访顺序。
值得庆幸的是,毕瑾不在,收货的是刘宾。
严初九和刘宾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磨叽的,三下五除二就将鱼过秤交给了他。
男人之间的交易,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这头完事之后,严初九马不停蹄地赶往对面的海王酒楼。
身着一袭得体连衣长裙的林如宴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他后脸上就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小初子,你可终于露面了?隔离完了也不先来我这报个到,还得我三催四请呢!等得我花都快谢了,海也快枯了!”
对外,不管是谁,叶梓都称严初九消失的那一个星期是在隔离!
不止是庄园上的员工,就连林如宴和毕瑾也不例外。
因此两女都以为严初九真的得了流感。
“大表姐,你看我这刚好,不就第一时间给你送海鲜来了吗?”严初九赔着笑,指向自己的车,“你验验,全都是最新鲜生猛的!”
林如宴却是看也不看那车海鲜,只是上前凑到严初九的耳边低语。
“货嘛,自然是要验的。不过……车里的那些待会儿再说。我想先验验你这个人,看看是不是真的彻底康复了,别把什么病毒带给我。”
严初九头皮有些发麻,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
林如宴这验货的流程,他已经很熟悉了,比验海鲜可是要细致认真多了,堪称ISo9001人体质量体系认证。
他只能拍拍自己的胸膛,“大表姐,真没事了,生龙活虎的,否则我也不敢出来是不是?”
林如宴轻哼一声,拽着他的衣角,“走,跟我去包厢,我得好好检查,确保万无一失,这可关系到我们酒楼全体员工的健康安全,可不能马虎。”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严初九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做牛做马的心理准备,认命地点点头,“行,都听大表姐安排。”
生活就像送货,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享受吧!
在林如宴的带领下,走进了那间熟悉的、曾耗费严初九无数体力的私人包厢。
这个包厢,堪称严初九每次来送货的健身房!
林如宴也不知什么心理,特别喜欢在这里检验严初九,而且还是敞开窗帘。
或许,她和黄宝贵一样都有点特别的嗜好,喜欢在危险边缘试探,更能体会到“当凌绝顶”的快乐?
进门,林如宴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他,深情款款的问,“小初子,你知道吗?这一个多星期,我的家人可想你了!”
“你的家人?”严初九愕然,随后就想起了她那被自己当成保姆的母亲,“是林阿姨吗?”
“不!”林如宴摇头,咬着耳朵告诉他,“是我妹妹!”
严初九听得一头雾水,“你不是就两兄妹吗?你哥不在之后,不是就只剩你了吗,哪还有妹妹?”
林如宴横他一眼嗔骂,“真是个蠢货!”
严初九:“???”
直男不懂风情,林如宴索性什么都不再说了,直接开始验货。
严初九倒吸一口凉气后,很是纳闷的问,“大表姐,你就不怕我的流感还没好彻底,传染给你?”
林如宴停下来抬头看向他,振振有词,“流感是上呼吸道感染,关下呼吸道什么事?”
“这……”严初九听得愣了下,感觉好有道理,一点都反驳不了。
林如宴抽空冲他摆摆手,“你现在别说话,集中精力先把我这笔生意做了,要是让我满意了,我把我闺蜜介绍给你!”
还有这么好的事?
严初九听得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她。
“大表姐,你也太大方了吧?给你点个赞我都嫌太少了!”
“噗~~”林如宴一下就笑场了,谈得刚有点起色的进出口生意也谈不下去了。
她将严初九推倒在沙发上,然后趴在他的身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你养的那些鱼!”
严初九狂汗,谈得好好的,突然就正经起来了,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啊!
果然,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都不明白!
林如宴解释,“前些日子,一些做餐饮业的姐妹来我这里聚会的时候,尝过了你养的鱼后,竟然无一例外,通通都说是野生鱼,味道太鲜美了!”
严初九恍然,心说那些鱼能不鲜美吗?它们可都是喝神仙水长大的!
桥本结衣除了自己之外,甚至还叫叶梓,以及许若琳帮忙。
“我呀,就忍不住告诉她们那是养殖的,她们就纷纷向我要进货渠道。”林如宴说着用手指轻轻敲点严初九的嘴唇,“你说,我要不要把你分享给她们呢?”
严初九想了想,这就摇头,“暂时还是不要了吧!”
这下,轮到林如宴意外了,“不要?你营养跟不上了吗?”
严初九立即挺起胸膛,“我的营养怎么可能跟不上!”
男人,不能说不行,就像女人不能说随便!
这不是江湖规矩,是做人原则!
林如宴不解的问:“那你说不要?”
严初九苦叹,“可我养的鱼跟不上啊!”
养殖场现在养的鱼,不止要供应毕瑾,林如宴,周凌云,还有许世冠的那些老兄弟。
这会儿已经有点供不应求,养不过来卖了。
严初九将情况说了之后,林如宴微蹙秀眉,“小初子,你这样小打小闹可不行啊,格局要打开,鱼塘必须得扩大!”
严初九深以为然,“我也想过把隔壁的饲料厂收购过来,那儿的占地面积也不比养殖场小,但去了几次,老板都不在!”
林如宴轻横他一眼,“隔壁不行,你不会回东湾村吗?溪妹可是做梦都想让你回村里发展呢!”
严初九沉吟一下,“我回去再找找那饲料厂那边,实在不行,就回东湾村!”
“好了,正事说完了!”林如宴轻眨着眼睛问,“小初子,咱们现在可以谈风月了吗?”
“谈呗,咝~~”
第1230章 看到蛇我就跑了
严初九和林如宴正在那边谈着进出口生意。
医院这头,柳诗雨则是焦急地在手术室外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正在煎熬的时候,任珍匆匆赶到了。
柳诗雨看见任珍,十分意外,“珍姐,你怎么来了?”
“老板让我来陪你的!”任珍忙上前来,指了指手里的东西,“还让我给你带了换洗的衣服,以及吃的!”
柳诗雨听得心中一暖,她真的没想到那老涩批那么体贴细心……不,这个称呼得收回了!
那晚仅仅只是误会,他搞错了。
那天买菜也只是意外,他不是故意的!
反正不管当时怎么想,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
在柳诗雨有些走神的时候,任珍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个食盒,“对了,大老板娘还给你准备了饭菜!”
“大老板娘?”柳诗雨疑惑的问,“你说的是叶师姐吗?”
任珍摇头,“不是,是老板的小姨苏月清,她是我们作坊的大老板娘,还有个二老板娘黄湘儿,我现在就住在她家。”
柳诗雨感觉这称呼好混乱,但这会儿也没心思去理清。
任珍打开食盒,“诗雨,你先吃饭,大老板娘做了酿豆腐,还有红烧排骨。”
尽管这两样菜都是柳诗雨爱吃的,可她现在没有一点胃口,“珍姐,我现在吃不下,等会儿再说吧!”
任珍能理解她的心情,也没再劝,只是握住她冰凉的手,“叔叔进去多久了?”
柳诗雨强忍的泪水又涌了上来,“已经进去两三个小时了!”
“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叔叔肯定能大步迈过这道坎的!”任珍说着又问起了重点,“医疗费用有没有问题,有问题的话我……问问大老板娘能不能预支些工资!”
任珍的家庭负担也很重,手头上没有余钱,否则她也不会不停的打工。
柳诗雨摇摇头,“不用了,老板已经替我预缴了十二万。”
任珍微松一口气,轻拍她的手背安抚。
“老板是个很好的人,不像我以前打工的那些地方,个个都……嗯,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牲口用,反正你踏实给他好好干就是了,他不会亏待你的!”
如果是今天以前,任珍说这样的话,柳诗雨绝对会喷她一脸。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严初九更坏更涩的人。
然而现在,她不仅反驳不了,甚至极为认同。
平时说得再好听都没用,患难之下,才能看出谁才是真的好人!
如果不是严初九,她这回恐怕真的要去卖肾或卖身了。
相比之下,之前被占的便宜,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被占的那点便宜能值十二万吗?
她觉得自己卖不到那个价!
再相比之下。
表姨妈严芬英那冷酷无情、唯利是图的嘴脸,让她感到阵阵恶心和后怕。
如果自己真的找到了那个盒子交给表姨妈,结果会怎样?
表姨妈真的会兑现那虚无缥缈的十万块吗?
会不会像这次一样,翻脸不认人?
甚至,会不会利用完自己之后,把自己也推进黄富贵那个火坑……
柳诗雨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了。
“珍姐,”柳诗雨靠在任珍肩膀上,声音沙哑的低声说,“我以前对老板……”
话说一半,她又咽了回去,因为那样的事情,自己有脸去做,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任珍只当她对严初九有些误会,便柔声安慰,“诗雨,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我以前也觉得老板跟别人一样,会搞点职场潜规则什么的,可事实证明,他真的不是。”
回想起昨天早上不小心看到的一幕,任珍的脸又不免红了起来。
“尽管他有时候……是有点行为跳脱,不拘小节,可心地真的很好。我过来陪你,他还叮嘱大老板娘,说不能当我请假,要正常算工资呢!”
柳诗雨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却翻江倒海,思来想去就两个件事。
自己该怎么向他坦白?
自己又该怎么报答他这份恩情呢?
……
海王酒楼这头。
生意终于做完的时候,林如宴也累得脸颊醺红,一身香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美人鱼。
她喘匀了气息,垂眼看向严初九,汗水将她的发丝黏在额角,却让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小初子,问你个事。”
严初九从下往上看着她,这个角度让她修长的脖颈像高傲的天鹅,美得让他一时失神。
“好,你问。”
林如宴眨了眨那双雅姿兰大眼睛,“你对纹身女孩怎么看?”
严初九没多想,顺口就搬出了网上那句流行梗,“别人都说,纹身的不一定是坏女孩,但好女孩一定不纹身。”
林如宴微微撇起了嘴,追问:“那你呢?你又是怎么认为?”
严初九实诚的有一说一,“对我而言,蛇分两种,一种有毒,一种无毒。但甭管哪种,我只要远远看见,立马就绕道跑了。我胆小,怕被咬。”
(花姐:那你看到我的珊瑚怎么没跑?)
林如宴听得先是愣住,随即不再撇嘴,脸直接黑了。
她没好气地一挥手:“那你走吧。”
这下,轮到严初九被整不会了:“好好的干嘛撵我走?”
林如宴别过脸不看他,瓮声瓮气,“因为我现在就是那条蛇,会咬你!”
严初九愕然地看着她,完全没明白这个神奇的逻辑是怎么建立的。
下一秒,林如宴像是赌气,又像是要彻底摊牌,伸手猛地拉起了遮住自己腿的长裙裙摆。
严初九顺势看去,呼吸猛地一滞。
她的小腿上,原本因出海钓而留下的伤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墨色清晰的纹身。
纹的并不是张牙舞爪的龙凤,也不是奇奇怪怪的,反倒是两个简约无比的名字——初九!
严初九看得有点发懵,几乎下意识地伸手去搓揉,以为那是贴线。
手指上只有温软触感,根本搓不掉。
这是真的,是刺入皮肉、融入骨血的烙印。
“大表姐,你……”严初九瞬间惊得语无伦次,“你疯了?把我的名字……纹在你身上?!”
林如宴没有疯,只是有点癫,从来不按世俗套路出牌罢了。
她见严初九目瞪口呆,不由咯咯地笑着问,“好不好看?”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心说你这是怕没有人知道我跟你有一腿吗?但话到了嘴边却改为,“你这样子,以后还怎么穿短裙?”
“穿还是可以穿的!”林如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只是不能穿那么短而已,正好,省得那些苟男人总盯着我的腿瞧了!”
严初九苦笑不迭:“要是不小心被别人看到你的纹身呢?”
“那正好啊。”林如宴扬起下巴,“正好让别人知道,我林如宴名花有主了,这个男人叫初九!让那些不长眼的,通通都给我滚开!”
这一刻,严初九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看着那个纹身,终于彻底明白了这个纹身对她意味着什么!
不是叛逆,不是冲动!
是公告,是归属!
是斩断自己所有退路的、最笨拙也最勇敢的告白!
严初九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震撼,以及感动,“大表姐,我真是……彻底被你打败了啊。”
林如宴却再次挥手,“现在,你可以走了。”
严初九看看她的神色,迟疑的问,“你生气了?”
林如宴拿眼看着他,不答反问,“你说呢?”
“别生气,我很感动的!”严初九轻声的哄着她,“我这个人都被你刻在腿上了!我们……继续做生意吧!”
林如宴愕然,“你还有力气?”
严初九没有说话。
爱就一个字,他不说一次,只会用行动表示。
“不,不行,我没力气了,而且也没空了。”林如宴忙拦住他,看了看时间后说,“有个客人要来预定婚宴酒席,马上就要过来了。”
严初九无奈,只能离开!
从海王酒楼出来的时候,他的腿没有发软,只是感觉肚子饿。
林如宴只让他干苦力活,不给饭吃,连个炒河粉都没有。
正当严初九左顾右盼,准备上哪儿找点饭吃的时候,突然看见海神酒楼的路边泊车位上有一个女人冲自己招手。
严初九定睛看看,脸上不由浮起苦笑……
第1231章 走,老板带你们去吃西餐
第1131章 走,老板带你们去吃西餐
冲严初九招手的不是别人,是刚从外面回来刚停好车的毕瑾。
严初九只能无奈地把车开了过去,“嗨,老板娘!”
“哟,这不是我们严大老板吗?”毕瑾的语气有些幽怨,还带着一点酸溜溜的味道,“刚从对面送货出来啊!”
严初九忙自证清白,“老板娘,我先送的是你这边,你没在,我才过去她那边的。”
毕瑾这才稍觉满意,脸上有了些笑容,“我知道,刘宾跟我说了,现在你要去哪儿?”
严初九下意识的回答,“去找点饭吃!”
毕瑾有些意外,看了眼他身后的海王酒楼,“你给那只发瘟送货,她连饭都不给你吃?”
严初九委屈的点点头,“可不是嘛!她只让马跑,不让吃草啊!”
毕瑾脸上浮起了幸灾乐祸的笑意,就差没直接说活该了!
严初九仍是那副受害者嘴脸,“老板娘,我先走了啊!”
“走什么走!”毕瑾赶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她不给你饭吃,我给,我请你吃水饺!”
严初九心里一声哀叹,这是刚出狼窝,又要进虎穴啊!
毕瑾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他硬生生拽了进去。
……
时间晃呀晃的就过去了两三个小时!
严初九终于从毕瑾那儿脱身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他仍没感觉腿软,但还是肚子饿。
海神酒楼的水饺,好吃是好吃,可是不管饱。
严初九也顾不上找饭吃了,万一半路又被谁拦截了呢!
别以为没有谁了,这一带可是藏在卧虎,还有个周凌云呢!
他赶紧逃似的驱车径前往区人民医院。
进去之后,发现柳诗雨父亲的手术已经结束了,但人送进了IcU观察。
在IcU外面的走廊上,他看到了并肩坐在一起的柳诗雨和任珍。
两女看见她,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老板!”
柳诗雨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神色间已经没有了上午那种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不过看向来严初九的时候,眼神又充满了深深的感激。
“老板,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严初九也没解释自己到这个时候才刚关完货,只是询问,“你爸怎么样了?”
“医生说手术做得很成功!”柳诗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不过现在要在IcU观察两天,预防感染和并发症,我也不能进去陪他。”
“手术成功就好,别的可以慢慢来!”
严初九点点头,见两女的神色都很憔悴。
尤其是柳诗雨,一副手软脚软低血糖的样子!
他就问两女,“你们吃饭了吗?”
任珍摇摇头:“诗雨担心她爸,没什么胃口,中午带来的饭也没吃!”
“胡闹!这不是一天都没吃了吗?”严初九眉头一皱,忍不住训她,“人是铁饭是钢,你爸手术成功是好事,你更得保重身体,不然他出来看到你这样,不是更担心?他需要你坚强,不是希望你绝食!”
任珍垂下头不敢应嘴,但心里却感觉好温暖,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了。
严初九大手一挥,“走,你们跟我吃饭去。”
“老板,不用了,我……”
柳诗雨还想拒绝,她现在仍然很担忧父亲,又对严初九充满愧疚,实在没什么心情吃饭。
“什么不用!”严初九却是不容置疑的打断她,“我现在是不是你的老板?”
柳诗雨连忙点头,“是,当然是啊!”
那天晚上被占便宜的时候,她觉自己遇上了这样的老板,绝对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这会儿却觉得,能有这样的老板,简直三生有幸!
严初九用命令的语气质问,“那我现在让你跟我去吃饭,你去不去?”
柳诗雨见他好像生气的样子,终于怯怯懦懦的点头,“去,去嘛!”
任珍见她答应去吃饭,不由就向自己的老板投去个赞赏的眼神!
自己可是劝了一天,也没能让柳诗雨吃一口气。
谁曾想老板一来,三言两语就把这执拗的妹纸给征服了。
不过她还是打趣的缓和气氛,“老板,你别这么凶嘛,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一些哦!”
严初九立马变了嘴脸,换成了老绅士模样,彬彬有礼地伸出手,“两位公主,请跟我去吃饭好吗?”
任珍和柳诗雨很无语,她们的老板变脸比翻书还快,十足逗笔一个啊!
……
三人一起走出医院的时候,天早已经黑透了。
这里的氛围,明显跟东湾村有着天壤之别。
乡下入夜之后,就跟死了一样宁静。
这里却是华灯初上,一片喧嚣热闹的景象。
晚高峰的车流正开始,尾灯连成一条红龙。
人行道上人来人往,刚下班的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写满“莫挨老子”的疲惫!
沿街商铺的霓虹招牌次第亮起,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试图吸引每一个路人的目光。
这不止跟东湾村有区别,跟安静的医院也形成鲜明的对比。
任珍也好,柳诗雨也罢,明显都有些失神。
在乡下待久了,她们已经有点不太适应大城市的车水马龙。
严初九看着两女都软脚蟹似的,跟刚才的毕瑾一样,想到她们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这就准备带她们去吃点好的。
事实上,他自己也想!
不要误会,绝不是干了那么两趟活,营养跟不上。
他现在的身体棒棒,只要一发威,随随便便都能干趴四只老虎。
仅仅只是饿了,想吃点好的,仅此而已。
严初九环顾街道,发现斜对面就有一间看起来格调不错的西餐厅!
“走,咱们去那儿吃饭!”
严初九说着,这就带头要朝那家西餐厅走去。
柳诗雨看着那装修精致,看起来就贵的门面,有些局促,“老板,不用破费了,随便吃点就行!”
任珍也同样有些犹豫,“是啊,老板,那地方看起来可不便宜!”
西餐对她和任珍这样的打工女孩来说,很少接触,因为超出了她们的消费能力!
“破费什么?老板我今天刚做成了两笔大生意,心情好,带你们打打牙祭。”严初九回头冲她们笑笑,“再说了,看你们都是前胸贴后背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待员工呢!”
柳诗雨和任珍闻言,不由都垂头看看,感觉自己的老板可能有点选择性失明!
严初九见她们还犹犹豫豫,这就催促,“别啰嗦,今晚的消费,全由严公子买单!”
两女面面相觑,今天的老板好中二,但……她们好喜欢!
走进餐厅之后,柔和的灯光、优雅的环境,让两个女孩都有些拘谨。
在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后,严初九接过了侍应生递来的菜单,想要让她们点菜。
两女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价格,便吓了一跳,忙推回给她们的老板,让他做主。
最便宜的一份蔬菜沙拉都要48元,她们哪敢下手。
严初九却像是别人请客那样,一点也没客气,
他点了七份澳洲牛排、四份奶油蘑菇汤、两份凯撒沙拉……
牛扒他要吃五份,汤要喝两份,沙拉……全给她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变成了食肉动物,不喜欢吃素!
想到两女未必能适应带着血丝的牛排,又点两份烤羊排,以及一只火鸡!
“老板,点这么多,我们吃不完吧!”
“是啊,我们只有三个人!”
严初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现在饿得很,别说是这些菜,就是你们两个都能吃下去!”
两女:“……”
第1132章 刘诗雨,你好像要坏掉了
“老板!”任珍看一眼周围衣着光鲜,举止优雅的食客,小声地问严初九,“你……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严初九耸耸肩,“偶尔吧,别人请客,又或者被人宰的时候就会来。”
这话说确切一点就是:苏非请客或者被周凌云宰的时候。
任珍睁大眼睛,“呃?”
严初九这才醒觉这个笑话不太好笑,摇摇头,“反正没事,一顿西餐而已,你们老板还请得起,只要你们不要求吃正宗的西餐!”
任珍疑惑的低声问,“老板,这家西餐不正宗吗?”
严初九很认真的点头,“不算正宗,不过我们这里也没有特别正宗的西餐,我长这么大,也仅仅只吃过一次正宗的而已!”
“不是正宗的,还卖这么贵啊!”任珍撇起了嘴,“我觉得还是中餐更符合我们的口胃!”
严初九笑了笑,“没关系的,中餐一天到晚的吃也会腻,偶尔也要换换跑道,尝尝异域风情嘛!”
任珍深有同感,“人生滋味千百种,我们要每种都尝一下,才不枉此生!”
柳诗雨一直都很沉默,垂着头没有搭话,仿佛自带一个低气压结界。
严初九这台中央空调见状,就体贴把暖风吹向了她。
“柳诗雨,别老低着头,地上又没金子!看看窗外,这里要比我们乡下热闹多了。你也不要太担心你爸,他现在有专业的医生护士看着,比你守着要强一百倍。”
任珍也跟着帮腔,“对呀,诗雨你现在任务就是放空大脑,填饱肚子,等他转到普通病房,那才是需要你出力的时候。”
柳诗雨感觉他们说得好有道理,可自己就是喉咙被堵住似的接不了话。
严初九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柳诗雨,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就像没充满电的手机,看着还能亮屏,其实下一秒就可能自动关机。你得赶紧把自己的电量充满,后面还有硬仗要打呢!”
任珍凑上前看一眼他的手机屏幕,“老板,你手机真的没电了!”
“哈?”严初九愕然,“这么巧!?”
两人一唱一逗,说相声一样。
柳诗雨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下,紧绷的神经也微松了下来,忙掏出包里的充电宝递给严初九。
严初九给手机充上电后,目光再次看向任珍,“任珍,我发现一段时间没见,你变化挺大啊?”
任珍忙紧张的垂眼看看,没看到肚子,有点尴尬的问,“老板,你是说……我又长胖了吗?”
严初九摇头,“不,我是说你的性格,又回到以前和我刚见你的时候差不多了,不再像刚到作坊那会儿,整个死了老公似的!”
任珍不依的撇起了嘴,“老板,你会不会说话呀,我连男朋友都没谈过,哪来的老公!”
严初九笑了下,“我只是打个比方,反正你现在的状态比以前好!”
任珍也很会说话,“那还要感谢老板你!”
严初九愕然,“感谢我?”
“你之前不是开导过我吗?而且大老板娘,二老板娘都对我很好,相当照顾我,我在作坊干得敲开心哒!”
……
菜肴陆陆续续的端上来了。
两女的神色不由都亮了下。
不管正不正宗,仅是精致的摆盘,以及扑鼻子的香气,看着就好吃。
严初九没有要酒,一会儿还得开车,所以就端起了柠檬水。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到处都有标语。
至于代驾,严初九不考虑,开车这种事情,他只喜欢亲力亲为!
“来,柳诗雨,为你爸手术成功,为他闯过这一关!还有为我们三个今天第一次一起吃饭,干一杯!”
柳诗雨看着严初九真诚的眼神,又看看面前热气腾腾的食物,终于也缓缓举起了水杯,轻轻和俩人碰了一下。
碰完了杯,三人开动。
严初九见柳诗雨不怎么会切牛扒,索性就自己动手,这就将一份牛扒切成合适入口的块状,给她递了过去。
正手忙脚乱的柳诗雨见状,不由他投去感激的目光,“谢谢老板。”
这个老涩……(这个称呼怎么又自动冒出来了?赶紧划掉!)——老板,实在是好暖!
把自己那颗绝望得快要碎成二维码的心,又细心缝合了起来。
任珍则是向柳诗雨轻轻眨巴一下眼睛,尽管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很明显:我都说老板是个好人吧,你还不信?
严初九看着她终于开始认真吃东西,心里松了口气。
这顿西餐未必有多美味,但它代表了一种姿态,一种将柳诗雨从绝望和焦虑中暂时剥离出来,回归正常的状态。
他继续发挥着那三寸不烂之舌,死猪都能说成活孔雀的本事,插科打诨,逗她们开心。
任珍笑得花枝乱颤,腿都快合不拢了。
柳诗雨多数只是静静地听着,吃着,感受着这份被细心呵护的温暖。
餐厅的灯光很柔和,照在严初九的脸上,仿佛给他加了层美颜滤镜。
让他看起来再也没有“老涩批”的影子了!
说到“老涩批”这三个字,柳诗雨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平房中乌龙的一幕。
那一夜,你伤害了我!
那一夜,我满眼泪水!
当时的她,只觉得那是侵犯,是羞辱!
她的心里,仅仅只有将他千刀万剐的愤怒。
可此时此刻,同样一个人,坐在自己面前。
那份曾经让她深恶痛绝的亲密接触,竟然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种……不错的回忆!
这,怎么搞的啊?
当时立了牌坊,现在又做……
柳诗雨感觉现在的自己真的好复杂,好矛盾!
偏偏餐厅里的背景音乐还相当应景。
“我的心太乱,有一些空白?”
“老天在不在,忘了为我来安排?”
自己怎么会这样?
自己又怎么可以这样?
不是应该恨他、怕他、对他敬而远之吗?
为什么现在看他,心里除了感激之外,还会有莫名其妙的涟漪?
正在她走神的时候,严初九的声音响了起来,“诗雨,这个蘑菇汤很香,你尝尝。”
严初九见她一直心不在焉,以为她还在担心她的父亲,这就将那份没动过的奶油蘑菇汤推了过去。
手指在不经意间,轻轻擦到了柳诗雨放上面的手背。
一瞬间,柳诗雨就仿佛有种像被电到的感觉,刷地缩回了手。
严初九愣了一下,“怎么了?汤很烫吗?”
“没,没有……”
柳诗雨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忙慌乱的低头喝汤!
汤确实有点烫,但更烫的是他的手!
在严初九又和任珍说话的时候,柳诗雨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竟有几分……好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柳诗雨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赶紧在心里否认。
不,不是的!
我只是太感激他了,所以产生了错觉。
他是老板,我是员工,我们之间……完全不可能的!
而且他还有叶师姐,还有那个黄若溪,还有桥本结衣……
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鱼塘广阔得像太平洋!
可是,越是告诫自己,那份莫名的悸动就越是清晰。
这种感觉太陌生,太混乱,让她心乱如麻!
完了!
柳诗雨,你好像……要坏掉了!
第1233章 女员工无以为报
一顿饭,在柳诗雨这种心慌意乱之中,渐渐接近了尾声。
桌上的菜肴,她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神游天外,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斗争。
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你不能这样错下去。另一个说:乾坤未定,我也许能成为那匹黑马!
第三个小人默默地举手: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黑马,也是被骑的呢?
任珍却吃了不少,严初九点的七份牛排,她竟然吃了两份,完全忘了自己制定的身材管理计划!
果然,女人说减肥就像男人说戒烟,都是当下说给自己听的。
不过也不怪她,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开心的饭了!
尤其是跟一个年轻高大,幽默风趣,鼻子还很挺的男人。
古人云:食色,性也。
美食和男人一起下饭,格外开胃!
至于诗雨妹纸,她都不说话,就当是背景板了!
当严初九结完账,两女跟着他离开西餐厅时,迎面的风吹来,带着些许凉意!
不管是柳诗雨,还是任珍,都有种从温暖泡泡被拽回现实的感觉。
柳诗雨在自责。
父亲还毫无知觉的躺于病床上,生死未卜,自己竟然还有心思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任珍却是觉得意犹未尽。
这顿饭吃得太快了,仿佛没吃两口就结束了!
吃得啥都不太记得,唯一记得的就是跟严初九聊得很嗨皮!
老板要是能天天请吃饭就好了。
三人回到医院。
IcU外的走廊依旧安静,只有偶尔走过的医护人员脚步声,以及里面隐隐约约来的仪器声响。
那扇紧闭的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生与死的距离,也牵动着柳诗雨的心。
她踮起脚尖,隔着玻璃往里面张望,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这一刻,她感觉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崖海角,而是至亲躺在里面,你却只能站在外面。
三人默默的在外面站了一阵。
任珍上前轻拍着柳诗雨的肩膀,“诗雨,医生说了,观察期间不能探视,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的。我们是不是……”
“我知道!”柳诗雨打断她,目光仍然往里面张望,“可是……我怕万一我爸醒了找不到我,或者突然有什么状况……”
话没说完,声音已经带着哽咽。
父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更是她全部世界与精神支柱。
如果有三长两短,她真的不知自己该如何应对。
严初九看着柳诗雨那倔强又可怜巴巴的样子,知道劝她回庄园或回家不太现实,隔得太远了。
她需要这份守在身旁,所带来的微弱安全感。
不过总不能她在医院走廊硬熬一夜吧,她扛得住,任珍也撑不了的。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这样吧,”严初九想了想,做出了决定,“刚刚我们吃饭的街上有不少酒店,我带你们两个去开个房间,你们今晚就在酒店休息,这边有什么情况,也能随时过来!”
任珍觉得这是很好的安排,忙举双手赞同,“好啊好啊,老板,我们去开房吧!”
只是话出了口后,她又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妥,脸就不由热了起来。
这话听起来,好像自己迫不及待的要和自己老板去开房似的。
柳诗雨犹豫一下,也觉得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
她在城区虽然有一些亲戚,但这样山穷水尽的地步,也不好意思去投靠,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三人离开了医院,又回到刚才吃饭的街上。
在西餐厅旁边,就有一间酒店,而且规格也相当高。
那开酒店的老板估摸着也是个精明人,觉得你们吃饱了,正好过来旁边睡觉!
能吃得起那么好的西餐,当然也不缺那几个开房的钱。
完美的商业闭环:饱暖思……这钱,活该他挣!
严初九没有犹豫,带着两女就走了进去,完全无视她们说“这酒店很贵”,“找个几十块钱旅馆将就一下”之类的话。
该省省,该花花,收买人心不能差。
钱用在两个女员工身上,怎么也好过吴阿水去洗脚城乱花。
投资员工的忠诚度,他觉得回报率应该不会比让李美琪理财差。
……
酒店的价格,正如两女所预料的那样,果然很贵。
标间都要998元,还说现在是淡季在打折,要是过年,1688都开不到。
只是房间开好之后,两女又被整得有点懵,因为严初九只开了一个房间。
一男两女三个人,只有一间房怎么睡呢?
尽管说可以严初九睡一张床,柳诗雨和任珍挤一张,但这……不太像话啊!
女生洗澡,换衣服,上厕所之类的,也不方便!
柳诗雨内心:这剧情,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任珍内心: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正当两女忧心的时候,严初九将房卡递给了柳诗雨,“房间给你们开好了,连开了三天,你们在这住下吧!”
柳诗雨迟疑的问,“老板,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严初九摇头,“我要回家的,出海在外的话没有办法,但在岸上,我一般不在外面留宿,我姨等着我回家的!”
任珍有些失望,同时也有点羡慕大老板娘。
柳诗雨却突然有点担心严初九,“老板,你晚上一个人开车回去,会不会不安全?”
严初九摇头,“没事,就个把小时而已,我车技好得很,唰地一下就到了!”
任珍没有被宽慰到,反而被吓着了,“老板,开车可不兴太快啊!车技再好也不行!”
柳诗雨也跟着叮嘱,“是啊,老板,你开车一定要慢点。回到之后,给我们发个信息报平安!”
严初九点点头,然后伸手轻扯柳诗雨的衣角,将她拉到一旁,“诗雨,我给你转了两万块钱……”
柳诗雨忙掏出手机查看,发现他果然已经转了两万过来,而且是在一个小时之前,显然在西餐厅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转了。
“不,老板!”她顿时惶恐起来,“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你已经帮我垫付了十二万,我真的……”
严初九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出门在外,身上不能没钱。你叶师姐跟我说了,你身上没什么钱呢。这钱你先拿着,应急用。你爸在IcU,后面转到普通病房,营养费、护工费、还有你们俩在这儿几天的吃喝,哪一样不要钱?”
他不容拒绝的话,让柳诗雨的眼眶红了起来。
手中那轻薄的手机,此刻因为多了两万块,似乎重若千斤。
两万块,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对她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对于已经山穷水尽的她而言,绝对是雪中送炭。
只是这炭火太旺太烫,烫得她心头发酸,眼泪都忍不住下来了。
老板……你怎么可以好的这种地步!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拿出救命的十二万!
在我无处可去的候,细心周到的安排好酒店,让我有处安身!
现在,在我捉襟见肘的时候,竟然连生活费都周到的考虑了……
“老板……我……”柳诗雨极力强忍着泪水,哽咽着问,“我,我该怎么报答你啊!”
严初九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怎么报答,以后好好给我干就行了。”
咦,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自己对谁说过呢?
正在严初九纳闷之际,柳诗雨却已经用力的重重点头,“我一定!我会好好给你干的,我,我发誓!”
严初九这就挥挥手,“那行,你们上去吧,任珍,你多照顾诗雨一下,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咧,老板!”
严初九这就不再停留,大步朝外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街景中。
柳诗雨和任珍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直到看不见了,这才怀着各自复杂的心情走向电梯。
任珍想的是:老板真是个好人,好人应该……我来报?!
柳诗雨却在纠结:这份恩情,我到底该如何还?我可什么都没有啊!
第1234章 我好像喜欢上……老板了
988元一晚的酒店房间,贵真有贵的道理!
这就像爱情,投入与产出或许不成正比,但体验感绝对不同。
房间的地毯柔软,床铺洁净如新,一应设施舒适又豪华。
边上还有个极大的落地窗,在如此高的楼层之下,可以俯瞰半个城区的夜景。
这样的环境,与柳诗雨和任珍平时所居住的,简直天差地别。
任珍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从浴室里出来,“诗雨,这卫生间好大啊,还有浴缸!”
柳诗雨也跟过去看,只见里面干净明亮,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浴缸大到能让她和任珍一起泡澡,甚至再加上她们的老板都不成问题。
这对于柳诗雨而言,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一时间,她突然有所感慨:人从一个世界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有时候只需一张房卡,以及一个为你刷卡的男人!
任珍将自己的身体重重摔到了柔软的床上,然后伸展起懒腰,拉高的衣服,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以及性感的肚脐眼。
这腰肌,这曲线,实在晃人眼!
柳诗雨的注意力没在任珍身上,因为她有的,自己也同样有,甚至毫不逊色!
她只是坐到窗前的沙发上,看着下面繁华的夜景出神。
任珍在床上打了个滚后,闻到自己身上都是医院带出来的消毒水味,又挣扎着站了起来!
“诗雨,我得去洗个澡,你要一起来吗?”
柳诗雨愣了下后摇头,她没有跟女人一起洗澡的习惯,当然,跟男人也没有。
任珍这就拿着自己换洗的衣服,哼着小调去了浴室,“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嗷嗷嗷~~~”
欢快的调子,仿佛洗的不是澡,是褪去凡尘烦恼的圣水。
柳诗雨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多少有些羡慕这个同村姐姐的外向性格。
同样差不多的出身,任珍比自己甚至更差了一些,因为她除了体弱多病的母亲,还有个双目失明的爸爸。
但她所表现出来的是乐观,积极,向上,仿佛少女般不识愁。
反观自己,从来都多愁善感,郁郁寡欢,死气沉沉。
有些人,或许天生就是向日葵吧,永远向着光!
自己,更像是含羞草,稍微碰一下就蜷缩起来,还用刺扎人。
难怪老板那么喜欢跟珍姐聊天,换了自己是男的,恐怕也喜欢和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孩多亲近。
半天之后,任珍终于洗完了澡出来。
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诗雨,快去洗澡吧,这里的热水,又大又热,冲在身上可舒服了!”
“好!”柳诗雨答应一声,这才收起满腹心思,进了浴室。
当她脱下衣服,被强劲的温热水流冲刷身体的时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内心的疲惫也得到了些许释缓。
洗了十分钟不到,她就准备结束了。
不是水太烫,而是怕水费太贵。
习惯了节俭的她,很少洗这么奢侈的澡。
只是再想想,她又不禁觉得自己犯傻。
这里的热水不用钱,已经包含在房费里了!
资本主义的羊毛,现在不薅,更待何时?
柳诗雨想通之后,索性关了莲蓬头,放了一浴缸热水,整个人都泡了进去。
全身被温暖包裹的时候,她不由得就想起了严初九。
尽管那晚完全是误会,但该说不说,被他抱着睡觉的感觉,真的很暖和,也很安全。
自己那晚连梦都没做一个,甚至到第二天都不愿醒来!
想到严初九,柳诗雨就不由将自己的手机拿过来,想看看他有没有发信息来报平安。
结果却看到了那笔两万元的转账记录,心中不禁再一次百感交集。
感激、愧疚、不安……以及那份被她拼命压抑,却如同野草般顽强生长的莫名情愫,轮番交潜着涌上来!
这世上最难还的债,往往不是钱,而是人情,尤其是一个让你心乱如麻的人的人情。
她实在忍不住,给严初九发去了一条信息:“老板,你到家了吗?”
过了好一阵,严初九回复了条语音,“还在路上!”
柳诗雨还想再跟他聊几句,可是想到他在开车,发信息很容易分神出意外,终于什么都不再说了。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能平安回家!
柳诗雨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史上最长的澡后,带着一身清新的气息从浴室里出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任珍似乎已经睡着了。
只是当她定睛看看,发现任珍只是躺在床上,有些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眼神迷离,仿佛刚刚看完了动物世界。
“珍姐,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任珍从自己的心事中回过神来,然后又实在忍不住,“诗雨,你……觉不觉得,我们老板……真的很好很好!”
柳诗雨的心突然咯噔响了一下,珍姐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沉默,在任珍看来就是赞同,人也受到了鼓励。
她转过身来,缓缓的诉说自己对严初九的看法。
“我打了那么多工,经历了那么多老板,所遇到不是克扣工资,就是色眯眯的想潜规则我,可我们这个老板明显不一样!”
“他……他今天为你做的这些事,真的……我从来没见过哪个老板对员工这么好的。”
“还有,他那么年轻,又有能力,那身肌肉……嗯,就是鼻子挺好看呢!”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格外小声,脸颊也微微泛红。
柳诗雨猛地转过头,看向任珍,只见她的眼中带满满的憧憬和羞涩!
这,明显是少女怀春才特有的神彩。
“珍姐!”柳诗雨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带着急切的劝阻,“你,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老板他……他可是有女朋友的!”
“呃!”任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柳诗雨会这么说,“真的吗?是谁啊?是……庄园里的那个叶梓吗?”
“不止叶师姐!”柳诗雨明显要打破任珍的幻想,语速飞快地列举,“还有养殖场那边的桥本结衣,他们关系也很不一般。还有……还有东湾村的那个女村长黄若溪,我也亲眼见过他们在一起的!而且,我听说他在市区还有个正牌女朋友,家里好像是开古董行的,很有钱!”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仿佛这样就能将心中那份同样不该有的悸动也一并斩断。
这哪像在劝任珍,分明就是在给她自己念清心咒!
只是,这咒语念得她自己心里更乱了。
任珍听完,眼中的神彩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失落!
“这……这么多的啊?”
“对啊!”柳诗雨重重地点头,像是在说服任珍,更像在警告自己,“老板他……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而且个个都优秀得足以让我们自卑!”
任珍还想辩解,“可是……”
柳诗雨却不给她插嘴的机会,一口气的继续说,“我们仅仅只是他下面的普通员工而已,给他打工赚钱就好了,千万别……别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任珍苦笑,自己只是夸了老板一下而已,这妮子竟然反驳了一堆。
最后的最后,柳诗雨还补充一句,“珍姐,灰姑娘的故事听听就好,别忘了她本身就是落难千金,而我们,可能只是故事里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
柳诗雨说完之后,自己也不免叹了一口气。
这些话,看着像说给任珍听,但何尝又不是说给自己!
童话里的灰姑娘,除了身份之外,好歹还有双水晶鞋,而她们有什么?
任珍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诗雨,你说得对……是我想太多了。老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呢。他能这样帮我们,已经是我们天大的运气了。”
任珍眼神里的那点星光,虽然没有熄灭,可明显黯淡了许多。
认清现实,是成年人保护自己最常用的方式。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两个女孩各怀心事,望着窗外的灯火阑珊。
柳诗雨看着任珍失落的侧脸,心中没有成功劝诫的轻松,反而更加沉重和混乱了。
她似成功地劝醒了任珍,可自己心里那片萌芽的草原,又该如何处置?
柳诗雨摇了摇头,努力甩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不行,绝对不能。
父亲还躺在IcU,巨额债务压在肩上,她没有任何资格去想这些风花雪月!
更何况,那个男人,如同天上的星辰,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远得很,身边早已围绕着太多月亮。
任何一个,都比自己明亮耀眼!
她必须守住自己的心。
至少……在还清他的恩情之前,在坦白之前,在父亲康复之前,绝对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这一夜,对两个女孩来说,注定无眠。
一个刚刚被掐灭了懵懂的好感火花,但火星子还在地上蹦跶!
另一个,则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挣扎与情感迷惘之中,一边叫着“达咩”,一边又喊“我多想能陪你一场”。
第1235章 还想灌我酒,没门
严初九回到东湾村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但小姨的房间门缝下还透着光,显然是在等他回家。
这盏温暖的灯,瞬间驱散了夜归人的一身寒气。
这就是家的味道,永远有人为你留一盏灯,暖一颗心。
严初九换了鞋进屋走到房门前,正准备敲门。
听到动静的苏月清却已经把门打开了。
她的身上穿着一身丝质的藕荷色睡裙,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地披撒在肩上!
素净的脸上带着些许倦容,却更添几分温婉。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栀子花香,还夹杂着淡淡的酒气。
严初九有些纳闷,小姨喝酒了?
“回来了?”苏月清声音柔和的问,“怎么这么晚?吃过饭了没有?”
没等严初九回答,房间里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月清,是初九回来了吧?”
话音未落,一个窈窕的身影从苏月清身后闪了出来。
正是隔壁的婶儿黄湘儿。
她今晚穿了件修身的碎花连衣裙,将妖娆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那双桃花眼在严初九身上流转,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眼神,像带着钩子,又像藏着故事,危险又迷人。
“婶儿也在啊。”
严初九打了个招呼,心里却有些发怵。
每次看见这个隔壁婶儿,总感觉她的眼神怪怪的,说不清道不明……总之保护好自己就对了。
严初九从她身上收回视线,微吸一口气,“好香啊!”
苏月清忍不住笑了笑,“你是狗鼻子啊,这么灵,今天焖了一锅肉馅酿苦瓜,也还有饭,都热着呢,饿的话就去吃一点!”
黄湘儿跟着邀功似的补充,“苦瓜是我从娘家顺回来的,十好几斤,是我们这边特有的小种苦瓜,别的地方吃不到的!”
有的人,吃几口就饱了!
有的人,饱了还能吃几口!
严初九明显就是后者,外面的饭菜再好吃,也比不上自家小姨做的。
他这就转身往厨房走去,心里却觉得还是小姨疼自己,比什么大表姐、老板娘要靠谱多了!
她们就知道叫自己干活,饿不饿的才懒得管你!
世上只有小姨好!
投喂的小姨像个宝!
黄湘儿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厨房,殷勤的想帮他端菜盛饭,但一挨近就不由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满脸嫌弃。
“噫,初九你身上怎么一股子海鲜味,还是隔了夜的,腥臭腥臭的。”
严初九心里咯噔响了下,好家伙,这婶儿的鼻子快赶上招妹了。
“啊,是吗?”他只能装傻充愣,“我今天去送货了嘛,身上沾了鱼的味道,所以有点腥!”
黄湘儿却冲他眨巴眨巴眼睛,“我怎么感觉不是鱼的味道呢?”
“那……应该是男人味吧!”
严初九心虚的敷衍一句,然后忙端了饭菜出去。
苏月清此时已经坐在桌前,正用手撑着下巴,脸颊上还带着醺意。
严初九看看她,又看看跟着坐到旁边的黄湘儿,忍不住质问,“婶儿,你又给我小姨灌酒了?”
“没有没有!”黄湘儿忙摆手狡辩,“是你姨想喝,晚上吃苦瓜的时候,她说有肉没酒不成席!”
苏月清苦笑,“我只是顺嘴那么一说,你就把公文包拿过来了,搞得我现在还头晕晕的。”
“诶诶,你这人!”黄湘儿立即轻声叫起来,“我是想让你喝点儿,晚上好睡觉,免得翻来覆去的。”
严初九看向苏月清,疑惑的问,“小姨,你最近睡不好吗?”
苏月清忙否认三连,“不是,没有,你别听你婶儿瞎说。”
黄湘儿则是悠悠的来一句,“初九,女人也是人啊!”
严初九听得一脸懵,女人当然是人,可婶儿这话什么意思啊?
黄湘儿见状,正准备进一步解释,谁曾想却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惨叫了起来。
严初九被她一惊一乍的吓一跳,“婶儿,你怎么了?”
黄湘儿看了下旁边若无其事,眼神却柔中带凶的苏月清,原本想忍的,可终于还是忍不了。
“还能怎么的,被你姨拧我大腿了呗!”黄湘儿说着还侧过身,伸手要轻拉起裙摆,“哎哟喂,你给我看看,恐怕都被掐紫了,这狠心短……”
苏月清这下就有点飙了,“黄湘儿,你再这样没羞没臊,就给我回家去。”
黄湘儿被她一训,终于不敢造次了,忙放下裙摆,讪讪的说,“我就跟初九开个玩笑而已,你急什么!”
严初九见小姨奶凶奶凶的,为了避免坐着中枪,赶紧埋头吃饭。
苏月清横黄湘儿一眼,警告她别再胡说八道之后,神色又缓和下来,“初九,你那个员工,就柳诗雨,她爸爸怎么样了?”
“你那个员工,柳诗雨,她爸爸怎么样了?”苏月清问道。
“手术挺成功的,现在在IcU观察。我让任珍在那儿陪着她,也给她们在附近酒店开了房间,方便照应。”
苏月清眼中浮起赞赏之色,“这次你做得挺不错,员工有困难,咱们能帮就帮。你现在帮她越多,以后她就会越卖力给你干!”
黄湘儿也附和着连连点头,“初九,你姨说得对,你看你以前那么帮我,我现在不是卖死命给你们家干活嘛!”
严初九含糊的应两声,“嗯嗯!”
三人又聊一阵,苏月清捂着脑袋说,“不行,我头还是很晕,你婶儿的酒太烈了!我得睡觉去!”
严初九忙问,“小姨,你没事吧?”
黄湘儿笑了笑,“你姨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尽管这样,严初九还是忙放下碗筷,将她扶进房间,让她躺下,还给盖上被子后,这才出来准备继续吃饭。
只是看一眼桌上,发现上面突然多了个公文包,里面还有一大半的白酒。
黄湘儿此时一边拿杯子,一边冲他招手,“来来来,初九,陪婶儿喝一杯,刚才和你姨都没喝尽兴,半斤都不到,她就说喝不下了。”
严初九忙拒绝,“不了,婶儿,我明天还要早起送货!”
黄湘儿不死心的央求,“陪我喝一点啊,三杯就好!”
严初九知道这个婶儿是很会得寸进尺的,自己要是真喝了,她多半会像五佰大叔那样,喝完这三杯还有三杯。
“真的不喝了,我已经戒酒了!”
“你这人!”黄湘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真是没趣儿。本来还想告诉你一个消息呢,关于严芬英的……”
她故意拉长语调,见严初九好奇地看过来,却又赌气地转过身去:“算了算了,既然你不肯陪我喝酒,那这事儿我也不跟你说了!”
严初九觉得不说就不说,反正他对那个已经可说臭大街的女人事情不感兴趣,继续埋头吃酿苦瓜。
黄湘儿看着他,不由想起之前两次醉酒后的情景,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酸楚。
那两次他喝醉后,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却把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里。
不过谁也不敢告诉,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才独自偷偷的回忆。
那些记忆像美酒,不敢轻易开启,怕一闻就醉,一醉又想拥有。
此刻看着他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黄湘儿突然有股冲动,那就是把他喝断片后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只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太清楚了!
有些窗户纸,宁愿它蒙尘,也绝不能捅破。
捅破了,不止再体验到美好的风景,更可能要面对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初九,你真的不要我告诉你关于严芬英的事情吗?我听说她在隔壁村有个表外甥女,今年大学刚毕业,长得可漂亮了……”
严初九听得皱起眉头,这是要给自己介绍对象吗?他就直接打断,“婶儿,我对严芬英的事情不感兴趣,现在甚至感觉有这么个亲戚都恶心,你别在我面前提她了!”
“可是她那外甥女现在……”
“婶儿,时间不早了呢,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吃完也得洗洗去睡了!”
黄湘儿看着他冷淡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什么都不想再说了,端起面前那杯倒了没喝的白酒,一饮而尽。
“好,我先回去了。”
黄湘儿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
严初九这才抬起头,看见她泛红的眼眶,“婶儿,你没事吧?”
“没事。”
黄湘儿勉强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去,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单。
严初九望着她,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他摇了摇头,继续埋头吃饭。
小姨做的酿苦瓜确实好吃,甘苦适中,回味悠长。
只是不知为什么,今晚的苦瓜,似乎比往常要苦上几分。
第1236章 不管怎样都可以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下一片暖意。
柳大成在医生的确认下,生命体征平稳,终于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
尽管他的状态很虚弱,但看到女儿,眼神里还是有了光彩。
柳诗雨悬了整整两天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一半。
你陪我长大,我陪你变老,这就是最简单的幸福,哪怕这个过程费钱费时间!
她细心地给父亲喂了水,擦了脸,看着他沉沉睡去,这才感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几乎要软倒在地。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照顾病人耗费的心力,比连加一个月班还累。
……
任珍上午一直在酒店里休息,这会儿过来接班。
走进病房,正好看见柳诗雨有点晃晃悠悠的,忙上前去扶住她。
“诗雨,你撑了两天了,昨晚又没睡好,回酒店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看着叔叔。”
不要问任珍为什么知道柳诗雨没睡好,问就是她也失眠了。
柳诗雨却是逞强的摇摇头,“没事,我不累的。”
任珍劝不动她,只好在旁边陪着,这丫头倔强起来真的跟头牛没区别。
正在这个时候,严初九来了。
今天他还是继续送货。
毕瑾,林如宴那儿昨天虽然已经送了,可那个什么都要的周凌云还没有送。
周凌云用她父亲给的黄金套现了五千多万之后,手头上有了充足的运转资金!
另外,又有严初九这个能保持质量过硬,数量稳定的金牌供应商!
她的生意做得更大了。
现在除了加工厂,批发零售,供应游轮,甚至开始发展线上电商业务。
对严初九的需求量,自然也变得更多。
不夸张的说,毕瑾和林如宴加起来也比不上她的量。
昨天严初九仅仅只是用了一个下午,就给林如宴和毕瑾送完了货。
然而今天轮到周凌云这儿,严初九从早上八点多开始卸货,一直到刚才十二点,这才好不容易搞定。
不过也没办法,这女人就喜欢磨磨迹迹的斤斤计较,总要跟严初九唇枪舌箭,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
后来严初九实在忍不住发火,口水喷了她一脸,这才终于让她消停了。
那边完事后,严初九准备回家,想到柳诗雨和任珍都还在医院,这就顺路过来看一眼。
两女看到严初九出现,神色都是一振,仿佛看到了夜空中最亮的星。
“老板!”
两女齐喊了一声,语气带着欣喜,还有兴奋……至于这兴奋怎么来的,没人知道!
“嗯!”严初九冲她们微微点头,放下手上提着的水果篮和营养品,看向在床上沉睡的柳大成,轻声问,“叔叔怎么样了?”
柳诗雨低声回答,“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只要后面好好休养,会康复如初的。”
“那就好。”严初九点点头,仔细看看柳诗雨,发现她黑眼圈很重,眼睛里也充满血丝,神色无比憔悴,“诗雨,你的脸色很差啊!”
柳诗雨下意识的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没事,我,我还好……”
任珍忙插嘴,“老板,诗雨已经熬了两天,昨晚也翻来覆去的没睡着,我刚才让她回酒店休息,这里由我看着,她也不肯。”
严初九又看向柳诗雨,语气温和的询问,“叔叔现在睡着了,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去酒店休息一下,下午再过来接替任珍怎样?”
柳诗雨想摇头,可是接触到严初九的眼神,不知怎么的,竟然就拒绝不了。
或许是因为他此刻的强势里,包裹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关心。
况且严初九看着似跟她商量,其实却是在宣布决定,说完就拽着她的袖子往外走。
出了医院后,严初九要带柳诗雨去旁边一间看起来很热闹的餐厅吃饭。
谈情说爱,他喜欢去偏僻幽静无人的地方,因为比较方便,嗓子哑了也没人管。
但要说吃饭,他就爱去人多热闹的,因为那不是因为好吃,就是因为便宜,或者两样兼而有之。
柳诗雨却是轻扯一下他的衣角,“老板,我现在不饿,你……陪我去酒店好不好?我……有话要跟你说。”
没有男人能拒绝女孩去酒店的要求,尤其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
严初九偏偏就拒绝了,“不好,我肚子饿了,你先陪我吃点饭,然后我陪你去酒店。不然我等会儿没力气开车。”
柳诗雨听到最后两个字,脸就不禁红了。
严初九忙解释,“你别误会,我是说开车回家。早上人家催得急,我早饭没吃就出来了,现在送了一趟货,已经手软脚软了。”
柳诗雨苦笑,感觉他这样的解释,还不如不掩饰,越描越黑了!
吃饭的过程,她一如既往的心事重重,沉默是金!
搞得严初九有种跟叶坚叶强两兄弟在一起的感觉,了无生趣。
吃饱喝足之后,严初九让伙计送两份外卖去病房给任珍和柳大成。
上到酒店房间后,严初九准备稍微逗留一下,听听柳诗雨要说什么,然后就回去了。
跟这女孩在一起,总会发生些意想不到的乌龙与尴尬,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有句老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哪怕这草长再好。
不过又有句老话说:窝边草既然长得好,又何必到处找!
反正……女朋友已经很多,他暂时没有再扩展数量的打算。
谁知他坐下之后,柳诗雨只是站在那里,手指紧绞着衣角,嘴唇动了又动,可愣是半晌没有一句话。
严初九忍不住催问,“诗雨,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柳诗雨知道,这是自己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机会了!
如果现在不珍惜,以后东窗事发再想补救就难了。
机会就像秃子头上的一根毛,你抓住就抓住了,抓不住别怪风太大。
柳诗雨咬了咬唇,终于把心一横,“卟嗵”一下跪倒在严初九面前。
这不是在演,而是她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来表达自己的愧疚。
这一跪,跪掉的是她的尊严,同时也是她背负已久的沉重枷锁。
“诗雨!!”严初九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整个人都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你这是干什么?快,快给我起来!”
柳诗雨没有起来,只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眼圈泛红的对他说,“老板,我……我对不起你!”
严初九伸手去扶她,“你先起来,这,这像什么样子啊?”
柳诗雨推开他的手,连连摇头,“不,老板,你让我给你跪着吧,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严初九苦笑,除了几个女朋友,可没有别的女孩给自己这样跪过。
这体验,有点新奇,也有点吓人!
他跟柳诗雨的感情,根本没到那个地步啊!
柳诗雨心里一直积压的话,如她此时脸上的泪珠般缓缓滚落。
“老板,我,我进庄园,不是偶然。是,是我表姨妈严芬英让我去的!”
“她让我在你那里找一个受伤的女人,还有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我爸生病了,我不知道上哪挣钱给他看病,表姨妈答应我,说我只要找到东西交给她,她就会给我钱!”
“我当时偷偷上你的游艇,不是因为好奇,而是想上去找东西!”
“对不起,老板,我真的对不起你!”
“你对我这么好,救我爸爸,给我钱,我还……我还这样欺骗你,算计你……我不是人……”
柳诗雨泣不成声,身体因为激动和内疚微微发抖,深深地低下头!
她不敢看严初九现在是什么表情,但照想他应该是愤怒的。
他那样掏心掏肺的对自己好,自己却背叛他。
这就好比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更惨的是,自己就是那条沟渠。
柳诗雨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审判!
怒骂、或者扇几记大耳光,再叫自己立马滚蛋。
不管怎样,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能赎以前犯下的罪孽,不管对她怎样都可以!
哪怕……像那晚一样!
第1237章 当时我就震惊了
柳诗雨等了半天,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到来。
严初九一直都沉默着!
长久的沉默,让她连跪姿都悄悄换了好几种!
从标准的宫廷请安式到临时抱佛脚式,膝盖都快跪出了表情包。
心里却无比忐忑,因为她听别人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会在沉默中变态。
老板他……是在想着怎么折磨报复自己吗?
事实上,严初九听到这个消息,也十分的震惊。
他确实没想到柳诗雨跟严芬英是亲戚,更没想到她是黄富贵阵营派来的卧底。
(黄湘儿:我昨晚就想跟你说,可你不给我机会。)
说实话,要换了以前,甭管男的女的,直接就一脚过去了。
这一脚绝对会让她飞出房间,并且在空中转体三周半。
然而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从前他也很傻很天真,是人是狗分不清,甚至吃笔亏上笔当,最后差点死在笔身上。
不过现在,他头脑发热的时候,已经不再那么冲动了,最少……会先思考一下!
在刚才沉默的几秒,他想过很多,骂她,揍她,甚至用更恶劣的方式羞辱她。
只是这样做了之后,心里是痛快了,可除了一拍两散之外,再无别的益处。
成年人的世界,对错很重要,但利弊更重要。
发泄怒火是本能,权衡得失才是本事。
思钱想厚,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伸手从桌上扯过几张纸巾,递到柳诗雨的面前。
“擦擦吧,都哭成花猫了!”
柳诗雨愕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纸巾都忘了接。
严初九干脆自己动手,略显笨拙地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
只是这份粗鲁,却让柳诗雨受宠若惊。
之后,他就问出了一个让柳诗雨更加错愕的问题,“严芬英是你的表姨妈,我跟她也算是亲戚,要叫她姑姑,那我和你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
柳诗雨大脑的cpU瞬间被干烧了!
不止忘了哭,连流到一半的鼻涕都忘了吸上去。
老板,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太清奇了?!
我现在在坦白我是卧底啊!
你,你在想什么啊?!
不过老板既然这样问了,她也只好认真思考起来,脑内瞬间展开了一张巨大的亲戚关系思维导图。
“严芬英是我妈妈堂舅的女儿,跟我的亲戚关系很疏,严格说来,我跟她的血缘关系并不近。”
严初九想了想说,“她跟我爸的关系也有点远,就同一个祠堂而已!”
柳诗雨摇了摇头,“那我和你应该没有血缘关系,有也十万八千里!”
严初九不太敢相信她的话,等下又搞乌龙就麻烦了,上次桥本结衣的事情,可是弄得他有心理阴影了。
现在一想到表妹这两个字,就会条件反射的起立!
他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人工智能app。
科技改变生活,ai鉴定亲戚!
一通查询之后,确认两人只能勉强算是拐弯抹角的亲戚后,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法律允许,道德……嗯,看情况!
“行了!”严初九摆了一下手,动作潇洒得像指挥交响乐团,“我们说回正事。”
柳诗雨忙吸了鼻子,认真的看向他。
“人非贤闲,孰能无过”严初九缓缓长叹一口气,“之前的时候,我不是也把你当成了叶梓,当时要不是你及时叫了一下,我就,就……铸成大错了。”
柳诗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确实就是差那么一点,她都感觉到痛了。
那种感觉,有被人用脚趾头挖鼻孔似的。
严初九接着又说,“至于严芬英,黄富贵他们是什么货色,我比你更清楚,你被他们盯上,只能算你倒霉。”
柳诗雨刚停住的眼泪,又忍不住下来了!
她确实没想到,表姨妈竟然是那样的人……不,她连人都不算!
严初九继续说,“所以,我不小心伤害了你一回,你也因为天真被人利用了一次,加上我们还有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互相扯平了,你觉得怎样?”
柳诗雨瞬间又忘记哭了,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这就……扯平了?
老板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这等式成立吗?
她结结巴巴的问,“老,老板,你真的愿意原谅我?”
严初九反问,“你被他们利用,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了吗?”
柳诗雨认真想想,然后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到庄园上有什么受伤的女人,也没有找到盒子给他们。”
严初九又问,“那我当晚认错了你,也没对你造成真正的伤害吧?”
柳诗雨咬了咬唇,终于还是摇了摇头,“确实没有!”
只要你没进门,我可以当你没来过,哪怕门锁有所损伤!
严初九摊了摊手,“那不就结了,咱们彻底打平吧!”
柳诗雨这下就感激零涕,都想要给他磕头了。
严初九询问,“现在可以起来说话了吗?”
柳诗雨摇摇头,怯怯懦懦的说,“我……起不来了,跪得腿麻了,老板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严初九差点就想骂她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上午周凌云为了说服自己,可是跪了近一个小时呢!
不过最终,他还是伸手将柳诗雨扶了起来,坐到自己身旁,随后神色严肃的看着她。
“柳诗雨,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你表姨妈那边,我会处理。从今天起,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你的老板,是我,严初九。除了我之外,你不接受任何人的吩咐,明白了吗?”
没有斥责,没有追究,只有叮嘱。
柳诗雨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恐惧、愧疚、不安,在他这番话语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感激!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她的心防。
柳诗雨的眼泪再次决堤,但这一次,除了感激只有感激。
“明,明白了!”她用力地不停点头,哽咽得几乎语无伦次,“老板……谢谢……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做牛做马报答你!我发誓,如果我再对你有任何一丁点的背叛,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严初九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脸上还糊着鼻涕,看起来像某些电影里刚完成拍摄的女主角,相当可怜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
“好了,别哭了,把脸给我擦擦,以后安心工作,照顾好你爸,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现在,给我躺到那张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我……”
柳诗雨还想说什么,严初九已经打断她,“刚刚不是还说要听我的话吗?”
柳诗雨赶紧点头如捣蒜,“听,我当然听你的!”
严初九便指了指那张床,“那现在乖乖给我躺上去!”
柳诗雨这就走到床边,缓缓的躺了上去。
当身体挨着床垫的时候,心里也有种正如释重负的感觉,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心里压着的那块千斤大石,终于被搬开了!
这次,她决定了!
如果自己睡着之后,老板又像上次那样,绝对不叫喊。
真的,不信可以发誓。
正这样想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掏出来看一眼,发现又是那个该死的表姨妈,直接就摁灭,拉黑,然后闭上眼睛。
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斩断了最后的枷锁。
去特么的表姨妈,自己以后只认老板,这才是真正对自己好的人!
柳诗雨闭上眼睛后,原以为严初九在房间里,自己会睡不着。
谁曾想仅仅只是几秒之间,便进入梦想!
似乎有他在,睡得还更香更甜,就像那晚一样。
第1238章 老板,威武
柳诗雨睡醒一觉的时候,发现严初九并没有像那天晚上那样爬上自己的床!
刚开始松了一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浓浓的失落感。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员工,老板那么好的一个男人,除了不小心搞错之外,怎么可能还会重蹈覆辙。
环顾房间一眼,甚至连他的身影都看不到,估摸着早就回去了。
柳诗雨长叹一口气,《霸道总裁爱上我》那样的短剧轮不到自己,老老实实的演《打工人求生日记》吧!
她收起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洗了一把脸后过去医院。
进了病房,将任珍替换下来后,她就独自守在父亲身边。
傍晚五点多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极为粗暴的推开了。
“砰!”门撞墙的震响,也彻底打破了病房内的宁静。
柳诗雨霍地转身,发现门口站着的是满脸阴鸷的表姨妈——严芬英。
严芬英明显是精心打扮过了,穿着极为得体时髦的衣裙,看起来比城里人还像城里人。
可惜,相由心生,再好的衣服也遮不住那股刻薄的戾气。
她的黑化进度条,明显达到了:100%!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极为魁梧壮实,面相不善的陌生男人。
这男人不是黄富贵,是黄富贵下面的一个厉害打手,派来给严芬英撑场子的。
柳诗雨看见她,下意识的就想礼貌的喊一句表姨妈,可是想到她的所作所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叫不出口,恶心!
“柳!诗!雨!”严芬英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喊出她名字,然后逼上来质问,“你翅膀硬了是吧?敢不接我电话?还敢拉黑我?!”
尖厉的声音,惊醒了在病床上沉睡的柳大成。
“芬英?”他虚弱的开口询问,“你……你怎么来了?”
“没你的事!”严芬英不耐烦地打断他,几步冲到柳诗雨面前,压低声音,“盒子呢?又两天过去了,你到底找到没有?黄富贵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是不是不想救你爸了?!”
柳诗雨被满脸阴沉的她吓得后退了一步,“我,我……”
“你什么你!”严芬英认为她办事不力,语气变得更加狠厉,“我告诉你,柳诗雨,别给脸不要脸!拿不到盒子,别说你爸的医药费,就是你以后也别想过什么安乐日子!”
她身后那魁梧的男人配合的往前站了一步,神色凶狠地瞪着柳诗雨,只是看到她那凹凸有致的曲线,以及那双修长的腿,眼中又流露出贪婪之色。
“严芬英!你想干什么?!”
柳大成虽然虚弱,但护女心切,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爸,你别激动,别激动!”
柳诗雨连忙扶住父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方面是气愤,另一方面是慌恐。
表姨妈现在真的黑化得像墨水一样,肆无忌惮,直接找到医院来威胁了。
“严芬英,你别乱来!”柳诗雨鼓起勇气,挡到自己父亲面前,“这里是医院,你再闹的话,我喊人了!”
“喊啊!”严芬英有恃无恐地冷笑,“你喊破喉咙看看,有没有人管?柳诗雨,这是家事,外人管不着!”
柳诗雨明显不擅长跟别人斗嘴,被逼得节节败退,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她要崩溃的时候,一个冷漠又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哦?什么家事,需要带个打手来医院里谈?”
几人扭头看去,发现严初九如同鬼魅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他双手插兜,目光冷厉的直逼严芬英和那个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但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让病房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以前的时候,严芬英只当严初九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然而这一年来,每一次见他,感觉每一次都有变化。
不止长高了,变壮了,钱多了,气势也在不停增长。
这会儿见到他,接触到他的眼神,不由就涌起一股心虚之感。
不过严芬英做人的经验毕竟是丰富的,在停尸房里都能口舌如簧,何况只是在病房。
她只是稍微慌了下,很快就镇定下来,“初九,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严初九慢悠悠地走进来,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柳诗雨父女,给他们递去安抚的眼神。
随后才转到严芬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我的员工父亲病了,我来探望一下,很奇怪吗?倒是你,严芬英,带着个不相干的人,跑到医院来大吵大闹的撒泼打滚,你想干什么?”
以前的时候,他看在那点比纸还薄的亲戚关系份上,会叫她一声英姑,现在已经连装都懒得装了!
有这样不知廉耻的亲戚,他真的感觉反胃。
被抓奸时衣不蔽体的视频,传遍了整个东湾村,就连老人小孩都知道她跟张飞一样,竟然还敢大摇大摆跑出来丢人现眼,哪来的脸呢?
“我……”严芬英色厉内荏的狡辩,“我是柳诗雨的姨妈,我来看看我姐夫不行吗?”
“看姐夫?”严初九嗤之以鼻的一笑,“带着黄富贵的人来看姐夫?”
“我……”
“严芬英!”严初九不给她插嘴的机会,欺前一步质问,“黄仁志跟你的婚还没离吧?你的老情人黄宝贵尸骨也未寒吧?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给黄富贵投怀送抱,替他卖命,你连最基本的廉耻都不要了吗?”
字字诛心,专戳肺管子!
严芬英明显被戳中了最不堪的痛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般惨白。
在停尸房里,面对火气大的黄富贵,她上的可不是加多宝!
那个魁梧的男人见严初九每说一句,就欺上一步,将严芬英逼得节节败退。
他顿时怒火中烧,从后面一下冲了上来,伸手就去掐严初九的脖子,想将他像小鸡似的摁在墙上。
今时今日,严初九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黄亮坤蹂躏的弱鸡!
在安欣的教调之下,阿平阿安那样的退役特种兵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只是一个普通的打手。
严初九甚至脚步都没怎么挪动,只是轻描淡写的扭腰晃肩,身体便如同泥鳅般避开了他掐来的大手!
同时一记毫无花哨、力沉千钧的直拳,重重地击中了对方的腹部!
“唔~~”
魁梧男人顿时眼珠暴突,捂着肚子,像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直接跪在了地上,连哼都哼不出第二声。
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配角,严初九自然不会再多看一眼。
他只是用垃圾一样的眼神盯着严芬英,“回去告诉黄富贵,有什么事,冲我来。为难女人和病人,算什么东西?滚。”
严芬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严初九:“你,你……”
你了个半天,屁都没憋出一个来。
“我数三声,”严初九打断她,眼神骤然变得如同嗜血的野兽般危险,“再不滚,可就别怪我了!”
严芬英和那男人脸色剧变。
“二……”
那男人已经识得严初九的厉害,这一拳快把他的肠子都打碎了。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忙拉住还想放狠话的严芬英。
“英姐,我打不过这个家伙,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快走!”
严芬英听他这么说,真想骂他废物,可是看看严初九如今长得比黄亮坤还高的个头,还有那不怒自威的霸气侧漏,终于没敢吱声。
没等严初九数到一,两人已经狼狈的退出了病房,活像背后有鬼在追似的。
第1239章 老板,以后我就是你的人
严芬英和那打手下了楼,来到医院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内并非空无一人,还坐着个装扮时髦的西装墨镜男,黄富贵的心腹——陈龙泉。
不过他现在正做着一件不雅的事情,拉起裤脚,似乎正在数腿毛。
事实上,他哪有心情数腿毛,而是在查看之前被招妹咬过的伤口。
那伤直到现在还没彻底痊愈,时不时出现炎症反应!
陈龙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慢性狂犬病。
看见严芬英和自己的小弟上车,他就赶紧放下裤脚,“怎么样了?”
严芬英原以为,在停尸房被黄富贵当作灭火器使用过后,自己就能成功抱上他的大腿。
在死鬼黄宝贵身上坑到一些钱后,她已经尝到了甜头。
只要能巴上黄富贵,哪怕一直被当作灭火器,她也无所谓,因为肯定能捞更多钱。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瘦骨如柴。
生活就是这样,别人看你是花瓶,你当自己是瓷器,实际上就是个痰盂!
自从那次之后,黄富贵就再也不见她了,而且只给她半个月时间找回盒子!
如果半个月期限过了,严芬英还没把盒子交给他,那两百万要连本带利翻倍还给他!
要是还不上,那就等着被送去腼北坐火车。
这半个月内,黄富贵让她有什么事就找陈龙泉。
尽管严芬英也好,陈龙泉也罢,现在都是黄富贵的走狗,但地位天差地别。
陈龙泉是黄富贵真正倚重的心腹,是能处理脏活的左膀右臂!
而严芬英……不过是靠着几分姿色和死鬼黄宝贵的关系才勉强搭上线,现在更是因为盒子的事成了要戴罪立功的棋子,随时都可以丢弃。
因此面对陈龙泉的询问,她赶紧巧舌如簧,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龙泉听完后,并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摘下墨镜,用一块绒布细细擦拭着镜片,同时把目光看向自己的手下。
那手下赶忙点头,“龙泉哥,那小子邪门得很,我的手刚伸过去,就被他打了一拳,感觉肠子都快断了!”
陈龙泉终于有些许动容,自己这个手下的身手不弱,严初九竟然能一拳放倒他。
看来这小子,有点东西。
这就印证他老板的猜测,黄宝贵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那么简单,恐怕和严初九脱不了干系。
“龙泉哥,”严芬英见陈龙泉不语,半个人都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柳诗雨那小贱人现在是铁了心跟着严初九了,软硬不吃!我们拿不到盒子,富贵哥那边……可怎么交代啊?”
陈龙泉微微往后退了退,避开了她的身体,将墨镜重新戴上,遮住了所有情绪!
“交代?那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芬英阿姨。老板给了你机会,是你没能把握住柳诗雨这条线。”
他刻意用了阿姨这个称呼,并不是夸她身材好,而是提醒她年纪不小了,收起这一套吧!
严芬英的脸色瞬间煞白,“我……我也是为了富贵哥的事尽心尽力,谁知道严初九那王八蛋……”
“够了。”陈龙泉打断她,“柳诗雨那边,你再去想办法,看她还有什么软肋。你必须拿捏住她,否则谁都帮不了你。”
严芬英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好!龙泉哥,我明白,我回去就好好想!”
陈龙泉不再看她,只是吩咐自己那个手下,“你把芬英阿姨送回去!”
两人下车走了之后,陈龙泉立即就打给了黄富贵,将事情说了一遍!
黄富贵此时正在张罗着给黄宝贵办丧。
警方那边,已经以意外死亡结案了。
黄富贵现在有钱有势,家中任何人离世,他都想风光大葬。
只是黄宝贵死得如此窝囊,弟弟都没落个全尸,他实在不好意思通知那些亲朋戚友,只能低调下葬!
听到陈龙泉的汇报,原本就悲伤的他更是大为火光!
“龙泉,我准备给我弟弟火化了,我想让那小王八蛋给他陪葬!”
陈龙泉微愣一下,“弄死他?”
黄富贵想了想,“不,盒子没找到之前,他还不能死,但缺胳膊断腿就不成问题,明天天亮之前,把他的两只手给我送来,我要一起烧给我弟!”
伤害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并不是让他在这个世界消失,而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黄富贵又叮嘱,“你的人不要动,找生面孔去,绝不能留任何手尾!”
“老板,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陈龙泉应了一声后,挂断电话。
他环顾左右,看到了严初九停在不远处的角斗士,眼中浮起阴狠的光!
……
医院里面。
病房随着严芬英二人的离去,恢复了平静!
柳诗雨看着严初九如同山岳般立在那里的身影,那颗原本被恐惧攥紧的心,瞬间被安全感与悸动所填满。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是因为被保护、被珍视的感动。
这个男人,总是在自己遭遇厄难的时候,如天神一般降临!
严初九先安抚柳大成,“叔叔,您感觉怎么样,有好一些吗?”
柳大成还是第一次见严初九,看看他,又看看一旁神色复杂的女儿,忍不住问,“小伙子,你是我们家诗雨的……男朋友吗?”
柳诗雨的俏脸顿时大红,急声解释,“爸,你胡说什么呀,他是我的老板严初九,我工作的那个庄园就是他的。”
柳大成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哦哦,严老板,你好!”
严初九点点头,“叔叔,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会帮诗雨处理的,你尽管安心养病就成。”
柳诗雨忙插嘴告诉父亲,“爸,你做手术的费用,就是我们老板垫付的,他还另外多预缴了六万,给你后面的康复治疗用。”
柳大成看着严初九,眼中充满感激,“严老板,你的心地真好,我们诗雨终于找到了个好人家……不,好老板!”
严初九微微摇头,“叔叔,这事你不必太放在心上,我的员工,就像我的家人一样,不管是诗雨,还是别人,只要有困难,我都会伸出援手的。”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阵。
严初九见柳大成精神不济,又昏昏欲睡了,这就告辞离开。
柳诗雨送他出病房。
直到这个时候,严初九才问她,“诗雨,你没事吧?”
柳诗雨忙摇头,“老板……我,我没事!”
“没事就好!”严初九拍拍她的肩膀,“你要坚强些,有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柳诗雨看着他,眼中的感激比她的父亲更浓几分,“老板,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谢你!”
严初九笑了笑,“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我刚刚不是和你爸说了吗?我当自己的员工是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
柳诗雨想要跟他多聊几句,哪怕是不等吃不等喝的也好,忙伸手用袖子擦了擦走廊上的排椅。
“老板,你坐。”
严初九原本打算要走了,可是看她这样,也只好坐了下来。
柳诗雨也跟着坐在旁边,鼻尖除了医院的消毒水味,还闻到他身上已经日渐熟悉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像是阳光晒过的松木
她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问,“老板,我欠你的钱,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你能不能在我以后的工资里扣?”
严初九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
柳诗雨愣住了,无奈的说,“那我想办法,问别人借借,尽快还你……”
“你想哪去了!”严初九打断她的话,“我是说工资全扣了,你和你爸怎么生活?工资还是继续给你发,我垫付的钱,等年终奖,又或者你什么时候有了再说。”
柳诗雨这下是感激得不能更感激了,这,这是哪里来的神仙老板啊!
她的眼眶,不由再次泛了红,“老板,谢谢你,谢谢你!”
严初九觉得这妮子做人实在没有经验,还得跟她的师姐好好学,感谢也不知道鞠躬,送福利。
不过他也没计较,只是环顾左右,“任珍呢?”
柳诗雨忙告诉他,“我让她回酒店休息去了!”
“哦,小姨那边突然接了个比较大的订单,要赶工,我得接她回去!”严初九想了想又补充,“你这边要是顾不过来,我给你找个护工吧?”
柳诗雨忙摇头,“不,不用,我一个人能行的。”
“那你看着来办,有事就打给我,我先去找任珍!”严初九说着又补充,“记住我的话,安心待着,天塌不下来。”
说完,他再次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从容。
柳诗雨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严芬英带来的恐惧已经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严初九那句“天塌不下来”带来的巨大安心,以及心底那份破土而出的情愫!
他,不止是自己的老板,是自己的恩人,更是自己的……英雄啊!
第1240章 是心动啊,糟糕躲不掉
严初九来到了酒店,按响了房间的门铃。
不过好一阵,也没听见里面有反应,他的心里就有些纳闷。
柳诗雨不是说她回来酒店这边了吗?
怎么没有反应,难道是出去逛街了?
还是说我不配让你立即开门!
正当他准备打任珍电话的时候,里面终于有了动静,但门没开,只听到任珍警惕的声音,“谁啊?”
这小妮子,防狼意识还挺强!
看来社会没少给她上课!
严初九想起任珍之前的遭遇,多少又有些恍然,“是我,你老板!”
没一会儿,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刚洗过澡……不,确切的说是只洗了一半的任珍出现在门口!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身上只穿着一件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一小片还沾着水珠的细腻肌肤。
“老板,你没有回去吗?”
“回了,到了半路小姨打电话来,让我接你回去,作坊那边要赶工,她们忙不过来了!”
严初九说话的时候,闻到她身上飘来的阵阵沐浴露馨香,目光就不由落到她那因水汽蒸腾而泛着粉红的脸颊!
任珍接触到严初九的目光,心里有些慌乱,刚才在浴室里泡澡的时候,实在太舒服了。
她来回折腾了一下后,感觉有点累了,累了就睡着了。
打工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容易秃,容易穷,也容易在浴室里睡着。
被门铃声惊醒后,出来得仓促,身上仅仅就只穿了这么一件浴袍。
听到严初九这样说,她就慌忙的回应,“老板,那你先坐一下,我马上换衣服,然后和你一起回去!”
任珍转身往浴室走去,但地面被她的湿脚踩过,有些滑,心急之下脚上一个没踩稳,整个人惊呼着向后摔去。
严初九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
“唔……”
任珍惊魂未定,整个人几乎是跌入严初九的怀里,
浴袍因为这剧烈的动作,中间的系带就松开了。
严初九的手臂,结实有力地环着任珍的纤腰!
纵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浴袍,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触感比抱枕舒服一万倍,就是有点费定力。
四目相对,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任珍能闻到严初九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心跳如擂鼓,脸颊绯红像是熟透的蜜桃,眼神迷离!
她忘了起身,也忘了说话。
严初九看着怀里的人,那因意外而泄露的风景,有种触目惊心之感。
那风景,像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村梨花开……不,是桃花朵朵开!
“老…老板……”
任珍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颤抖,不知是吓的,还是激动。
严初九在她的叫声中回过神来,忙询问,“任珍,你没事吧?有没有扭到腰?”
“没,没有……”
任珍连忙摇头,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起来。
然而,越是慌乱,越是出错。
她撑在严初九身上的手,胡乱的抓了一把,想借力起来。
“嘶——”
严初九身体瞬间绷紧,倒吸了一口凉气。
任珍看着他突然间龇牙咧嘴,先是茫然,随即猛地一醒,赶紧的撒了手,“老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她几乎是弹跳着从严初九身上起来,踉跄后退了两步,这才终于发现自己的浴袍敞开了,赶忙捂紧,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严初九看着她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既好笑又口干舌燥。
“没事,意外而已。你…去换衣服吧!”严初九学着自己小姨的语气,“慢点儿,别慌慌张张,毛毛躁躁的。”
“哦,好,好的!我马上好!”
任珍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进了卫生间!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她背靠着门板上大口喘气,捂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没脸见人了!
以后怎么面对她?
这班以后还能不能好好上了啊?
……
严初九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不禁感慨连连!
终究还是自家的员工对较好啊!
看了自己的腹肌,还知道投桃报李!
礼尚往来,是中华传统美德啊!
哪像李美琪古董行的小姐妹,看了等于白看,一点回报都没有!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严初九感觉房间开着的空调似乎坏了,一点也不凉!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终于开了。
换好了衣服的任珍,小心翼翼地从里面走出来。
她也不敢抬眼去看严初九,只是埋头收拾自己的行李,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
严初九此时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了,见她匆匆忙忙的样子,这就安抚,“别着急,再赶时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好,我知道了!”
任珍答应着,仍然加快速度。
她的行李很简单,就两套换洗的衣服,以及一点简单护肤品。
女人的行李,有时候就像她的人生,看似简单,内里也可能波涛汹涌。
收拾好后,两人便离开酒店,回医院那边开车返回东湾村。
此时天色已渐晚,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暖昧的橘红,像极了两人的关系,模糊又带着点颜色。
车子驶离喧嚣的城区,开上了盘山的沿海公路。
海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也吹动了任珍额前的发丝。
她一直看向窗外,佯装在看风景的样子,其实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
刚才的意外,恐怕什么都被老板看光了。
老板对女孩的审美目光,是怎样的呢?
任珍垂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又想。
老板他……应该不会喜欢这么肥的女孩吧!
唉,任珍,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昨晚诗雨跟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老板是有女朋友的,而且不止一个,个个都比你优秀!
就此打住吧,不要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
严初九看起来在专注驾车,其实也有些心绪不宁。
任珍身上那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气,以及年轻女孩独有的温热气息,绵绵不绝的袭来。
这味道,比车载香薰要上头多了。
“那个……”严初九为了避免自己过度分神,无话找话的说,“刚才我都已经回到这附近了,小姨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才折返回去接你!”
“啊?哦,是,是吗?”
任珍像是被惊醒一样,连忙转过头,却又在对上严初九侧脸的一瞬间慌忙移开视线。
严初九故意调侃她,“回去之后,可有得你忙,小姨临时接的这笔订单量可不小,到时你可别喊辛苦哦!”
任珍忙摇摇头,“我不怕的。作坊的活是有点累,但累得很踏实,而且……还可以帮我减肥呢!”
“你哪里肥了,顶多算是丰满,刚才我都……”严初九立即替她辩解,只是话出了口又感觉不对,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没,没关系!”
任珍下意识的应了一句,应完之后又不禁脸红耳赤。
自己这么大方,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女孩呢?
任珍咬了咬唇,用细若蚊呐的声音问:“老板……刚才……我没弄疼你吧?”
回旋镖,来得好快!
角度刁钻,带着杀伤力!
这下轮到严初九尴尬了,他忙摇摇头,“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不过……”
任珍紧张的追问,“不过什么?”
“下次洗澡听到门铃响,记得把浴袍带子系紧点。”严初九目视前方,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不然,我怕别人看见了会把持不住哦!”
任珍的脸轰一下再次红透,直红到了耳根背后,羞得有点想跳车了,“老板,你,你坏死了!”
看着她羞恼交加、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严初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那点旖旎尴尬的气氛,倒是被这笑声冲散了不少。
玩笑过后,气氛轻松了许多。
正在这时,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异响,随后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任珍也感觉到车子不对劲,忍不住问,“怎么了?”
严初九轻点油门,感觉动力输出不畅,给油也不加速,反倒更慢,“车……好像坏了!”
车子吞吞突突的挣扎一阵后,终于在边上熄了火。
任珍见状,不知怎么的竟然想起了网上曾看过的一个段子。
一对男女半路车坏了,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一晚,第二天车就自然好了。
自己和老板,会复刻那样的情节吗?
她的心,不争气的再次加速跳动起来……
第1241章 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严初九尝试重新启动了几次,引擎只是发出无力的嘶鸣,彻底罢工了。
他拍了拍方向盘,皱起眉头,“看来是真坏了。”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段沿海公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灯稀疏,光线昏暗,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不绝于耳。
任珍心里那点关于浪漫意外的幻想,在现实面前迅速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老板,那……那怎么办?找人来接我们,还是叫拖车?”
“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严初九推开车门,走下车,刚绕到车头准备打开引擎盖检查。
忽然,一辆没挂牌照的面包车从后方以一百加的速度急急驶来。
“吱嘎——”
面包车驶到近前,以近乎野蛮的方式一下横停到了严初九的车前!
“嚯——”
随着一声响,车门洞开!
八个头戴黑色头套、只露双眼,手持长刀,钢管的壮硕身影,如同饿狼般蜂拥而下!
他们的动作迅捷且默契,瞬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严初九和车子团团困在中间!
任珍在车里看到如此阵状,吓得浑身发抖,刚才的旖旎心思,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从爱情片到劫匪片,只隔着一辆面包车的距离。
不过任珍并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反倒是极快的掏出了手机。
先发个朋友圈?
不,报警或记录案发经过,那才是临危不乱,才能真正帮到自己的老板。
像那些电影女主角一样不管不顾的冲下去,那不是英勇,不是帮忙,而是添乱,甚至送人头。
不得不说,任珍的心理素质,明显比那些只会“啊啊啊”的女主要强太多了!
……
严初九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群不速之客,心里也有些慌。
尽管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被围殴的场面,但手里拿着杀人家伙的,还是头一回。
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沉声喝问,“你们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为首的一个蒙面人,捏着嗓子低吼,“当然是打劫!”
“大哥!”严初九似乎被吓到的样子,作势慌张的掏口袋,“别伤人,要钱我给你!”
实际上,他已经借着这个动作重心下沉,绷紧肌肉,变成蓄势待发的猎豹。
反派,往往死于废话多!
这些人明显懂得这个道理,尤其是为首的那个。
严初九刚从兜里掏出身上的现金,为首的蒙面人已经用尖刀狠狠地朝他的手腕砍去。
如此狠毒的招式,明显不是要抢劫那么简单,而是想将严初九弄残!
严初九早有防备,刷地一下缩手,同时将手中的钞票一扬。
漫天的钞票,顿时如天女散花!
然而这些人并未被引开注意力,反倒扬起手中的刀棒,朝着严初九的双手、肩膀、膝盖、腰眼等要害招呼过去!
他们配合默契,几乎封死了所有严初九能退避的空间!
如果是以前,严初九除了抱头挨砍,再没有别的可能。
但如今,被安欣教调过的他,已经是个破风高手!
没等刀棒落下,他已经刷地一下就动了!
动作快如闪电,绝不是舞男能相比的。
严初九的身形,如同鬼魅般迎着左侧两人之间的空隙硬是撞了过去!
砍往他身上的一刀一棒,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砰,砰!”两声闷响!
严初九在擦身而过的同时,拳头如出膛炮弹,精准地砸在两人的肋下!
那两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瞬间直愣愣的倒了下去,完全失去战斗力。
一击得手,严初九毫不停留,借着前冲的势头,一个矮身扫堂腿!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声。
这声音,可比捏碎方便面解压多了!
右侧那个试图偷袭他下盘的家伙,捂着已经弯曲变形的小腿,惨叫不绝的倒在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八人去其三!
剩下的五人不由一滞,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特么的还是人吗?
人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强的力量?
严初九却完全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如同虎入羊群,身影在棍棒交织的网中穿梭!
每一次闪避,妙到颠毫!
每一次反击,狠辣精准!
安欣教的迎风破劲之术,在此时此刻,被他运用得淋漓尽致!
肘击喉结,膝顶心窝,掌劈颈侧……
没有任何多余与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直接有效的杀伤!
“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又一个人被他一记手刀砍在脖颈大动脉上,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另一个被他抓住手腕,反关节一拧,伴随着刺耳的骨裂声,胳膊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钢管也随之落地。
……
短短不到五分钟时间,公路上勉强还能站着的,仅仅只剩下严初九!
严初九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头破血流,东歪西倒的八人,嘴角浮起不屑的冷笑!
“就这?黄富贵是没人可用了吗?”
这些人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恐惧,这特么的根本就不是人啊!
他们再顾不上收拾严初九了,连拖带拽的拉着同伴爬上面包车!
这场景就像极了超红的歌词:本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却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严初九原本想扑上去阻止他们离开,可身上也受了伤,一动就痛得龇牙咧嘴,无奈只能作罢!
任珍看见面包车狼狈逃窜,这才终于有勇气从车上跳下来。
动作太急,裙摆都被带得飞起了!
严初九抽空看了一眼,感觉自家的女员工真心不错!
没拿他当外人,完全不设防。
遗憾的是,有点黑……就是这会儿已经入夜,周围乌漆麻黑。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风景在眼前,却看不清细节。
任珍赶紧跑到严初九跟前,看到他浑身是血的样子,想要伸手触碰他,又怕让他雪上加霜。
“老板,你,你没事吧?”任珍的手悬在半空,急得要哭了,“有没有哪里疼啊?我刚才看他们拿刀棒砍你身上……我,我吓死了!”
严初九低头看看,发现任珍眼眶发红,里面蓄着泪水,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心里那点打斗后的戾气瞬间就散了。
他故作轻松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手,“没事,我扛揍得很,那帮人看着凶悍,其实就是乌合之众!”
“我,我刚才录了视频!”任珍忙扬起手机,急声说,“我现在就报警!”
严初九没有阻止。
尽管他不太想跟警察打交道,但作为受害者,必须得报警,哪怕最后只能得到安慰奖。
他没有管任珍,只是坐到了一旁。
尽管刚才尽量避开了长刀,但那些棍棒落到身上,也让他疼得不行!
任珍询问的时候,他不过故作坚强罢了。
任珍报完了警后,跟着凑过来,坐到他的身旁。
“老板,我已经报了警,警察说他们很快就到!”
“嗯!”
严初九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夜晚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吹得任珍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严初九身后缩了缩!
两人的胳膊,不经意间碰到一起!
任珍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瞬间就不觉得冷了,脸颊却悄悄热了起来。
“老板,你刚才打架的样子,好帅呢?”
“帅?”
“嗯!”任珍眼睛闪亮的看着他,“那八个家伙那么凶,你一个人一下子就把他们全收拾了,我都惊呆了。”
严初九被她夸得有点飘,侧头看她,发现她脸红扑扑的,连耳根都红了,忍不住想逗逗她。
“哦?有多帅?像陈浩南一样吗?”
任珍被他问得一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嗯……比他更帅。”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下意识的抬手想揉揉她的头发,结果手抬到一半,就倒吸一口凉气,牵扯到伤处了。
然而哪怕痛,也要摸下去,但不再是摸头,而是拍拍她的肩膀。
“别害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肩膀上温热厚实的触感,让任珍浑身一僵,心跳瞬间快了好几拍,像是有小鹿在心里乱撞。
这小鹿,怕不是喝了红牛,撞得好凶!
她偷偷抬眼,正好对上严初九的目光!
他的眼神里带着点笑意,还有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任珍看得心里暖暖的,又有点慌。
第1242章 贴这种我已经有经验了
“老板,你胳膊上好像流血了。”
在等待警察到来的过程中,任珍突然注意到他的袖口渗出血迹,连忙拉过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撸起袖子!
那上面有一道挺长的口子,还在渗着血,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老,老板,你,你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她从包里翻出纸巾,以及创口贴,不是大号那种,而是小号的。
在作坊里干活,难免磕磕碰碰,所以就随身备了些创口贴。
当然,大号的也有,但她没好意思拿出来。
任珍忙去车上找来矿泉水,小心的冲洗他的伤口,然后将创口贴一块接一块的竖着贴到上面。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呼吸都放得柔柔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严初九的胳膊,让他心里也泛起一阵痒意。
“真没事,只是点皮外伤。”
严初九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睫毛轻轻颤动,心里忽然觉得,年度优秀女员工的名额,可以再增一名。
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严初九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任珍的动作一顿,身体瞬间绷紧,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愕,还有点藏不住的羞涩。
四目相对,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还有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那个……”严初九先收回了手,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警察应该快到了。”
“应该没那么快呢!他们要从城区过来。”
任珍应一声后,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连忙低头在随身的小背包里翻找起来。
“老板,你饿不饿?”任珍从包里掏出一小袋包装精致的巧克力,“这是我之前在医院便利店买的,本来想给诗雨撑不住的时候吃一点,她没吃,你先垫垫肚子,补充能量。”
严初九看着她掌心的巧克力,包装上印图案很可爱,和她此刻红扑扑的脸颊很配,这就要接过来。
任珍却缩了回去,拆开了包装纸,直接递到他的嘴边,“啊——”
严初九哭笑不得,“任珍,我只是受了点小伤,还没到要人喂……唔,好甜!”
任珍将巧克力硬塞进他嘴里后,这才笑着说,“好吃吗?这巧克力是黑巧,不怎么甜,不容易长胖。”
“还行!”
严初九扭头看她,发现她自己也含了颗巧克力,脸颊左鼓一下右鼓一下,像只藏食的小仓鼠,忍不住笑了!
这吃相,可爱的让人想捏脸。
“你倒挺会选,还知道控制体重。”
“我……”任珍被他说得脸一红,连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装纸,“我怕太胖了,以后……找不到男朋友啊!”
减肥是女人一生的事业,但有的时候,丰满才是硬道理!
严初九摇头,“怎么可能,你一点也不胖啊,真要说胖,也是胖对了地方!”
任珍垂头看了下,想到什么都让他看光了,不由就嗔怪地横他一眼,“老板,你很坏的!”
严初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海风渐渐大了,凉意顺着任珍的衣领往下钻,“老板,你冷不冷呀?”
严初九很直男的来了句,“我一点也不冷?”
任珍撇了撇嘴,“可是我有点冷呢?要不我们进车里去吧,还能挡点风!”
这个女员工,明显也是很霸道的。
这会儿听着好像在跟她的老板商量,其实在宣布自己的决定。
话说完后,也不管严初九答不答应,这就搀扶着他站起来。
在严初九要去前排驾驶位的时候,任珍却已经拉开了后排车门,“老板,后面比较宽敞,坐着比较舒服。”
严初九对此已经深有体会,前排确实比较局促,手脚都伸展不开。
坐下之后,任珍似乎还感觉冷,往严初九那边挪了挪,肩膀贴到他的胳膊上。
严初九的鼻尖被她的发丝轻轻扫过,闻到了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还有她嘴里呼出的巧克力甜香气息。
一时间,他的心里无法自控的泛起阵阵异样的悸动!
为了避免被评论区的小可爱说三道四,见个女的就怎样怎样,他只能无话找话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任珍,你说得很对,车里果然比较暖和!”
任珍对此也深表赞同,车里确实暖和,因为身旁的人能让自己发热。
只是她的鼻子动了动,又闻到了血腥味。
任珍赶紧按亮了车内的灯光,在严初九身上仔细的检查起来,结果发现他的腿上也有伤。
在膝盖往上十公分的位置,裤子被砍开了一道很长的口子,隐约能看到里面翻卷的皮肉!
“天啊,老板,你这里也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任珍慌得一下就忍不住哭了,眼泪不停往下掉。
“哎,你别哭啊!”严初九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因为自己,顿时有点手忙脚乱,“皮外伤,一点皮外伤啊!”
“你这伤口必须得处理,要马上止血!”
任珍抹了把眼泪,强自镇定下来,将他按着坐到了车座上,自己则蹲到了脚垫上。
严初九看得有点傻眼,这场面……有点眼熟啊!
只是下一刻,任珍已经催促,“快,把裤子脱了!”
严初九:“???”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不是,任珍,我……”
“老板!”任珍板起了小脸,语气却不容置疑,“你就算是老板,现在也得听我的,你是伤员,听话,快点!”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却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感动。
这反差萌,谁受得了?
“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
严初九无奈妥协,配合任珍的要求宽衣解带。
果然,在大腿内侧的位置,有一道约七八公分左右的口子!
不算太深,但皮肉翻卷开来,血已经将周围都染红了一片。
“你看!还说不严重!”
任珍一看,眼泪再次下来了,慌张的翻找自己的包。
这次动作更急,直接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在了车座上。
零钱、钥匙、几颗剩下的巧克力、还有那包……醒目的大号创口贴。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像被火烧一样,手忙脚乱地想将那包大号创口贴藏起来,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明显。
严初九眼尖,一下就看到了!
他对这种创口贴已经有使用经验,桥本结衣帮他用过一次了,止血效果杠杠的。
见任珍还要用小的创口贴,他就忍不住了,“任珍,那不是有大的吗?干嘛这么小气,不给我用?”
“老板!”任珍羞得恨不得钻到车底下去,支支吾吾的说,“那个,那个可是我用来……不能……这像什么样子啊!”
严初九一本正经,“可那是无菌的,而且止血效果很好!”
一次生,两次熟,况且这次不是贴在头上,严初九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任珍脸红得不行了,可又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她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将已经藏好的创口贴拿了出来,准备给他贴上。
只是这原本已经熟能生巧的技艺,到这会儿却显得生疏,拆包装的手一直在抖。
那防水的包装纸,她一连撕了好几下都没能撕开。
最后还是严初九看不过去了,夺过来放到嘴边用牙齿一咬,将它撕了开来。
任珍看得有点目瞪口呆,老板真是……不忌口啊!
当她接过来,又摊开后,看看那伤口的位置,又有点不自在。
这伤口……太尴尬了。
严初九也意识到了这点,“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来什么什么来!”任珍立刻拒绝,斩钉截铁的说,“你笨手笨脚的,哪能贴得准,你坐好,我来就好!”
任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然后将贴可贴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没有用有胶水的那面,否则到时撕下来的时候,就要遭老罪。
别问任珍为什么知道,因为之前的时候,她就有一次搞乌龙反过来贴了!
贴住之后,她还用小的创口贴,从上到下的固定住。
为了确保贴得平整牢固,她的掌心还轻轻的按压。
严初九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上的温热,同时伤口还有疼痛传来,不知怎么的,火气就大了。
任珍看起来似乎没多大的反应,只是那长长的眼睫毛不停的颤动着!
车内的灯光照到她的耳根上,红得好像要出血了。
车内空间狭小,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节节攀升……
第1243章 老板,我决定喜欢你
好不容易,任珍终于处理完了他的伤口,又细心的将他把裤子穿妥,系上腰带,这才大松一口气。
“好,好了!”
当任珍坐回严初九旁边的时候,气息仍然很急促,身体也有种被掏空的感觉,仿佛不是给他处理完伤口,而是刚做完极为剧烈的运动!
严初九觉得伤口上的疼痛,不再像刚才那么强烈了,“任珍,谢谢你!”
“没,没事。”任珍忙摇头,然后鼓起勇气小声问,“老板,刚才那么危险,你有没有怕过啊?我当时坐在车里,看着那些刀棍往你身上砍,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怕?”严初九笑了笑,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有你这么关心我,我也不能怕啊。再说了,就那几个小喽啰,还奈何不了我。”
鼻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任珍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对她而言,这样的动作,比拥抱更致命!
任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忘了身后就是车身,轻轻撞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严初九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里的悸动更甚。
自己……真的没有刻意撩她。
是,是意外先动的手!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车上,没再说话。
海浪声哗哗作响,晚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却吹不散两人之间越来越浓的暧昧。
任珍的头不知不觉靠在了严初九的肩膀上,动作自然而然。
严初九先是愣了下,心里想着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但身体却感觉很享受。
反正也没有别人看见,严初九就由得她了,就当是她帮自己疗伤,自己借个肩膀让他倚靠,一报还一报吧!
车厢内,充满了某种黏稠而悸动的气息,比刚才的打斗更让人心跳加速。
任珍也不知道怎么就靠在了严初九身上,只是有所醒神的时候,已经完全不想离开。
如此宽厚,结实,又温暖的肩膀,她觉得自己可以靠到死!
唯一不太好的是,心脏有点受不了,快要蹦出来了。
为了平复自己的情绪,她努力的想找个话题。
“老板,你有没有觉得,人其实是一种很贪心的动物。”
“嗯?”严初九不解,文绉绉的问,“何出此言?”
任珍幽幽的诉说,“以前的时候,我只希望有份安稳的工作,所遇皆是良人!”
严实九追问,“现在呢?”
现在我都想谈恋爱了……任珍差点就这样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变得含蓄,“现在我想要的更多了呢!”
严初九想了想说,“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与其仓惶的追赶日落,不如静待满天的繁星。”
任珍似乎听懂了,“老板,你的意思是让我控制自己的欲望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我是说人确实要追求,但也要学会满足,这样才能享受人生。”
任珍似乎又听懂了,“就是……我也有权力追求幸福?”
“当然!你的世界,你是主角,春风十里,不如悦己,只要你觉得自己的追求是正确的,也是快乐的,那就尽管放胆去追!”
任珍深以为然,眼睛放着光地重重点头,“我懂了,也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严初九却是一脸茫然,自己不过瞎咧咧了几句鸡汤文学!
其中的深意,自己都不太理解,她怎么就悟了呢?
不过能够洗涤女员工的心灵,让她顿悟,严初九也乐在其中,自然不介意多说一句。
“任珍,善待自己,世界才属于你。最后送你一句:心若向阳花盛开,人若向暖清风自来!”
任珍突然就想问,如果我向你呢?
只是脸皮薄的她,终究没好意思说出来,但心里已经了决定:喜欢,那就勇敢去追!
聊了一阵之后,任珍注意到严初九的脸色有些苍白,面容也极为疲惫的样子,犹豫了一阵,终于决定勇敢一点。
“老板,你是不是很累,累的话,要不要……”
她想说,要不要借我的腿给你枕一下,好好睡上一觉。
只是话没出口,警笛的声音已经隐隐响了起来!
这声音,让意乱情迷的她瞬间一醒,忙霍地坐直了身子,“帽子叔叔来了!”
严初九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忙安抚,“别紧张,我没有老婆,你也没有老公,他们不是来抓奸,是帮我们伸张正义的,矛洗姜啊!”
任珍:“……”
……
警察到了之后,严初九将情况说了一遍,任珍还将自己拍摄的视频交给了他们。
自从某一年陈老师的什么照门事件发生后,人人都已经学会了使用摄像机,记录事发经过,属于基本操作。
严初九是这样,他的女员工也一样。
警察看完视频,感觉这不太像普通的抢劫,更像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案件,更是认真严谨对待。
询问口供,现场取证,送他们验伤……
同时还把那辆角斗士也拖走,因为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察,怀疑这车被人做了手脚。
最后的时候,负责该起案件的警官询问严初九,“你有什么仇家吗?或者最近有没有跟谁发生过矛盾?”
严初九在这个世上的朋友不多,更多的是女朋友。
同样,他在这个世上的仇人也很少,少到只有两个……哦,目前只剩下一个了。
“黄富贵吧!”严初九实话实说,“前两天你们的同事才找我配合调查黄富贵弟弟黄宝贵的死亡案件。如果黄富贵怀疑我跟他弟弟的死有关,对我展开打击报复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没有证据的怀疑,不是黄富贵的专属!
严初九也同样能效仿,反正又不花钱,也不会被告诽谤!
纵然逮不住他,也要恶心恶心他。
办案警官对于黄富贵这个人,并不熟,但也听说过!
海源市十大富豪之一嘛,名声很响亮的。
“好,这个线索我们会认真核实,案件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
警官说完之后,这就准备通知家属来接人。
严初九现在已经知道任珍家里的情况,母亲体弱多病,父亲双目失明,为了不让她的家人担心与折腾,忙抢着说通知自己的家属就可以了。
尽管这只是微不足道的细节,可是却让任珍看他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温柔。
……
苏月清被通知赶来接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一看到严初九,她的眼眶就红了,忙不迭的询问,“初九,快告诉我,伤到哪了?”
严初九微微摇头安抚,“小姨,我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苏月清仔细看看,发现他胳膊上、腿上都缠着纱布,衣服也破了,心疼得不行!
“还骗我,都包成这样了,流了多少血啊?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伸手想解开纱布来查看,可又不敢!
外甥这个样子,比她自己受伤还难受。
严初九赶紧安抚她,“小姨,我真没事,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
任珍在一旁小声的喊了一句,“大老板娘!”
苏月清这才注意到任珍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显然也吓得不轻,忙拉过她的手。
“阿珍你没事吧?没伤着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没受伤,老板将那些人打走了!”
任珍摇摇头,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下。
当然,车里贴创口贴那段旖旎经过只字不提,那是属于她和老板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能说的。
苏月清听得心惊肉跳,后怕不已,“这个事必须让警察彻查到底,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严初九苦笑,“警察已经介入了,但要抓到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那帮人都蒙着脸,车也没有牌照。那一段还是盘山公路,周围没什么监控!”
苏月清气得仍然胸膛起伏,“那也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可是想杀了你……”
“好了好了!”严初九赶紧打断她,生怕她一激动做出什么事来,“小姨,先回家再说,我还没吃晚饭,快饿扁了。”
“对对对,赶紧回家!”苏月清这才反应过来,“我要弄些柚子叶煮水,给你洗手洗脸,还要给你跨个火盆,去去晦气!”
第1244章 我现在看谁都像情敌
“大老板娘,我来开车吧,你照顾老板吧!”
要回去的时候,任珍一个箭步抢占了驾驶位,动作快得像生怕别人跟她抢着买单。
作为员工,她的觉悟和叶梓有得一拼。
哪有打工人坐车,让大老板娘辛苦的道理!
这样说的话,那晚上从酒店回来的时候,她怎么不和严初九抢方向盘?
道理其实很简单,她知道男人都热衷开车,喜欢让女人坐车,除非实在是太累了,否则不会轻易交出方向盘。
苏月清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严初九上了后排座。
平常她带任珍出行,谈个业务,送个货什么的,也多是让任珍开车!
任珍原本生涩的车技,早就被她教调得极为顺畅丝滑了。
车子上路,平稳的驶向沿海公路。
速度六十迈,任珍的心情是……忐忑不安又带点小期待!
车窗外,偶有稀疏的灯火飞速倒退,像极了评论区小可爱们错过的桃花。
夜色如水,往事如灯,谁都在奔赴各自的归途。
严初九原本只是打算闭目养神,但身体终究是诚实的。
失了血之后,他除了感觉饥饿,更多的还是疲惫。
这会儿事情已经解决了,又有小姨在身旁,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淡淡栀子花香,安全感扑面而来。
精神松弛之下,倦意如潮水般不停涌啊涌!
苏月清见他摇摇晃晃的昏昏欲睡,头也几次要撞到车窗玻璃上,索性就将他拉过来,让他靠到自己身上。
严初九感觉到了柔韧而温软的肩头,那股清雅淡然的馨香沁入气息,身心更是放松,睡意也更浓。
男孩出门在外,确实要学会保护自己,但对着小姨,那就不需要设防。
他彻底放松下来了,很快睡着。
“~取一杯天上的水,照着明月在人世间晃啊晃……”
车厢内回荡着任珍特意调低音量的歌声,正是时下流行的《大风吹》,带着几分红尘俗世的洒脱与沧桑,与窗外倒退的夜色形成了呼应。
“~就让这大风吹,大风吹,一直吹~”
“~吹走我心里,那段痛,那段悲~”
歌声缱绻,车身微微摇晃,如同温柔的摇篮。
严初九睡得更沉了,加上苏月清又老肩巨滑!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顺着地心引力,自然而然地向下滑落。
随着车身的晃悠,他的头终于落到了苏月清那柔软,又充满弹性的大腿上。
触碰到这意外的枕头,睡意昏沉的严初九终于惊醒,挣扎着要坐起来。
这……实在有些过于亲昵,以及失礼了。
“别动。”
苏月清的声音在上方响起,轻柔又不容抗拒。
紧接着,一只微凉带温的小手,压到了严初九的脑袋上,不让他起来。
严初九迷糊地张开眼睛,恰好对上她低垂的眉眼。
窗外偶尔闪过的光线,让她的眼眸显得格外温软,平添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柔媚风情。
“就这样睡吧,舒服点。折腾一天,你也累了。”
她的声音更轻了几分,似乎怕前面的任珍听到,语气中又充满疼惜与纵容。
男人的疲惫往往是静音的,女人的温柔,是唯一的解药!
严初九被她这样按着,心中的不好意思很快被安心感与舒适感淹没了。
枕在小姨的腿上睡觉,实在太舒服了,让他有种回到小时候被贴心呵护的感觉。
苏月清见他不再挣扎,脸上浮起了笑容,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枕得更舒服些!
那只按在他脑袋上的手却没有收回,而是得寸进尺地插入他的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仿佛在安抚一只疲惫归家的猎犬。
微风轻荡,带着大海淡淡的咸腥味。
严初九闻到后没有醒来,反而睡得更安稳了,伤口的隐痛、搏杀后的戾气,已经被小姨完全抚平。
前排开车的任珍,透过后视镜看到这无比温情的一幕,心里有些羡慕与酸涩。
这,是她之前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任珍再仔细看看,发现两人郎才女貌,又年纪相当,倒不太像姨甥俩,反倒像是一对情侣……
想到后面,任珍不由打了个冷颤。
这倒不是真的怀疑这姨甥俩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是想起了一句话:当我喜欢你的时候,看谁都像情敌。
苏月清感觉到车身有点飘,像是司机心态失衡,这就轻声提醒,“阿珍,开稳一点呀!”
任珍瞬间醒神,忙拂去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专注地握着方向盘,“好的,大老板娘。”
苏月清维持着微微低头,继续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心疼得不行。
这个几乎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家伙,现在已经越来越出息,可惹的麻烦也越来越大,受的罪也越来越多。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过件外套盖在严初九的胸腹,顺便摭住了不太平静的区域,免得他着凉。
……
一路无话,回到了东湾村。
严初九被摇醒后,仍然感觉困意很浓,主要是不肯离开那个温柔乡。
在小姨腿上睡觉的感觉,实在好安逸,他觉得自己可以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苏月清却是有些粗鲁,拿来毛巾在他脸上胡乱擦了一通,然后将他按在餐桌前,自己就去厨房端饭菜。
“困也得吃一点再睡,这样才能长肉……嗯,伤口才能好得快!”
颜值即正义,也是道理。
长得好看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如果不对,参照前半句。
严初九点头,小姨长这么美,说啥就是啥。
任珍可不敢坐着等吃,赶紧跟去厨房帮忙。
两女手脚麻利,不多会儿就将四菜一汤摆到桌上。
在严初九狼吞虎咽的时候,苏月清也给任珍倒了一碗汤,自己的外甥要疼,自家的员工也要宠。
任珍连声感谢,热乎乎的肉汤下肚,惊魂未定的心才有点落地的感觉。
苏月清看着严初九山吃海塞,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你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吃完就去睡觉,别洗澡了,伤口不能碰水!”
“嗯嗯!”
满嘴饭菜的严初九含糊的答应。
苏月清抬头看向隔壁,发现黄湘儿那边已经乌漆麻黑,这就对任珍交待。
“阿珍,你也别过湘婶那边了,今晚在这和我凑合着挤一下吧。湘婶睡眠质量很差,被吵醒要发脾气的。”
任珍有点受宠若惊,也怀疑自己和人间尤物般的老板娘睡觉,到底能不能把持得住……哦,想多了,自己也是个女的。
不过目光接触到严初九,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万一老板半夜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呢!
“好,谢谢大老板娘,我听你的!”
严初九没管这些,匆匆吃完后,感觉困意如山倒,“小姨,我先去睡了,骨头都快散架了。”
苏月清忙挥手,“去吧去吧!”
严初九晃悠着回了自己房间,衣服都懒得脱,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床里。
脑袋沾着枕头不过三秒,已经呼呼噜噜的变了猪。
秒睡,是成年人最奢侈的超能力。
苏月清轻手轻脚地进来,帮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看着他睡梦中还微微蹙着的眉头,她就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一下。
嗯,手感还不错,她就多抚了几下!
“臭小子,净让人操心。”
苏月清念叨了一句,关灯退了出去。
门外,任珍正收拾了碗筷,准备端去厨房清洗。
“放着我来,你快去洗个澡休息。”苏月清上前帮着一起收拾,“今晚吓坏了吧?”
任珍摇摇头,又点点头,“当时是怕,现在好多了。老板……他好厉害的,一个人打那么多人。要不是他在,今晚我应该就完了。”
英雄救美虽然老套,但真的好香!
“厉害什么呀,就是头犟驴,蛮牛,冲动起来不管不顾的,以后你跟他出门,可得多长个心眼,提醒他遇事要冷静。别随便为别人拼命,尤其是女人!”
最后一句,苏月清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突然记起,任珍也是个女人!
任珍低下头没应声,心里却不太赞同。
严初九确实够犟,也够蛮,但自己真的超喜欢他身上这股劲儿!
大老板娘关心他讲不讲道理,我只关心他……今晚梦里会不会给我留位置,最好还有点互动的剧情。
哎呀,不能再想,否则今晚会更睡不着!
第1245章 灵堂内的火气很大
另一边,黄富贵还没睡。
他在等着陈龙泉带严初九的两只手回来,弟弟黄宝贵天亮就要火化了,那是陪葬的最好礼物!
然而已经凌晨五点多了,还不见陈龙泉的人影。
黄富贵等得烦躁不安,火气越来越大,都想要召唤消防员了!
叫严芬英?
不,她的口才确实不错,但年纪太大了,有钱有势又挑剔的黄富贵真心瞧不上。
他的那些干女儿,哪一个不比严芬英年轻,标致!
尽管相比起来,口才确实差了些,但差可以教!
年龄这种硬伤,却是抹多少脂粉都难以改变的。
表面的滤镜或许能骗人,岁月的沉淀永远无法隐藏!
眼看快七点钟了,九点就要火化,陈龙泉终于出现了。
黄富贵心中一喜,立即迎了上去,可定睛看看,脸上的期待表情就垮了。
陈龙泉手上并没有提什么袋子或盒子回来,只带着一脸沮丧。
黄富贵皱起眉头喝问,“陈龙泉,我要的东西呢?”
“老板,失手了。”陈龙泉垂下头,不敢迎视黄富贵阴沉的目光,“那,那小子太厉害了,我派了八个人,全都是好手,可也没拿下他,有几个还被直接打残了!”
“废物,全特妈是一群废物!”
黄富贵青筋暴起,怒火冲天地吼起来,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格外刺耳。
灵堂正中,黄宝贵尸体躺在棺材里,上面祭台上的遗照带着微笑,透着股说不出的嘲讽。
“八个人,竟然连那小王八蛋一只手都没带回来,反倒被人家打得屁滚尿流!”
黄富贵冲陈龙泉不停的咆哮,口水几乎全喷到他脸上。
“你们简直不是用废物能形容的了,根本就是往我脸上抹屎,还是稀的!
陈龙泉噤若寒蝉,不敢去抹脸上的唾沫,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黄宝贵原本想得好好,砍了严初九两只手,跟弟弟一起火化,以慰他在天之灵。
现在倒好,成了一场笑话。
黄富贵骂到最后,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猛地一脚踢到陈龙泉身上,将他踢得跪倒在地。
陈龙泉一身好武功,可也不敢反抗,甚至连吭都没吭一声。
出来混,错要认,挨打要跪定!
黄富贵仍然不解气,想要将陈龙泉打成扑街,但想到很多事还要让这狗去做,只能拿旁边的那些花圈撒气。
随着他一通狂扫,白色、黄色的菊花散落一地,灵堂瞬间变得零乱狼藉。
在下面的一班下属纷纷凑上来张望,结果又被黄富贵那要吃人的凶相吓得退了下去。
平常的时候,他们的老板西装革履,逢人就笑,仿佛人畜无害!
只是私底下,谁都知道他是个暴君,发起火来根本不是人那样的。
正在黄富贵像头困兽般在灵堂里来回踱步,盘算着更恶毒的计划时,灵堂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下属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板,外,外面来了警察!”
“警察?”
黄富贵脚步一顿,目光忙看向还跪在那里的陈龙泉,显然是要问他手尾处理干净没有?
只是没等陈龙泉开口,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已经神情严肃地从外面闯进来!
带头的那人,就是负责调查昨晚袭击案的警官梁启华!
黄富贵的下属,个个都穿西装,打领带,人模狗样,可脱了这层皮,全都是雕龙刻虎的滚刀肉。
他们看见警察来了,不但没有退避,反倒纷纷围了上去。
“干什么?”
梁启华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如刀子逼向围上来的数十人,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
“全都退后,我们在执行公务!”
他身后的几名同事同时上前一步,手已经按到了腰间的枪袋上。
今时不同往日,可不是古惑仔无法无天的年代了。
敢袭警,缝纫机绝对踩到冒烟。
黄富贵的那些人马,被他们的气势所慑,脸上凶狠的表情也变得迟疑起来,纷纷扭头看向他们的老板。
黄富贵脸色铁青。
他知道肯定是严初九报警了,并且在警察那里点了自己,所以才会被上门调查。
眼见手下镇不住场面,他才装模作样地训斥,“你们要干什么,没听到阿SIR的话吗?都给我退下!”
一班下属这才悻悻地散开,让出了通路。
黄富贵看向梁启华,语气出奇平静,“阿SIR,什么事劳烦你们大驾光临?今天是我弟弟出殡的日子。”
梁启华扫一眼狼藉的地面,又看了看黄宝贵的遗体,公事公办地开口。
“黄富贵先生,我们正在调查一起严重的故意伤人案。昨晚,严初九在沿海盘山公路遭遇多名持械歹徒袭击。我们依法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黄富贵冷哼一声,“阿sir,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悲痛欲绝,哪有心情去管什么阿猫阿狗的被袭击案?”
“只是例行调查。”梁启华不为所动,语气平稳却带着压力,“据我们了解,你弟弟黄宝贵生前跟严初九存在矛盾,而你在黄宝贵去世后,也曾向警方表达过对严初九的怀疑。我们有理由认为,你可能存在作案动机。”
“动机?”黄富贵指着黄宝贵的尸体,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亲弟弟就躺在这里!我只想让他入土为安,你们有证据就抓我回去,没有就滚蛋!”
“黄富贵,请注意你的情绪!”梁启华冷静地提醒,“我们只是依法询问。你如果不愿意合作,我们只能请你回去!”
黄富贵并不怕跟他们回去,近几年虽然很少去派出所,可往前十年,他却是常客,比去所会还勤。
他只是怕耽误弟弟的出殡,所以态度终于缓和一些,“问吧!”
“昨天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之间,你在哪里?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黄富贵深吸一口气,装出了一脸无辜表情,“阿SIR,昨晚我一直在这里守灵,公司的这些同事都可以作证!”
他的那些下属纷纷点头,黄富贵昨晚确实一直在这里。
梁启华对此不置可否,“另外,我们希望你能提供你昨晚的联系记录,以及你名下所有车辆昨晚的使用情况。”
“可以,没问题!”黄富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一定配合阿SIR你们的工作。”
梁启华也知道这样的查法是查不到什么的,但流程必须得走,一通询问过后提醒黄宝贵。
“近期不要离开本地,配合我们后续的调查。”他说着看一眼黄宝贵的遗体,终于人性化的说了句,“节哀!”
黄富贵并没有说谢谢,只是沉喝一声,“送客!”
在诡异的寂静中,梁启华等人离开了灵堂。
他们一走,灵堂里的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压抑。
那些下属谁都不敢吱声,生怕触了黄富贵的霉头,弄得他把火撒到自己头上。
黄富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才对众人挥手,“你们全都出去!”
一班下属如蒙大郝,纷纷离开!
陈龙泉没有出去,因为黄富贵说的你们明显不包括他。
果然,人走了之后,黄富贵立即询问,“手尾处理干净了吗?”
陈龙泉忙回答,“那些兄弟已经连夜转移到外地就医了,风声没过之前,我不会让他们回来。车是黑车,我已经沉到海底去了。事发路段没有监控,他们从小路去,小路走,没有留下痕迹!”
黄富贵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顺下去,又一个恶毒的主意涌上心头!
严初九这个王八蛋,阴的搞不了你,那我就……用更阴的!
他将自己的主意告诉了陈龙泉。
陈龙泉听完后,不禁为自己老板的阴险毒辣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高,老板实在是高!我这就去着手去办!”
在陈龙泉走后,黄富贵扭头看向已经被遗容师整理得有点人样的黄宝贵,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汁。
“宝贵,你先走一步,哥会叫他受尽折磨,然后再送他下去陪你,我发誓!”
第1246章 给你干活,我也同样开心
严初九睡醒一觉,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无大碍!
苏月清却把他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重症病人,直接下了禁足令!
哪都不许去,庄园也不行!
活动范围仅限于床和厕所,外面院子都算远方!
她自己因为要带着女工们赶订单,忙得脚不沾地,也没空亲自照顾,就让黄湘儿代替自己……不,那不可能!
这个隔壁婶儿现在可是饿得很啊!
昨天下午和她去菜园摘菜,苏月清看着她对地里那些瓜瓜果果两眼放光,口水直流,可怕极了。
把血气方刚的外甥交给她照顾,明显就是送羊入虎口!
苏月清脑子又没进水,这种引狼入室、肉包子打狗的事儿坚决不干。
因此她还是叫了看起来低眉顺眼,勤快又麻利,老实还安分的任珍来照顾严初九。
是的,没错,老实分安才是重点!
任珍接到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表面没说什么,心里高兴得想要后空翻了。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的照顾老板!
苏月清见任珍不吱声,也知道让一个女员工照顾男老板,确实有那么点不合适,可自己这里也没有男员工啊!
“阿珍!”她拍拍任珍的肩膀,做起了思想工作,“你放心,我这外甥平时看着有点不着调,其实很有分寸,也很尊重女性,不会对你乱来的。”
任珍仍然没吱声,只是心里在想,大老板娘,如果我控制不住,对他乱来呢?
苏月清见任珍仍不表态,以为她真心不愿意,这就叹口气,“好吧,我让阿雅去……”
“别别别!”任珍终于没办法矜持了,忙摆手说,“大老板娘,我可以的,我能照顾好老板!”
苏月清这才微松一口气,“那就辛苦你了,你只要看着他,最重要的是别让他出门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搞不掂的话,你就叫我,我在后面!”
“知道了!”
苏月清去后面作坊忙活的时候,严初九被“软禁”的羞耻一天也正式开始了。
任珍先是贤惠地煲了十全大补汤,接着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之后,她就搬了张小凳子,直接坐在了严初九房门口!
一边剥着独头蒜,一边还时不时往里瞟几眼。
那模样,就像看守宝藏的巨龙!
严初九躺在床上,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难受的是无聊!
他现在已经野惯了,一天不让出去,浑身刺挠,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要自由。
在床上烙煎饼似的躺不下去的他,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来。
只是他刚一挺起身,任珍立即就走了进来,语气关切的询问:“老板,你要什么?喝水吗?我给你倒!”
严初九哭笑不得,“任珍,我真没什么事,就是躺累了坐一会儿。你去忙你的吧,不用像看守重刑犯一样守着,我不会越狱的。”
“那不行!”任珍用力摇头,“大老板娘说了,你得静养,而且让我监视……不,是照顾你!”
严初九指了指外面,“我就想去院子里透口气,晒晒太阳,补充点维生素Abcd。”
“外面风太大!你现在身子虚,可不能吹风!”任珍说着走到窗前,象征性地将窗户拉开一条小缝,“我给你开点窗,嗯,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把衣服披上!”
严初九无奈的退一步,“……那我上厕所总行了吧?这个总不能也在房间里解决。”
任珍忙凑上前,非常自然地伸手搀住他的胳膊,胸脯似有若无地蹭到他的手臂上,“好,我扶你去!你伤口还没好利索,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别别别!”严初九像被烫到一样弹开,“我自己能行,不用你扶。”
看着他仓皇失措的背影,任珍抿着嘴偷偷笑了!
原来老板吃瘪时慌里慌张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柳诗雨还说老板很涩,这哪里涩了,真是的!
等严初九磨磨蹭蹭,仿佛在厕所里思考了半辈子人生才回到房间时。
任珍已经抱着个医药箱,脸上挂着微笑的等在床边了,“老板,时间到了,该换药了哦~”
严初九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特别是大腿附近那道,位置明显就有点尴尬。
刚才还一脸微笑的任珍似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已经笑不出来了,而且脸红红的。
严初九见状就主动开口,“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行!”任珍立刻顾不上羞臊了,板起小脸,“你笨手笨脚的,万一把自己又弄伤了怎么办?”
“可是……”
“给我坐好,别动!”
得,这会儿她倒成了老板,奶凶奶凶的。
严初九认命地在床边坐下,任由她摆布。
任珍小心翼翼地拆开他胳膊上的纱布,开始消毒上药。
她的手指纤长,白皙,细嫩,并不像是一双长期干粗活的手,显然平时很注意保养一边消毒的时候,她还仿佛怕严初九会疼似的,轻轻吹气。
那种感觉,像有羽毛在伤口中轻轻拂过,让严初九痒痒的。
空气中弥漫着碘伏特有的气味,混合着任珍身上传来的咸甜气息,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严初九有点不自在,试图驱散这奇怪的氛围,“任珍,你这手法,还知道先里后外,很科学啊,去医院做个护工都可以了!”
任珍轻飘飘地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我才不去呢,在这里给你干活多开心啊!”
严初九赞同的点头,“你给我干活,我也同样很开心。”
任珍的脸上又有了点笑容,只是处理完胳膊上的伤口,轮到大腿上的时候,她又笑不出来了。
气氛,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尽管昨晚在车里已经紧急处理过一次,但那是在情急之下,光线昏暗,而且主要是止血。
现在青天白日,阳光明媚,视线清晰得连他的肌肉纹理都看得分明……
任珍暗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跳,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是工作!是任务!是正经的护理!
不能多想,不能脸红,手也不能抖!
然后,她就蹲了下来,颤抖着伸手去解严初九的裤钮……
“邓依霞邓依霞!”
严初九看到她的动作,浑身一僵,急忙按住裤头。
“……别!这个真不用,我自己来,自己来!”
任珍只好停住,说实话,解男人的腰带,她确实没有经验,昨晚那是情急之下的第一次!
严初九咬着后槽牙,自己松开了裤扣,把伤口那片区域露了出来,脸已经憋得像熟透的番茄。
在不是女朋友的女孩面前这么开放,他也同样没多少经验。
任珍也不敢乱瞄乱看,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他的伤口上。
只是揭开了那在医院重新上的纱布后,认真看了眼,顿时就被吓一跳。
时间虽然只是过去了一夜,可那伤口却像是被按了快进键,长了起码三五天似的。
不止不再出血,而且已经开始结痂了,中间一道厚硬的黑色痂体。
“老板!”她忍不住咂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严初九,“你这恢复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属壁虎的吗?”
严初九也不能跟她解释自己这身体经过变异,跟普通人不一样,只能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嘿嘿,不知道了吧,我身上深藏不露的优点,可多了去了!”
任珍撇了撇嘴,感觉他言过其实了,优点自己才有,他不过也就一个长处罢了!
不过她还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是了是了,谁不知道老板你是个隐藏的饭桶呢!一顿六碗打底呢!”
严初九这下就不高兴了,“任珍,如果你把饭桶改为吃货,我还可以当你是个好员工,年终奖给你加十块钱!”
“噗~~”
任珍一下就被这逗比老板弄得笑喷了,花枝乱颤,山都抖了。
第1247章 这种折磨,我只能独自默默承受
两人这么斗了几句嘴,刚才那快要凝结的空气倒是流通了不少,没那么尴尬了。
不过当任珍凑得近近的,细心消毒的时候,两人又笑不出来了。
任珍注意到老板的变化后,脸颊烫得能直接用来煎荷包蛋,还是溏心的。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女人不能像男人那么涩,要矜持啊!
任珍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手还是忍不住颤抖,仿佛在做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随时都会被会被毒蛇咬伤。
好不容易,消毒工作做完了,她就从身上拿出了新的创口贴!
严初九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嘴角就不由自主地抽抽起来。
“任珍,怎么还用这个啊?药箱里不是还有正经的纱布和敷料吗?”
任珍声音低得不行,“可,可我觉得纱布没这个好用啊,它……粘得牢,止血效果又好,面积又大,还防水呢!”
严初九无语到了极点。
任珍最后还补充一句,“……你看,这图案还挺可看的呢!”
严初九看着她手里那块印着卡通猫咪的大号创口贴,哭笑不得!
行吧,反正这个位置别人也看不见!
社会性死亡的风险较低,只好由得她胡闹。
不过严初九还是提醒她,“那你一点要粘稳点,千万别掉了,否则我走着走着,突然就掉下这么一块东西,别人肯定会怀疑我的性别!
这话,充满面了画面感,任珍差点就没绷住笑场了。
死死忍住后,她住呼吸,极为小心地将创口贴覆盖在伤口上,但指尖还是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腿上紧实的肌肉线条。
严初九不由虎躯一震,感觉像是过电一样。
任珍的手,也难以自控地颤抖了起来,慌慌张张之下还不小心碰到了雷区。
严初九也没办法皮了,只能咬着牙,默默地承受着。
千难万难,终于将伤口处理好后,任珍像是终于成功拆掉炸药包似的,大大的松了口气。
她赶紧的转身,去收拾医药箱。
“老,老板,换,换好了!你,你休息吧!我,我去看看汤煲得怎么样了,别糊了!”
看着女孩脚步虚浮,几乎是逃似的出了房间。
严初九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像条咸鱼般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发呆。
这哪是换药?
这分明是考验老干部的意志力!
厨房里的洗手间里,任珍正对着水龙头,用冷水猛拍自己的脸,试图给滚烫的脸颊和混乱的脑子降温。
心跳得像揣了一百只兔子,全都要蹦出来了!
她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强迫自己不去回想刚才手上的触感,以及老板那副……欲拒还迎的窘态。
可越是不想,那画面就越是在脑海里重播,还自带慢动作和特写镜头。
任珍小心的检查一下自己,不由得咂舌。
完了完了!
任珍,你真的坏掉了!
……
严初九在家一躺就是一整天,享受了把废物大少爷似的至尊VIp待遇。
任珍简直是无微不至的贴身照顾,端茶递水,床边喂饭。
最后到了傍晚,她还当严初九是瘫痪一样,非要帮他擦身。
严初九严词拒绝,不要不要叫个不停。
任珍振振有词,摆出专业架势:“你自己擦,动作太大容易扯到伤口,而且万一让生水溅到伤口上,引起发炎、化脓、败血症怎么办?你负得了这个责吗?”
严初九还想挣扎,说真的不要!
任珍就祭出了杀手锏,作势往外走:“那好吧,我去请大老板娘过来帮忙?或者……叫二老板娘来?她们肯定比我有经验!”
这下,严初九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软瘫瘫了!
让她们来,自己不是更社死?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只能含泪的轻喊,“别,任珍,你回来,我从了!”
任珍瞬间就差点憋不住笑了,但还是故意逗他,“咦,这样就从了,我以为你还能再挣扎两下呢!”
严初九欲哭无泪,咬着牙说,“任珍,你最好别落在我的手上,否则……”
任珍一点也不害怕,反倒冲他眨巴眨巴眼睛,“否则你要怎样啊?”
严初九立即露出凶狠的表情,“我就把你先……”
“啪”没等他把话说完,任珍已经以下犯上的打了一下他的嘴,“闭嘴,老实点,躺下!”
这一下,轻得不能更轻。
严初九没被打疼,反倒被打老实了,像具僵硬的木乃伊,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任珍这就拿起温热的毛巾从头到脚、从前到后给他擦洗一遍。
尽管某些区域,严初九始终守护着,可心里一直都在喊救命。
这哪是养伤啊!
这简直就是对钢铁直男意志力的终极考验!
是堪比满清十大酷刑的精神折磨!
被人砍,他没觉得多难熬。
被小姨禁足,也没觉得多难熬。
可现在被任珍这么无微不至、香艳刺激地照顾,他感觉自己快要熬不住了!
软刀子磨人,比真刀子砍人还厉害啊!
在任珍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退出房间的时候,严初九生无可恋地摸出手机!
他想跟李美琪或者许若琳诉诉苦,结果手指在上面划拉半天,最后还是默默锁了屏。
这咋说呢?
难道说:“救命啊,我家女员工照顾得太周到、太温柔、太让人想入非非,我快要把持不住我自己了!”
这话说出来,两女不抽他两巴掌,评论区的小可爱都想扁他一顿!
太凡尔赛,太欠揍了!
……
到了次日,苏月清还想让严初九继续卧床。
严初九却是躺不平了,除了他确实闲不住之外,更因为庄园那边传来了坏消息。
刚在任珍的伺候下,吃过早餐,桥本结衣就火急火燎地打了电话过来,“哥,不好了!咱们养殖场出事了!”
严初九心里咯噔一下,“结衣,你别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桥本结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慌乱,“昨天一切还好好的,今天早上过来给鱼塘换水的时候,发现有两个塘里的鱼都不对劲了,很多都翻白漂在了水面上!”
严初九皱起眉头,心开始往下沉,“怎么会这样?是缺氧了吗?”
“我,我现在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我已经紧急检查了水温、溶解氧、饲料,通通都没有明显问题!现在正加急检测水质,结果还没完全出来!”
严初九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再也无法安心躺在床上了,那飘着的可都是他的心血和钞票!
“你别慌,稳住局面,我马上过去!”
苏月清此时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看到严初九一副要往外跑架势,“初九,你伤还没好,这是要去哪儿?”
“小姨,养殖场出事了,结衣说有很多鱼翻了肚子,情况不妙,我得立刻过去看看。”
苏月清下意识拦住他,“你去能顶什么用?你是兽医,能让鱼活过来啊?”
严初九苦笑,“可是养殖场是我的心血,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让我还心安理得地猫在家里,我能安生吗?”
苏月清想想又觉得很有道理,这个时候还硬要把他按在家里,他把房子拆了是小事,要是把火撒在任珍身上可就不妙了。
“那我陪你一起过去……”
“不用!”严初九摇头拒绝,“小姨,我自己能行的!作坊这么忙,你顾好这边就行了!”
苏月清原本还想让任珍跟着他的,可是想到庄园那边有的是女人照顾他,只能叮嘱。
“那你一定要小心些,动作别太大,处理好了就赶紧回来,或者在庄园那边好好休息,可不许逞强!”
“知道了!”
第1248章 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初九
严初九这就开着苏月清的奔驰大G,风驰电掣般急急赶往庄园。
到了庄园后,严初九跑到养殖场一看,心就凉了半截!
那七口大鱼塘最外面的两个,水面上已经飘起了一层白花花的死鱼,剩下的沉在水底的也大多游动无力!
那萎靡状态就像熬夜加班的男女,身体被掏空了的样子!
叶梓和桥本结衣此时正在鱼塘边上,带着几个保安手忙脚乱地捞死鱼!
一个个脸色凝重,心里的泪,简直比鱼塘里的水还要多!
死的尽管都是食用鱼,并未波及基地里面那些娇贵的观赏鱼!
然而哪怕是这些食用鱼,也价值不菲,随便一条都好几百,有的甚至得在后面加个0。
这死的哪是鱼啊,分明就是一张张会游泳的钞票啊!
“老板!”慌乱失措的叶梓看到严初九,终于有了主心骨,忙跑了过来,“你伤还没好,怎么就跑过来了?”
严初九微微摇头,现在哪还顾得上那点皮外伤!
自己再不来,家底都要被抄了。
他走到鱼塘边,管不了腿上的伤口,蹲下身仔细的嗅了嗅!
池塘里的水弥漫着正常的鱼腥味,以及海水的咸腥,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别的异味。
严初九问跟着走过来的桥本结衣,“水质报告的结果出来了吗?”
“啊!我,我光顾着捞鱼和着急了,还没来得及去看报告。哥,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拿!”
桥本结衣赶紧小跑着去实验室取了报告过来。
数据显示有几个关键指标明显偏离了正常范围,证明是水质出了问题。
严初九眉头紧锁,“昨天换水了吗?”
“没有!”桥本结衣摇头,“按照计划,今天早上我过来的时候,才开始给这两个塘换了三分之一的水!”
严初九忙问,“换了水之后就出现了异常?”
“嗯,换完水没多久,我就感觉鱼群没那么活跃了,游动变得迟缓,然后就发现有鱼开始翻肚漂到水面上,我一看情况不对,也没敢再给别的鱼塘换水了!”
桥本结衣说到这里,已经彻底反应过来问题的严重性,忙指挥起众人。
“快!将这两个鱼塘的水全部放掉!里面还活着的鱼,通通转移到备用的隔离池,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嫂子,叫你那边的工人也过来帮忙!”
叶梓忙掏出手机,将女工都叫了过来。
严初九眉头锁得更紧,鱼塘换的水,都是从下面海湾直接抽上来的新鲜海水。
如果是水质的原因,那问题的源头不是养殖场,而是下面的海湾!
他跟着众人一起将剩下的鱼捞起来后,转身准备去下面的海湾查看一下。
叶梓知道严初九身上有伤,可不敢让他单独行动。
刚刚家婆……咳,就是小姨苏月清打电话来了,千叮万嘱让她务必盯紧严初九,绝不能让他做什么危险动作,忙在后面跟上他!
两人一前一后下到了海湾,严初九锐利的目光往周围仔细扫视,果然发现了异常!
岸边的水面上漂浮着不少死鱼死虾,有些已经被浪冲到了沙滩上。
叶梓看到后不由脸色大变,“老板,怎么会这样?”
严初九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难不成是小日子那边的什么污染,终于蔓延到这边了?
他想了想说,“咱们出去海湾外面看看。”
叶梓忙和他上了码头,然后登上那艘游钓艇。
不用严初九吩咐,叶梓已经主动进了驾驶舱,发动起来朝外驶去。
两人在周围的海域转了一圈后,发现在外面海域没有问题,鱼群仍然生猛活跃,独独就是庄园下面的海湾不对劲。
在叶梓驾船重新返回海湾后,严初九让她把船停在海湾中间,然后打了一桶海水上来。
叶梓第一时间凑上去闻了闻,然后微微摇头,“好像没什么异味啊,就正常的海水。”
严初九也跟着嗅了下,确实没闻到什么,但他还是不死心,用手舀了一点放进嘴里。
“呸!”他尝了一下后立即吐了出来,“阿梓,你尝一下!”
叶梓尝了尝,也赶紧吐掉,“老板,这海水除了咸腥苦之外,好像还多了一点别的味道。”
严初九问她,“什么味道?”
叶梓蹙起秀眉,“我形容不上来,但就是不对劲,好像……有点甜。”
严初九拿了瓶淡水漱了漱口,然后递给她,“你可以确定点,就是带着甜,像发霉水果的那种甜。”
叶梓也漱完口后,一脸的闷色,“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甜味呢?我在庄园上三申五令,不准他们乱排乱放的。”
严初九不知道这多出来的甜味具体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东西,而且绝对是人为投放的。
严初九环顾一阵,当目光看到那艘在海湾入口,已经徘徊数日的渔船,心里就明白了过来!
不用问了,多半就是这艘渔船上的人搞了鬼!
他们往海湾内投放了有害有毒的东西。
黄富贵,你够阴险!
不敢正面跟我刚,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行,你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初九了!
两人回到平房的时候,叶梓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
严初九见她的神色有点不对,不由疑问,“阿梓,你要干嘛?”
叶梓伸手指向海湾外面那艘渔船,满脸愤慨,“这肯定是那艘船上的人搞的鬼,我要报警。”
严初九反问她,“报警有什么用,能找到证据是他们干的?”
叶梓仍然一肚子火气,不肯放下手机,“那,那我叫我哥带人过去,跟他们理论!”
“咦?”严初九有些意外的看向她,“你以前不是常跟我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吗?”
叶梓忿忿不平,“我怕再忍下去就乳腺增生了,这艘破船在这已经晃了近十天了,晃得我乃……不,眼睛都疼了,摆明了就是黄富贵派来监视我们,并趁机搞破坏的。”
严初九神色平静的问,“既然可以动手,干嘛还要叫你哥去跟他们哔哔呢?”
叶梓指向养殖场那边,“我就是叫我哥他们动手啊!”
严初九摇头,“既然是要动手,那就不必让你哥他们去了。”
“那谁去?老板,你要亲自出手?”叶梓问一句后,果断的阻止,“那可不行,小姨叮嘱我了,你身上有伤,绝不能让你做危险动作!”
严初九没回答她,只是张嘴轻喊,“亲爱的狗子!”
招妹立即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冲他摇头摆尾的连连吐舌头,显然是问他有什么吩咐。
严初九看一眼那远处的渔船,“看到那艘船了吗?”
招妹应了一声,“昂唔!”
严初九的脸色沉了下来,“它很碍我的眼,我不想再看到它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昂唔!”
招妹的叫声明显透着肯定。
严初九原以为它应完之后,会立即窜向海湾,然后去搞定那艘渔船。
谁知它仍然站在脚下,仰头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低鸣声。
严初九一下就明白了它的意思:主人,你亲银家一下,银家就帮你!
反应过来后,严初九有点恼火,“傻狗,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谈条件了?”
招妹不叫唤了,只是仍然看着他,态度很明显:你就说亲不亲吧?
严初九不想亲,只想一脚过去。
招妹见他要发火的样子,忙用脑袋不停轻蹭他的小腿,同时还摇头摆尾,撒娇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又萌又可爱又黏人的样子,弄得严初九终于没脾气了,只能蹲下来在它的鼻前亲了一下。
尽管亲得很敷衍,可招妹却无比满足。
下一秒,它就刷地转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向码头,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身影很快消失,只剩下水面泛起的圈圈涟漪!
这一幕,让叶梓看得目瞪口呆。
招妹虽然是条狗,可明显越来越人了!
它不止会跟严初九谈条件,还会撒娇呢!
哪像自己,老板说干嘛就干嘛,指东不敢往西,拍一下就乖乖的配合,从不敢讨价还价。
那……完了,自己还不如一条狗?
叶梓,你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得自尊自强自爱……
“阿梓!”
“诶~~”叶梓听到严初九的叫唤,忙应一声凑上前巴巴的问,“老板,怎么了?要我干嘛?”
严初九没说什么,只是解开了腰带。
叶梓愣了下,然后就下意识地取下手腕上的发圈,将长发盘了起来,刚才想的什么,完全忘了。
只是当她做好准备的时候,严初九却说,“你帮我看看伤口,刚才走了一路,创口贴要掉了!”
叶梓:“!!!”
第1249章 我办事,你放心
叶梓看到严初九的伤口上,竟然黏着大号创口贴,不由得目瞪口,“老板,你……干嘛用这个?没有纱布了吗?”
严初九也感觉很尴尬,但又不好说这是另外一个优秀女员工给自己贴的,只能照搬那套说词。
“阿梓,你不觉得纱布没这个好用吗?它粘得牢,止血效果又好,面积又大,还防水呢!”
叶梓感觉有乌鸦飞过,一脸的黑线条。
严初九想了想又补充,“你看,这上面还有卡通图案,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叶梓缓缓摇头,实诚相告,“我不觉得可爱,只感觉你变态。”
严初九有fuck不好说,后悔没有带任珍一起过来!
让任珍知道叶梓是怎么评价的,以后多半就不会硬给自己贴这种东西了。
叶梓找来了医药箱,先是一脸嫌弃的将那大号创口贴扔掉,然后给他换上正常纱布。
“老板,以后你不要再用这种东西了,会倒霉的,看到它都要退避三舍知道吗?”
严初九鼻子动了一下,这就拱了拱手站起来,“那我先告辞了!”
叶梓愕然,“你去哪?”
“回家,不是你让我退避三舍的吗?一个星期后我再来见你。”
叶梓被这个逗笔老板打败了,这个时候,也没心情给他逗,赶忙给弄好伤口,又回到窗前观望。
当她发现那艘渔船仍在海湾外面优哉游哉晃荡着,秀眉就不由蹙了起来,“老板,招妹它……真的能行吗?”
严初九提上裤子后凑过来看了眼,老神在在的说,“放心吧,那傻狗对碍眼的东西,向来很有办法。”
尽管他张嘴闭嘴都是傻狗,可是对招妹却充满了信心。
别看招妹平时憨吃愣睡,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
尤其是在搞破坏这方面,简直天赋异禀。
它的尖牙无比锋利,不止能撕裙子,还能洞空钢板!
叶梓耐着性子又观察一阵,那艘渔船仍没有任何变化,心就急了起来。
“老板,我觉得招妹不太靠谱,还是叫我哥他们……”
她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只见那艘渔船突然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水下狠狠撞了下似的!
紧接着,船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慢慢打起转来。
甲板上很快就出现了七八个人,尽管隔得很远,但也能看到他们惊慌失措的跑动。
严初九见状,脸上就浮起笑意,“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果然,没过多久,那艘渔船的尾部就开始缓缓倾斜,甲板上的杂物哗啦啦往下滑落。
“卧槽!”
“这,怎么回事?”
“快检查船舱,看看什么情况?”
“……”
渔船上响起了气急败坏的吼声。
那些人手忙脚乱地想抛锚稳定船身,却明显徒劳无功。
“咕咚咕咚”声音,在船舱底部响了起来。
“漏水了,船漏水了!”
“找到漏水的地方,堵住!”
“不行,水太大了,抽水泵呢?”
“啊,来不及了,船要沉了,大家快跳海逃生”
“……”
招妹在水下的破坏力,堪比一台冲击钻!
它那口能咬穿钢板的獠牙,无坚不摧,对付这种渔船的木质船底,简直跟撕纸一样轻松。
海水汹涌的灌入了船舱,渔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下沉。
船上的人眼见着无法补救了,争先恐后地拿着救生圈跳入海中!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叶梓瞠目结舌。
“老,老板,那艘渔船最少要五六十万,就这样弄沉了,会不会……太狠了?”
“狠?”严初九冷笑一声,“一般吧,要不是结衣发现得早,及时停止换水,咱们养殖场的鱼就要全军覆没!”
叶梓想了想,又觉得这些人确实更阴狠。
养殖场里,不算基地里面的昂贵观赏鱼,仅是外面七口大鱼塘的食用鱼,价值就在两千万以上。
要是全都死了,别说是一艘破渔船,就是拿这几人的命都不够赔!
这点教训,绝对算是轻的!”
严初九站在窗前,漠然的看着那艘被海水吞噬的渔船,以及在海面上鬼哭狼嚎的几个身影,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了!
看着碍眼的东西没了,他的心情舒畅了一点。
“阿梓,我们过去养殖场看看!”
“好!”
叶梓深吸一口气,和他一起走向养殖场,目光却偷瞄他的侧脸。
自己这个老板,平时看着有点逗比,有点好涩!
一旦触及他的底线,手段之凌厉,决断之果敢,远超她的想象。
跟着这样的老板……安全感爆棚啊!
……
“哥,嫂子!”两人到了养殖场,桥本结衣迎了上来,“外面刚才好像有很大的动静,发生什么事了?”
叶梓指了指海湾入口的方向,“那艘碍眼的渔船,沉了。”
“啊?”桥本结衣惊讶地张大了小嘴,“怎么会……”
“可能是坏事做太多,遭报应了吧。”严初九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然后转移话题,“咱们养殖场现在的情况怎样?”
桥本结衣忙向他汇报,“尽管抢救得及时,但损失也已经超过了一百万。”
严初九听得牙疼似的吸了口凉气!
黄富贵,真该死!
这一百万,已经够自己挽救好几个失足女员工了。
然而桥本结衣的话明显还没说完,“这还只是目前,损失还没得到控制呢!”
严初九愕然,“什么?”
桥本结衣没有再解释,只是拉着两人走进养殖基地。
基地里面,那些存活下来的鱼,已经分门别类的放入几个隔离池中。
不过它们明显也中了毒,状态极为不好,有不少都开始出现了仰泳,苟延残喘的挣扎着。
桥本结衣指着几个隔离池里的鱼说,“如果这些鱼救不活的话,咱们的损失可能会达到五百万!”
五百万对于现在严初九而言,不算多,可也绝对不少!
要是把这么多钱给柳诗雨,她绝对能感激到拉丝,给严初九当牛做马八辈子都愿意!
严初九想了想,这就驱散了一班保安,甚至还掏出手机,将整个庄园的监控临时关闭了。
叶梓和桥本结衣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见他掏出了小刀,这才恍然大悟。
严初九明显是准备放血来拯救这些濒临死亡的鱼。
桥本结衣赶忙的拦住,“哥,不要!”
叶梓也跟着说,“老板,你刚受了伤,可不能再失血了。”
严初九还想说什么,桥本结衣已经抢过他手里的刀,但也没割自己的手指,反倒是收起来!
“哥,这个事你别管了,交给我吧!你先去外面等一下!”
严初九疑问,“我去外面?”
“嗯!”桥本结衣推了推他,脸红红的低声说,“去吧,我很快就好的!”
严初九也不知道她神神秘秘的要搞什么飞机,心里有点好奇!
不过直觉又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后面的可能是收费内容。
最终,他转身往外走去。
桥本结衣见叶梓仍杵在鱼池边没有离开,这就催促,“嫂子,你干嘛,也出去呀!”
叶梓却是不答反问,“结衣,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两女的感情已经十分要好,胜于闺蜜,亲同异父异母亲的姐妹!
相互之间,几乎没有秘密!
不止能一起洗澡,连做人的经验也愿意交流。
桥本结衣这就凑近她的耳朵,低语了两句。
叶梓听后睁大了眼睛……
第1250章 你完全不知道的趋同效应
“这么巧?”叶梓很是惊讶的看着桥本结衣,“我也是今天,就早上过来庄园之前!”
“这难道就是传说的姐妹同心,月底吃冰?”桥本结衣顿时就开心了起来,挽住了她的手,“那太好了,我还担心自己一个人不够呢!”
叶梓却是有点想不明白,“结衣,我记得你刚来庄园那会儿,我们相差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后来时间越来越近,现在竟然完全同步了!”
桥本结衣脸上的笑容依然不减,“这是因为信息素调节与趋同效应的共同作用!”
叶梓没有那么高深的文化,听得一头雾水,“亲爱的表妹,能不能说人话?”
桥本博士只好深入浅出的给叶梓总结。
“就是我们两个人经常腻在一起,作息一样,饮食也一样,相互影响,随着时间推移那个就会逐渐同步!”
叶梓睁大眼睛,“嗬?”
桥本结衣洋气的扬起一根手指,“更简单的说,可以归类为同居效应,再住久一点,没准我们连想法都能同频,同时想揍同一个男人!”
叶梓苦笑,心说同时想揍一个男人未必,但被一个男人同时揍却有很大可能。
不过这种事情能想不能说,就算真的发生了也得三缄其口,所以叶梓只是问,“所有女人待在一起相处久了,都会这样吗?”
桥本结衣摇头,“那不一定,这不是绝对的,只是相对,一般只发生在身体健康的女性,那些不规律的例外!”
叶梓长了知识,同时也欣喜起来,“这说明我们的身体都是健康的。”
桥本结衣却是闷闷不乐,“嫂子,这不是重点!”
叶梓不解,“那什么才是?”
桥本结衣压低声音,“咱们不来就不来,来就一起来,万一哥那里着急上火……”
叶梓听后哭笑不得,心说你还担心他有火没处发吗?
他在外面大把灭火器,我们只能算备用的。
正当她想要转移话题,比如现在抢救这些鱼才是正经的时候,桥本结衣突然又笑了起来。
叶梓又被搞得莫名其妙,“结衣,你笑什么?”
桥本结衣凑到她的耳边,“我觉得担心太多了,通往女人心灵的道路又不止一条,而且……”
叶梓听得脸红耳赤,但还是忍不住问,“而且什么?”
桥本结衣伸出青葱玉白的手指轻点一下自己的嘴唇,“我现在的口才可好了!”
叶梓汗得不行,忍不住就拧了一下她胳膊,“你个小日子,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哎哟!”桥本结衣脸上露出了夸张的表情,甚至还装模作样的低喊,“哥,救命,嫂子她~~~”
叶梓忙捂住她的嘴,“小姑奶奶,别闹了行不行,咱们先救这些鱼,它们要是全嗝屁了,我和你加一起,恐怕都灭不了你哥的火呢!”
桥本结衣看了看鱼池,又想到假表哥视财如命的性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损失一百万,他已经心疼得要滴血了。
要是再不见五百万,火气大到恐怕要点燃地球。
眼见着叶梓已经开始要掀裙子,桥本结衣忙拦住她,“桥豆麻袋,桥豆麻袋!”
叶梓疑问,“又怎么了?现在时间就是鱼命啊!”
桥本伸手指向基地外面的大门,“嫂子,怎么的也得先把门关上吧,被我哥看见不打紧,反正他已经知道我们平时拿什么喂鱼,可万一被你哥他们看见了呢?”
叶梓神色一凛,忙跑去关上大门。
有些独家秘方,就像老板的私房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亲哥都不能例外。
……
严初九在外面约摸半个小时,终于被两女又叫了进去。
他第一时间就来到隔离池前,查看那些鱼。
结果惊讶的发现,原本还半死不活的鱼,此刻已经恢复了生机,变得无比生猛,这会儿都能跳出来咬人了!
严初九看了一阵后,不由问两女,“你们这是放了多少血救它们啊?”
叶梓和桥本结衣互看一眼,均是不好意思的偷笑了起来。
“老板,你别问了,能把它们救活就好了!”
“就是就是,反正我们也不疼!”
严初九的鼻子动了动,不由恍然明白过来,随后不禁想,那以后是不是可以叫许若琳,黄若溪,甚至安欣也来自己的养殖厂做份兼职呢!
也不用她们多辛苦,每个月来养殖厂上七天班就行!
有五个女人轮流上班的话,食用鱼也好,观赏鱼也罢,想死都很难了!
严初九想到美处,不禁嘿嘿的笑了起来,只是看到外面鱼塘边上那堆像小山似的死鱼,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
“过么绝代,早死种,早灭亡,把我的鱼毒死了这么多。我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好了好了!”叶梓忙安抚他,“别生气,也别上火,一百多万而已,我多种一些九色锦就回来了。”
严初九仍然像被偷了青菜的村妇一般骂骂咧咧。
叶梓哭笑不得,这就向桥本结衣招手,“结衣,你口才比较好,快带老板回你实验室,好好的劝慰一下,让他别上火了!”
桥本结衣刚才和叶梓私下里还什么都敢说,这会儿当着严初九,却是脸红耳赤,支支吾吾起来。
“我,我长口腔溃疡……嫂子你的口才也不比我差,还是辛苦你带他回平房那边去吧!”
严初九见两人推来让去的,没好气的问,“你们这是干嘛?就不能一起来安慰我吗?”
两女睁大眼睛看着他:“???”
严初九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又指了指外面那堆死鱼,“我现在不止身体受伤了,心灵也被暴击,让你们安慰一下怎么了,很过分吗?”
桥本结衣凑上来,伸手轻抚他的起伏不定的胸膛,“哥,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可也不能血上加霜啊!”
严初九一下没反应过来,“呃?”
“就是我今天……”桥本结衣这就要进一步详细解释。
“哎哟我的妈,你个小日子!”叶梓扛不住了,忙一把捂住桥本结衣的嘴,然后对严初九说,“老板,你受了伤,实在不宜多操劳,嗯,回平房去躺着吧!”
桥本结衣忙拉下叶梓的手,“对对对,哥,你听嫂子的,她会照顾你的。”
严初九却仍然问,“你就不来吗?”
桥本结衣欲哭无泪,但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点头,“那个……我忙完这边的事就马上过去。”
严初九终于有点满意,一本正经的叮嘱,“海湾下面的水被污染了,暂时不能再抽,受污染的鱼池要彻底消毒,死鱼也要进行无害化处理。”
“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桥本结衣说着将两人送出门,同时还冲叶梓眨巴眨巴眼睛,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嫂子,干巴爹哦!”
叶梓什么都不说,只是赏她一顿白眼。
最终,叶梓也好,桥本结衣也罢,谁都没有展示口才的机会。
苏月清怕养殖场这边出大事,也怕受了伤的严初九乱来,作坊那边一安排好就匆匆赶过来了。
所以,最终还是苏月清费尽唇舌,安慰身心受创的严初九,最后还把他接回家。
叶梓和桥本结衣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到了嘴的肥羊被叼走了。
人生就是这样,机会就像龙卷风,来得快去得更快,还没等你摆好姿势,它已经拐弯了。
招妹从海湾下面上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严初九坐着苏月清的车离开,立即在后面追着狂吠起来。
那叫声就跟达叔似的:“我没上车,我还没上车啊!”
严初九听到后,忙让小姨停车,然后载上了功高劳苦的招妹。
到了东湾村码头,他又让小姨停一下,自己进了市场,买了一堆九节虾犒劳招妹。
招妹是真饿了,没出市场,就对着严初九提着的那一大袋虾嗅来嗅去。
严初九这回没有骂它猴急,甚至相当的体贴,也不等回家,直接就在码头边上喂它。
他一边喂,还一边问,“亲爱的狗子,你没长口腔溃疡吧?”
招妹顿时被弄得瞳孔收缩:“∑( ° △ °|||)︴”
第1251章 成年人突然的温柔,往往有事相求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叫唤不止,又长又急,语气复杂。
翻译过来就是:主人,我说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原来是想让我顶谁的班,可你是不是忘了,我……仅仅只是一条狗啊!
成年人突然温柔,从来都是这样,不是有事相求,就是挖了坑等你跳。
严初九见招妹一脸惊疑,轻撸一下它的狗头,“紧张什么,我是说你的牙口有没有问题,还能不能啃东西?”
招妹这下就有点想翻白眼了,自己这个主人,指定是有大病!
问牙口就问牙口,扯口腔溃疡干嘛?
真是的,搞得自己白兴奋一场!
不过招妹也没主动张嘴让严初九检查,上次因为那条河豚,它都被这厮抠怕了,搞得现在想起来都有点条件反射的恶心!
招妹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为了避免再次被抠,也顾不上再吃虾,张嘴就对旁边栓缆绳的铁桩就啃了一牙。
铁桩没有被洞穿,但上面留了几个清晰无比的凹陷牙印!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啃完之后连叫了几下,声音透着得意,明显是说自己只用了三成牙力!
严初九看得触目惊心,这特么哪是牙,简直是金刚钻啊!
“嗯,牙口好就没问题,你看到眼前这些船没有?”
招妹顺势看去,发现岸边停泊着十几艘近五十米的大渔船。
“这些都是黄富贵渔业公司的渔船,黄富贵你认识吧?就死鬼黄宝贵的哥哥,我的前债主,我们这条村的首富,刚才你弄沉的那艘船就是他的……”
招妹听了个寂寞,忍不住“昂唔昂唔”的叫唤起来,显然是让它的主人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口水多过茶干嘛,直接告诉它要做什么不就完了!
严初九这就凑到它的耳朵前,压低了声音,“我看这些船也同样感觉碍事。”
黄富贵派人监视与投毒,让他积压着满肚气不忿!
只弄沉黄富贵一艘渔船,严初九还是不解气,想要弄沉更多。
这种事情看着损人不利己,事实也确实没有益处。
然而就像林大表姐说的,我管它瓜甜不甜,只要摘下来就高兴了!
招妹明白了主人的意图后,二话不说就要往水里钻。
严初九忙搂紧它的脖子,“等一下,等一下,我不是让你现在就去!”
这会儿他还在现场,船要是马上沉了,难免就有嫌疑。
报复要像偷情一样,既要爽到,又不能被抓奸在床。
“傻狗,你先把这些船认好,我让你什么时候来啃,就什么时候来!”
严初九说着还怕招妹认错,伤及无辜的船只,教它怎么辨认哪些是目标船。
黄富贵的渔业公司,总共有四十几艘大型渔船,相当好认,不止带有渔业公司的标识,取的船名也带富字。
例如富绅号,富强号,富主号,富立号,富……总之都有一个富字。
一人一狗正在码头上嘀嘀咕咕的商量着怎么打击报复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喇叭响。
严初九原以为是去市场买其他菜的小姨回来了,扭头看看,心头不由一惊。
说富贵,富贵就来了。
黄富贵开着一辆宾利出现在码头。
看着一身光鲜还开着豪车的黄富贵,严初九突然想起了华叔的那句台词:开好车就了不起,开好车就是好人了吗?
黄富贵是他弟弟黄宝贵的骨灰回来的。
丧事虽然办得低调,除了他的下属,没通知任何亲戚到场!
然而黄富贵还是想挑个良辰吉日,给自己的弟弟风光海葬,所以就把骨灰先送回来。
没成想刚进村就看到了严初九。
他直接走下车来,皮笑肉不笑开了口,“咦,这不是初九吗?听说你最近被打劫了,真的假的?哟,还受伤了啊,严重吗?”
严初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托黄大老板的福,命硬,一点皮外伤罢了,我也听说你家刚办了丧事,要节哀顺变啊!”
黄富贵的眼角无法自控的抽搐一下,脸上假笑也变淡了。
“我弟弟走得不安生,我这个做哥哥的,会尽可能的挑一些东西给他陪葬,让他在地下有个安慰。”黄富贵的目光落到严初九缠着纱布的胳膊与腿上,冷笑了起来,“比如,某些东西身上的零部件!”
严初九仿佛听不出他话中的狠毒,反而点了点头,“黄大老板兄弟情深,实在让人感动,不过挑陪葬品的时候可得仔细点,别不小心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黄富贵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变得像毒蛇一样狠戾。
这会儿码头上也没有别人,他索性就不装了,直言不讳,“严初九,如果你不想给我弟弟陪葬,那就把你拿的东西给我交出来。”
“东西?什么东西?”严初九将傻扮懵,同时还掏出手机打开拍摄功能,“黄大老板,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
黄富贵明显没料到严初九会来这一手,露骨的威胁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这种身份,有些话私下里说说可以,但绝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下属见状,立即就要上来抢严初九的手机。
“昂唔——!!!”
一直安静待在严初九脚边的招妹,猛地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警告的咆哮,獠牙龇出,死死盯住黄富贵和那打手!
它身上散发出的凶悍气息,让那经验丰富的打手生生止住了脚步,他们谁都不想得狂犬病。
有时候,一条凶悍的狗比五个狗腿子更好用。
严初九伸手,轻轻按在招妹躁动的狗头上,安抚似的揉了揉,目光直直的盯着黄富贵。
“黄富贵,你最好求神拜佛,不要让我查出来我父母的死跟你有关,否则我一定会把你送进去!”
“你——”黄富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严初九,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你竟然敢反过来威胁我?”
他成为海源十大富豪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对他这样了,尤其对方还是个他曾经根本看不上的毛头小子。
严初九欺前一步,目光更是凌厉的逼视着他,“你的意思是承认我父母就是你杀的?”
这话,让盛怒的黄富贵停了一下,随即又更大声的叫喊声来,“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你,你父母的死是意外,跟我有什么关系?”
严初九不再说话了,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招妹也感觉到了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不再低吼,狗眼中闪烁着幽光,也同样锁紧黄富贵。
只要主人发话,它不介意上去咬对方一个肠穿肚烂。
黄富贵被一人一狗紧盯着,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股寒意,立即就要破口大骂。
但他终究是城府极深之人,大庭广众之下跟严初九争吵,不止有失身份,还可能落人口舌。
“真是有病,我跟你一个小兔崽子有什么好掰扯的!”
黄富贵说完,这就带着人扬长而去。
放狠话是失败者的标配,真正的狠人都是直接动手。
一路回到了自家别墅,越想火越大的他,忍不住就是一通打砸。
虎父无犬子,有什么样的弟弟,就有什么样的哥哥!
黄宝贵生前无能狂怒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砸家里的东西,黄富贵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发泄完了一通怒火之后,他扭头看看,发现除了自己随身不离的几个跟班外,还多了一人。
一艘渔船的船老大——赵光强!
黄富贵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的怒意更盛!
因为赵光强不应该在这里,而是该在严初九庄园海湾外面的渔船上,更不该是一副落汤鸡的狼狈模样……
第1252章 过来,承受我的怒火
“赵光强!”黄富贵怒声质问,“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我,我……”赵光强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那艘渔船沉了,我,我刚从海里被人救上来没多久。”
“什么?”黄富贵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好好的一艘船,怎么说沉就沉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
赵光强哭丧着脸,脑袋也是一团浆糊!
直到现在,他仍没搞清楚沉船的原因,一切都发生得莫名其妙。
凌晨开始涨潮的时候,赵光强按照黄富贵心腹陈龙泉的指示,让人悄悄下水潜到严初九庄园海湾的入口处,投放了鱼藤酮。
鱼藤酮在很多植物的根部都能提取到,比如地瓜子、苦檀子、鸡血藤等等。
这种鱼藤酮对于人而言只是中等毒性,但对于家禽,桑蚕,以及鱼虾却是剧毒!
以前管理还不严的时候,老一代的渔民常常拿鱼藤酮去毒鱼。
找个上游投放,过上个把两个小时,下游就会白花花翻起一大片,等着捡鱼就行。
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如今早已明令禁止了,就像电工一样,逮到要踩缝纫机!
时代早就变了,以前能做的事现在不能做,就像以前能随便撩妹,现在分分钟都会被告骚扰。
投完了鱼藤酮,赵光强就若无其事的继续在外面撒网捕鱼!
刚开始还好好的,周围风平浪静,船也稳稳当当。
结果就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船突然就漏水了,根本堵不住。
眼看船要沉了,赵光强才无奈的带着人跳海逃生。
赵光强此时一边讲述事情经过,还一边着急地配合着手势进行比划,明显惊魂未定。
黄富贵黑着脸听完,立即喝问,“是不是你操作失误,撞了暗礁弄沉了船又不敢承认?”
“不是啊!老板,我敢拿我老婆发誓,绝对不是人为的原因!”赵光强急得指天画地语无伦次,“当时船好好的,也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就漏水了,好像船底被什么给咬穿了似的,我听说……”
黄富贵追问,“听说什么?”
赵光强压低了声音,“白沙村的人都说那个海湾入口是个缓冲区,海上很多各种原因造成的尸体,通通都会停浮在那儿,有很多冤魂聚集,邪门得很!”
“狗屁,我才不信这一套!”
黄富贵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
他从来不信鬼神之类的东西,否则他做那么多恶事,早就遭报应了。
他反倒坚信,自己就是人间活阎王!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负责盯梢严初九的陈龙泉出现了!
他见严初九回家之后再没出门,这就来黄富贵这里复命。
黄富贵立即劈头盖脸的问陈龙泉,“船沉的时候,严初九在哪儿?在做什么?是不是他搞的鬼?”
陈龙泉忙汇报,“事发之前,他的游钓艇曾驶出海湾,不过并没有靠近渔船,只是转一圈就回去了!”
黄富贵冷哼,“那就肯定是他搞的鬼!”
赵光强与陈龙泉听得面面相觑,隔得这么远,他怎么搞的鬼呢?
他们觉得不可能,黄富贵却觉得就是严初九干,不是也是!
数次明争暗斗下来,他已经知道了,这小子相当邪性!
亲弟弟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必定就是他害的,虽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
派八个人去砍他,结果被打得非伤即残,虽然搞不懂他到底哪来的身手,这人从小看着长大的,根本就没学过功夫。
现在派去监视投毒的船,直接就沉了,沉得莫名其妙,但他绝对嫌疑最大。
在黄富贵的眼中,冉冉升起的严初九,就是万恶之源!
正他沉默的时候,赵光强小心翼翼的问,“老板,现在怎么办?船沉了……”
黄富贵不以为然的打断他,“一条船而已,对我黄富贵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
这片海,他曾混过很久,而且就是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闯出去的。
这些年来,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憋屈。
黄富贵猛地转过身,对赵光强说,“我再给你派两艘更大的船,明天一早就过去,进行打捞工作!”
他在东湾村的渔业公司,总共有四十五艘渔船,除了二十八艘出了海,还有十七艘留在岸边,做整修,保养或者别的。
赵光强不太想去,上午船沉得太诡异了,搞得他现在心里还有阴影。
黄富贵见赵光强不吱声,眼光就变得狠厉起来,“船是在你手里弄沉的,你必须负责把它捞起来。”
赵光强垂下头不敢看他,支支吾吾,“老板,那地方真的很邪门……”
“邪门?”黄富贵嗤笑一声,眼神阴鸷,“我就要看看,到底是人作怪,还是鬼作祟!你先去准备,明天一早过去。”
赵光强无可奈何的答应,黄富贵是老板,他说怎样就只能怎样。
在他走了之后,黄富贵又转头看向陈龙泉,“你还有多少可以用的人?”
陈龙泉想了想说,“能打能杀的有三四十个!”
黄富贵又问,“能潜水的呢?”
陈龙泉算了下,“十五六个吧!”
黄富贵吩咐,“把他们全都叫来,跟赵光强上船。”
陈龙泉迟疑的问,“让他们来帮忙赵光强把沉船捞起来吗?”
“捞个屁!”黄富贵没好气的骂一句,“我是让他们借着赵光强的掩护,晚上潜入海湾,上去那个庄园,给我找到盒子。”
陈龙泉终于恍然明白过来,打捞沉船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找到盒子!
自己的老板,心机果然很深,像他那个总缠着自己吃宵夜的干女儿一样,深不见底啊!
陈龙泉走了之后,黄富贵去了车上,将黄宝贵的骨灰抱了进来,放到偏厅的神台上。
“宝贵,哥把你接回来了。你在这儿看着,看哥怎么给你报仇。”
黄富贵点燃了三炷香,眼神中翻涌着痛楚与恨意!
他仅仅只有这么一个亲弟弟,虽然好毒,滥交,不成器,还自以为是,但也是他在这世上不多的牵挂。
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死的时候不止没闭眼,连裤子都没穿上!
死得如此窝囊,他连丧礼都不好意思通知亲朋戚友。
这口气,他真的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看着弟弟的遗像,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严初九那张带着嘲讽的脸,心头暴戾的毁灭欲在翻腾。
自己的弟弟,肯定是他杀的!
想到这点,黄富贵就恨不能立即冲到严初九家里,将他拿下!
用尽各种手段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再把他大卸八块,拿来祭奠自己的弟弟!
只是想到那要命的盒子,他又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没找到盒子之前,严初九不能死!
这种明知仇人在眼前,却不能立刻手刃的感觉,几乎让他憋出内伤。
“啊——”
黄富贵烦躁的吼了一声,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
“嘭冷!”
瓷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别墅格外刺耳。
守在外面的手下听到动静,探头看了一眼,被他那要吃人般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黄富贵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狗。
他需要发泄,立刻,马上!
严初九暂时动不了,那就只能……拿严芬英撒气!
这个贱人!
要不是她带着自己的弟弟去海堤,弟弟怎么会死?
要不是她没用,连个盒子都找不到,自己何至于如此被动?
对,就是她!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扫把星!
黄富贵眼中凶光一闪,抓起手机,找到了严芬英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立即被接通,严芬英带着压抑的兴奋,小心翼翼的问,“富……富贵哥,有什么吩咐吗?”
黄富贵直接命令她,“马上给我滚回东湾村来!现在,立刻!”
严芬英明显愣住了,“回,回东湾村?富贵哥,我……我现在回去,不太方便吧?村里人都知道……”
她之前和黄宝贵在东湾村海堤车震被抓奸,已经丢尽了脸面。
之后又在别的地方和黄富贵车震被海蛇咬,黄宝贵还死了。
这消息早已传开!
她现在是东湾村人人唾弃的银妇、灾星,哪还敢回去?
“不方便?”黄富贵声音陡然拔高,“严芬英,你是不是忘了宝贵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忘了你还欠着我什么?我给你半个小时,见不到人,后果自负!”
说完,他根本不严芬英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1253章 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严芬英握着手机,脸色煞白,手脚发冷。
黄富贵的怒火,纵然隔着电话她都已经感受到了。
她知道,自己如果不去,下场绝对比死还难看。
可是回东湾村,而且还是这光天化日的,那简直是把脸丢在地上让全村人踩。
有些路,一旦走错就回不了头!
有些人,一旦睡错就翻不了身!
严芬英瘫坐在那里,内心挣扎又恐惧。
只是很快,另一个念头又冒了起来,让她忍不住有些兴奋。
黄宝贵死了!
黄富贵现在正是伤心空虚寂寞冷的时候。
他叫自己过去,是不是需要人安慰,就像那天一样!
尽管上一次在那么恶劣的环境,而且对自己粗鲁得像对待一件工具!
但……万一呢?
万一这次安抚了他,让他看到自己的温柔体贴,从而真的攀上高枝呢?
有句话说得的好,女人爱着爱着就那啥了,男人是很容易日久生情的!
只要能抱住黄富贵这条大腿,自己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在如今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东湾村谁还敢瞧不起自己?
这个念头一起,严芬英的心头顿时热了起来,恐惧也被期待所取代。
她赶紧的进了房间,翻找出自己最性感的内衣,以及易撕的裤袜,然后开始抹脂涂粉。
折腾一阵后,严芬英看着镜子里风韵犹存,仍能让大多数狗男人流口水的女人,脸上不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最后,她甚至还稍里稍气的冲镜子里的女人抛了个飞吻,这才驾车返回东湾村。
一路顺利的回到东湾村码头!
当严芬英看到超市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黄富贵的嗜好。
为了投其所好,她犹豫一下后终究还是停了车,进去买了跳跳糖,棒棒冰!
有点心惊胆颤,怕被人认出来,所以进去得快,出来更快,颇有黄德发的作风!
只是当严芬英要上车离开的时候,侧边却有一个声音好死不死的响了起来,“咦,这不是英姐吗?”
严芬英扭头看去,发现不是别人,赫然就是严初九的邻居——黄湘儿。
严初九现在受了伤,苏月清希望他多喝些滋补的汤水,将失的血补回去,所以就让黄湘儿出来买药材。
黄湘儿眼尖,哪怕严芬英戴着口罩和墨镜,还是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严芬英无奈,只能停下来,“哦,是湘儿啊!”
黄湘儿上下打量她,一脸的新奇,“英姐,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啊,打扮得像个香港客似的,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严芬英垂眼看看自己的时髦装扮,又看看旁边崭新的车子,心开始不虚了,胸也挺了起来!
“呵呵,我现在留在市里发展了,前两天刚买了房,在城区中心地段,也没有多大,就百来平方,花了一百五十万,全款买的,也算在市里安家了!”
黄湘儿听得莫名其妙,我也没问你买没买房啊?
严芬英见她一脸错愕,以为她在震惊自己的实力,更是得意,指了指旁边的奥迪q5。
“这车也是我新买的,最新款的高配,四十多万,开着还挺舒服的,比骑小电驴要好多了,最少不用风吹雨打太阳晒!”
黄富贵给的那二百万,严芬英一分钱也没给柳诗雨,全在自己身上安排得明明白白。
黄湘儿有点后知后觉,这下终于听出来了,这女人在向自己炫耀呢!
这样就没意思了,自己也没有讥笑她的意思,就单纯想打个招呼而已!
好吧,你要做初一,我也只能做初九了。
黄湘儿一脸恍然的表情,“哦,那挺好的,我还担心你发生了那样的事,会想不开怎样的,正想安慰安慰你呢!”
严芬英被黄湘儿轻飘飘的一句,便噎得脸上红白交加,刚挺起的胸脯就塌了下去,仿佛被戳破的气球。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黄湘儿伸手指向村里,“英姐你现在可是咱们村的名人,谁不知道你跟宝贵哥……唉,可惜啊,宝贵哥福薄。你这是……”
说话间,她的目光落到严芬英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里面跳跳糖和棒棒冰的包装若隐若现。
严芬英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把袋子藏到身后,脸上火辣辣的,“我,我回来有点事!先走了!”
下一秒,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回车里,砰地关上车门往村里驶去。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黄湘儿站在原地,抱着胳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贱人,得意什么!”
严芬英忍不住低声咒骂,脚上的油门踩得更紧了一些,生怕再遇到别的什么人。
到了黄富贵和黄宝贵兄弟俩的别墅门前,她从车上下来,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还把胸往上托了托,这才敲门。
开门的是陈龙泉,严初九回了家之后就没再出门,他也不用再去盯着,只要召集人马就可以了。
陈龙泉看到严芬英,多少有些错愕。
严芬英强忍着尴尬,挤出一丝媚笑,“是,是富贵哥叫我来的。”
陈龙泉没说话,只是让她进门,自己却留在外边的院子里。
有些画面,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他只是个打工的,不想看付费内容,更不想长针眼!
……
别墅宽敞又豪华,透着一股死寂。
严芬英环顾左右,终于看到了在偏厅里的黄富贵。
神台上是黄宝贵的骨灰罐和遗像,站在那里的黄富贵却神色狰狞!
严芬英心里一咯噔,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承受怒火,心里既害怕又兴奋,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富……富贵哥。”
黄富贵转过头,看到严芬英,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和讥讽。
“跪下。”
听到黄富贵的冷喝,严芬英一愣,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这就要开始了吗?
一点准备都不给?
“我让你跪下!”
黄富贵再次怒吼,如同炸雷,吓得严芬英浑身一哆嗦。
她赶紧的跪倒,想了想又双手撑地,将上身尽量伏下。
黄富贵见状,眼中的怒意更盛。
这个蠢女人,到现在还做白日梦!
黄富贵立即就冲了上去,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严芬英身上!
“贱人!扫把星!要不是你,宝贵怎么会死!”
“没用的东西!连个盒子都找不到!废物!”
“我让你带他去海堤!我让你……”
他一边踢打,一边嘶吼,仿佛要将对严初九的所有恨意,全都发泄到严芬英身上。
严芬英被打得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哀嚎和求饶!
她所有的期待,在这一刻被打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肉体的剧痛。
黄富贵打得气喘吁吁,胸中的那口恶气总算宣泄出一些。
他停下来,厉声沉喝,“给我跪好,对着宝贵跪好,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不准吃饭,不准睡觉!”
严芬英被打得浑身剧痛,但听到黄富贵的咆哮,只能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泪流满面的承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现在,她真的彻底后悔了。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贪图更多,死死巴着黄宝贵不放,只是老实的守着黄仁志,绝不会落到现在这个田地。
纵然只是继续偷偷给黄德发做情人,情况也会比现在好一千倍一万倍。
也许,自己还在那个平淡却安稳的家里,还在做着村里受人尊敬的妇女主任,过着幸福又简单的生活。
现在,自己成了什么?
不过是黄富贵随手可以丢弃的玩物,是泄愤的工具,连狗都不如。
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痴心妄想能攀上高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啊!
悔恨,像毒蛇啃噬着她的心,比身体上的青紫淤肿更让她疼痛!
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以及现在跪着的苦果。
第1254章 他真的想搞我
晚上的时候,黄若溪来到了严初九家。
刚开始看见她的时候,严初九还挺高兴,这两天被小姨,婶儿,以及任珍换着花样的补,补得他相当上火。
营养都往下丹田走,再不释放,他感觉自己都要自爆了。
幸好,消防员终于出现了!
只是靠近黄若溪的时候,鼻子动了动,他脸上的神色瞬间垮掉了。
这些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个个都像约好了似的。
黄若溪发现严初九的脸色突然变臭了,不由问,“干嘛,不欢迎我来啊?”
严初九微微摇头,“也不是,但你要下个星期来,我会更欢迎!”
黄若溪轻横他一眼,“那我走?”
“来都来了!”严初九的脸上终于有挤出了一点笑意,“慰问一下伤员再走嘛!”
黄若溪原本想说自己牙龈肿痛,安慰不了一点,只是看到他身上缠着的纱布,觉得什么痛都可以忍。
“初九,你这……真被打劫了吗?”
严初九便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黄若溪听完后,秀眉大蹙。
现如今,天眼监控遍布,移动支付横行。
盗窃与打劫这种古老的职业,已经逐渐被社会淘汰了,更流行的是线上杀猪盘!
不说别人,就连她那不太精明的弟弟都不会去干打劫这种蠢事。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黄若溪问,“这事……是黄富贵干的?”
严初九摊了摊手,“我的仇家除了他,还有谁?”
“那就多了去了!”黄若溪施施然地告诉他,“东湾村的人都认为你是吃软饭成为了爆发户,眼红你的可不止一个两个,比我的追求者还多!”
严初九被气着了,“放他们的狗屁,我是凭着一身过硬的本事,不辞辛劳的给别人做牛做马,才挣了那么亿点点钱!”
黄若溪很想问他,你这是承认了软饭硬吃?
不过看在他受了伤的份分上,黄若溪忍了,敷衍的应一句,“你现在比我弟还威武雄壮,你说是就是!”
严初九没问她指的是哪一方面威武雄壮,只是就事论事,“可那些刁毛再眼红,也不会雇凶来砍我吧?”
“那确实不至于!”黄若溪想了想又告诉他,“今天黄富贵回来了,到现在还没走!”
严初九有些意外,黄富贵回来了他知道,中午的时候撞见了,但这会儿还没走就耐人寻味了!
要知道这个黄老板每次回乡下都像上厕所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黄若溪紧跟着又补充一件事,“不止她,就连那个严芬英下午也回来了。”
这个事,严初九倒是完全不知道。
黄湘儿在码头碰见严芬英的事,也没跟严初九说,不是她不想,而是没机会。
严初九‘瘫痪’在家这两天,苏月清对黄湘儿特别严防死守,根本不给她接近的机会。
因为她知道,女人生病的时候,身心都很脆弱,容易被男人趁虚而入。
同理,男人受伤的时候,特别需要温暖,容易被女人套牢。
至于任珍,苏月清很放心的,这妮子老实着呢!
其实她哪里知道,老实人有两种:一种是真老实,另一种是……还没找到不老实的机会!
严初九听到黄若溪这样说,忍不住问,“真的假的?她还有脸回来啊?”
“当然是真的,我弟亲眼看着她偷偷摸摸回来的,下车就进黄富贵的别墅去了,也是到现在还没出来,我弟还说……”
严初九的胃口被吊了起来,忙追问,“说什么?”
黄若溪压低声音,“他听到别墅里时不时传出严芬英的惨叫。”
严初九睁大眼睛,“玩这么刺激?”
黄若溪接着再告诉他,“而且黄富贵回来这半天,不停有人在他家进进出出,好像有什么大动作。”
严初九皱眉,“他这是……要搞我?”
黄若溪来到窗前,看向黄富贵家的方向,“他们俩兄弟一样,都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他怀疑他弟的死跟你有关,那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严初九深以为然,自己今天弄沉了黄富贵一艘船,下一步他要么来更阴的,要么就狗急跳墙。
他想了想问,“你弟呢?”
“在家玩游戏!”
“玩什么游戏,让他去给我盯着黄富贵!”
黄若溪撇起嘴,“他凭什么听你的?”
严初九看向她,目光柔中带凶,“他最好是听我的,如果不想他姐姐雪上加霜的话!”
黄若溪愣了下,反应过来后一脸惊恐,再不敢怠慢了,赶紧给黄亮坤打电话。
等待接听的声音等了半天,那头传来黄亮坤极不耐烦的声音。
“姐,干嘛?我团战呢,关键时刻……”
“别团了!”黄若溪压低声音吩咐,“赶紧去黄富贵家盯着。”
“干嘛老盯着他啊?” 黄亮坤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背景音里游戏技能特效噼里啪啦作响,“我这儿很快就要五杀了,老头挂了……不,天塌了也得等我打完这局!”
对于黄亮坤而言,游戏可以重开,人生不能,但五杀错过了,比错过人生还心痛!
黄若溪下意识瞥了严初九一眼,很想问自己的弟弟,你想让我雪上加霜吗?
不过最后,她只是威胁,“黄亮坤,你也不想你爸知道你最近在跟村西头的柳寡妇交朋友吧!”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游戏背景音都仿佛被按了静音。
两秒后,黄亮坤慌急的声音传来,“姐,我亲姐,你可别乱来,我跟她我们是……我现在马上就出门!”
电话被匆忙挂断。
在黄若溪收起手机的时候,严初九相当八卦的问,“黄若溪,你弟真的和柳寡妇好上了?”
黄若溪苦笑,“大概,也许,可能……吧!”
严初九很吃惊,“你弟的口味,很特别啊,柳寡妇好像比他大二十岁吧?”
黄若溪幽怨的横他一眼,“还不是被你给带坏的!”
严初九莫名其妙,自己哪有那么重的口味,顶多就只能接受比自己大四五六七岁的。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位列仙班……
柳寡妇的年纪,刚好卡在中间,有点尴尬啊!
黄若溪压低声音,“柳寡妇虽然年纪不小,可她有钱啊,你忘了吗?她是咱们村十大有钱人之一。”
严初九终于恍然,“哦,你弟是学我吃软饭……咦,不对,我才不……”
黄若溪忍不住质问他,“你敢说你不吃软饭?”
严初九贱兮兮的说,“当然,软饭有什么好吃的,我更喜欢吃粥,吃完我连碗都舔干净!”
黄若溪被干无语了,这破路你也能开?
过了约摸一个小时后,黄若溪的手机震动起来,探子黄亮坤有消息回来了。
“姐,黄富贵家没有什么情况,只有一个女人在里面哭。”
“好像是严芬英,哭得可惨了,像嚎丧一样!”
“我现在转到黄富贵的渔业公司,这里陆陆续续来了好些车,都是外地牌照!”
“这些人一个个都带着潜水的装备,进去后就没出来。”
“……”
语音信息的同时,还附带几张模糊不清,明显是偷拍的照片。
黄若溪把手机递给严初九,让他自己看。
严初九快速浏览完信息和照片,神色就沉了下来,“来的这些,好像都是蛙人,黄富贵真的想搞我啊!”
黄若溪不由担心起来,“那你……准备怎么办?”
严初九将手机递回给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狗若跳墙,那就……准备好打狗棒呗!”
第1255章 我要试着勇敢一点
次日,早上七点多了!
严初九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河里吗?布盒里吧!
黄富贵那边正酝酿着怎么对付他,他还有心情睡大觉?
不是应该早早起来,回去庄园做应对之策吗?
事实上,他看似睡了一整夜,其实却是天差不多亮才睡的。
昨天夜里,黄亮坤一直帮他盯着黄富贵那边的动静,不时有消息传来。
后半夜的时候,黄亮坤扛不住困倦收拴了,黄若溪又顶着小棉被上场,继续盯梢。
经过了一整夜的信息整合之后,严初九大概猜到了黄富贵的意图,也有了办法,这才开始睡觉!
……
苏月清见他迟迟没有起床,虽然觉得他受了伤确实应该多休息,可又担心他有什么事,这就悄悄进来房间查看。
见他四仰八叉,睡成了太字型,苏月清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将他快滑到下三路的被子拉上去。
给他盖好被子后,苏月清还是不放心,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这才准备去作坊忙活。
谁知将要抽手的一刻,手却压住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严初九感觉到温暖,下意识侧了侧身,压着她的手继续睡。
苏月清的手被他的脸枕着,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她心头莫名一颤。
女人有时候就像被子,你嫌她管得宽,盖着热,真要是掀了,又觉得冷。
就像此刻,苏月清想抽手,怕惊扰了他的梦,更怕……惊扰了自己那颗早已不平静的心。
臭小子!
苏月清脸颊有些发烫,忍不住暗啐一句。
只是看着他沉睡如婴儿般的面容,心里又不由浮起一片柔软。
算了,由他吧!
反正也没人看见,陪他睡一会儿再去作坊忙活也不迟……
这个念头还没完,后面就隐约传来了一点动静。
心虚的苏月清被吓了一跳,猛地抽回了手。
动作有点大,严初九终于被惊醒了!
他看见苏月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床边,这就懒洋洋的轻喊了一声,“小姨!”
苏月清看看外面,没有人进来,这才心神稍定,轻声问,“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严初九现在除了困,没有别的感觉,一定要说有,那就是……算了,不说也罢。
“挺好的,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
苏月清却是叮嘱,“你呀,最好给我老实在家再躺个一天!”
严初九苦笑,“小姨,我真的已经好了!”
苏月清横他一眼,“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两三天呢,哪能好这么快!你今天最好给我在家继续老实猫着啊,我会叫任珍盯着你的!”
严初九还想说什么,可苏月清明显不是跟他商量,只是宣布自己的决定,说完就走了。
严初九摸出手机,查看一下黄若溪的信息,发现除了昨晚的情况外,黄富贵那边暂时没有新的动向。
既然如此,严初九决定听小姨的,在家继续做乖宝宝,同时也静观其变!
他给黄若溪打了个电话,让她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严同学的意志,明显是强大的。
硬是睡不着的他,很快就硬是睡着了,甚至还做了个齐人之梦。
……
“老板,老板~~”
正欲生欲死之际,严初九听到耳边传来轻唤声,定睛看看,发现是任珍。
奇怪,这个梦里明明没有她啊!
不过既然做梦的话,没有也是可以有的。
李美琪,许若琳,叶梓,桥本结衣,黄若溪……甚至连柳诗雨都来了,也不差任珍一个了。
严初九这就伸出手,准备去碰触离任珍心脏最近的位置。
只是窗外闪耀的阳光,却晃了他的眼,让他霍地一下清醒过来!
这不是梦,任珍来叫自己起床了。
严初九扬起一半的爪子,刷地缩了回来。
任珍被他的举动搞得有点莫名其妙,以为他还没睡醒,伸手晃了晃,“老板,你有好些吗?要起来吃点多东西了哦!”
严初九揉了揉眼睛,发现任珍不止真的在面前,而且明显精心打扮过。
她的身上穿了一条浅白色的连衣裙,V字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再低一点太露,再上一点又太保守。
裙子下摆正好在膝盖上,露出笔直白皙的双腿。
女孩独有的气息,扑鼻而来。
严初九嗅了嗅,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心里就有点高兴。
然而才开心了半秒,又觉得自己白高兴了。
这只是女员工,不是女朋友!!!
任珍不知道老板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隐隐觉得他今天看自己的眼光,比平时多了一点热意,像太阳射在身上,让她无法直视。
“老板!”任珍垂下头,声音轻轻柔柔,“不能再懒睡哦!”
弯腰的动作,让她领口微微敞开,一片细腻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弧度尽现。
严初九咽了口唾沫,“醒,醒来干嘛?”
“洗脸刷牙吃早饭啊!”任珍伸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我今天给你炖了枸杞黑鱼汤,老人说那对伤口愈合好,剖腹产的产妇都喝这个!”
严初九哭笑不得,“我只是受了点伤,又不是生了个孩子!”
任珍却是一脸认真,“可你也同样流了不少血啊!”
严初九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
被子从他身上滑落,腹肌几乎全露了出来。
任珍只看了一眼,脸就红了,心也跳了!
老板确实是个好人,时不时给员工送福利。
任珍不太敢看,但又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严初九活动一下后,拿起手机看一眼,八点出头。
没有未读信息,也没有未接电话!
他松了口气懒洋洋地对任珍说,“就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你和小姨非得大惊小怪。”
“一点皮外伤?”任珍终于抬头轻横他一眼,并夸张的比了个手势,“那伤口我可是看着的,那么长,流好多血,比我每个月……咳,反正就不是小伤,可不能掉以轻心!”
严初九也不跟她争辩,只是摆摆手,“你先出去吧,我要穿衣服了!”
任珍的目光落到他半搭拉在身上的薄被,犹豫一下终于鼓起勇气问,“那个……老板你能行吗?要不要我帮忙?”
严初九看她那害羞又强装镇定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起了点逗她的心思。
“好,你来帮我吧!”
任珍的脸更红了,但还是咬了咬唇,这就要伸手掀被子,显然真要帮忙。
这下,轮到严初九慌了,“阿珍,你来真的啊?”
任珍支支吾吾,“不,不是你,你要我帮的吗?”
“帮你的头,跟你闹着玩的!”严初九说着连连挥手,“快出去,我自己能行!”
任珍松了口气,但嘴上还是不饶他,“老板,你这样五时花六时变,我很难配合你的!”
严初九被气着了,这就作势要掀被子,“来来来,你帮我你帮我!”
任珍吓了一跳,赶紧落荒而逃。
“呵,女人!”严初九不屑的轻哼,“全身上下,就一张嘴硬!”
逃到外面的任珍却是懊悔不已,昨晚不是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今天必须勇敢一点的吗?
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又怂了呢!
第1256章 有些缘分,错过就是一辈子
严初九穿妥衣服后,打开门走出去准备洗漱。
结果到了洗手间后,发现任珍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一只手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另一手拿着毛巾,边上还放好了半盆热水。
服务周到得堪比五星级酒店的私人管家,还是24小时贴身那种,早上都有叫醒服务呢,虽然不够特殊。
严初九见状忍不住调侃,“任珍,你这个女员工,我怎么感觉比女朋友还要贴心?”
任珍垂下头,声若蚊鸣,“……也不是不可以的!”
昨晚,她就想好了!
把老板当男朋友一样伺候,升职加薪不是梦。
先是打工后是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人生有爱须尽欢,不行就老实去搬砖!
严初九没听清楚她的话,疑惑的问,“你说什么?”
任珍又忙摇头纠正,“我说你不可以乱想,我只是按大老板娘的吩咐,照顾你而已!”
严初九冲她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任珍疑问,“你要干嘛?”
严初九被打败了,“我要上厕所啊,难道你还要扶我吗?”
任珍这才反应过来,脸红红的走了出去。
她虽然决定了要勇敢,要主动,可这明显有些超纲了!
……
严初九洗漱完了之后,来到饭厅。
任珍忙去端来自己一早就开始炖的黑鱼汤,熬的小米粥,还有各种送粥的配菜。
严初九感觉自己像个大爷似的,被伺候得无比妥贴。
这待遇,搞得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可实际只是腿上划了道口子而已。
吃过了早饭,任珍才问他,“老板,是不是应该换药了?”
严初九点点头,这就回到房间!
任珍拿来药箱,先给他换胳膊上的纱布!
换药和谈恋爱一样,都要循序渐进!
那些一上来就开大的爱情是谈不久的,顶多六十分钟,还要给九百块分手费!
任珍小心翼翼地拆开他胳膊上的纱布,伤口愈合得很好,已经收敛结痂,颜色也变成了健康的粉红色。
不过任珍并没有大惊小怪,因为这里原本也伤得不算严重。
“好了!”任珍给他处理完了胳膊上的伤,声音就低了下来,“老板,现在轮到腿上的伤口了!”
一次生,两次熟,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严初九的适应能力很强,不再像前两次那么尴尬了,但还是有点小别扭。
“任珍,今天我已经感觉好得差不多了,要不我自己来吧?”
“不行!”
任珍立即摇头,态度相当坚决,显然是要把这个好员工做到底!
她蹲下身来,伸手就去解他睡裤上打成蝴蝶结的腰带。
严初九浑身一僵,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
他想阻止,可任珍已经解开他的腰带缓缓褪下,露出了大腿上包扎的纱布。
当任珍拿着碘伏蹲下身的时候,严初九忍不住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近几天这个不方便,那个也不方便,搞得他有火都没地方发。
任珍虽然尽量目不斜视,可也不是瞎子,不由得心惊肉跳,强迫自己眼观鼻,鼻观心的把注意力放到伤口上。
只是看一眼后,她又愣住了,创口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纱布。
“老板,这是谁给你换的?”
任珍的语气中有些许质问,仿佛谁动了她的男人……不,谁动了她的奶酪。
“昨天去庄园的时候,走了几步,感觉要掉了,所以就让阿梓帮我处理了一下!”严初九说着有些委屈,“她看到你的创口贴,还骂我变态!”
任珍撇起嘴,“哪里变态了,这确实吸水,无菌,又好用啊!”
严初九差点就想掏手机打给叶梓,让她跟叶梓好好说道说道,不过最终也没这么无聊,这只是不等吃不等喝的小事而已。
任珍揭开上面的纱布后,眼睛却瞬间瞪大了,“老……老板!你这伤……”
“嗯?伤怎么了?”
严初九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恍然明白过来。
大前天那道皮肉翻卷、狰狞可怕的伤口,此刻已经消失了,连上面结的黑痂都全部掉落,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肉痕迹!
如果不是旁边还残留着些许血污,以及碘伏的痕迹,几乎看不出那里曾受过严重的伤。
严初九身体的自愈能力,明显比安欣更胜一筹!
任珍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
触手所及,一片光滑紧致!
严初九没感觉痛,只是有点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任珍一边轻触,还一边凑近观察。
“老板,你的恢复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我,我是在看科幻片吗?《死侍》应该请你去做男主角的!”
任珍啧啧的赞叹不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严初九的肌肤上!
严初九原本还觉得自己可以忍,可被她这样一搞,又加上居高临下的视线,心跳就像拖拉机似的突突响了起来。
有些风景,真的很美!
暖暖的春风迎面吹,花儿朵朵开,枝头桃子成双对,团圆心开怀!
任珍沉浸在震惊之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老板,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话说一半,她就突地停住了!
因为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看到严初九目光无比灼热,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带着危险气息的旋涡。
“呀~~”
任珍顺势往下看,不由惊呼一声,下意识捂着领口就要起身后退!
只是蹲得太久了,腿有点麻,人还没站起就踉跄着往后倒!
严初九忙伸手去拉她,结果人没拉住,他自己反而被带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就压在了任珍身上。
“唔!”
两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严初九看着身下的任珍。
只见她仰躺在地,脸颊绯红,眼眸里水光潋滟,嘴唇微微张启,急促地喘息着,像一条缺水的鱼。
裙子的领口在混乱中歪斜,露出了更多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风景这边独好。
任珍也能感受到他如同战鼓般有力的心跳。
一股强烈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像一张无处可逃的网!
任珍感觉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推开他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剩下本能的颤栗。
空气中弥漫着碘伏的药味、阳光的味道,以及浓浓的暧昧气息。
这气氛,像一杯九十五度的生命之水,一点就着。
严初九的目光,落到她脸上。
那樱红的双唇微微轻启,仿佛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他的喉结无法控制的滚动了一下。
任珍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身体绷得更紧,但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眼睫毛轻轻颤抖着,眼中充满期待!
两人的嘴唇,此时离得不足零点零一公分。
严初九甚至能闻到她如兰似麝的、带着点少女甜香的气息。
只是关键时刻,他的脑袋又突然有所清醒。
评论区一直有小可爱说:兔子不能吃窝边草,哪怕这草再好。
可也有小可爱不停强调:肥水不流外人田,该出手时就出手。
自己……到底该听谁的呢?
任珍原本一直在期待着,眼看着严初九的面容在瞳孔中越放越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知关键一刻,严初九却有临阵退缩的意思!
他的面容在瞳孔中开始变小了,明显是要起身离开。
任珍瞬间就急了!
有些缘分,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有些机会,抓住了很可能就是永恒!
她再也顾不上女孩子的矜持,也忘了什么老板员工的身份,遵从内心的本能!
爱情不问出处,亲嘴一定要速度!
任珍忙揽住他的脖子,主动仰头,笨拙又坚定的吻了上去……
第1257章 爱情使人盲目,还胆肥
“初九,你醒了吗?”
走廊外面,突然传来了苏月清由远及近的声音!
只是她来得明显有点晚了,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进行到无法撤回的地步。
任珍那微凉的唇瓣已经吻住了严初九。
严初九能感觉到她鼻尖温热的呼吸,以及她自己因紧张而颤抖的嘴唇。
尽管生涩,还带着颤抖,但吻得很结实,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突如其来的声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惊起了两只偷腥的鸳鸯!
让严初九和任珍同时一个激灵,被捉奸在床似的猛地分开!
任珍几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裙和头发,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严初九也慌得一批,像偷了别人老婆被堵门,连裤子都来不及完全提起,猛地缩回床上,一把扯过被子盖到身上。
苏月清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光景。
秋日明净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一派岁月静好。
严初九靠在床头,被子盖在腰上,露出来的脚还穿着鞋,额头却在冒汗。
任珍则背对着门口,在整理医药箱,耳朵尖泛着红。
那抹红,是羞涩,是勇敢的勋章,也是社死的晚霞。
“咦?”苏月清感觉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由疑惑地问,“初九,你怎么满头大汗,发烧了吗?”
“没,没有!”严初九抢先开口,支吾着说,“可能是……天太热了吧。”
有时候,谎言和实话之间,只隔了一条没提上的裤子。
苏月清看见窗户敞开着,秋风带着点凉意,不由得莫名其妙。
热?
黄湘儿怎么说今天怪冷呢!
苏月清觉得有点怪,只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明白了。
二十郎当的男人,火气旺,白天不熄,晚上不灭,早上她都看见了。
不同于女人,过了三十身体就要走下坡路了,像黄湘儿,现在动不动就说手脚冰凉,气血两虚,夜里冷得根本睡不着。
至于自己,从那次和严初九出海回来后,夜里也开始不好睡了!
不过不是因为冷,恰恰相反,她的心底像住进了一只夏日里的蝉!
聒噪不休,燥热难眠。
苏月清没有着急离开房间,反倒是在床边坐下来,掏出自己身上的小毛巾,轻轻擦拭严初九额头的汗珠,“早饭吃了吗?”
严初九心头发虚,连连点头,“吃过了吃过了,任珍给我炖了黑鱼汤,可香了!”
苏月清又问,“药呢?也换了吗?”
“嗯嗯!”
严初九再次点头,伤口已经痊愈到那个地步,根本就不用再换药了。
苏月清却有点不放心,要掀他的被子,“我看看!”
“别!”严初九瞬间紧张得额头又冒汗,忙按紧被子,“小姨,我真的没事了,你忙去吧!”
被子下面盖着的,可是男人的尊严和刚才犯罪的证据!
苏月清见他一脸难为情的样子,轻撇一下嘴,“现在知道害臊了,你记得你八岁那年冬天,对着火盆尿尿,结果……”
严初九瞬间汗流如柱,忙向她递去求饶的眼神。
苏月清扭头看看,这才发现任珍还在那儿,便打算放严初九一马。
任珍原本还很尴尬,很羞耻的,可听到苏月清说一半又留一半,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忍不住问,“大老板娘,结果怎么样啊?”
苏月清想起当时滑稽的状况,有点刹不住车,捂嘴笑着告诉她,“结果第二天小茶壶变成了大笨象!”
任珍极为吃惊,完全忘了社死,被求知欲代替,“那后来呢?”
说到后来,苏月清的笑意就淡了一些,露出一脸后怕。
“我看他肿成那样,吓得不行,忙带他去看医生,那医生还吓唬我,说要住院,还说尿不出来就得插管,插管不行就得做手术!”
“这,这么严重啊?”
任珍睁大眼睛,目光不由落到严初九身上,难道老板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肿到现在?
苏月清说到这里已经完全刹不住车了,继续竹筒倒豆子,“那时候我姐和姐夫刚出意外没多久,家里欠着债,我根本拿不出钱来给他住院。”
任珍听得心头发紧,“那当时是怎么办的?”
苏月清摊了摊手,“那医生见我没钱,又改了口,说可以先开药看看,还教我一个土偏方。”
任珍追问不休,“什么偏方?”
苏月清比划着手势说,“让我用竹做的吹火筒对着……吹!”
这下,不止任珍,就连招妹都插了嘴,“昂唔,昂唔,昂唔?”
它的意思明显在问:有效吗?有效吗?
苏月清扬起三根手指,“我连续给他吹了三天,才终于消了肿!”
任珍感觉自己长了知识,“这样也行啊!”
苏月清想起往事,也觉得不堪回首,又带着点过来人的戏谑补充, “现在想想,那医生怕不是个江湖郎中,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方法有什么医学原理!”
这方法有没有医理,任珍也说不上来,但她突然有所感悟:原来有的时候,男人这种生物,只要给他吹一吹,那什么事都好了!
苏月清摆摆手,“当时带着他,可辛苦了,还有一年他跑鱼塘临时搭建的厕所方便,结果整个人都掉下去了……”
“小姨!”严初九已经社死得不行了,“去忙吧,求你了!”
成长,就是不断把过去的糗事埋进土里,却又总有人帮你挖出来晒太阳。
苏月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站起来回后面继续忙活。
……
房间里只剩严初九与任珍,气氛没有缓和,反倒变得更尴尬了。
严初九感觉自己没脸见人,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任珍也终于有空反省刚才的大胆狂妄行为。
不过她仍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主动吻上去了呢?
月亮惹的祸,气氛太上头?
可这会儿艳阳高照啊!
又是哪来的勇气?
梁静茹给的,还是喜欢上他后攒的?
看来,爱情除了使人盲目,还让人胆肥啊!
简而言之就两个字:上头!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关键是老板以后会怎么看自己?
他会不会当自己是一个特别轻浮,特别放荡,特别随便的女孩呢?
可是,她敢对天发誓:刚才那一吻,是自己的初吻啊!
……
严初九被小姨说一顿陈年糗事,原本已经忘了自己被强吻这茬儿。
只是看到任珍的复杂表情,瞬间就记了起来。
同时也找到了摆脱窘迫的方法!
当你尴尬时,努力让别人更尴尬,那你就不尴尬了!
“咳~~”严初九清了下嗓子先声夺人,“任珍,你刚才怎么回事啊?好好的,突然偷袭我这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
任珍瞬间就慌了,变得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知道,不是,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
严初九听得一脸茫然,“你……到底要说什么?”
任珍想起之前严初九对自己说的话,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只要觉得是正确的,那就尽管放胆去追!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
“老板,我是说,我刚才亲你,不是意外,是……我故意的!”
严初九听她这样说,很想逗笔的应一句:阿珍,你这样就有点不讲武德了。
只是看着她认真又严肃的神情,又闹不起来。
气氛都到这了,再逗就不礼貌了。
任珍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缓缓地说,“老板,严初九,我,我喜欢你呢!”
这下,轮到严初九彻底的懵了,感觉自己的cpU被这一记直球给干烧了。
他预想过任珍可能会道歉、会逃跑,甚至哭唧唧,唯独没料到会是这么直接的正面进攻。
这感觉,就像你以为是颗哑弹,结果它在你怀里炸成了烟花。
第1258章 谈恋爱我是认真的
最艰难的部分,任珍已经说出来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怕破罐子破摔,后面就顺畅了许多。
“老板,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可能是你第一次开导我,让不要纠结过往,更不要担心未来的时候。”
“你那碗鸡汤,我干了,还上了头!”
“又可能是你看我的手被辣椒辣到,带我去水龙头用水清洗的时候。”
“那一刻,我觉得你冲走的不是辣,是我心里的灰。”
“再可能是你为了诗雨,义无反顾的伸出援手,献出爱心的时候。”
“我看到了你的担当,也看到了我心动的模样。”
“还,还有可能是那晚,你将劫匪打走,我们相依相偎的坐在车上的时候!”
“我那时心里就想着,靠着你,风里雨里都敢去……”
任珍将心里的话,一股脑的全往外倒,哪怕脸已经烫得像着了火,也仍然没有退缩。
社死不过头点地,表白成功青春无悔,失败……就当是在成长的路上义务缴税吧!
“老板,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诗雨跟我说过,让我不要痴心妄想!”
“我也告诉自己无数遍了,你是老板,我是员工,不该有这种想法……”
任珍说着,终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开始往下掉。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啊!”
“看见你受伤我心疼得要死,看见你笑我就觉得什么都好了。”
“刚才……刚才我就是想亲你,我忍不住了,我真的好喜欢你!”
任珍说完这番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喘息着,勇敢地迎接着严初九的目光,等待着他的审判。
是嘲笑,是拒绝,还是……
她不敢想,就像等待开奖的彩民,明知道概率渺茫,却还是盼望奇迹!
严初九彻底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任珍会喜欢自己,而且这么勇敢与直接的表白。
这直球打得,让他这颗老心脏都承受不住。
看着眼前的任珍,不由认真的审视起来。
她不像叶梓那样成熟稳重,善于处理各种事情,像个全能秘书,啥都能干。
她也不像桥本结衣那样,有着异国风情,能扮演带尾巴的狐狸,满足你对二次元的所有幻想!
她更不像李美琪那样带着大小姐的骄傲,向往浪漫,把恋爱谈成了诗,是朵需要精心浇灌的玫瑰!
她是任珍,有点朴实,有点憨直,像田野里迎着太阳的向日葵,简单而温暖!
对于她的这份喜欢,严初九很意外,很触动,也很感激……
说实话,不心动那是假的。
任珍肤白貌美大长腿,看着就很润啊!
只是自己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李美琪,叶梓,许若琳,桥本结衣,黄若溪,林如宴,毕瑾,安欣…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苏非:法克油,我呢?)
这要是再把任珍给收了,后院烧起来不得像火焰山啊?
他沉默了好几秒钟!
这短短的几秒对任珍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秒都是酷刑。
“任珍……”
“老板,你别说了!”任珍害怕面对残忍的结果,赶紧打断他,“我知道答案了!对不起,是我想太多了,我以后会好好干活,不会再打扰你了!”
她说完,转身就想离开,确切的说是逃跑!
再不跑,她的眼泪就要汇成西湖的水了!
“站住。”
严初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让任珍仿佛被点了穴位似的,立即停在了原地。
严初九走上前去,看着她单薄纤瘦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任珍,你说了那么多,总得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吧?”
任珍咬着唇,没有回头,也没有吭声。
“我……”严初九顿了顿,似乎也在组织语言,“我确实很意外,没想到你会……喜欢我!”
任珍觉得自己猜中了,马上要被派发一张好人卡,眼泪流得更凶了。
严初九绕到她面前,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下意识的伸手想替她擦去眼泪!
只是手抬到一半,又觉得不太合适,转而挠了挠自己的头。
“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毛病一大堆,你真跟我好上,幸福不一定,麻烦肯定一大堆!”
任珍抬起泪眼,固执地看着他,“我不怕麻烦!你……你也没那么多毛病!”
严初九被她这话逗得有点想笑,心里那点沉重也散了些。
“任珍,谢谢你对我的喜欢。我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就这样和你在一起,感觉对你不公平,也是一种极端不负责的行为!”
他没有直接拒绝,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很明显:我这池塘鱼太多,水太浑,怕呛着你这条清澈的小鱼苗。
任珍听得更是泪流满面,但心里多少又好受了一点点。
至少,他没有嘲笑自己,没有看不起自己,而是很认真地在对待自己的心意。
“我……我知道了。”任珍用力抹了把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比哭还难看,“老板,你就当我刚才胡说八道好了!我、我去干活了!”
严初九忙拉住她,“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在拒绝你,我只是想让你再好好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和我在一起,我现在……真的是个海王!”
任珍愣了下,这才终于想起他有女朋友,而且不止一个。
发热的脑子,直到这会儿才有所清醒!
她原本想说,自己不在乎,可扪心自问,真能不在乎吗?
她确实想要谈恋爱,可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是辆共享单车啊!
任珍沉默良久后,终于转身离开了房间,因为确实要冷静地好好思考一下!
……
任珍需要冷静,严芬英却觉得自己不需要,她现在只想死!
她现在,仍然被迫跪在黄宝贵的骨灰前,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
一夜的煎熬与折磨,让她彻底变了样,形如槁木。
脸上浓艳的妆容早已被泪水、汗水糊成一团!
黑一道白一道,丑得像个小丑。
黄富贵说了,她可以不跪,可以离开,甚至可以报警,只要把那张卡交还给他。
卡当然可以交还,但里面的钱,她已经花了,几乎一分不剩。
房子,车子,那些光鲜亮丽的衣服和包包……全是用那张卡刷的!
她怎么还?
拿什么还?
黄富贵又说了,既然她还不上,又拿不回盒子,还不想去缅北坐火车!
那就跪在这里,给他弟弟赎罪!
至于什么时候结束,黄富贵没有说!
此时,正当严芬英摇摇欲坠之际,黄富贵出现了。
严芬英看见他,忙挣扎着爬过来,“富…富贵哥,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饶了我吧…”
黄富贵面无表情,“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每天给我弟弟跪足八个时辰,上香,忏悔!什么时候我找到想要的东西,心情好了,或许会考虑让你站起来。”
住在这里?
每天跪八个时辰?
严芬英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这哪里是赎罪,这分明是要把她活活折磨死!
“不…富贵哥,你不能这样…”
“不能?”黄富贵伸手一把将她揪了过来,“严芬英,你给我听清楚!在这里,我说能,就能!我说不能,就不能!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你再啰嗦一句,我现在就让你下去给我弟做伴。”
他眼中的疯狂与狠厉,让严芬英瞬间噤若寒蝉!
黄富贵不再理他,转身对手下吩咐:“看好她,按我说的做。别让她死了,但也别让她好过。”
“是,老板!”
第1259章 我不是人,但你真的狗
黄富贵离开偏厅后,这就掏出了手机。
电话拨通的一刻,他的脸上又浮起了和善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变态的神经病根本不是他。
“喂,发哥啊,有没有空呀,没什么事,就回来了,又正好有点时间,想约你喝个早茶,哈哈,好啊,等会儿码头饭店见!”
打完电话,他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看了一眼垂首站在旁边的陈龙泉。
“那小王八蛋在干嘛?”
“他还在家里,没有出门,可能还在睡觉吧!”
“睡觉?他睡不了多久安稳的觉了。”黄富贵冷哼一声,又问,“你的人呢?”
“昨晚半夜就到齐了,十五个,潜水的装备也都带上了。”
黄富贵缓缓转过身,目光紧盯着他,“说说你的计划!”
“赵光强等会儿就会把两艘船开过去,让他专心打捞沉船,场面做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我的人看着帮忙打捞,到了晚上他们就会潜游到严初九庄园进行搜索。”
“嗯。”黄富贵走到窗边,目光看向海面,“重点是他住的平房,养殖场,还有那两艘船,给我一寸一寸的搜,哪怕把那个破庄园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盒子!”
“是!”陈龙泉应了声,犹豫着问,“老板,据我所知,他那庄园上现在有六个保安,三班倒,如果在我们搜索的过程中被保安发现了……”
“可以不出人命就不出人命!”黄富贵突地打断他,“但万一被撞见,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只要盒子到手,其他的都不重要!记住,别留下把柄。”
“明白。”
陈龙泉心领神会,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了。
人走了之后,黄富贵这才悠哉悠哉的出门,准备和黄德发汇合去码头喝早茶。
他不信鬼神,只信实力和手段。
严初九就算有点邪门歪道,在他绝对的人力和资源面前,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
任珍离开房间后,严初九心里仍然乱糟糟的。
谈恋爱,明显不能丧良心,虽然良心没了,可以谈更多!
任珍的善良,纯真,让他不太忍心去祸祸!
然而异能的升级,又让他必须多交女朋友。
这该死的异能,简直就是渣男培养系统啊!
不过严初九明显是有良心的,尽管不多。
他看着好像是拒绝了任珍,可又似乎没有,只是让她重新考虑好了再说。
当严初九看到正冲自己呵呵吐舌头的招妹,忍不住问,“傻狗,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终于发表了意见,情绪很激动:对你姨,这就是典型渣男行为,不主动,不拒绝,也不负责!
“嗯!”严初九微微点头,“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当然是个好人,夸我不用那么大声,别人都听到了。”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的情绪更激动了,这个狗主人越来越喜欢曲解自己的意思,明明是黑的,偏偏要说成红的!
“什么?”严初九露出一脸意外的表情,“你说任珍想清楚后,还要喜欢我,还想跟我在一起的话,让我不要再装模作样,推三阻四?”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主人,叫声都变得尖厉了: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如此激动,连隔壁的黄湘儿都能听得出来它在骂人!
“好了好了!”严初九伸手在空气中压了压,“我知道你的意思,反抗不了要学会接受,我听你的就是,但这可是你怂恿我的,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你可要负责啊!”
招妹一点都不想再搭理他了,扭头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出了房间之后,招妹却意外的发现,任珍就靠在门外的走廊上。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
任珍的眼眶泛红,里面还有泪水,但她却用手指竖在唇上,显然是让招妹别出声。
招妹明显很同情这个很傻很纯真很想挨揍的女孩,冲她摇头摆尾,呵呵地吐舌头。
任珍这就蹲了下来,将它搂进了怀里,心里充满感激,得亏这狗子劝了他主人一通,这才有机会被接受。
不过自己,确实应该再好好想一想。
共享单车嘛,骑着确实方便,可是座位被那么多人坐过,想想就硌得慌。
那自己是要一辆共享单车,还是……什么都没有?
……
严初九正在房间里发呆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一眼,发现是黄若溪打来的,赶忙接听,“喂!?”
黄若溪在电话那头告诉他,“初九,黄富贵的两艘船动了,看着好像驶往你庄园那边的方向。”
严初九又问,“昨晚去他渔业公司的那些人呢?”
“通通都上了船,而且带着潜水装备。”黄若溪说了又补充,“我让人打听了一下,说这些人是被请来帮忙打捞沉船的。”
严初九冷哼一声,“这摆明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暗度陈仓,端我的老巢嘛!”
黄若溪忙问,“那怎么办?要报海警吗?”
“不用,海警来了也奈何不了他们的,我会处理的。”
黄若溪想了想又说,“刚才我出门的时候,好像听到黄富贵给我爸打电话,约他喝早茶!”
“好,我知道了,这一次你辛苦了,下个星期我做牛做马报答你啊!”
“呸,讨厌鬼!你要说话不算数,我就告你小姨去!”
“……”
严初九挂上电话没多久,叶梓那边也打来了。
“喂,阿梓!”
“老板!”叶梓急急地汇报,“咱们海湾外面又来了船,这次来的更大,而且是两艘,每艘都五十多米!”
严初九对此并不感意外,刚才黄若溪已经说了,“黄富贵的船吧?”
叶梓忙点头,“嗯,这次他都不装了,船号也没用什么遮挡,就是他渔业公司的富绅号和富祥号。”
严初九笑了笑,“这是沉了一艘不过瘾,又来两艘,买一送一?
叶梓忙问,“那你现在就回来吗?”
严初九不答反问,“那两艘船有驶入咱们海湾吗?”
“没有,那么多暗礁,他们哪里敢驶进来,就停在昨天那艘渔船沉没的地方,看着好像要把昨天那艘渔船打捞起来。”
“行,我知道了,你盯着他们,我这边处理完一点事情,很快就会过去。”
严初九声音沉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挂了电话后,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看到蹲在门口抱着招妹的任珍,想了想就把车钥匙扔给了她。
“走,陪我出去一趟。”
任珍刚才还想着要不要珍惜生命,远离渣男!
然而严初九一句话,她就什么都想不到了,腾地一下跳起来,毫不犹豫出门,上车,发动引擎。
只是两人还没出门,就被苏月清发现了。
她追出来问严初九,“诶,你要去哪儿?”
“小姨,我在家里好闷,出去转一下,很快回来的!”严初九指了指任珍,“任珍陪着我,你放心吧!”
苏月清有点不放心,但最终也只是叮嘱一句,“别去海堤!”
严初九刚开始有点莫名其妙,随后突地反应过来。
黄宝贵和严芬英,不就是在海堤上出的事吗?
严初九觉得小姨想多了,自己和任珍怎么可能去海堤上乱来呢,真要去也是那“谁烧山,谁坐牢”的小树林啊!
第1260章 阿珍,我来给你做主
奔驰大G驶上村道,很快就到了东湾村码头。
左边去海平镇,右边去东湾村,中间去码头市场。
任珍终于问,“老板,咱们是去庄园吗?”
严初九看一眼后视镜,发现那辆几天来始终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黑色马自达又出现了,不由冷笑一声。
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膈应人!
“不,咱们去码头大饭店喝早茶!”
任珍听他这样说,多少有点发懵,不是刚吃过早餐吗?怎么又饿了?
这样的消化能力,十足就是饭桶,还让自己叫吃货呢?
不过……饭桶也好,吃货也罢,她都喜欢,所以打了一手方向盘,驶向码头大饭店。
爱情让人盲目,胆肥,而且顺从。
……
码头大饭店,任珍也算故地重游了。
她第一次和严初九见面,就是在这里!
当时她还是个服务员,眼睁睁的看着严初九吃了五碗饭,三碗汤,以及半桌菜。
那个时候,任珍就觉得,这男人别的不说,养活起来挺费粮食的,自己多半是养不起。
现在,她又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养一下,顶多是再打多几份工!
饭店老板黄伟忠此时正站在门口,招呼着来喝早茶的顾客!
看到任珍,他很是意外,“哟,这不是阿珍吗?”
老板和老板,是有区别的。
有的老板,能让人感恩半生。
有的老板,会让人记恨一辈子。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好老板让你想为他卖命,坏老板让你想取他狗命。
这个黄伟忠对任珍而言,就是后者。
当初就是被他逼着陪酒,任珍才选择离职!
任珍的性格和她的胸一样突出,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所以理也不理他。
黄伟忠见状就有些恼火,一个破打工妹也敢给自己甩脸子,谁给你的勇气?
只是看看任珍开来的奔驰大G,以及跟着下车的严初九,终于又不敢吱歪。
现在东湾村谁不知道,严初九是整个村最靓……哦,靓算不上,但绝对是年轻一代中最有钱的崽!
得罪了严初九,不说得罪整个东湾村,最少会惹恼黄若溪!
现在谁又不知道,严初九已经将黄德发家的白菜给拱了!
惹恼了黄若溪,饭店就会少很多生意,村委会的包餐,工作餐之类的,绝不会轮到他。
黄伟忠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很适合,当一个歌颂者。
“初九来了呀!”他立即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一段时间没见,我发现你又帅了!”
严初九听着很舒服,但还是不喜欢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人!
不过也没办法,东湾村码头就那么大,能喝早茶的就这么一间,只能捏着鼻子进门。
上了二楼后,他果然发现了黄富贵和黄德发坐在里面,这就要走过去。
谁知脚步一动,衣角就被任珍拽了下。
严初九扭头疑惑的看向她,显然是问她怎么了?
任珍脸上浮起了惊恐神色,怯怯懦懦的看向那头坐着的黄富贵,声音低得不行,“是他,就是他!”
严初九仍没反应过来,“什么他?”
任珍低声告诉他,“他就是那个买四辆宝马,想借机对我……做那种事的客户!”
严初九终于明白了,黄富贵就是当初任珍在4S店工作时,想要对她霸王硬上弓的禽兽!
原本就对黄富贵充满恶感的他,又添了新的恨意!
“任珍,你的那个仇,我今天就给你收点利息回来!”
“别,别!”任珍顿时被吓到了,忙挽住他的胳膊,“老板,你别冲动,这个黄富贵很有钱,据说是海源十大富豪之一,还黑白两道通吃,咱们惹不起……”
严初九却是没管那么多,拉着她往前走去!
“黄老板,发叔,早啊!”
严初九走上去后,遇到村中长辈似的和黄富贵与黄德发打招呼,仿佛跟他们之间从没有任何仇怨似的。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们,真是冤家……哦,有缘啊!”
黄富贵皱眉,刚刚还和黄德发聊着这小王八蛋,没想到人就来了。
不过只是转瞬,他的脸上就浮起了笑容!
“初九啊,确实挺巧,所以我就说嘛,东湾村很小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多事,我们还是以和为贵比较好!”
严初九没有反驳,甚至还附和着点点头,“黄老板说得有道理,有些人见一面就少一面,比如宝贵叔,前几天还见着他,这一转眼,人就没了,唉!”
精准补刀,专往心窝子里戳!
对待别人,严初九或许会口下留情,但黄富贵,他觉得没必要。
黄富贵脸上的笑容一滞,瞬间怒火冲天。
如果不是黄德发,还有不少同村人在,他就要掀桌了。
黄德发生怕两人当场干起来,把他给连累了,这就想打个圆场。
结果看一眼严初九身后,他的火气也突突冒了起来。
严初九竟然不是一个人来喝茶的,还带着个年轻漂亮大波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孩。
麻皮!
现在谁都知道你拱了我家的白菜,说你可能是我的女婿!
你现在带着别的女人招摇过市,不是打我黄德发的脸吗?
黄德发强压下怒意,“严初九,你不是忙着做牛马的吗?这么好雅性来喝茶?”
严初九笑了笑,“牛马也要喘口气的嘛!”
黄德发开了口后,顺势就看向他身旁的任珍,“这是谁啊?”
黄富贵跟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任珍,不由也愣了一下,“咦,初九啊,你这女朋友感觉有点面熟,我是不是在哪里睡过……说错了,见过见过才对!”
任珍身体一颤,心里恨的咬碎银牙,立即就想上去用一杯茶泼他脸上。
这个老王八,明显糟蹋了太多女人,哪个是哪个都分不清了。
严初九及时的拉住了任珍的袖子,止住她的冲动,并给她递去个‘一切交给我’的眼神。
“哦,这是我的员工,带她来喝早茶,没想到这么晦气,碰到了以前差点咬到她的狗!”
黄富贵这下终于想起任珍是谁了,眼底又闪过浓浓的戾意!
自己没拱到的小白菜,竟然落到了严初九的手里!
你什么档次啊,跟我吃一样的菜?
黄富贵这就皮笑肉不笑起来,“发哥,你看初九确实长大了啊,都懂得收买人心了!呵呵!”
黄德发并不想参与严初九和黄富贵之间的斗争,喝这个早茶仅仅只是同祠堂宗亲间的应酬罢了!
这会儿见两人的纷争似乎开始了,他就及时的装死不吱声。
严初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收买人心,怎么也比恶心人强吧!”
黄富贵感觉这货句句都带着刺,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初九,你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在家喝了冷粥过来吗?”
“是吗?可能是我心里有气吧!”严初九把目光转向黄德发,“发叔,你知道吗?我这几天遇到件相当恶心的事情。”
黄德发仍然没出声,只是看了他一眼,勉强算作回应,免得那漏风小棉袄戳自己心肝。
严初九伸手指向外面的大海,“我那庄园海湾外面来了一艘渔船,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的船,藏头露尾,一天到晚就在那晃荡,好像监视我似的,可把我恶心坏了。”
严初九指桑骂槐,弄得黄富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幸好啊,妈祖开眼,昨天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施了什么法术,竟然把那艘破船给弄沉了。”严初九完全不看黄富贵,只是问黄德发,“发叔,你说神奇不神奇?好好一艘船,竟然说沉就沉了。”
黄德发不觉得神奇,只感觉有点尿急,被严初九和黄富贵挤在中间憋的。
黄富贵则是怒得不行了,可又生生发作不得,开口就等于承认那艘黑船是自己派去的。
严初九却是恶心不死他不罢休的样子,“刚才我的员工告诉我,又有两艘不知是哪个王八蛋的船过去了……”
“砰!”黄富贵终于忍无可忍了,猛地一拍桌子,“严初九,你够了!”
第1261章 亲爱的狗子,吃饱了就动起来吧
“嚯?”严初九装作被吓一跳,捂着自己的胸口往后退了退,“黄老板,你这一惊一乍的是干啥?要是吓得我犯心脏病,我可是要告你的啊!”
黄富贵拉长了一张脸,“今天那两艘渔船是我的。”
“哦!”严初九露出恍然的表情,“我还以为是哪个王八蛋的船,原来是你的啊!”
黄富贵又怒了,“你……”
“黄老板!”严初九不等黄富贵发作,已经先声夺人,“你什么意思,派船堵我的海湾入口,要监视我啊?”
黄富贵环顾周围,发现有不少人,习惯性在人前装伪善的他,迅速冷静下来。
“谁有工夫堵你监视你,我是听人说那里沉了艘渔船,好心派人过去打捞罢了。”
严初九点头,“明白了,你没安好心,去捡别人的死鸡。”
黄富贵又被弄得突突冒火,“我是助人为乐,见不得乡邻赖以生存的揾食工具就这样没了。”
“是这样啊!”严初九恍然之下又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人还怪好的勒。那我也做个好人,给你提下醒哈!”
黄富贵下意识的问,“提什么醒?”
严初九伸手指向他渔业公司停在码头上的十几艘渔船。
“你这些渔船,也要好好保养,定期检修啊,别一不小心也像那艘渔船一样,莫名其妙就沉了。”
黄富贵脸色发沉,用力的捏紧手中的茶杯,“不劳你费心,我这些渔船,每艘都差不多过千万,全是硬龙骨,稳得很,沉不了!”
“稳就好,我就好意提醒你一下罢了!”严初九说着又拉黄德发下水,“发叔,你可得给我做证啊!”
黄德发没忍住,终于搭了腔,“给你做什么证?”
严初九指向黄富贵,“现在黄老板好像姓赖的,但凡有点什么事,就喜欢往我身上赖……”
黄富贵立即打断他质问,“我什么事赖你身上了?”
严初九毫不示弱的反问,“你弟弟的死啊,你不是跟警察说是我害的吗?”
这话一出,周围喝早茶的村民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黄宝贵的死,是因为跟严芬英跑到海堤上车震,然后不小心被海蛇给咬死了。
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警方都给村里通报了。
怎么就成严初九害的呢?
不过也可以理解,黄富贵刚死了亲弟,悲伤过度,自然逮谁咬谁!
同时也觉得严初九活该,谁让他年纪轻轻就靠着吃软饭成为暴发户,变成东湾村十大有钱人之一呢!
关键的是,也不介绍一口给自己吃吃,就该他被黄富贵怀疑。
黄富贵见众人议论纷纷,同时神色复杂的看向自己,当场翻供,“我什么时候说我弟是你害的?”
“哦?不是你吗?”严初九挠着头,一脸茫然的表情,“警察说有人举报我,我以为就是你呢!哈?到底是哪个过么绝代,早死种,早灭亡,这样陷害我呢?我咒他不得好死,生儿子是隔壁老王的……”
说到后面,严初九竟然像个村妇一样诅咒毒骂!
黄富贵脸色铁青,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因为举报人就是他!
然而他仍然发作不得,发作就等于承认了。
憋屈程度:mAx!
搞得他胸口发闷,仿佛被憋出内伤了。
黄德发听着听着就有点听不下去了,严初九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问候了好几遍。
真要是黄富贵举报的,他黄德发也得跟着遭殃,两人可是同一个祠堂。
“好了好了,严初九,你现在假假也算是个有钱人,注意点形象和素质啊!”
严初九并不准备竞选十大杰出青年,觉得没必要弄那么好的形象与素质。
放下个人素养,才能享受缺德人生!
最近被黄富贵搞得鸡犬不宁,现在只想当着他的面,好好的怼他,怼不死就往死里怼。
任珍却有点心疼自己的老板,轻拉一下他的衣服,“老板,我们找位置坐下来,我给你沏壶茶,润润嗓子,然后再骂那个贱人!”
严初九觉得这个可以有,骂了这么一通,确实口干舌燥了!
他就和任珍走到靠窗的一张空桌前坐了下来。
任珍在这里干过活,对周围熟悉,这就要去拿茶壶给严初九沏茶。
不过严初九却拦住她,招手叫来了老板黄伟忠,让他亲自沏茶,点菜!
没别的意思,就想让任珍体验一把打工人被前老板伺候的感觉。
尽管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任珍却感觉好温暖!
在他身边,总有一股被保护得妥妥的安全感,仿佛被苏非包围着似的。
严初九已经吃过了早饭,但还是点了很多。
虾饺、烧麦,凤爪,叉烧包……几乎每样都来了一笼。
只是茶点上来后之后,他自己却不吃,给狗吃。
黄德发见他一边喂狗,还一边跟那狗嘀嘀咕咕,窃窃私语,仿佛人能跟狗交流似的,觉得这小子指定有什么大病。
看来等会儿回去,还是要再好好劝劝自己那傻闺女。
能跟这小子分手,还是分了吧,免得被传染神经病!
正当他走神的时候,黄富贵叹了口气,“发哥,现在的人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挣两钱就尾巴翘上天了!”
黄德发回过神来,对这话很是赞同。
他的女儿现在就是这样,没大没小,时不时威胁他:你再骂我,我就未婚先孕,让你提前做外公!
“嗯,年轻人嘛,脾气冲了点,我们多点理解嘛,毕竟都年轻过。”
“也是,这要是换了十年前我早就……”
黄富贵话说一半及时打住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哪怕现在更心狠手辣!
“发哥,喝茶!”他主动给黄德发倒茶,“这可是我自带的西湖龙井,特级明前茶!”
“嗯嗯!”
黄德发端起茶杯,目光不由再次看向严初九那桌,发现那狗已经不见了,似乎吃饱去溜达了。
严初九和那女员工,仍然有说有笑的坐在那里。
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对劲!
然而鬼老灵,人老精!
风暴来临之前,总是格外平静。
黄德发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黄富贵,发现这位同宗兄弟,也时不时看向严初九那边。
目光复杂……说白一点就是充满杀意,浓得根本化不开。
黄德发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两人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了。
他也没那么好心去做和事佬,只是不想卷入其中,感觉此地不宜久留,这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反正黄富贵约自己喝茶,自己来了,面子已经给了。
谁曾想,没等他开口告辞,外面的码头上传来了一阵不寻常的动静……
第1262章 不是不报,现在时候到了
刚开始的时候,码头上面只是传来几声惊呼!
紧接着,惊呼声连成一片,其中夹杂着尖锐的叫喊声。
饭店里的食客被不寻常的动静吸引,纷纷起身走到窗边,向下面的码头看去。
吃瓜是人类的本能,无论瓜田在陆地还是海上。
只见码头下面,黄富贵渔业公司那排整齐停泊的渔船中,一艘名为“富力号”的大型渔船,此时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缓缓地向左侧倾斜。
很奇怪,没有碰撞,没有触礁,也没有风浪,可它就是斜着徐徐往下沉。
随着船身角度的倾斜,甲板上的杂物也哗啦啦地落入水中。
船上还有两个留守的船员,他们惊恐地奔跑、喊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黄富贵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腾地跳了起来,扑到了窗边,然后赶紧的打电话给负责管理船队的堂弟黄志勇。
只是电话还没接通,富力号的船身已经超过临界点,船尾加速下沉,船头高高翘起。
巨大的船底显露了出来,可以看到上面野蛮生长的贝类和海藻!
海水不停的涌入船体,发出沉闷的咕嘟咕嘟声,仿佛一锅大汤在沸腾似的。
不过两分钟时间,这艘长达五十多米的大船,便彻底的沉没了。
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一片狼藉的漂浮物。
“我的船!”黄富贵目眦欲裂,拳头狠狠砸在窗框上,冲电话那头的黄志勇叫喊,“这是怎么回事,船为什么会沉,你是干什么吃的?”
黄志勇此时已经赶到现场,可是完全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好的停着的一艘船,说沉就沉了。
不过,这明显不是结束,仿佛地狱级的副本,这才刚刚加载完第一个boSS!
富力号沉没之后,没过几分钟,旁边富明号也似乎被传染了。
同样没有丝毫预兆,船尾缓缓下沉,船头翘起,整个船体开始倾斜着往海中沉去。
“啊,什么情况?”
“这艘好像也要沉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要沉了!”
“天啊,这是怎么肥事,为什么会这样?”
“……”
码头上,越来越多的人跑去看热闹,惊恐又夹着兴奋的尖叫声连成一片。
黄富贵眼睁睁看着自己又一艘价值不菲的渔船,在光天化日之下,以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沉入海中。
然而这仍不是结束,仍然有船在相继沉没。
第三艘富丰号,船尾突然高高翘起,然后像被什么东西从水下猛地一拉,几乎是以倒栽葱的方式,轰然没入水中,速度快得惊人!
第四艘富源号,则是从中部开始断裂,仿佛被无形的手撕裂成两截,迅速沉没,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第五艘,第六艘……
停泊在码头上的,黄富贵引以为傲的“富”字头船队,一艘接一艘,不停上演着同样诡异又恐怖的沉没戏码。
它们沉没的方式各不相同,有的侧翻,有的竖沉,有的断裂……但有个共同点,沉没之前全都毫无征兆,像极了前女友突然提的分手!
海面上,原本被船队挤满了的专属泊位,此刻空出了一半。
渔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挣扎的落水船员、漂浮的杂物!
这画面,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无比诡异、恐怖,宛如末日降临。
“这,这……是闹鬼了吗?”
饭店观望的从食客里面,不知谁颤声说了一句!
晴天白日,风平浪静,渔船却接二连三地自沉自没!
除了鬼神之力,还能作何解释?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缺德的尽头是报应?
黄富贵是东湾村首富,可他的钱财是怎么来的,年轻一代或许不太清楚,但老一辈却心知肚明。
那些钱,可都沾着鲜血的!
现在,黄富贵的报应似乎来了。
先是弟媳大出血去世了,然后弟弟被海蛇咬死了,接着船也跟着沉了……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印证那句老话: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没到!
黄富贵僵立在窗前,脸色煞白,嘴唇发紫,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停在码头上的这些渔船,通通都不是小船。
每一艘都超过了五十米,加上船上的捕鱼设施,价值千万不止。
换而言之,每沉一艘,黄富贵就最少不见一千万。
这会儿已经相断沉了六艘,损失超过了六千万。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黄富贵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性变化,搞得措手不及,整个人都傻了!
好半天,他才突然有所清醒,猛地转身,充血的眼睛如同厉鬼死死盯着严初九。
严初九依旧稳坐在那里,对黄富贵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看了一眼窗外后,这就端起面前的茶,浅浅的尝了一口,仿佛窗外末日般的景象与他毫无关系。
表面看,也确实是这样!
严初九只是个凡人,又不是妈祖,不会什么法术。
他坐在这里喝茶,外面的船沉了,跟他有毛关系?
严初九见坐在对面的任珍也被吓得脸色发白,甚至还有闲心对她说,“任珍,看来今天不太适宜出海,连停在岸边的船都能沉了。”
他的平静与黄富贵的愤怒,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严……初……九!”
黄富贵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三个字,带着滔天的恨意,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严初九这才缓缓抬眼,与他对视。
眼神清澈,平静,甚至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同情。
“黄老板,你看,我刚刚怎么说来着?这船啊,不保养好,就是容易出意外……”
黄富贵有了钱之后,在人前是很能装的,可这会儿已经装不下去了,凶相尽露的怒吼,“小兔崽子,这是你搞的鬼,这绝对是你搞的鬼!”
严初九一下就跳了起来,仿佛被他吓到的样子,“黄老板,茶你可以乱喝,话可不能乱说啊,这事可跟我无关。”
“是你搞的,绝对是你搞的!”
黄富贵虽然没有证据,但百分之一千的确定就是这小子搞的鬼,他怒吼着就要朝严初九扑去。
黄德发见状,忙拦住他。
倒不是怕他冲动之下将严初九怎样,而是怕严初九将他打残。
自己牛高马大的傻儿子都不是严初九的对手,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扑上去不是找死吗?
周围的食客中,有不少也是姓黄的,纷纷上来拦阻劝慰他。
严初九却是走了上来,一脸同情的看着黄富贵,“黄老板,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换谁一连沉了这么多船,心里都会难过的,你节哀顺变……”
任珍忙低声提醒他,“老板,不能说节哀顺变,你用词不当。”
“哦哦,那我换一个!”
严初九挠着头,想半天也没憋出句像样的话,因为他最想说的是活该!
“呵呵,没文化,想不出来,反正我没别的意思,绝不是幸灾乐祸,就安慰你罢了,你不相信就算了,我可是好人,刚刚还提醒你来着……”
虾仁猪心!
这是绝对的虾仁猪心!
“噗——”黄富贵急火攻心之下,只感觉胸口一阵刺痛,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血还没喷完,身体就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富贵!!”
黄德发被吓了一跳,每次被女儿气得胸口疼的时候,他都怀疑自己心脏不好,可上医院检查之后,屁事没有。
黄富贵却一直都在他面前说身体多好多好,认了几个干女儿怎样怎样的,结果一被刺激就倒了。
不过看看外面码头空了一半的泊位,他又觉得可以理解。
一个小时不到,沉了七八艘渔船,损失已经超过了八千万,换谁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呢?
随着黄富贵倒下,饭店里顿时乱作一团。
众人凑上前,七手八脚的掐人中、喊名字,乱成一锅粥。
严初九抽空看了一眼,发现黄富贵虽然倒下了,可是胸膛明显还有起伏,感觉有点可惜,竟然没把他给气死!
“任珍,这里太吵了!”严初九用纸巾擦了擦嘴,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任珍还搞不清楚状况,什么话都不敢说,忙跟着他往外走。
第1263章 下一个就是你
黄德发看着严初九从容离去的背影,又看看面前双目紧闭,脸白如纸的黄富贵,心里头那股寒意嗖嗖地往上冒。
严初九这小子……太邪门了!
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好像只是风凉话!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字字都像诅咒!
应验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严初九刚才说什么来着?
“等会儿他的船沉了,可不关我的事”
结果呢?船真的沉了!
不是一艘,是整整八艘!
黄富贵渔业公司停在码头的渔船,几乎被端了一半!
这损失,哪怕是首富也扛不住啊!
黄德发打了个冷颤,心里那点因为女儿而对严初九产生的不满和审视,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这小子,破嘴太灵了,简直像开了光似的。
他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不但不能劝女儿分手,还得叮嘱她,千万把严初九这尊邪神给伺候好了!
这哪是女婿,这分明是尊行走的煞星啊!
……
严初九从饭店里往外走的时候,与匆匆进门的一人差点撞了满怀。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严初九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这是之前曾想闯入自己庄园,还捅伤过安欣的陈龙泉!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想起这厮曾让安欣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严初九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双手紧握拳头,骨节都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陈龙泉是因为码头沉船的事,急着来找黄富贵的。
撞上了严初九,他的脸色同样难看,眼神阴鸷,涌起了一股杀意!
如果不是严初九,他不会被狗咬,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这个人,必须死!
陈龙泉的想法,也同样是严初九的想法,就算不为自己,单纯只为了安欣,也要让这狗腿子去见阎王。
然而这大庭广众,谁都不好出手。
两人在饭店门口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任珍跟在严初九身后,感受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意识地抓紧了严初九的衣角。
陈龙泉此时也听到楼上有人不停在喊“富贵,你醒醒”,终于强行压下了冲动,侧身从旁边挤了过去!
严初九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拳头缓缓松开,但眼神中的寒意并未消退。
他和黄富贵的梁子,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这个为虎作伥的爪牙,必须去见阎王。
“老板……”任珍怯生生地唤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担忧,“那个人……看起来好可怕。”
严初九收回目光,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黄富贵养的一条疯狗而已,咱们的招妹都比他更厉害!”
两人出了门,上车之后。
任珍看一眼码头,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具冲击力了,好好的大渔船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沉下去,而且一艘接一艘!
那场面真的跟下饺子似的,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偷偷瞄了一眼副驾上的严初九。
严初九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冷硬,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任珍忍不住问,“老板,那些船怎么会突然就沉了,还沉这么多?”
“谁知道呢?可能是妈祖显灵,也可能是他做太多亏心事遭报应了吧!”严初九语气漠然,看到任珍发白的脸,声音又变得柔和,“你……被吓到了?”
任珍老实地点头,“有一点,我听说那么大的船,最少也要几百上千万,一下沉了那么多艘,怪可惜!”
严初九却是摇摇头,“照我说,你不该感觉可惜,应该开心。”
任珍愕然,“我开心什么?”
严初九恨恨的说,“那些船都是黄富贵的,他之前竟然想糟蹋你,就活该他倒霉,人不收他,天来收他!”
任珍回想起黄富贵之前做的事,自己当时要不是拼死反抗,又正好售后机修部有人,恐怕就真被他糟蹋了!
想起黄富贵的所作所为,她那点同情心就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解气后的痛快。
“对,没错,他这种人就是活该!”
严初九看向任珍,“任珍,你记住,对于毫无底线的烂人,你的善良和退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你要学我,该硬的时候,必须硬起来。”
任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因为严初九话语里那份维护而感到一阵暖意。他这是在教自己,也是在为自己出气。
“那……我们现在去哪?回庄园吗?”
严初九摇摇头,“不,回家。”
他得先回去看看招妹那个傻狗回来了没有,一下子啃沉七八艘船,可别把牙给崩了,或者累瘫在海里。
……
严初九和任珍回到家。
刚进门,严初九就看到招妹正在院子里趴着,身上的毛还有点湿,显然是刚从海里回来。
招妹看见自己主人回来,立即就凑上前,冲他摇头摆尾不绝,嘴里“昂唔昂唔”的叫个不停。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快夸我,快夸我!
严初九蹲下身,揉了揉它的狗头,然后伸手去扳它的嘴巴。
又要抠自己?
招妹瞬间就被吓到了,死死的闭着嘴,甚至还挣扎着要摆脱他。
严初九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用腿夹紧它的身体,强硬的扳开它的嘴,仔细检查它的牙齿。
完好无损,甚至看起来更锃亮了一些。
“行啊,傻狗!”严初九难得的夸了招妹一句,“牙口不错,效率也挺高。”
“昂唔,昂唔~~”
招妹更是得意,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呵呵地吐着舌头,有点眉开眼笑的样子。
严初九为了犒劳它,这就问,“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弄条石斑红烧给你吃?”
招妹摇头,下海之前刚吃了一顿茶点,这会儿还没有完全消化。
严初九只好又问,“那要不要玩平板,刷你喜欢的大藏獒?”
招妹又摇头,它已经脱离了那种低级趣味……主要是看得见,摸不着,没意思。
严初九这下被弄得挠头了,“那你想要什么?”
招妹没有再叫唤,只是轻轻仰起头,微微闭上了眼睛,模样有些娇羞。
旁边的任珍看得一愣一愣的,甚至睁大了眼睛,因为招妹现在的模样,像极了早上等着亲嘴的自己!
这狗子,也太会了吧!
欲拒还迎的小表情,比自己更会撩啊!
严初九自然懂招妹的意思,正犹豫着要不要亲一下它狗鼻子的时候,小姨从后面的作坊走出来了。
“初九,你回来了?”苏月清一脸的紧张,“我刚刚听别人说,码头上出大事了,黄富贵的船沉了好几艘?听说他当场气得吐血进医院了?”
消息传得飞快,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整个东湾村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严初九便顾不上理会招妹了,“嗯,我也看到了。”
苏月清忙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这事,不是你干的吧?”
“当然不是,我哪有那个能耐!”
严初九立即否认,而且说的是事实:这事招妹干的,不是他!
“那就好!”苏月清微松一口气,“赶紧回屋躺着去吧……”
严初九摇头,“小姨,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吃了午饭,我想回庄园去。”
苏月清知道他闲不住,可又不太放心,看到一旁低眉顺眼的任珍,神色微亮。
“行,但要让阿珍跟着你,让她给你开开车什么的!”
没等严初九答应,任珍已经连连点头,“大老板娘,你放心,我会给老板好好开车的。”
第1264章 风里雨里都敢和你去,何况只是后山
黄富贵经过紧急抢救之后,终于悠悠醒转过来。
他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黄富贵立即明白过来,自己进医院了!
只是还没完全开始运转过来的脑袋,又让他有些迷糊!
自己一向能吃能喝还能干,那些干女儿都夸自己身体棒棒的,怎么就进医院了呢?
随着脑袋转动,意识也开始清醒,然后霍地想了起来。
船!
我的船!
我那些价值上千万的船!
沉了,不是一艘,是好几艘!
“啊——”
黄富贵发出一声低吼,立即就想坐起来,结果却被身上各种乱七八糟的心电监护数据线绊住了!
而且一用力,他也感觉阵阵头晕眼花,不由又倒回到病床上。
“老板,你别激动!”守在床边的陈龙泉忙凑上前安抚他,“医生说你急火攻心,引起胃出血,需要静养!”
“静养个屁!”黄富贵怒眼一瞪,连声询问,“我的船!我的船怎么样了?!说!”
陈龙泉支支吾吾的告诉他,“总共……沉了八艘!”
八艘,那就接近一个亿的损失了。
黄富贵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陈龙泉忙安慰他,“老板,别担心,船买了保险,保险公司会赔的!”
保险?就算有保险,这种集体沉没的诡异事件,保险公司绝不会痛快赔偿!
他们会调查又调查,能赖就使劲赖。
一两年能赔付下来,那就已经算不错了!
搞不好的话,还可能一毛钱都不赔。
“严!初!九!”
黄富贵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仇恨和疯狂!
“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陈龙泉没有出声,免得引火烧身!
半晌之后,他看着黄富贵有点平静了,这才小心翼翼的问,“老板,那今晚的行动……”
“照旧,一切照旧!”黄富贵双手握着头,情绪激动的嘶吼不绝,“我不管那么多,今天晚上,让你的人动手,给我进入庄园,挖地三尺也要把盒子找出来!”
陈龙泉被他状若疯魔的样子吓到了,“是!是!老板!”
黄富贵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神混乱而暴戾,“严初九这个杂种,等我找回了盒子,我绝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我要把他一点一点的剁碎了喂鱼……喂鱼……”
陈龙泉看着精神似乎不太正常的老板,心里暗暗叫苦。
他现在严重怀疑,那个严初九是不是真的会什么邪术。
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
八个人打不过他一个!
派去监视投毒的船沉了!
现在码头好好的八艘大渔船也跟着一起沉了?
不过这话他不敢跟黄富贵说,只是选择退出病房,去张罗今晚的行动。
“慢着!”黄富贵突然又喊一声,“严芬英那个贱人呢?”
陈龙泉忙回答,“她还在村里,在那儿跪着!”
黄富贵满脸狰狞,“叫她给我滚过来,我现在火气很大!”
陈龙泉有点佩服自己的老板,都这副德性了,竟然还有那样的雅性?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让人将严芬英带过来。
老板把火发在那个女人身上,总好过自己遭罪吧!
……
午饭过后,奔驰大G重新驶出东湾村。
严初九那辆角斗士警方已经确认过了,确实有人为损坏的嫌疑,已经调查取证完了,让他可以去取!
不过他现在忙东忙西抽不出身,只能先开着小姨的车。
奔驰大G驶上村道后,严初九习惯性的看看倒后镜,发现那辆马自达又不知从哪冒出来了,跗骨之蛆似的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他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黄富贵的人还在跟着自己,那么他派去自己庄园外面的两艘渔船必定还在。
严初九打了个电话给叶梓,询问一下后发现就如自己猜测的那样,那两艘船真的还在。
看来,自己的报复还不够狠,打得黄富贵不够痛啊!
严初九伸手轻抚脚边的招妹,“亲爱的狗子,你休息好了吗?”
招妹仰起头,发出昂唔一声,显然是问他有什么吩咐。
严初九弯腰搂住它的脖子,凑到它耳边低声吩咐,“休息好了的话,那就继续干早上干的活呀,那儿不是还有好几艘船没弄沉吗?”
招妹这回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再次仰起头,微微眯上眼睛。
严初九没了它办法,只好在它的狗鼻子上亲了一下。
驾车的任珍看着一人一狗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腻歪,没有羡慕,只有吃醋!
老板对一条狗,似乎都比对自己亲呢!
唉,人不如狗系列啊!
正在她自怜自艾的时候,招妹却突然冲她叫喊了两声,“昂唔,昂唔~~~”
任珍明显没有跟招妹沟通的能力,疑惑的问,“狗子,怎么了?”
严初九便替招妹找借口,“它说尿急,要找地儿方便!”
任珍对此表示理解,人有三急,狗怎么可能例外,这就将车靠到路边停了下来。
严初九推开车门后,招妹就刷地窜了下去,然后迅速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任珍等了一阵,仍不见招妹回来,这就准备下去找找它。
严初九却冲她摆手,“它应该是方便完了自个找地方玩去了。玩累了它自然会回家的,不用管它。”
既然严初九这样说,任珍就不再管招妹了,反正这狗子不止碍事,还争宠。
“咦?”当她重新发动车子的时候,目光落到倒后镜上,看见那辆停在不远处的马自达,“老板,那辆车是不是一直在跟着我们,早上的时候我好像就看见它了!”
严初九觉得她可以确定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不过为了避免增加这个女员工的心理负担,他就摇了摇头。
“没有吧,应该是隔壁左右的车,没事,你开你自己的车就好,不用理这么多!”
任珍只好问,“那我们现在是过去庄园?”
严初九微微摇头,庄园在白沙村,不利于观察码头这边的状况。
然而留在码头,又恐有‘在场’嫌疑。
他环顾周围,立即想起了之前和黄若溪看日出的观景台!
那儿空气清新,环境幽美,很适合做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例如……观察码头下面的动静!
那观景台可高了,能俯瞰整个东湾村。
“不,任珍,我们不去庄园,你调头,我们去后面的山上。”
去山上干嘛呀?
任珍差点就想这样问,只是话没出口,心已经跳了起来。
孤男寡女的去山上,你说还能干嘛?
当然是谈情说爱呀,难道单纯看风景吗?
像男的要加你微信一样,难道只为了朋友圈点赞吗?当然是想骗太阳!
任珍想明白后,有点紧张,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但更多的却是期待!
只要和老板在一起,风里雨里都敢去,何况只是后山!
她二话不说就打了手方向盘,往后面的山上驶去……
第1265章 随手甩掉跟尾狗
盘山公路蜿蜒向上,任珍的心跳也随着海拔节节升高!
因为越往上走越偏僻,也越适合男女之间做点羞羞的事情!
严初九倒是很放松,靠在副驾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欣赏风景!
当车子行驶到半山腰一个相对开阔的弯道时,前面出现了一大群羊,堵住了上山的路!
边上还有个羊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叼着卷烟在那刷手机。
隐约还能听到手机里传出,“……谢谢大哥的关注,记得点个粉丝灯牌,爱你哟,么么哒~~”
任珍见状,这就要按喇叭。
严初九则赶紧拦住。
他认得这人,村里的老光棍黄古,现在帮着镇上一个烤羊庄放羊。
这黄古也不算什么好人,偶尔还拿一些养殖的海鲜当野生的,高价卖给外地来的游客!
严初九下了车,掏出一包未开封的华子利索拆开,递了一根过去,“阿古叔,放羊呢?”
黄古一看是华子,眼睛就亮了起来,接过的时候脸上就浮起了笑意。
“哟,初九啊!发财了就是不一样,抽这么好的烟,这是带你对象上山车震……咳,看风景啊!?”
他说着,还冲车里的任珍挤挤眼。
任珍的脸瞬间就红了,这老头跟二老板娘一样口无遮拦,忙把音乐声调高一点,免得辣耳朵。
严初九也不解释,只是凑近黄古,指了指上来的那条路,对他耳语几句。
黄古听后先是有点惊讶,随即就笑了起来,将胸脯拍得山响,“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严初九将那剩的一包华子塞到他手里,“那就辛苦阿古叔了!”
黄古笑得露出了满口黄雅,忙驱赶拦在弯道内的羊群给他让路!
“初九,你尽管放心和你女朋友去车……去看风景,我保证两三个小时以内,绝对没有车,也没有人上山!”
严初九不再多说,转身回到车上。
任珍有些好奇,“老板,你跟那人说什么了?”
严初九系上安全带,“没啥,就是……想和你不受打扰的好好看看风景!”
任珍想起黄古刚刚说的话,脸不由再次红了起来,但看破不说破,男女朋友就有机会做!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驱车往上驶。
约摸十分钟后,车子终于抵达山顶观景台。
这里视野极佳,能清晰地看到下面的东湾村码头,以及那条像蛇一样的盘山公路。
当然,这里不止视野好,还风景优美,空气清新,非常适合谈情说爱,做点不足外人道的事情。
严初九靠在车窗上,目光落到山下面。
黄古仍在弯道内,但这会儿抱了一捆割好的草,放到了路中间,在那里开始喂羊。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马自达从下面弯道上驶了上来,车速还有点快。
开车的人明显没想到,弯道内有一群羊,减速的同时还忙按喇叭,显然是示意黄古让路。
黄古抬头看了一眼,仍然纹丝不动,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喂羊。
马自达上的两人在车上等半天,见黄古始终都不让路。
驾车的光头男就下来了,冲上前指着黄古大声怒骂,“老不死的,耳朵聋了,还是眼瞎了,赶紧让开,否则老子碾死你?”
黄古看看这人,不是本村的,又看看那车,也不是本地的。
外地人外地车,进了东湾村还敢这么嚣张?
你当东湾村的小可爱都是吃素的?
黄古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然后伸手猛地捂住胸口,往地上就是一躺。
“哎哟,你吓到我了,心脏病犯了,赔钱,不赔钱别想走!”
这碰瓷手法,拙劣得说不上半点技术含量。
演技也相当浮夸,要是去横店,绝对饭盒都混不到一个。
“麻辣隔壁,跟我玩这套?”
光头男看得火冒三丈,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拽着黄古将他往边上拖。
黄古挣扎不止,可瘦弱的他完全不是光头男的对手,被拖到了路边!
光头男甚至还踢了他一脚,这才骂骂咧咧回到车上,发动车子想要上山。
谁知黄古又爬了起来,再次回到路中间躺在那里,同时还掏出手机打电话。
光头男这下火更大了,立即就想一脚油门过去。
旁边的平头男赶紧拦住他,“别冲动,龙哥让我们盯着那小子,而且要低调行事,可不能乱搞。”
光头男气得不行,“可这老家伙不让路,而且摆明了想碰瓷!”
平头男示意他稍安毋躁,自己下了车,开始跟黄古交涉。
黄古已经打完了电话,见他上来,再次捂着胸口哎哟哎哟的叫起来,嚷嚷着没两万块解决不了!
平头男好说歹说的劝了半天,见无法息事宁人,无奈的叹口气!
既然没办法解决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陈龙泉一向都是这样教他们的。
他从身上掏出了刀,准备收拾黄古。
谁曾想就是这时候,下面突然哗啦啦的驶来了近七八辆鬼火摩托。
十几个拿着铁棍、刀棒的年轻地痞,瞬间就把马自达和那两个男人围住了!
领头的不是别人,赫然就是黄亮坤!
自从黄若溪回来当村长之后,在她的严厉约束之下,黄亮坤已经收敛了很多。
不过今天,他决定不再低调!
外人闯入东湾村,还欺负他们善良的黄古叔,必须得狠狠教训,这事别说去村委会,派出所他都不怕!
他用手中的铁棍,“喂!哪个裤腰带没系紧把你们俩露出来了?敢在东湾村的地盘闹事,活腻歪了?”
那两个男人一看这阵势,脸色微变。
他们虽然跟着陈龙泉混,身手不错,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荒郊野岭被一群本地痞子围住,真动起手来绝对吃亏。
不过两人明显不怂,互换了个眼色后,平头男就上前,“兄弟,这是误会,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是龙哥,陈龙泉的人!”
“什么狗屁陈龙泉,老子不认识!”
“傻笔!”光头男立即就叫骂起来,“龙哥是黄富贵老板的左右手。”
黄亮坤带来的一班人得知这是黄富贵的手下,不由面面相觑,黄富贵是村里最有钱的人,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只是这样就退走,明显很没面子,所以最终把目光都投向黄亮坤。
黄亮坤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这就掏出手机打给了自己的姐姐黄若溪。
黄若溪这会儿心情不太好,除了因为每个月那几天外,也因为严初九受伤了,而且明显是被黄富贵的人砍伤的。
她得知黄富贵的人又在东湾村闹事,火就更不打一处来,霸气侧漏的直接吩咐:干他们,有事我兜底!
有了姐姐兜底,黄亮坤就无所畏惧了!
他露出了笑脸,冲那个光头男招了招手,“光头哥,你过来!”
光头男见黄亮坤打完电话后,不止脸上有笑容,还管自己叫哥,猜想肯定是被大老板黄富贵的名头吓到了!
他就上前,颐指气使,“艹,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赶紧带着你的人,从哪来滚回……”
“砰!”
话没说完,黄亮坤手中的棍棒已经一下敲到了他的头上。
“哎哟,你麻痹!”光头男捂着流血的额头,又惊又怒,“你敢打我……”
“干死他们,有事我姐……不,我全兜着!”
黄亮坤一声令下,身后那群早就按捺不住的年轻仔如同脱缰野狗,挥舞着铁棍刀棒就冲了上去!
光头男和平头男的身手都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
况且光头男在黄亮坤不讲武德的偷袭下,已经受了伤,被敲得头晕目眩,没几下就被打得彻底倒在地上。
平头男见势不妙,一边格挡一边往车边退,想上车逃走。
黄亮坤早就防着他这手,一棍子就砸在了马自达的前挡风玻璃上!
“哐啷!”
玻璃瞬间裂成了蜘蛛网。
这个样子,车明显没法开了。
平头男就转身想往山下跑,可是来不及了,棍棒已经如暴雨般落到他身上。
最后的最后,两人已经如死狗般瘫在了地上。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黄若溪才带着村民“及时”赶到。
第1266章 我还是要喜欢你
“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我比谁都更明白你的重要~~~”
“这么久了我就决定了,决定了你的手我握了不会放掉~~~”
奔驰大G内的音乐声,在缓缓轻响着。
任珍坐在驾驶位上,角度的问题,并没看到下面盘山公路的一幕。
事实上,她也完全无心看风景,注意力全都在严初九身上!
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
午后的阳光,打在严初九的侧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会发光似的,每一处线条都让任珍感觉心动。
她非常享受,也非常珍惜这样和他独处的时光!
安静,温馨,又浪漫。
好几首歌过去之后,任珍觉得气氛已经到位了,可以开始谈情说爱了。
然而严初九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似乎带她来这里,真的只是纯粹的看风景。
任珍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准备主动出击,“老板,你在看什么呀?风景真的那么好看吗?”
严初九收回目光,“我在看黄富贵还剩下多少家底。”
这话,让任珍突然想起早上码头那恐怖的一幕,再联想到严初九之前对黄富贵说的话。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猛地钻进脑海!
难道寻些渔船,通通都是老板弄沉的?
可是……那怎么可能!
他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啊!
任珍甩甩头,不敢再深想下去。
她只觉得身边的男人愈发神秘,也愈发让人……着迷。
严初九转头看一眼任珍,见她似乎很紧张的样子,这就笑了笑,“放松一点,我就是上来和你看看风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不是让你来打架的!”
真的仅仅只是来看风景呀?
任珍心里很是失望,但更决定勇敢一点,“老板,我们……去后排好不好?”
严初九正等着渔船沉没,招妹搞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在搞什么,竟然还没把船弄沉。
听见任珍突然这样说,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去后排干嘛?”
任珍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鸡贼的找到理由,“你不是要看风景吗?后排比较宽敞,坐着看更放松,更舒服。”
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不信。
后排相对而言,确实是宽敞了些,可两个人坐进去,照样还是跟塞进罐头里的沙丁鱼差不多,很挤的!
偏偏严初九却觉得很有道理。
别人都说:开宝马,坐奔驰!
宝马操控性好,所以要亲自开。
奔驰内座舒适,所以更适合坐。
“行啊!”严初九爽快答应,推开车门就下了车,动作利落地拉开后车门,率先坐了进去,还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阿珍,你也来呀!”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任珍感觉心跳快得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不过路是自己的选,哪怕撞出血,也要走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也下了车,完全没心思看外面的风景,只是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几乎是闭着眼钻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
车内空间因为两人的进入顿时显得逼仄起来,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暧昧。
任珍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身体僵硬地贴着车门,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严初九好整以暇地靠在另一侧的椅背上,侧头看着她这副鸵鸟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刚才让自己来后排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
怎么真进来了,反倒怂成这样?
不过为了避免引火烧身,严初九也没逗她。
不是任珍不经逗,是自己这几天热气上火,几乎一点就着。
只是他的嘴巴虽然不说话,但眼睛却控制不住的落到任珍身上。
任珍此时脸上泛着微红,眼睫毛轻轻地颤着,那因紧张而抿紧的唇泛着水光。
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晰的呼吸声,还有任珍那过于响亮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任珍感觉自己快要被严初九时不时投来的灼人目光给烤化了!
她犹豫了又犹豫,终于鼓起勇气,声音有些发抖的问,“老,老板,风景……好看吗?”
“嗯,还不错。”严初九点点头,目光不经意的再次落到她身上,“远看成岭侧成峰……咳,我是说山清水秀太阳高,好呀嘛好风光!”
任珍垂眼看看,混乱的心跳之余也多了些勇气。
男人都是老绅士,喜欢有事业心的女人!
值得庆幸的是,自己不止有,而且很大!
她抬起头来,不再躲避严初九的目光,“老板,我……想清楚了!”
严初九看着她认真又紧张的神态,微微一愣,“想清楚什么了?”
“我想清楚了!”任珍重复了一遍,仿佛在给自己打气,“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不是海王,我都要喜欢你!
我知道,我这样有点傻,诗雨知道了肯定会骂我不要脸!
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不管你是共享单车,还是私家车,我都想买票上车!”
任珍一口气将心里所有的话说完,带着属于她自己的笨拙和直白,也透着孤注一掷的执着!
严初九彻底愣住了。
这丫头,可是真的虎啊!
上午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自己是个渣男,可她到最后竟然还选择飞蛾扑火。
任珍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表白太粗糙了,犹豫一下又补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我最大的诚意,因为你是例外,你活在我的对错之外!严初九,我,爱你!”
这下,严初九真真切切的被感动了。
面对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纯粹又勇敢的告白,他哪里还顶能得住!
看着任珍脸上羞耻的红晕,眼角泛着的红,双眸里炽热的情感,严初九无法自控的缓缓凑了过去。
任珍看着他靠近,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下意识地微闭上眼睛,等待着爱情的最终审判。
应该……会拒绝吧!
自己相比于那些女人,实在没有拿得出来的优点!
凭什么跟她们争,就因为她任珍够认真吗?
别人不是都说,感情这东西,认真你就输了吗?
还有人说,真诚加任何一样东西都是王炸,唯独单出是死牌。
然而,预想中的拒绝,并没有到来。
严初九的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她红润中透着热意的脸颊。
对于严初九而言,女孩对他单出的真诚,绝不是死牌,而是必杀技!
不再需要任何的辅助,就能轻易俘虏他的心!
任珍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自己的脸,不由错愕的睁开眼睛。
“任珍,你真的想清楚了?”
“嗯!”
“你真的想跟我在一起?”
“是的,我……”
没等任珍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凑了过去,深深吻住了她。
第1267章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严初九的吻并不像任珍那么急切。
只是轻轻的,柔柔的,细腻如画笔,一寸寸描摹着她的唇形。
老司机开车,从来都讲究稳字当头!
不会像评论区那些小可爱,猴急猴急,一上来就猛踩油门,恨不能把车开报废。
任珍被吻得整个人都愣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老板他……他亲了自己?!
这次不是自己主动,是他!
啊,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的心真的跟着希望在动?
任珍呆呆地,愣愣地承受这突如其来又期盼已久的深吻!
这个吻,好温柔,好甜蜜!
任珍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像一叶漂浮在暴风雨中的小舟,完全失去了方向,只能任由风浪席卷!
氧气,渐渐变得稀薄!
她只能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车窗外面,是寂静的山林,祥和的码头,以及遥远的海面。
车窗里边,是急促的呼吸、交织的心跳、以及要将人融化的恋爱气息。
一切,都好美!
任珍觉得就是死,马上死这里,也值了!
不知过了多久,严初九才缓缓放开她。
任珍被放开的瞬间,一下就瘫软在座椅里。
眼神迷离,脸颊酡红!
她的脑袋仍然很迷糊,难以相信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这是真的吗?
自己真的和老板谈恋爱了吗?
从偷偷的仰慕,到鼓起勇气表白,再到被委婉拒绝,最后到被重新接受……
这一切的一切,任珍感觉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只是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以及近在咫尺的男人,又在一遍遍告诉她!
这不是梦!
她所爱慕的老板,回应了她的爱!
他吻了自己!
一股巨大的狂喜,后知后觉的涌上来,冲得她鼻尖发酸,眼眶发红!
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严初九看见她突然哭了,十分错愕,“任珍,对不起,我一下没忍住,你要是不愿意,我……”
“不,不要道歉!”任珍吸了吸鼻子,手忙脚乱的去擦他的眼角,可流泪的明明是自己,“我,愿意,我愿意的,我是高兴得忍不住要哭……”
严初九被弄得愣了下,有点啼笑皆非,轻刮一下她的鼻子,“真是个傻丫头,亲一下而已,竟然还哭了!”
任珍不想哭,可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对她而言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严初九伸手温柔地擦拭她眼角的泪痕,“那你喜欢我吻你吗?”
任珍十分羞赧,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止喜欢,喜欢得不要不要的!
实在太甜蜜,太幸福,太要命了!
哪怕眼睛不再流泪,仍感觉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
严初九却是不满意,很霸道的要求,“我要你说出来,喜不喜欢我吻你?”
“呀~~”任珍扛不住了,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老板……你,你欺负人,我……我不喜欢你了!”
严初九看着她羞臊之下口是心非的模样,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因黄富贵而积攒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严初九轻抚着她几乎及臀的秀发,轻声调侃,“任珍同学,到底是谁欺负谁,谁先动的嘴呢?”
任珍羞得无地自容,死活不肯再抬起头来,声音从指缝中漏出来,“我,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严初九哑然失笑。
行吧,跟女人讲道理,尤其是刚亲完嘴的女人讲道理,是他想不开。
“任珍,记住你今天的选择,以后……可不能后悔啊!”
任珍听到他这样说,终于放下手,出神的看着他!
半晌,她才摇了摇头,声音细弱却无比坚定,“我不后悔的,绝不会!”
严初九这就张开双手,向她敞开自己的怀抱。
任珍勇敢的投入那渴望已久的胸怀,把脸紧紧贴在严初九的胸膛上,“老板,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严初九轻抚着她纤细的腰肢,带着点戏谑的点头,“嗯,我从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孩,竟然直接说钟意我,还主动吻我!”
任珍再次感觉没脸见人了,更深的埋进他的胸膛!
没等她羞完,严初九又补充,“可是我好喜欢!”
一句话,让任珍又重新振作起来,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声音软糯,“我也好喜欢你……你再不喜欢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严初九捏了捏她的脸蛋,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曾经他以为,爱情要翻山越岭才能追逐!
如今才懂,当你在顶峰时,连风都会向你奔赴。
你穷困潦倒时,拼命追逐也一无所有!
当你转身强大,全世界都会对你温柔。
这世上最奢侈的,不是你得到了什么,而是你配得上什么。
这世界从来不公平,所谓的爱情,往往只是价值的附属品。
多么讽刺——当你不再把爱情当救命稻草,当你自己活成了太阳,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光,反而会向你汇聚。
一句话概括: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任珍见严初九有些走神,轻声问他,“老板,你在想什么?”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有想什么,就是觉得能被你这样喜欢,我很开心!”
“我也好开心的!”任珍脸上浮起了笑容,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随后小声的央求,“……你能不能再吻吻我,我,我想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其实任珍已经确认了,这不是梦,是真实的。
只是和他接吻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
如果这份体验非要有一个期限,她希望是……一万年!
严初九是个好老板,对女员工自然有求必应!
“轰!!!”
正当两人玩得尽兴的时候,下面的东湾村突然隐隐传来一声闷响。
严初九下意识的抬起头,往山下码头看去。
任珍也被这声响吓得浑身一激灵,哭都忘了哭,人也在意乱情迷中清醒了过来。
她紧张的抓住严初九的胳膊,“老,老板,刚才是什么声音,打雷了?还是地震了?”
严初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扭头看向下方的码头。
只见码头那边,原本就因为上午沉船事件而聚集的人群,此刻像是炸开了锅一般,骚动比上午更剧烈!
第1268章 一无所有就无所畏惧,富贵现在贪生怕死
医院,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但远不及黄富贵心头滴血的痛。
他刚刚又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剩余的那些船又沉了。
惊醒之后,发现只是一场梦,不由大松了一口气,但胸口仍然隐隐作痛,仿佛有千斤巨石压着一般。
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以为是个王者,醒来发现只是个青铜,还被上了痛苦debuff。
上午的恐怖情景,仍然历历在目!
八艘大渔船,在他眼皮子底下,一艘接一艘的沉了。
沉得莫名其妙,直接就不见了将近一个亿!
钱不钱的,不是其次,再十大富豪,也扛不住这样的损失。
“水……”
黄富贵感觉口干舌燥,忍不住嘶哑的喊了一声。
一个身影畏畏缩缩地凑了过来,不是别人,赫然就是陈龙泉让人从东湾村带来的严芬英。
严芬英的脸上,涂抹着厚厚的粉,可仍遮掩不住未消的淤肿!
那些伤痕,全是病床上这个如恶魔般的男人留下的。
然而就算这样,她也一点都不敢怠慢,忙端起水杯颤抖着凑到黄富贵的嘴前。
黄富贵看着她这副丧门星的倒霉模样,心头火起,刚想给她一巴掌,却发现自己现在像软脚蟹一般无力,根本就硬不起来。
有时候,男人最痛苦的不是失控打了女人,而是连打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狠狠地瞪着严芬英,眼神凶狠得要杀人。
“富,富贵哥!”严芬英牵强的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你有好一些吗?”
黄富贵不想回答她,自己要是好了,她还能站在这里,早就将她摁趴下了。
正在这个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他堂弟黄志勇的名字。
他想伸手去拿手机,可手上还扎着滴管,另一只手又伸不过来。
见严芬英还傻傻愣愣的杵着,他就不由吼了起来,“你是死的吗?不知道帮我接电话啊?”
严芬英这才反应过来,忙拿过电话递给他,结果又被黄富贵狠厉拿眼瞪着!
半天,她才醒悟,忙又帮他划屏接通,并按下免提键。
“哥,哥!”电话一通,黄志勇惊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哥!完了!全完了!!富康号……富康号也沉了!就在刚才,轰的一下沉下去了!”
黄富贵听得愣了下,随后心头一阵绞痛。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一刀插进了心脏,还残忍的搅了几下一般!
富康号,是他整个船队的旗舰,价值近三千万啊!
谁知这还没完,黄志勇又在电话里叫起来,“天啊,哥,富洋号也开始沉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坏消息不停的传来。
黄富贵剩余的八艘渔船,一艘接一艘的沉了!
最后的最后,黄富贵刚才做的噩梦照进了现实。
除了派出去的富绅号和富祥号,几乎全军覆没。
命运总是这样,先用噩梦给你预警,再用现实给你致命一击。
而你,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呃……嗬……嗬……”
黄富贵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胸膛一阵一阵作疼,同时还伴着恶心反胃!
“呕——”
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啊!富贵哥!!”
严芬英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水杯也掉到了地上,忙扑上去查看他。
黄富贵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陷落。
船沉了,全都沉了!
仅仅只是这一天,沉了十六艘,损失了两个亿!
这是怎么回事?
是老天爷在惩罚他?
还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严初九?
对,是他,绝对是他!
他在抄我的家,掘我的根!!
无尽的猜疑,愤怒,以及对未知的恐惧,让黄富贵无法自控的颤抖起来。
严芬英看见他先吐血,然后抖得像筛糠似的,以为他马上要断气了,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慌乱的按呼叫铃。
自己遭了那么多罪,还没捞回多少好处,他可不能死!
只是医生还没来,黄富贵已经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原本有气无力的他,这会儿力道竟然大得惊人。
“啊——”
严芬英吓得不行,这是回光返照吗?
“贱人!”黄富贵双眼充血,猩红得犹如疯狂的野兽,“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无能狂怒之下,他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于眼前的女人!
严芬英觉得他不要姓黄,直接姓赖好了,泪流满面的不停摇头,“富贵哥!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黄富贵猛地一拽,将她拉得踉跄扑倒在病床上,然后就要开揍。
然而只是这么两下,他身上的力气已经全部耗光了,又变成了软脚蟹的模样,别说是揍人,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眼看着他脸色发紫,马上就要窒息了,医生及时赶到。
一通紧急处理后,黄富贵的状况勉强平复了下来。
医生告诫他,情绪不能再激动,否则不是胃出血,而是胃穿孔,搞不好就会有生命危险!
黄富贵以前是不怕死的,因为他一无所有。
现在他很怕死,因为他什么都有。
人往往这样,拥有越多,越怕失去。
可命运最爱做的,就是把你在乎的一切,一件件慢慢拿走。
医生离开之后,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拿眼看向严芬英,“打电话,打给陈龙泉。”
严芬英忙答应,“好,我打,我打!”
“告诉他,今晚不惜一切代价,必要找到盒子,找到了每人两百万。找不到,他就等着,给他全家收尸!”
黄富贵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严芬英赶紧拿过他的电话,打给陈龙泉。
完了之后,黄富贵仍然双目血红的盯着她,“还有你,你这个贱人,等我好了……看我怎么弄死你!”
当一个人无法面对自己的失败时,总要找个人来承担怒火,而最弱的那个,往往最先遭殃。
这不是因为她有罪,而是因为她最无力反抗!
黄富贵说完这句话,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病床上,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眼神空洞而怨毒地望着天花板!
严芬英瘫坐在病床旁的地上,捂着脸,无声地痛哭,身体因为恐惧和绝望而瑟瑟发抖。
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人生最悲哀的,不是做错了选择,而是明知是火坑,却已无路可退!
第1269章 我不要谈一阵子,而是一辈子
严初九看着黄富贵所有的船都沉没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黄富贵现在住院了,以两人对立的身份,严初九也不适合亲身去探望,只能隔空送他这份礼物,希望他早日康复!
任珍却是再次被吓到了,八艘,又八艘大船眼睁睁的沉没了。
如此诡异,如此惊悚,如此恐怖,弄得她都忘了跟严初九谈情说爱了。
严初九感觉她在颤抖,伸手轻抚她光滑纤瘦的脊背,“没事,只是又沉了几艘船而已!”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任珍被他的从容淡定所感染,渐渐也平复了下来,只是余惊刚止,人也清醒过来。
之前的时候,柳诗雨说老板有点涩,她觉得那是妹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纯纯诬蔑!
现如今真跟老板谈恋爱了,才发现他岂止是涩这么简单。
“呀!”任珍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赶紧推开他,手忙脚乱的整理紊乱的衣裙,“老板,你实在太坏了!”
严初九见她羞得要冒烟的样子,更是上头,缠着她不放。
任珍很快就再次哭了起来,“你,你再这样,我……告诉大老板娘的啊!”
严初九愣了下,立即就收了神通。
这妮子真要找小姨告状,自己很可能被打断三条腿。
“那……咱们走吧!”
任珍刚才还羞得不行,可一听他说要走,又不免怅然若失。
“要不,要不,再待一会儿,可你不能再对我使坏了啊!”
严初九微微摇头,“咱们已经在这里待很久,应该下去了!”
任珍虽然不太情愿,但也觉得应该走了,再继续待下去,老板忍得住,自己都忍不住了!
不过真要走的时候,任珍脸红耳赤的小声央求,“老板,你能不能先下车一小会儿,我,我想整理一下!”
严初九看着衣裙不整,一塌糊涂的女孩,表示理解!
现在的她确实需要一点私人空间,这就下了车。
下车之前,他甚至还很体贴地将前排的一包湿巾递给她。
车门关上后,他来到栏杆前,俯瞰下面。
不止黄富贵在码头上的船只消失了,就连盘山公路上的羊和车也不见了!
空荡且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严初九没有打给黄若溪询问最后怎么处理那两个尾随者,连名字都没有的配角,不值得他操心。
他只是打给了叶梓,问那两艘渔船还在不在!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他原本稍有放松的心弦又紧绷起来。
看来,自己得亲自回去接待那一边的客人了!
“老板,我好了!”
严初九打完电话的时候,任珍按下车窗,冲他轻轻的招手。
此时妹纸已经整理好了衣裙,也将散乱的秀发梳好了,可脸上红晕未消,仍然手软脚软!
她的老板实在太坏了!
她没见过这么坏的男人,当然,也没见过让自己这么喜欢的男人。
严初九上了车后,看见她软绵绵的,也没骂她没用。
爬山涉水,对于一个未经世事女孩而言,确实是难为她了。
严初九只是体贴的说,“任珍,我来开车吧!”
任珍还想逞强,可是身上实在绵软,刚才哭得没力气了。
严初九换到了驾驶座,准备发动车子!
任珍挣扎着凑过去,拿过那包刚才用了大半的湿巾,细心地擦拭他的手指。
见严初九脸上浮起似有似无的坏笑,任珍回想起刚才的荒唐,羞耻之下有点忍不住,抓起他的手指轻咬了一口。
“老板,以后你再这么坏,我可就不跟你好了!”
严初九哄着她,“那……我以后收着点!”
任珍红着脸点头,“嗯!”
严初九轻抚着她润红的脸蛋,“任珍,其实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任珍心脏一阵狂跳,忙不迭的摇头,“不,我不后悔,我要跟你在一起的,死也要!”
严初九终于不再劝,再把这年轻漂亮大波浪长头发的妹纸往外推,那就不是装,而是傻了!
奔驰大G动了起来,朝山下驶去。
车内的气氛依旧暧昧未散。
任珍仍然像来时那样,无心看风景,目光全在严初九身上,心里既幸福又满足。
直到此刻,她仍不太敢相信。
自己真的成了那匹脱颖而出的黑马!
这,简直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要高兴啊!
或许,前面的路不会那么顺畅,但她心甘情愿,而且无怨无悔!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刚才……自己还是太害羞,太保守了一点!
不过也没关系,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来日方长!
她不是准备和他谈一阵子,而是一辈子!
……
奔驰大G经过码头,这里已经是一片愁云惨雾。
以往停满了富字头渔船的泊位,此时空荡荡的,一艘船都没有了。
海面上,只剩下一些漂浮的杂物,碎木,以及零零散散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柴油味,还有一种压抑的气息。
村民们聚集在码头边上,脸上已经没有上午看热闹时的兴奋或惊恐,只剩下麻木和茫然。
黄富贵的船队,除了出海未归的船只,留在岸上的全军覆没了!
“完了,全完了!”
“这下黄富贵损失惨重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也太邪门了吧!”
“应该是他的报应终于……呃,我什么都没说!”
“……”
人们窃窃私语的议论不绝。
不少人看向黄富贵在市场旁边的渔业公司,神情复杂,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前者多是姓黄的多,后者……刚从山上下来的严初九为代表。
严初九没有停留,热闹是自己制造的,结局也早就知道,再去凑感觉没意思。
“咦,老板,快停车!”任珍看到了刚才出来的时候,半路下车尿尿的招妹此时竟然在码头上,“狗子在那儿呢!”
严初九顺势看去,果然看到了招妹。
它正趴在码头的一角,晒着太阳,身上的毛发还有点湿,明显是从海里面上来没多久。
不过不止任珍,码头上的任何人都不会认为,那些沉没的大船跟这条狗有关。
谁能想到,一条狗会去咬船底。
谁又能想到,一条狗的牙齿会像金刚钻般无坚不摧!
招妹看到奔驰大G,立即就跑了过来。
严初九打开车门,它就腾地一下跳了上来,直接往他怀里钻。
那黏人的劲儿,堪比刚才的任珍。
严初九却是嫌弃的推着它,“噫,你一身这么湿,还脏兮兮的,别往我身上钻啊!”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一连串的叫唤,骂得简直不要太明显。
刚才让我去咬船就亲爱的狗子,这一完事就嫌我脏?
严初九笑了笑,伸手轻刮一下它的狗鼻子,“好了好了,等会儿我给你弄条石斑……呃,弄两条黑鲷给你做刺身。”
石斑有点贵,还是黑鲷比较划算,两条也不心疼。
招妹明显比任珍好哄,立即就不叫唤了,但还是一个劲儿的往严初九身上蹭。
回到庄园大门的时候,严初九想到自己没那么快回去,“任珍,要不你先东湾村?”
任珍听到他这样说有些错愕,这是觉得自己不好玩,玩一下就不要了?
不是这么渣吧,真正的海王可是喜新不厌旧的!
严初九又解释,“我怕小姨要用车,我大概要晚上才回去!”
任珍这才恍然,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回去比较好,庄园里不缺愿意照顾他的女人,必定不会让他冷着饿着。
“好!到时你要回去就打给我,我来接你!”
第1270章 谁给吃的,谁就是好人
严初九看着任珍驾车消失后,这才走进庄园。
没走到平房,他就看到了正在玻璃花房里忙活的叶梓。
让他意外的是,除了另外两个女工外,柳诗雨竟然回来了。
他忍不住走了进去,跟几女打招呼。
“老板,你来了!”
几女纷纷回应,笑得最甜的不是别人,赫然就是柳诗雨。
严初九有些意外,不止是因为她回来了,还因为她对自己的态度变化。
要知道以前她看见自己,总是僵尸一样没有任何表情,有也是自己欠了她几百万没还似的。
这会儿却像自己给她涨了两个亿的工资!
不过严初九也没有太过大惊小怪,女人嘛,要不善变还是女人?
“诗雨,你怎么从医院回来了?你爸那边……”
“我爸已经好多了,我叫了隔壁婶子帮忙照看着!庄园上这么忙,我也想早点回来干活!”柳诗雨说着又关切的询问,“老板,我听叶师姐说你受伤了,严重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一点皮外伤,已经不碍事了。”
柳诗雨忙凑上前来,主动搀扶他的胳膊,“老板,那你快进屋歇着吧,我给你沏茶喝。”
“好!”
叶梓看着两人就这样进了平房,自己愣是一句话也没插上,不由得一脸错愕。
这……就没我什么事了?
在外面愣了一阵后,她才走进去。
这会儿柳诗雨已经手脚麻利的给严初九开始沏壶了!
她的心里,有很多感激的话要跟严初九说!
这一次,要不是严初九及时伸出援手,她父亲的手术不会做得那么顺利,拖来拖去恐怕性命难保。
仅仅只是靠她自己的话,最后就算凑到了钱,多半也不会全身而退,不是下海,就是落到严芬英与黄富贵的手里。
然而千言万语,她又不知该从哪一句说起,唯有尽自己所能的服侍他。
看见叶梓进来,而且表情还有点郁闷的样子,柳诗雨迅速的反应过来。
叶师姐是老板的情人,自己这么殷勤明显喧宾夺主了。
在职场上,可以抱老板的大腿,但最好不要当着他的情人!
“那个……叶师姐,你照顾老板吧,我先去忙了!”
“去吧!”
叶梓没有生柳诗雨的气,反倒有点感同身受。
当初她和吴阿水离婚,身无分文,无处可去的时候,也幸得严初九施以援手才不至于流离失所!
后面也是他的陪伴鼓励,才让她不至于想东想西想不开。
最后还是他的扶持照顾,她才能活成无数人羡慕的样子。
那点点滴滴的恩情,一直铭记于心!
纵然现在给他做牛做马,也无怨无悔!
况且她也不是白做,收获远胜于普通的牛马千百倍!
宝马,孔克珠之类值钱的礼物不说,仅是严初九给的现金就超过了一千万,让她变成了妥妥的小富婆!
现在她叶梓不管走到哪儿都底气十足,尤其经过吴阿水家,就特别抬头挺胸!
严初九一直都说,毕瑾对他有知遇之恩。
叶梓却觉得严初九是自己人生中难得的贵人,没有之一,哪怕涌泉相报都不够!
是他让自己的沙漠开出花一朵,也是他让自己的银行卡长出一串零!
……
柳诗雨出去之后,叶梓来到窗前,忧心忡忡的指向外面,“老板,你看!”
严初九抬眼看去,只见海湾外面,昨天沉船的地方,这会儿已经被两艘大渔船所占据,分别就是黄富贵的富绅号和富祥号。
船上还很热闹,架着大型的设备,很多人在甲板上忙碌,看着似乎真的在打捞沉船的样子。
严初九冷笑一声,“装得还挺像!”
“老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叶梓这一整天都因这两艘船的出现而焦虑,有事也不敢出门,就在庄园上守着。可自己的老板也不知搞什么鬼,直到这会儿才出现。
“不着急,让他们先演一会儿!”严初九摇头,眼中寒意森森,“我会让他们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叶梓见严初九稳如泰山,猜想多半已经有了计较,心中终于稍安。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招妹吗?
只是她再认真看看严初九,发现他的嘴唇干裂,脸上还长了痘。
“老板,你……好像很上火啊!”
严初九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连连,“阿梓,有一种冷叫妈妈觉得你冷,有一种虚叫做我姨觉得虚!”
叶梓没听懂,疑惑的问,“什么意思啊?”
严初九叹气,“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可小姨却好像我生了个孩子似的,什么人参,鹿茸,一个劲儿往我身上补,能不上火吗?”
叶梓失笑,“小姨也是为了你好嘛!”
严初九摆手,“我等会儿要找点什么清热解毒的草药吃一下才行了。”
叶梓觉得男人热气上火的话,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亲热解毒!
是药三分毒,阴阳调和才是王道!
然而趋同效应之下,她不止和桥本结衣同频,甚至也长了口腔溃疡!
叶梓沉默一阵后,突然来了句,“等会儿我让诗雨来照顾你吧!”
严初九愕然,“为什么让她来?”
叶梓轻横他一眼,“我这不是……没工夫嘛,明天上午羊城有个大型花展,我准备拿一些九色锦去参展,原本上午就要和结衣出发了,可那两艘船在,你又没来,我不敢走。”
严初九挥挥手,“你忙你的去,这里有我!”
叶梓不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去。
没过多久,桥本结衣从养殖场那边过来了,准备和叶梓一同前往羊城。
看到严初九,她就控制不住的将他拉进房间,搂搂抱抱……亲亲是不敢的,她的口腔溃疡比叶梓还严重。
结果可想而知,这样的隔靴搔痒,无异于火上浇油。
严初九的火气变得更大了。
两女出门之后,严初九不停的灌茶,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盘算着实在不行,送走这一波“客人”后,那赶紧去找毕瑾或林如宴,嗯,周凌云也行。
她们总不至于也不方便接客吧?
主意打定后,他准备去养殖场,兑现自己对招妹承诺,去抓两条黑鲷来犒劳它。
只是刚要出门,柳诗雨竟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老板!”
“呃?”严初九有些意外,“你怎么没跟阿梓她们去羊城?”
柳诗雨垂下头,声音低得不行,“……叶师姐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严初九啼笑皆非,“我用不着别人照顾,那点伤已经不碍事了!”
柳诗雨却没有离开,只是问,“你现在要去哪儿呀?”
严初九指了指脚边眼巴巴的招妹,“我答应给这傻狗弄两条黑鲷,现在准备去抓鱼!”
“我去抓我去抓!”柳诗雨忙拉着他的衣角,让他重新坐下来,“老板你继续喝茶,这点小事交给我就好了。”
谁都认为,抓住男人的心首先抓住他的胃。
柳诗雨觉得,想要报老板的恩情,首先得让他觉得你是个有用的人,而且很好用!
招妹见状就“昂唔昂唔”的叫唤两声。
严初九原以为柳诗雨会听不懂,正要帮忙翻译。
谁知道柳诗雨竟然蹲下来,轻抚着它的狗头温柔的说,“招妹,你放心,姐姐一定给你抓最大最肥的鱼!”
招妹对这个新来的女员工,说不上好感和恶感。
第一,她没有主动讨好自己。
第二,她也没有流露出喜欢吃狗肉的意思。
然而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就看她比较顺眼了,不由伸出舌头轻舔一下她粉嫩的脸颊。
狗生哲学:谁给鱼吃,谁就是好人!
柳诗雨不恼,反倒咯咯地乐了起来,然后跑去养殖场了。
严初九没有跟着去,只是来到窗前,默默地看向海湾外面那两艘渔船,酝酿着晚上的计划。
第1271章 妹纸,收了神通吧
没过多久,柳诗雨就拎着个水桶跑回来了。
严初九凑上前,发现这女员工跑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扑面而来的是女性荷尔蒙气息。
这,明显是他现在最闻不得的味道!
他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落到那桶上,里面装着两条黑鲷!
黑鲷虽然是人工养殖的,可是喝着神仙水长大,肉质和味道能与野生的媲美,而且个头大得出奇。
柳诗雨抓来的这两条,每条都有四五斤重,仅是宽度就超过十八厘米,妥妥黑鲷界的巨无霸!
这尺寸,堪比某些男人最爱吹嘘的数字!
不过相比严初九,明显还差了一点。
“老板,鱼给你抓来了!”
柳诗雨放下桶后,第一时间就去摸桌上的茶壶。
严初九以为她跑渴了,要喝点茶。
谁知她摸了一把后竟然说,“啊,茶凉了?我给你换一壶热的,喝冷的茶对胃不好!”
严初九听得直挠脑门,有这种说法吗?那外面的冻柠檬茶不是不用卖了?
柳诗雨却是不管那么多,倒掉了旧茶,换上新茶叶,洗茶,加开水,然后小心翼翼的端到面前。
末了她还叮嘱一句,“老板,小心烫哈!”
体贴又细致的态度,不能说跟伺候她爸爸相似,简直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
不过好像没毛病,要不是有严初九,她可能就没爸爸了!
严初九看着她回来后,气都没喘匀一口就忙着给自己端茶递水,多少有些动容。
这女员工相比于之前刚来的时候,简直换了个人啊!
“好,谢谢诗雨!”
“不客气!”柳诗雨脸上绽放出柔美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夸奖,“老板,有事你尽管吩咐我,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干的!”
严初九下意识的垂眼看看,不由暗叹一口气,这个女员工虽然很能干,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干的。
不过为了不打击女员工的积极性,他还是顺势指向那个装鱼的桶,“你把这两条鱼处理了吧!”
这下,柳诗雨就被难住了!
尽管她的家境很一般,但父亲极为宠溺,很少让她干家务活。
严芬英也告诉她,只要她愿意干活,那就有干不完的活。
因此柳诗雨不止不会做饭,甚至连杀鱼都不太行!
上一次杀鱼,还是八九岁的时候,而且把自己的手给切了,至今还留着一条疤痕!
但她觉得没事,只要是严初九的吩咐,不行也得行,所以她就硬着头皮将鱼拿进厨房。
严初九只是随口一说,想着她不会杀鱼自然就会放弃,可是看她这副英勇又透着倔强的样子,有些好奇,于是凑到厨房门口观望。
只见柳诗雨先将两条鱼倒进水槽里,然后扎起马尾,拿起菜刀,俨然一副水台大佬的架势。
然而下一秒,她就暴露了!
她竟然拿着菜刀,在水槽前比比划划,有点老虎拉龟,不知该从何下手的模样。
严初九好心想提醒她,应该先系上围裙,免得被射一身水。
只是最后又没吭声,因为小九劝他不要多管闲事。
柳诗雨比划半天后,似乎终于理清了顺序:应该把鱼抓起来→然后按在砧板上→再然后刮鱼鳞→最后开膛破肚!
小小黑鲷,拿捏!
柳诗雨给自己点了个赞,这就放下菜刀,伸手进水槽里抓鱼。
“哗啦——”
她的手一伸下去,两条鱼便受惊的慌乱蹦跳,飞起的水花溅射到她身上!
衣服被打湿了,露出若隐若现的肩带,以及雪白肌肤。
严初九看得喉头忍不住滚动一下,觉得自己没管闲事是英明的!
因此就更不提醒她,直接把鱼敲死或敲昏,它就蹦不了了!
柳诗雨却是不顾那么许多,再次试图将鱼抓到砧板上。
黑鲷的背鳍锋利,鱼身又滑不溜手!
她几次都没能抓稳,反而被鱼头鱼尾啪啪地打了好几下!
尽管没受伤,但也激发了她雌老虎的凶性!
“哼!”柳诗雨挽起了袖子,露出大干一场的架势,“男人我搞不定!一条鱼我还搞不定?岂不是白活二十一年了?”
严初九无语扶额,妹纸,你是不是忘了旁边还有我这个在场观众?
柳诗雨咬着牙,施展出浑身解数,终于将一条黑雕抓了出来,并且按在砧板上!
没有经验的她,明显不知道先将它拍昏,迫不及待的就先开始生刮鱼鳞!
下手也没轻没重,鱼肉被刮破了,鱼鳞四射飞溅,有不少都射到了她的脸上。
血腥,暴力,而且狼狈,简直惨不忍睹!
严初九看着哭笑不得,知道的在杀鱼,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分尸,整个凶案现场一样!
正在这个时候,那鱼垂死挣扎的一摆身体,从砧板上滑落到地上。
柳诗雨忙弯腰去捡,宽松的t恤领口自然垂下!
严初九的目光顺势看去,那鱼……又大又白又滑嫩啊!
柳诗雨对此浑然不觉,只是费劲的将鱼抓了起来。
惊鸿一瞥虽然短暂,却如夏花一般绚烂!
严初九回味时有些遗憾,花要是能多开几次就好了。
结果柳诗雨,以及那条鱼都相当配合!
那鱼又挣扎了一下,再次脱手掉到地上!
柳诗雨再次弯腰去捡……
如是再三,严初九看不下去了!
这个女员工,真是让人越看火越大,实在笨手笨脚!
为了避免被气得流鼻血,严初九连连摆手,“好了好了,诗雨,收了神通吧,你老板我受不了了!”
柳诗雨愕然看向他,“啊?”
严初九十分鸡贼的指着那条被她搞得体无完肤,鲜血淋淋的黑鲷,“我就没见过有人杀鱼杀成这样。”
柳诗雨尴尬得不行,“老板,对不起,我……我太没用了。”
严初九看着她身上沾着水珠和鱼鳞,那狼狈的模样像是跟鱼干了一场,好气又好笑,“你去洗把脸吧,我来弄就行!”
柳诗雨却是摇摇头,十分执拗,“老板,要不你教我吧,不然我现在不会杀鱼,以后还是不会的!”
严初九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神充满期待,“好吧,你在旁边仔细看着我怎么处理!”
谁知柳诗雨竟然又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好笨的,光是看很难学会,老板,你……能不能手把手教教我?”
这话一出,厨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粘稠了几分。
严初九被弄得愣了一下,手把手的教妹纸钓鱼,他已经有过很多经验,可手把手的教妹纸杀鱼,真没有试过。
万一没控制好刀速,不小心伤到妹纸,留下难以愈合的创口,那就不好了!
正在他犹豫间,柳诗雨却是低声催促,“老板,你快点呀,招妹好像要饿坏了呢!”
“昂唔~~”
该配合你演出时,招妹自然不会视而不见,忙附和的叫了一声!
狗生不易,为了口吃的,它也很拼!
严初九看着招妹已经迫不及待,又看着柳诗雨满脸期待,作为一个宠女员工的好老板,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好吧!”
第1272章 窝边草总是太好
严初九靠近水槽,来到柳诗雨身后!
柳诗雨直到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要老板手把手的教杀鱼,姿势会很暧昧,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耳朵也红了起来!
不过想到老板对自己的种种好,她咬了咬唇,没有闪躲退避,反倒努力的让身体放松。
严初九伸出手,从背后几乎是半环抱着她!
一只手覆上她握着菜刀的手,另一只手则引导她去按住黑鲷。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柳诗雨的后背!
纵然隔着衣物,严初九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的曲线。
柳诗雨虽然努力的想要放松,可身体明显有别的想法,反倒绷得更紧了!
她的心跳也如擂鼓,脸热得要烧着似的。
严初九也觉得这样的教学很艰难,对一向耿直的自己,是个巨大的挑战。
不过他还是努力保持着理智,有板有眼的教她,“诗雨,你知道杀鱼最关键的是什么吗?”
柳诗雨努力的想了想,“是要按紧它,不让它乱跳对吗?”
“不,首先是杀了它!”
严初九说着,便带着她手起刀落,一刀拍在了鱼头上。
原本还苟延残喘,想作垂死挣扎的黑鲷,瞬间就嗝屁了。
柳诗雨看着鱼不止不再动弹,甚至鱼嘴都吐血了,不由得咂舌,“噫,老板,你下手好狠!”
严初九哭笑不得,“杀鱼不狠,就是对自己残忍,你看看你搞得这一身,多狼狈?”
柳诗雨垂眼看看,脸上浮起了窘迫之色,但仍然嘴硬,“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接下来呢?”
“接下来自然是刮鱼鳞,握刀要稳,手腕用力,而且要用刀背,用刀锋不止会割破鱼肉,还容易割伤自己……”
柳诗雨原本还听得很认真,可很快就有点魂不守舍了。
她感觉老板那低沉的声音,从耳朵钻进身体,像吹火筒一样,将自己不知藏在哪儿的小火苗吹得越来越旺!
有些教学,听着听着就走神,想着想着就走火了!
后面的过程,柳诗雨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只能依循着本能,任由他牵引着自己的手。
“刮鳞要逆着方向,从尾部往头刮,力度要均匀,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
严初九继续指导,带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往上刮着鱼鳞。
这个过程,两人的身体自然不可避免地频繁接触,像之前共骑一辆小电驴一样,不时点刹,急刹!
柳诗雨却完全没有那天恶心,反胃,不舒服的感受。
恰恰相反,被严初九这样仿佛拥抱似的包围着,她有种腾云驾雾似的眩晕感。
尤其是感受到他结实的九块肌肉,硬得像石头一样,几乎就站不稳了。
“鱼鳞刮干净了,我们从这里下刀,轻轻的划破,伸进去,拉开口子,不能太深,否则会弄破里面内脏,胆被弄破的话,鱼肉会发苦……”
严初九非常努力的集中精神教她杀鱼,可声音明显有点不自然,身体也是!
柳诗雨的手看着很稳,可是身体却微微发颤,心里慌得一批!
哪怕明知叶梓已经走了,别的女工也下班了,那边的保安一般不会过来,可她仍然时不时看向门口。
那种感觉,就像和老板在做什么见不人的事情,生怕别人撞见!
很紧张,很害怕,又很刺激!
叶师姐走的时候只让自己照顾老板,可没让自己缠着老板教这教那,万一……把身上还有伤的老板给累着了呢?
当鱼的内脏终于被清理出来的时候,柳诗雨大松一口气,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更紧密地贴入了严初九的怀中。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严初九呼吸一滞,覆在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厨房里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以及水龙头滴答的水声。
蹲在脚下的招妹,一直在眼巴巴的等着开饭!
今天总共搞沉了十六艘船,运动过量,它已经饿得不要不要了。
见两人搞着搞着,突然不动了。
它忍不住“昂唔昂唔”的叫了两声,显然是问:我的鱼好了吗?
这声音,让两人迅速清醒过来。
柳诗雨似乎被烫到一样,赶紧从严初九怀里弹开,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低着头不敢看他。
严初九也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剩下的我来吧!”
“好,我,我先去个洗手间!”
柳诗雨也慌乱失措,几乎逃似的进了洗手间。
她仔细检查一下,发现自己极为狼狈,整个人都脏得一塌糊涂。
鱼肉虽然好吃,可杀鱼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和老板一起杀,全身上下都脏了!
不过虽然累,也脏,可是感觉很值得,也很回味!
柳诗雨在马桶上呆呆地坐了几分钟,然后才醒过神来,赶紧清理一下自己!
半晌,她从洗手间里出来,结果发现老板竟然麻利无比的将两条黑鲷都处理好了,甚至还切成薄如蝉翼的刺身!
“哇,老板,你速度好快啊!几分钟就完事了!”
严初九微微皱眉,这女员工好像不怎么会夸人!
柳诗雨似乎也意识到这马屁好像拍到了马脚上,忙冲他竖起大拇指的补赞。
“叶师姐说得没错,你真的有大厨水准呢!好厉害,好棒啊!”
“一般,也就一般而已!”
这下严初九终于有点高兴了,嘴上谦虚低调,可脸上的笑容却是AK都压不住!
哪个男的不想被女孩夸:你好棒,好厉害!
柳诗雨见他高兴,这就趁势要求,“老板,你以后能不能教我做饭呀?”
严初九想也不想的就摇头。
柳诗雨愣了下,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老板……还是没彻底原谅我,所以不愿意跟我有更多互动?
谁知严初九却来一句,“为什么要等以后,今晚就可以啊!”
柳诗雨的心情瞬间像坐过山车,从谷底直冲云霄,惊喜的看向他。
“真的吗?老板你真的愿意教我?”
“嗯。”严初九点头,看着她眉开眼笑,又忍不住逗笔,“但也不是白教你的,要看你的表现才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看你表现只是严初九随口调侃,可落在柳诗雨耳中,却联想到了某些方面的暗示。
老板,绝对是个好人,这点不容置疑!
老板,也相当好涩,这点要是错了天打雷劈!
刚才,腰都不弯一下,一直在教自己处理那条鱼!!
那他说的表现……
柳诗雨的脸就轰地一下红透了,不敢深想,可又忍不住多想。
为了避免自己再次变得不干净,她赶紧端起那盘处理好的刺身喂招妹。
严初九看见她羞涩的模样,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让她想歪了,不过也懒得解释!
有些事情,解释等于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第1273章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表白
天色渐渐暗下来,海湾外面那两艘渔船还没有收工。
严初九便抓紧时间做饭,吃饱了就轮到他干活了。
同时,他也兑现承诺,教柳诗雨做菜!
至于看她表现什么的话,不过只是句笑谈罢了。
为了节约时间,他也没有做多复杂的菜式,而是选了几道简单易学的粤式家常小炒。
青椒炒牛肉,芥蓝炒腊肠,苦瓜煎鸡蛋,丝瓜焖腐竹,蚝油生菜,外加一个豆苗猪杂汤。
他让柳诗雨掌勺,自己在旁边指挥!
偶尔,也会贴到柳诗雨的身后,手把手的指导。
不这样不行,这女孩在园林种植技术上很有天赋,可是做饭就手笨得跟脚一样。
这样的教学,自然就难免肢体接触。
柳诗雨刚开始无比慌乱,只是渐渐的,竟然奇迹的适应了,甚至……有点不敢承认的喜欢!
有些事就像榴莲,闻着抗拒,尝过就上瘾。
好不容易,一顿晚饭做好之后。
柳诗雨没有急着上桌,而是又去了洗手间。
严初九见她频频上厕所,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像之前桥本结衣一样,坐了很硬又很烫的石头。
他将菜端上桌,又摆好碗筷了,还等了半天,才听到冲水的声音!
柳诗雨从洗手间出来,见严初九巴巴的坐在那里等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老板,抱歉呀,让你久等了!”
严初九笑着调侃,“诗雨你是要把肚子清空了,然后吃更多吗?”
柳诗雨没有解释,只是脸红,因为她去洗手间没有方便,只是去清洗自己那颗活蹦乱跳的心。
跟老板学杀一条鱼,人脏得不行了!
跟老板学做一顿饭,整个人又脏得不行了。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个易脏体质!
严初九给她递去碗筷的时候,见她的脸颊上还粘着一片鱼鳞,便伸手帮着摘了下来。
这个自然又亲昵的动作,让柳诗雨的脸又热了起来,心也随之暖暖,差点又脏了。
严初九却是数落她,“脸都没洗干净,像个花猫似的,手洗了吗?”
柳诗雨忙扬起手来给他看,“洗了,洗了呢!”
严初九便拿起筷子,“那咱们开饭吧!”
柳诗雨忙说,“等一下!等一下!”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等你老公吗?”
柳诗雨愣住了,“老板,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老公?”
见她不懂接梗,严初九感觉白逗了,“那你要等什么?”
“老板,我想先跟你说一件事情!”柳诗雨掏出了自己手机,“你后面给我的两万块,我花了一千左右,剩下的一万九,我先转回给你吧!”
一万来块钱,对严初九而言,有与没有都区别不大,所以他就摇头,“你留着吧,万一你爸出院还要钱呢?”
“应该不用的,老板你帮着预缴的十二万还没用完,现在只用了一半多,加上城乡合作医疗的报销,估摸着还有钱退回来呢!”
严初九仍然摆手,“那也等你爸出院再说,吃饭吃饭!”
柳诗雨见他坚决不收,只好无奈的放下手机,端起碗来吃饭,时不时给严初九夹菜。
严初九见她自己吃得很少,多数时间都在给自己夹肉,心里暖乎,可嘴上却不饶人。
“噫,诗雨你总用你的筷子给我夹菜,让我吃你那么多口水,你没有什么传染病的吧?”
不得不说,严初九真是个直男癌,晚期了,没得救那种。
妹纸被弄得有点下不来台,窘迫的连连摇头,“没有的,我身体很健康,什么病都没有。”
严初九竟然又来一句,“我不信!”
这下,柳诗雨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你不信,我也总不能让你检查吧!
严初九见她被自己弄得手足无措,终于绷不住的笑了!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吃,不用管我的!”
柳诗雨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说了句几乎和任珍一样的话,“老板,你好坏的!”
严初九瞬间就乐了,因为一般女孩跟他说这话,后面的意思就是:我好喜欢!
柳诗雨终于不再给他夹菜了,自顾自的吃饭。
每样菜肴都仔细尝了一下后,她总感觉没严初九做的好吃!
不是这个淡了,就是那个咸了。
“老板!”柳诗雨有些惭愧的说,“我第一次学做饭,做得不好,你多担待,我以后会多努力的!”
严初九终于正经了起来,“诗雨,其实你不必这么辛苦来迁就别人的。”
柳诗雨忙摇头,“不辛苦的,而且我也不会迁就别人,只对老板你一个人例外!”
严初九很是意外看向她,“哦?”
柳诗雨咬了咬唇,低声说,“因为没有你,我和我爸就……就完了。别说是给你端茶递水,洗衣做饭,就是粉身碎骨,涌泉相报也报答不了你。”
严初九原本想说,不用做那么多,最后一样就够了!
然而看见她眼眶已经泛红,语气又哽咽,感觉自己再逗真的不礼貌!
他只能正儿八经的劝慰,“傻丫头,没那么夸张的,我说了,我的员工就像我的家人。以后你安安心心的,好好给我干,那就是对我的报答。”
柳诗雨用力点头,眼中还有泪光,脸上却是笑着,“嗯,我会的!”
“诗雨!”严初九不想把简单的一顿饭搞得那么煽情,这就岔开话题问,“严芬英还有骚扰你吗?”
柳诗雨犹豫一下,终于还是告诉他。
“有呢,我把她的号码拉黑了,她就换着号给我打。一个劲儿的让我找那个什么盒子,还说给我多少钱,又说跟着黄富贵会飞黄腾达,衣食无忧怎样怎样的!”
严初九叹气,“这个女人,真的没救了!”
柳诗雨也跟着叹气,“是啊,我也觉得她黑化得不成样了,我不搭理她,她就各种威胁我,还说黄富贵觉得他弟弟的死,我也有责任,绝不会放过我!”
以黄富贵多疑,以及姓赖的德性,恐怕真的会对付柳诗雨。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说,“诗雨,要不……你还是辞职吧!”
柳诗雨顿时就懵住了,随后眼泪无法自控的往下掉,“老板,你,你不要我了?”
严初九见她瞬间就哭得稀里哗啦的,被吓了一跳。
“你别哭,先听我说,我现在和黄富贵已经是不死不休了,你再继续留在我身边,会被我连累的!”
“不,我不怕!”柳诗雨固执的摇头,心中无比内疚,“真说连累,也不是你连累我,是我连累你,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搞得一身麻烦。”
严初九赶忙帮她撇清,“不是你的原因,在你之前,我和黄富贵一家就有很多矛盾了,你是被无辜卷进来的!”
然而严初九越这样帮柳诗雨开脱,她就越觉得是自己的锅,“不,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我,是我彻底激化了你们之间的矛盾,才变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严初九叹了口气,“不管怎样,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觉得你还是离开庄园比较好,我会适当给予你一点补偿……”
“不,我不要!”柳诗雨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卟嗵一下跪倒在严初九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卑微的哀求,“老板,我求你了,不要赶我走,我一定会好好给你干的!”
严初九被她弄得愣住了,“诗雨,你这是做什么,男人膝下有黄金,女孩……也不能见人就跪的,快起来!”
柳诗雨连连摇头,头都快摇断了,“我不会跪别人,就跪你。你是我的恩人,是我的老板,我已经认准你了,我要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这……算是另一种方式的表白吗?
第1274章 这个女员工好黏人
严初九下意识的要将柳诗雨扶起来。
柳诗雨却是死死的抱紧他的大腿,甚至还把脸贴上去。
严初九哭笑不得,这女孩抱大腿的功夫,比某些自动续费还难取消。
柳诗雨泪流不止的哀求,“老板,我求求你了,别不要我好吗?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干的!”
再硬的男人,也抵不过柔软的武器。
女孩的泪,一滴就醉,何况是抱着你大腿哭的。
严初九看见她哭成了泪人儿,心软成了绕指柔。
另外,他也怕叶坚他们过来看到柳诗雨又哭又跪的,以为自己把人家女孩怎么了!
“诗雨,我这也只是建议,你不想的话,我不会勉强你的!”
柳诗雨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
“那你起来吧!”严初九说着垂眼看了看,忙战术性的将身体前倾下一个弧度,同时还训她,“地上多脏啊!”
柳诗雨泪眼朦胧,抽咽着问,“那,那你是不赶我走了?”
严初九叹了口气,“你这赖皮的样子,我赶得走你吗?”
柳诗雨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枪开他那条结实的大腿。
只是重新坐回到餐桌前,她仍控制不住的一抽一抽哽咽,像极和周凌云和严初九谈完恋爱时的模样。
女人的眼泪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还是有的。
男人却像海绵,挤一挤就软了。
严初九看着实在是不忍心,忙不迭的拿过纸巾,抽出几张递给她,“别哭了,都快成花猫了。”
柳诗雨窘迫得无地自容,一边接纸巾擦眼睛,一边委屈的小声抱怨,“还不是老板你,人家高高兴兴的吃着饭,你非要把我弄哭!”
严初九只能哄着她,“好吧,是我不对,我错了!”
柳诗雨忙顺势要求,“那你以后不许再说赶我走的话啊,我不会走的,就算你打断我两条腿我也不走!”
严初九汗得不行,“嗯嗯,不说了!怕了你了!”
他的表情有点滑稽,柳诗雨绷不住,瞬间又破涕为笑!
严初九连连摇头叹气,“你看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跟个小孩似的!”
柳诗雨羞臊的轻横他一眼,然后就跑去洗脸了。
当她回来的时候,严初九问她,“还吃饭吗?”
柳诗雨忙点头,坐下来端起碗,“吃啊,我刚刚才吃了两口呢!”
严初九便主动给她夹菜,嘴巴再不敢没轻没重了!
这妮子的眼泪脆弱得很,比任珍可爱哭多了。
柳诗雨见气氛被自己弄得有些尴尬,这就努力的想缓和一下,“老板,你也用你的筷子给我夹菜,你有没有什么传染病的啊?”
严初九狂汗,回旋镖来得好快啊!
可随后,柳诗雨就把他夹的菜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同时还说,“不过就算你真有传染病,我也愿意吃的!”
严初九:“……”
……
吃饱喝足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外面那两艘渔船也已经停了工,不再有机器轰鸣的声音传来,四周变得静悄悄的。
严初九觉得他们已经演完了,那就该轮到自己干活了。
只是柳诗雨收拾完了碗筷,又打扫完卫生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仍然守在他身旁。
除了端茶递水之外,竟然还问严初九累不累,要不要帮忙揉揉肩,捶捶背,甚至给他洗个脚什么的。
殷勤的态度比起任珍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似乎她已经从女员工,降级成了贴身丫鬟!
如果是平时,严初九会让她服务到天亮。
然而这会儿他不想做大爷,只想赶紧将她打发走。
“诗雨,天已黑了,你……是不是应该要回去了?”
柳诗雨弱弱的问,“老板,我今晚能不能不回去?”
“啊?”严初九微吃一惊,疑惑的问,“你想干嘛?”
柳诗雨急忙解释,“老屋那边有点阴森呀,叶师姐去省城了,坚哥和强哥都在养殖场那边,我一个人,有点害怕!我听说……叶师姐爸妈都是在那个老屋过身的。”
严初九有点被难住了,总不能说你怕的话,我让叶坚他们回去陪你吧!
柳诗雨垂下头,鼓起勇气央求,“老板,今晚让我留在平房住行吗?”
严初九直皱眉,她留下的话,自己怎么展开行动呢?
他想了想就故意说,“可我今晚也打算留在庄园,你住这的话,我住哪?”
柳诗雨下意识的冒出一句,“你也住这儿呗!”
严初九睁大眼睛,脑海中闪现上次和她在一张床上不可描述的画面!
柳诗雨见严初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脸又红了起来。
“不,老板,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要和你一起……睡,我是说,你可以住在游艇上啊,那儿不是有很多房间吗?”
严初九觉得这样也不是不可以,自己只是要避开她的视线罢了,这就顺水推舟的大松一口气。
“你这丫头,话也不说清楚一点,我都被你吓到了!
柳诗雨暗暗撇了下嘴,说得好像没跟我睡过似的,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又不会吃人!
严初九这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那你在这儿吧,我先去游艇上睡觉了!”
柳诗雨愕然得不行,“老板,这才刚天黑,而且刚吃饱,你就要睡觉啊?”
严初九反问,“要不然干什么?”
柳诗雨忙劝他,“吃饱就睡,不止容易胖,而且对肠胃不好的!”
严初九摊手,“可不睡觉也没什么好玩的啊!”
“你想玩什么,我陪你玩啊!”柳诗雨凑了过来拉着他重新坐下,目光亮晶晶的看着他低声问,“老板,要不……我陪你打扑克怎样?”
“啊?”严初九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睁大眼睛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我说和你打扑克呀!”柳诗雨一脸纯真的迎视他,“你不是说无聊,没什么好玩的吗?”
严初九被吓着了,支支吾吾,“无,无聊也不用玩这么大吧!”
“咱们也不赌钱,就随便玩玩!”柳诗雨说着,从侧边拿过一盒扑克牌,“斗地主和锄大地不够人,我们就打小七怎样?”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额头仿佛有乌鸦飞过,“吓得我裤子都快掉了,你说的是打这种扑克?”
柳诗雨无辜的问,“要不然你以为是哪种?”
严初九十分惭愧!
是我想太多,你总这样说!
自己以老司机之心度纯洁女员工之腹了!
他无力的摆了摆手,“我不喜欢打扑克,两个人打来打去的有什么意思!”
柳诗雨也觉得两个人打扑克确实很单调,要是叶师姐在就好了,三个人才好玩。
她想了想后便提议,“那,要不我陪你在庄园上走走,当是饭后消消食?”
严初九摇头,“我吃饱了不想动!”
柳诗雨再次提议,“……我和你去游艇,陪你聊聊天,看看星星,这总可以了吧?”
严初九算是看出来了,这妮子今晚是打定主意黏着他不放了。
一时间,他就觉得柳诗雨似乎比任珍,比隔壁婶儿都危险。
只是看着她那双带着恳求和无辜的大眼睛,拒绝的话偏偏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点头,“好吧!”
柳诗雨见他答应了,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似的,忙不迭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前往游艇。
第1275章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海湾外边的富绅号上面。
陈龙泉正站在船舱里,目光紧盯着两海里外隐约有些灯火的庄园,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这样的表情管理,演反派根本不用化妆。
站在那里不用说话,一看就不是好人!
下午的时候,陈龙泉接到严芬英用黄富贵手机打来的电话!
黄富贵那疯狂的声音,至今还在耳边回荡!
“陈龙泉,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到那个盒子,只要找到,我给你一千万,你的人每个两百万!找不到,你全家收尸!”
这话,每一字都像铁锤似的砸在陈龙泉心上。
一千万,足够他逍遥快活一辈子。
两百万,也足以让他手下拼命了!
然而要是找不到的话,自己恐怕真会被发疯的黄富贵灭门!
想到后者,陈龙泉不由脊背发凉。
黄富贵这次是真的疯了,被他弟弟的死,以及接二连三的沉船事件逼疯了。
老板越疯狂,手下就越没退路!
陈龙泉也决定了,干完这一票,赚到这一千万,他就收手。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招来的十几名手下。
这些人跟着自己,为黄富贵干过不少脏活,手上全都沾染着鲜血,属于真正的亡命之徒。
“兄弟们,我们今晚的任务很简单,进入那所庄园,找到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陈龙泉说着将打印好的盒子照片,传发给他们。
“老板发话了,只要找到这个盒子,参与行动的兄弟,每人两百万!现金!”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两百万,对于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的巨款。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几乎红了,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贪婪的味道。
陈龙泉很满意这个效果,紧接着语气又突地一冷,“但是,如果找不到,或者谁临阵退缩,坏了老板的事,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众人接触到他毒蛇般的凌厉眼神,心中均是一凛,被金钱冲昏了的脑袋也有所清醒。
“龙哥,我们办事,你尽管放心!”
“对啊对啊,不就是一个小破庄园吗?”
“兄弟们跟着你,什么阵仗没见过啊?”
“我们保证把那个盒子给你的找出来!”
“很好!”陈龙泉微微点头,伸手压了压,“我现在来说说具体的分工。疯子!”
一个留着长发的瘦削胡子男立即应声,“龙哥,我在!”
陈龙泉吩咐,“那个庄园上有不少监控,你比较擅长黑客技术,靠岸的第一时间,你就要把监控给我黑掉。我们的行动,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疯子忙将胸膛拍得山响,“明白,我保证搞定!”
陈龙泉目光一转,看向另外两人,“阿彪,黑头!”
两人同时应声,“在!”
陈龙泉又吩咐,“你们在疯子定监控后,去守住庄园前门。”
“是!”
“王胜,王利,王雷!”
“在!”
“你们三兄弟负责养殖场那边的后门。”
“收到!”
“别的人跟着我,进入庄园后控制住活口,遇到碍事的,格杀勿论!”
“……”
陈龙泉一通分工完了之后,抬腕看了看自己的名牌金捞,“行动时间是今晚十二点,一找到盒子,立即撤退!”
“明白!”
陈龙泉挥了挥手,“现在距离行动还有几个小时,全都去休息,养足精神。今晚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龙哥!”
一群人轰然应诺,摩拳擦掌,眼中只剩下对两百万的渴望!
陈龙泉看着他们散开,独自走到船舷边,望着远处那个在暮色中轮廓渐渐模糊的海湾,以及海湾上方隐约可见的庄园灯光。
严初九!
今晚你最好不在庄园,否则你必定是死路一条!
……
夜晚的海湾,格外宁静。
轻微的海浪,一波一波轻轻地拍打着游艇的船体,像极了爱情: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还带着点咸湿。
柳诗雨跟着严初九登上顶层甲板,眼前豁然开朗。
一边是配备了吧台和舒适沙发的休闲区,另一边则是开阔的观景甲板,无遮无拦地面对着广袤的海湾和夜空。
柳思雨走上来的时候,心里有些复杂。
尽管之前她已经上来过一次,但那次是做贼,为了确认船上有没有受伤的女人,为了找盒子!
当时心惊胆战,完全无心看风景,甚至感觉看多一眼都会触发警报的陷阱。
此刻却是被老板亲自带上来,这种被认可的“自己人”感觉,让她心情放松,看什么都舒服,什么都惬意。
柳诗雨走到甲板的栏杆前,张开双手,深深的吸了一口咸腥的空气!
“老板,这里看风景好棒呢!”
严初九抬眼看去。
海湾对着漆黑的海面,墨色的天空在视野尽头模糊了界限。
今晚的云层不算太厚,偶尔被海风吹散,露出后面闪烁的星辰。
远离城市的喧嚣,就显得格外明亮平静!
不过他的目光,最终停在远处那两艘若隐若现的渔船上,心里没有诗情画意,只有毁天灭地,让它们消失。
“老板,”柳诗雨看了一阵夜晚的海景后,很是感慨,“我觉得以后天天晚上都能这样上来吹吹海风,看看星星,什么烦恼都能治愈的!”
严初九对此不敢苟同,风景再美,该烦你的东西它还是会在,但妹纸胸大,她说是那就是吧!
他现在想着该找什么理由,让柳诗雨离开,自己好做点见不得人的事情。
柳诗雨回过头,见他似乎兴致不高,便乖巧地回到他身旁坐下,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老板……谢谢你。”
听到她突然这样说,严初九有些意外,“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上船,谢谢你没有炒我鱿鱼,也谢谢你之前帮我爸。要是没有你,我们家就真的垮了。”
柳诗雨说话的时候,目光深深的看着来初九。
她的眼神里,没有以前的狡黠,没有装出来的无辜!
有的只是真诚和感激,还带着信任,以及浓浓的依赖!
这种眼神,比任何刻意的亲近都更具杀伤力。
严初九尽管很清楚,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可心里那根弦还是被轻轻拨动了!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火气比手把手的教她杀鱼更大。
不过现在,真的不是和女员工搞暧昧的时候,他就摇了摇头,“这个……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员工,能帮我就帮一把,这事不必老挂在嘴上。”
柳诗雨偷偷抬眼看了看严初九,见他望着海面,眉头轻蹙着,忍不住问,“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鸭?”
严初九看她一眼,欲言又止,自己心里确实有事,但能跟她说吗?
柳诗雨稍微挪近他一点点,犹豫了又犹豫,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问,“老板,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真的和你打扑克,所以不开心啊?”
她虽然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知道打扑克有两种意思!
男人喜欢打的那种,明显不是她之前所提议的那种。
严初九愣住了,看着她不知该怎么接话,因为这话题转换得比自己的唱功还飘。
柳诗雨垂下头,但咬了咬唇还是支支吾吾,“老板,如果,如果……”
第1276章 报答老板的一百零八种方式
“不!”严初九汗得不行,没等柳诗雨把话说完就忙打断她,“诗雨,你误会了,不是打什么扑克的原因!”
柳诗雨却觉得就是这个原因,教自己做菜的时候,他的身体是那么诚实,现在嘴上又不肯承认。
看来,口是心非也不是女人的专属,男人也一样。
不过老板的耿直,纵然身有体会,也没必要说出来。
让老板下不来台的员工,绝对没有钱途。
看破是眼力,不说破是情商,这是叶师姐教的职场生存法则!
柳诗雨只好顺势问,“那是因为什么?”
严初九实话实说,“我是因为黄富贵的事啊!”
说到黄富贵,柳诗雨的眼神中浮现起压抑的愤怒与后怕。
“嗯,他们太坏了!尤其是严芬英,表面当我是外甥女,实际就是把我当枪使,我现在已经彻底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严初九这时突然想到,自己的敌人,明显也是柳诗雨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是可以成为朋友!
他之前已经有过经验了,例如安欣,现在就成为了知根知底的知己!
千里难寻是朋友,知己多了,路好走!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问她,“柳诗雨,我可以相信你,什么事都告诉你吗?”
柳诗雨也不是蠢货,听老板的语气就知道,是要跟自己说一些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了。
“可以的!”柳诗雨重重的点头,然后扬起一只手,食指扣向掌心极为郑重的立誓,“我发誓,我对我的老板严初九绝对忠诚,如果我对他有二心,对他有任何出卖,我就会变成鸡,任人糟践!”
严初九震惊不已,这破釜沉舟的誓言,对于一个女孩而言实在太毒了!
没等他惊愕完,柳诗雨又掏出手机,“老板,我再补发个朋友圈!”
这下,严初九被彻底震惊到了。
柳诗雨不止敢发誓,还敢发朋友圈,足以证明对自己忠贞无二。
反正换了他严初九,发誓可以,发朋友圈绝对不行!
“不,你别,我相信你!”严初九伸手压下她的手机,伸手指向海面,“你看到那两艘船吗?”
柳诗雨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看到了。”
严初九又问,“你知道那两艘船是谁的吗?”
柳诗雨摇头,“不知道啊!”
严初九也不卖关子,直接告诉她,“那就是黄富贵派来的!”
“啊?”柳诗雨瞬间警惕了起来,“我说难怪叶师姐今天一直心不在焉,始终在关注那两艘船呢!”
严初九继续告诉她,“根据我的线人提供的可靠情报,那上面现在聚集了很多蛙人,他们今晚很可能会对我们不利!”
柳诗雨瞬间被吓到了,“老板,那我们怎么办?报警吗?”
严初九摇头,“有困难虽然得找警察,但有些事情,我们能自己解决的,那就不必给正府添麻烦了!”
柳诗雨一下就明白了过来,无比紧张的问,“老板,你要去对付他们?”
“嗯。”严初九眼神冰冷,“黄富贵不停的派人找我的茬,先是找人砍我,之后还想毒死我的鱼,我必须以牙还牙!”
柳诗雨的心脏怦怦直跳,杀人放火这种事情,她真的没有勇气去干,但只要和严初九一起,她又觉得自己可以有。
“老板,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去能干什么,让他们爽一下?
严初九没有这样问,换了个婉转的说词,“不用,我一个人去会行动自如一些!”
柳诗雨忙问,“那我能为你做什么?我也想出一点力,帮着对付他们!”
严初九微微摇头,“什么都不用做,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柳诗雨仍然紧张又担忧,“你只有一个人,能对付得了他们吗?”
严初九拍拍她的手臂,“放心,你老板我深藏不露,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本事,以及秘密武器!”
“昂唔!昂唔~”
招妹明显不是心机狗,适时的叫唤几声,意思很明显:我就是秘密武器,可以当枪使!
严初九摸了摸招妹的狗头。
招妹确实是自己的秘密武器,但不是唯一,只是之一。
严初九见柳诗雨还很不放心的样子,这就带着她下到了二层的主卧,拿了衣柜里挂着的钥匙,前往杂物间。
柳诗雨见他进杂物间后,打开了其中一桶污水,然后取了两勺,加进了一箱钓鱼用的窝料里面,然后开始搓揉起来。
柳诗雨看得一头雾水,“老板,你这是在做什么?”
“深水炸弹!”严初九指着那两桶污水,“这是我的秘密武器之一,它们对海蛇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只要一点点就能吸引无数海蛇聚集!”
柳诗雨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失声惊叫,“天啊!”
严初九见她一惊一乍的,忍不住问,“怎么了?”
“这,这……”柳诗雨脸色苍白的喃喃说,“郑芬英说,黄宝贵是我害死的,我,我原本觉得跟我没关系,可现在看来,就,就是我害死了他啊!”
这下,轮到严初九一头雾水了,“这跟你没关系吧?警方那边说了,他是被海蛇咬死的,属于意外。”
柳诗雨声音发苦,“可是那晚他死之前,就是你和若溪姐姐走了之后,我在这里偷了一瓶污水,拿给了他!”
严初九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啊?”
他一直以为黄宝贵被海蛇咬死,跟自己这两桶污水没有半点关系,纯粹只是巧合罢了!
如有雷同,算黄宝贵倒霉。
万万没想到,命运的齿轮早就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被自家员工亲手拧动了一环!
不过很快,严初九又平静下来。
因为不管是不是他这两桶污水的原因,黄富贵都已经把事情算到他的头上。
明白了前因后果,严初九忍不住调侃柳诗雨,“妹纸,你完了,成了杀人犯!”
柳诗雨原本就害怕,被他一吓,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老板,我,怎么办啊?”
她的双手抱得很紧,半边身体紧挨着严初九臂膀!
纵然隔着衣服,严初九也能感觉到柔软温热的触感。
只是看她抱着自己的同时,身体又抖得像筛糠似的,严初九终于又不忍心,忙安抚她。
“没事,黄宝贵是个坏人,死了就死了!你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可是,可是……”柳诗雨仍惴惴不安,“我要不要负法律责任,例如过失杀人?”
“负个屁的法律责任?”严初九伸手轻拍着她的肩膀,开启心理按摩,“你只是给了他一瓶污水,他自己处理不当,引来海蛇,自寻死路,跟你有什么关系?”
柳诗雨仔细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这就好比自己给了黄宝贵一把菜刀,他拿去切腹自尽,难道还怪自己把刀磨得太锋利?
然而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因自己而起,心中患得患失,抱着严初九胳膊的手始终也没有松开!
妹纸的良心,大得惊人。
严初九不用上手去摸都感受到了!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也没时间再跟她磨磨蹭蹭!
再不出手,恐怕就晚了。
最后的最后,他理智的推开柳诗雨,赶紧的搓揉窝料,弄成一个个圆球形的面团。
深水炸弹准备好之后,他就换上潜水衣,准备下海。
招妹率先一步,这就要往海里扎去。
“傻狗!”严初九连忙伸手一把将它搂了回来,“你已经忙了一天,这次用不着你了!”
招妹看向他,昂唔昂唔的叫唤几声,意思明显是问:你确定自己能搞定?搞不定别逞强哦!
严初九抬头挺胸,“放心吧,我虽然没你那么牙尖嘴利,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应对的。你留在这,保护好我的女员工就行了!”
招妹很听话,这就停了下来。
严初九深深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柳诗雨,“在船上待着,等我回来!”
柳诗雨紧张无比的叮嘱,“老板,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有事!”
“放心,我还等着你对我涌泉相报,不会那么容易让自己出事的。”
严初九故作轻松的笑笑,嘴角的弧度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痞气,又莫名让人安心,
柳诗雨脸颊发烫,心跳如鼓,心里的小剧场已经演到报答他的一百零八种方式,最后却只化作一声:“你……你一定要回来!”
夜色如浓墨,海面只余细碎的波光。
严初九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像一尾蓄势待发的黑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凉的海水,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游艇上,柳诗雨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招妹竖起的耳朵警惕的盯着周围。
远处那两艘船,依旧静默,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猎杀时刻,开始了。
第1277章 你们等着吧
经过这一轮磨蹭,严初九下水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了!
月亮似乎在帮着掩护他的行动,带着星星躲入云层,整个海平面几乎漆黑一片!
严初九的身体被冰冷的海水包裹着,可是心头的杀机无法冷却!
非要你死我活的话,当然是你死,我活!
这一片海域,明显是他最熟悉的!
说夸张一点,他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进出海湾,何况还带着水下指南针。
他直接潜到七十米左右的海底,这就往海湾外面游去。
整个身形如同一条大鱼,动作流畅,速度快到飞起。
经过了安欣的一血加持之后,他憋气的能力到达了极为变态的地步,堪比忍者神龟!
半个小时左右,他就一口气潜到了两艘渔船的下方。
这会儿肺部仍没有任何不适,纵然再憋个一二十分钟都不成问题。
强大的男人就是这样,相当持久的。
确定上方就是那两艘船,他就缓缓上游。
当他在海面上露出脑袋时,正好就是在两艘船的中间!
整个过程极其安静,悄无声息,渔船上的人对此一无所觉。
他们有的在休息,有的在闲聊,有的在打扑克(真正的扑克)……全都在养精蓄锐,等待着午夜时分的行动。
严初九换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
侧边的富绅号船舷边,有两人在抽烟,压低声音交谈。
“妈的,这鬼地方蚊子真多,咬死老子了!”
一个粗嘎的嗓音抱怨着,伴随着“啪”的一声掌拍肉的声响。
“忍忍吧,阿彪。”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干完这一票,两百万到手,够你去找多少嫩模了,还在乎这几只蚊子?”
“嘿嘿,疯子你说得对。等钱到手,那就可以逍遥快活很久了。不过,龙哥这次是不是太小心了?”
疯子不解的看向他,“嗯?”
“不就一个破庄园吗?咱们兄弟什么场面没见过,直接摸上去,把那小子绑了逼问出盒子的下落不就完了?费这劲!”
“阿彪,龙哥说了,那小子有点邪门,前几天八个人都没拿下他,还折了好几个。”
“邪门?我看是那帮废物没用!”阿彪不屑的冷哼一声,“咱们这次带了家伙,他再能打,还能快过子弹?等找到盒子,要是心情好,留他个全尸。要是心情不好……哼哼,让他看着我糟蹋他庄园上的娘们,再送他归西!”
疯子连连点头附和,目光看向庄园方向,“他那几个小娘们,我白天用望远镜瞅见了,真水灵啊,现在想想都流口水!”
阿彪嘿嘿的笑了起来,“被你这么一说,我的大刀都迫不及待了!”
“再等等吧,龙哥说十二点行动,现在只剩一个多小时了!”
“行,我就再忍一下!”
两人发出一阵压抑又下流的哄笑,仿佛严初九的庄园和他的女员工们,都已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由他们宰割。
严初九在侧边听着这些充满恶意和淫邪的对话,眼神冰冷如刀,心中的杀意变得汹涌澎湃。
他原本只是想着惩戒为主,不搞出人命,此刻已经改变主意了!
这些人,从领头的陈龙泉,到下面的喽啰,个个都卑劣歹毒,不值得任何宽恕。
他们谈论杀戮和凌辱,如同谈论天气一般随意。
这些人,已有取死之道!
严初九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回水下!
他如同一条锁定猎物的鲨鱼,迅速的游到了富绅号的船底,然后拿出了深水炸弹——钓鱼用的窝料。
这次他没有加小便,就只加了污水。
这里属于近海,未必有鲨鱼,但海蛇明显多得是。
设置这种陷阱,严初九明显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这次就更是得心应手。
他将揉成了面团状的窝料,安置在船底。
尤其是犄角旮旯,船通海阀,以及螺旋浆等方便固定又易于海蛇攀爬的部位,置放得就特别多。
富绅号弄完了,他又赶紧去了富祥号。
渔船上的那些亡命之徒,依旧在畅想着他们的美好未来,对底下正在酝酿的死亡陷阱毫无察觉。
严初九做完这一切,没敢多作停留!
海蛇随时可能会来,纵然在水下像蛟龙一样的他也没信心能抵挡。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上方两个巨大的船体黑影,迅速朝来时的方向潜游离开!
悄悄的,他走了。
正如他悄悄的来。
挥一挥衣袖,作别西天的云彩,顺便送他们去投胎!
……
半个小时后,严初九如同鬼魅般从海水中探出身子,轻巧地攀上游艇尾部的扶梯。
他刚踏上甲板,一个温软带着香风的身影就猛地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湿漉冰凉的身体。
“老板,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呜呜~~”
柳诗雨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显然这一个多小时的等待对她来说有多煎熬。
她抱得很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严初九身上的潜水衣还带着冰凉海水,瞬间染湿了她温热的胸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曲线,以及急促的心跳!
心头那股浓浓的杀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翻涌起来的燥热。
身体是海水的冷,心里是妹纸点燃的火!
“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严初九躬起了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先让我把衣服换了,湿透了。”
柳诗雨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松开他,脸上飞起两抹红晕。
她偷眼看着他脱下厚重的潜水衣,露出里面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
水珠,正顺肌肤缓缓滑落!
在游艇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柳诗雨的心跳,不由就快了几分,赶忙去拿来一条干毛巾。
“老板,你这一身水,我,我帮你擦吧……”
没等严初九同意,柳诗雨已经殷勤的在他身上擦拭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手指偶尔不可避免接触到严初九的肌肤,微凉带着温意!
她也凑得很近,严初九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少女体香,以及呵气如兰的气息。
服侍老板,柳诗雨明显是认真又仔细而且周到的。
毛巾从胸膛落到腹部,她的手却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严初九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感觉比刚才在水下对付那两艘船还要紧张。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他几乎抢似的夺过柳诗雨的毛巾,“你,你去帮我拿件干净的衣服过来,在卧室的衣柜里。”
严初九觉得自己必须冷静下来,敌人还在虎视眈眈,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局为重啊,小兄弟!
柳诗雨被他弄得愣了一下,只是目光顺势往下看看,又明白了几分。
老板,真是……牲口变的呢!
自己不过只是帮他擦一下水迹而已,竟然就反应大过天!
“好!”柳诗雨红着脸低声应了句,转身飞快地跑去给他找衣服了。
严初九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用毛巾狠狠的擦了几把自己的脸,试图驱散那旖旎的氛围。
没过多久,柳诗雨就拿着他的衣服过来了。
严初九接过衣服穿上,终于感觉自在了些!
他带着柳诗雨再次上到顶层甲板,拿起高倍夜视望远镜,调整焦距,看向那两艘渔船!
夜色更深,海风仍然带着腥咸!
望远镜的视野里,那两艘船依旧像沉睡的巨兽,但它们的腹下已经开出致命而妖异的花。
好戏,开场了……
第1278章 一分一秒也不想和你分开
那两艘大渔船,安稳的停浮在水面上。
一切看起来也依旧平静,严初九所安装的深水炸弹,似乎并没有显现出效果!
事实上,表面越是风平浪静,底下越是波涛汹涌,像任珍的感情,也像柳诗雨的身材,必须深入接触才能了解。
深水炸弹的威力,其实早已显现了!
在严初九离开后不久,那两艘渔船底下周围的海水就开始出现了异样的暗流涌动。
深藏在礁缝,岩洞,水草中的海蛇,很快就闻到了那无法抗拒的特殊味道!
它们纷纷从黑暗的巢穴里钻出来。
数量之多,宛如一场海蛇风暴。
它们分辨出气味的来源后,这就缓缓的朝两艘渔船的船底汇聚,然后从下往上的蜿蜒游动,来得比严初九更悄无声息。
它们找到了食物之后,这就在上面盘踞、缠绕、争抢……
这个时候,也接近了十二点。
陈龙泉以及他的一班人马,已经在富绅号的甲板上集结。
他们一个个都脸带兴奋之色,浑然不知船底已经悄然无声的聚集了无数海蛇,而且数量还在不停的增加中。
人生最大的悲剧莫过于此,钱在前面飞,你在后面追,却没发现脚下已经是鬼门关!
陈龙泉低沉的轻喝,“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行动。”
这十几人,早就被巨额辛苦费弄得心潮澎湃,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他们这会儿不止穿上了潜水服与氧气瓶,也装备好了武器,有的甚至还带了蓝色小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行动!”
陈龙泉率先一个利落的倒翻,轻轻潜入漆黑的海水中。
身后那十几个被两百万冲昏头脑的亡命之徒,也跟着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跃入海里。
他们按照陈龙泉预先制定的计划,入水后就开始下潜,准备从水下悄无声息的摸到庄园下面的海岸。
只是在他们身体没入水中的瞬间,异变陡然发生了!
护食是动物的天性!
招妹吃饭的时候被打扰,会不高兴,想咬人。
海蛇开餐的时候被打断,会被激发凶性,要人狗命!
船底正在贪婪的啃噬着美食的海蛇,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动静惊扰了。
原本漆黑又平静的海水,瞬间仿佛沸腾一般!
无数条色彩斑斓的海蛇,从船底的黑暗处涌现出来,张开獠牙朝他们发起疯狂攻击。
“呃啊——!”
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率先划破夜空!
阿彪刚入水,腿部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仿佛被烧红的铁钉狠狠扎入!
他在惊恐中拼命往上浮,同时也顾不上陈龙泉行动前不能开灯的警告,打亮头上探照灯往自己身下照去!
只见一条手臂粗细、带着鲜艳花纹的海蛇,正死死咬在他的大腿上!
阿彪看得眦目欲裂,立即伸手想将它扯开。
只是这条海蛇还没扯开,下面已经有更多的海蛇涌上来,缠住他的脚踝,大腿,腰……几乎将他整个人五花大绑似的。
“蛇,海蛇,好多!”
“救命,救命啊!”
“啊,我的脖子被咬了。”
“……”
混乱的惨叫声在海面上响了起来。
只是更多已潜入海水的人,明显连叫喊都发不出来。
海蛇的攻击迅猛而致命!
它们的撕咬,未必能对这个些穿着潜水服的人造成致命伤害。
然而只要毒牙尖端透入潜水服,在肌肤上造成一点口子,毒素就会迅速注入体内!
那剧烈的疼痛,以及麻痹感,让他们瞬间失去大半反抗能力!
有的人在水中被海蛇缠住后,疯狂的挣扎起来,结果他们越挣扎,海蛇就越兴奋,引来多攻击!
有的人想往船上爬,可是却不幸的被中毒后的同伴扯住,一起沉入布满蛇影深海。
还有的人刚浮出水面呼救,结果却暴露出颈脖的肌肤,海蛇立即趁虚而入的咬住,,叫声也戛然而止……
干饭蛇的愤怒,绝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
这一刻的海面,不是海面,惨烈得犹如人间炼狱!
原本计划周密的偷袭行动,还没开始,就已经变成了死亡之舞!
富绅号甲板上留着垫后的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惊慌失措地试图放下软梯,扔下救生圈,或者用长杆驱赶靠近船舷的海蛇!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海蛇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被污水的味道吸引,疯狂的聚集!
原本相互之间已经争抢得不可开交,又被人类的闯入彻底激怒,攻击性达到了顶点。
随着时间推移,有不少海蛇已经顺着船体爬上甲板,发起了新一轮屠杀!
陈龙泉凭借过人的身手和一点运气,在最初的一波攻击中侥幸没有被咬中,但也被几条海蛇缠住了手臂和腿部!
他被吓得魂不附体,拼命用匕首挥砍,狼狈不堪的向前逃窜……
……
游艇的顶层甲板上,严初九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那边如同地狱般的场景。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得如同海水。
柳诗雨手里没有望远镜,看不到那边是什么状况。
不过隐隐约约传来的凄厉惨叫声,也让她明白过来,老板的秘密武器,明显生效了。
她的心里既害怕,又猫抓痒似的,“老,老板,能不能让我看看?”
严初九想了一下后摇头,“如果不想以后晚上做恶梦的话,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柳诗雨的脸色一白,“有,有人死了吗?”
严初九在望远镜中已经看到有人脸朝下,背朝天的漂浮在海面上,正随波逐流,估摸着已经嗝屁了,这就点了点头。
人生短短几个秋,不作不会死!
喜欢作的人,秋没过完就提前杀青了!
柳诗雨看见严初九点头,害怕得更是不行,话都说不清楚了,“这,这……”
严初九感觉她的身体在发抖,这就轻声安慰,“诗雨,他们全都死有余辜,刚才我游过去的时候,听到他们已经密谋好了,准备潜过来庄园,要杀死我,还要糟蹋女性,而且是当着我的面!”
柳诗雨听得后怕不已,要不是老板先下手为强,留在庄园上的自己是什么结果,真的不敢想象。
严初九一边安慰着柳诗雨,一边用望远镜继续观察那边的情况。
十分钟不到,混乱与惨叫就消失了,外边的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两艘渔船仍然停在那里,像两座坟墓般寂静无声。
严初九放下望远镜,身上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了下来。
这班仆街,应该通通都见阎王去了。
柳诗雨虽然最终没有看到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可也知道出人命了,而且应该不止一条。
尽管那些人死不足惜,可也小脸发白,手一直死死拽着严初九的衣角不敢放开!
……
海上的风,渐渐大了。
吹起了柳诗雨的头发,以及衣裙。
不能示人的风景,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她却浑然不觉。
严初九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无心欣赏,这就轻拉一下她的手,“诗雨,起风了,咱们下去吧,不然你会着凉的。”
柳诗雨像只受惊的小鹿,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此时此刻,他就是她的世界里唯一的安全区!
下到了二层船舱的客厅,严初九感觉身上因汗水海水而变得咸腥黏腻,手上又还残留着污水的特殊气味!
为了避免招来海蛇,他就对柳诗雨说,“你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先去洗个澡……”
“不,不要!”柳诗雨连忙摇头,紧张得不行,“老板,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我,我害怕!”
严初九看见她眼中还充满惊惧,这就无奈的带着她一起进了主卧。
关上房门后,严初九指了指床边的沙发,“你在这儿坐着,我去洗澡,这样总可以了吧?”
柳诗雨立即就要摇头,她不想和严初九分开,哪怕一分钟一秒钟都不要!
第1279章 气氛管理大师——严初九
柳诗雨最终没有说什么,她不能拦着严初九去洗澡,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跟着一起进去。
另外,她也知道,男人不会喜欢像牛皮癣一样黏人的女孩,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留在了房间里。
严初九进入浴室后,首先就用消毒水拼命的洗手。
他可不想一觉醒来,自己的一双手已经被海蛇咬得残缺不全。
外面的柳诗雨则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呆呆地望着磨砂玻璃门后模糊晃动的人影!
淅淅沥沥的水声,缓缓轻响。
好半天,她才终于有所平静,目光环顾房间,落到了那张圆型的电动大床上。
一瞬间,她就想起了上次自己躲在衣柜里目睹的场景——老板和那个黄若溪在这里曾做过直播。
黄若溪当时的表现怎样,柳诗雨记不太清了。
不过老板当时的模样,她却记得一清二楚。
真的很可怕呀,像一台无情的机器,根本不知疲倦!
回忆起那一幕,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突然涌了起来。
今晚,会复刻那晚的情景吗?
如果复刻,那自己会不会替代那个黄若溪……
柳诗雨不敢再往下想了,脸已经烫热得像被烧着了似的,心里的惧怕,被这种旖旎的念头压下了不少。
……
时间过去了不知多久,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磨砂玻璃门后模糊的人影开始擦拭身体,动作的轮廓透着男性特有的力量感。
柳诗雨的心跳莫名又开始加速,但这次明显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别的复杂心绪。
“吱呀”一轻声,浴室门被拉开。
严初九穿着一身亚麻质衣的居家休闲服,裹挟着沐浴露的清新从里面走出来。
衣服是苏月清给买的,而且是情侣款,她那一身是同样质地的休闲裙!
不过很奇怪,纵然买了这样的情侣款,她也从不和严初九一起穿。
严初九走出来的时候,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看向沙发上的柳诗雨。
柳诗雨触及他的目光,心虚的垂下头,脸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了起来。
严初九看着她这副鸵鸟样子,又瞥了一眼那张圆床,多少有点明白过来。
之前自己和黄若溪在这里交流的时候,尽管没打完全场,这个女员工却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柳诗雨有没有从中学到什么知识不知道,但他想起来还是挺尴尬的。
“那个……”严初九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来缓和气氛,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诗雨,你还好吧?”
柳诗雨忙摇头,“没,没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严初九顺势就说,“那我送你回去休息怎样?”
“不……”柳诗雨刷地跳了起来,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角,“老板,我不要,我害怕!”
严初九汗了下,“你刚刚不是说不怕吗?”
柳诗雨忙争辩,“我是说,有你在,我才不怕。我一个人的话,还是很怕的!”
严初九被弄得有点挠头,“我有那么安全可靠吗?”
柳诗雨重重的点头,“你就像我爸爸一样,能带给我安全感的!”
严初九愕然,“把我当成你爸爸了?”
“嗯!”
柳诗雨下意识应了声,只是应完之后,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严初九刚刚洗的是冷水澡,可是和她聊这么两句,觉得被洗掉的火气又上来了。
陪着她坐了一阵后,严初九感觉哪哪都不自在。
这个主卧,不止有圆型的大床,暖色灯光也很暧昧。
待在这里,严初九总有一种想睡觉的冲动!
“诗雨,我感觉房间有点闷,不如我们还是出去吧!”
柳诗雨以为他又要带自己去甲板吹冷风,多少有点不情愿。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她有点冷,心也发凉,还是和老板待在房间里暖和!
不过严初九明显不是跟她商量,说完就走了出去。
柳诗雨无奈,只能跟在后面。
谁知严初九并没有带她去甲板,而是进了KtV似的娱乐舱。
跟在两人背后的招妹也要进去,严初九却拦住了它,“傻狗,外面放哨去!”
招妹有点不情愿,它虽然不会唱歌,但也会昂唔着伴奏的。
不过看看柳诗雨,招妹又觉得自己明白了,乖乖的跑去外面甲板上放哨!
它可不想跟着女员工一起挨揍!
柳诗雨走进娱乐舱后,发现这里的陈设,远比以前同学聚会时去的KtV要豪华高级许多。
柔和的氛围灯取代了主卧那暧昧的灯光,U形沙发舒适宽敞,靠墙的吧台酒柜里陈列着各色酒水。
严初九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走到吧台后面,动作熟练的取出一瓶颜色绚丽的鸡尾酒,倒了小半杯又加了片柠檬递给她。
“喝点儿,压压惊?”
柳诗雨以前从不喝酒的,因为她知道只要女人不喝醉,男人就没机会!
为了避免被人趁虚而入,她从来都滴酒不沾。
只是当严初九将酒递过来的时候,她却像丧失了防备能力,神差鬼使的将酒接了过来。
严初九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和她碰了下,“干杯!”
柳诗雨犹豫一下,终于将酒凑到唇边,啜饮了一口。
甜润微酸的口感,让她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许,于是就一口把杯中的酒全干了。
从滴酒不沾到一口闷,有时候只需要一个让人安心且想依靠的老板!
严初九见她喝完后似乎很回味的样子,索性就将那瓶鸡尾酒拿过来,让她要喝自己倒。
为了让这妮子更放松些,他还走到嵌入式点唱机前,低头挑选起来。
片刻,一首旋律舒缓、带着浪漫味道,同时也是严初九最喜欢的老歌旋律响了起来。
他走上了小舞台,单手轻扶着竖立在那儿的麦克风,随着节奏轻晃着肩,随后就唱了起来。
“我曾经爱上一百多个女人~~”
“噗——”
柳诗雨没绷住,含到嘴里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严初九好不容易才酝酿好了情绪,自然不会轻易停下来。
“她们说我是世上最渣的男人。可是我保留着那一份纯真,不让她们吻我兄弟的唇!我的要求并不高,请我吃一个快餐就好。但她们都说了同样的话,让我撒泡尿照一照!”
“鹅鹅鹅鹅……”
柳诗雨原本还余惊未止,可是严初九这一嗓子,笑得她眼泪都飙了出来。
在严初九唱完之后,她仍笑得收不住。
“老板,你把人家的香水有毒改成这样,你不怕人家告你啊!”
严初九已经来了感觉,不愿从台上下来,“那我给你来一首即兴原创!”
他在点唱机上,熟练地操作几下,换了个适合说唱的节奏。
“哟哟哟,切克闹!”
“我养了一条傻狗名字叫招妹~”
“它爱吃鱼爱拆家还爱抱我的大腿~”
“我有个漂亮小姨管东又管西~”
“可我追的那些女孩啊,全都还在天上飞~”
“她们都说我是个好人~”
“收卡收到我手软~”
“我以前只想单纯脱个单~”
“奈何兜里只有……只有买鱼饵的几枚仙丹!”
唱到这里,他还故意从口袋掏出几枚钢蹦,动作相当滑稽。
柳诗雨被逗得又一次笑坏了。
“哟哟哟,切克闹!”
“煎饼果子来一套,老广也喜欢天津的味道。”
“我也不是不想认真谈恋爱,可老实人接盘太奇怪。”
“不会花言与巧语,装成流氓和地痞,妹纸偏偏就生欢喜!”
“我自横刀向天笑,笑完我就去睡觉……”
“噗——哈哈哈!”
柳诗雨再次破防,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又喷出来,彻底笑不活了,肚子都痛得不要不要的!
严初九的音乐疗法,疗效显着,专治女员工惊吓后遗症。
气氛,也成功从恐怖凶杀片场,转换到搞笑音乐综艺现场。
第1280章 情没有对错,不想在深夜中得过且过
严初九看见柳诗雨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在沙发上打滚了!
生怕她笑太狠了,肠子会打结,终于饶她一命,收了自己的神通。
严初九从台上下来,冲她挤挤眼,“怎样,你老板我的唱功,是不是可以出道了?”
“出,出道……”柳诗雨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仍然上气不接下气,“……我的逗笔老板,你还是去搞喜剧吧,鹅鹅鹅!别人唱歌是要钱,你是要命,鹅鹅鹅~~~”
严初九撇了下嘴,自己明明是个被钓鱼耽误了的灵魂歌手,怎么就成逗笔了?
不过任谁都必须承认,严初九就算是个逗笔,也是最闪亮的那支!
一逗就点在妹纸的笑穴上,直接触发花枝乱颤的特效。
柳诗雨此时心里的恐惧早就不翼而飞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后面的时间,严初九也没再搞怪,只是换了几首旋律舒缓的情歌作为背景音乐,和她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话题漫无目的地飘荡,从窗外忽明忽暗的云,聊到遥远又不着边际的梦想。
不聊不知道,一聊柳诗雨又笑得有点合不拢腿。
好家伙,原来老板的梦想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不喂马,不劈柴,只收租!
朴实无华,且枯燥!
柳诗雨真不知道,老板褪去了杀伐果断的冷酷,也不再像老绅士那样占她便宜后,竟然是如此的幽默风趣。
愉悦的氛围之下,柳诗雨不知不觉就喝了大半瓶鸡尾酒。
酒精上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可心里却像被泡在温泉里一样暖洋洋、轻飘飘的。
这种微醺的感觉很奇妙,不止让她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一些原本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此刻在酒意的怂恿下也开始蠢蠢欲动。
“老板……”柳诗雨轻轻低唤一声,眼里映着娱乐舱温柔的灯光,水光潋滟,“你想不想听我唱歌?”
“哦?”严初九有些意外,“诗雨也会唱歌?”
柳诗雨扬起两根青葱玉白的手指捏在一起,“只会一点点!”
严初九笑了,老绅士似的作了个请的手势。
柳诗雨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向点唱机,选好了歌后,她就来到了麦克风前!
当旋律响起的时候,严初九微微一愣。
这首歌他听过,歌词含蓄深沉,讲的是一种无奈又执着的爱恋。
“冷冷雨为我叫醒别傻,不知不觉趟进了漩涡……”
前奏结束,柳诗雨开口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变了。
她用的是字正腔圆的粤语,发音纯正,带着广府女孩特有的缠绵与韵味。
声音也没有刻意去模仿原唱的激昂,反而将声线压得略低,清甜的嗓音里糅进了一丝与她年龄不甚相符的愁绪与沙哑,像夜风拂过沙砾。
情歌总是老的好,唯有那经历时光的旧调,才载得动沉沉的心事。
“情没有对或错,前事过去了就过,就算不可压抑心里那激荡~~~~”
柳诗雨唱歌的时候,目光没有看向严初九,而是微微垂着,落在不远处的吧台上,仿佛在对着虚空倾诉,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情感饱满!
粤语独特的音韵起伏从她唇齿间淌出,将歌词里那份宿命般的无奈与坚持,刻画得丝丝入扣。
“~~用了心方知痛楚,深夜中得过且过,情不错,片刻拥有亦不错~~~”
柳诗雨的唱腔很稳,声音仿佛夜晚的潮汐,带着海水的湿润,一波一波,柔柔的漫上来包裹了严初九的心田!
严初九看着她灯光下姣好的侧脸,那专注的眼神与微微颤抖的眼睫毛,让他忽然觉得,这个有些笨拙又需要保护的女员工,心里也有一个深邃的情感世界,忍不想去探索。
“夜幕抬头看,星光已不在,欲言又止心里那份爱……”
歌声里的情感,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那似乎已经超越了一个员工对老板的感激!
反倒是一个女孩,对心仪的男人,用最含蓄最古老的方式,隐晦剖白自己最滚烫的心意!
曲至终章,柳诗雨的目光终于抬起,穿越柔和的灯光,落在了严初九脸上。
她的眼角泛着淡淡的红,眼眸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感激、信赖、羞怯,以及一抹几乎无法掩藏的、柔软的爱慕。
严初九沉默的看着她。
他想起她之前哭着说“我要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想起她笨拙的杀鱼做饭,想起她抱着他大腿哀求不要赶她走……
那些画面,此刻都伴随着她的歌声,不停的反复重播。
严初九不是木头。
他感觉这些歌词,每一句都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情没有对错,是说她明知不该,却控制不住的感情?
任岁月消磨却记挂当初,是指他一次次对她的帮助和庇护?
相爱等于闯祸,但她偏偏选这痛楚,这几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喜欢你,哪怕这可能是个错误,我也认了?
当柳诗雨放下麦克风,站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酒也醒一些。
勇敢退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后知后觉的羞赧和恐慌,但更多是一种释放后的虚脱。
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老板会不会觉得自己不知好歹,痴心妄想?
正在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掌声却响了起来。
柳诗雨愕然抬头,只见严初九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看着她,缓缓地鼓着掌。他的脸上没有了往常的戏谑或随意,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而深沉的神情。
“唱得很好。感情……很到位。真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好听!”
“我……”
柳诗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脸烧得厉害,心跳得好急!
之后的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那首《情没有对错》的背景音乐,仍在不停反复播放着。
柳诗雨一直期待着严初九的回应,可是始终等不到。
除了刚才那句“感情很到位,唱歌很好听”,再没有任何表示。
难道,他还是不不懂?
柳诗雨心头闷闷的,只能继续喝酒!
一瓶鸡尾酒见底后,她摇晃一下酒瓶,“老板,这酒好好喝,还可以再来一瓶吗?”
严初九见她几乎一个人喝完了整瓶酒,有些吃惊,“诗雨,鸡尾酒的后劲很大,等会儿酒意上来,你会很难受的!”
“可是我还想再喝一点呢!”柳诗雨微微摇头,扬起手作了个一丢丢的手势,“再来一杯好不好?”
作为一个宠女员工的好老板,严初九还能怎么办,只能再去拿来一瓶鸡尾酒,给她倒了小半杯。
宠归宠,也要有底线的,再喝妹纸可能要醉了。
“不要这么小气嘛!”柳诗雨伸手,托了一下酒瓶,“直接倒满呀!”
严初九看着她强迫自己倒得满满的一杯酒,不由苦笑,“等下你喝醉就知道错了!”
“没事,这酒像饮料一样,再来两瓶都喝不醉我!”
柳诗雨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端起那杯酒像喝可乐一般咕嘟咕嘟的喝起来。
甜润的液体滑过喉咙,有一簇小火苗从胃里一路烧到脸颊。
这一杯下去后,酒精彻底的上来了,世界变得柔软而模糊,只有他的轮廓异常清晰。
她看着身旁的严初九,从他微蹙的眉头,滑过高挺的鼻梁,落到紧抿的唇上,心跳又快了起来!
这世上的男人很多,能让自己感恩,并且怦然心动的仅仅只有眼前这一个。
既然含蓄的歌词他听不懂,那没办法了,只能胆子更大一点!
第1281章 漏网之鱼
“老板,以前我觉得你好涩,又好坏,总是占我便宜……”
严初九听到柳诗雨这样说,不由想起和她第一次相见的情景,心情也有些复杂!
彼此还不认识,先睡在了一起。
什么感情基础都没有,差点就成为管鲍之交!
“诗雨!”严初九的脸上浮起窘迫之色,“那……是个误会。”
“我知道,但当时我已经给你贴上了变态的标签……”
柳诗雨的眼神迷离,说话间身体不自觉得严初九这边靠了靠,几乎挨在他身上。
“可是,可是后来深入了解,才知道你是那么好,帮我爸爸,又保护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严初九看着近在咫尺的醺红脸颊,以及水润眼眸,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这位女员工,你在玩火知道吗?
为了避免被评论区的小可爱说自己专吃窝边草,严初九矜持的往后退了退,笨拙的避开了这一记带球撞人!
“诗雨,不是约好不提了吗?怎么又拎出来说了?”
严初九退让,没让柳诗雨清醒,反倒激起了更汹涌的波浪。
柳诗雨借着酒劲,又往前凑了凑,人再次往他身上贴。
“为什么不能提?”柳诗雨眼神迷蒙又执拗,声音带着醉后的娇憨和委屈,“你,你就是对我好嘛!”
严初九被她逼得节节后退,到了沙发的角落,退无可退。
柳诗雨却是步步紧逼,不只挨住了他,一只手还大胆的抓住了他的前襟,像个女流氓似,“老板,你躲什么,怕我把你吃了吗?”
严初九弱弱的问,“诗雨,你想要干嘛?”
一句话,柳诗雨差点又被逗乐了,但她还是严肃的说,“我……不要你只做我的老板!”
“那要我做什么?”
柳诗雨语出惊人,“做我爸爸!”
“啊?”
严初九睁大眼睛,感觉这剧情严重超纲了,就算自己答应,审核老师也不会同意的!
柳诗雨呼吸带着甜润的酒气,不停喷洒在严初九脸上,“像小时候那样,疼我,爱我,保护我,做我最坚强的后盾!”
说话间,那柔软又温热的身体又贴了上来。
严初九浑身肌肉因为她的紧逼,瞬间绷紧如铁。
“柳,柳诗雨,你喝多了!”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你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是你爸爸。
“老板,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
柳诗雨固执地摇头,另一只手也上来了,直接环住了他的脖子,水润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他!
严初九看着眼前张近在咫尺、娇艳欲滴的脸庞,感受着她青涩却热情的拥抱,心乱如麻,“诗雨,别闹了!”
他伸手想要推开她,结果触手却是一片温热的肌肤!
柳诗雨腾出一只手,让他摸着自己的良心,“我没闹……老板,我没闹,你对我太好了,我想要报答你……”
严初九感觉头大如斗,怀里的身体柔软滚烫,考验着他本就脆弱的意志力。
“不,诗雨,你现在喝多了,报答什么的,等明天你清醒了再说,现在快松手。”
“不松!”柳诗雨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他,“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笨,不会做饭,还总是给你若麻烦,但我……我是干净的!我从来没让男人碰过!”
严初九见她说着,一只手已经伸到自己的腰带上,不由大惊失色,“诗雨,你别这样!”
柳诗雨泪眼婆娑,醺红的醉颜带着执拗,“老板,我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唯一只有我自己,你要了我吧……我自愿的!!”
“不是,诗雨你听我……唔~~”
没等严初九把话说完,柳诗雨已经不管不顾的吻上了严初九的嘴唇!
严初九脑子里“嗡”的一声。
女孩生涩却滚烫的唇瓣贴上来,带着泪水的咸涩和鸡尾酒的甜香,笨拙地厮磨。
她身体紧紧贴着他,颤抖得厉害,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
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推开她,但身体却像是被点了穴。
一整天下来的紧张、愤怒、杀意,此刻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怀里这具年轻鲜活的胴体,带着全然的信任和献祭般的决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本就压抑许久的燥热。
“昂唔——!!!”
正是这个时候,一声极其尖锐的吠叫声突然在外面响了起来。
这是招妹的声音!
从叫声来看,明显是发生了极不寻常的状况!
严初九的脑袋,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猛地将怀中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的柳诗雨推开,急急走出了娱乐舱。
当他来到外面甲板上的时候,发现黑暗的夜空之下,一人一狗正在那儿对峙!
那个人身上穿着潜水服,但已经破损了好几处,脸上、手臂上带着明显的刮伤和红肿!
严初九仔细看看,这不是别人,赫然就是黄富贵的心腹——陈龙泉!
陈龙泉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潜水匕首,眼神像野兽般紧盯着龇牙咆哮的招妹。
看到他这副鬼样子,严初九瞬间明白过来。
这老小子命真硬,竟然从海蛇堆里脱了困,还游到这边来了!
祸害遗千年,海蛇都嫌他的肉老塞牙?
也是这一瞬间,严初九全身绷紧了!
陈龙泉既然活下来了,那今晚一场恶战就免不了了!
这可是个超级硬茬,绝不是那种连名字都没有的打手能相比。
必须更贴切一点形容,那就是个精英怪,血条和攻击力都跟杂兵不是一个量级。
“招妹,回来!”
为了避免招妹被他一刀捅死,严初九忙呼喝一声。
招妹闪身后退,和它的主人一起瞪着陈龙泉。
“小杂种!”陈龙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目光怨毒的死盯着严初九,“我老板的沉船是不是你搞的鬼?”
严初九没有回答,这种事就像偷了别人老婆,打死都不会承认的,除非那老公已经死了!
陈龙泉见他不吱声,当是默认了,又厉声质问,“刚才那些海蛇,也是你的杰作对不对?”
严初九还是没有出声,有些秘密要带进棺材,有些则要等对方进了棺材再说。
尽管刚才看到这厮一刻,严初九已经有了决定,绝不能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但……万一明儿是阴天呢?
陈龙泉却再次当他默认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老板黄富贵的盒子就在你的手上!”
严初九终于开了口,“你猜!”
陈龙泉算是个boSS,知道反派往往死于废话多这个道理,但他不怕,死太早的反派没有实力,有实力的往往能活到大结局。
况且,他也不认为自己是反派,而是主角!
“严初九,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盒子交给我,我扭头就走,当作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我要是不呢?”
“哈哈~~~”
陈龙泉突然神经病似的狞笑了起来,因为严初九这话等于是承认了,盒子就在他的手上。
既然这样,他没有问题了。
只要拿下严初九,他有一万种办法让其把盒子交出来。
下一秒,陈龙泉脚下一蹬,甲板发出“咚”一声闷响,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般射向严初九!
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严初九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看到陈龙泉如闪电般射来,手中的匕首寒光闪闪,心头一凛,不敢硬接,脚下步伐连踩,如随风柳絮般往侧边飘退!
“嘶啦”一声轻响!
陈龙泉势如破竹的匕首,堪堪擦着他的胸膛而过。
没有留下伤痕,但也划破了他的衣服。
高手过招,强弱立判!
能将安欣捅伤的陈龙泉,果然不是一般的强悍,实力远在严初九之上!
第1282章 功夫不到家,持久走天下
严初九心惊之余,也相当恼火!
这身衣服是小姨给买的,平时要干活不太舍得穿,今晚难得穿一次,竟然被割破了。
陈龙泉见自己蓄势一击,竟然被他避开了,微愣一下后不由笑了起来。
“好,很好,你个小杂种果然有几手三脚猫功夫,看来今晚有得玩了!”
“呸!”严初九反唇相讥,“一条为了碎银几两,给别人卖命的狗而已,有什么好嚣张的。”
“昂唔~~”
招妹适时的叫唤一声,赞同的意思就不要太明显,自己虽然也是条狗,但比他高级多了,什么都不为,就发自内心的忠诚而已!
“死到临头还嘴硬?行,看我今晚怎样一点一点玩残你!”
陈龙泉瞬间被激怒了,再不废话,握紧匕首再次欺身上前。
刀舞如风,或刺或划或撩的往严初九身上招呼。
招招狠辣,而且卑劣,专攻下三路!
严初九知道这是高手中的高高手,嘴上不屑,实则半点也不敢小觑!
将破风术施展到极致,身形在甲板上腾挪闪避!
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一轮狂攻之后,陈龙泉桀桀的怪笑起来。
“你个小杂种,有点东西,可惜就那么一点!”
严初九呼呼的喘气,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衣服,甚至连底裤都湿了。
刚才的短兵相接,他看似乎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实则已经用尽全力。
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安欣教的破风术虽然精妙,能让严初九看清对手动作,做出有效闪避。
但陈龙泉的力量、速度、以及那千锤百炼的杀人技,完全碾压了他这个“速成班”学员。
严初九感觉自己就像个拿着高级攻略却操作跟不上的新手,空有理论,实战被老鸟按在地上摩擦。
陈龙泉笑声未完,已经再次发起抢攻。
他准备一鼓作气,放倒严初九,然后慢慢的虐他,拷问出盒子的下落,最后才送他见阎王。
新一轮出手,攻势更狠更猛也更快!
匕首如同毒蛇信子,不离严初九周身要害。
严初九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勉强应对。
渐渐就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没撑多久,身上已经多了两道血口子,火辣辣的疼。
招妹在一旁急得“昂唔昂唔”直叫,几次想扑上来,结果差点被陈龙泉凌厉的刀锋划伤,侥幸避开后却还是挨了一脚。
它被踢得惨吠一声,贴着甲板划出了好几米,撞到船舷才停下,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严初九看得眦目欲裂,这条傻狗,可是他的命!
愤怒与担忧,让他不顾一切的扑向陈龙泉。
然并卵,在实力悬殊极大的对手面前,别说发疯,拼命也无济于事!
随着时间推移,严初九不止没从陈龙泉身上讨到便宜,自己的伤反倒越来越多。
不过他始终没有倒下,一直咬紧牙关,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以及远超常人的体能硬撑着。
反倒是陈龙泉,尽管是高手中的高高手,拥有一身杀人技,但体能只是比正常人稍微高些。
在摆脱海蛇风暴的时候,他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
从那边游过来,将近两个海里,又损失了不少体力!
这会儿和严初九一轮拼杀,体力更是跳水似的下滑!
陈龙泉原以为,凭着自己的实力,对付严初九这种初出茅庐的菜鸟,十招之内就可以轻松收工!
谁曾想十招又十招再十招……严初九的身上已经挨了好几刀,竟然还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稳稳的屹立不倒!
随着时间再推移,陈龙泉开始变得焦躁了,出手的招式也渐渐变乱。
速度,也因体力消耗,开始变慢。
在持久这方面,严初九明显是异于常人的!
李美琪、许若琳、叶梓、黄若溪……通通都可以替他作证!
非要她们公允的说一句,那就是:马匹,简直不是人!
……
遇上了陈龙泉这样的高手,严初九原本也做好了被片得体无完肤,最后被虐得像狗一样死去的心理准备。
没曾想,这老小子竟然开始体力不支!
好嘛,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那就轮到我了!
持久光环加持之下,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喘息间悄悄转换。
厮斗越继续,陈龙泉越力不从心了!
严初九恰恰相反,续航能力强劲的他,越战越勇!
你笑我前期刮痧,我笑你后期没蓝!
他在躲避陈龙泉的刀锋同时,开始见缝插针的反击。
拳头或手肘带着破风之势,砸向陈龙泉的关节、软肋!
当他瞅到一个间隙时,拳头就直奔陈龙泉的胸膛砸去。
陈龙泉巧妙格档,反手一刀就削向他的脖颈!
严初九当机立断的后仰,柔韧的身体几乎平行于甲板,匕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他趁机一脚踹向陈龙泉下盘,却被对方膝盖狠狠顶回!
“呃!”
严初九感觉到小腿上传来一阵剧痛。
然而疼痛并没有让他退让,反倒更激起潜藏在血脉中的凶性。
他把心一横,不再一味闪避。
看准陈龙泉一记直刺,竟然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让匕首几乎擦着肋骨划过!
同时,他左手猛地探出,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陈龙泉持刀的手腕!
什么?!
陈龙泉没想到严初九如此不讲武德,竟然以用血换控,手腕被抓住,力道一滞。
鸡不可失,鸭不再来!
就是现在!
严初九眼中凶光爆射,全身的力量凝聚,右手握拳,凝聚全身力量,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向陈龙泉的太阳穴!
“去你麻痹!”
陈龙泉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危急关头脑袋猛地一偏!
“砰!”
严初九这一记重拳,尽管没能击中陈龙泉的太阳穴,却也擦着他的颧骨而过!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陈龙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半边脸瞬间塌陷下去,眼球都差点被打爆!
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持刀的手也松了力道。
严初九得势不饶人,抓着陈龙泉的手腕地往回一拉,右膝如同攻城锤般狠狠顶向陈龙泉的腹部!
“呕!”
陈龙泉胃里翻江倒海,苦胆水都吐了出来,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大虾般蜷缩起来。
严初九顺势夺过他手中的匕首,想也不想,反手就朝他心口扎去!
生死关头,陈龙泉爆发出最后的潜力,用没受伤的手臂格挡!
“噗嗤!”
匕首深深扎入了他的小臂,几乎穿透!
严初九毫不迟疑的拔出匕首,还要再刺!
陈龙泉却猛地连续翻滚,在甲板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血迹,退到了船舷边。
走位依旧风骚,但血条明显见红了!
严初九正要如影随形的乘胜追击。
“嗷~~”陈龙泉却是暴发出一声怒吼,双眼血红的朝严初九扑来。
这,明显是要拼命的架势了。
严初九紧握匕首,做出防御姿态,准备他扑上来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谁曾想陈龙泉只扑出一半,骤然调转方向,直直往海面跳去。
“卟嗵~~”
一声水响,陈龙泉扎进了水中,身影瞬间消失。
穷寇莫追,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道理。
趁你病要你命,是新一代年轻人的法则!
严初九见陈龙泉想借水遁逃,根本没有犹豫,直接一个猛子扎入海中……
第1283章 我想要你三更死,妈祖也无法留你到五更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包围了严初九的身体。
伤口也因海水中盐份的刺激,带来剧烈无比的疼痛,酸爽程度绝不亚于用酒精给伤口消毒。
严初九死死地咬着牙强忍疼痛,凝集目力搜索陈龙泉的踪影!
对于普通人而言,在夜晚的昏暗海水中别说是睁着眼睛,就是再加多两个眼睛都是徒劳。
严初九有水眼金睛,纵然在夜里出现了打折效果,这会儿能看到的范围也超过了五十米。
环顾周围一圈,他就看到前方约二十米处,陈龙泉的身影正拼命的往前游。
他的潜水服多处破损,左臂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在海水中拖出一道淡淡的暗红色轨迹。
……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劈!
这一次,陈龙泉觉得自己大意了!
他完全没想到菜鸟弱鸡似的严初九竟然如此耐战。
自己如果没有被海蛇纠缠,又没有游这么长一段距离的话,肯定能将他拿下。
下一次,他绝对没有这么好运了!
陈龙泉如是想着,这就拼尽全力的往前游,想要借助黑暗逃出生天,养精蓄锐,他日再来收拾严初九这个杂碎。
……
严初九发现他的身影后,心中杀意腾腾而起。
我想让你三更死,妈祖也无法留你到五更!
他的双腿猛地一蹬,身体如鱼雷般射出。
水的阻力,对于别人而言是一道无形的墙,但到了他身上,仿佛不存在似的!
他的速度,堪比旗鱼,只是几个眨眼间就拉近了距离。
陈龙泉敏锐的感觉到了身后水波的变化,刚开始还以为是鱼,可回头一看,眼中就露出了惊恐之色。
那个持久力,爆发力惊人的严初九,竟然追上来了。
陈龙泉已经被干得怕了,不敢恋战,拼尽全力的往前游,企图摆脱严初九的追逐。
然而到了水中,他的速度哪能比得过严初九。
严初九只是双腿一蹬,猛地探手就抓住了陈龙泉的脚踝。
陈龙泉身经百战,危急关头身体本能地一扭,避开了这一抓,同时右腿狠狠往后踹出!
水中发力不易,但这一脚依然势大力沉。
严初九在水中的感知,以及灵活程度,远远超越了正常人!
他仅仅只稍微扭腰晃肩,水流便温顺地推着他侧身滑开!
陈龙泉那拼命踹出的一脚,仅仅只踢中了一片空荡的海水。
严初九借着他发力后的短暂僵直,鬼魅般再次贴近。
左手五指成爪,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陈龙泉右脚踝的潜水服破裂处,指尖直接陷入皮肉用力一拧。
“咔嚓!”
骨裂的声音,在海水中响了起来。
“呜——”陈龙泉痛得张大嘴惨叫,结果却呛进一大口海水,气泡咕噜噜往上冒。
严初九顺势一拉,将陈龙泉拽到身前,右拳握紧,朝着对方腹部猛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海水中扩散。
陈龙泉身体弓成虾米,口中涌出更多带着气泡的血沫。
严初九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
陈龙泉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惊诧,为什么在海水之中,严初九的动作还能如此精准、如此迅猛,似乎比在陆地上更灵活,更有劲!
这,特么的根本不河里啊!
严初九的眼神冰冷如霜。
他想起了安欣苍白的面容,想起她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样子,想起那一刀捅穿了她的小腹。
恨意如岩浆般翻涌。
严初九的右拳再次击出,正中陈龙泉的右肩关节!
“咔嚓!”
关节彻底碎裂。
陈龙泉痛得浑身抽搐,仅剩的左手胡乱挥舞,想抓向严初九的眼睛。
严初九偏头躲过,反手扣住他的左手手腕,如法炮制,用力一拧!
“咔嚓!”
左手手腕被折断。
现在,陈龙泉的双臂都废了。
严初九停了手,松开陈龙泉,任由对方在疼痛中挣扎。
陈龙泉挣扎一阵后,感觉肺部憋闷,凭着本能用力的蹬着双腿想往上浮,显然是想钻出水面换气。
严初九没有再出手,也没有阻止他,就隔着一段距离,冷漠的看着他苟延残喘!
谁曾想这时身旁水波轻动,一道身影急窜而出,直扑陈龙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是狗子补刀,天经地义!
招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着下了海!
在水下,不止是严初九的主场,更是招妹的!
它疾快的游到了陈龙泉的脚下,一口就咬到了他的小腿上,獠牙穿透潜水服,深深扎入肌肉中,拖着他就往海底潜去。
陈龙泉感觉到疼痛,立即就想摆脱招妹的撕咬,可是一双手已经被严初九废了,动弹不得,只能不停蹬腿。
然并卵,他根本甩不掉咬合力惊人的招妹,身体还在乱踢乱蹬中不停下沉。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水压越来越大,陈龙泉的耳膜开始出血,肺部因之前的呛水而火辣辣地疼,缺氧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严初九的那条狗仍咬着他,仍带着他不停下沉。
陈龙泉明白了,这条狗要将自己拖到海底,活活淹死自己。
惊恐之下,他再次拼命挣扎起来,想要往上浮。
只是脚下似乎有着千斤巨石在拖拽着他,仅仅只上浮了不到一米,身体又再次下沉。
深度超过四十米之后,陈龙泉就彻底不行了。
他的脸色发紫,眼睛翻白,身体因缺氧和水压而不停抽搐……
最后的最后,他就彻底不动了!
招妹却是不管不顾,继续拉着他下潜!
刚才被踢的一脚,弄得它身上现在还很痛,不将他拖到海底去喂鱼,无法泄心头之恨!
狗生信条:能动嘴的,绝不瞎昂唔,能补刀,绝不牙软!
严初九漠然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有些人,是死不足惜的!
例如黄宝贵,例如陈龙泉!
超出六十米的夜视范围后,眼中渐渐失去招妹和陈龙泉的身影。
当他要跟着下沉,看看陈龙泉有没有死透的时候,突然感觉周围水波荡漾,认真观察一下,不由吓了大跳。
四面八方,正有无数鱼群朝自己这边游来,其中不乏性情凶猛,牙齿锋利的海狼!
他垂眼看看自己身上还在流血伤口,迅速明白过来,是自己的血将鱼吸引过来了。
为了避免成为海鱼的宵夜,他顾不上再去理会陈龙泉了,赶紧往上浮,迅速游向游艇。
当他湿淋淋地爬上舷梯时,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身上各处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海水的盐分像是无数细针,反复扎进那些翻开的皮肉里。
但他顾不上处理伤口,目光先警惕地扫过甲板。
空荡荡的,只有海风呼啸。
柳诗雨呢?
严初九心头一紧,快步走进船舱,扬声叫唤,“柳诗雨?”
无人应答。
主卧的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次卧,客厅、厨房……都没有柳诗雨的身影。
严初九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陈龙泉还有同伙,趁自己下水时摸上了船?
他赶紧四处寻找起来,最后来到娱乐舱,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和未散尽的酒气,然后就看到了柳诗雨。
她歪着头,半躺半卧在沙发上,散乱的秀发遮住了一半柔美脸庞。
妹纸明显是喝了太多鸡尾酒,彻底的醉倒了,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无知,有时候是一种福气!
严初九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
他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她。
灯光下,柳诗雨睡颜恬静,与之前借着酒劲大胆索吻,甚至献身的女孩判若两人。
严初九轻叹一口气,自己真的不喜欢吃窝边草,可是窝边的草不止长得好,还一棵接一棵送到嘴边。
唉,这叫什么事呢!
好烦啊!
严初九摇摇头,结果就牵动身上的伤口,疼痛也更清晰的传来。
疲惫与伤痛,让他缓缓瘫坐到沙发上。
站着的时候,他想坐下,坐稳后,他又想躺平。
人生三境,不外如是。
当他的身体滑下去的时候,脑袋枕到了柔软的物体。
严初九不用扭头看也知道,这应该是柳诗雨的大腿。
未经她的同意,就枕到她的腿上,似乎不太礼貌。
然而温软的触感瞬间传来,他又觉得没必要去在意那些细节。
礼貌?是对外人说的。
真当她是自己人,那就不要太客气!
女孩裙子的细腻质感,以及肌肤的柔软温热,让严初九高度集中的精神缓缓溃散,紧绷的肌肉一寸寸放松下来,
搏杀时的凶狠、水下追击的冰冷、面对死亡威胁的决绝……
所有的情绪,都在这片刻的安宁中悄然退潮。
只剩下疲惫,以及疼痛!
这个时候,应该处理一下伤口,但他不想动。
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枕着这双腿,好好睡一觉!
不过还别说,这枕头,软硬适中,自带恒温,还飘散着香气,必须五星好评!
第1284章 老板,你要习惯用它
滴嗒滴嗒滴嗒,时针它不停在转动。
严初九躺在那里,听着柳诗雨平缓的呼吸,感受着她腿上传来的热度,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昏昏欲睡!
在他正要睡着的时候,搁在桌上的手机却震动了起来。
严初九不想动弹,可是打来的人很顽强,不接不罢休的样子,只能勉强探手去拿过来。
原以为是小姨打来的,没想到上面显示的名字竟然是任珍。
“喂?”
“老板!”任珍清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你还在庄园吗?怎么没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严初九在晚饭的时候,已经打给了苏月清,告诉她自己今晚住在庄园,让她不用等自己,没想到还是有人等,心里微微一暖!
“嗯,任珍,出了点事,忘了打给你!”
“出什么事了?”任珍瞬间紧张了起来,随后疑惑的问,“老板,你别告诉我,你又受伤了吧?”
严初九垂眼看看自己身上狼狈的模样,苦笑起来,“很不幸,被你猜中了!”
“天啊!”任珍忍不住失声惊呼起来,“你伤得严不严重?”
“不严重,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任珍急急的说,“那,那我现在马上过去。”
严初九想着任珍有过处理伤口的经验,小棉被用得收放自如,这就答应,“好,你不要声张,别惊动我小姨,悄悄过来,我在游艇上。”
任珍应了声后,这就挂断电话。
严初九将手机扔到一旁,重新闭上了眼睛。
等待的时间,被寂静和疼痛拉得格外漫长。
不过柳诗雨腿上的温软,又奇异地中和了这种漫长和痛楚。
柳诗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垂在沙发边的手轻轻抬起,落到了严初九的脸上。
暖暖的触碰,让严初九想起她情深款款的情歌,还有那醉意朦胧的深吻。
一时间,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点闷,也有点乱!
不过身体的疲惫和疼痛占了上风,将这些纷乱思绪暂时压了下去。
恍恍惚惚之际,他感觉到手上传来了湿漉漉的触感。
严初九睁开眼睛,发现招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伸着舌头舔自己流血的手。
“傻狗,搞定了?”
“昂唔昂唔~”
招妹轻轻叫唤了两声,意思很明显:搞定了,那个坏人再也上不来了。
严初九大松了一口气,摸了摸它的头:“干得好。”
招妹享受地眯起眼,然后绕到沙发另一头,熟练地跳上去!
它在柳诗雨另一条腿上趴下来,下巴搭在前爪上,眼睛却还看着严初九,一副守护的姿态。
这画面,很有种一家三口的即视感。
过了一会儿,庄园上面传来了动静,显然是任珍到了。
任珍急急的上来游艇,张嘴叫唤,“老板,老板,你在哪儿?”
“昂唔~~”
招妹比严初九抢先回应一声。
严初九也挣扎着离开柳诗雨的腿,重新坐了起来。
娱乐舱的门很快被打开,任珍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她看见严初九浑身湿透,衣服多处破损,露出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新鲜的血痕,瞬间被吓得不轻。
“老板!”任珍快步走上前来,急切的询问,“你这,这是怎么弄的啊,之前的伤才还没完全好,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
严初九也顾不上说缘由,只是微微摇头,“没事,真就一点皮外伤而已!”
“这哪里是皮外伤!”任珍仔细看看,那些伤口皮肉翻卷极为狰狞,急得直掉眼泪,“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
“不行。”严初九摇头,“深更半夜去医院,伤口还这么明显,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
“没有可是。”严初九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去拿医药箱,帮我处理一下就行。”
任珍见他脸色虽然苍白,可是态度坚决,只好点头:“医药箱在哪儿?我去拿!”
“主卧床头柜下面。”
任珍转身要去找医药箱的时候,这才注意到沙发的另一侧柳诗雨,醉颜微酡,睡得正酣。
她也顾不上问这女孩是怎么回事,赶紧去了主卧。
先救老板,至于这位姐妹……稍后再盘问剧情。
很快,任珍就抱着一个银色医药箱回来了。
她扶着严初九重新坐好,自己则跪到他身前的地毯上,可是看着那几道暴露在外的伤口,又不免心惊胆颤。
“老板,你这伤,好像比上次还严重啊!还是上医院好不好?”
“不去!”严初九摇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别怕,按我说的做就行。”
任珍只能点头,“好,你说,你说!”
严初九这就照之前给安欣处理伤口的临床经验指挥她,“你先把我身上的衣服全部剪开。”
任珍颤抖着打开医药箱,手忙脚乱的找出医用剪刀,咬了咬唇说,“老板,我……我开始剪了?”
“剪吧!”严初九靠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放松,同时叮嘱,“剪刀很锋利,你小心别伤着自己。”
任珍苦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闲工夫关心自己。
深吸一口气后,她从衣服下摆开始往上剪,动作格外小心,避免剪到伤口上的皮肉。
“咔嚓。”
当严初九的衣物一分为二时,赤着的上身也暴露在灯光下。
那精壮的肌肉线条上布满了新旧伤痕,最新的几道伤口皮肉外翻,边缘泛白,还在渗着血水。
任珍看得倒抽一口凉气,心疼得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老,老板,你,你很疼吧?”
如果面前的女人是苏月清,严初九多半就会撒娇的说好疼,比生孩子都疼,快疼死了。
然而面对着任珍,为了维持自己老板坚韧不拔,强得可怕的形象,他还是摇摇头,“不疼,小儿科罢了!”
任珍见他这个时候还要逞强,忍不住含泪的横他一眼,然后拿剪刀准备剪他的裤子。
“裤子我自己来吧!。”
严初九逞强的想要起身把裤子脱下来,结果一动就牵引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任珍忙拦住他,“老板,你别动,我求你别乱动了好吗?”
严初九只好不再动弹。
任珍便跪伏到他的脚步,从裤腿开始往上剪,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样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或者说已经习惯了,因为这不是第一次。
她只是小心再小心,生怕弄疼了他。
当长裤完全剪开后,任珍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原本没有受伤的一条腿上,多了一道明显的伤口!
那伤口足有四五公分长,皮开肉绽,还在不停的流血。
与另一条腿上的旧伤几乎对称,但位置更靠近史上最敏感词。
任珍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心里又担忧得不行,这要是再往上一点点,伤到了要害,那可如何是好啊!
裤子还没完全剪开,必须再往上剪,然而她的手抖得很厉害!
剪刀尖端,不小心碰到了伤口边缘。
严初九疼得猛吸一口气,“嘶——”
“对不起对不起!”任珍见他五官都因疼痛皱在一起,眼泪再次掉了下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继续,小心点就行,这是我严家的核心资产,不能损伤的。”
任珍咬着下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伤口上,而不是其他地方。
她以最快的速度剪开剩余的布料,然后开始小心翼翼的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接下来的过程,两人都很沉默。
任珍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点涂抹在每一道伤口周围。
碘伏接触到伤口时带来的刺痛让严初九肌肉收缩,但他一声不吭!
后来开始缝合的时候,严初九终于忍不住了,手往旁边伸,想要抓住什么来支撑一下,结果就抓到了柳诗雨的大腿。
他也不敢用力,只是抓了又松,松了又抓。
柳诗雨明显醉得不轻,完全没有反应。
反倒是任珍,紧张得手一直在抖,也没闲心去关注严初九落到柳诗雨腿上的手。
好不容易,伤口终于清创缝合好了。
接下来就是包扎,严初九以为任珍会去拿医药箱里的辅料,没想到她竟然拿来了随身的包,从里面翻出两个超大号,还印着小熊图案的创可贴。
这熟悉的配方,让严初九哭笑不得,“又,又用这个啊?”
任珍点头,“这个好用啊,都用这么多次了,你还不习惯啊?”
严初九无语了,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关键部位贴两个小棉被!
这画面是不是太歪了?
第1285章 太想爱你,是我压抑不了的念头
当任珍将严初九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好,也终于从他口中明白了事情经过。
任珍听得咬牙切齿,“黄富贵这个人渣,真是不得好死!”
严初九轻点一下头,眼中寒意森森,“用不了多久,就会轮到他的!”
任珍看着一旁睡得像死了似的柳诗雨,犹豫着小声问:“老板,诗雨她怎么喝得这么醉,要不要把她叫醒,让她去床上睡?”
严初九看了柳诗雨一眼,微微摇头,“让她睡吧。今晚她也吓坏了。”
其实也不止柳诗雨,他自己有点被吓着了!
如果不是先下手为强,上来的肯定不止陈龙泉一个人,最少有十好几个。
自己双拳难敌四手,肯定要被他们拿下。
最后如果拒不交出盒子,恐怕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糟蹋柳诗雨。
以那些人渣的品性,就算交出了盒子里的东西,也未必能落下全尸。
……
任珍去找来一张毯子,轻轻抖开,盖在了柳诗雨身上。
安顿好她后,这才重新回到严初九身边。
见他有些失神的坐在那里,脸色在灯光下仍显得有些苍白,不过情况明显要比刚来的时候好许多。
“老板,”任珍轻声说,“这里睡着不舒服,我扶你去房间休息吧。”
严初九微微点头,然后试着自己站起来。
只是才一动就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尤其是大腿上那道刚刚缝合的伤口传来紧绷的钝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任珍连忙上前,“你别用力!我来扶你。”
严初九只好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慢慢站起来。
任珍赶紧伸手环住他的腰,用力将他搀扶起来。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很近。
严初九半个身子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任珍身上!
这让任珍感觉有些吃力,但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又觉得自己可以忍,甚至再吃力些都没关系。
自从喜欢上他之后,她就希望压在自己身上的,不再是生活。
不过现在看来,爱情也挺沉的!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步步走出娱乐舱。
严初九看见招妹跟着出来了,这就轻声吩咐,“傻狗,那边不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警戒工作就交给你了!”
“昂唔~”
招妹也知道自己的主人受伤了,比从前更听话的叫唤一声,然后就跑到船舱入口处,警惕的盯着周围。
从娱乐舱到主卧的距离并不远,任珍为了不牵扯到严初九的伤口,走得特别慢。
严初九感觉到她身体柔软的曲线,以及暖暖的温度,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突然间发现自己火气又大了。
身体系统提示:疼痛感知下调50%,荷尔蒙分泌上调200%。
警告:检测到不合时宜的未知反应!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到了主卧。
这里的灯光比娱乐舱要柔和明亮一些,但暧昧的色调更浓。
任珍将严初九扶到床边,让他慢慢躺了下来。
“好了,老板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
任珍说着就要转身,结果手腕却被严初九拉住了。
“别忙了,”严初九冲她轻轻摇头,“你也上来休息会儿。”
任珍愣住了,支吾着说,“我、我不用,我就在床边坐着陪你!”
严初九微微皱眉,“你准备坐一晚上?那怎么行。”
“没关系的,我撑得住的!”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的眼神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带着伤后的疲惫,又似乎有些别的东西。
任珍被他看得心跳莫名加快,想移开视线,却又移不开。
“上来!”
严初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坚定。
任珍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不行的老板,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严初九的语气很平静,“床这么大,你睡那边,我睡这边。你离我近些,万一我晚上不舒服,也好叫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任珍咬着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妥,孤男寡女同床共枕,女孩超级危险的,随时都可能出人命。
只是看着严初九苍白的脸,看着他身上那些还渗着血迹的纱布,想着他今晚经历的那些危险……心疼压过了所有的顾虑。
任珍仍然有些犹豫,“我、我怕碰到你的伤口……”
严初九却说,“别怕,我很老实的。”
任珍汗得不行,这句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行,从老板嘴里说出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你老实?
下午游山玩水的人是谁?
在她还患得患失之际,严初九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自己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给她让出足够大的空间。
严初九看着她的眼睛,“上来吧,我感觉有点冷呢!”
任珍听他说冷,生怕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忙伸手探了一下,发现温度正常才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松下来,紧守的防线似乎也跟着松开了!
老板虽然是个老绅士,但已经伤成这样,应该做不了什么的!
任珍这样想着,这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踢掉脚上的鞋子,也将浅色的短袜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躺到了严初九身边。
床垫很软!
她躺上去时身体微微陷下去一些。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但同在一张床上,这点距离显得微不足道。
任珍仰面躺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身体绷得笔直,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听到旁边严初九的呼吸声。
“放松点,”严初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任珍的脸更红了,小声嘟囔:“谁知道呢……”
严初九低低笑了一声,笑声牵动伤口,又变成了一声闷哼。
任珍忙侧过身看向他,满脸担忧,“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严初九也侧过身来,两人变成了面对面躺着,“就是有点疼。”
灯光下,他的脸距离她很近!
任珍能清晰地看到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也能看到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心就不由揪紧了。
“老板,很疼吗?要不要吃点止痛药?医药箱里应该有……”
“不用,”严初九摇头,“你陪着我就好。有你在,我感觉没那么冷,也没那么疼!”
恋爱谈多了,严初九不止临床经验丰富,甜言蜜语也张嘴就来。
任珍听得却是心头发热,犹豫了一下便伸出手,轻轻覆在严初九没有受伤的那边手臂上。
“我在这儿呢,你好好休息。”
严初九看着她,发现她那柔软得要拉丝的眼神中,盛满了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关心疼爱。
回忆杀,如期而来。
想起了她哭着说“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想起了她舌头好像打结似的,笨拙但勇敢的热吻。
想起了她刚才跪在他身前,颤抖着手为他处理伤口时,眼泪一颗颗往下掉的模样。
严初九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火气却又腾腾的往上涌。
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握住了任珍覆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任珍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手好大,完全将自己的手包围了。
严初九低声唤她的名字,“任珍!”
任珍抬眸看他,眼神清澈,像林间未被污染的小溪,“嗯?”
严初九支吾起来,“我想……”
第1286章 爱意像大雨落下
“不!”任珍心头一紧,忙打断严初九,“老板,你不能想,想都不可以,想都伤身体!”
严初九哭笑不得,“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只是想说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过来给我处理伤势,我可能要熬到明天天亮了。”
任珍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脸红了起来,“哦,不用客气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几句简短的交谈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窗外是沉沉夜色和隐约的海浪声,窗内是柔和灯光和交缠的呼吸。
任珍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
起初她很是紧张,身体僵硬,双腿绷紧,可男人并没有像之前在山上那样乱来,反倒绅士得像不中用的样子,渐渐就放松了!
在这样静谧的氛围里,困意也绵绵袭来。
她今天也和柳诗雨差不多,经历了太多情绪起伏。
从白天在山上的甜蜜告白,到得知严初九受伤时的恐慌,再到刚才处理伤口时的心惊胆战。
此刻一切尘埃落定,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眼皮也越来越重!
正当她要进入沉睡时,突然感觉身旁的严初九动了动,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她一下又清醒了过来,“老板,怎么了?”
“伤口有点疼,”严初九的声音很低,“靠你近点,分散些注意力。”
这个理由实在牵强,但任珍太困了,脑子转不动,只是“哦”了一声。
严初九这会儿已经紧挨着她,肌肤贴着肌肤,温热的气息绵绵传来。
尽管没有发烧,可是对任珍而言也相当的烫。
任珍的困意,随着这种烫意消失了,心跳又开始加速,“老、老板……”
“嗯?”
“你……”任珍低声问,“你怎么这么烫?”
严初九施施然的说,“血气旺的男人就是这样,冬暖夏凉。”
任珍恍然大悟,“难怪之前打工的时候,总有小姐妹说要找个男朋友过冬!”
严初九轻轻点头,“这个冬天你也不会冷了!”
“嗯?”
严初九手扬了起来,轻轻环住了她柔软的纤腰,“因为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任珍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似乎被烫伤一般轻吸了口气。
“别怕,”严初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异常温柔,“我不会乱来的。”
他的手只是虚虚地环着,并没有用力,但这样的姿势已经足够亲密。
任珍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那结实的九块腹肌,整个人就像喝多了的柳诗雨一样,大脑陷入空白。
严初九又唤了一声,“任珍。”
“嗯……”
“白天在山上的话,还算数吗?”
任珍愣了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几乎想也不想的回答,“算数,永远都算数。”
严初九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我给不了你什么承诺,也给不了任何人专一的承诺。”
任珍的心抽痛了一下,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但我还是喜欢你,还是想跟你在一起。”
说话间,她忍不住转过身来,在昏暗的灯光下直视他的眼睛。
“老板,我不要你的承诺,也不要你的永远,只要……只要能在你身边,能在你需要的时候陪着你,就够了。”
严初九发现她说话的时候,眼眸亮得惊人,里面有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心头火热起来的她,终于忍不住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伤后的疲惫和珍惜。
任珍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她生涩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却又在触碰到他肩上的纱布时,小心翼翼地避开。
严初九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往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吻也逐渐加深。
任珍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在升高,能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在加快。
她也一样。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任珍几乎要缺氧。
严初九感觉她要窒息了,这才舍得放开。
任珍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润润的,嘴唇微微红肿。
“伤口,老板,你别……碰到伤口了!”
“嗯。”严初九应了一声,却并没有松开她,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任珍,我可能……比你想象中还要坏。”
任珍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我不在乎,只要是你,好的坏的,我通通都喜欢!”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最后一道锁。
严初九再次吻住她,这次的吻比刚才更热烈,更深入。
他的手从她的腰间上移,抚过她的背脊,最后停在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着那里细腻的皮肤。
任珍全身发软,心里害怕,但又莫名地期待。
严初九在她的耳边轻声问,“我……可以要你吗?”
任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里面翻涌热意,然后摇了摇头,“不行!”
严初九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极为失望。
谁知任珍却紧接着说,“我不是不愿意,是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能乱折腾!”
严初九不以为然,“一点点皮外伤罢,不碍事的!”
任珍抱着他,将他的脸轻贴在自己的胸前,“你乖,别闹,等伤好了再说,反正……我也跑不了你的,迟早得死在你手里!”
严初九无奈,终于不再做怪,但也平静不下来,翻来覆去的无法安睡。
任珍这会儿也没有了睡意,见他烦躁不安的样子,忍不住问,“老板,你是伤口很疼吗?”
“不,是火气大!”严初九微微摇头,低声告诉他,“这几天,你和小姨给我煲太多滋补的汤喝了。”
任珍这才明白他所指的火气是什么,有点哭笑不得,“可你现在有伤,真的不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然你一用力,伤口裂开了,又得重新缝合。”
严初九扬起手,轻轻抚过她润红饱满的唇,然后在她耳边低语两句。
任珍听后微吃一惊,脸红得不行,“你……真是坏透了,那是用来吃饭的呀,怎么可以……”
严初九提醒她,“刚才你还说,不管我好的坏的,你都喜欢的!”
任珍欲哭无泪,“可我没想到你坏得这么离谱呀!”
严初九诱惑着她,“任珍同学,格局打开一些,什么苦都肯吃的女员工,才讨老板喜欢的。”
任珍忍不住轻声争辩,“我前两天陪诗雨住院的时候听她说:只要你愿意吃苦,那就有吃不完的苦。”
严初九笑了下,“我这里的苦,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任珍很想说,谁想吃你就让谁吃去。
只是看着他期盼的眼神,嘴巴又硬不起来。
严初九轻压着她头顶的秀发,“相信我,苦尽,甘会来的!”
任珍没有再说话,只是抬头深深看他一眼,然后伸手抚着他结实的胸膛。
手指摸过那些陈旧的伤疤,停在今晚新增的伤口边缘。
每一道疤,每一处伤,都像是在诉说他经历过什么。
任珍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她低下头,轻轻吻上他胸口一道一道旧疤。
爱意像大雨,一点一滴缓缓落下……
第1287章 我以为这是爱情,没想到竟然是交易
漫长的时间过去之后,任珍感觉自己被骗了!
苦尽甘没来,反倒有点……咸!
当她去漱了口回来,看着如贤者一般平静的严初九,幽幽叹了口气,“老板,我这算不算是被你潜规则了?”
严初九愣了下,哭笑不得的问,“你……这么不情愿的啊?”
任珍认真的想了想,轻轻摇头,“也不是不情愿,就是感觉自己好随便,早上才跟你表白,晚上就跟你做这种事情……”
严初九觉得自己明白了,进展得太快了,中间省略了不少环节,没有适应的过程。
也有可能是感觉亏得慌,毕竟自己什么承诺也没给她,就要求她做这样的事情。
想起不知是谁说过的一句话: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没必要跟我掏心掏肺了,直接掏钱就可以!
严初九犹豫一下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房间响起。
刚才的时候,任珍实在不好意思,所以把灯关了。
这让严初九感觉少了许多情趣,因为谈恋爱,他喜欢开着灯,或者干脆是白天。
他鼓捣几下后,任珍听到自己手机传来了信息声,下意识的从枕头下摸了出来。
看了一眼后,刚开始以为自己遇到了诈骗信息,因为上面提示她的银行账号收到一笔大额转账。
数目大得吓人,接近了七位数,足有99万!
她一个打工妹,收入有限,平时也不买彩票,怎么会凭空有这么大笔进账,肯定是诈骗。
原本想把手机塞回枕下不予理会,只是又感觉不对,忙点进银行app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整个人都从床上弹坐起来,然后赶紧开了灯。
真的有一笔99万的进账,转给她的不是别人,就是身旁的老板——严初九!
一时间,她就错愕当场,完全反应不过来。
从小到大,她从没拥有过这么多钱。
在酒店,在饭店,在4S店打工时,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三四千块。
后来到了严初九的作坊,工资高了些,但也远远不到这个数目。
如果靠打工,这辈子恐怕都很难攒到这么多钱。
现在……只是张了张嘴,钱就到手了!
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她可以狠狠的喘一口气了!
因为这已经足够她将自己家的老屋翻新一下,剩下的还能让父母轻松好些年。
可是……她高兴不起来。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痛,甚至有一股屈辱感涌上来。
曾经她以为金钱是治愈一切的良药,现在才发现,它也可以是杀死真心的毒药。
任珍猛地抬起头,看向严初九。
灯光下,他脸上还带着些许满足后的慵懒,甚至有点完事后掏钱的理所当然!
“老板,”任珍的声音有些发颤的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严初九语气平静,“没什么,我给不了你别的,只能给你一点钱,让你感觉好受些!”
任珍猛地掀开被子,完全不顾自己身上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裙,只是红着眼圈瞪着他。
严初九被她这样的反应吓一跳,“任珍,你怎么了?”
“我现在感觉更难受了!”任珍努力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我以为凭我对你的喜欢,可以谈一场恋爱,没想到……没想到最后只是一笔买卖!”
严初九见她情绪这么激动,这就要去拉她的手,“你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任珍躲开他的手,往床边缩了缩,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完事后就给钱,你,你当我是出来卖的吗?严初九,你看不起谁呢!”
她是穷,是没读过多少书,是没什么本事。
可她有尊严,有真心。
她喜欢严初九,是那种笨拙的、不管不顾的喜欢。
喜欢到明知他身边已经有别的女人,还是义无反顾地扑上来。
喜欢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那些事超出了她以往的认知和底线。
可她从没想过,用这份喜欢去换钱。
严初九给她的这笔转账,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把她纯洁的爱情打得粉碎。
原来在他眼里,她和那些六十分钟九百块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价格更高一些而已!
严初九看着她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终于意识自己可能搞砸了。
大表姐一直都跟他说:这世上有99%的事情都能用钱解决,剩下的得用更多的钱!
他对叶梓,对许若琳,对桥本结衣……都或多或少的给予过物质上的支持。
她们或坦然接受,或嗔怪两句,但从没有人像任珍这样,反应如此激烈……更确切一点说是受伤。
看来,那剩下的1%难题,也不是加钱就能解决的。
“任珍,”严初九放缓了声音,试图解释,“我没看不起你的意思。恰恰相反,我觉得你很好很纯真,和你谈恋爱我也很开心!你说不要我的承诺,不要我的永远,那我总得给你点别的什么。钱是最实在的东西。”
叶梓一直都说:女人没有避风港,余额就是安全感!
严初九将这话记下了!
“我不需要!”任珍用力摇头,眼泪飞溅,“我只要你的心,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不是全部,而不是完事就给钱的补偿!”
严初九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可以给钱,但不能提上裤子马上就给。
这样的行为会让女孩感觉那是一笔交易,相当伤人!
任珍仍然泪流不止,“严初九,你知不知道,我鼓了多大勇气才向你告白,我,我甚至觉得自己很下贱,这么快就跟你……可我太喜欢你了,你,你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它?”
严初九看着眼前哭得毫无形象的女孩,心里疼得不行!
这是个捧出一颗真心却害怕被明码标价、被轻贱的女孩!
她现在的反应是最本能的防御和控诉。
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混蛋了!
严初九再次掏出手机,“任珍,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用错了方式。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我现在把钱撤回来,”
任珍的哭声小了些,但还在抽噎,还是瞪着她。
严初九伸出手,想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这一次,任珍终于没有再躲闪,只是感觉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
“任珍,我这个人……可能不太懂怎么正经谈恋爱。以前穷的时候,觉得有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现在有点钱了,还是改不了这毛病。总觉得给钱就是对人好。但我好像忘了,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比如……真心。”
任珍因为真心这两个字,轻轻颤了一下,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
严初九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又继续说,“你的真心,我收到了。很贵重,比我账户里所有数字加起来都贵重。刚才……是我糟蹋了它。我向你道歉。”
任珍咬着唇,没说话,但心里的委屈已经褪去了一些。
严初九拿着手机折腾半晌,不由得挠脑门,“任珍,你来教教我,怎么将转账撤回来!”
任珍终于擦掉眼角的泪痕,凑上前和他一起研究……
第1288章 真诚又热烈的任珍
说实话,严初九从未遇过像任珍这样的女孩,给钱竟然还不要!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躺着赚钱,可惜性别不匹配。
任珍跟着严初九研究半天后,撇了撇嘴,“老板,你这是即时转账,无法撤回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那怎么办?”
办法很简单,任珍给他原路退回就是了。
不过任珍准备操作的时候,突然有点好奇,“老板,你有很多钱吗?”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将自己的余额给她看。
别人都说,兜里有钱就是神,到哪都有卷帘双开门,钱是给妹纸看的,不是给妹纸花的!
严初九却认为,能力之内,给愿意为自己吃苦,给自己做牛马的妹纸花一点钱也没什么。
任珍看着那一串零,数了半天才数清楚,那竟然是八位数,接近一个小目标。
以前她总觉得小目标只是一个梗,而且遥不可及!
万万没想到,梗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我滴老天鹅啊!”
任珍目瞪口呆,嘴巴都张成了o型,半晌才吃惊的叫起来,“老板,我知道你有钱,没想到你这么有钱!”
严初九并没有告诉她,这仅仅只是自己身家中的一小部分,而是低调的说,“也没有多少,就亿点点而已。”
任珍被凡得忘记哭了,赏了他一记白眼,“你说的一点点,可是我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钱。”
严初九指着手机上给她的那笔转账,“反正这只是我对你的心意,没有别的意思!你真不要的话,那就……”
“严初九!”任珍很不高兴的打断他的话,“我对你的喜欢,是无价的,绝不是多少金钱可以衡量的,你这样做,确实太不尊重我了,但你发自真心,我就勉强收下吧!”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收下了?”
任珍有点负气的说,“这是我卖身所得,为什么不要……”
“不!”严初九忙捂住她的嘴,“别乱说,你这不是卖身,我们是在谈恋爱,这属于爱的赠予!”
任珍忍不住笑了一下,拉下他的手又轻骂,“老板,你真是个讨厌鬼,不止糟践我的嘴,还伤害我的心,从里到外都蹂躏一遍。我都快被你搞坏了。”
严初九苦笑,“我错了!”
“那我真收下了!”任珍扬了一下自己手机,然后又郑重强调,“不过不是卖,是当作你的歉意!”
严初九点头,“好!”
任珍看一眼自己的余额,账号上从没有这么多钱,做梦也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多钱!
开心之余,她又很不好意思。
“老板,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善变,一会儿说不要,一会儿又收下,像别人说的既当又立……”
严初九忙摇头,“不会,我想对你好,是真的。以后,我会试着用你喜欢的方式去爱你。”
任珍终于抬眼看他,声音还带着撒娇般的鼻音:“什么我喜欢的方式?”
比如只办事,不给钱……
严初九可不敢这样乱说,这女孩看着大大咧咧,实则自尊心很强,不是什么玩笑都能开的。
他只能正正经经的说,“比如把你放在心上,有空就多陪陪你……反正你要的,我都会尽量做。”
任珍心里的坚冰一点点融化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精明又狠辣,但在情商上确实很欠缺。
“那,那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哪有人像你这样,一完事就掏钱的!”任珍说着又补充一句,“怎么的……也得等到睡醒之后吧!”
严初九很是听话听教,“好,我知道了。”
任珍红着脸要求,“你想要对我好,不需要转账,有时间多看我一眼,陪陪我,只要你真心对我,我……多大的苦也愿意为你吃!”
最后几个字,细若蚊吟。
严初九怔了怔,随即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任珍温顺地靠了过去,脸颊贴在他没受伤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觉安全又温馨。
严初九摸着她的良心,郑重答应,“好,我努力。”
任珍微微仰起头,半眯上眼睛,脸红红的压低声音央求,“那……你再亲亲我好不好,我好喜欢和你接吻的感觉。”
严初九看着她饱满如花瓣的嘴唇,有些犹豫。
任珍见他想亲又不亲的样子,疑惑的问,“怎么了?我……有口气吗?”
“没有!”严初九摇头,支支吾吾,“只是……”
任珍追问,“只是什么?”
严初九幽幽来了一句,“虎毒不食子啊!”
任珍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讨厌鬼,我刚刚去漱了口的。”
严初九松了口气,捧着她的脸再次亲吻起来。
只是没一会儿,任珍就吃惊得不行,“我的天,你怎么又……”
严初九苦笑,“身体要这么健康,我也没办法!”
任珍捂着自己酸软得不行的腮帮子,冲他连连摇头,“老板,求放过。求放过!”
严初九将她搂入怀中,“看你还敢不敢撩我。”
任珍像只小猫般缩在他的怀里,“不敢了,严大官人实在是强得可怕,小女子承受不住呢!”
这古里古气的腔调,弄得严初九笑了笑,轻勾起她的下巴,“任珍,没想到你这么好玩……”
话出了口,严初九又有点后悔,这话会不会又伤到女孩的自尊心?
没曾想她竟然说,“大官人觉得好玩,那就慢慢玩,最好二十年!”
“二十年?”严初九有些意外,“为什么不是一辈子?”
任珍扳着自己的指头给他算起来,“二十年后,我就四十多岁了呀。到时候皮肤会松,会有皱纹,可能身材也走样了……人老珠黄,你想玩,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严初九突然有点心疼她,因为未来的二十年,明显是她人生中最好的时光。
“任珍,看着我。”
任珍抬起头,看见他深邃的双眸,没有戏谑,也没有敷衍,只有一种让她心跳的专注。
“第一,四十岁不是人老珠黄。我小姨说,女人每个年纪有每个年纪的味道。你现在是鲜嫩的花骨朵,二十年后,你会是盛放得正好的玫瑰,有香气,有风骨,可能还带点刺,但只会更迷人。”
任珍的脸颊在他掌心下微微发热,想反驳,却又贪恋他话语里描绘的那幅图景。
“第二!”严初九突然又不正经起来,“谁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或许到时候,就是你玩我了呢?”
“哎呀!你……你又说这种话!”任珍被他后半句逗得面红耳赤,想要用小拳拳打他,又怕触碰到他的伤口,只能嗔骂,“没个正经!”
严初九不由又笑了起来。
任珍犹豫一下,又张嘴低声问,“老板,那你现在是喜欢上我了吗?”
严初九摇摇头。
任珍吓一跳,“不喜欢?”
严初九实话实说,“没上过,还不知道!”
任珍愣住了,然后就羞恼的想捶他。
严初九捉住她扬起的手,认真了起来,“傻妹纸,我喜欢你呢!”
“……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傻乎乎的勇敢直白,喜欢你为我掉眼泪的心疼,喜欢属于你任珍的认真……”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喜欢,任珍听得整个人都懵了,眼眶又开始发热。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她,只能用最直接最真诚也最热烈的方式回应他。
“咝~~”
严初九话没说完就倒吸一口凉气,仿佛伤口又疼了起来。
第1289章 隐藏最深的角色
与此同时。
东湾村那栋最豪华最气派的别墅,正灯光通明!
黄富贵回来了,晚上陈龙泉行动之前,他就强行出院回到了村里。
人逢喜事精神爽,胜利就是最猛的补药,身体也会跟着好起来的!
这种说法,不管别人信不信,黄富贵一直坚信。
心腹陈龙泉的实力,他相当了解,那是一个最少能打十个的存在!
这些年来,陈龙泉替他干了很多脏活累活,无往不利,几乎没出过差错!
这一次陈龙泉亲自出马,还带着那么多手下,必定十拿九稳!
一句话概括:龙泉出手,鸡犬不留;龙泉办事,富贵放心!
因此黄富贵就迫不及待的回家等好消息了。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十二点五十分……
凌晨一点三十三分……
凌晨两点四十一分……
从十二点开始行动到这会儿,已经将近三个小时,陈龙泉始终没有音信传来。
黄富贵半躺半卧在一张真皮沙发上,灯光照得他的脸显得发白。
按理说,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如果行动顺利,陈龙泉应该已经带人潜入了严初九的庄园。
如果不顺利,也该有枪响或其他的动静传回来。
然而,什么也没有。
他想起来去窗边看外面的大海,哪怕距离隔得很远,从这里根本看不到白沙村那边的海域,但他还是想看看。
只是身体虚弱的他,躺下去容易,想起来却很艰难。
费半天劲也没能站起,他相当恼火,扭头看到侧边坐着的严芬英正脑袋一垂一垂的打着磕睡,火就更是不打一处来。
他拿起侧边的茶杯,直接就砸到她的身上。
茶杯砸在严芬英身上,不算重,但也不轻,冰冷的茶水泼了她一身,将她从昏昏欲睡中彻底惊醒。
“啊!”疼痛让严芬英短促惊叫一声,猛地弹了起来,“富贵哥,怎、怎么了?”
黄富贵一看到这个女人就感觉烦,可也不知出于什么变态心理,就是要把她留在身边。
刚开始的时候,见她搞不定柳诗雨,真的想送她去腼北坐火车。
后来又改变了主意,让她给自己的弟弟守灵,一直守到海葬为止。
现在,竟然又把人家当成贴身保姆一般!
或许,是因为严芬英面对打骂使唤,逆来顺受,从不懂反抗,让他感觉特别爽吧!
享受这种主宰他人命运、肆意践踏尊严的快感,是他病态心灵里为数不多的“营养剂”。
看着严芬英惊惶如鼠的眼神,他心头的焦躁似乎才能被稍稍压制下去一丝。
“睡睡睡!老子还没死呢,你他妈就急着给我守灵了?”
黄富贵胸脯起伏,骂骂咧咧不止,最后才呼喝。
“眼睛瞎了吗?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哦哦!”严芬英顾不上去擦拭身上的茶水,忙上前搀扶起他,来到了窗边。
黄富贵的目光看向大海。
今晚没有风,半点也没有,海面像死似的平静!
风平浪静,这对于东湾村的渔民而言是件好事。
黄富贵却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越来越强烈。
沉吟半晌,他决定不等了,转身想去拿手机打给陈龙泉。
只是身体虚弱的他,站这么一会儿已经有点头晕目眩,脚步一抬就差点软倒在地上。
严芬英见他摇摇欲坠,忙贴上去搀扶住他,“富贵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黄富贵嫌恶的想要推开她,但自己又站不稳,最终只能借着她的支撑躺回到床上,喘着粗气吩咐。
“电话!给我打陈龙泉的电话!”
严芬英不敢怠慢,连忙拿来黄富贵的手机,找到陈龙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了?
还在行动中?
黄富贵觉得很有这种可能,毕竟那个庄园的面积不小,要彻底的搜索得不少时间。
不过他还是想确认一下,这就吩咐严芬英,“再打给赵光强。”
赵光强也在渔船上,负责掩护与垫后。
电话也同样很快接通了,但这次不再是那个机械的女声,而是等待接听的长嘟声。
黄富贵心中一喜,只要能打通赵光强的电话,就能知道事情的进展。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在黄富贵的心上。
只是一连响了十几声,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最后自动挂断了。
黄富贵忍不住低声咆哮起来,“再打!继续打!给我打到他接为止!”
严芬英赶紧的重拨,可是打了十几次,始终都无人接听。
黄富贵的脸变得更白了。
一种冰冷的恐惧感,缓缓爬上了他的脊背。
他瘫在床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奢华的吊灯,那光芒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和冰冷。
别不是……全军覆没了吧?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啊——”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让黄富贵忍不住咆哮起来,身边能抓到的东西,狠狠砸向四周。
昂贵的瓷器碎裂声在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严芬英吓得抱头蹲在角落,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黄富贵发泄了一通之后,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从疯狂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可怕的阴冷和怨毒。
不能慌,不能乱。
他黄富贵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什么风浪没见过?
或许,陈龙泉他们还在行动中,一有结果,必定会向自己汇报的!
等,继续等!
为了不让自己在等待中煎熬,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黄富贵阴沉沉的看向严芬英,“你,过来!”
严芬英怯怯懦懦的凑上去,“富,富贵哥,你,你需要什么?”
黄富贵双眼发红的盯着她,“我现在,火气很大!”
严芬英懂了,想劝他现在身体还虚弱,实在不宜发火!
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张嘴劝说起来。
严芬英的口才,明显要比那些小姑娘好得多!
巧舌如簧,说服男人相当有一套。
上一次,她仅仅只花了不到三分钟,就将黄富贵偃旗息鼓了!
只是这一次,她再油嘴滑舌也没用,黄富贵没有半点反应。
被她啰嗦来啰嗦去,黄富贵心烦意乱,最后将她一把推得摔倒在地上,“废物,全都是废物!”
严芬英被骂了也没吱声,因为真正废物的明显不是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窗外的天空透出一点灰蒙蒙的亮色,天快亮了。
黄富贵的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一次,他让严芬英给陈龙泉发了一条短信:“回话!”
然后,疲惫不堪的他就陷入了昏睡中。
守在床边的严芬英等了一阵,确认这个变态睡死之后,这就拿起他的手机研究起来。
手机上有很多app,银行与理财之类的圈在一个框框里。
严芬英随意点开其中一个,结果发现登陆还需要密码,试了试黄富贵说的开机密码提示错误,她就不敢再试了。
正想放下手机时,又忍不住打开不用密码的微信,查看上面的余额。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仅仅只是这上面的余额,竟然就多达八位数。
严芬英下意识的就想给自己转一笔钱,然后删掉转账记录!
反正这死变态每天的花销,支出那么多,少个一两百万的应该也不会察觉。
只是再想想,她又忍住了。
小便宜莫贪,要贪就贪大的!
微信上就有这么多钱,那别的银行里面呢?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严芬英沉吟半天,终于将手机放回到床头柜上。
目光再落到黄富贵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上,她竟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第1290章 老板,你坏死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舷窗,洒在严初九的脸上。
得益于身体变态的恢复能力,他的伤口已不再疼痛,只有开始愈合所带来的紧绷感。
他睁开眼,低头看去,任珍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
昨天一整天的情绪起伏和亲密互动,显然让她累坏了。
最主要是严小九犟得离谱,她几乎花了一整夜的时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这才好不容易说服了他。
严初九也体恤她的辛苦,哪怕醒来又是一身火气也没有吵醒她。
他只是静静躺着,目光柔和地看着熟睡中她。
晨光中的任珍褪去了激动与羞涩,显得格外恬静美好。
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唇角,严初九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一个不图你房、不图你车、不图你钱,仅仅只想和你谈感情的女孩!
她的爱是如此纯粹,遇到了就必须好好珍惜。
任珍也许是感觉到了身旁的动静,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任珍先是有些茫然,随即意识回笼,看到严初九脸上的笑容,想起昨夜为他做的荒唐事,脸颊瞬间飞红。
“老板,你……笑什么?”
问完之后,她又感觉有些多余,一大早的男人能想什么好事?
有些东西,就像早上的太阳,就算隔着窗帘也知道它升起来了!
谁知严初九竟然说,“我在想起我们第一次正式认识的时候。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任珍一下就回想起来,不是在码头大饭店,而是在宝马4S店,老板带叶梓去买车的时候,“记得!”
严初九又问,“那你记得你是怎么自我介绍的吗?”
任珍当然也记得,于是重复一遍,“我叫任珍,任你怎么样的任,但一定要珍惜的珍。”
严初九的手落到她的纤腰上,将她搂得贴紧自己胸膛,“任珍,我以后会好好珍惜你的。”
任珍被感动到了,很想和他接个吻,可是自己没刷牙,也担心他身上的伤,“老板,你的伤……”
“已经不碍事了。你还生我的气吗?”
“不生了,我没有那么小气呢!”
别人报仇不隔夜,任珍却是生气不过夜!
不过她还是提醒严初九,“老板,我们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呀!我不想让你为难!”
“可是这样……你会很委屈。”
“没事!”任珍深吸一口气,“在向你表白的时候,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只要能和你谈恋爱,哪怕偷偷摸摸的,我也很知足。”
严初九怜惜地摸了摸她,感觉这女孩的良心,实在很大。
任珍则有点害怕他卷土重来,腮帮子到现在还酸酸软软不得劲呢!
同时,她也害怕柳诗雨会突然出现,这就忙坐起来。
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裙子皱巴巴地卷到了腰间,上衣的扣子也开了好几颗,赶紧手忙脚乱的整理衣裙,脸红得能滴血。
严初九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觉得很可爱,忍不住调侃,“还害羞呢,昨晚我可是什么都让你看了,而且还让你……”
任珍忙捂住他的嘴,羞恼地瞪他,“不许说!”
严初九笑着拉下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一下,“好,不说。”
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要身体记得就好!
任珍目光重新温柔起来,下床整理好衣服,又帮严初九掖了掖被角:“你躺着别动,我去洗漱一下,然后给你弄点什么吃的。”
“嗯,你去吧!”
任珍走进洗手间的时候,看着镜中眉眼含春、唇瓣微肿的自己,忍不住双手捂脸。
脸颊发烫,更烫的是心尖。
恋爱的感觉,甜蜜、温暖、幸福!
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这份爱情,哪怕是偷来的,她也甘之如饴!
任珍离开房间,经过娱乐舱的时候,不由往里看了一眼。
柳诗雨还在沙发上熟睡,毯子滑落了一半,露出纤细的肩颈。
她的睡颜很安静,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剧情。
任珍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帮柳诗雨把毯子重新盖好。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脸,任珍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柳诗雨对老板的心意,她不是看不出来。
只是……感情这种事,从来不讲先来后到,也不讲道理。
真要讲的话,自己也是个后来者!
任珍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只要现在快乐,以后…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七点多的时候,柳诗雨终于醒了。
她坐起身,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茫然地环顾四周。
“我……我怎么在这儿?”
柳诗雨喃喃自语,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上来。
她记得自己和老板喝酒、唱歌,然后……记忆就有些模糊了!
隐隐约约的,似乎有自己骑坐在一个男人身上,忘情跟他接吻的画面。
不过很零碎,完全拼凑不起来。
那是真实发生了,还是喝醉后在做梦!
柳诗雨一时难以分辨,心慌意乱。
收拾好了紊乱的衣裙,她离开了娱乐舱!
在游艇上找了一阵,没看到严初九的身影,她就下船从码头走上去。
进入平房的时候,看到了正从厨房里端着一锅海鲜粥走出来的任珍,十分意外。
“珍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任珍自然不好告诉她,自己昨晚就来了,还和老板睡了一觉。
有些事情偷着乐就好,没必要向全世界炫耀,闺蜜也不例外。
“我早上被老板叫过来的!”任珍敷衍的应一句,岔开话题,“我做了早餐,你洗漱一下,来吃点吧!”
柳诗雨看着她放到桌上的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因为这原本该是她干的活。
老板肯定是饿了,又没人做早餐,所以才把珍姐叫过来了。
正走神之际,严初九从房间里走出来,身上的亚麻休闲衣已经不见了,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套装。
不过走路的时候,脚步微微有点不自然,像极了自己每个月那几天。
看到柳诗雨,严初九脸上露出笑容,“诗雨,你醒了?”
柳诗雨垂下头,结结巴巴的问,“老板……我、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严初九笑着轻摇一下头,“也没喝多少,就两瓶鸡尾酒而已!”
柳诗雨怯怯懦懦的看向他,“那…我喝多后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胡话?”严初九看着她窘迫的样子,起了逗她的心思:“你说你想让我做你爸爸,算不算胡话?”
“啊?!”柳诗雨整张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的问,“我、我真的这么说了?”
严初九笑了起来,“逗你的呢,你昨晚喝太多了,就是唱了一首歌,然后就醉倒了!”
柳诗雨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嗔怪的横一眼严初九,“老板,你坏死了!”
任珍听得眼角直抽抽,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第1291章 窝边草长得太好
吃过早餐后,任珍回东湾村去了!
她昨晚是悄悄过来的,也没和苏月清打招呼,只是跟黄湘儿说自己有事要回家一趟,这会儿得回去作坊上班了。
至于受了伤的严初九,她倒不是很担心,因为庄园上有的是人抢着照顾他!
她觉得自己就算强留下来,恐怕也得排队才能轮得到。
我只是你众多风景中的一幅,看过就好,不必停留~~
……
严初九准备今天就在庄园上老实猫着。
一是怕小姨发现他身上添了新伤,又徒增担心。
二是想观察事态的进展,黄富贵的那两艘渔船还停在海湾外面!
他仔细复盘了一下昨晚的行动经过,觉得并没有纰漏。
纵然渔船上有监控,也拍不到自己,因为一切都在水下进行。
唯一需要谨慎对待的,就是那两桶污水。
这种致命的生化武器,再留在游艇上,明显不太安全了。
严初九想了一下,这就叫来了叶坚叶强,让他们把那两桶污水弄下来。
不过他没有将藏进实验室下面的保险库里,也没有运出庄园,而是就放在平房后面的屋檐下。
将它们和那几口臭哄哄的咸鱼缸随意的摆放在一起,而且紧靠着化粪池。
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
谁能想到那像腌咸菜一样的污水,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器呢!
处理完这件事,他就再次上到游艇,来到了顶层甲板。
找了张躺椅,一边躺在那儿晒太阳养伤,一边观察那两艘渔船。
渔船已经不复昨天人声鼎沸的模样,反倒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仿佛两艘僵尸船似的。
从这样的情况,多半就是两艘船上的人,通通都被海蛇干掉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纵然是身体经过变异的严初九,俨然是海上蛟龙的存在,也难在海蛇风暴中全身而退,更何况是这些普通人。
上一次,要不是招弟救驾及时,他多半就被海蛇直接分尸了!
既然船上没动静,严初九就不再浪费精力,懒洋洋的打起了瞌睡。
只是才眯了一会儿,便听到脚步声。
严初九警醒的睁开眼睛,发现柳诗雨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老板,你渴不渴,我给你沏了壶茶。”
严初九抬眼看看,托盘上不止放着茶壶茶杯,还有点心以及切好的水果。
“好,你放下吧!”
柳诗雨放下托盘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他身旁。
严初九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她身上。
女孩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棉质长裙,裙摆随着海风轻轻飘动,脚上穿着一双小白鞋,露出纤细白嫩的脚踝。
她跪坐在一旁的小茶几前,低眉垂眼地摆弄着茶具。
那姿态,仿佛旧时的大丫鬟,温顺,恭敬,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韵味。
严初九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微微倾身时垂下的领口,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随着动作颤颤巍巍,似乎有什么东西会跳出来。
柳诗雨明显毫无察觉,只是专注地给严初九倒茶。
“老板,这是我们帘溪村那边种的土茶,可能比不上你喜欢喝的云雾,但也有种特别的味道,你尝尝!”
严初九接过茶杯时,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细腻温润的触感,让柳诗雨的手轻轻一颤,耳根瞬间染上淡粉。
严初九看见她脸红了,不由就想起昨晚,她在酒精作用下热烈地亲吻自己的模样,心又不由乱了下。
兔子真的不能吃窝边草…最少不能一下子吃那么多,前面一棵都还没消化呢!
喝完一杯茶后,发现果然有种特别滋味,和任珍沏的茶完全不同。
“那个,诗雨,你去干你的活吧!”
“我现在就是在干活啊!”柳诗雨指了指托盘,“叶师姐说了,在她回来之前,我什么都不用管,照顾好你就行了!”
刚才吃过早餐后,柳诗雨给叶梓打了电话!
叶梓在电话里说,她和桥本结衣还要在羊城待两天,花展结束后才回来。
不过她叮嘱柳诗雨,庄园上的活是长命工夫,不必着急,老板才是重中之重,必须伺候好。
因此这会儿,她算是奉了圣旨,光明正大的陪在严初九身边。
严初九也没有再赶她走,毕竟有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员工伺候在旁,是评论区那些小可爱羡慕不来的事情。
被她这么一打扰,严初九也没有了睡意,掏出手机给李美琪,许若琳发信息。
柳诗雨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只是将茶递过去的时候,发现发现他的手臂上多了道新的伤痕!
再仔细看看,他的衣领里面的胸膛上竟然也有若隐若现的纱布!
柳诗雨被吓了一跳,“老板,你这些伤……怎么回事?昨天你过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的啊!”
严初九随口敷衍一句,“那个,昨晚不小心从舷梯上摔下去了!”
柳诗雨撇起了嘴,“老板,我虽然不太聪明,可也不是三岁小孩,你撒谎也找个像样点的好不好?”
严初九无奈,只能将她喝醉后错过的剧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任珍过来帮他处理伤口,并且陪他睡觉的事情就略过不提了。
柳诗雨听完后十分愧疚,“老板,对不起,我昨晚喝醉了,完全不知道有坏人上了船。”
严初九摇摇头,“喝醉了挺好的,你要是冒出来,说不定会被他劫持成人质,情况就更糟糕了!”
柳诗雨却仍然感觉过意不去,“可是你跟坏人拼命,我却在那儿呼呼大睡,我……想想就觉得自己没良心!”
严初九对此并不认同,她有良心,而且很大,昨晚感受过了!
见她难过的眼眶发红,严初九就轻轻摸一下她头顶的秀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很快就好的。”
柳诗雨看着他手臂,以及衣服里的伤痕,十分心痛的问,“老板,你一定很疼吧,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严初九哭笑不得,“早就不疼了。”
他身体的恢复能力异于常人,这点皮外伤现在只剩下愈合的痒意。
柳诗雨却以为他在逞强,起身快步走下舷梯。
不多时,她就拿来了医药箱,跪坐在严初九身边。
“老板,我帮你重新换下药吧!伤口泡过海水,很容易感染的。”
柳诗雨打开医药箱,取出碘伏、棉签和干净的纱布。
严初九本想拒绝,但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配合的解开衣服,露出昨晚被任珍处理过的伤口。
“天啊……”柳诗雨解开纱布时,看到那几道纵横交错的伤痕,虽然都已经结痂,但仍然触目惊心,“老板,你,你昨晚是遭了多大的罪……”
“已经过去了!”严初九神色平静,甚至还拽了一句话,“这些伤只是昨夜风雨的勋章,而现在,阳光正好!”
柳诗雨看看外面寂静无声的两艘渔船,又看看严初九身上的伤痕,恨恨的说,“昨晚的时候,我还觉得有些残忍,现在看来,他们真是死有余辜!”
严初九点了点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也是被残忍对待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他还是叮嘱,“诗雨,这件事,不管谁来问你,你都说不知道,不清楚。不能像之前那样,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嗯,打死我都不说的。而且,我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柳诗雨重重的点头,然后给他继续换药!
她的护理技术,明显就比任珍专业并温柔许多!
棉签蘸着碘伏小心擦拭伤口,从中间到外面,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海风拂过,带来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混合着碘伏微涩的气味,竟给严初九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宁感。
“疼吗?”
柳诗雨每擦一下,就吹一口气,还抬起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
轻柔的气息拂过皮肤,带着凉意和酥麻,与其说是缓解疼痛,不如说是一种撩拨。
“不疼。”
严初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想起昨晚她在娱乐舱里唱情歌时眼里的光。
那时的她大胆而热烈,此刻的她却温柔如水。
两种模样,都是她。
第1292章 老板,我爱死你了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好的坏的都是风景。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只有海鸥的鸣叫,以及海浪的轻响。
柳诗雨仔细处理完严初九上身的伤口,看向他的双腿,“老板,你身上……别的地方还有伤吗?”
严初九腿上确实还有伤,但那儿很靠近史上最敏感词,实在不方便展示,这就摇摇头,“没有了!”
柳诗雨松了口气,赶紧的收拾药箱,然后上去平房,准备给严初九杀鸡熬汤。
杀鱼她不会,杀鸡也同样不会!
远庖厨是君子,进厨房是勇士,她属于第三种——呼叫外援型。
和她几乎同时入职庄园的女员工谢兰,叶秋月都会杀鸡,也会做饭。
人参鸡汤在锅里熬煮的时候,柳诗雨又赶紧骑了小电驴,去市场上买菜。
回来之后,她就马不停蹄的准备午饭。
当然,也是叫两个年纪相当大一丢丢的员工姐姐帮忙。
三女在厨房里一通忙碌后,饭菜终于做好了。
柳诗雨也没让严初九从游艇上下来,而是端上去给他吃。
伺候着严初九吃完后后,她又赶紧的沏了壶热茶解油腻,然后送上饭后果……
一整天,柳诗雨就围着严初九连轴转,照顾得无微不至,比起任珍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严初九被搞得无以为报,只想给她加工资。
打听一下,发现她的工资已经是5800,终于还是忍了。
……
吃过午饭,严初九下去舱房睡觉。
监视的工作就交给了招妹,让它发现有人来查看那两艘渔船就叫自己。
柳诗雨知道他身上有伤,寸步不敢离,就连他睡觉也守在一旁。
严初九醒醒一觉,已是下午三点多了。
阳光斜斜地洒进舱房,在木质地板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睁开眼,发现柳诗雨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她的侧脸在光晕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长而密,随着阅读轻轻颤动。
那专注的模样,让严初九不忍打扰。
只是躺久了,身体有些发僵,他忍不住动了动。
柳诗雨立刻察觉到动静,放下书凑过来,“老板,你醒了?睡得还好吗?”
“嗯。”严初九坐起身,身上的伤口早就不再疼痛,只有愈合的紧绷与痒意,“你一直在这儿守着?”
“我怕你睡醒有什么不舒服。”
严初九被暖了一小下,目光落到她看的那本书上《园艺栽培与病虫害防治》。
“你在看这个?”
柳诗雨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以前的课本,有一些东西学过已经忘了,现在拿出来重温一下!”
“很好,学无止境,温故而知新!”
严初九说着心里有些惭愧,从学校出来后,他已经完全不看书了,连小说都看不进去!
纵然是学习资料,也是视频居多!
文字版的眼皮打架,视频版的一秒入魂!
柳诗雨得到夸奖脸上绽开笑容,“老板,你再躺会儿吧,受伤了要多卧床的!”
“不躺了!”严初九掀开被子下床,“躺久了骨头都麻了,我要上去看看。”
柳诗雨连忙上来扶他,被他摆手拒绝了。
“这点小伤真不碍事。”严初九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又不是纸糊的。”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顶屋甲板。
午后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远处那两艘渔船依旧静静停泊着,像两座沉默的墓碑。
招妹看见主人出现,忙凑上前来摇头摆尾吐舌头。
严初九问它,“傻狗,有什么动静吗?”
招妹昂唔叫唤两声,表示完全没有。
严初九有些纳闷,黄富贵这是死了吗?怎么没一点反应?
“老板,”跟在他身旁的柳诗雨犹豫着开口,“昨晚那些人…真的都死了吗?”
严初九没有回头,只是看向那两艘船,“大概率是,那个污水很可怕,只要一点点就能吸引无数海蛇,他们很可能已经被海蛇分尸了!”
柳诗雨颤抖了一下,没说话。
严初九终于扭头看向她,“诗雨,你怕吗?”
柳诗雨点头,“嗯,怕是很快报的,但也不觉得他们可怜。他们不死,恐怕遭殃的就是我们了!”
严初九看着她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心中百感交集。
环境逼人成长,这话一点不假。
短短一段时间,这个曾经还很傻很天真的女孩,已经学会用更现实的眼光看待生死了!
两人在休闲沙发上坐下来,柳诗雨剥了个橘子,一瓣接一瓣的喂给严初九,甚至细心的上瓣上的白丝都摘干净。
严初九感觉橘子有点酸,但心里却是甜的,也不再跟她聊那些沉重的话题,而是问,“诗雨,你爸什么时候出院?”
“刚才我打了电话,后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可能要请个假,去接我爸出院!”
“嗯!那到时候你看看够不够钱,不够就跟我说!”
柳诗雨感激的看他一眼,犹豫着张嘴,“老板,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我当初差点害了你,你不恨我吗?”
严初九扭头看向她,阳光洒在她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和微微泛红的眼眶。
“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知错能改。而且你是个好女孩,只是做人经验不足,所以才会被利用。”
柳诗雨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有点语无伦次,“对不起,我……你对我这么好,我想想自己以前做的事,就感觉没脸面对你。”
严初九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柳诗雨破涕为笑,又哭又笑的样子像个孩子,“老板,我不想哭,可我控制不住,你是我在这世上遇到最好的男人!唉呀,我好丢人!”
“不丢人。”严初九重新靠回躺椅,轻声劝慰,“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这样挺好。我有时候也很想大哭一场,可惜……”
柳诗雨好奇的问,“你不好意思,哭不出来是吗?”
严初九摇头,“不,我小姨现在不打我了!”
柳诗雨愣了下,然后噗地一下就笑喷了。
严初九趁机更是逗笔,“诗雨你不知道,我小姨打我可疼了,衣架都打断好几根呢!”
“呀,小姨这么狠的啊!”柳诗雨微微有些吃惊,“我爸顶多是用鸡毛掸子,而且也不是真打。”
一说到她爸,严初九就想起昨晚她喝醉后嚷嚷要自己给她做爸爸的事情。
突然间,他的脑海里就有了个画面,自己一手扬着鸡毛掸子,另一手压着柳诗雨的腰……
呃,不能想,一想就冒火了!
柳诗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低声问,“老板,我能跟你说说我的心事吗?”
严初九点头,“当然可以!”
柳诗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裙。
“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在家里,爸爸总说女孩子不需要太能干,嫁个好人家就行。直到来了庄园,我才知道自己也能靠双手吃饭!”
严初九默默的听着,默默的给她点了个赞。
独立自主的女孩,明显更有魅力!
“老板,我想……我想一直留在庄园,叶师姐说,等九色锦的生意做大了,她还要建一个花卉研究所。我想帮她把这个事做大做强!”
“你想研究花卉?”
“嗯。”柳诗雨用力点头,“我从小喜欢花,但家里穷,只能看看路边的野花。现在有机会,我想学。叶师姐说我很有天赋,学得很快。”
严初九笑了:“那就好好干,我会在背后支持你的!”
“真的?”柳诗雨的眼睛更亮了,然后又有点担忧,“你……不会再说让我离开的话吧?”
严初九郑重的承诺,“不会,只要你愿意给我干,一辈子都没问题!”
“耶!”柳诗雨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她,直接在严初九脸上亲了一口,“老板,你太好了!爱死你了~~”
严初九摸着自己的脸,错愕的看着她。
柳诗雨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红耳赤得不行,“老板,那,那个,我,我去给你重新泡壶茶。”
话没说完,她就拿着茶壶逃似的跑了。
第1293章 绝对是他,不是也得是
黄富贵是被胃部尖锐的疼痛刺醒的。
他睁开眼睛后,强忍着不适,看一眼床头柜的时钟:18:00!
自己竟然睡了一整个白天?!
在那头沙发上趴着的严芬英听到动静,这就赶紧凑上来假惺惺的问,“富贵哥,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黄富贵顾不上打骂她,“手机,我的手机!”
严芬英忙拿来他的手机递过去。
黄富贵看一眼屏幕,上面有不少未接来电,以及未读信息,但没有陈龙泉的。
他忙点开陈龙泉的聊天框,最后那条信息是自己早上发出去的“回话”两个字。
从昨晚开始行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陈龙泉竟然还没音信。
这对吗?完全不对!
黄富贵赶紧拨陈龙泉的电话,电话里传来的还是关机的声音。
反复再三拨打,仍然是关机,他又打给了赵光强!
结果还是一样,无法接通。
这下,黄富贵有点抓狂了。
陈龙泉音信全无!
赵光强也失联了!
出事了!
一定是大事了!
黄富贵感觉自己胃部的疼痛,变得更剧烈了。
严芬英看见他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生怕他当场去世!
目的没达到之前,这变态可不能死!
她就忙拿来医院开的药给他吃。
黄富贵吃了药后,疼痛稍减,情绪勉强平复下来,一向精明的脑子也开始运转。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些人就算全失联了,也得知道是怎么回事。
黄富贵拿过手机,打给了现在负责渔业公司的堂弟黄志勇。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码头。
“喂,志勇!”黄富贵直接吩咐,“你现在!马上!亲自去白沙村那个海湾,去看看富绅号和富祥号!”
“现在?”黄志勇愣了一下:“天都快黑了……”
“我让你立刻,马上!”黄富贵几乎是吼出来的,牵扯得胃部一阵刀绞般的痛,他捂着肚子,额头青筋暴起,“陈龙泉……陈龙泉他们可能出事了,我要知道船上到底还有没有人!发生了什么!”
黄志勇见他暴跳如雷,忙不迭的答应,“好,哥你别急,我马上开快艇过去。最多一个小时,我给你消息。”
“快!快去!”
黄富贵挂断电话,虚脱般瘫回床上,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
……
黄志勇带着人赶到白沙村庄园海湾外面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富绅号和富祥号像两座沉默的黑色墓碑,静静的浮在水面上。
黄志勇将快艇靠过去,然后爬上了富绅号的甲板!
手电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束,照亮了甲板。
海风吹过,带来浓重的海腥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这样静寂的氛围,以及充斥着死亡的味道,让黄志勇的心头瞬间一凉。
跟在他身后上船的几个手下,看见船上竟然空无一人,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勇哥,这……这船上的人哪去了?”
黄志勇没有说话,目光定格在手电光束照亮的甲板上。
几人顺势看去,发现上面有一些干涸发黑的痕迹,蜿蜒出诡异的图案!
“这是什么?”
“血,好像是血!”
“我的天,什么情况啊这是?”
几人忙用手电往周围照去,脸上顿时就浮起了惊恐之色。
因为类似这样的痕迹,不止一条,而是成千上万条,在甲板上纵横交错,层层叠叠!
血迹一路延伸到船舷边,然后……就断了。
几人往跑到船舷边,用手电往下照射,光束只能穿透三四米的海水,再往下就是无尽黑暗。
这里的深度,超过了90米,根本看不到底。
“勇哥,他们该不会是……都掉海里了吧?”
“十几个人,全掉海里?”黄志勇直起身,脸色极为难看的质问,“你当是下饺子啊?”
“那……人哪去?”
对于这个问题,黄志勇也回答不上来!
几人在富绅号上看了一阵,然后上了另一边的富祥号。
这里的情况,明显更加糟糕。
甲板上蜿蜒干涸的痕迹更多,中间甚至还有一道长长的拖拽痕迹。
从船舱门口,一直延伸到后面船尾才消失。
黄志勇遁着拖痕一路往后面走,走到了船尾的栏杆前,用手电往海面照去。
和另一边的富绅号一样,除了深不见底的海水,什么也看不到!
如此诡异的状况,让几个手下都不禁毛骨发寒。
“勇哥,这里也没人,咱们走吧!”
“是啊,太,太邪门了!”
“……”
黄志勇也想走。
这样的寂静、这样的血迹、这样空无一人的两艘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恐怖与诡异。
只是想到黄富贵在电话里几乎癫狂的声音,又没办法走。
不找到点东西回去,没办法向那个神经病交差的。
“再搜一遍,”黄志勇咬了咬牙,“看看有没有发现,任何能说明这里发生了什么的东西。”
几人分头在船上搜索了起来。
最后,一个年轻的手下在轮机舱里有了发现。
“勇、勇哥!你快来看!”
黄志勇冲进轮机舱,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
舱壁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拼命抠出来的。
抓痕旁边,还有一小片……鳞片。
那鳞片有指甲盖大小,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蓝绿色光泽,边缘锋利。
黄志勇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着,捏起那片鳞片。
触感冰凉,坚硬,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这……这是鱼鳞?”
“不像!”黄志勇摇摇头:“鱼鳞没这么大,更像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因为照他的经验来看,这很像是海蛇的鳞片!
他的堂哥黄宝贵,就是死于海蛇撕咬!
这里也出现了海蛇,把人全咬死了?
这是巧合,还是意外?
黄志勇不敢多想,也不敢多说,赶紧将鳞片小心收好!
“走,回去。”
几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富祥号,跳上自己的快艇。
引擎发动,快艇划破漆黑的海面,朝着东湾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上了岸之后,他就马不停蹄的来到黄富贵的别墅。
“富贵哥!”
黄富贵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怎么样?人呢?!”
黄志勇喘着气,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那个用纸巾包着的鳞片。
“人……人都不见了。两艘船上,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有血迹,有挣扎的痕迹。还有这个……”
黄富贵接过纸巾,打开。
当鳞片映入眼帘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弟弟黄宝贵死的时候,警察在车里发现了类似的鳞片!
“这是……在哪儿找到的?”
“富祥号的轮机舱里。”黄志勇脸色苍白,声音发颤,“墙上还有抓痕,很深,像是人用指甲抠出来的。看着像……”
黄富贵怪眼看向他,“像什么?”
“像有数不清的海蛇爬到了两艘船上,将陈龙泉他们……弄死后,还拖到海底去了!”
黄富贵听得神色阴沉,突然吼了起来,“不,这是人为的,是他搞的鬼!”
黄志勇忍不住问,“哥,是谁?”
黄富贵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严!初!九!”
“他,怎么可能?”黄志勇喃喃的问,“他一个兔崽子,虽然赚了点钱,可有什么能力能把十几二十号人悄无声息的人间蒸发?”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就是他……”
黄富贵咆哮不止,可话没说完,胃部就传来了绞痛,胸口剧烈起伏!
严芬英见状赶紧递过药和水。
黄富贵一把推开,严芬英手中的药片撒了一地,赶紧蹲下去捡。
她穿着低胸的睡衣,蹲下时领口垂落,露出大片雪白。
没怎么吃过好猪肉的黄志勇看得目光发直。
黄富贵则是眼神空洞,半晌才神色阴沉的拿过手机,拨打电话……
第1294章 你要这么客气,我就不客气了
同一时间,庄园游艇上。
严初九站在顶层甲板,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海湾外的两艘渔船。
刚才天将要黑的时候,他就看到一艘快艇靠近,黄志勇带着几个人上船搜查,然后又匆匆离开。
现在,那两艘船又恢复了死寂。
一直沉默的陪在他身边的柳诗雨此时忍不住问,“老板,刚才那些是黄富贵的人吗?”
严初九微微点头,望远镜仍抵在额前,“八九不离十,船还在,他就算是头猪,也该闻到味儿了!”
柳诗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安,“那他会不会认为这事是我们干的?”
严初九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眉心,“100%会!”
柳诗雨轻哼,“可他有什么证据?”
严初九扶额摇头,“老妹,他又不是警察,只要他认为是我干的,那不是也是,不需要证据!”
“那他……”
柳诗雨的话还没说完,严初九的手机响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打电话来了!
上面的来电显示就是黄富贵!
严初九对此并不感觉意外,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了黄富贵嘶哑的声音,“严初九,陈龙泉他们是不是回不来了?”
严初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语气依然平静,“黄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人去哪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少给我装傻扮懵!”黄富贵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我的人昨晚去你那儿,现在全部人间蒸发,你敢说不是你搞的鬼?”
“黄老板,说话要讲证据。”严初九依旧波澜不惊的一推二五八,“你的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怎么知道?什么屁事都往我身上赖,简直莫名其妙!”
“呵呵~~”黄富贵发出一阵阴阳怪气的瘆人冷笑,“严初九,我承认我确实小看你了。但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告诉你,在东湾村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作对!陈龙泉他们是死是活我不管,但那个盒子,你一定要还给我!”
严初九眯起眼睛,“什么盒子,我不知道!”
“不知道?”黄富贵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那你身边的人……比如你的小姨苏月清,哪天要是出了意外,你可别怪我!”
“黄富贵!”严初九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保证你这辈子生不如死!”
“吓唬我?”黄富贵嗤之以鼻的冷笑,“严初九,我黄富贵出来混的时候,你个小杂种还没被抱养回来呢!”
严初九皱眉,“你说什么?”
黄富贵直言不讳,带着恶意的快感,“我说什么?我说你这个没父没母的小杂种,要不是苏月清的姐姐姐夫好心把你抱养回来,你早就被野猫野狗分尸了,还有今天的嚣张?”
严初九被抱养这件事,村里知道的人不多,可也有那么两三个。
除了黄蔚敏,黄富贵也是知情人之一。
这话像一根冰冷的针,骤然刺入严初九心底最深处。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仿佛被无形的雷霆击中,但强大的自制力让他迅速将翻涌的惊涛压了下去,恢复冷静。
“黄富贵,你不要跟我扯犊子,你弟弟怎么死的,你的船怎么沉的,陈龙泉他们怎么没的……你应该心里有数。如果你不想步他们的后尘,我劝你耗子尾汁,夹紧尾巴做人!”
“你——!”黄富贵没想到严初九不仅不受影响,甚至强硬的反过来威胁他,顿时暴跳如雷,“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让你……”
“等你麻痹!等你集齐七龙珠召唤神龙吗?”
严初九难得一次口吐芬芳,直接挂了电话。
柳诗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老板,是……是黄富贵打你的电话?”
“嗯!”
严初九把手机扔到一旁,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头的怒火。
黄富贵敢拿小姨威胁他,已经触及了他的逆鳞。
“诗雨,”严初九看向她,语气严肃,“这几天你不要离开庄园。还有,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出院后暂时别回帘溪村,去亲戚……不,去酒店住一段时间,费用我来出。”
柳诗雨脸色发白:“黄富贵他、他真的敢……”
严初九打断她,“狗急了跳墙,人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对他这种人,不要抱有任何侥幸。”
柳诗雨凑到近前,低声询问,“老板,我需要做什么吗?”
严初九抬眼看向她,见她虽然害怕得瑟瑟发颤,眼神却异常坚定,“你照顾好自己,不要给他送人头,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柳诗雨认真想想,沮丧的发现自己好像除了给他做饭,什么都做不了……而且饭也做得不好吃。
一时间,她就感觉自己很没用,总是拖累严初九。
“那……老板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叫外卖吧!”
那两个女员工已经下班了,她做的饭菜实在拿不出手,除了外卖好像没有别的选择。
“不,我今晚想回家。”
他现在和黄富贵,已经彻底翻了脸,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让小姨一个人在家,他不太放心。
另外,黄富贵刚刚说他是抱养这件事,他也得向小姨求证。
柳诗雨原以为今晚还可以像昨晚那样,陪在严初九身边,听到他说要回家,心里很是失落。
有些事情是很容易上瘾的,快乐就是其中一样。
和严初九在一起,她不止觉得快乐,心里也踏实,满满安全感。
谁知还没等她开始难过,严初九又来一句,“诗雨,你也跟我一起回去!”
“啊?”柳诗雨极为意外,“我,我也跟你回去?”
“阿梓还没回来,你一个人在这边不太安全,你跟我回家吧,晚上你就跟任珍凑合着挤一挤。”
“好!”柳诗雨的情绪瞬间阴转晴,“老板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两人从游艇上下来。
柳诗雨说要回老屋收拾一下,严初九便去养殖场那边,叮嘱叶坚叶强他们要加强巡逻戒备。
当他从养殖场那边回到平房,柳诗雨也从老屋回来了,整个人却已经大变了样。
不再是之前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头发随意扎起的模样。
原先的马尾散开了,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
脸上没有化妆,但唇上明显添了一层浅色的水润唇彩。
身上也换了一套连衣裙,圆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显得极为秀气。
裙子的收腰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纤细起伏的腰身曲线。
脚下仍是那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温柔清新,还带着少女的羞涩与期待。
严初九看得不由愣了下。
只是跟自己回家吃饭而已,怎么打扮得像是去约会一样?
严初九盯着她看了两眼后,突然笑了,“诗雨,你这么一变装,我都有点认不出来呢?”
柳诗雨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我,我只是觉得,不能邋里邋遢的去见老板你的小姨!”
严芬英以前总嫌她不会打扮,土里土气的。
可现在……她想让严初九看看,她也可以很好看。
“不用紧张。”严初九温和地拍拍她的肩,“我小姨很好相处的。”
严初九的角斗士还没开回来,只能跟柳诗雨合骑一辆小电驴回东湾村。
不过这一次,严初九无法复刻之前‘刹车の快乐’,柳诗雨坚决以他身上有伤为由,夺过了车把的控制权,坚持由她来载他。
这妮子倒也厚道,骑上小电驴后,还轻声叮嘱坐在后面的严初九:“老板,你扶紧我的腰,别摔下去了。”
严初九很听话,双手扶到了她盈盈只堪一握的腰上,触手细腻,感觉滑不溜手,像握住了上好的暖玉。
“诗雨,你腰太细,我扶不稳啊!”
柳诗雨犹豫一下,咬了咬下唇,“那……你就抱紧点!”
“好……吧!”
严初九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手臂顺从地环了上去,收拢。
第1295章 我是不是抱养来的
小电驴在蜿蜒的村道上慢悠悠地行驶着,像一只谨慎的萤火虫。
柳诗雨骑得很小心,生怕颠簸到严初九的伤口。
夜风温柔地吹起她的长发,发丝带着清新的洗发水香味和少女独有的馨香!
偶尔,几缕发丝拂过严初九的脸颊,痒痒的,一直挠到心里。
严初九双手环着她的腰,手掌贴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长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柔软!
那触感,像是握住了一块温润的羊脂玉,又像是触碰到了春天最柔软的花瓣。
“老板,”柳诗雨的声音有些发颤,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些,“你……你别搂这么紧,我有点痒。”
她其实不是痒,是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严初九的手臂结实有力,胸膛温暖地贴着她的后背!
这种过分的亲密接触,让她身体有点热,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
严初九一脸的无辜,“不是你说让我抱紧的吗?”
一般情况下,严老板不演,演起来奥斯卡影帝都要后退。
“我……”
柳诗雨语塞,脸更红了。
她确实是这样说了,可没想到他会这么不客气,抱得这么紧。
那双手臂结实有力,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被保护的珍宝。
严初九其实也没想太多。
他只是觉得这样坐着稳当些,毕竟柳诗雨骑车技术一般,不搂稳些会摔下去。
真的,不信他也不发誓。
只是搂着搂着,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手上不止传来女孩的体温,还有腰腹的轻颤,尤其是自己手臂收紧的时候。
女孩这样青涩又真实的反应,让他肃然起敬!
……
小电驴驶进东湾村,已经是晚上七点出头。
这时候月不黑,风也不高,码头上还有不少人!
严初九终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放开了柳思雨纤细的腰肢,挺直身躯扶着后架。
柳诗雨也大大松了一口气,生理放松了,心理却空落落的。
她现在已经不怕被老板占便宜,怕的是破坏老板的单身形象,影响他以后谈婚论嫁。
好吧,说得更坦白一点……是怕黄若溪突然冒出来,看见严初九搂着她,会将她当成小三那样撕打。
事实上,柳诗雨明显是多虑了,那厉害的女村长也同样是个三姐而已!
……
小电驴穿过相对热闹的码头,驶入了村道的水泥路。
上次买菜不算的话,这是柳诗雨头一次真正进入东湾村。
她发现路两旁的自建别墅不少,多数是两三层的小楼,贴着瓷砖,装了大玻璃窗!
有些院子里,还停着轿车!
由此不难看出,东湾村要比她那边的帘溪村富裕不少。
柳诗雨一边骑车一边张望,最后忍不住赞叹,“老板,你们村的人真有钱,几乎都是小别墅!”
严初九微微点头,“嗯,我们村的人出海捕鱼的居多!”
柳诗雨忍不住问,“出海捕鱼这么赚钱的吗?”
严初九幽幽的来一句,“一网穷,一网富,一网可成百万富。一船空,一船渡,一船恐踏阎王路!”
柳诗雨听他满嘴顺口溜,仿佛要考研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老板,我觉得他们捕鱼再能挣钱,也不如你养鱼。”
说到自己养的鱼,严初九不由自豪的笑了起来,“那是,我养的鱼又肥又大!”
柳诗雨想说岂止,还有一些主动往你的鱼塘里跳呢!
两人说话间,前面出现一栋特别大的别墅。
主体建筑恐怕就超过五百平,设计得气派非凡,高调奢华!
外面还有一个大院子围着,透过铁艺大门能看见里面的花园,以及游泳池一角。
“哇!”柳诗雨忍不住赞叹,“老板,你看这栋别墅,好漂亮啊,像电影里富豪住的房子。”
严初九顺势看去,眼神却冷了下来,“这就是黄富贵家!”
柳诗雨愣了下,随后脸色发讪,“呃,老板,我,我撤回刚刚说的话!”
严初九不以为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确实是东湾村最有钱的人,大家公认的,这栋房子已经是他十年前盖的,据说当时花了两千多万。”
柳诗雨觉得黄富贵再有钱,也是个混蛋,跟他那死鬼弟弟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两兄弟加起来,也比不上自己老板的一根手指头。
“没事!”柳诗雨长老板志气,灭黄富贵威风,“老板你一艘游艇就能打败他这破房子了!”
严初九被她逗得笑了起来!
这个女员工虽然不能给他提供生理价值,但情绪价值拉得满满的。
没过多久,小电驴就使到了严初九家。
柳诗雨看到严初九的房子,多少有些意外!
因为严初九的庄园那边又是游艇,又是养殖场,原以为他家就算比不上黄富贵,也不会差到哪去!
没想到竟然只是一层的平房。
严初九从车上下来,见她一脸的诧异,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很失望?”
柳诗雨回过神来,“没有失望,只是有点意外,但我觉得这样挺好!”
严初九愕然,“我家这么寒酸,你还觉得挺好?”
柳诗雨点头,“老板,你家要是弄得像黄富贵那样金碧辉煌,我恐怕都不敢进门了,现在这样,感觉挺亲切的!”
严初九忍不住又笑了,“诗雨,认识你这么久了,今天才发现你这么会说话。夸得人心里舒坦,还不显得刻意。”
柳诗雨垂下头,“我说的是实话呀,我家也跟你这差不多,只有一层,我爸一直想加层,可是没有钱!”
严初九拍拍好的肩膀,“你只要好好给我干,加层的钱很快就能挣到的。”
老板画的饼,一般打工人都不吃,柳诗雨却吃得很愉快!
据她所知,叶梓刚到庄园上干活的时候,也同样一无所有!
现在却是有车有船还有存款,明年还准备把老屋拆了,做成小别墅!
“嗯!”柳诗雨重重的点头,“老板,我一定会给你好好干的!”
……
苏月清看到严初九,有些意外,“咦,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晚住在庄园那边吗?”
严初九不嫌肉麻的直言,“想你了呗!”
苏月清扬手就想赏他一记肘粟以示奖励,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柳诗雨,忙把手放下,“呀,诗雨来了。”
这个庄园上新来的女员工,叶梓夸她很能干,是可以重点培养的人才!
因此看到她来家里,也很是高兴,亲切的拉着她进屋落座。
柳诗雨坐下之后,环顾一眼严初九的家。
面积不算大,但收拾得极为干净整洁,家私电器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苏月清绣的十字画,处处透着生活气息。
苏月清看着是小姑娘上门,没给沏茶,拿了一排Ad钙奶给她!
“你们还没吃饭吧?我马上去做饭,诗雨想吃什么?小姨给你杀只鸡吃吧?”
“不不不!”柳诗雨受宠若惊,忙摆手,“小姨,别那么麻烦,我什么都能吃的,白饭拌酱油我都能吃两碗!”
二十一世纪最贵是什么,当然是人才!
只要是人才,苏月清都要笼络,所以立即摇头,“那不行,你可是第一次上门,怎么也得杀只鸡。你等着,我这就去抓……”
柳诗雨这下很不好意思了,自己只是个女员工,可怎么搞得像未过门的媳妇似的!
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的她,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应对了。
严初九却是拉住苏月清,“小姨,你叫任珍过来杀鸡做饭吧,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苏月清轻横他一眼,“有什么事不能吃了饭再说?”
严初九微微摇头,“我想现在跟你说!”
苏月清看到他眼中深沉的神色,心头不由一紧,因为一向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脸的他很少这么凝重。
由此可见,事情非同小可!
“好吧!”
苏月清这就走出院子,冲隔壁叫喊了一声。
没多一会儿,任珍过来了。
“阿珍,你帮我去抓只鸡做饭吧,我和初九说点事情!”
对于任珍,苏月清明显就没那么客气!
这女孩虽然勤快肯干,可明显不属于人才类型,跟叶梓,桥本结衣,柳诗雨没法比。
因此招了她之后,有活就让她干,有鸡也让她吃!
任珍却觉得这是不拿她当外人,乐呵呵的答应,“好勒,大老板娘,鸡你想怎么做?”
苏月清毫不犹豫的说,“我当然是想做省鸡!”
省鸡,自然就是白切鸡,粤省特色!
“行!”任珍这就拉着柳诗雨去后面抓鸡了。
苏月清则是和严初九走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后,苏月清见严初九不止关了门,还上反锁,没有紧张,只是纳闷。
“初九,你要跟我说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不是又要给我什么惊喜吧?”
严初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直接问,“小姨,黄富贵说我是杂……说我是抱养回来的?”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1296章 把一切都说开
这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苏月清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缩,整个人都变得发软无力,拿着的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严初九刚给她买了没多久的新款三折叠,平日里宝贝得不能再宝贝,此时摔到地上却是顾不上去捡!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轻颤,“你,你别听他……胡说!”
严初九知道自己的小姨虽然会说话,但明显不擅长撒谎!
她这样的反应,无疑就验证了黄富贵说的事实。
只是看见小姨被吓得不成人样,他的心里又很难受,弯腰将手机捡了起来,看一下并没有摔坏,这才塞回她手中。
“小姨,”他的语气故意放得轻松,“你别紧张,我只是问问!”
“初九,我……”
苏月清的眼眶红了,话也说不利索,手却下意识的抓住严初九,抓得很紧,似乎怕稍一松开就会失去他!
这个秘密就像怀里的刺猬,抱得越紧,扎得越疼,总有抱不住的那天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苏月清紧紧抓着严初九的手不敢放,眼中充满着恐惧。
她,真的害怕失去严初九。
只是事到如今,明显已经瞒不下去了。
纵然否认,他也能从别的地方验证到被抱养的事实,而且有可能将他推得更远。
“初九,”苏月清眼中含着泪,声音也抖得厉害,“你先别激动,听我跟你说!”
严初九没有激动,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她!
这样的平静,反而让苏月清更加害怕。
“你……确实是抱养回来的!我姐和姐夫结婚几年,一直没有孩子,后面去检查了发现双方的身体都有问题,不能生育,后面就把你抱回来了!”
严初九听到这个事实,尽管早有准备,但亲耳证实,心脏还是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虽然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眼眶还是泛红。
“我有好几次,都想告诉你这件事。”苏月清吸了下鼻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是我好怕啊!我怕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会难过,会……离开这个家。”
严初九觉得小姨想多了,自己怎么可能离开!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还有眼前这个人,早就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初九!对不起!”苏月清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我不该瞒你这么久。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我太害怕会失去你!”
她说完这些话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不住地颤抖。
严初九看见她虽然捂着脸,可是泪水仍从指缝间流出来,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
回忆的列车,在脑海中缓缓掠过。
他想起小时候,小姨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
别的小孩有新衣服,她就算省吃俭用也要给自己买。
自己感冒发烧,她就整夜整夜地守在床边。
自己被欺负,她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他身前。
血缘重要吗?
重要,但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二十年的朝夕相处,尤其是父母去世后那十二年相依为命,比血缘更重要!
严初九凑上前,轻轻拉开她捂着脸的手。
苏月清抬起头来,泪流满面的眼中满是绝望和慌恐!
她以为他会质问,会愤怒,甚至会转身离开。
可她没想到,严初九竟然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很轻,却让苏月清浑身一僵。
“小姨,”严初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坚定,“不管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是我小姨,永远都是。”
苏月清愣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爸妈走得早,是你一手把我拉扯大。”严初九说话间,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带着哽咽,“我每一个成长的瞬间都有你,在我心里,你是姐姐,是小姨,更是母亲。”
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月清泪水的闸门,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哭得不行了,“初九……”
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这个名字。
严初九抱紧她,一字一句的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爱的人。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你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
苏月清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这些年的担惊受怕!
这些年的小心翼翼!
这些年的隐瞒和愧疚!
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她紧紧回抱住严初九,用尽了全身力气,像是抱住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初九,对不起,小姨对不起你!”
“没有对不起。”严初九轻拍着她的肩背,“小姨,你很伟大,我感恩你还来不及。”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抱了很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一直到苏月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姿势的亲密,和严初九身上传来的热力才感觉不对,羞臊无比的推开他。
严初九也有些尴尬,身体不受理智控制,很想给自己一耳光。
只是看到她还满脸泪痕,又心疼得不行,忙伸手擦拭她眼角的泪珠。
“小姨,不要哭,也不要怕,一切都不会改变的!”
“好!”
“那……我的身世到底是怎样的,你知道吗?”
苏月清摇头,“我不知道,你被抱回来的时候,我也只有五六岁。姐姐只说让你做我……我们家的新成员!不过你想去查的话,我们可以……”
严初九打断她,“不必查了!”
苏月清疑惑的问,“你……你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严初九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确实不太想。”
“为什么?”
“因为对我来说,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严初九说得很平静,“而你和爸妈,才是我的家人。你们收养我,给我一个家,教我做人,对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苏月清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欣慰,也心疼。
她的初九,真的长大了,成熟得让她骄傲,也让她心跳。
“初九,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小姨永远都在,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我也永远是你的亲人。”
“嗯。我知道!”严初九重重点头,然后拉起她的手,“小姨,别哭了。再哭你眼睛要肿了,等会儿任珍她们看到,还以为我这么大狗胆,连你都敢欺负呢!”
苏月清破涕为笑,忍不住轻横他一眼。
这一眼,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两人肩并肩的在床边坐了一阵后,苏月清突地心头一醒。
“黄富贵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跟你说这个事?他要干什么?”
严初九有些犹豫,不知该从何说起,因为自己对小姨隐瞒了太多的事情。
一阵之后,他终于放开苏月清的手,然后开始解自己衣服上的纽扣。
苏月清看得有点发愣,好好的脱衣服干嘛?
这剧情走向,马上要超纲吗?
太,太快了吧?
不过当严初九将上衣解开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误解了,而且也被吓到了。
他的身上,增添了好几道几乎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苏月清刚止住没多久的眼泪,又因为心疼流下来了,“你,你这杀千刀的,这,这又是怎么弄的啊?原来的伤都没好呢!”
严初九将昨晚黄富贵那边的阴谋行动,以及陈龙泉摸上游艇、双方殊死搏斗的经过说了个大概。
苏月清听得心惊肉跳,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黄,黄富贵他怎么敢这样做?”
“小姨,黄富贵那个神经病,将黄宝贵的死全算到我头上,现在我和他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那……该怎么办啊?”苏月清慌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黄富贵那个人怎么发的家,谁都知道,他可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的啊!”
“他想要我死,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我现在已经抓到他的一些把柄……”
严初九将自己在盒子里发现的东西,跟她大概说了一遍。
“小姨,在我弄倒他之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苏月清忙点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但你要记住一点,绝不能有三长两短,没有你,我活不了啊!”
严初九鼻子一酸,“嗯,我会的!”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任珍的声音:“老板,大老板娘,晚饭做好了,你们出来吃饭吧!”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拾情绪。
成年人的体面,就是关起门来可以崩溃,打开门必须镇定。
苏月清赶紧的出去,上洗手间洗脸,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掩盖哭过的痕迹。
严初九深吸几口气,纵然心里仍然波澜起伏,但表面看起来已经恢复平静。
第1297章 墙倒了,一切会更好
晚饭的时候,黄湘儿也从隔壁过来了。
这个婶儿恐怕真是属猫的,闻着鸡的味儿就到场了。
不过上桌没一会儿,敏感如她就感觉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空气里飘着的,除了饭菜香,还有一丝古怪的味道。
严初九主动夹了块鸡翅给苏月清,“小姨,你多吃点。”
苏月清也给他夹块鸡腿肉,“你自己也吃。”
黄湘儿看得有点发呆,这姨甥俩怎么客气得像刚认识的相亲对象!
柳诗雨也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严初九,眼中很多问号。
老板不是说小姨打你,不讲道理,打到衣架断为止!
怎么这会儿看起来,相敬如宾呢?
任珍也感觉不对劲,平时这姨甥俩感情确实和睦融洽,不过今天客气得有点生分啊!
她仔细看看,发现苏月清的眼睛有些微红肿,似乎哭过。
同时也看见老板严初九的眉宇之间,多了平时没有的凝重。
黄湘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努力活跃气氛,故意自怜自艾,“唉,挨骂我是一顿不落,吃鸡我是一块没有啊!”
姨甥俩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各夹了块鸡肉放进她碗里。
“哎哟哎哟~~”黄湘儿顿时眉开眼笑,“这么客气干嘛,我自己会夹我自己会夹!”
嘴上推辞,碗已接稳,动作行云流水。
笑闹一下后,她才正经的问,“初九,月清,你们干嘛了,没事吧?”
“没事。”严初九微微摇头,“我和小姨刚刚说了点……。”
苏月清不想提刚才的事情,尤其是当着黄湘儿这个大嘴巴的面,怕明天全村都知道严初九抱养的,而且是十八个版本。
“阿珍!”她忙岔开话题,“这丝瓜炒腐竹很好吃,你和诗雨谁做的?”
“小姨!”柳诗雨忙不打自招,“菜都是珍姐做的,我不怎么会做饭,只能给她打打下手!”
苏月清却是为她开脱,“没事,女孩子不必样样都会的,你会种花就可以了。”
严初九忙附和,“对,手艺人,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柳诗雨连连点头,老板的肯定,就是最好的年终奖!
黄湘儿却是唉声叹气,“唉,手艺人也苦啊!”
几女面面相觑,感觉有什么东西刷地在脸上过去了。
苏月清却是一直在关注严初九,见他神色如常,没有因为跟自己不存在血缘关系而变得抑郁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
“诗雨,你爸的情况好些了吗?”
柳诗雨忙回答,“好很多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严初九有些意外,“不是说后天出院吗?”
柳诗雨叹气,“我爸身体见好了,在医院待不住,说是坐牢一样难受,急不可耐的要出院。”
苏月清追问,“医生那边怎么说呢?”
“我问了医生,说他术后恢复得不错,想出院的话,明天也可以出。就是回去之后要好好调养!”
严初九想了想说,“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接你爸出院,顺便把我那辆车开回来。”
苏月清有点忧心,“可你身上的伤?”
严初九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小姨,我身体好得很,这点皮外伤根本不是事!”
苏月清现在也不敢过多干涉他,毕竟不是过去还需要躲在她羽翼下庇护的小孩了,反而家大业大,一大帮子人指着他吃饭。
“阿珍,明天你也跟着去吧,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任珍立即就明白了大老板娘的意思,明显是让自己跟去照看着老板,忙不迭的答应,“好勒!”
一顿饭,在闲话家常,絮絮低语中吃完了。
……
夜色更浓,月光温柔的照进了院子,蒙上丽纱!
任珍抢着收拾碗筷,柳诗雨也在一旁帮忙。
严初九则是回了房间。
黄湘儿原本想跟进去的,可是苏月清在一旁虎视眈眈,而且今晚的气氛明显有点不对!
她终于还是忍了,回家去独自钻研手艺!
……
严初九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出神。
和小姨没有血缘这件事,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让他有些惶恐,有些无措,需要时间来消化吸收。
正出神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苏月清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肩上搭着一条软毛巾。
严初九下意识坐起身来,“小姨,你这是……”
苏月清将热水放到一旁,声音比平日更轻,“你身上有伤,今晚别洗澡了,我帮你擦擦身子吧。”
严初九有些难为情,差点就想说你让任珍来就好,或者叫柳诗雨也行,但话到嘴边又感觉不妥。
“小姨,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背上也有伤,自己怎么够得着?”苏月清俯身将毛巾浸入水中,拧干,随后不容置疑的看向他,“给我躺好。”
小姨一强势,严初九就硬不起来了,乖乖地躺平。
苏月清放下毛巾,伸手将他的衣服纽扣一颗一颗的解开,同时还揭开那些纱布。
看到上面缝合得像蜈蚣一样的斑驳伤口,心里又难受起来!
非要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伤在严初九身上,痛在她的心头!
……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毛巾在水中搅动的轻响,以及两人的呼吸声。
严初九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触碰。
小时候感冒发烧的时候,小姨也是这样守在他床边,用温水给他擦拭身体降温。
血缘的秘密被揭开后,某些东西似乎变了,又似乎一切都没变!
“小姨,”严初九突然开口,“不管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人。”
苏月清的手停住了,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几秒后重重的点头,然后继续擦拭。
毛巾顺着他胸膛,腹部,最后又回到肩膀上。
严初九的左肩上有一道旧疤,是儿时爬树摔跤留下的。
苏月清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浅淡的痕迹,“你小时候不止体弱多病,而且皮得很,当时摔得这里血流不止,你愣是不哭,还跟我说‘小姨,小鸟没家了,咱们给它搭个窝吧。’”
严初九脸上有了笑意,“后来我们用纸箱做了个窝,挂在荔枝树上。”
苏月清点了点头,“嗯,第二天就被野猫扒下来了。你气得追着那猫,跑了半个村子。”
旧日趣事,让空气松动了些!
苏月清见一盆水已经很脏了,这就出去换了一盆清水,回来后也换了个话题。
“初九,对付黄富贵,你真的有把握吗?”
严初九微微点头,“盒子里有不少他这些年见不得光的东西。还有些……恐怕更致命。”
“那为什么不现在就交出去?”
“里面有很多U盘,需要密码,暂时解不开。”严初九侧过身,目光与她相接,“过几天我得出海一趟,把安欣接回来。她好像有办法解开那些U盘。”
苏月清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显然是担心他的伤势。
“小姨,我不是马上就走!先看看风声怎么样再说。”
严初九握住她落在自己身上的手,那手指修长,白皙,透着丝丝温热。
苏月清见他握着自己的手时,不像平时那么规矩,大拇指还在手背上无意识的摩挲,下意识的就想缩回来。
不过想到今非昔比,一切都已经说开了,这就咬着唇任由他把玩。
严初九却是叮嘱,“小姨,黄富贵那个烂人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不能时刻守着你,你自己千万小心。”
“我知道。”
苏月清低声应着,心也有点快。
因为交握的手,让她感觉某些东西如薄冰化开,底下涌动着温热而陌生的潮汐。
最终,感觉遭不住的她,还是起身说,“剩下的……你自己来吧。我去给你拿套干净的衣服!”
苏月清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严初九望着那扇门,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还残留着小姨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气息。
他知道,从那层纸被捅破的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旧的藩篱正在瓦解,新的界限尚未成形。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小姨,永远是他生命中不可替代的光。
第1298章 关系不同了,自然要适应改变
第二天,严初九起了个大早,五点多就醒了。
别问为什么起那么早,问就是身上有伤,心里有事,生物钟都提前了。
不过变异后的身体,让他伤口愈合的速度快得惊人,这会儿已经完全不碍事了。
百无聊赖的在床上躺了一阵,他就起身走到院子里练习破风术,身体是本钱,也是战斗的资本。
一步一拳,功夫意念要专心。
靠肘取中线,标准熟记方得真。
桥手相搏刚中柔,圈马径手拳亦重!
全身肌肉伸展之间,没有任何的疼痛,只有伤口的缝线被拉扯时传来紧绷感!
那种感觉就像穿了件小号的紧身衣!
严初九觉得必须把线拆掉才行了,否则就会像安欣说的,长进肉里去。
有时候,愈合得太快也是一种烦恼,就像感情,陷得太深,想抽身都带着皮肉之痛!
他练了一通后走进屋里,发现小姨已经起来了,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苏月清听到动静,看见严初九从外面回来,而且一身大汗淋漓。
那被汗水湿透的上衣,伏贴在身上,胸膛结实的轮廓,以及有棱有角的九块腹肌若隐若现。
视觉冲击力堪比健身房广告,苏月清看得脸上有点热,故作镇定的训斥,“受伤了你还不老实,而且还搞一身大汗,等会儿又伤风感冒了,你看我怎么收你的皮!”
“没事,只是稍微活动了一下!”严初九笑了笑,然后上前拉起她的手,“小姨,你来帮我个忙。”
苏月清疑惑的问,“帮什么?”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将她拉进了房间,关上门,甚至又上反锁,然后开始脱衣服。
苏月清有点发愣,又,又来?
昨晚擦身剧情都没消化完,今早又来续集?
这更新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评论区那些小可爱点催更都没这么勤啊!
苏月清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背也抵到了门板上,想问他这是要干什么?
严初九此时却指着胸膛上的伤口说,“小姨,我这些线要拆掉,不然痒得厉害。”
原来……只是拆线。
苏月清松了一口气,却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她定了定神,走近他,强迫自己进入医护人员角色。
伤口上的纱布已经被他揭掉了,七八道纵横交错的伤痕,像狰狞的蜈蚣趴伏在他身上。
前面有,后背也有。
有些较浅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留下粉嫩的新肉。
深一些的仍缝着黑色丝线,线头处微微发红,但中间明显已经长闭合了。
苏月清感觉有点不可思议,昨晚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仅仅只是一夜之间,伤口就完全不同了,仿佛长了十天半个月的样子。
严初九见她愣愣的,这就招了招手,“小姨,你快给我看看,伤口是不是可以拆线了,可以的话帮我拆掉。”
苏月清犹豫了一下,这就凑上前,不止细看,还上手。
手指轻触胸膛的伤口时,两人都不禁一颤。
苏月清的手指冰凉!
严初九的肌肤滚烫!
那对比鲜明的触感,交织成电流,窜过彼此的身体。
“别动,我看看。”
在严初九要后退时,苏月清张嘴阻止。
之后她就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俯身凑近,仔细观察那些缝线处。
这个姿势让她几乎贴着严初九的胸膛,散发着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
香气无孔不入,扰人心神。
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那越来越响的心跳!
苏月清看了一阵,点点头,“线确实都要拆掉了,我,我去拿药箱!”
没多一会儿,她就拿来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
剪刀、镊子、碘伏和棉签,一一拿了出来。
要动手之前,苏月清还给他打预防针,“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忍一下!”
严初九摇头,甚至还逗笔,“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苏月清轻横他一眼,先拿起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擦拭浸润伤口,否则线太硬了不好剪断拔出。
“疼不疼?”
“不疼,小姨你尽管放手来吧!”
苏月清消完毒后,这就拿起剪刀和镊子给他拆线。
最触目惊心的是左侧胸膛的伤口,那里离心脏的位置极近。
苏月清用镊子轻轻夹起线头,剪刀伸进去小心地剪断,然后捏住线头的另一端,缓缓抽出。
丝线脱离肉体的过程,有种奇异的触感!
严初九不由发出压抑的声音,“唔~~”
苏月清被吓得立即停手,“疼了?”
严初九摇头,“不,是……舒服。”
“没个正经!”
苏月清啼笑皆非,脸又很热,轻啐他一口继续手上的动作。
第二处、第三处……
她身上穿着领口开阔的休闲裙,却一直俯着身专注认真的拆线,
严初九心惊肉跳,忙不迭把目光转向别处。
为了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他赶紧的背清心诀: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两……
“初九,”苏月清感觉他全身绷得像石头一样,忽然轻声说,“你放松些,绷这么紧,我不好拆。”
小九想放松,可是发现很艰难,委屈之下,眼中浸满了泪水。
苏月清却仿佛故意似的,动作很轻又很慢,拉长了这折磨的过程。
好不容易,最后一处线头被拆除了。
严初九如蒙大赦的长长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打完一场硬仗,汗都出来了。
苏月清竟然也觉得这样的拆线过程很解压。
每一道线抽出来的时候,都有种治愈的松快感。
她意犹未尽的问,“还有别的地方吗?”
严初九支支吾吾,“有……没有了!”
苏月清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疑惑的问,“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严初九想说没有,最终还是老实的承认,“有,在腿上!”
苏月清愣了下,感觉脸上热了起来,混合着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
见他半天没反应,这就终于催促,“还等什么,裤子脱掉呀!”
严初九无奈,只能照做!
苏月清深吸一口气,蹲下身目光落在他结实的腿上。
左边的大腿,有一道四厘米左右的缝合伤口。
不过伤口明显长好了,粉色的新肉已经将黑色的缝线包裹了大半,必须得拆掉。
苏月清努力让自己声音平衡的要求,“坐下吧,站着不好弄。”
严初九听话的坐在床沿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却紧张的抓着床单。
苏月清似乎要比他淡定许多,再次凑上前,还是之前拆线的步骤。
这一次的过程,明显要比之前更清晰、更缓慢。
每一秒都被感官放大!
房间里更安静了,一种古怪复杂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好不容易,线终于拆完了!
苏月清呼出一口气,抬起头来看他。
严初九的眼光也正好落在她脸上。
四目相对。
苏月清的脸颊泛着红晕,眼中水光潋滟。
严初九的目光却灼热似火,“小姨,谢谢你。”
“谢什么!”苏月清慌乱的垂下眼,避开那能烧伤人的目光,“知是是被收养,就变得这么生分了吗?”
严初九看见她脸上有几缕垂落的发丝,下意识的伸手,别到了她的耳后。
这样的动作,让苏月清浑身一颤,而且一颤就停不下来,因为他的手落到她耳朵上就没有再挪开。
严初九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小姨,既然我们没有血缘,是不是……”
第1299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空军练手竿
没等他的话说完,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苏月清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后退,脱开他的手后,迅速收拾医药箱,“应该是阿珍她们过来了,你,你去洗漱一下,然后吃早饭吧!”
严初九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被打断的懊恼,有理解,也有更深沉的东西!
血缘,原本是竖在两人之间的一堵墙,现在突然就倒塌了。
墙后是一片未知的领域,令人惶怯,又充满诱惑。
两人出去时,果然看见是任珍和柳诗雨从隔壁黄湘儿家过来了。
任珍换了一身利落的牛仔裤和t恤,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清爽干练。
一看就是能文能武、能下厨房能开大G的全能选手!
柳诗雨则仍是昨天那身连衣裙,只是外面加了件浅色的针织开衫,显得温婉可人。
看着像朵需要被小心呵护的温室花,但说不定内心又藏着个小火山!
两女来了之后,便赶紧进厨房帮忙。
严初九去洗了个澡回来,发现早饭已经端上了桌,有粥,油条,以及各种送粥的配菜。
三女也坐在那里,等着他。
“老板,你伤还没好透,今天真的要去医院吗?”任珍先开口,盛了一碗粥推到严初九面前,鱼片粥洒了葱花和姜丝,香气扑鼻,“要不我和诗雨去就行了!”
柳诗雨也跟着点头,夹了个荷包蛋放进他的碗里,“是啊,老板……要不,你就在家或庄园上休息,我和珍姐去就好。”
严初九微微摇头,“那辆角斗士要开回来,另外还要送些东西去古董行给李美琪!”
说到李美琪,两女的神色不由黯了黯。
正宫娘娘的威名,如雷贯耳,震得她们的小心思噗噗灭!
苏月清看看严初九,又看看两个女孩,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无奈,还有种天下白菜都抢着往自家猪嘴里送的荒诞!
不过再想想,她又想开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任珍挺好,勤快踏实,什么都肯干。
柳诗雨也不错,温柔清纯,人美心善。
怎么的也比那大表姐,未亡人的强许多。
最少,这两个女员工都在自己可以掌控范围内!
不得不说,条件好起来后,苏月清的格局是真打开了!
以前的时候,她担心外甥找不找得到女朋友,配不配得上人家。
现在却希望是完全可以驾驭,轻松就能拿捏的。
这就像打牌,牌烂的时候只想着怎么不输,牌好了就琢磨着怎么赢才更舒心!
苏月清思想不停,手上也没闲着,给两女各夹了个荷包蛋。
“你们都多吃点。路上小心些。办完事就早点回来。”
三人纷纷点头答应。
吃完早饭,三人出发,交通工具是苏月清那辆奔驰大G。
严初九原本想要自己开车,可任珍担心他的身体,早早就抢了驾驶座。
柳诗雨虽然也有驾照,但方向盘已经落到任珍手上,只能和严初九一起坐在后排。
不过坐下之后,看到近在咫尺的严初九,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清爽又带着淡淡男性气息的味道,她又觉得这样也挺好。
任珍这个闺蜜姐姐,果然不错,把福利都让给了自己!
这份情,我柳诗雨记下了!
……
车子经过黄富贵的别墅。
严初九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发现院子里停了很多豪车,门口还有几个保镖。
这样的情况,表示黄富贵在家,并没有回市区。
黄若溪那边的线报说他刚出院,留在村里静养!
严初九觉得静养是假,憋大招才是真的。
这老登没了十六艘渔船,还失踪了那么多手下,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严初九突然很想进去探望一下他,不过也没准备像样的礼物,空着手去问候仇家,不够礼貌!
下次吧,给他上坟的时候,一定多烧点!
车子一晃而过,离开东湾村后先回了庄园。
李美琪说之前送去的那批瓷器,已经卖得七七八八了,让严初九再送一些过去。
进了庄园后,严初九第一时间来到平房侧边,向海湾外面眺望。
黄富贵的那两艘渔船,竟然仍静静的停在那儿!
奇怪,怎么还不开走呢?
严初九有些纳闷,召来了昨夜带人值班的叶坚。
叶坚向他汇报,昨夜庄园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情况。
严初九见他双眼熬得满是血丝,猜想是一夜没睡,让其赶紧回去休息。
同时,他也叮嘱换班的叶强,继续加强戒备。
庄园上的大小事都安排妥当后,他才来到实验室下面的保险库,挑了三十件瓷器打包。
奔驰大G的空间不小,勉强能够装下,他就没用货车。
豪车就是这样,能装逼,能装货,关键时刻还能装暧昧!
……
上午九点出头,车子离开庄园,座位仍然是跟之前一样。
任珍驾车,严初九和柳诗雨坐后排,不过座位明显变窄了。
三十件瓷器,不止将尾厢塞得满满实实的,副驾驶座放了四个,后排也放了两个,占了半个座位。
严初九和柳诗雨不得不紧挨着,坐在剩余的狭窄空间里。
两人肩膀贴着肩膀,大腿外侧也几乎靠在一起!
这样的亲密接触,让柳诗雨心头突突直跳,身体尽可能的靠车门这边缩。
然而就算这样,车身每次转弯或颠簸,两人的身体重心都会随惯性往对方身上压。
一来二去,柳诗雨感觉自己快要被挤扁了。
不过这一次,完全没有之前在小电驴上那样的厌恶感,反倒……嗯,有些微妙的感觉还是不说比较好。
严初九也同样有些尴尬,但不多。
女孩柔软的曲线,以及温度,让他的身体很诚实地一路享受。
任珍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排紧挨的两人,内心倒也平静。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没必要为此酸涩。
排在前面的姐姐,多到能组个女团啊!
不过她还是尽可能的将车开得平稳,不让两人压来挤去。
只是经过沿海的盘山公路时,转弯还是不可避免,而且还很急。
在一次急转弯的时候,柳诗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几乎结结实实的压在了严初九身上。
“老板~”柳诗雨脸红耳赤,声音极低的道歉,“不,不好意思啊!”
“没事,位置挤。”
严初九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内里却是气血翻腾。
柳诗雨为了缓解尴尬,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话梅干。
“老板,尝尝这个?我自己晒的,坐车吃点酸的没那么晕。”
她先拈起一块,很自然地递到严初九嘴边。
严初九有些迟疑,但对上柳诗雨那双清澈中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的眼睛,还是张嘴将话梅干含进嘴里。
柳诗雨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嘴唇,被烫到般飞快收回手,耳根也红了!
她忙掩饰性的自己也拈了一块放进嘴里,酸咸甜交织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仿佛恋爱的味道。
任珍这时也开了口,“老板,我给你带了茶的,你要是渴了就喝一点!”
严初九正好感觉有点渴,伸手去前面拿了保温杯,轻浅的尝了一口。
茶和话梅的味道,混合在嘴里,甘醇与酸甜交织。
这种一嘴品两味的感觉,有点像某些不可言说的快乐。
非要说一下,那就是一竿钓两条鱼,真鲷和柳叶鱼都上了,双倍快乐!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空军练手竿啊!
第1300章 躺平照样大赚特赚
车子连续走过弯路,前方已是坦途。
驾车的任珍放松了下来,瞥一眼后视镜,发现自己的老板竟然心大得能跑马。
这会儿打起了瞌睡,半挂在柳诗雨身上。
那一向保守又小气的同村闺蜜,这会儿竟然出奇大方,肩膀都送出去当枕头了。
“咳~~”任珍忍不住清了一下嗓子。
严初九瞬间从迷糊中清醒,身体仿佛装了弹簧似的坐直了,同时还伸手擦了下嘴角的口水。
“老板,送完东西去医院接柳叔叔,之后怎么安排?”任珍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故意的,无话找话的问,“真让柳叔叔住酒店吗?”
柳诗雨对此也有些担忧,“我爸应该不会同意,他住不惯酒店,而且也怕花钱。”
严初九认真想想也觉得不太妥,让刚出院的老人住酒店,那恐怕还得另外再找人照顾,太麻烦了。
“诗雨,要不这样,咱们养殖场那边不是还有空着的宿舍吗?条件虽然简陋些,但收拾一下也能住。你爸要是不嫌弃的话,让他住进去怎样?”
柳诗雨眼睛一亮,连忙摇头,“不会,他怎么会嫌弃。”
任珍从后视镜看见柳诗雨满脸欢喜,脸上也浮起笑容,“老板这样安排挺好,柳叔叔住在庄园,诗雨照顾也方便,养殖场有叶坚大哥他们在,安全也有保障!”
严初九拍板,“那就这样决定了。”
柳诗雨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感激无比的看向严初九,“谢谢老板,你真是个好人,爱……唉呀妈呀,就没见过这么好的老板!”
话说一半虽然急急拐了个弯,但身体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
她已经决定了,一会儿老板要是再借打瞌睡占便宜,自己绝不能退缩,必须得挺起胸膛,勇敢的…让他依靠!
……
到了李美琪的古董行,卸下了那些瓷器。
柳诗雨和任珍先驱车去了医院,严初九则留在了古董行。
李美琪与严初九又有些天没见了。
瓷器交接完后,自然免不了口头交流,但填空题明显就没时间做了。
这大白天,员工都在,李美琪等会儿也要去集团参加一个会议。
严初九也要去取角斗士,并且前往医院。
两人浅浅的温存一番后,软在严初九怀里的李美琪抬起头来,“向凹凸,告诉你两个消息!”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一个好一个坏?”
“不!”李美琪笑着摇头,笑容像偷了一罐蜂蜜的小熊,“两个都是好消息。”
“说说看。”
“一个当然是你之前送来那四十件瓷器,已经被我卖掉了三十六件,目前为止回拢的资金有四千万左右。还有一小部分在结算中!”
李美琪之所以卖得那么快,除了见缝插针的往拍卖会上塞外,还推荐给喜爱收藏此类瓷器的VIp客户,甚至还让信得过的同行分销。
严初九听得眉开眼笑,“那另外一个好消息呢?”
李美琪也不卖关子,“另外就是你的理财账户又赚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你又买黄金了?”
“陆续买了一些,虽然赚了,但赚得不算多,只有三四个点,算下来是两百多万盈收那样。这一段时间,金价都在高位震荡。赚钱效应没那么高。”
严初九便安慰她,“哦,有赚就好,不要着急,稳字当头……”
李美琪笑着抢话,“不过我买了白银,买了很多。”
严初九疑惑的问,“白银在涨吗?”
“嗯,而且涨疯了,就这几天时间,涨了快十个点。我今天刚好清仓出来了。”李美琪将他拉到电脑前,打开给他专门设的理财账户,“你看看!”
严初九看一眼上面的余额,不由得目瞪口呆。
之前他看的时候,上面只有一亿两千多万,现在已经变成了两个亿!
除去瓷器卖的四千万后,也就是说李美琪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就给他赚了三千多万。
这下,严初九就欢喜得不行!
原以为这段时间没有出海,没有什么收入,没想钱还是源源不断钻进自己的账户!
所以……还是要多交女朋友才行啊!
女朋友多了,不止路好走,钱也可以躺着数。
李美琪见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故意问,“怎么样,开不开心?”
严初九点头,“开心得简直要飞起来了!”
“那要怎样奖励我?”
李美琪伸出青葱玉白的手指,轻点自己的嘴唇,明显暗示他亲吻自己。
严初九没有犹豫,直接就解腰带。
“诶,诶!”李美琪脸色大变,急忙拦住他,“不是这样,不是这样,超纲了,沈河在看着呢!”
……
严初九离开古董行,先去取了修好的角斗士,然后赶往医院。
进入病房,柳大成已经收拾妥当,气色明显比手术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看到严初九,老人激动得不行。
柳大成很清楚,要不是女儿这个老板在关键时刻慷慨解囊,他这条老命估计就交待了。
“老板,真是……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会儿应该已经过头七了!”
朴实的感恩,很真诚,但一点也不吉利!
“叔叔,您别这么说,你能康复比什么都强。”严初九耐心询问,“诗雨应该跟您说了吧?出院后,暂时去我庄园上住一段时间,您看行吗?”
在此之前,柳诗雨和任珍已经轮番做过柳大成的思想工作。
老人虽然一万个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但女儿把其中的利害关系,尤其是安全方面说清楚后,他也只能同意。
“行,行!老板你怎么安排都好。”柳大成搓着手,很是局促,“就是我这把没用的老骨头,又给你添麻烦了!”
严初九摆摆手,语气真诚,“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叔叔您别叫我老板了,就叫我初九吧。”
柳大成连忙点头,“好的,老板!”
严初九哭笑不得。
柳大成却是一脸郑重地拉着女儿嘱咐:“诗雨啊,老板对咱们家恩重如山,你以后可得给老板好好干啊!”
柳诗雨忙不迭地点头,“嗯,爸,我会的!”
办完出院手续之后,四人先在医院对面的小餐馆解决了午饭,然后才启程返回。
柳诗雨见严初九要独自驾驶一辆车回去,有些不放心!
怕他伤口未愈,也怕他路上无聊!
只是她又不能放着刚出院的父亲不管,犹豫片刻,便对任珍说,“珍姐,要不……你和老板一辆车吧?我载我爸回去,路上也陪他说说话。”
任珍略一思索,觉得这样安排再好不过,自己终于有机会和老板单独相处了。
之后,柳诗雨开着严初九的角斗士,载着她爸在前面。任珍则是驾着奔驰大G,跟在后面。
或许是吃饱了饭,又或许是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严初九看着前方平稳的车影,眼皮渐渐发沉, 又眯上了眼睛打起了瞌睡。
一觉醒来,发现车子已经从市区驶到了海平镇地界,很快就要经过路边那个醒目的“谁放火,谁坐牢”的警示牌。
严初九不由就把目光投向正在开车的任珍。
任珍察觉到他的注视,疑惑地侧头,“老板,怎么了?”
“我在想……”严初九语气随意,目光却瞟向那越来越近的牌子,“我们要不要让诗雨他们先回去?”
“然后呢?”
任珍顺着他的话问,心跳却莫名快了起来。
严初九抬起手指,指向那个牌子后面的荒僻山路,“然后……我们去那里面,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任珍瞬间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脸唰地一下红了。
道路两旁都是荒山野岭,那牌子后面更是人迹罕至。
她仅仅只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老板说的人生理想,不是哲学范畴。
理智告诉她这样很荒唐、很危险、必须得拒绝。
只是在经过那个牌子的时候,她的手却神差鬼使,打了个方向盘就拐了进去……
第1301章 麻烦找上门来了
当车子重新从那个牌子后面的小树林驶出来的时候,驾驶位的人已经换成了严初九。
任珍则是坐在了副驾驶位上,头发稍显凌乱,脸颊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刚才两人在里面聊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不过看起来聊得挺多的,任珍的嘴巴都好像说累了,一直在揉着酸软的腮帮子。
她将严初九安全送到庄园门口,自己就返回东湾村去了。
严初九贤者一般慢悠悠的走入庄园,却见柳诗雨急急的从里面走出来。
“老板,你和珍姐去哪了,我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严初九为了能专心和任珍交流,将手机静音了,这会儿掏出来看看,发现上面果然有好几未接电话。
不止有柳诗雨的,叶坚叶强两兄弟也打来过。
“诗雨,是叔叔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爸已经住进宿舍了。东西也都安顿好了。”柳诗雨摇头,随即又急急的说,“是别的事!”
“什么事啊?”
柳诗雨顾不上多解释,拉着严初九就快步走到平房侧边,手指有些发颤地指向海湾外面。
“老板,你看那边!”
严初九抬眼望去,只见原本平静的海湾外围,此刻竟变得异常热闹。
好几艘挂着海事局旗帜的公务船只,正围在那两艘属于黄富贵的渔船周围。
渔船的甲板上,影影绰绰有不少穿着各色制服的人员在走动,拍照、测量、取证……忙碌得很,明显在侦察现场。
显然,渔船上的事情已经捂不住了,官方力量正式介入调查。
“老板!”柳诗雨哪见过这架势,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是不是……是不是黄富贵那边报警了?”
严初九对此并不意外,“那么多人突然没了,黄富贵就算瞒也瞒不住的,总要有个说法。”
柳诗雨紧张地观察着,随后脸色突地一白,低声惊呼:“有船……有船朝我们这边开过来了!”
严初九凝目看去,果然看见一艘海事局的快艇,正试图驶入海湾。
艇上站着近十个穿着不同制服的人,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柳诗雨见状小腿都有些发软,“老板,怎么办?他们肯定是冲我们来的!”
严初九神色依旧平静,甚至伸手轻轻按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别慌。记住,慌就输了。现在,去花房,干你该干的活。真要找你问话,就照我之前教你的说!”
柳诗雨原本心乱如麻,但看到他深邃眼眸中的沉稳与镇定,慌乱的心竟奇异地安定了不少。
她重重地点了下头,转身快步向花房跑去。
严初九则懒洋洋地走到平房门前的躺椅边,慢悠悠坐下,甚至还优哉悠哉地翘起了二郎腿准备看戏。
这片海湾的进出口,暗礁密布,错综复杂,堪称天然屏障。
了解这片水域的老渔民经过都得绕道,更别说贸然闯入了。
纵然是严初九自己,进出时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海事局的快艇,真能毫发无损地开进来?
他倒真想看看,到底是他们头铁,还是他们的船更铁!
“贡——!”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果然不出所料,海事局的快艇还没真正进入海湾口,船底就结结实实地吻上了一处隐藏的暗礁。
庆幸的是他们速度不快,船没翻,但艇上已然是一片狼藉的人仰马翻。
好几个人猝不及防摔倒在甲板上,差点没滚进海里去喂鱼。
好不容易,狼狈的一班人稳住阵脚后,仍然不死心,调整方向,再次尝试着驶入海湾。
“贡——!”
又一声闷响,快艇精准地 撞上了另一处暗礁,场面一度十分下饭!
严初九在上面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现场直播,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吞吞地起身走下码头!
他上了自己的摩托艇后,驾驶着不紧不慢的迎了出去。
驶到那艘撞得有些破损的快艇近前,他故意扬声问:“诶,你们是干什么的?这片海域暗礁很多,船很难开进来的!”
快艇上,为首一个穿着海事制服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一下他,不答反问,“你是严初九吗?”
严初九点头,“是我。”
中年男人掏出了证件,向他展示,“我们是海事局与公安局的联合调查组,我是组长张家创。关于海湾外那两艘渔船及相关事件,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严初九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海湾,“你们是想进去?”
“不错。”张家创应了一声,随即又拿出了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展示给他看,“这是针对你名下庄园及相关海域的搜查令。”
若是一般人,见到这阵仗和盖着大红章的搜查令,恐怕早就心虚腿软,不知所措了。
严初九虽然也是心头微微发紧,但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反其道而行。
他的脸上露出无奈又好心的神色,“你们这样硬闯,进不去的,船撞坏了事小,耽误公务事大。这样吧,跟在我后面,我带你们进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些人既然拿着正规搜查令,海湾进不来,他们完全可以从陆地上的庄园大门进来。
既然横竖都躲不过这场搜查,那还不如以退为进,表现得主动配合,反倒显得自己光明磊落!
至少表面看起来,要像个没做亏心事的良好市民!
严初九拧动油门,摩托艇灵巧地调转了方向。
张家创见严初九愿意带路,大喜过望,忙示意驾船的下属跟上。
短短几十米的一段距离,快艇七扭八拐,费了近十分钟,这才总算有惊无险的驶入了海湾。
然而就算驶了进来,张家创等人也出了一身冷汗。
这哪里进海湾,简直是走了一趟鬼门关!
要不是严初九愿意带路,他们就算把快艇撞烂了也不可能摸进来。
快艇驶到了新建好的码头,张家创等人赶紧上了岸。
张家创脚踏实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说明情况。
“严初九,我们接到报告,这附近海域发生了一起疑似多人落水失踪事件,据初步调查,失踪人员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这海湾外面,所以,需要你协助调查。”
严初九面色平静像一潭深水,“多人落水失踪?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晚上十二点到一两点之间。”张家创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紧盯着严初九,“请问那个时间段,你在哪里?”
严初九如实回答,“前天的话,我就在这个庄园里!”
张家创仍然盯着他,试图捕捉到细微的表情变化,“当时你在做什么?”
严初九抬手,随意的指了指侧边的游艇,“和我的女员工在上面,看星星!”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这么有情调,你小子生活挺滋润啊!
张家创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继续追问,“当晚,你有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的情况?”
严初九摇头,“我们看了一会儿星星,感觉外面有点凉,就进了船舱喝酒唱歌,后来都喝醉了,就睡了,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情况。”
张家创立即就想问,一起睡的,还是分开睡的。
不过他最后只是要求,“麻烦你叫一下当晚和你在一起的女员工,我们要向她核实情况!”
第1302章 全都被带偏了
“诗雨!”严初九便朝花房那边喊了一嗓子,把柳诗雨叫了过来,“这是我的员工柳诗雨,那晚我们在一起。”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柳诗雨身上,发现这是个约摸二十左右的女孩,肤白貌美大长腿,气质清新脱俗。
这模样半点也不像个庄园上干农活的女工,反倒像是学校里刚出来的大学生!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柳诗雨毕业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足四个月时间。
张家创打量一下柳诗雨后沉声问,“柳小姐,前天晚上你一直和严先生在一起吗?”
柳诗雨点头,“是的,阿sir!”
“那你给我详细给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他的,一起做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柳诗雨似乎回忆了一下,这才开口,“我记得老板是下午一点多的时候过来的,他身上有伤嘛,我就没干别的活,一直陪着他,照顾他……”
张家创敏锐的打断他,“他身上怎么会有伤?”
“我们老板被打劫了,那些不得好死的人,伤害了他,还一走了之!”柳诗雨闷闷的撇嘴说着,最后还忍不住抱怨,“你们这些阿sir真是没用,到现在也没抓到人。”
这案子与海事无关,张家创明显站着中枪了。
他转头看向调查组里公安单位的成员。
一个女警忙打电话进行核实,然后上前汇报,“组长,确实有这么回事。”
张家创年纪不算大,也就三十来岁,但明显极为沉稳谨慎。
他立即对严初九要求,“我能看看你身上的伤吗?”
严初九犹豫一下,这就解开了上衣的纽扣。
张家创凑上前看看,发现他身上有好几道伤口,从愈合的情况来看,明显是经过了一段时间,与劫案发生的时间相吻合。
反正就完全不像是前天晚上与人打斗所发生的。
张家创排除心中疑虑,这就让严初九穿好衣服,示意柳诗雨继续说。
“我整个下午就一直陪着他呀,给他沏茶,陪他聊天,到了傍晚,老板还教我做饭!”柳诗雨说着说着就来劲了,“我跟你们说,我老板做饭可好吃了,外面酒楼的大厨都比不上他一根手指,我记当时他教我做了……”
严初九见张家创等人听得嘴角直抽抽,心里暗笑,也不打断。
反倒是张家创忍不住了,“行了,这些细节不用说,你就说吃过晚饭后!”
“晚饭后呀?”柳诗雨伸出手指轻点自己的嘴唇,一边回忆一边说,“吃过晚饭他说要睡觉,我说吃饱就睡不好的,容易胖,容易消化不良…对了,我还提议让他跟我打扑克!”
张家创听得愣了下,“打扑克?”
调查组的人面面相觑,这种事情是可以拿出来说的吗?
不过他们的神色都忍不住亮了,希望组长不要打断这女员工的讲述,他们要听细节。
柳诗雨认真的点头,“对啊,就是打扑克,可是我们老板不愿意!”
张家创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柳诗雨撇起了嘴,“他嫌两个人打没意思,三个人斗地主,或四个人锄大地才好玩?”
说得是这种扑克?
众人脸上期待与兴奋的神色瞬间就垮掉了。
严初九却差点没憋住笑出来,赶紧的垂头,抚摸招妹的狗头来掩饰。
张家创面无表情的催问,“然后呢?”
“他不愿意跟我打扑克,我又希望他那么早睡觉伤身体,就缠着他带我上游艇去看星星啊,我跟你们说,我们老板的游艇很贵的……”
“这个不用你说,我们看到了!”张家创再次打断,“又然后呢?”
“又然后啊,夜开始深了,风有点大,我感觉凉,我老板心疼我,就带我回船舱。可我还不想睡觉,他就带我进了娱乐舱,一边喝酒,一边唱歌!”柳诗雨说着说着又眉飞色舞起来,“我跟你们说,我老板唱歌可好听了,什么我曾经爱过一百多个女人,我当时笑得肠子都快断了!哈哈~~~”
调查组的人员没有笑,反倒嘴角又抽抽起来。
张家创则是眉头紧皱。
因为柳诗雨对答如流,不止时间线清晰,而且细节拉满,完全不像在撒谎。
张家创在她好不容易说完后,这才追问,“你们喝酒唱歌的期间,你有听到什么异常声响吗?比如呼救声、落水声?”
柳诗雨摇头,回想起当晚的情景,脸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些许微红。
“没有,游艇很隔音的,我当时……被老板灌了不少酒,喝得晕乎乎的,连后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呢!”
严初九听得暗里苦笑,她诽谤我,她当着这么多阿sir诽谤我啊!
明明是她自己抢着喝的,现在竟然说我灌她。
众人却只感觉可惜,多么水灵多么纯真的一朵白菜啊,竟然被猪给拱了。
张家创听到这里,眼神却是微亮了下,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个新的点,忙不迭的问,“那你醒来是什么时候?当时有没有感觉自己有哪里不对劲?”
柳诗雨努力回忆,“快天亮了吧,我被憋醒的,要上厕所,头还有点晕。”
张家创见她回答不到重点,这就直接问,“我是说,你要不要报案,如果需要的话,我们现在可以给你登记做笔录,这里有公安单位的警察!”
调查组中的女警立即就扬起了手,“柳小姐,我是市局的!”
柳诗雨却是一脸茫然,“我报什么案?”
这下,张家创的脸就黑了,这女孩看起来不太聪明啊!
那女警只好提醒,“柳小姐,你当时不是说被灌了很多酒吗?那醒来后有没有感觉自己被侵犯?需不需要报案?”
柳诗雨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你们的意思是说老板灌醉我,趁机对我……”
众人没有回应,尽管他们就是这样猜测的!
柳诗雨立即大声的叫了起来,“你们有病吧,我老板那么好的人,我倒贴他都不要呢,哪用得灌醉再怎样怎样,真是的!你们在胡说什么呢!”
众人顿时一脸瀑布汗。
严初九却觉得柳诗雨夸张了,倒贴的话自己是要的,嘴没那么挑!
张家创见在柳诗雨身上问了半天,什么有用的都没问到,反倒被严重带偏了,浪费了很多时间!
他就摆手示意柳诗雨不用再说了,对她的问话结束,再次把矛头对准严初九。
“严初九,据我们了解,你和黄富贵之间似乎存在矛盾,这是事实吗?”
“矛盾?谈不上!”严初九不以为然的笑了下,笑容还带点嘲讽,“顶多就是有点小摩擦。他怀疑他弟弟黄宝贵的死跟我有关,但实际上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们警方都已经定案了。”
张家创再次紧盯着他,“黄富贵渔业公司的十六艘渔船沉了,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严初九微微摇头,“阿sir,你太看得起我了,我顶多就会钓几条鱼,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这话说得坦然,而且也是事实。
将渔船弄沉,他并不擅长,那是招妹的隐藏技能,他只会点把人弄沉的小伎俩罢了。
张家创盯着他看了几秒,看不出端倪!
这货的嘴密不透风,滴水不漏,被苏非包裹得还严实。
那女员工……算了,不提也罢!
张家创再次出示那张搜查令,“严初九,我们现在依法对你的庄园以及船只进行搜查,请你配合!”
第1303章 你们看着不像来调查啊
严初九掏出手机,对着搜查令拍了张照片,这才大方的挥手,“你们请便!”
反正也拦不住,不如装得潇洒点。
在张家创等人要展开搜查时,严初九又友情提醒,“不过你们动作要轻一些,游艇上很多都是贵重物品,庄园上的农作物也有很多价值不菲!”
一旁的柳诗雨也适时的插嘴补充,“还有我们养殖场,有些鱼一条就得二三十万,你们可不能惊吓到它们啊!”
调查组的人员听得咂舌不已。
一条鱼就顶我们好几年的工资?
是这个女员工太夸张了,还是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
张家创明显是见过世面的,知道有些名贵观赏鱼,价格确实惊人,比如黄金狐,熊猫仙,薄荷神仙鱼,身价通通最少十万起步。
为了避免搜得起,赔不起,他忙叮嘱下属,“大家搜查的时候小心点,不要破坏庄园上的任何东西!”
“收到!”
张家创这就亲自领着一班人马,在庄园里展开了几乎地毯式的搜查!
首先搜的是那艘游艇!
从顶层甲板到底舱引擎室,从豪华客卧到储物柜,没放过任何一处角落,表现得十分专业。
严初九全程陪同,表面稳如老狗,心里慌得一妣!
庄园本身很本净,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引起此次失踪事件的那两桶污水。
那两桶污水要是被他们发现,然后拿去检测试验,自己就百口莫辩!
调查组的人,很快就将游艇艘了个遍。
纵然连装鱼的活水舱,张家创也让人钻下去查看,没有发现。
他们又继续搜索旁边的游钓艇。
两艘船仔细翻完了,这才从码头转向庄园,对平房再次展开搜查。
屋里面没有收获,他们就转到了屋外。
前门搞了半天,到了屋后。
严初九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上,因为那两桶污水就放在后面的屋檐下。
张家创虽然身为组长,职衔不低,可是身先士卒!
搜查都是他带头,而且搜得最为仔细。
一行人到了屋后,他首先上前环顾周围。
这里摆着几个咸鱼缸,两个污水桶就那样大大咧咧的摆在咸鱼缸旁边,桶身还沾着一些污渍。
咋一看起来,看起来和普通的腌菜缸没什么区别。
张家创上前揭开咸鱼缸的盖子,里面盛放使用过的粗盐,咸腥味扑鼻而来。
他带上手套,每个缸都伸进去搅和了半天。
确认缸里除了盐,没有别的东西,他才来到了那两桶污水前。
见桶盖封得很严实,上面有搭扣紧锁,这就吩咐下属,“把桶打开!”
严初九听得心头一紧,手心脚底都忍不住开始冒汗,不过并没有出声。
跟在他身后的柳诗雨却没有这么深沉,下意识的惊叫一声,“不要,别打开!”
众人纷纷扭头,神色诧异的看向她!
严初九不由暗叫不妙,完了,这丫头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这下要露馅了!
张家创深沉又锐利的目光,立即逼视着柳诗雨,“为什么不要?”
严初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正欲张嘴编个理由,说是有机肥之类的。
谁知,柳诗雨在最初的惊慌后,竟然逼出了演戏的潜能,急中生智的捂住鼻子后退。
“阿sir,这里面是我们老板祖传的秘制腌咸鱼卤水!味道特别冲!又腥又臭还上头!我怕你们打开受不了!”
张家创没理会她,直接对跟前的手下下令:“打开!动作快点!”
那名年轻调查员苦着脸,上前解开了桶盖上的搭扣,用力一掀。
桶盖一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呕——”
那调查员即便有心理准备,猝不及防之下还是吸了一口,味道直冲天灵盖,胃里翻江倒海之干呕了一声!
周围其他人也闻到了,纷纷脸色大变,用手捂住口鼻仓皇后退。
这味道,实在太上头了。
那差点没被熏死的调查员一脸嫌弃的抱怨,“这卤水也太臭了吧?”
柳诗雨此时已经演技全开,“臭是臭了点,可是腌出来的咸鱼相当入味,臭香臭香的,既好吃又下饭,你们要是不信,一会儿让我们老板拿两条回去尝尝!”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暗暗决定以后再不吃咸鱼了,全特么的是科技与狠活啊!
严初九没想到自己这原本很傻很天真的女员工,现在竟然变得这么鸡贼,编的理由根本不容怀疑!
腌咸鱼的卤水,差不多就是这个味。
他暗暗给柳诗雨点了个赞后,十分配合的露出为难的表情,“我那咸鱼最便宜的也要卖一千块一条……”
柳诗雨轻扯一下他的衣角,用众人刚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老板,别这么小气嘛,这些可都是要巴结的人啊!跟他们搞好关系……”
没等两人嘀咕完,调查组已经有人忍不住了。
“你们别为难了,我们是来执行公务的,绝不会拿群众的一针一线,更不会要你们的咸鱼。”
“就是!”
严初九这会儿似乎终于转过弯来了,“几位阿sir,我腌的咸鱼确实不错的,我有个外国朋友以前也不吃咸鱼的,现在可喜欢了,不信我真给你们送一条,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行了!我们不要你的咸鱼!”张家创明显没被他带偏,指着另一个污水桶问,“这里面又是什么?”
严初九忙说,“也是一模一样的卤水。”
张家创对下属吩咐,“打开!”
一班下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太愿意上前,那味儿实在太让人难受了。
严初九便主动上前,“我来吧,我来吧!”
在他打开盖的时候,张家创让已经戴上了手套,口罩,还取来了一根长长的玻璃管子。
严初九见状,不由心头突突直跳,这是要取样回去做检测吗?
那完犊子了,得准备跑路了!
一会儿要打给周海陆,在月牙屿预订个石屋藏身才行。
这个念头没完,张家创已经将那根长管子插进了污水里。
严初九原以为他会汲一点污水装起来,没到他竟然一插到底,在底下搅拌起来,似乎要看看下面有没有东西。
搅了一阵没发现,他就换了另一桶,也是如法炮制。
严初九看得愣了一下后,不由蹙起眉头。
这对吗?好像有点不对!
他不由重新打量起这一行人,尤其是带队的张家创!
张家创在两个桶里鼓捣了半天,没有任何收获,这就直接扔了管子,脱掉手套摘下口罩。
“走,我们去查别的地方!”
看见看见他头也不回的领着众人转向别处,严初九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赌对了!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在化粪池旁边,正常人都会下意识地避开那些脏东西,更不会想到那臭不可闻的污水,会是能引来海蛇的致命武器。
不过这个调查组,好像不止是搜查,同时也在找什么东西!
严初九不动声色,继续陪同他们。
平房之后,就是玻璃花房,然后养殖场……搜查足足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严初九眼看着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已经快傍晚了,猜想他们差不多就收工下班了。
谁曾想张家创竟然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仍然让下属继续搜索。
这是准备要在自己的庄园上磨到天黑的节奏?
事先声明,搜查可以,蹭饭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严初九正这样想的时候,发现张家创独走到一边,悄悄的掏出手机打电话。
他所在的那个地方,就是葡萄架里面。
对,没错,就是上次郑晓蓉诬蔑严初九非礼的地方!
连站的位置与角度都一样。
那个地方,有个隐藏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他。
第1304章 鱼重要,还是船重要
严初九原本就隐隐觉得张家创有点不对劲,这会儿见他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心里好奇,这就掏出手机打开监控app!
监控摄像头是最新款,不止能看到实时画面,还能接收到声音。
张家创拨通电话后,先环顾周围,确认没人才开始说话。
“哥,庄园内外我都已经彻底搜遍了,没找到你说的盒子,也没有发现尸体,甚至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
“没有证据,我不能抓人。”
“……”
“我知道十几二十条人命,可是庄园与那两艘渔船的距离相当远,足有两三个海里,他又有不在场的人证,物证。”
“……”
“好,我会继续搜的,但凡只要抓到他一点把柄,我就把他铐回去!”
“……”
严初九没听完实时监控里的通话,脸上的神色已经彻底变冷了。
一开始他还真以为这来的是纯官方人马,目的是调查失踪人员的情况。
没想到竟然是跟黄富贵蛇鼠一窝,打着搜查的旗号来找那个盒子。
行吧!
既然你们要暗渡陈仓,那也别怪我船底打洞。
严初九蹲下身来,搂住始终跟在脚边的招妹,低声问它,“傻狗,认得黄富贵那两艘渔船不?”
招妹见缝插针地舔了一下他的脸,这才将目光投向海湾外的两艘渔船,叫唤了声,“昂唔~”
“嗯,你去把那两艘船搞沉吧,回来我又给你做刺身。这次不搞黑雕,弄条贵点的石斑给你尝尝!”
“昂唔~~”
招妹愉快的叫唤一声,这就刷地往码头下面跑去。
它现在也很喜欢把船弄沉,相当有成就感,更何况主人还有奖励!
……
在招妹消失后,严初九这就准备前往养殖场弄一条大石斑做晚饭,反正他也想吃鱼了。
正要过去的时候,打完电话的张家创已经走回来了!
严初九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这就是个反派!
按照他以往的冲动个性,直接就一脚过去了,但人嘛,总会成长的。
经过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事,他已经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管不住小九就成海王的道理!
他不动声色的问,“阿sir,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如果没有,我得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张家创死盯着他,再次重复的问,“你那晚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严初九也还是重复那个答案,“确实什么都没听到。”
张家创却仍然缠着他不放,“据我们所知,失踪的人总共有二十个,这么多人落水,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严初九摊了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我和员工都喝太多酒了,也可能……”
张家创眯起眼睛追问:“可能是什么?”
严初九伸手指向海湾外面,“那片海域一直都不算太平,暗流多,礁石密,别人都说那是个停尸湾,船也好,人也罢,容易在这里出事,而且出的事很难用常理去解释。传闻那里聚集了很多冤魂!”
张家创嗤之以鼻,“你不要危言耸听,我只相信科学,从不迷信!”
严初九耸耸肩,不再说话!
预防针已经给你打了,爱信不信!
张家创见在他这里问不到什么,这就准备继续搜查。
他已经决定了,哪怕挖地三尺,也要在庄园上找出点蛛丝马迹。
正在这个时候,他手里一直拿着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留在渔船上搜索取证的另一队人马向他汇报,“组长,组长,不好了!”
张家创疑惑的问,“怎么不好了,发生了什么事?”
下属的声音十分慌张,“黄富贵的这两艘渔船,开始漏水了。”
张家创很是疑惑,赶紧走到边上,拿起望远镜眺望海湾外面的富绅号与富祥号。
两艘渔船仍然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不过从望远镜上却可以看到,留在甲板上的下属们正慌张的跑来跑去。
其中一名下属正拿着对讲机,焦急地朝这边挥手。
张家创拿起对讲机沉声问,“怎么会漏水?什么位置?严重吗?”
对讲机里传来夹杂着电流声的回复,“不……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位置,水是从船底渗上来的,很大,现在已经漫过底舱甲板了!”
“什么?”
张家创心中震惊,猛的扭转过头去看严初九。
结果发现严初九已经不在原地,已经走向养殖场的方向。
这是他的杰作吗?
可他明明就在这里啊!
庄园上也没有船只或人员出去海湾。
那不关他的事?
可怎么就那么巧,早不漏晚不漏,偏偏这个时候漏呢?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那是个停尸湾,冤魂聚集,鬼搞的鬼?
张家创想到后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忙用对讲机吩咐,“严密监视,立即启动排水泵!”
其实张家创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立马去渔船上查看情况,可是他们进来困难,出去也不容易,必须得有严初九带路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搜查仍在继续!
海湾外面两艘渔船上的情况却变得越来越混乱!
张家创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再转头看向养殖场那边,发现严初九已经站在一个鱼塘边,支着钓竿正在钓鱼。
对讲机里此时又传来了下属的叫声。
“组长,排水泵已经启动了,可是不太管用,水进来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船体正在倾斜,请求下一步指示!”
张家创知道情况紧急,可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赶紧去抢救那两艘船只,于是快步跑向养殖场,“严初九!严初九!”
严初九看见张家创气喘吁吁的跑来,好整以暇的问,“阿sir,怎么了?我准备钓条大鱼上来做晚饭,你们没那么快收工的话,晚上一起吃点?”
张家创现在哪有心情吃饭,“那个,严初九,现在突发了个紧急情况,外面那两艘渔船漏水了……”
“漏水?”严初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神色,“好端端的怎么会漏水呢?别不是……真的有鬼吧!”
张家创听得心脏缩了一下,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排除人为可能的话,恐怕真要归类为灵异事件。
“嗱,阿sir!”严初九没等张家创再说话已经大叫起来,“你可要给我做证哈,我一直在这里,我庄园上的所有员工都在这里,黄富贵渔船漏水什么的,跟我屁关系都没有啊!”
张家创敷衍的点头,“嗯,你确实不在场,现在麻烦你再给我们带一下路,送我们出去!”
海事科班出身的张家创,对于抢救沉船还是很有经验的!
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及时赶到,必定能力挽狂澜!
严初九却是不紧不慢,“你们不再搜查了吗?”
张家创原本不太甘心就此放手,庄园上的实验室虽然搜查了一遍,但不算地毯式的,鱼塘也只是用声纳扫过了,没派蛙人下去摸索。
不过现在外面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那两艘大渔船,每艘的价值都近千万呢!
“搜查结束了,你这里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我们准备撤离……”
“咻——”
没等张家创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猛地扬竿,竿身瞬间弯成了弓状,显然是中鱼了。
“哈哈,我中鱼了,中鱼了!”严初九眉开眼笑,对张家创说,“阿sir,你等一下哈,我把这条鱼遛上来就送你们出去!”
张家创心急火燎,气得不行。
跟在他旁边的下属忍不住质问严初九,“诶,到底是你的鱼重要,还是外面的船重要啊?”
严初九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当然是我的鱼重要!”
第1305章 放下素养,享受人生
张家创的下属被严初九理直气壮的回答给噎了一下,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人家的话,完全没毛病。
船沉了关他毛线事,鱼却决定了他的晚餐!
成年人的世界,优先级往往取决于哪个离自己的饭碗更近。
至于良知什么的,算了吧,放下素养,才能享受人生!
“阿sir!”严初九撑举着钓竿,振振有词,“我这鱼塘里的鱼,全都鬼精得很,不是那么好钓的,好不容易钓上一条,我必须得把它拉上来!”
柳诗雨觉得自己老板撒谎简直不打草稿。
这鱼塘里鱼鬼精?
它们都饿疯了好吧!
不夸张的说,扔个小石头下去都会被它们一口闷了!
刚才下竿的时候,不会钓鱼的她都看到了好几个口,只是严初九不打而已!
张家创急得差点像女人一样跺脚了,“严初九,这鱼你可以明天再钓,船沉了就没了。别耽误时间,送我们出去吧!”
严初九却是摇头,“这条鱼很大,这次咬了钓,下次很难再上当了,你们等一下哈,我很快的!”
张家创气得肝疼,可严初九不愿意放下钓竿又没办法!
这不是他的下属,送他们出去是人情,不送是道理!
难不成他还能上去抢过严初九手里的鱼竿,直接扔进塘里?
真这样干了,那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
时间,在严初九稳如老狗的遛鱼手法中无情流逝。
每过去一秒,海湾外的景象都在恶化!
眼看着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严初九仍然没把鱼遛上来。
张家创身边的那个年轻下属又忍不住了,急急凑上前对他说,“严初九,我会钓鱼,我来帮你遛,你把我们领导先送出去吧!”
严初九抽空看了他一眼,“你在跟我开玩笑?你钓了鱼肯给别人遛?”
这下属被质问得再一次噎住了!
这就像你好不容易泡到的妞,会拱手让给别人爽一下?
有些快乐,注定无法分享,比如遛鱼时的征服感!
“组长,组长!”对讲机里此时传来更焦急的声音,“我们没办法止住漏水的情况,请求指示,请求支援!”
“稳住!给我稳住!”张家创对着对讲机吼完,猛地转向严初九,几乎是在恳求,“严初九,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送我们出去吧!”
严初九有些意外的看他一眼,原以为这货会暴跳如雷,不管不顾的打断自己钓鱼,没成想竟然将姿态放得这么低!
这个家伙,能屈能伸,不简单啊!
真的狠人,能颐指气使的施压,也能弯下腰杆求人。
严初九又抬头看向外面,那两艘渔船因为漏水,已经开始倾斜了。
他对自己的傻狗相当有信心:招妹出手,百发百沉!
这会儿别说张家创,纵然神仙来了也难力挽狂澜!
眼见时间也拖得差不多了,严初九便见好就收,将手中的钓竿递给柳诗雨,“来,诗雨,你帮我控着鱼!”
柳诗雨顿时紧张得不行,手忙脚乱的接过钓竿,“老板,我不会啊!我没钓过鱼!”
严初九手把手的教她将钓竿竖起,“你只要这样撑住就行。我把他们送出去马上就回来!相信我,我很快的,顶多几分钟!”
柳诗雨弱弱地问,“真的只几分钟吗?”
严初九重重点头,信誓旦旦,“嗯,骗你是小狗!”
“这……好吧!”
柳诗雨只能答应,后来她才知道,老板和狗,在某种情况下是可以灵活切换的。
“跟我来!”
严初九冲张家创等人弹了个响指,这就转身往码头跑去。
张家创等人赶紧跟上。
在严初九上了摩托艇往外驶去的时候,张家创也亲自驾着快艇,紧随在后。
这一次仍然是七弯八绕,转得张家创等人头都要晕了,这才得以离开海湾。
“阿sir,就送你们到这,我得回去钓鱼了!”
严初九将他们一送出海湾,便立即调转方向往回驶,仿佛天大的事,也没他钓鱼重要!
张家创目光发沉的看一眼他的背影,然后全速驶往那两艘渔船。
一靠近,他就迫不及待的爬上了其中之一的富绅号!
渔船上的情况,明显比望远镜上看到的更糟糕。
这两艘渔船的倾斜角度已经相当明显,海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船底涌上来。
排水泵工作的轰鸣声,几乎被水流声淹没。
张家创赶紧问自己的下属,“查清楚漏水的原因没有?”
“没有,但看起来像是……像是船底壳的密封失效了!”
“刚才还好好的,说漏突然就漏了!”
“对啊,这一点也不科学!”
科学?
张家创的脸色黑如锅底,这里发生的事,还能用科学来解释?
这特么的全是玄学!
“组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张家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渔船上的排水泵启用了吗?”
“启用了!”
“我们船上的抽水机呢?”
“也启用了两台!”
“那还等什么,把剩下的抽水机全部启用,全力给这两艘船抽水。”
“是!”
在张家创的指挥下,他们从几艘海事船只里拉出软管吸嘴,伸到渔船的船舱里面吸水。
效果看起来不错,船舱内的水位终于不再上升了。
一阵之后,竟然有下降的趋势!
众人见状,不由微松一口气,这两艘渔船有救了。
只是没等他们高兴完,情况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原本好转的情况,只是爱情回光返照的瞬间!
原本开始下降的水位,又开始缓缓上升了。
看着好像有一只神秘鬼手,将船底漏水的地方撕得更大更开。
哪怕所有的抽水机马力开到最大,也无法阻止水位上涨。
众人的脸色大变。
“组长,漏水越来越严重了,排水泵根本抽不过来,我们得马上撤离!”
张家创看向旁边已经明显倾斜,正在加速沉没的富祥号,又看看脚下这艘也在劫难逃的富绅号,知道大势已去,已经无力回天了。
“走!”他咬了咬牙,从齿缝里发出命令,“回到我们的船上去!”
两艘渔船上的调查人员纷纷离开,跳上了海事局的船只。
之后,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两艘渔船一点一点沉没,最后在海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面只剩下几个不甘心的漩涡,咕嘟咕嘟地吐着最后的气泡,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嘲笑。
最后,几艘海事船只的包围圈的中间,只有空空荡荡的平静海面,连气泡都没了。
“组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一名下属询问张家创。
张家创的脸色惨白,渔船已经沉了,现场都没了!
当然,水下也算是现场。
然而这里的水深超过90米,以他们现有的船只设备,以及人员配置,根本无法下去探查。
90米的深度,必须得有专业蛙人,以及专业潜水服才能下去。
张家创犹豫一下,只能下令撤退!
几艘船只载着二十多号调查组人马,狼狈的驶离这片仿佛被诅咒的海域。
第1306章 逃不掉,注定死在你手里
严初九骑着摩托艇回到码头,然后立即去了养殖场。
柳诗雨仍在那儿咬着牙,死死撑着钓竿,但已经相当狼狈。
一身香汗淋漓,双腿都在发颤。
那模样看着不像人遛鱼,反倒是鱼遛人。
柳大成此时也从宿舍里出来了,身体虚弱的他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也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看见严初九回来,柳诗雨神色大亮,“老,老板,快,快点,我撑不住了!”
严初九见她汗流浃背,连衣裙的上身都湿了!
轻薄的衣料被汗水浸透,隐约勾勒出内里起伏的轮廓,像一幅被水雾晕染的写意画,十分香艳。
叶坚也在旁边,可他只是杵在那里看戏般无动于衷!
严初九疑惑的问,“大哥,你怎么不帮帮诗雨?”
叶坚面露苦笑,“老板,不是我不帮忙,是诗雨不让帮。
严初九又不解的看向柳诗雨,“诗雨,你干嘛不让二哥帮你?”
柳诗雨没有解释,只是催促,“老板,你快过来呀,钓竿还你!”
钓竿是严初九交给她的,让她撑着,等他回来。
尽管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柳诗雨却视为严初九的托付!
别说是腿软,就是被拉进鱼塘去,她也不可能放手,也不可能交给别人。
因此刚才叶坚好心想要帮忙,她直接就拒绝三连,“不要,我可以,叶大哥你靠边!”
这会儿,严初九伸手准备接过钓竿,但想了想又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柳诗雨急得直跺脚,“老板,你干嘛呀?”
严初九不紧不慢的问,“诗雨,这是你第一次钓鱼吗?”
柳诗雨连连点头,“是啊,第一次,以前从没钓过的!”
第一次明显是很重要的,体验感不好的话,以后就很难有兴趣。
严初九这就对她说,“不撑你也已经撑这么久了,那你索性把它遛翻,拉上来吧!”
柳诗雨欲哭无泪,“可是,可是我没力气了,实在扛不住了呀!”
严初九握拳比划了个加油的手势,“诗雨,老板相信你,你绝对可以的。”
“我……”
柳诗雨觉得自己真不行了,随时都会瘫软下去,然而看着严初九鼓励的眼神,身上又不知从哪儿冒出了力气!
最后的最后,她几乎咬着牙说,“好,老板,你说我可以,我就可以,但你别走,你要教我啊!”
“行,没问题!”
钓鱼最好的授艺方式,自然是手把手言传身教。
不过女孩的父亲在,叶坚也在,老板的形象还是要维护的。
严初九只能在一旁隔空指导,让她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
好不容易,柳诗雨使出了洪荒之力,终于将这条青斑拉了上来。
鱼不算大,仅仅只有五十斤出头。
对于严初九这种级别的钓鱼佬而言,只能算小卡拉米。
但柳诗雨是第一次,对她来说已经是超级巨物,搞得她差点没了半条命!
鱼上岸的一刻,她顾不上任何形象了,直接一屁股瘫坐到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绯红!
只是累瘫的同时,心里却有一种使命必达的畅快。
严初九上前“嗙嗙”两棒将鱼敲昏,然后问柳诗雨,“感觉怎么样?”
“呼,呼,累,累得快要死了!”柳诗雨上气不接下气喘息着,末了又补充,“不过……好爽啊!”
极致的疲惫后,往往跟着极致的愉悦,这大概就是多巴胺在作祟,让她笑得花枝乱颤!
柳大成此时忍不住凑上前,然后冲自己的女儿竖起大拇指,“丫头,这么大的鱼也被你钓上来了。不错不错!”
得了父亲的夸奖,柳诗雨更是高兴,看向严初九的目光也更温柔,没有他的鼓励与指导,自己也不可能把这条大鱼钓上来。
“叔叔!”严初九指着那鱼对柳大成说,“这鱼的味道不错,等会儿我做好了,你过来吃哈!”
柳大成忙问,“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刚出院,要多休息。”严初九抬眼看向养殖场的员工宿舍,“在这里住还适应吗?”
柳大成连连点头,“适应,这里环境很好,空气也清新。和家里待着差不多!”
严初九打量一下柳大成,发现他年纪并不大,也就是五十出头的样子,忍不住问,“叔叔,你以前做什么工作呢?”
柳大成脸上浮起窘色,“我没读过什么书,哪能干什么正经工作,以前就是在一个养殖场里给别人养鱼养虾,后面生病了就没去了!”
严初九想了想说,“既然这样,你好好养身体,到时也来我这里帮忙怎样?”
柳大成的神色大亮,激动得不行了,“真,真的可以吗?”
严初九笑了笑,“当然可以,前提是你要完全康复了才行,病怏怏的我可不敢要你啊!”
柳大成连忙点头,“那是那是,我一定好好恢复!”
柳诗雨见自己父亲后面的生计都有了着落,看向严初九的眼神,已经不是温柔那么简单,完全能拉丝了。
两人往平房走去的时候,柳诗雨才记起了张家创那一帮人。
“老板,他们……走了吗?”
“嗯!”
“我们会不会有麻烦?”
“有麻烦的话,我已经被铐着带走了。”严初九笑着伸手,轻摸一下她的脑袋,“诗雨,你今天表现不错,我以为你会慌慌张张漏洞百出,没想到竟然守口如瓶!”
柳诗雨被夸得很是得意,挺头挺胸的轻点自己嘴唇,“那是,我嘴巴很紧的!”
严初九不由自主的看向她的嘴,唇形饱满如花瓣,色泽樱红,确实不错的模样。
柳诗雨高兴之下还不忘送上一记彩虹屁,“不过也是老板调教得好,要不是你教我撒谎,教我演戏,我也没那么会骗人!”
严初九听得嘴角直抽抽,“诗雨,你这马屁拍得很好!”
柳诗雨心里喜滋滋,这是她第一次溜须拍马,没想到这么有天赋,又被老板夸了。
小小老板,拿捏!
谁知没等她高兴完,严初九已经黑着脸补充,“以后别拍了!”
柳诗雨睁大眼睛:“纳尼???”
严初九笑着摇摇头,岔开话题,“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鱼吃,你想清蒸,还是红烧?”
柳诗雨知道老板的手艺堪比米麒麟大厨,弱弱的问,“可以每种口味来一点吗?最好煎炸焖蒸通通都有。我希望鱼的每个部位,都有幸福的味道!”
这话就说得很漂亮,严初九忍不住又被逗乐了,“当然可以!”
两人到了平房后进入厨房,严初九就开始处理那条大青斑。
柳诗雨忙不迭抢上前,“老板,我来吧我来吧!”
严初九看着那条砧板都放不下的鱼,迟疑的问,“你行吗?”
柳诗雨脸有点红的低下头,“你来教我嘛!”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严初九十分无奈的叹口气,然后从后面靠上前,手把手的教她杀鱼。
有些教学,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鱼的临终哀嚎。
……
两人正忙碌的时候,招妹从外面跑了进来,身上湿漉漉的,一边跑还一边抖着身子,水珠四射。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到了严初九脚边,这就连声叫唤,明显是说快夸我,快奖励我!
严初九没有第一时间夸它,而是抬眼透过窗户看向海湾外面。
这会儿,那两艘渔船已经消失了,海事的船只正在远去,只能看到几点模糊的影子。
好了,世界总算清静了。
严初九蹲下身,用力揉了揉招妹的脑袋,“傻狗,干得漂亮,今晚石斑刺身管够哈!”
“昂唔~~”
招妹摇头摆尾连吐舌头,高兴得没有狗样了。
第1307章 黑化之后,所图甚大
海事局的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调查组的所有人都没说话!
他们个个都垂头丧气,脸上有迷茫,也有丝丝的后怕。
这次行动不仅一无所获,还眼睁睁看着两艘作为现场,以及线索的渔船沉没了。
谁也搞不清原因,只觉得莫名其妙,而且透着诡异!
有时候,无功而返真不算惨,惨的是连个水花都没看懂!
张家创的脸色,尤其的阴沉。
对于调查组的其他成员而言,那两艘渔船沉了也就沉了,反正那是黄富贵的,跟他们没太大关系。
可对于张家创来说,意义却完全不同,因为他是这个调查组的组长,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不过,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渔船沉了,顶多算是办案不力,写检查有点头疼罢了,更重要的是这里面还有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他在黄富贵的渔业公司,占有四成的股份。
换而言之,黄富贵的损失,就是他张家创的损失。
黄富贵前前后后总共沉了十八艘渔船,损失超过了两个亿,这其中张家创就占了八千万。
因此这会儿,他的心不是在滴血,而是喷血。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更要搞懂两艘渔船沉没的原因。
做了会议总结,并向上面申请了打捞船与蛙人协助调查后,他换上制服,急急赶往东湾村。
……
东湾村最大别墅。
黄富贵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的身体仍然很虚弱,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奇异的亢奋。
严芬英正在充当灭火的消防员?
不,她没有,此时远远坐在一边的小马扎上。
她也不知道黄富贵在兴奋个什么劲。
反正下午黄富贵打完了一个电话后,就一直是这副吃了药的状态。
伴君如伴虎,她只能小心翼翼地伺候在旁,大气都不敢喘。
这死变态除非睡着了,但凡睁着眼,无时不让她心惊胆寒,因为随时都可能被拉去泄愤!
她现在洗澡都不敢照镜子,不是身材有走样的趋势,而是那密布的淤紫伤痕,触目惊心。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离开?
黄富贵一开始就说了,只要她想走,随时可以离开!
原因也简单,那已经花出去的二百万她还不起,而且她也不打算还,甚至所图更大!
人性的贪婪,在她彻底黑化后,已然被放大到极致。
……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黄富贵眼中的亢奋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焦躁。
尤其是他连续拨打好几次张家创的电话都被挂断之后,他就更是坐立不安!
烦闷之下,他又拿严芬英撒气。
当然,这会儿的黄富贵已经没有精力真的做什么了,只是对她捏拧掐扭,同时用语言辱骂。
不像对待一个人,而是一个玩偶,或者一件工具!
严芬英麻木的承受着,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那双垂下的眼睛里,戾气缓缓积攒。
当黄富贵终于消停下来的时候,严芬英没怎么样,他自己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正在他喘息之际,严芬英却突然欺身而上,将他整个人都压在沙发上。
一百一十多斤的丰腴身体,对于以前的黄富贵而言只是一朵云,可现在却是一座山!
压得他胸闷气促,几乎无法呼吸。
黄富贵艰难的推拒,可是严芬英的力气比他大,根本就无法摆脱。
他只能挣扎着问,“严,严芬英,你想干什么?”
严芬英的眼中闪着一丝狂热,“你!”
黄富贵愣住了,别的女人被打骂,只会感觉痛不欲生,可她竟然完全相反?
然而严芬英明显不是开玩笑,这会儿已经动真格了。
黄富贵被吓着了,张嘴怒骂,“你个贱人,你是想要我死吗?我现在这样的身体,哪经得起你折腾!”
严芬英却是缠着他不放,甚至语气温柔,“富贵哥,是你先惹我的,你不能只管杀,不管埋呀!”
黄富贵连连摇头,“不,我现在不行……唔~~”
严芬英却是直接堵住他的嘴,不管不顾!
黄富贵这会儿彻底慌了,身体如此虚弱,绝不能瞎搞,否则只会死得更快。
“严芬英,你冷静,你给我冷静下来。”
严芬英眼中透着疯狂,“我现在冷静不了一点!”
黄富贵看着这个状若癫狂的疯女人,很想叫外面的保镖进来,将她叉出去。
只是看看身上狼狈的模样,他又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你,你去洗个冷水澡!”
严芬英摇头,“我不要!”
黄富贵被搞得有点没办法,“我……给你钱!”
严芬英终于停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说话。
黄富贵腾手,拿过了手机,给严芬英转去了二十万。
严芬英一直看着他操作,然而当他转完账后,竟然又卷土重来!
黄富贵见状又破口大骂,“你个贱人,我已经给你转钱了,你还不住手?”
严芬英却是伸手轻点他的嘴唇,“我不想要钱,我只要你!”
黄富贵觉得自己明白了,嫌钱少,于是又转了一笔三十万。
严芬英仍然不为所动,似乎真的不是为了钱的样子。
黄富贵再次转账,这次咬了咬牙转了八十万。
“富贵哥,你怎么这样,我真的不是要钱。”
严芬英幽幽地叹了口气,彻底的停了下来。
没必要继续了,她已经用眼角余光,牢牢记住了黄富贵刚才转账时输入的六位密码:。
这密码的寓意,讽刺得像个地狱笑话。
严芬英翻身下来后,不止帮黄富贵整理衣物,还喂他喝水,服侍得像个温柔的妻子。
刚才那个疯狂的女人好像只是幻觉,但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氛,证明一切真实发生。
这一番折腾下来之后,外面终于有了动静。
一辆汽车驶进院子,黄富贵勾头往外看看,张家创从车上走了下来,神色顿时一亮。
他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然站起来迎了出去,“家创,怎么样?盒子找到了吗?人抓回去了吗?”
“哥,你先别急!”张家创的脚步顿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说,“那个……情况,有点复杂。”
“什么意思?什么叫复杂?”黄富贵脸上的兴奋凝固了,迭声追问,“盒子没找到?”
张家创艰难的开口,“我们搜查了整个庄园,里里外外,任何角落都没放过,就差把地刨开来了,可是没有盒子!”
黄富贵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想骂他废物,想砸东西,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张家创的身份不一般,不仅是保护伞,更是合伙人!
除此之外,他身后的背景,更是让他忌惮!
很多时候,能让你忍住脾气的,从来不是修养,而是对方手里的筹码和你心中的畏惧。
第1308章 扛不住,又崩溃了
“那人呢?”
黄富贵不敢向张家创发火,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追问。
“严初九那个杂种呢,你抓回去了吗?”
“没有!”张家创再次摇头,语气相当的无奈,“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严初九跟这起失踪案有关。”
“他……”
张家创不容黄富贵插嘴,又接着说,“他反倒有时间证人,当晚有个女员工始终和他在一起,看星星、喝酒、唱歌。”
说到那个女员工,张家创的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同时也很羡慕严初九。
身为小领导,他也有几个女下属,可别说愿意倒贴他的,就连对他仰慕的都没有一个。
不过也没事,他对男的不感兴趣!
“家创,十几二十个大活人啊!”黄富贵的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在我的渔船上,在他的门口没了!他能脱得了干系?”
张家创争辩,“我知道他脱不了干系,可是他滴水不漏,没有任何的破绽啊!”
黄富贵的声音更大,“你不把他逮回去上手段审问,他能老实交代?!”
“哥,你冷静点!”张家创脸色难看起来,语气加重,“我们抓人需要理由,更需要证据!强行乱来不止严重违规,也是给自己找麻烦!现在你这个事已经闹得有点大,上面在盯着呢!”
“证据?”黄富贵的眼睛通红地瞪着他,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弟弟死了!我的船沉了!我的人都没了!全是严初九害的!这他妈不就是证据?!”
张家创毫不客气的给他怼了回去,“这仅仅只是你个人的臆测,法律讲究的是实打实的证据!”
黄富贵怒极,胸口剧烈起伏,眼看要咆哮如雷。
张家创却抢先一步,冲他冷喝一声,“黄富贵,你特么给我冷静点!”
这一声喝,让额上已经突起血管的黄富贵停了下,随即像被霜打过后的茄子般蔫了下来。
张家创很清楚,现在这个时候,争吵和埋怨都没有意义。
另外,他过来的最重要事情还没说。
“哥,而且……还有个更坏的消息。”
黄富贵此时已经感觉自己的胃又开始痉挛着疼起来了,被气的,他喘着粗气问,“还…还有什么坏消息?还能有什么比抓不到他更坏?!”
张家创避开了他通红的眼睛,目光落在地毯上,“富绅号和富祥号,在我们调查期间……也沉了。”
“什么?!”
黄富贵像是没听清,或者说大脑拒绝处理这个信息。
“你留在岸上的渔船,仅剩的那两艘……沉了。”张家创重复了一遍,声音沉重,“我们当时还在庄园里搜查,两艘渔船突然不明原因的进水了,我虽然很努力组织抢救,调用了所有排水泵,抽水机,可是作用有限。最后……”
说到最后,他不由闭上眼,仿佛还能看见那绝望下沉的画面。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严芬英都吓得屏住了呼吸。
黄富贵整个人彻底僵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那双充满暴怒的眼睛,被茫然和震惊所取代,瞳孔都有些涣散了。
短短两天时间,十八艘船,整整半个船队没了?
没有台风,没有海战,就像大海深处伸出了一只诡异的恶鬼之手,将它们一艘接一艘地拖入深渊!
这个雪上加霜的打击,终于让黄富贵紧绷到极致的情绪彻底崩溃了,连带着他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胃不仅作痛,还开始翻江倒海,一股气血往从下往上翻涌,直冲喉咙!
“噗——!”
黄富贵无法自控的张嘴,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啊——”严芬英被吓得失声尖叫起来,“富贵哥,富贵哥!”
张家创也慌了神,赶忙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地往后倒的黄富贵。
黄富贵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无数金星乱冒,他死死抓住张家创的手臂!
“严…严初九…是…是他干的。我…我绝不…放过他!”
张家创也怀疑,可是没有一点证据,船开始漏水的时候,严初九就在他的身边。
不过这个节骨眼,也不是分析情况的时候了,因为黄富贵吐完一口血后,已经身体一抽,两眼翻白,彻底昏死了过去。
“快!打120!叫救护车!”
“天啊!他还在往外溢血!”
“快,拿毛巾,按住他人中!”
“……”
偌大的别墅,瞬间乱成一锅煮沸的粥。
众人七手八脚,慌慌张张地开始给不省人事的黄富贵做急救!
不多久,刺耳又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划破了东湾村傍晚的宁静!
……
庄园这边,场面却是很温馨。
严初九作为一个好老板,对女员工从来有求必应。
煮鱼的时候,柳诗雨说最好每种口味都来一遍,严初九就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清蒸,红烧,香煎,水煮,焖炖,烧烤,刺身……足足做出了九菜一汤。
五十斤的青斑一点也没浪费,连鱼鳞都做成了酥炸!
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柳诗雨,第一次吃这么大的鱼,也第一次知道一条鱼可以有这么多种吃法。
“嗯,好好吃!”
厨房里面,时不时响起柳诗雨尝过菜肴后的惊叹声。
为了弥补之前拍到马脚上的错失,柳诗雨再次送上彩虹屁。
“老板,你好厉害,老板,你好棒呀!老板,我好喜欢你……做的菜!”
这声音,这语气,像极了某个时候的叶梓,仅仅只是少了后面三个字。
严小九被夸得抬头挺胸,得意的不行!
柳小雨今天的情绪也很高,老板的好,让她一直在压抑着感动的泪水。
……
晚饭的时候,叶梓和桥本结衣仍在羊城没有回来,两女似乎在大省城浪得乐不思蜀了,不过饭桌上也不冷清。
柳大成,叶坚叶强,另外两个女员工,以及四个保安通通都被严初九叫来开饭。
原本严初九还要叫小姨叫过来的,她很喜欢吃养殖场里的鱼,说特别美味。
但多事之秋,就没让她折腾,只是提前把菜打包了一份。
吃饱喝足,严初九陪柳大成说了会话,之后叮嘱叶坚等人晚上要加强巡逻,这才准备返回东湾村。
柳诗雨见他要回去便说,“老板,我爸今天刚出院,我想留下来照看他,今晚就不跟你回东湾村了。”
严初九对此表示理解,“行,你好好照顾叔叔,注意安全。”
柳诗雨有点依依不舍,“那你开车小心些!”
严初九指了指桥本结衣那辆小电驴,“我不开车,骑这个回去。”
如果是以前,柳诗雨大抵会觉得他有病,有车不开骑小电驴?
不过现在,她却觉得老板低调沉稳有内涵!
上亿的游艇能开,小电驴也不嫌弃。
能屈能伸,张驰有度,那才是真男人!
柳诗雨站在门口,看着严初九长腿一伸,跨上那辆小电驴!
他回头摆了摆手,“我走了啊,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简单的几个字,普普通通一个动作,柳诗雨却觉得老板好帅。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给他加上一万层滤镜。
连他骑小电驴的背影,都能看出千般好来。
想到之前跟他乌龙的一夜,以及合乘一辆小电驴的种种情景,柳诗雨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心也跳得很快。
唉呀,不行,得赶紧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第1309章 月光下的你,显得特别的好看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先去浪漫的土耳其,再去给你偷个鸡~~”
严初九哼着小调,载着蹲在前面的踏脚上的招妹,优哉游哉的回东湾村。
经过码头的时候,时间还早,很多吃过晚饭出来消食的人在那儿嚼舌根。
“诶,你们听说了吗?黄富贵又进医院了!”
“怎么回事?不是刚出来吗?”
“好像是被气的,他留在岸上的最后两艘船也沉了,前后总共十八艘,损失两个多亿!”
“我的天,这……这是得罪海龙王了吗?”
“我看是遭天堑,他发家挣的钱可不干净。”
“嘘,你小声点,小心传到黄富贵的耳朵里,让你含家铲!”
“切,我怕他个锤子,他这次能不能出院还两说呢!”
严初九随便听了一耳朵,也没多停留。
做人做事,他习惯深藏功与名,事了带着狗离去。
回到家,他没看见苏月清的身影,不过听到隔壁黄湘儿家传来阵阵笑闹声!
其中就有他小姨的声音,显然是串门去了。
他也没喊她回来,自顾自的洗澡去了。
洗澡习惯性的玩手机,玩手机就难免视频聊天。
以往二十分钟内就能洗完的澡,现在每次都要花上一两个小时。
这次时间相对就短了一点,大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李美琪正在和李锡东吃晚饭,没空监督他洗澡。
许若琳这会儿正在去惠城的路上,旁边还有许世冠那个糟老头,自然也不好多聊。
当他从浴室里出来,苏月清刚好从隔壁回来了。
没有了血缘关系,她没有生分,反倒更不客气!
苏月清直接上来,解开了他睡衣的纽扣,查看他的胸膛和后背。
没添新伤,旧伤口也没事,她才大松了一口气问,“吃饭了吗?”
“在庄园上吃过了,全鱼宴!你呢?”
“我还没有!”
严初九伸手指了指自己放在厨房里的食盒,“那正好,我给你打包了一些回来。”
苏月清嘴角微扬,“我也给你熬了鸡汤,你陪我一起吃点!”
严初九苦笑,倒不是因为刚吃完没多久吃不下,别人吃几口就饱了,他吃饱了还能再吃几口的,而是因为天天鸡汤,出不敷入啊!
现在的身体,真是强得可怕!
不过他还是陪着苏月清,在饭桌前坐下。
苏月清给他盛了碗鸡汤递过去,“趁热喝,今天没出什么事吧?”
严初九接过汤碗,吹了吹热气,尝了口才说,“海事和公安的联合调查组来庄园了,不过没查出什么!”
苏月清扭头看向窗外,压低了声音,“我听别人说黄富贵最后那两艘船也沉了,他被气得哇哇吐血,傍晚的时候被救护车拉医院去了。”
严初九毫不动容,“那是他活该,调查组的人就是他找来的!那组长张家创还偷偷打电话跟他汇报,被我听到了,我要是有什么把柄被抓到,这会儿已经被带走了。”
苏月清听得咬牙切齿,“这个黄富贵真是该死,不行,等会儿我要给妈祖烧香,祈求黄富贵这次住院就出不来。”
严初九有些意外的看向她,“小姨,你以前不是总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上次和严初九出海,人工呼吸时吃了那一口血。
苏月清不止身体发生了变化,连心理也有了很大改变。
除了格局打开,也不再那么慈悲,尤其对待想要伤害严初九的人。
苏月清愤愤的说,“我还饶了他?我现在恨不能去医院刀了他呢!”
“小姨,那种人,老天爷肯定会收他的。不收,那就我来收!”
苏月清听得心头一紧,忙握住他的手,“初九,你千万别乱来啊!”
“嗯,我不会乱来,会想好再来的!”严初九反握着她的手,“我已经想过了,黄富贵现在住院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把安欣接回来。”
苏月清吓了一跳,“你现在就要出海?这三更半夜……”
“不是现在,是明天早上!”
“那……你把阿珍带上吧,让她给你端个茶递个水什么的,反正这两天我又新招了几个员工,作坊能忙得过来了!”
严初九觉得这个可以有,任珍可不止能端茶递水,她什么苦都肯吃的,所以就点了点头,“好!”
苏月清伸出一只手,理了理严初九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要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嗯,我会的!”
……
夜深了!
东湾村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严初九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除了心里有事之外,也因为小姨熬的鸡汤太补,让他感觉上火燥热!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他的心思也有点乱。
黄富贵那种人,吃了这么大亏,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现在住院了,可只是老虎受了伤而已,等他缓过劲来,反扑只会更凶狠。
严初九想了一下,这就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黄若溪,“睡了吗?”
黄若溪几乎秒回,“还没,正准备洗澡!”
“出来见一面?”
黄若溪痛快的答应,“行,等我洗完澡!”
“别洗了!”严初九相当认真的连发两条语音,“天然的食材,我更喜欢原汁原味!”
“变态!”黄若溪骂了他一句,然后又回复一条,“那你过来呀,我在家门口等你!”
严初九收起手机,这就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小姨已经睡着了,房间里不止没有灯,还能听到她悠长的呼吸声。
严初九没有吵醒她,推着桥本结衣那辆小电驴出了院子,然后骑着驶向村道。
到了黄若溪家门口,她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袭修身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些许红晕,站在月光下显得特别好看。
黄若溪看见严初九竟然骑了辆小电驴,有些意外,“你车呢?”
“我放在庄园了!”严初九应了句后,指了指小电驴的座位,“上来,哥带你浪迹天涯去!”
黄若溪一下就被这逗笔逗乐了,咯咯地笑着坐到了后面。
小电驴晃晃悠悠的驶上码头。
这个时间,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关灯睡觉了。
黄若溪这就壮着胆子,直接搂住了严初九的腰,上半身贴到了他的背上。
严初九虎躯一震,车头都轻晃了下。
黄若溪原以为他要带自己去庄园,心里有些期待。
今晚,那个女员工应该不会再躲在衣柜里偷看了吧!
谁曾想严初九竟然在码头上停了下来。
“黄若溪,你肚子饿不饿吗?我请你吃宵夜去?”
黄若溪微微摇头,“不饿,晚上我爸做了个龙凤煲,吃得好撑!”
严初九又问,“那你渴不渴,我去给你买点饮料!”
黄若溪再次摇头,“也不渴!”
严初九被弄得有点挠头,“那你……”
黄若溪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现在肚子还好胀,想活动一下下,消消食!”
严初九觉得自己懂了,这就骑着小电驴往前行,然后拐入一条小路,进了防风林……
第1310章 我会一直在背后支持你
防风林里,极为幽静,半个人影都没有。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诡异如鬼魅般的光影。
当严初九将车停下来的时候,黄若溪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没感觉浪漫,反倒有些害怕。
风吹过来,她甚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样的地方,哪适合谈恋爱,拍聊斋还差不多!
黄若溪忙拽了拽严初九的衣角,“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严初九勾头,在她耳边低语两句。
黄若溪听得脸红耳赤,伸手拧他的胳膊,“你神经呀,这是小电驴,不是轿车!”
严初九慢悠悠的说,“做人的知识千百种,如果有幸,我想每种都学一下!”
黄若溪啼笑皆非,“可,可它立都立不稳啊!”
“能立稳的,我看过一个学习资料,他们就是在电动车上。”
严初九说着示意黄若溪先从车上下来,接着将后面的大脚踏打了起来,小电驴就稳稳当当的立在那里。
他拍了拍座垫,还摇晃一下车架,“你看,稳得很呢!坐上来试试!”
黄若溪犹犹豫豫坐了上去,确实不会摔,可还是心惊胆颤,手和脚都不知往哪放才妥当。
“初九,这样太别扭了,不止随时会摔下去,我也放松不下来。”黄若溪撇着嘴轻声嘟哝,“在小电驴上学做人,寒不寒碜啊?亏你想得出来!还是不要了好不好?”
这明显不是严初九想出来的,是在学习资料上看到的。
看的时候,他感觉挺有意思,而且蛮好玩的样子。
没想到真正实践起来,一点也不方便。
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就像是卖家秀和买家秀,一切都仅供参考!
严初九知道,强扭的瓜明显不甜,哪怕也能止渴!
他见黄若溪实在是紧张,终于不再勉强,“好吧,那……你说去哪?你家我家,还是如家?”
黄若溪认真想了下,觉得都不行。
他家苏月清在,当着她,压力很大,还不如在这小树林。
自己家也不方便,父亲和弟弟已经说过很多次,让她不要再把严初九带回去,现在村子里已经很多风言风语了。
至于如家,码头上没有,必须得到镇上去。
她迟疑的问,“……去你庄园不行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庄园上现在人多眼杂,幽会已经不能像过去那么随意了!
做老板了嘛,多少形象还是要的!
正面形象随便参观欣赏,不能见人那面还是藏深一点比较好。
黄若溪想了想,“我带你去个地方!”
严初九把小电驴交给她,自己坐到后面。
两人换了个姿势后,黄若溪调转车头,驶回了东湾村!
兜兜转转后,严初九发现黄若溪带着自己到了之前经常幽会的地方——老屋!
之前看起来阴森森的老屋,此时已经大变了样。
外墙重新粉刷过,白墙灰瓦,门前还挂着两个橘黄的灯笼,透着古朴与温暖的味道。
黄若溪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然后开了灯,瞬时间整座老屋就亮堂了起来。
原本杂草丛生的院子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边上还种了开得正艳的花朵。
屋里暖色的灯光照了出来,可以从窗户上看到里面崭新的家具。
严初九十分惊讶,“你这么快就把这里弄好了?”
黄若溪脸上浮起笑意,“有严老板全额报销,进度自然快,走,咱们进去!”
两人进入屋内,一股淡淡的木香扑鼻而来。
屋里也重新装潢过了,精致又不失渔村人家的特色。
木地板擦得发亮,墙上挂着渔网、贝壳做成的装饰品。
客厅里摆着舒适的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应茶具,甚至还有液晶电视。
黄若溪指着周围介绍,“这下面有五个客房,阁楼上还有两间!”
严初九环顾一眼,微微点头,“整得像模像样,确实不错!”
黄若溪被夸了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类似的老屋民宿,我总共弄了二十三个!除了这个是你掏的钱,别的几乎都是我自掏腰包。”
严初九愕然,“干嘛自己掏钱,村里不肯投资?”
“那些捕鱼佬,眼睛都在网里,就想着怎么出海搞巨物,一点也不看好村里的旅游和饮食行业。”黄若溪微微叹口气,然后又娇滴滴的喊了声,“严老板!”
在茶几前坐下的严初九抬眼看向她,“嗯?”
黄若溪羞羞嗒嗒的低声问,“之前的时候,你不是说会在背后支持我的吗?”
严初九点头,指了指面前的茶具,“等会儿啊,我先喝口茶!”
黄若溪脸红红的轻横他一眼,“我是说我的钱包,现在已经被掏空了,村里的经费又有限,你能不能投资一下?”
严初九疑问,“你还想搞什么?”
“美食街啊!”黄若溪缓缓的解释,“有住的,当然也要有吃的,村里吃饭比较像样的地方,就那个码头大饭店,我之前规划出来的美食街,现在还有很大的资金缺口,村里的经费又有限……”
严初九听着她开始长篇大论,感觉有点头疼,打断她问,“你直接说吧,我要投多少钱?”
黄若溪扬起了两根手指,“这个数行不行?”
严初九疑惑的问,“两个亿?”
黄若溪忙摇头,“不用那么多,两千万就够全面启动了。”
严初九松了口气,刚才都差点扯腰带当场给她了,“行,两千万没问题!”
黄若溪意外得不行,“你这就答应了?”
严初九点头,“两千万罢了,又不是多大的数目!”
黄若溪瞬间被自己这个财大气粗的男人凡到了,嗔怪的横他好几眼。
严初九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要?我给你安排!”
黄若溪忙摆手,“这属于你跟村里的合作投资,得走一些手续……”
严初九现在疲于应对黄富贵,不想在别的事情上分心,想了想说,“我把钱给我小姨,具体的事情,你跟她对接,怎样?”
黄若溪点头,“可以的!”
这事说好了,严初九也喝完了一壶茶,“那你领我上去看看。”
黄若溪这就拉着他往阁楼上走。
二楼果然有两间客房,每间都布置得很温馨,床单被褥都是新的!
窗户对着海,能看到远处的码头和停泊的船只。
黄若溪站在窗边,回头看他,“怎么样?”
“很好。”严初九真心实意地说,“你这村长用心了。”
黄若溪笑了笑,“没办法,谁让我选择留在了村里,还想把家园建设得更好呢?”
因为一个人,爱上一条村,想把所有美好都装进这扇门里。
严初九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她清瘦的侧脸轮廓,显得那么柔美。
两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屋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海浪声。
夜风吹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黄若溪感觉有些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严初九注意到了,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穿上吧,夜里凉。”
黄若溪没接,反而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严初九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气,能看清她眼中映着的月光。
他的心头一热,这就伸手揽住她的腰。
黄若溪没有躲。
她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这个吻很深,带着薄荷的清凉和轻轻颤抖。
长吻过后,黄若溪才轻声问,“初九,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严初九不解的问,“什么?”
“你会一直在背后支撑我?”
“当然!”
黄若溪什么都不再说,只是轻轻转过身……
第1311章 爱屋及乌,你小姨就是我家婆
月光如水,风也温柔,吹得敞开的窗叶吱吱呀呀作响。
许久许久,爱意随风起,风止世界就安静了下来。
黄若溪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浑身无力的软伏在窗沿上。
严初九长出了一口气,将她搀扶起来,搂入自己的怀中。
黄若溪在他胸膛上休息了好半天,仍缓不过来。
严初九只好拦腰抱起她,放到身后一直没用过的床上。
黄若溪在床上躺了约有大半个小时,这才终于勉强回过魂来,嗔怪的拿眼横着他。
有些男人,表面是碳基生物,实则是永动钢筋。
好半天,她才开口,声音嘶哑的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有事找你?”
黄若溪轻横他一眼,“认识你那么久了,有哪一次是平白无故奖励我的?”
严初九认真的回想一下,发现她言过其实,自己每次找她,基本都是单纯想灭个火而已。
只有那么一两回是有正事,例如这一次!
“若溪,你认识一个叫张家创的人吗?”
黄若溪微愣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认识,他的爷爷就是我们黄氏祠堂出去的!”
严初九有点听不懂,“他爷爷和你们同一个祠堂的话,他怎么不姓黄,难道跟他妈姓?”
黄若溪解释,“他爷爷从小就卖给了别人,改姓了张!后面他爷爷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回来认祖归宗,搞得相当隆重,惊动整个海源……哦,你那时候还在穿开裆裤,不知道!”
严初九汗得不行,“说得好像你看过我穿似的,你今晚穿开裆袜我都没说你呢!”
黄若溪满脸通红,伸手拧了他几把,“你问张家创他干嘛?”
严初九便把张家创今天带着调查队的人,搜查自己庄园的事情说了一遍。
黄若溪疑惑的问,“你的意思是说,张家创和黄富贵连成一气对付你?”
严初九点头,“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黄若溪蹙起了秀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的麻烦恐怕就大了!”
严初九疑问,“张家创这个人很厉害吗?”
黄若溪扬起手指,一样一样的跟他说明利害关系。
“第一,张家创的爷爷跟黄富贵的爷爷,是同胞亲兄弟!”
严初九愕然,“就是说张家创和黄富贵是堂兄弟,关系很亲!”
黄富贵在二十岁之前,只是东湾村的一个不入流的混子,连现在的黄亮坤都比当时的他强!
他之所以发家,是张家创爷爷回来认祖之后的提携。
短短几年,他就强势崛起,上演屌丝逆袭。
“没错!”黄若溪点点头,又扬起一手指,“第二,张家创在海事那边虽然只担任科长,但权力不小,管着海平镇的港口、码头、船只。”
严初九追问,“那第三呢?”
“张家创他爸在海事总局任职,是个很大的领导。”黄若溪眉头深锁,“张家创要是和黄富贵联合起来搞你,你恐怕很难再有安生日子过。”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严初九的神色沉了下来,这些信息像石头一块接一块砸进他心里。
堂兄弟关系、掌管的实权、还有个当大官的爹……
这样的配置,可比陈龙泉那种只会打打杀杀的角色难对付多了。
严初九沉吟一下说,“难怪他今天来庄园,看似公事公办,实际上处处想给我下套。”
黄若溪拉过被子,遮到自己胸前,“张家创这个人我接触过几次,城府很深,为人很低调,逢年过节回来上坟,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但越是这样的人,你越要小心啊!”
严初九深以为然。
今天的接触,已经让他对张家创的为人有所了解!
谨慎,低调,隐忍,而且多疑。
这次的调查,张家创看着被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实则并没有多慌乱,心态稳得一妣!
黄若溪伏进严初九的胸膛,抬眼看向他,“初九,你真的要跟张家创为敌吗?”
“不是我要跟他为敌!”严初九无奈的摇摇头,“是他已经站到我的对面,今天他带人搜查庄园,摆明了就是受黄富贵指使,我不动他,他迟早会动我。”
黄若溪忧心忡忡,“可是这个人,比黄富贵更难对付啊!”
严初九懂她的意思,张家创那边,确实不是黄富贵这种地头蛇能比的。
黄富贵的手段再狠,也脱不开打打杀杀、威逼利诱那一套。
但张家创这种人,完全可以用合规的方式整死你。
今天查你码头,明天查你的船只,后天说你的排放污染海水……一套组合拳下来,再硬的骨头也得跪。
严初九眉头紧锁,唯今之计,必须得赶紧将安欣接回来,破解那些U盘后,看看里面有没有涉及张家创的东西。
扳倒黄富贵的同时,也将张家创一并灭掉。
主意打定后,严初九揽紧了黄若溪。
“明天我要出海一趟,可能要几天时间才回来。黄富贵虽然住院了,可他身边还有很多人,我家里,拜托你多照看一点,尤其是我小姨的安全!”
黄若溪没有推辞,反倒有点厚脸皮,“你的小姨,相当于我的家婆,我会照看好她的!”
严初九听得心里有点暖,但那张嘴却像女人一样口是心非。
“黄若溪,你有点不要脸啊,以前你要睡我的时候,说好了不谈婚不论嫁不影响生活的。”
黄若溪也很嘴硬,“那做着做着就爱了,不止爱上你这个杀千刀,还连带着你身边的人也爱了不行啊!”
严初九识趣的投降,手落到她的身上,“行吧,你良心比较大,你说怎样就怎样!”
黄若溪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两人又睡了一觉,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严初九抬眼往窗外看看,发现天边已经隐露鱼肚白,这就坐起身来。
“我得回去了。不然小姨醒来发现我不在,该担心了。”
黄若溪也跟着起身,帮他整理衣裤,动作很自然,像个温柔的妻子。
“你今天就出海吗?”
“嗯,等下我过庄园稍微准备一下就走!”
“那你在海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家里有我,我会像保护自己那样保护小姨的,你不用担心!”
严初九一下就被暖到了,忍不住揽着她吻了又吻,这才下床。
不过收拾好了要离开房间,见她竟然还躺在床上,没有起来的意思。
“你不回去吗?”
“我现在还手软脚软,有点走不动道!”黄若溪懒洋洋伸了下纤细的腰肢,曲线尽露,“我在这儿睡一觉再说,这民宿改建好后,我还没睡过呢,等会儿你出去,记得给我把门反锁上。”
严初九答应一声,给她捏好被角,这就离开。
出门后,正要骑上小电驴的时候,阁楼上传来了黄若溪的声音,“严老板,慢点骑啊,可别闪了腰!”
严初九抬头看去,只见那女人靠在窗边冲他笑,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润!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严初九笑骂一句,这就骑着小电驴慢悠悠的回家。
没多久,就到了家门口。
院门紧闭着,还是自己离开的样子。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小姨应该还没醒来!
他就轻手轻脚打开院门,准备把小电驴推进去。
“回来了?”
院子里突然传来苏月清的声音。
严初九手一抖,没扶稳车把,小电驴直接摔倒在地上……
第1312章 出发,月牙屿
院子里,晾衣绳上已经挂满了洗好的衣服。
床单、被套、严初九的t恤短裤,还有他小姨那些素色的连衣裙,内衣等等。
苏月清此时正站在那儿,踮着脚往绳上挂最后一件衬衫。
她穿着那身亚麻休闲裙,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白皙的后颈。
淡淡光线下的侧影,像一幅未干的朦胧油画,温柔却带着凉意。
四目相对。
严初九有种心跳骤停的感觉,艰难的挤出点笑容,“小姨,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苏月清把手里的衣服挂好,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才抬眼看他,“睡不安生,所以就早点起来了,你呢?”
严初九强迫自己镇定的说,“我、我也睡不着,出去溜达了一下。”
苏月清上下打量他一眼,上前帮着扶起那辆小电驴,“我怎么感觉你慌慌张张,好像去做贼回来似的!”
“没有啊,我怎么会做贼!”
严初九说着不会,眼中却明显有作贼心虚的神色。
苏月清追问,“大半夜的出门,溜达到哪儿去了?”
“就……码头上转了转,看看潮水什么的。”
苏月清的鼻子轻动一下,秀眉就蹙了起来,随后也不再追问,只是吩咐,“去洗个澡吧!”
严初九原本还想说一大早的洗什么澡,可是低头嗅了嗅,脸上就不由一热。
自己的身上,不止有从老屋带回来的木头香味,还有很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咸鱼差不多。
他什么都不敢再说,忙往屋里走。
苏月清却在身后叮嘱,“洗干净一点啊,头和脚都要洗,做人要讲卫生!”
“知道了!”
严初九赶紧答应一声,逃似的进了浴室。
浴室里热气蒸腾。
严初九站在花洒下,水哗哗地冲在身上。
他一边清洗着作案工具,一边回想刚才小姨的言谈举止。
她恐怕是闻出来了,但她什么都没说。
这种看破不说破的言行,让他心里有点乱。
沉默是昨晚的康桥,也是今早的浴室,我在这头,心虚在那头。
洗了大半个小时,从头到脚都洗了两腿后,他才终于关掉水。
从浴室里出来,听到房间里传来说话声。
“听我的,晕船药得带上,万一你没有大小姐的命,又有大小姐的病呢?”
“哦,好吧!”
“还有这个,创可贴、碘伏棉签之类的也带上,他很鲁莽的,你要时刻关注!”
“知道了!”
严初九走出去看看,发现任珍已经被小姨从隔壁叫过来,正收拾出海所用的行李。
任珍抬头看见他,低声喊了句,“老板。”
苏月清头也没抬,继续往行李箱里塞东西,“洗好了?过来看看还缺什么。”
严初九走过去,看着那个大号行李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旁边的一个包也鼓鼓囊囊的。
“小姨,我出海很快就回来的,不用带这么多……”
“海上什么事说得准?”
苏月清打断他,终于抬起头来。
晨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眼底下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
“阿珍,”苏月清转头看向任珍,“你再想想,还有什么漏的?”
任珍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该带的都带了,我昨晚就整理了一遍的。”
苏月清拉着她,走到一边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任珍听得目瞪口呆,然后就脸红耳赤支支吾吾,“这……不用吧,我,我和老板又不是……他对我也没有……我们怎么可能……”
“万一呢?”苏月清拿眼瞪着她,声音压得极低,“我不是让你用,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没有,懂不懂?”
任珍垂下头,声音低得不行,“可是,这么早,药店……也没开门!”
苏月清轻点一下她的脑袋,“蠢得你,等会儿不是还要买菜,买米什么的吗?买完了肯定就有开门的。”
“……好吧!”
任珍苦笑着答应,暗地里却不得不承认,大老板娘的格局,真的很大,比自己的良心大多了!
严初九站在那儿,看着两个女人嘀嘀咕咕的为他收拾行装,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越来越浓。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还真想到了一件事情,这就掏出手机,给苏月清转账。
苏月清收到银行入账信息后,十分疑惑,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问,“你给我转钱做什么?我自己有钱!”
严初九摇头,“这钱是投资村里美食街用的,到时黄若溪会来找你商量,你跟她对接就好了。”
苏月清突然就很想找个衣架抽他一顿,这么大的投资,事前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
不过再想想,又觉得这也没有什么不好。
他有钱了,还愿意拿出来给村里投资,证明他没有忘本。
建设家乡,必须怀有一颗感恩的心!
有这样的心肠,日后不论怎样辉煌腾达也不会忘了自己!
这样一想,苏月清觉得自己让任珍陪他出海,还让任珍以防万一,是值得的,也是英明的。
东西都收拾好后,苏月清才对严初九说,“我没空给你们做早饭,你和阿珍去码头吃吧,卖烧鹅濑粉的很早开门的。吃完了再买些海上要用的东西!”
严初九忙应一声,“知道了!”
苏月清将奔驰大G的钥匙交给任珍,“车放在庄园就行了,到时我会过去开!”
任珍也跟着应一声,“好!”
严初九忍不住叮嘱,“小姨你在家也要多注意身体,别太操劳,活实在干不完就……让婶儿干!”
“行了,啰嗦!”苏月清挥挥手,转身往后面的作坊走去。
不过在她转身的时候,严初九却明显看见她的眼眶泛红,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转身的瞬间,有泪滑过心间,那是牵挂,说不出的再见。
……
严初九和任珍到了码头,先吃早餐,然后去采购在海上所需的生活物资。
为了速战速决,两人分头行动。
严初九差不多买完的时候,这才想起忘了告诉叶梓自己要出海,这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老板!”
叶梓接通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显然还没起床。
“阿梓,我今天要出海!”
“啊?”
叶梓瞬间睡意全完,腾地一下从酒店的床上坐了起来,随着被子拉扯,旁边皮光肉滑的桥本结衣也露了出来。
“老板,这次出海怎么这么突然,我和结衣还在羊城呢,准备下午去看别人的观赏鱼养殖基地……”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去就行。”严初九说着压低声音,“我这次出海不是要干嘛,主要是去接安欣回来。”
叶梓忙问,“你一个人?”
严初九自然也不好说还带着任珍,只能含糊其词的应了声。
“你一个人怎么行!”叶梓着急了起来,犹豫一下后说,“你把诗雨带上吧,路上好歹也有个照应。”
严初九愣了下,“这……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要觉得不方便,我来跟她说,我这就打给她哈。”
叶梓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严初九看着已经回到主屏幕的手机,不由苦笑,但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去买剩下的东西。
任珍这边,买完了自己负责的物品后,看到旁边就有一间药店,而且已经开门了。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两人回到庄园,柳诗雨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在平房等着他们了。
看到任珍,柳诗雨兴奋与期待的神色打了点折扣,同时还莫名其妙,叶师姐不是说只有老板一个人吗?
她也不好询问,或许是老板觉得跟自己孤男寡女的不方便,又叫上了任珍吧!
唉,之前跟张家创他们真的没说错,还要什么灌醉,自己倒贴,老板都要嫌弃呢!
任珍看到柳诗雨也要跟着出海,倒是没多意外,刚才过来的时候,严初九已经跟她说过了。
人多点也好,无聊的时候,打扑克也可以斗地主!
这次的主要目的是去接人,严初九就没用游艇,而是用那艘比较轻便和节省的游钓艇。
在他检查游钓艇上的设备时,任珍和柳诗雨则将生活物资往船上搬,主要就是吃的喝的。
正忙活的时候,任珍一个弯腰,兜里就有个小盒子掉了出来。
柳诗雨见了,忙喊她,“珍姐,你有东西掉了。”
任珍刷地捡起塞进裤兜里。
动作太快,柳诗雨没看清是什么,“珍姐,你掉的是啥?”
任珍脸上一热,支支吾吾,“就、就一盒防晒霜!”
柳诗雨忙说,“是吗?那给我涂一点,我刚刚都忘记涂了!等下我非得晒掉一层皮不可!”
“那个……”任珍被难住了,但也反应很快,“那个等下开船我再给你涂,现在先搬东西,可别耽误老板的时间!”
“好吧!”
一切准备妥当,太阳早已经升起来了。
严初九简单的进行报备后,这就发动引擎!
游钓艇缓缓驶出海湾,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痕,往月牙屿的方向驶去。
第1313章 死心不息,必须报复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黄富贵被送进医院后,经过抢救,情况勉强稳定了下来。
昏睡一彻夜后,第二天上午悠悠醒转。
他睁开眼睛,鼻子里闻到的是消毒水味,嘴里还有铁锈样的血腥气,胃依旧隐隐作痛,更痛的却还是他的心!
岸上仅剩的两艘船都没了,总共十八艘。
两个多亿的损失,能认多少干女儿啊?
不过人倒霉的时候,明显是喝凉水都塞牙!
这一段时间,明显就是黄富贵最水逆的时候。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又收到一个坏消息。
保险公司已经就十六艘沉船事件,介入调查。
初步结果,为船底被海洋生物啃穿导致。
这种情况,保险公司不予理赔!
核心原因是这类损失属于船舶保险合同中典型的除外责任,且与船舶维护义务密切相关。
黄富贵所购买的是标准船舶保险,仅承保突发、不可预见的意外事故,例如碰撞、搁浅、火灾,特定自然灾害,台风,海啸之类!
船底被啃穿,他们认为属于保养不当,腐朽严重,被一啃就穿,非海上灾害!
黄富贵差点又被气得吐血,他的渔船一直都有做保养,这明明就是突发灾害,是可以理赔的。
然而这个节骨眼上,他的身体正是虚弱,也没有精力跟保险公司扯皮,在电话里说了句法庭见,人就再次陷入了昏睡。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张家创过来探望,“哥,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那两艘船……”黄富贵抱着一丝希望的问,“还能抢救得回来吗?”
张家创缓缓摇头,“已经沉了,那里的水位远远深于东湾村码头,足有九十米,打捞工作无比困难,一定要将它们打捞起来,花费的人力物力就够买两艘渔船!”
“我他妈……”
黄富贵张嘴就想叫骂,可是一激动,胸膛又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他五官都紧皱到了一起。
“富贵哥!”严芬英见状,忙凑上前假惺惺地轻抚他的胸膛,“你冷静一点,医生说你的情绪不能再有波动了。”
黄富贵胸口仍然起伏不定,监护仪上的心率已经飙升到一百四了。
“我冷静,我怎么冷静?十八艘船,两个多亿,包你这样的女人,随便都能包一千几百个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严芬英被喷了一脸,讪讪的不敢吱声。
尽管她一点也不同这个说法,因为目前为止,她已经从黄富贵身上搞到了三百多万。
两亿除三百万,也就六七十个而已,还一千几百个?
黄富贵的数学,肯定是体育老师教的!
张家创觉得严芬英在这里很碍事,有些话也不方便说,冲她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严芬英看看他,又看看黄富贵,有些犹豫。
黄富贵极不耐烦的冲她呼喝,“耳朵聋了,让你出去听不到啊?”
严芬英没说什么,垂头走了出去。
当门重新关上,张家创有点费解的问,“哥,你把这个女人留在身边做什么?”
这个女人的底细,他是了解的。
她的前夫是一个渔民,她和东湾村前村长黄德发勾勾搭搭,她还跟已经去世的黄宝贵有过一腿。
这样的女人,原本就对女人没有兴趣的他,真的不愿多看一眼!
黄富贵竟然带在身边,实在不知道怎么想的。
黄富贵其实已经想清楚了,他就是享受凌驾于严芬英头上,随心所欲的感觉,但这种癖好,也没法跟张家创说。
“一个玩物罢了,家创你不必放在心上。”
张家创很想提醒他别玩火自焚,女人不是那么好玩的,尤其是那些经历丰富的,分分钟都可能反过来玩你。
不过他也懒得劝说,只是说起正事!
“哥,你想开一点,那两个亿的损失,我张家也占了八千万。你心痛,我们也很心痛啊!”
黄富贵觉得他张家心痛个毛线,买渔船的钱全是自己掏的腰包,他们张家一个子儿都没出,白占四成干股。
不过他也没法计较,因为没有张家保驾护航,他的渔船不可能成为摇钱树,他也不可能成为海源的十大首富。
略过损失不谈,他改而问,“现在你那边着手开始调查了吗?”
张家创微微点头,“上午的时候,我已经派打捞船过去了,也放水下机器人进行了探测。”
黄富贵忙问,“发现沉船的原因吗?”
张家创回答,“船底出现了漏洞,而且不止一处,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啃穿的!”
这个结果,跟保险公司的调查结论一致。
黄富贵继续追问,“你觉得会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张家创脸色难看,“但从你交给我的鳞片来看,我觉得有可能是……海蛇,牙齿锋利,咬合力惊人的那种,而且远远不止一条!”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黄富贵想起弟弟黄宝贵死时车里发现的鳞片,脸色变得惨白,喃喃的问,“难道……这事真的跟严初九无关,是我手上沾的血太多,终于遭报应了?”
张家创摇头,“哥,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我倒觉得你的怀疑是对的,这事很可能就是严初九干的。”
“何以见得?”黄富贵忙看向他疑惑的问,“你有证据?”
“我没有!”张家创再次摇头,“但自从你说宝贵哥的死跟他有关后,我就着手暗中调查他,发现这小子真不简单,短短一年之间就积累了如此丰厚的身家!”
黄富贵对此嗤之以鼻,“他有个屁的本事,不过就是会吃软饭罢了,许世冠的孙女,李锡东的女儿,还有黄德发的傻女儿……他就是靠着这些女人弄了几个钱!”
“这只是其一!”张家创跟他摆事实,讲道理,“另外我还了解到,他每次出海都收获颇丰,一个人就顶一艘大型渔船,而且他还不是下网,是钓鱼。这对普通人而言根本是不可能的,可它偏偏发生了,而且是每次!”
黄富贵眉头紧皱,“家创,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个严初九,恐怕有着我们不得而知的过人本事。”
黄富贵想了一下,突然荒诞的冷笑问,“你别不是想说,他能驱使海蛇,弄沉我的船,吃掉我的人吧?”
“我不确定。”张家创耸了耸肩坦言,“但这么多巧合堆在一起,就不能再说是巧合了。哥,严初九这个人,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他可能拿着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黄富贵忍不住打断他,“那杂种再有本事又怎样,能斗得过你和堂叔?真想弄他的话,你们随便找个由头不就把他逮进去了。”
张家创没有就这个事跟他争执,只是岔开话题,“我收到海事那边的报备,他今天早上出海去了。”
黄富贵愣了下,疑惑的问,“这小子该不会是知道我们要联合起来对付他,提前跑路吧?”
“应该不是!他的庄园还在,他的小姨也在,他能跑到哪去?估摸着就是日常出海罢了,报备事由也是钓鱼……”张家创说着又止住,“哥,老爷子有话让我转达给你!”
“堂叔有什么话?”
“他说现在的损失已经够严重了,渔船虽然不值钱,但它们是我们所有利益运转的轴承,剩下的二十四艘再不能出任何的差错!他让你安心养病,暂时不要再想着怎么对付他了。等我们弄清楚他的虚实再说!”
张家创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黄富贵盯着天花板,眼神里的怨毒未消。
堂叔的话?去他妈的!
我黄富贵横行东湾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需要等?什么时候需要忍?
严初九必须死,而且要死得越快越好,死在他最得意的大海上!
什么从长计议,什么查明虚实,都是狗屁!
他等不了,一刻都等不了。
每多等一秒,都像有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
他艰难地侧过头,看向床头柜。
手机放在那上面,想要去拿过来打电话,可是没有一点力气,手根本举不起来。
无奈何之下,他只能声音嘶哑的冲外面喊。
“严芬英,严芬英,死哪去了,快给我进来!”
任凭他喊破了喉咙也没用,外面没有人应声,严芬英根本就不在门外!
第1314章 手机,记录美好生活
张家创上了自己的车后,正准备系安全带发动车子。
正是这个时候,副驾驶座的车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身影灵活地钻了进来,带进一股消毒水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刚才在病房里见过的严芬英。
车窗原本就贴着深色的膜,随着她进来,空间变得更私密而逼仄。
张家创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上来干什么?”
严芬英侧身坐着面向他,针织衫的领口在动作间敞得极快,昏暗光线下那片白皙有些刺眼。
此时的她,没有了在病房外的怯懦和顺从,反而带着一种妖异的笑容,眼光直勾勾地看着张家创。
“张科长,方便让我搭个顺风车吗?”
“下去。”
张家创毫不犹豫的呼喝,几乎命令式的口吻!
严芬英却仿佛没听见,反而微微倾下身,让那片白皙肌肤暴露得更彻底,“张科长,你别这么凶嘛!”
张家创顺势看了一眼,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好像看到了一条蛇。
不过再定睛看看,发现不是好像,严芬英的胸前真的纹了一条色彩斑斓的海蛇。
这也不是她自己想纹的,是黄富贵要求的。
黄富贵的想法很简单,不是有海蛇跟自己搞鬼吗?那以后只要自己想,就能将海蛇牢牢拿捏在手中,捏得它扭曲变形!
严芬英也无所谓,反正这里被海蛇咬过,留下了无法消失的疤痕,再纹一条海蛇上去,权当以毒攻毒了!
正在张家创有所失神的时候,严芬英已经趁机大倒苦水。
“你看富贵哥现在那样,半死不活的,脾气还暴……他只要有一点精力,就往死里折腾我,你看!”
严芬英说着伸手拉起了自己的裙子,一双原本雪白的腿上,布满青一块紫一片的淤痕。
张家创看得眉头皱了起来,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对严芬英和黄富贵的破事更不感兴趣。
严芬英却以为自己装可怜博同情的招数见效了,更是滔滔不绝。
“张科……不,家创,你是不知道呀,跟在他身边,我真是胆战心惊,不止晚上睡不好,头发也一把一把的掉……”
“严芬英!”张家创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你是要找我诉苦吗?如果是的话,那你找错人了,应该去找妇联!另外,我也送你一句话:吃得咸鱼,就得抵住渴!”
严芬英愣了下,随即反应极快的摇头,“不,我不是在跟你诉苦,我是想说,你跟他不一样,你稳重,有本事,脾气也好,还是当官的……比他有安全感多了。”
她拉着裙子的手,始终没有放下,这会儿反倒有着越卷越高的趋势。
这样的话,这样的动作,直接得惊人。
彻底撕掉了那层可怜的伪装,变成了赤果果的交易邀约!
用她自己作为筹码,以图搭上张家创的这趟顺风车。
张家创这下终于明白了她的意图,身体微微后仰,极为不屑的冷笑,“想搭我的车,你凭什么?”
严芬英没有后退,更往前凑,身体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就凭……我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懂得怎么让男人快乐的女人。家创,多个知冷知热的人在你身边,不好吗?”
张家创眼见她说话间,已经要伏下脸去,心里一阵厌恶,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严芬英,你给我听清楚了。你,不过是黄富贵半路捡的一条狗。他高兴了,赏你两口饭吃。不高兴了,随时能把你踹回泥里。现在你的主人还没死透,你就急着找下家,还找到我头上?”
他的指尖用力,捏得严芬英下巴生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但更多的是被彻底扒光羞辱的恐惧和难堪。
“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也配搭我的车,滚下去!”
严芬英整个人如坠冰窟,僵硬在座位上,连呼吸都窒住了。
她在张家创的眼中,连玩物都算不上,只是一件随时可以处理掉的垃圾。
“再说一次,下车,否则你会连自己怎么在这个世界消失的都不知道。”
严芬英看到他眼中骤然浮起的浓浓戾气,瞬间被吓到了,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下去了。
张家创不再看她,发动车子离开。
跟这种女人扯上关系,除了惹一身骚,没有任何好处。
她不过是黄富贵病态收藏夹里的一件玩意儿,还不配入他的眼。
严芬英直到张家创的车消失,仍然僵在原地,手缓缓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羞辱,又是羞辱!
黄富贵视她如草芥,呼来喝去。
现在连黄富贵的兄弟,也把她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破烂货!
张家创……你瞧不起我是吗?
你以为你比黄富贵高贵?
等着吧。
你们这些男人,一个都跑不了。
我这两天已经把你们所有的谈话都录下来了。
严芬英想到这点,脸上又有了笑容,然后转身回到病房。
黄富贵见了她,立即嘶声怒骂,“死哪儿去了!把手机给我!”
严芬英顺从地走过去,拿起手机,递到他手里!
黄富贵拨通了卫星电话。
信号有些延迟,几声漫长的等待音后,对面传来了富力号船长孙力东的声音,
“喂?老板?你身体咋样了?”
孙力东不止是富力号的船长,还是八艘渔船小队的船老大。
另外还有两个船老大,也分别各领着八艘渔船。
“死不了。”黄富贵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阿东,听着,我现在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事。”
“老板你说。”
黄富贵咬着牙问,“严初九,你认得吧?”
孙力东笑了笑,“认得,那个吃软饭吃得现在满嘴流油的小杂碎嘛!”
“他今天早上出海了,开的是他那艘白色的游钓艇,前往菲国公海方向,我要你把他给我留在海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海浪和机器的噪音。
孙力东不是傻子,他明白留下是什么意思。
在公海上,让一条小船意外消失,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但人命关天,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必须得加钱才行!
黄富贵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管是你,还是阿荣,又或是阿良,哪个船老大拿下他,我就奖励他一艘富号渔船,另外再给一千万!”
巨大的利益,顿时让孙力东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明白了,老板,我们的船就在公海,现在正运货回去,估摸着在半路上就能遇上,到时候我会把他当玩具一样撕碎!”
“好!”黄富贵眼中迸出快意的凶光,“记住,要像真的意外。撞沉他,或者……让他船毁人亡,一点痕迹都别留。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黄富贵又打给了另外两个船老大——周永良和王荣。
同样的内容又说了一遍后,他才扔掉手机瘫在床上,脸上浮起扭曲而畅快的笑容。
严初九啊严初九,你以为出海就安全了?
这茫茫大海,才是你最好的葬身之地!
严芬英什么都没说,只是拿着自己的手机默默地站在一旁。
手机,记录美好生活!
第1315章 她不是希望,只是以防万一
海上。
游钓艇正以平稳的速度驶向蔚蓝深海。
严初九站在驾驶台前,手握船舵,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前方的海平线。
今天的天气似乎不错,上面晴空万里,下面波光粼粼。
偶尔有飞鱼从海面上跃出,划出道道银亮的弧线。
任珍在船舱里整理东西,柳诗雨坐在甲板阴凉处,目光一直看向海面,脸上带着新奇和放松。
尽管两个女孩都是在海滨城市长大,但任珍也好,柳诗雨也罢,出海的次数并不多,顶多也就是在沿岸的近海转一下。
出远海,这还是她们大姑娘上船头一回。
阳光、海浪、一位年轻船长,以及两个肤白貌美的女员工。
一切看起来都极为和谐美好!
只是严初九的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黄富贵吃了那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是他百分之百确定的事情。
只是对方下一次出手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他却无法预料。
出海,某种程度上是主动将自己暴露在更广阔也更具风险的环境之中。
不过为了尽快接回安欣,拿到扳倒黄富贵的决定性证据,这个险是必须冒的。
那老毕登太可恶了,打不死煮不烂的纠缠不休!
做人,最要紧的是开心,黄富贵已经让他很不开心了。
严初九看了一眼雷达屏幕,除了远处几个可能是商船或大型渔船的光点,附近海域还算干净。
“老板你看你看,那是不是海豚?”
正在看海景的柳诗雨,此时突然惊喜地叫唤起来。
严初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头海豚正追逐着船头激起的浪花,不时跃出水面,划出优美的弧线。
“是瓶鼻海豚。”严初九笑了笑,“看来它们今天心情不错。”
柳诗雨看得入迷,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
海豚们似乎不怕人,甚至有一头调皮地靠近船舷,一边跟着船前行,一边用圆溜溜的黑眼睛打量他们,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柳诗雨见状不由笑了起来,“老板,它好像在跟我们打招呼哦!”
任珍也停下手里的活儿称赞,“好可爱呀,好好玩,不知道好不好吃呢?”
“昂唔~~”
招妹叫唤一声,它也同样关心这个问题。
柳诗雨听得嘴角直抽抽,“珍姐,你这个想法很刑啊!它们可是保护一级!”
任珍笑了笑,“我也只是想想而已!”
柳诗雨拿眼横向她,“想也不行,想都有罪。”
严初九看着两女一狗在笑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老板!”柳诗雨见船行了半天,中午也没有停下来休息,忍不住问严初九,“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哪儿?”
出发之前,严初九只说出海去接个人,没说接的是谁,也没说去哪接。
“怎么?”任珍闻言就开起了玩笑,“怕老板把你给卖了呀?”
柳诗雨拿眼看向她,“珍姐,要卖也是卖你,论斤称的话,你也比较值钱。”
任珍垂眼看看,没看到自己的脚,“诗雨,不带这样人身公鸡的哟!”
有些比较,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尤其是涉及体重的时候。
柳诗雨原本还觉得这场拌嘴自己赢了,可是看看任珍的身材,又感觉自取其辱!
女人的自卑大抵都这样,优点虽然你也有,但别人天生就比你大!
严初九却是一棒子打倒两女,“要卖就把你们两个都卖了,还可以补贴一点船费。”
柳诗雨故意撇起了嘴,“老板,你真不是个好人,我什么活都肯为你干,你还要卖我啊?”
“就是!”
任珍附和着点头,自己什么苦都愿意为他吃,把自己卖了,上哪再找嘴这么甜的女员工。
见两女都很受伤的样子,严初九绷不住了,“跟你们开玩笑的,你们俩都是我的宝贝……员工,我怎么舍得卖!”
任珍和柳诗雨原本都准备合起伙来挠他了,听到宝贝两个字,终于还是放他一马!
三人笑闹一下后,任珍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严初九,“老板,你喝点水!”
严初九却是摇摇头,“给我拿瓶脉动吧,这矿泉水……嗯,不解渴!”
任珍也没多想,去船舱里换了一瓶脉动。
出发之前,严初九特意叮嘱她要买两箱脉动,而且非要这个不可,红牛和东鹏特饮都不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
“老板,我们多久能到目的地呀?”
“顺利的话,今天夜里就能赶到地方!”严初九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实时海图,又补充一句,“不过也难说,海上的天气就像你们女人的情绪,说变就变的。”
两女不由互顾一眼,对老板的话不太认同,除了每个月那几天,她们平时的情绪都很稳定的。
灰姑娘的世界,没那么多公主病!
只是她们老板的嘴仿佛开过光似的,随着游钓艇航行,前方渐渐暗了下来。
天气,说变真的就变了。
乌云开始在天上聚集,风也来了!
海面被吹起了皱,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推过来。
游钓艇虽然不小,但在起了浪后,也变得有些颠簸。
柳诗雨原本还兴致勃勃,但看着周围的光线迅速暗了下来,仿佛从白天骤然切换成了黑夜!
她的心里不由有些害怕起来,“珍姐,这,这是天黑了吗?”
任珍看看时间,发现这会儿只是下午三点不到,冲她摇了摇头,然后提醒驾驶舱内的严初九。
“老板,这天色不太对劲啊,好像有一场暴风雨要来,咱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避一避?”
严初九出海经验已经算丰富,知道天气突变绝不能硬扛,否则就是在拿小命在开玩笑。
他刚才一发现情况不对,已经在海图上寻找避风点。
这会儿他早就调转航向,驶往十海里之外的一处无名岛屿。
“别慌,我现在就是去能避风的地方!”
严初九对两女说了一句,伸手推了一把油门,扶稳船舵全速航行,希望能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抵达无名岛屿。
随着船身的颠簸加剧,原本身体没有什么不适的柳诗雨开始感觉头晕了起来,胃里阵阵翻腾,捂着胸口欲吐未吐。
任珍见她一副早孕反应似的,忙告诉严初九,“老板,诗雨开始晕船了!”
严初九忙抽空吩咐,“你把她先扶进船舱去休息,找点晕船药给她吃。”
任珍赶紧将柳诗雨扶进船舱,然后手忙脚乱的给她找药吃。
她找到一个小药盒正要拆开,可一看上面的名字发现拿错了,赶紧又藏了起来。
这次因为距离比较近,柳诗雨终于看清楚了,强忍着身上的不适问,“珍姐,你准备……这个药干嘛啊?”
任珍的动作僵了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只能拿苏月清做挡箭牌,“是,大老板娘让我准备的。”
柳诗雨吃惊的捂住嘴,难以置信的问,“小姨希望你和老板……发生那种事情?”
苏月清明显不是希望,而是害怕!
任珍年轻懵懂,严初九血气方刚,孤男寡女的出海,保不齐就会擦枪走火。
为了以防万一,出海之前就特意叮嘱任珍准备一下。
她可不希望出海之前只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三个!
不过她让任珍准备的是兰精灵,可任珍觉得老板应该不会喜欢,所以就买了灭婴丹!
这会儿被柳诗雨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任珍脸上挂不住,下意识的否认三连,“不是,怎么可能,你不要乱想!”
柳诗雨追问,“那小姨是什么意思?”
任珍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胡乱扯了个理由,“她,她应该是觉得这个也有防晕船的作用吧,避晕药嘛!”
柳诗雨一脸的诧异,“珍姐,我读的书多,你这摆明是在骗我嘛!”
任珍欲哭无泪,自己找的借口实在蹩脚,还想再找别的理由圆一下,可这种事情说多就错多!
最后她只能装死不再出声,继续翻找……
第1316章 暴风雨说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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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7章 今晚是什么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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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8章 半斤八两,狐狸别说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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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9章 有你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两女赶紧凑到厨房的小窗前往外看。
只见严初九正弓着身子,双手紧握鱼竿!
那竿身已经弯成了惊心动魄的弧度,线轮吱吱作响!
由此可见,水下那家伙力气不小。
“哇!”柳诗雨瞬间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眼睛发亮的叫喊起来,“老板,你好像钓到了个大家伙哦!”
任珍也紧张起来,“老板,稳住,别让它钻礁石里去了呀!”
严初九站在稍显摇晃的船尾,脚下却像生了根,随着鱼的冲撞灵活地调整角度和力道,放线、收线,颇有章法。
场面一度十分下饭,两女看得眼光都直了!
原以为这场较量会很持久,谁知仅仅只是三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速度快得让人肃然起敬,又让两女隐约觉得……意犹未尽!
严初九不管三七二十一,极为利索的将鱼拉出了水。
那是一条海鲈鱼,估摸着有十斤出头的样子。
鱼被他拽到甲板上的时候还生猛得很,活蹦乱跳的。
银白色的鳞片,在昏暗光线下隐隐反光。
“哈哈,是条鲈鱼,这么大,鱼身可以红烧或清蒸,头尾打汤!”
鲈鱼还没断气,严初九已经将它的身后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男人嘛,都是比较猴急,刚加上联系方式,就已经想好了以后怎样怎样。
任珍忍不住夸赞,“老板,你好棒呀!”
柳诗雨也拍着手掌兴奋的叫个不停,“老板,叶师姐说你钓鱼很厉害,不下竿则已,下竿绝对钓巨物,有时候还一竿两条,起初我不信,现在是真的服了!”
任珍跟着说,“我也服得五体投地!”
柳诗雨不甘示弱,“我还服得四脚朝天呢!”
严初九原本是笑得不行,可是两女这样形容,弄得画面感都出来了!
她们越说,他的腰就越弯!
最后几乎是躬着背,拎着那条鱼进船舱去了。
……
晚饭,因为这条半水截口的鲈鱼,变得格外丰盛。
任珍做了几个简单的粤式菜肴,牛肉炒酸菜,韭菜煎鸡蛋,蒜蓉炒菜心!
严初九则将那条鲈鱼的头尾煎得焦香,再加入鸡蛋腐竹,做成了一锅新鲜美味又营养的鲈鱼汤。
鱼身一半用来红烧,另一半则是直接清蒸!
一条鱼的三种命运,像极了人生的多种可能,被红烧得浓烈,被清蒸得纯粹,或者……被熬成汤,温暖所有人。
这些菜肴之外,还有早上买的熟食,深井烧鹅,盐焗三黄鸡,足有七菜一汤!
“哇噻!”柳诗雨看着满满一桌菜,眉开眼笑的欢呼,“比我家过年还丰盛呢!”
任珍也笑着送上一记彩虹屁,“跟着老板混,一天吃九顿啊!”
严初九顿时就被逗乐了,这两个女员工提供的情绪价值,实在太高了,感觉给她们发工资都是自己赚了。
他给柳诗雨夹了块没刺的鱼腩肉,“多吃点,补补,看你晕船加惊吓,弄得小脸都白了!”
看着那雪白细嫩的鱼肉,柳诗雨心里一甜,“谢谢老板。”
紧接着,严初九又给任珍盛了碗汤,“你一直都没闲着,多喝点汤,这汤有营养,我还放了不少姜,能驱寒,也能压惊!”
任珍还没喝汤,心已经被暖到了。
这男人,凶起来能跟海斗,细起来却比汤里的姜丝还贴心。
好吧,晚上哪怕真要三个人挤一挤也认了,只要自己睡中间!
有肉无酒不成席,柳诗雨忍不住低声问,“老板,你要喝一点点酒吗?”
酒是好东西,能让人高兴。
酒也不是好东西,会让人乱性!
严初九已经学会了喝酒,但没有叶梓或黄湘儿那样的酒瘾。
不过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确实也把他给吓到了,想要喝一点来压压惊。
“可以呀,那就喝一点!”
任珍这就忙站起来,“那你要喝啤酒,白酒,还是洋酒?”
严初九咧嘴笑了笑,“白酒吧,驱驱这海上的湿气,你们也陪我喝一丢丢!”
任珍便去船舱拿来了一瓶白酒,熟练的开瓶倒酒。
白酒醇厚的香气,瞬间盖过了菜肴,在船舱里弥漫开来。
柳诗雨见任珍拿了三个酒杯,想起自己在游艇上喝断片的情景,忙摆手说,“珍姐,我就不喝了吧!”
任珍扬了扬酒瓶,冲她眨巴下眼睛,“这可是茅台,两千多一瓶,你确定不喝?”
柳诗雨听得直咂舌,然后忙把自己那个酒杯往前推了推,“那,那给我倒一点,我尝尝半个月的工资是什么味儿!”
任珍笑了起来,开始倒酒。
给严初九倒了满杯,她和柳诗雨只是浅浅一小杯!
严初九看着自己的满满一杯酒,微微有些惊讶,“给我倒这么多,你们就不怕我喝多了发酒疯,直接跳进海里去?”
两女互看一眼,怕倒是怕的,不过不是怕他跳海里,而是怕他做别的事情。
“那,那匀我一点!”
柳诗雨这就要将他的酒倒一些在自己的杯里。
严初九笑着摇摇头,“我的酒量没那么差,三五杯还是可以的!”
任珍早就从黄湘儿那里听说过严初九的酒量,顶多就是两杯,见他这会儿大言不惭,这就吓唬他。
“那行,喝了这杯,还有三杯!这瓶你不喝完,不许下桌!”
严初九被吓一跳,“哈?”
任珍得意的轻哼,“看你还敢不敢吹牛!”
柳诗雨见状,佯装生气的一拍桌子,“珍姐,不许你欺负我老板!”
任珍趁机调侃她,“哟哟哟,还护上他了!”
柳诗雨脸虽红,可仍然抬头挺胸,“那可不,他是我的衣食父母,不护他我护谁?”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严初九觉得当浮一大白!
他就端起酒杯,“来,咱们碰一个,庆祝我们今天有惊无险,大步迈过这道坎!”
两女纷纷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酒液滑入喉中,暖意渐渐散开,配合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船舱里弥漫出令人放松的居家感。
严初九喝完了一杯酒后,目光落到两个女孩身上。
柳诗雨正小口小口啃着烧鹅腿,嘴角沾了点油光。
任珍低头给他倒着酒,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窗外,风仍不小,海浪起伏带着船身摇晃,像在应和某种无声的旋律。
柳诗雨吃了半个烧鹅腿,又喝一口酒,满足的轻吁一口气,“要是天天这样,好像也挺好呢!”
任珍忍不住给她一记白眼,“天天经历暴风雨啊?”
柳诗雨摇头,“不要暴风雨,就只是在海上,有饭吃,有酒喝,有你们,没有别的任何烦恼!”
严初九笑了起来,夹了筷韭菜鸡蛋放到她碗里,“韭菜壮阳,你多吃点。”
柳诗雨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扬起手中吃一半的烧鹅腿作势打他,“老板你讨厌!”
任珍噗嗤笑出声,差点呛到。
严初九边躲边乐,船舱里一时充满轻松的笑声。
三杯两盏下肚,一瓶茅台下去了大半,舱内的气氛越发松弛温馨。
柳诗雨酒意上脸,话也多了起来,和任珍说起了两人曾经历的童年往事。
严初九大多时候在听,偶尔插几句嘴,手上没闲着,给这个添点酒,给那个夹菜,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气氛在饭菜香气和家常闲唠中,变得轻松温馨,像深夜的电台节目,暖胃又走心!
外面的风浪,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与船舱内的三人一狗无关。
吃完饭后,任珍和柳诗雨抢着收拾洗碗。
严初九见不用自己帮忙,这就出去检查锚链和缆绳。
确认船只是在安全状态,他才开始着手钓鱼……
第1320章 海神,艳福自然而然
不知道是风浪的原因,还是没有发窝,严初九下竿后半天也没口。
晚饭前的那条海鲈,似乎真的只是一条过路鱼。
招妹原本是陪在他身旁的,可守了半天也没见竿子动一下,无聊得哈欠连连,这就抛弃了它的主人,找个风吹不到的角落趴着打磕睡了。
两女打扫完船舱里的卫生后,出来看严初九。
她们一个端着一壶沏好的热茶,另一个则捧着切好的果盘,将东西放到钓位后面的沙发茶几上,这才凑上前来。
任珍询问,“老板,有口吗?”
“暂时还没有!”严初九回头看她一眼,然后又补充,“但我相信今晚一定有口!没有也必须有。”
任珍感觉有什么东西唰地一下过去了,脸就不禁热了起来。
柳诗雨却好奇的问,“老板,你哪来的自信?”
严初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因为我打了窝,而且还用了独门秘方,鱼闻到味儿后,绝对抵抗不住,除非这里没有鱼。”
两女对此不置可否,钓鱼这种事情,技术是重点,但资源更关键!
这里要是没鱼,她们的老板再会钓也白搭。
她们陪着严初九站了一会儿,见钓竿始终纹丝不动。
“老板,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吧!”
“是呀,你今儿累一天了,既然没口就先坐一下,等会儿再钓嘛!”
严初九从善如流,将钓竿架到炮台上,坐到了后面那张沙发上。
经过了白天的那场生死劫难,任珍和柳诗雨明显跟他更亲近,也更依赖他。
她们一左一右的坐到严初九身旁。
在这茫茫大海上,只有待在他身边,她们才有安全感!
沙发是两人位的,三个人坐就多少有点拥挤。
严初九张了张嘴,想提醒她们旁边还有沙发,不必这样挤着。
但诚实的身体让他赶紧老实的闭嘴,什么都不许说!
有些拥挤,叫做幸福的饱和度!
有些沉默,叫做明智的享受!
“老板,你喝口茶!”
柳诗雨端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一杯递到了严初九的面前。
严初九接过后尝了一口,发现不是自己常喝的云雾,反倒是一股甘中带甜的滋味。
“诗雨,这怎么好像是人参的味道?”
柳诗雨咯咯地笑了起来,“老板,你可以把好像去掉,这就是参茶。白天你耗费那么多精力,得补一下。”
严初九也跟着笑,但笑容有点发苦,自己已经这么强壮了,你还给我补,补上火了,你负不负责啊?
“老板,你吃一点水果!”
任珍从用牙签叉起一块雪梨,一手在下方虚接着递到他的嘴边。
严初九下意识的张嘴,将雪梨含进嘴里。
嘴里残留的热茶香,混合着冰凉的雪梨甜,混合交织,竟让他吃出了冰火两重天的感受。
严初九感觉这种滋味太美了!
任珍的热烈直率,柳诗雨的温柔细腻,像两股不同的暖流包裹着他。
身在中间,有种膨胀的幸福感!
这剧情走向……我该期待呢?还是假装正经?
算了,成年人不做选择!
严初九不由往后靠了靠,同时舒展了双臂。
这个姿势让他几乎同时感受到来自左右两侧的体温和气息。
他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我这待遇,皇帝出巡也就这样了吧?左一个妃子,右一个娘娘!”
两女闻言愣了下,高兴,但也不是特别开心。
她们不是妃子,仅仅只是宫女,前面还有好多娘娘呢!
“美得你呢!”任珍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胳膊,“还皇帝呢,顶多就是个运气好的渔夫老板。来,张嘴,我今晚就客串一下贵妃,赏你个葡萄。”
说着,她将一颗樱红的葡萄塞进严初九的嘴里。
柳诗雨也抿唇浅笑,“那我也演一下娘娘,再赐你一杯参茶,喝了有力气,给本宫钓更多的鱼。”
严初九左边接过茶杯,右边接受投喂,忙得不亦乐乎!
招妹趴在他的脚下,毛茸茸的脑袋轻蹭他的小腿,尾巴悠闲地轻摆着。
严初九的心像被温水浸泡着,舒坦极了,仿佛人生达到了巅峰!
“老板,你开了一天的船,肩膀酸不酸?”
柳诗雨轻声询问,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
严初九扬了扬胳膊,“有一点点!”
柳诗雨便放下茶杯,跪坐起来,伸出柔软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按捏着他的左肩。她的手法生疏却极为专注,带着真心实意。
任珍见状也不甘落后,凑上前双手落到他的腿上,“站了一整天,腿也应该累了吧,我给你揉揉。”
两双柔软的手同时在他的身上,虽然力道、手法各异,却都带着十足的用心。
严初九舒服得几乎要哼哼,身心彻底松弛下来。
他也懒得去管钓竿了,索性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被细致关怀和淡淡暧昧萦绕的独特氛围里。
海上的夜空,仍然乌云密布,风不时的吹来,但一点也不影响船上独特的浪漫与温馨。
这一刻,严初九远离了岸上的纷争与算计,只有大海和两个女孩的陪伴与照料。
齐人之乐,或许并非某种刻意的占有,而是在漂泊的世界里,找到了可以互相依偎、彼此给予温暖的港湾,哪怕只是短暂一隅。
夜风似乎更温柔了,带着女孩们身上的香气,以及海的湿润,合成一种叫浪漫的香水,剂量刚好让人微醺!
“老板,你的钓竿好像动了!”
严初九在两女的伺候下,舒服得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柳诗雨在耳边低声提醒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看看,发现还真是。
自己的鱼竿岂止动了,竿尖都快被拉进水里去了。
这鱼,来得有点不是时候啊!
他今晚没想着要爆户,只想单纯的堕落……不,好好放松享受一下。
不过作为钓鱼佬,鱼才是最重要的,女人…呵,她们只会影响自己挥竿的速度。
严初九刷地跳了起来,直奔钓位,猛地抓住鱼竿向上一扬!
“咻——”
钓竿竖起来的瞬间,竿身也弯成了弓状!
上面传来了极为强劲的拉拽力道,线轮发出急促而持续的“吱吱”出线声!
嗯?
这凶猛的力道,让严初九虎躯一震!
刚才那点旖旎的睡意,瞬间被甩到了九霄云外!
他深吸一口气,腰马合一,双手紧紧抓着钓竿!
眼中兴奋的光芒,比昨夜扶着黄若溪的腰更甚。
任珍忍不住问,“老板,真的中鱼了?”
柳诗雨也高兴的迭声问,“大不大?大不大?”
严初九没有回答,只是紧盯着海面。
鱼线切割着海面,发出尖锐的嘶鸣。
这声音的美妙,十个肖邦加起来都要排后面。
招妹也惊醒了过来,凑上前发出“昂唔昂唔”的叫唤声……
第1321章 钓鱼佬老板,带女员工入坑
这片海湾的水并不深,也就比庄园那边深了七八米。
严初九下竿之前,感觉这里出巨物的可能性不大,所以用的是小钩细线!
只是这会儿钓竿上传来的力道,明显就超过了百斤。
这就变成了小马拉大车,吃力得很!
严初九没工夫去理会狗和女人了,全神贯注的溜鱼。
硬拔是不可能硬拔的,分分钟都可能切线跑鱼。
装备不够,只能技术来凑,人生也是如此!
严初九一发现鱼线承受不住,果断的放松卸力,同时不停的调整身体重心,施展出以柔克刚的钓技。
时而侧身卸力,时而挺腰收线,在不算宽敞的船尾甲板上辗转腾挪!
动作充满了力量感,优美又流畅!
海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紧张,吹得更急了一些。
乌云缝隙中,透出一丢丢虚弱的光线,映照着严初九专注的侧脸和绷紧的手臂!
场面再度变得相当下饭,柳诗雨和任珍看得眼神又亮了。
老板钓鱼的样子,手上有力,身上有光,很男人,也很迷人!
柳诗雨双手紧张地交握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仿佛这样就能帮上忙。
任珍则是赶忙在四处寻找,找来了上鱼要用的搭钩后,严阵以待。
水中的鱼线,突地一转,往船身下方冲去!
柳诗雨发现后,赶忙提醒严初九,“老板,小心,它要钻底!”
任珍也叫起来,“钻底会磨断鱼线的!”
“别紧张,论钻底,它没有我擅长!”
严初九反应极快,应声的同时迅速横移两步,将钓竿高高举起,利用竿身的弹性引导着鱼改变方向。
两女听见他这样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脸上唰地过去了!
不过紧张的场面,也由不得她们多想,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激烈的搏斗中!
看着鱼的方向改变了,严初九手腕加力,开始更主动的收线。
鱼不甘心束手就擒,在水下左冲右突,时而疯狂要线,时而又沉默地对抗。
严初九的额角渐渐渗出汗珠,但眼神却越发明亮,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钓过巨物了!
“老板,你汗都出来了。”
柳诗雨不知何时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凑近,想帮他擦汗,又怕干扰到他。
“没事!”严初九紧盯着海面,嘴上说着,却微微偏了下头。
柳诗雨会意,轻柔而快速地用毛巾吸掉他额角和脖颈的汗水。
另一边,任珍已经拿了瓶脉动,“老板,要不要补充一下能量!”
“不用,这条鱼没有多大,我就是用的细线,要换了粗的,早就把它干出水了!”
严初九说的随意,目光却片刻不离钓线入水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场搏斗比下午那条海鲈激烈得多,也持久得多。
严初九的手臂开始有点发酸了,不过水下那家伙的力气也被消耗了不少,冲劲明显减弱,开始被他更稳定地控制住。
“快了!它没力气了!”
严初九呼出一口浊气,开始更稳健地收线。
终于,一个巨大的黑影轮廓被拉到了船边灯光可及的水下。
柳诗雨惊呼,“我的天……好大呀!”
任珍也睁圆了眼睛,一如之前晾衣服时看到开窗的严初九神情。
那是一条体型极为硕大的玳瑁石斑,目测超过了一百八十斤,长度惊人。
严初九将它遛翻到水面后,这就让任珍先撑着钓竿,自己拿起搭钩,将它勾住之后,一把拽了上来。
“砰!”巨物落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尾巴还在不甘心地拍打了一下。
任珍看着那条鱼,眼睛发亮,“老板,你也太猛了,这么大的石斑也被你钓上来了!”
柳诗雨也是满脸崇拜,“对啊,老板,你实在是强得可怕呀,这鱼看起来比我还重,你随便一只手就搞定了。”
严初九看着两女钦佩的神色,多少有点得意,不由嘿嘿的笑了下!
男人的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被美女一夸,尾巴就会翘起来!
石斑有点失压,尽管没有突眼吐鳔,可肚子也胀得厉害。
严初九就拿着一根针,插进了它雪白的腹部。
柳诗雨看着就感觉疼,“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啊?”
“给它排气,减轻失压症状!”
“哦哦!”柳诗雨似懂非懂的点头。
任珍有些好奇的问,“老板,这条石斑这么大,值多少钱啊?”
“没多少!”严初九语气平淡,“如果能让它活着回到岸上的话,能卖十万块!”
任珍和柳诗雨顿时就睁大眼睛,嘴巴都张大了。
“这一条鱼,就顶我们累死累活干好几年?”
“老板,我没文化,你别骗我啊!”
一般情况下,自然是卖不了那么贵,毕瑾,林如宴,周凌云都出不了这个价。
许世冠就不一样,他不缺钱,只缺巨物,卖给他的话,如此稀缺品种的大石斑,恐怕不止十万块。
不过这次严初九并不打算卖给他,准备当成礼物带去月牙屿,像周海陆和花姐好好高兴一下!
鱼排完气后,严初九就将它推进了活水舱。
海风依旧,但甲板上的气氛,明显从温馨暧昧,变得热烈兴奋起来!
严初九见两女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睡意,这就提议,“你们也一起来钓吧!”
他的话让任珍和柳诗雨眼睛同时一亮。
任珍弱弱的问,“真的可以吗?”
柳诗雨却是摩拳擦掌,兴趣盎然,“好啊好啊!”
昨天和严初九在养殖场钓了一条五十斤的青斑,她已经入坑了!
当时严初九将钓竿递到她手里的时候,竿上传来的力道极为蛮横,让她感觉紧张,刺激,兴奋,肾上腺素飙升!
当青斑终于被钓出水的时候,那股虚脱般的通透,征服的快感,让她至今仍难以忘怀!
那美好的感觉,就像她对严初九的喜欢,实在太上瘾了!
用比较时兴的话来说,那就是:一发入魂!
任珍则是有些迟疑,“诗雨,万一我们又中一条像老板那么大的鱼,绝对遭不住,会被拖进海里去的。”
跃跃欲试的柳诗雨不以为然,“怕什么,不是有老板在吗?他还会眼睁睁看我们被拖下去不成?”
任珍想想又觉得有道理,“好嘛,那我们就陪老板玩一下!”
严初九见她们都没有异议,这就去拿出两根钓竿,都是以前淘汰下来的,随便她们造,搞坏了也不心疼!
三下五除二,他就组装好了线组!
为了避免又来巨物,他也不敢再用小钓细线了,换成大钩粗线!
吃过一次亏,就得学乖,该上硬货的时候别含糊。
早早这样的话,刚才他也不用折腾这么长时间,浪费那么多力气了!
严初九给两女一人递了一根竿子,“来,给你们!”
任珍有点怯懦的说,“老板,我以前没怎么钓过鱼,不太会钓啊!”
“没事,我会教你的!”严初九指了指自己,“你知道的啊,我这个人,很有耐心的!”
任珍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突然就浮起之前他不厌其烦的教导自己的场景,脸一下就热了起来。
柳诗雨接过钓竿后,眼中却满是兴奋之意,“老板,你也要好好教我,让我上一条巨物,像昨天那样好好爽一把啊!”
严初九听得眼角直抽抽,“我……尽力!”
第1322章 钓鱼佬,好快活
严初九在准备钓鱼的时候,大抵也预料到今晚会是三人行的场面,所以窝位打了不止一个。
这会儿他自己在中间的钓位,任珍在左边,柳诗雨在右边。
他向两女示范一次怎么挂饵,又怎么扬竿抛投后,这就让她们自己试试。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任珍对钓鱼的悟性,明显和别的天赋一样高。
严初九只说了一次,她就抛投得有模有样。
柳诗雨却是手忙脚乱,几次抛投都没能把饵抛下去!
最后,钩子还挂到了裙子上,而且越扯越紧!
裙摆都掀起来了,钩子仍没能解下来。
严初九扭头看了看,发现她有点拿自己当外人,一点也不像她师姐那么大方,毫不设防,这就没有兴趣帮忙。
柳诗雨折腾半天,仍没能把钩子取下来,急得快哭了。
严初九终究是于心不忍,放下自己的钓竿凑上前去,“我来帮你。”
“不,那个,我自己可以……”柳诗雨支支吾吾的想要拒绝,可是自己已经使出了洪荒之力也取不下钩子,最终只能妥协,“好吧!”
严初九这就蹲到她的跟前帮忙拆钩子。
柳诗雨看着身下的严初九,脸红耳赤,慌乱的夹住双腿,用手紧捂着裙摆。
她原以为老板出马,很快就能搞定。
谁知他一搞搞半天,自己腿都软了,他也没能将钩子取下来。
任珍见严初九始终蹲在柳诗雨的身前,那姿势实在……一言难尽,这就忍不住放下钓竿凑过来。
“老板,钩子取不下来吗?”
严初九让开一点位置,“你看!”
任珍仔细看看,鱼钩上有倒刺,刺进布里很难拔出来,硬拔会留下一个口子,裙子也毁了!
“诗雨,要不我找把剪刀,剪开一点把钩子取出来吧?”
“不不不!”
柳诗雨连连摇头,她不是桥本结衣,被严初九连撕几条裙子都无所谓。
她拢共也没几套衣服,这身裙子算得上最漂亮的,宝贝得很,可不能就这样报废了!
“别急,我来想办法!”
严初九见徒手无法取钩,没有硬来,忙去拿了工具箱,从里面找出铁钳,生生将钩子一剪为二!
钩子断了之后,轻松就取出来了。
柳诗雨见裙子保住,不由感激的看他一眼,“老板,谢谢你呀!”
严初九微微摇头,表示不用客气,同时也嫌她的道谢没有诚意,没有福利也就罢了,还将裙摆捂得更紧。
你以为我会偷看吗?真是的!
给她换上新的钩子后,严初九为了避免她再次钩到衣服,这就主动说,“我再教教你怎么抛投吧?”
柳诗雨忙点头,“好!”
严初九很自然地站到她身后,几乎是半环抱着她!
左手轻轻握住她的竿子,右手覆盖上她捏着鱼饵的手指,带着她感受抛投的角度和力道。
“这样,扬起来的同时,轻轻荡出去……对,没错,放松一些,不要硬来,顺其自然……”
严初九说话的时候,气息呼在柳诗雨的耳畔,温热而带着海风的味道。
柳诗雨的脸瞬间红透,心跳如鼓,手也忍不住微微发抖!
严初九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别慌,钓个鱼而已,不用那么紧张的。”
柳诗雨没觉得自己慌,只是腿有点软而已。
这种前胸贴后背的教学,对她来说太要命了。
不过她又很奇怪,以前跟他和骑一辆小电驴的时候,怎么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呢?
严初九认真仔细的教了一遍后,这才问,“学会了吗?”
“应,应该吧!”
柳诗雨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学会,只感觉魂不守舍,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刚才严初九说了什么,一个字都没记住!
唯一知道的是,老板的胸膛结实,腹肌很硬,热力惊人!
严初九以为她已经学会了,这就帮着摇轮收线,然后将钓竿交给她让到一边。
“你再自己试一试。”
柳诗雨模仿着严初九之前的动作,将钓饵荡了出去,结果又弹了回来。
她窘迫得不行,又重新抛,这次用力过猛,差点没把钓竿都甩进海里去。
严初九看得直摇头,这妮子对于钓鱼,似乎真没什么天赋。
自己已经反反复复的教好几遍,始终手笨得跟脚一样。
无奈之下,只能再次凑到她后面,手把手的再次悉心指导。
世上无难事,看你怎么教而已!
柳诗雨原本怎么都学不会的,直至发现那边的任珍频频投来眼神,她才突然开了窍似的!
“老板,我,我好像学会了!”
严初九便放开她,“那你试试!”
柳诗雨深吸一口气,抬手扬竿,轻轻一荡,噗通轻响,鱼饵落点正中窝位!
“咦?”严初九有些意外,“不错嘛!说学会就学会了!”
柳诗雨俏皮的冲他轻眨一下眼睛,“我认真起来,珍姐都会害怕的!”
任珍听得直翻白眼!
严初九觉得要说钓鱼天赋,小姨倒数第二的话,柳诗雨绝对是倒数第一。
为了不打击这个傻白甜的心态,还是忍住没有点评论。
“老板!”那边的任珍见严初九始终都不过去看她一眼,不由就撇起了嘴,“你有点偏心啊,只教诗雨,都不教我!”
严初九不解,“你不是抛挺好吗?还要我教啊?”
任珍摇摇头,“可我总感觉姿势不太对,也不知道该怎么发力,你来指正我一下嘛!”
严初九只好来到她的身后,手把手教学。
任珍不像柳诗雨那么害羞,反而顺势往后靠了靠,身体重心几乎都落在严初九身上,仰头低声说,“老板,你教诗雨很细致哦!”
“……因材施教嘛!”严初九面不改色,同时不忘夸她一句,“你比诗雨聪明多了,无师自通呢!”
任珍撇了撇嘴,“我现在突然觉得,女孩子还是笨一点比较好。”
……
正当两人暗中眉来眼去之时,柳诗雨突然叫了起来,“啊!动了动了!老板,我好像中鱼了!”
严初九抬眼看去,发现她的竿梢确实在轻动。
“别急,等它吃牢一点再打!”
柳诗雨原本已经想扬竿了,听见他这样说只能忍住,握着鱼竿的手心都出汗了,“老板,怎样才算吃牢啊?”
严初九只好放开任珍,凑过来,“竿尖出现有力下顿的时候。”
柳诗雨紧盯着竿尖,终于看到它猛地往下点。
严初九急忙提醒,“就是现在!”
柳诗雨下意识的用力往上扬竿,手上立即传来了很大的阻力,惊喜的连声叫唤,“珍姐,我中鱼了!”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尤其是你中鱼,我却定海神针的时候。
任珍扭头看向她,“蒸的煮的?”
“真的,没骗你!”
柳诗雨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双手死死抱着钓竿,整个人被水下那股力量拖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稳住!别跟它硬拼,它冲你就放点线!”
严初九眼疾手快,忙冲过去一把从后面扶住她的腰。
柳诗雨只觉得腰间一紧,后背再次撞进那个熟悉的温热怀抱,手里的钓竿却传来更剧烈的挣扎。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数学不好,物理也不好,只会算老板的体温,和心跳。
第1323章 我没那种命啊,石斑不会看上我
柳诗雨钓鱼的经验并不多,严格意义上说,这还是她头一次真正海钓。
昨天在养殖场,只能算是演练罢了!
这会儿竿上传来的凶猛力道,明显就要比昨天那条青斑大多了。
柳诗雨感觉自己撑举得十分吃力,手上的钓竿都要被扯走了,可越是这样,人就越兴奋。
任珍看见她中鱼,放下自己的钓竿凑上来看热闹。
“诗雨,你中的是什么鱼?”
“不知道呀!”
“大不大?”
“也不知道呀!”
“那你撑不撑得住?”
“……还是不知道呀!”
任珍问了个寂寞,闷闷的闭上了嘴。
柳诗雨的心思则全在那条鱼上,咬着下唇躬着身体发力,小脸涨得红通通的,额角也沁出一层细汗。
任珍看得十分羡慕,“这妮子,运气也未免太好了!”
严初九调侃一句,“有环的女孩,运气一般都会比较好!”
任珍愕然地扭头看向严初九,“老板,诗雨可是黄花大闺女,她能有什么环?”
严初九嘿嘿一笑,“新手光环啊!”
柳诗雨脸红耳赤的嗔骂,“老板,你太坏了!”
任珍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拿眼横着严初九,“我也是新手,也有光环,怎么就不上鱼?”
严初九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嗯,应该是你的环不够大,也不够闪亮,鱼不理你!!”
任珍撇了撇嘴,不想搭理他了,“诗雨,别理我们的逗笔老板,专心钓你的鱼,这鱼看起来不小,可不能让它跑了!”
“我,我有点撑不住啊!”柳诗雨求助的看向身侧的严初九:“老板……它、它力气太大了!你快来帮帮我!”
严初九原本只是一手扶着她的腰……确切的说是抓着她裙子上的束腰。
这会儿见她被拽得不停往前蹭,马上就要到船舷上了,明显是真撑不住!
他只能手往前探,再次将她圈进自己怀里。
一手帮着她稳住竿身,另一手带着她控轮收线。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
柳诗雨这次没有感觉腿软,反倒整个人都有劲了,仿佛被打了鸡血似的。
严初九一边带着她控鱼,一边传授技术。
“诗雨,它现在在冲刺,你顺着它的力道,稍微松一点刹车……对,就这样,让它跑一会儿,消耗它体力。然后见缝插针的收线。”
柳诗雨乖巧听教的连连点头,“嗯嗯!”
任珍在旁边看着两人像502似的黏在一起,心里酸溜溜的,可自己的钓竿不争气,钓不到大鱼,羡慕不来。
她只能调侃,“诗雨,你可抓紧了啊,别真被鱼拖下去当媳妇儿哟!”
“珍姐,你和老板一样,坏死了!”
柳诗雨忍不住骂她一句,又有点想笑,手上却丝毫不敢松懈。
水下那大鱼似乎有点后知后觉,直到这时才感觉到嘴里的疼痛,开始疯狂地左右甩头,钓线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它要往礁石那边钻,诗雨,快,把竿子往左边倒!”
严初九急声说着,同时搂住柳诗雨横移两步,险险避开了障碍。
一番折腾,柳诗雨气息都乱了,发丝被汗黏在颊边,模样狼狈又带着种生动的可爱。
严初九看她实在吃力,干脆贴得更紧一些,让她可以借着自己身体为支点发力。
“诗雨,咱们一起把它钓出水,你感受这个节奏,我顶起来,你收线,对,趁着下压的间隙收线,稳住……”
两人紧挨在一起,严初九的呼吸和声音就在她耳边。
柳诗雨脸红得快要滴血,一半是累的,一半是羞的,心里那头小鹿早就撞得晕头转向。
她甚至分不清此刻剧烈的心跳,到底是因为水下的未知大鱼,还是因为身后这个男人。
任珍举着搭钩,目光落在严初九与柳诗雨身体连接的部位,咬了咬唇后又专注的看向正在切水的鱼线。
没办法,自己又钓不上大鱼,能怪谁?
柳诗雨有了严初九在背后鼎力相助,却是如虎添翼。
十几分钟的来回拉扯之后,一个带着斑纹的黑色身影被渐渐浮出水面。
“好像是条石斑!”任珍眼尖,惊喜的叫起来,“哇,个头好大!诗雨,你厉害啊!”
那是一条黑缘石斑,目测得有七八十斤!
船灯的照映下,闪着内红外黑的色泽。
大风大浪,果然出大鱼。
这种个头的黑缘石斑,可是相当罕见的。
“快,拉近点,我来抄它!”
任珍看准时机,搭钩探了出去,一把钩住了鱼鳃部位。
不过这鱼实在很大,她纵然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提起来。
“诗雨,你抓稳竿子!”
严初九松开柳诗雨,上前帮着任珍猛地一提搭勾。
“哗啦”一声水响。
那条肥硕的黑缘石斑就被拽上了甲板,挣扎着扑腾起来。
“呀,终于钓上来了!”
柳诗雨瞬间脱力,直接瘫坐到了甲板上,可是满脸都是灿烂的笑意!
巨大的成就感,让她快乐,满足,且深度上瘾!
“老板,珍姐!”柳诗雨一脸喜色,“没想到我第一次海钓就钓到这么大的鱼,好爽啊!”
“不错!”任珍笑着掏出身上的纸巾递过去,“我们诗雨开门红了哟!”
柳诗雨眉开眼笑的看向严初九,“那也是老板的功劳,要不是他,我也没有开门红!”
任珍听得嘴角直抽抽,看一眼她的身上后,这就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看你还是别得瑟了,赶紧上洗手间去吧!”
柳诗雨听得莫名其妙,自己又不急,上什么洗手间,可是垂眼看了一下,顿时就尴尬得无地自容!
她忙挣扎着爬起来,几乎飞跑着进了船舱。
见她走了之后,任珍才再次掏出纸巾,给同样一身大汗的严初九擦拭。
不过目光落下去的时候,她又不由撇了撇嘴,低啐一声,“~呵,男人!”
严初九垂眼看看,也是窘迫得不行,“我……那,那个我也去上厕所!”
“去什么去!”任珍忙一把拽住他,“等诗雨出来你再去。”
严初九只好蹲下身,去抢救那条有点失压的黑缘石斑。
任珍看着忙碌的他,心里若有所思。
这样下去,明显是不行的!
看来自己晚上休息的时候,自己要想办法支开柳诗雨,好好帮一下老板!
男人嘛,营养跟不上了,自然就没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心思。
对,就这么办!
任珍给自己点了个赞后,这就重新上钓位……
第1324章 你以为她在遛鱼,其实是遛你
严初九抢救完那条石斑,并推进活水舱后,柳诗雨也从船舱里出来了。
她身上的裙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运动裤。
严初九猜想她应该是怕裙子又被钩住,所以才去换的!
不过当他随后进了船舱上厕所的时候,看到柳诗雨换下的衣裙才发现自己错了。
人家是出汗太多,所以才换的!
当他重新从船舱里出来,发现柳诗雨正趴在活水舱前,举着开了灯的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任珍已经重新回到了钓位,认真的盯着海面,可她的钓竿依旧纹丝不动。
严初九贱兮兮的调侃她,“珍姐,你看诗雨这么菜……咳,这么有天赋的新手都上鱼了,你这‘定海神针’是不是也该动动了?”
“少来,我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任珍佯装恼怒的赏他一记白眼,然后又疑神疑鬼,“不过……你说我是不是位置没选对,还是说没钓中窝位,又或饵不行。”
尽管任珍也属新手,但她的思维已经有了正宗钓鱼佬的那个味。
能钓到鱼的时候,什么都没关系。
钓不到鱼的时候,觉得这不行,那也不对。
柳诗雨心疼自己的空军姐姐,反正这会儿也没缓过劲来,双腿还打摆子呢!
她就大方起来,“珍姐,要不你去我那个位置试一下,我下面好像真的来了很多鱼。”
严初九的水眼金睛因为夜盲效果,在这里看不到底,但也觉得柳诗雨的话有道理,她那儿发窝了!
“对啊,珍姐你去蹭一下诗雨的窝看看。”
任珍半信半疑,但看见很菜的柳诗雨都钓到了,心里也痒痒的,“真蹭她的啊,那……好吧。”
她走到柳诗雨的位置,扬竿抛投。
说来也怪,鱼饵刚到底没一会儿,任珍的竿尖就猛地往下一沉!
“有了!”
任珍反应极快,手腕一抖,扬竿刺鱼!
动作干净利落,比柳诗雨熟练得多。
钓竿瞬间弯下,线轮吱吱出线。
“呵,劲儿还不小!”
任珍眼神一凝,腰身发力,稳稳控住,开始跟水下那未知的对手较量起来。
她不像柳诗雨那样慌张,反而透着一股沉稳,身体随着鱼的冲撞微微摆动,姿势优雅又好看。
严初九和柳诗雨都停下动作,在旁边看着。
“看这动静,估计又是条石斑之类的底栖鱼,力气大,但冲刺距离短。”经验丰富的严初九分析着叮嘱,“珍姐,你不要心急,慢慢来!”
“嗯!”
任珍全神贯注的盯着鱼线,收放自如的控制着,显然很享受这种博弈的过程。
不过一阵之后,那鱼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开始发力。
任珍也瞬间变得手忙脚乱,“老板,快来帮我,我遭不住!”
严初九赶紧走过去,贴到她后面帮忙。
结果也是折腾近十分钟,鱼才被拉上来,可这只是一条二十斤不到青斑!
严初九有点发懵,小卡拉米啊,任珍怎么表现得这么吃力呢?
他抬眼看向任珍,发现她眼底全是笑意,像偷到了糖的小孩。
任珍若无其事地收着线,嘴里还一本正经地念叨,“这鱼看着不大,劲儿倒挺贼,老板你说是吧?”
严初九终于明白过来了。
你以为你在遛鱼,其实鱼在遛你!
你以为她在溜鱼,其实她在……遛你。
柳诗雨倒是没有注意太多,仍沉浸在开门红的兴奋里,凑到活水舱前,看自己钓到的大石斑在里面游来游去,傻乐个不停。
之后的时间,柳诗雨的窝明显是彻底发了,成了香饽饽!
任珍去蹭了一条鱼后,严初九也尝试着往她那儿抛了一竿,结果也中了一条鱼,尽管并不大。
后面,三个窝位都发了,下面明显来了大鱼群!
三人轮流不停的上鱼,甲板上变得热闹起来。
一会儿是柳诗雨扬着变弯的钓竿尖叫,“老板,救命呀!”
严初九化身救火队员冲过去,半搂半抱着帮她稳住阵脚。
一会儿是任珍咬着牙控着竿子呼喊,“老板,快来帮帮我!”
严初九只能也冲过去,在后面力挺她。
招妹看得羡慕极了,可它也不会钓鱼,只能“昂唔昂唔”的不停瞎叫唤。
欢笑声、惊呼声、狗叫声,交织在甲板上响起来……
时间,在严初九左右开弓之间,一点一点流逝!
直到夜里十二点多,海风毫无预兆地突然加大,船身也开始加剧晃荡!
柳诗雨一个没站稳,差点没栽海里去。
严初九赶忙一把扶住她,发现外面的海湾又翻滚了起来,果断下令,“风又大了,安全第一,咱们收竿不钓了!”
两女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轻重,乖乖开始收线。
严初九接过她们的钓竿,“你们先进船舱吧,我来打扫战场!”
任珍和柳诗雨原本想帮忙,颠簸却让她们难以站稳,只能点点头,互相搀扶着进了里面。
严初九熟练地收好所有钓具,清理了甲板上鱼鳞黏液等污迹!
完了之后,他又仔细检查一遍缆绳和船锚,确认一切牢固无误,这才进了船舱。
此时两女已经洗过澡了。
她们都很明白事理,知道在海上淡水的重要性,为了节约,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洗了下。
严初九推开舱房的门进来的时候,女孩们刚沐浴过的水汽扑面而来。
任珍换了一身浅粉色的睡裙,正站在洗手间里用吹风机吹头发。
睡裙宽松,领口随动作微微斜开,露出纤细的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肩带痕迹。灯光下,她侧脸的弧度柔软,少了白日的干练,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感。
柳诗雨则盘腿坐在床尾擦头发。
她穿了件奶白色的长款t恤裙,棉质布料柔软地贴着她纤细的身形!
下摆刚过大腿,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腿。
因为盘坐的姿势,裙边微微上缩,留下引人遐想的阴影。
两个女孩,一个真诚随性,一个清纯娇柔!
在船舱暖黄的灯光下,像两幅风格迥异却同样动人的画。
严初九愣在门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柳诗雨看见他进来,这就张嘴问,“老板,外面收拾好了?”
严初九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发现女孩这会儿终于不再拿他当外人了,忙移开视线。
“风好像又大了点,不知道明天的天气会怎样?”
柳诗雨有些担心,“要是天气持续恶化怎么办?”
严初九苦笑,“风浪大的话,咱们恐怕要被困在这里!”
任珍从洗手间里探出头来,“没事,困就困呗,反正咱们也不缺吃的喝的。”
柳诗雨跟着安抚严初九,“对啊,咱们出海提前准备了不少生活物资,今晚又钓了那么多鱼,够我们吃很久了!”
任珍从洗手间里出来,见严初九身上都是汗水,很邋遢的样子,这就催促他,“老板,你去洗个澡吧!”
严初九答应一声,“好!”
柳诗雨忙给他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递过去后还故作轻松的开玩笑,“老板,要人给你搓背吗?要的话我可以……让珍姐帮你!”
任珍顿时被她闹了个大红脸,“去你的!”
严初九笑了笑,自己进了浴室。
舒服的洗了个澡,换上t恤和中裤出来时,两个女孩并没有休息!
柳诗雨靠在床头玩手机,修长的腿曲起,能看到粉红的小可爱!
任珍则抱着膝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下巴搁在膝头,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到了这会儿,显然谁都没办法再装死,必须得面对一个严肃又现实还尴尬的问题:今晚怎么个睡法?
如果没有柳诗雨,那就很简单。
严初九和任珍直接到床上睡,反正两人已经是情侣,之前又不是没睡过。
现在多了柳诗雨,那就不太好办了。
严初九犹豫一下就主动说,“要不我睡沙发,你们俩睡床吧!”
“不行!”
任珍几乎和柳诗雨同时出声。
第1325章 海上没有月亮的夜晚
“老板!”任珍首先开口,理由充分:“你这么高的个子,沙发那么短,你脚都没办法伸直,而且你身上的伤才刚好没多久,怎么能睡沙发?”
“就是!”柳诗雨也跟着补充,“明天天气好转的话,你还要开船,必须得休息好才行。否则哪有精力?”
严初九看看那张宽敞的床,又看看两个身形窈窕的女孩,只能把难题抛给她们,“那你们说怎么办吧?”
任珍的目光看看严初九,又看看柳诗雨,这就硬着头皮开口,“非常时期,咱们仨挤一挤,凑合着睡一晚吧!”
柳诗雨听得吃了一惊,脸红红的看了眼任珍,尽管她也是这样想的。
任珍却以为她是不愿意,“诗雨,老板对我们这么好,你别不是那么狠心,要他出去外面睡,或打地铺什么的吧?”
柳诗雨一急,脱口而出,“怎么会,我巴不得和他一起睡呢!”
任珍睁大眼睛看向她,“啊?”
柳诗雨这才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鸡贼的狡辩,“我,我是说现在这样的天气,有老板在身边,才有安全感,我心里……一直慌得很呢!”
严初九觉得这样虽然不是很好,但明显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那,那怎么个睡法,谁睡里面,谁睡外面?”
任珍这就准备开口,将自己早就想好的位置说出来:她睡中间,严初九睡里面,柳诗雨睡外面。
或者严初九睡外面,柳诗雨睡里面!
反正不管怎样,她得在中间!
她现在已经和严初九有了恋爱关系,这样的安排最为合理!
谁曾想没等她开口,柳诗雨已经抢先说了个石破天惊的方案,“当然是老板睡中间!”
“啊?”
严初九和任珍同时被惊到了。
柳诗雨的脸虽然很热,可还是努力让声音平静,“现在又起了风,夜越深就越冷,老板是男的,血气比较旺,在中间我们都能暖和一点,珍姐你说不是吗?”
这话,完全没毛病!
男人这种生物,确实有着冬暖夏凉的功能。
任珍却觉得这样一点也不好,自己的男人太吃亏了。
只是自己和严初九的关系,又明显不能说出来。
柳诗雨也亲口承认过,她喜欢严初九。
那份喜欢是真真实实的,看向严初九的眼神充满情意,瞎子都能看出来!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捷足先登,两人间的友谊恐怕会破碎成渣。
柳诗雨痛定思痛,想到严初九也不独属于自己,与其让别的女人占便宜,还不如便宜了自己的闺蜜,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行,我没意见!”
严初九惊讶的看向任珍,这一届的女朋友,有点大方啊!
她真不怕自己擦枪走火,打错地方吗?
任珍没有迎视他的目光,只是扭头看向窗外,“反正下午也挨一起……休息过了!”。
严初九彻底服了。
这两个女孩的脑回路,有时候清奇得让人无法反驳,但……太讨人喜欢了!
柳诗雨见任珍同意,立即拍板,“那就这样决定了!”
任珍点点头,“好!”
严初九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明显很喜欢这样的安排,不过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们……就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两女突然异口同声的喝一句,“你闭嘴!”
严初九被喝得愣了下,完全没想到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唯命是从的两个女孩,竟然也有倒反天罡,以下犯上的时候!
窗外,雨又突然下了起来,敲打着船身,稀稀落落的!
那声音,似乎在催促这一男两女别浪费时间,赶紧上床睡觉!
“那……”任珍犹犹豫豫的问柳诗雨,“我们休息吧?”
“嗯,时间很晚了!”柳诗雨捂着嘴打起了哈欠,“我好困了呢!刚才洗澡的时候,我都差点睡着了!”
两女说着,也不管严初九,直接就上了床。
柳诗雨睡到了最里面,躺下后盖上被子,迅速背过身,面壁思过的逃避模样。
任珍则是睡到了最外边,同样也是侧过身,面向外面。
严初九站在那里,看着中间留出来宽敞的空档,又看看两个浑身写满不自在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
这叫什么事儿呢?
唉,也只能这样了!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啊!
严初九硬着头皮走过去,从被子中间往上钻,睡到了中间那块风水宝地上。
随着他躺平,床垫微微下陷,三人的身体微微向中间靠拢。
他的左手碰到了任珍纤细的腰,右边胳膊则挨着柳诗雨柔顺的背。
肢体的轻触,像有电流在三人身上通过,让两女无法自控的轻颤一下。
这种睡法,实在让人尴尬了。
柳诗雨感觉那明晃晃的灯光,照着她的羞耻,让她没脸见人。
“珍姐!”她对最外面的任珍要求,“快关灯了!”
任珍便问身旁的严初九,“老板,那我们关灯睡觉啦?”
严初九很想告诉她,这是休息,不是睡觉,睡觉自己比较喜欢开着灯。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说多就是错多,他很识相的含糊应一声,“嗯!”
任珍这就探手,按灭了舱房内的吸顶灯。
光线骤然消失,舱房变得一片漆黑。
黑暗是一层私密的保护色,让尴尬和羞耻都少了几分。
两女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就像是光着的身子终于穿上了衣服,虽然不多。
严初九却觉得黑暗,放大了自己的感官,让嗅觉变得更敏锐。
他能清晰地闻到左边任珍身上传来的淡淡沐浴露香,混合着一丝她独有的、带着点果甜的气息。
右边柳诗雨的发香则更清雅,像雨后的栀子,若即若离地飘过来。
他不敢乱动,只能身体僵硬地躺着,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
尽管他早已不是第一次和两个不同的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之前已经有过两三次,可仍然很紧张,心跳震得耳膜发疼。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着,带着一种奇妙的氛围在舱房内荡漾起来。
“老板,”任珍借着黑暗的掩护,在被子里悄悄翻了个身,面朝向他,声音柔软轻细,“你可以往我这边睡一点,别挤着诗雨了!”
温柔的提醒,似乎隐含着某种深意,例如:不要占诗雨便宜。
“嗯嗯!”
严初九含糊的应了声,往外挪了挪。
随着他的动作,身体也更挨近了任珍。
任珍没有挪开,反而将一条腿随意地搭了过来。
严初九浑身一僵,火气开始上冲下涌,但身旁还有另外一个女孩,也只能压抑着心中冲动的想法。
“没事的,老板!”柳诗雨也跟着翻了个身,也面向严初九,“你该怎么睡就怎么睡,我不怕挤呢!”
潜台词有点明显:没关系,我不怕被占便宜。
第1326章 心要跟爱一起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慢得像在熬一锅黏稠的糖浆!
船身始终在波浪中摇晃,像一只巨大的摇篮,也像某种隐秘而催人心跳的节奏。
任珍始终都没睡着。
她的手放在严初九的手背上,轻轻描摹着那一条条轻微突起的血管,似乎要找到血流的走向。
心要跟爱一起走,永远不回头。
春风都化成秋雨,爱就爱到底!
自从严初九接受了她的表白开始,她就决定了,不管怎样都会和他走下去。
除非严初九抛弃她,否则绝对不分手。
爱情,往往都是这样,谁最先入戏,谁就最卑微!
为了这份爱,她愿意付出所有,自然也能包容柳诗雨这个电灯泡的存在。
今晚,任珍是有自己想法的,不过得等柳诗雨睡着以后。
……
柳诗雨已经很困很累了,但她睡不着。
和老板又一次同床共枕了,这一次与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她一无所知,到了天亮才发现,而且因为惊吓与羞怒,反应极为过激。
现在也同样激动,但却是兴奋与刺激。
她很想和老板聊聊天,谈谈人生,说说理想。
可是任珍还在,说什么都不方便,只能将千言万语都藏在心底。
……
严初九也始终睡不着,身旁似有两个火炉,烤得他额角都冒出了细节。
左拥右抱本是福,此刻却像烤红薯!
他想要挪动身体,与柳诗雨拉开一点距离。
只是他一动,柳诗雨却又往他这边挪了下,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这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啊?
严初九不敢再动弹了,只能闭上眼睛,深呼吸的默念清心咒。
一一得一,二二得四,四……
四个太多了,两个就已经要了亲命!
……
“诗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任珍突然轻喊了一声!
她的嘴唇,几乎是贴着严初九耳朵的。
这突兀的喊声,将没有防备的严初九吓一跳,心说你喊她就喊她,别对着我的耳朵呀!
柳诗雨似乎并没有睡熟,被这声呼唤惊动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昏暗朦胧的光线下,能看到她微微挺起身,“珍姐,怎么了?”
任珍似乎有没料到她还醒着,心头有些郁闷,这妮子平时不是挨床就变猪的吗?
“那个,没什么,就是你身体比较虚弱,要盖好被子,可别着凉了!”
“嗯,我知道,老板很暖和,像热水袋似的,我挨近他一点,不会着凉的!”柳诗雨说着又问,“老板,我可以挨着你睡吗?”
严初九苦笑,你不挨都挨那么久了,现在才问我?
不过为了避免说多错多,他只能装睡着似的不出声。
柳诗雨没听到他回应,没认为是拒绝,反倒当是默认!
她重新躺下之后,不仅往他身上凑了凑了,甚至将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腰上。
严初九只感觉身体一僵,肌肉绷得紧紧的,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
时间,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严初九在绵绵煎熬中,终于有了些许睡意。
迷迷糊糊之间,突然又听到身旁的任珍轻喊了一声,“诗雨!”
柳诗雨这次没有回应了,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这妮子,终于睡着了。
严初九却被任珍叫声彻底惊醒了,不解的扭头看向她。
任珍没有听到柳诗雨的回应,猜想她应该是睡沉了,这就微松一口气,
她壮着胆子,摸索到了严初九原本规规矩矩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严初九的大脑几乎不能运转,下意识地缩了下手,“珍,珍姐!”
“嘘……”任珍的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别吵醒诗雨。”
严初九倒是觉得任珍完全没必要担心。
柳诗雨没睡着也就罢了,死着之后就像死了一样。
上次被自己误认为是叶梓的时候,抱着足足睡了一整夜,第二天醒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任珍的手在黑暗中,轻轻地握住严初九的手,声音低得不行的在他耳边问,“老板,我们要不要出去客厅?”
客厅有沙发,可以谈情,也可以说爱。
严初九很想同意,可是身体一动,睡着了的柳诗雨似乎就感觉到他要离开似的,搭在她腰上的手就下意识的一紧。
这是……没睡着?
严初九吓得不敢动了,只能冲任珍微微摇头。
任珍有些失望,但也不愿就此罢休,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严初九愣了一下后,终于明白过来,小心翼翼的转身。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如愿以偿的侧了身,和任珍面对着面。
黑暗中,任珍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已经煎熬一整晚,这会儿见他终于转过来,终于再顾不上矜持,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压抑许久的热情,柔软而急切!
严初九仍旧有些紧张,身后不止躺着第三者柳诗雨,她的一只手还口香糖似的黏在自己腰上!
只是任珍如火的吻,烧得他脑子发热,根本无从思考!
仅仅只是几秒间,严初九就无法自控的热烈回应。
静谧的夜,缓缓流淌!
情意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浓稠。
严初九渐渐就忘了身后的柳诗雨,甚至忘了身在何处!
船舱内只剩下他和任珍压抑的动静,以及柳诗雨均匀悠长的呼吸。
不过柳诗雨的呼吸声,还是像一道微弱的保险丝,拴着严初九与任珍的狂野心跳,让他们在这种偷偷的放纵之中,仍然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那种感觉,像是走钢丝,又像是刀尖上共舞,惊险又刺激!
……
窗外的海,似乎感知到了舱内这隐秘燃烧的火焰,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起初,只是船身摇晃的幅度稍稍加大了一些!
慢慢地,整艘船都出现了不规则的颠簸。
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从规律的“哗哗”声,变成了沉闷而有力的“砰砰”撞击。
这是严初九和任珍造成的?
不,是又开始变天了。
两人刚开始还沉溺于意乱情迷之中,并未在意,直到一记巨浪袭来,让整条船猛地向一侧倾斜!
“呀!”
失重的感觉,让任珍忍不住发出惊呼。
严初九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带着任珍滚到床下去,得亏关键时刻一把抓住了头上的床架。
让人吃惊的是,纵然这样,柳诗雨竟然也没被惊醒!
这妮子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啊,堪称睡神转世。
巨浪过后,船身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晃晃悠悠、带着余韵的节奏……
第1327章 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元修得共枕眠
“啪切宫——”
一声惊雷骤然炸响,窗外闪过刺目的电光!
“啊?”睡梦中的柳诗雨终于被雷声惊醒了,也吓到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抱紧了严初九的腰,“这,这是怎么了?”
严初九身体一僵,如同被冰水浇头,顿时清醒过来,慌张的回应,“没,没事,就是打雷了!”
任珍也反应极快,再顾不上给小老板说情话了,赶紧从被子下往上钻。
柳诗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茫然地看向窗外,发现船身的颠簸变得极为厉害,不由害怕了起来。
严初九此时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外面呼啸的风浪声变大了,船体也发出不堪重负般的“嘎吱”声。
些许慌乱过后,他就不由叹了口气,“看来又要变天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豆大的雨点也毫无征兆地密集砸在舷窗和甲板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如同万千鼓点瞬间敲响。
任珍此时已经在被窝里面偷偷整理好了乱七八糟的衣裙,跟着坐起来,打开了舱房里的灯。
“这场暴雨,好像比白天的更大啊!”
“老板!”柳诗雨下意识的挽住严初九的胳膊,满脸惊惧,“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你们待在船舱里,我出去看看!”
严初九说完就下了床,往外走去。
刚到外面的甲板上,雨水瞬间像鞭子一样抽打到他身上!
t恤一下就湿透了,紧贴在结实的胸膛和腰腹上。
严初九抬眼看向海面,风浪比白天更凶猛,船身在浪中起伏不定,像是过山车一般。
海湾外面,已是惊涛骇浪连成片。
严初九不敢掉以轻心,艰难的冒着狂风暴雨去检查锚链连接处,甚至伸手用力拉扯几下,确认依旧牢固才松一口气。
之后,他又绕着游钓艇检查了两遍,确认一切都没有异常,这才返回船舱。
两女赶紧迎了上来。
柳诗雨急声问,“老板,咱们的船没事吧?”
严初九摇摇头,“没事,好着呢!”
任珍忙拿来毛巾,“快擦擦,别着凉。”
严初九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和头发,“你们别担心,船很安全。”
柳诗雨见他身上湿漉漉的,这就催促他,“老板,你快去换一下衣服吧。”
严初九点点头,拿了衣服去换上。
浴室的玻璃门上,再次映出朦胧的身影。
只是这次,两个女孩都没心思看了。
柳诗雨抱着招妹,一下下抚摸着它的脑袋。
任珍则站在舷窗前,望着外面肆虐的风雨,眉头紧蹙。
等严初九换好衣服出来,船舱里的气氛依旧凝重。
“老板,”柳诗雨小声问,“这场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啊?”
严初九摇摇头,手机在这里已经没信号了,无法看到未来的天气预报。
“照现在这样的状况,怎么也要下到明天了。”
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一阵后,柳诗雨不由打了个哈欠。
“那咱们……继续睡觉?”
“嗯!”严初九应了声,“休息好,才能应对明天!”
他说着就重新上了床,躺回中间的位置。
柳诗雨和任珍互看一眼,极有默契地一左一右躺到他的身旁。
这一次,三人的姿势规矩了许多。
严初九平躺着,双手放在身侧。
任珍和柳诗雨躺在两旁,中间留出了一条明显的楚河汉界。
灯再次被关掉,船舱陷入黑暗。
只有风雨声和船体的摇晃,提醒着他们此刻的处境。
时间慢慢流逝,突然又一记浪头打过来,船身高高的拉起,然后又伏了下去,仿佛过山车在起落似的。
“啊!”柳诗雨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严初九滑去。
严初九本能地伸手扶住她。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任珍也被晃得撞了回来来。
三人瞬间又挤作一团,随后赶紧分开。
只是老天爷今晚似乎来了恶趣味,并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
狂风卷着巨浪,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又一次袭卷而来,将船身再次推高,又疾速下坠,仿佛在玩跳楼机似的。
三人的身体,再次被迫挤成一团,然后他们又挣扎着分开。
之后的时间,滔天巨浪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船身,起伏起伏起伏起伏……
如此反反复复之后,不管是任珍,还是柳诗雨,都被搞得有些麻木了,不再离开中间的严初九。
随它吧!
累了,没有精力再折腾了!
三人就这样挤在一起,随波逐流的任由抛起与落下。
不过他们的心里,已经少了很多之前的遐想,只剩下在大自然威力下的敬畏,还有同舟共济的决心。
“啪切宫——!”
又一道撕裂天际的闪电,将舱内瞬间照得惨白。
紧随其后的是炸雷,仿佛就在头顶轰然爆开,震得人耳膜生疼,连船体都似乎被劈成两半。
“呀——”
柳诗雨被吓得全身一缩,几乎整个人都埋进了严初九的臂弯里,声音带着哭腔的问,“老,老板,我害怕,我害怕呀!”
她的恐惧明显不是装的,纵然抱着严初九,仍然瑟瑟发抖不止。
另一侧的任珍虽然没叫出声,但脸色在电光之间也能看出苍白。
她一手紧紧抱着严初九的腰,一条腿也缠着他的脚,像攀附在大树上的藤蔓。
严初九怕吗?
他当然怕,可他也清楚,自己现在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畏惧。
他是这艘船上的船长,也是两个女孩的老板,是她们现在唯一可以信赖并依靠的最后屏障。
他要是怕了,两个女孩会更加惊恐!
严初九伸手,将两女拉得紧贴在自己身上,然后一左一右的轻抚她们的肩膀与腰肢。
“别怕,只要我还在,我就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柳诗雨仍然余惊难止,“现在一直不停打雷,会不会劈中我们的船啊!”
严初九摇摇头,“不会的,船上装了有避雷针!”
“也不会翻吗?”
“嗯,不会,这船我我现在虽然比较少开,但一直都有做保养,稳固得很,而且我们在背风的海湾里面,风浪再大,也就这样了!”
严初九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
柳诗雨和任珍听后,心里总算稍微平稳一些。
严初九又补充,“除非是海啸……”
“别别!”柳诗雨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老板,你别乱说话,你的嘴太灵了,求你了!”
严初九讪讪的笑了下,终于闭上嘴。
任珍为了缓和气氛,故意问柳诗雨,“诗雨,现在知道出海不是那么好玩了吧?”
柳诗雨吸着鼻子,带着委屈的哭腔点头,“知道了!”
任珍又问她,“下次还敢来吗?”
“敢!”柳诗雨应了声,抬眼看向严初九,“只要老板带着我!”
任珍:“……”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风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像是在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交响乐。
雷鸣是鼓点,风啸是弦乐,雨砸船身是密集的打击乐,而船体结构发出的每一声“嘎吱”,都像是低音部不和谐却无比真实的伴奏。
舱内的温度随着风暴持续而下降,湿气无孔不入。
严初九又拿多一床毛毯被,严严实实地盖住三人。
任珍调侃柳一下诗雨后,不由又幽幽感叹,“以前我在书上看到风雨同舟,从来无法感同身受,今天总算是知道滋味了。”
严初九连连点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元修得共枕眠!
自己和这两个女孩,少说也有一千八百的缘分,否则命运不会让他们今夜捆绑在一起。
三人相互依靠着,身体几乎嵌合在一起。
所有的暧昧、尴尬、身份差异,在大自然的威力下,被暂时剥去!
窗外,海天依旧怒吼,而明天却有更残酷的事情在等着三人……
第1328章 被困着也挺好
次日,六点出头的生物钟,准时将严初九唤醒。
昨晚的天气实在太恶劣了,游钓艇一直处于风雨飘摇中起起伏伏,严初九也不敢放心睡觉。
他一直睁着眼睛,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可以第一时间带着两女跑路。
黎明破晓的时候,他实在熬不住眯上了眼睛。
这会儿,他感觉自己被两个温暖与柔软的身体,紧紧包围着。
一边的手臂被柳诗雨当枕头的压着,沉甸甸的,还有些酸软发麻。
左拥右抱这种事情,有时候也挺费胳膊!
另一边的任珍柔软则是紧贴着他,手臂环在他的腰上,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熨烫着他的皮肤。
严初九眼皮动了动,没有立刻睁开,只是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海风残留的微咸、以及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诱人的女性体香:一种清新如晨露,一种温软似暖玉。
复杂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他心安又莫名悸动的气息。
严初九仔细倾听一下,雨声仍有,噼里啪啦的敲打着船身,但已不再像昨晚那样,狂暴得要把船身砸穿。
风也还在刮,带着浪让船身高低起伏不止,也不再是昨夜那样的惊涛骇浪了。
严初九吃力的撑开仍带着倦意的眼皮,发现天已经亮了,舱内的光线仍显得昏暗。
柳诗雨枕着他的手臂,蜷缩在身侧,一只手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睡颜纯净得像个孩子,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似乎梦里也很不安。
任珍半个身体都几乎压在自己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附近。
她睡得更沉一些,呼吸也更重一点,显然是昨晚累坏了。
被夹在中间的严初九没有动弹,怕惊扰了这份安宁与依偎。
他微微侧头,看向舷窗外。
天已破晓,但云层依然厚重,呈现一种铅灰般的颜色。
海面仍然不平静,能看到起伏的波浪推着船身轻轻摇晃。
相比于昨晚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狂怒,此刻更像一个发泄过后的野兽,在疲惫中喘息!
这样的天气,航行是绝对不可能航行的!
一旦离开这个海湾,分分钟都可能被浪涛吞噬!
唯今之计,只能是留在这个海湾里,静等这场台风过去!
严初九想到船上也不缺吃喝,手机虽然没信号了,但有两女陪着,精神食粮丰富。
逗留三五天,甚至更长时间也问题,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想着想着,困意再次袭来,不由重新闭上眼睛!
事已至此,睡个回笼觉再说吧!
……
时间,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
枕着严初九而眠的柳诗雨动了动,发出小猫般的嘤咛。
她无意识地在他肩上蹭了蹭,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起初,她的眼神是迷茫的,带着刚睡醒的水雾。
几秒后,焦距对准了近在咫尺的严初九的脸,以及自己几乎窝进他怀里的姿势。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的就想离开他的怀抱。
只是一动,便惊扰了旁边睡梦中的任珍。
“嗯……”任珍含糊地哼了一声,搭在严初九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不过并没有醒来的意思!
不过警醒的严初九却张开了眼睛。
柳诗雨僵住了,进退两难,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严初九看着她羞窘欲绝又不敢乱动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冲她摇了摇头,同时用口型无声地说:“没事。”
柳诗雨被他安抚一下,心里稍微镇定了些,但还是眼神飘忽,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可也不愿意离开他的怀抱。
尽管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样,可身体是诚实的,喜欢在他怀里入眠,非常非常的喜欢!
柳诗雨忐忑不安的躺一阵后,再次抬起头,恰好对上了严初九低垂的目光。
四目相对。
她能看到严初九眼中并无责怪,只有温和与安抚。
柳诗雨心中涌起一片柔软甜蜜,这就凑到他的耳边大胆的低声问,“老板,我还有点困,能不能这样枕着你再睡一会儿!?”
严初九对女员工,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这就宠溺的点点头。
反正已经被缠了一整晚,现在再说男女授受不亲,无疑是自欺欺人。
柳诗雨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了下来,再次枕着他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他结实的胸膛,温热的身体,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
如果能一直这样挨着他睡,她觉得自己可以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直至山无棱,天地合!
……
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
美美睡了一个整觉的任珍终于醒了,这就悄悄起身,整理身上的衣裙。
当她上了个洗手间回来,严初九也已经醒了,“几点钟了?”
“快十二点了!”任珍掏出手机看了看,“我们能继续出发吗?”
严初九摇头,“走不了。浪还很大,出去就是找死!”
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勇敢不叫头铁,而是赶着投胎!
任珍看向窗外,波涛起伏不定,“嗯,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出海不规范,亲人泪两行,咱们不着急!”
严初九被这个时不时会捣蛋的女孩逗乐了。
两人的谈话声,终于将柳诗雨吵醒了。
任珍看见她睁眼,这就问,“诗雨,睡得好吗?昨晚吓坏了吧?”
柳诗雨忙在被子下和严初九拉开些距离,脸上浮起红晕,强装镇定,“还,还好。”
严初九活动起自己一直被她当枕头的手臂。
柳诗雨有些不好意思,“老板,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麻而已。”严初九笑了笑,故意调侃,“你们两个,睡觉还挺不老实的。”
柳诗雨的脸更热了,垂下头没有出声。
任珍则是偷偷横他一眼,心说你老实,你最老实了,一整晚手都没闲着,好像探宝似的。
不过有些事,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
“你们俩都饿了吧,我去弄点什么吃的!”
“珍姐,我也去给你帮忙!”
柳诗雨说着就下了床,不过到了门口,看了眼那头已经进了厨房的任珍,她又突然折返回来,极为大胆的在严初九脸上亲了下。
触感柔软,一触即分,像蝴蝶短暂停留。
柳诗雨眼神亮晶晶的说,“老板,谢谢你!”
严初九被亲得有点懵,“谢我什么?”
“谢谢你被我当成枕头呀!”
柳诗雨羞涩的应一句,然后就飞跑着走了。
严初九摸了摸自己被偷袭的脸颊,感觉这台风天困在船上,日子……怕是没那么容易熬过去!
但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第1329章 女孩们的心,深不见底
天气仍然不好,船身还是起伏不定,人站在上面晃晃悠悠。
这种情况下想要做饭,颇为考验人的平衡能力!
任珍只能尽量做简单省事的饭菜,比如方便面,但不是泡,而是炒!
方便面还可以炒?很多人都不知道!
任珍以前也是不知道的,到了作坊干活后,有天下午苏月清炒了方便面,捣了甘蔗汁作为下午茶和女工们一起分享。
她才知道方便面不止可以炒,而且相当好吃。
这会儿,她在厨房的储物柜里拿出一包五袋装的方便面,然后开始拆包装,将面饼拿出来,调料包放在一旁。
柳诗雨进来后看了看,微微摇头,“珍姐,只有五袋不够的,老板吃不饱呢!”
被她一提醒,任珍才想起老板那无底洞似的胃,又多拿出来一包,“你和我一人一袋,老板八袋,应该够了吧?”
柳诗雨觉得只是勉强,老板食量惊天,饭桶中的战斗机。
不过这样的糟糕天气,也不知要被困到什么时候,吃喝的东西还是省着点比较好。
顶多等会儿自己少吃些,让老板多吃点就是了。
她在帮着一起拆方便面包装的时候,柳诗雨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壮着胆子问,“珍姐,你那个……昨晚用了吗?”
任珍听得愣了下,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那个是哪个,不由伸手轻点一下她的脑袋。
“你一天天的胡思乱想什么呢?天气这么糟糕,有没有命离开这里还不知道,你竟然还有心思想别的呀?”任珍数落她一顿后又问,“那你的呢?用了吗?”
柳诗雨摇头,“没有,有你在,我和老板怎么可能用!”
任珍被气得哭笑不得,“那我走?”
柳诗雨这才意识到自己心直口快了,忙求饶,“别别别,我没嫌你碍事的意思……不是,我是说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要用。而且,这茫茫大海的,你能走去哪啊?”
任珍欲哭无泪,到底还是嫌自己碍事了。
可……我这正经的女朋友都没嫌你,你竟然先嫌我?
你个死丫头,真是不识好歹?
信不信我等会儿就宣布我和老板的关系,让你今晚独自睡沙发?
不过最终,她还是理智的忍住了。
她和严初九的事情,是谁都不能知道的。
柳诗雨发现任珍变得沉闷,伸手挽着她的胳膊问,“珍姐,你生气了?”
任珍摇摇头,“没有,我只是不开心而已!”
柳诗雨愣了下,那还不是同一个意思?
“珍姐,你别不开心,我也不是瞎子,我能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老板,可是我们……”柳诗雨说着幽幽的叹了口气,“唉,我们都配不上他啊,他太优秀了,一身的本事,还那么有钱。我也不奢望别的,只要能陪在他身边,给他好好干活,报答他的恩情,我就知足了!”
任珍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只要能在严初九身边,只要他对自己好,哪怕做个无名无份的小三,也心甘情愿。
至于为何如此卑微,或许仅仅因为喜欢吧!
因为喜欢,所以甘愿低到尘埃里,再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任珍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问,“诗雨,如果老板愿意跟你好,但只能偷偷摸摸的,不能见光,你愿意吗?”
柳诗雨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点头,“当然愿意!”
任珍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果断,咬了咬唇,来了个更狠的问题,“要是他只想玩你,就是,就是只跟你睡觉,不会负责任的那种,你也愿意吗?”
柳诗雨这次终于想了下,好一阵才缓缓的点头,“我也愿意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准备那个东西!”
任珍这下终于被惊到了,“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傻吗?”
“不!”柳诗雨摇头,“我一点也不傻。要不是老板,我现在要么在监狱里,要么就……做鸡去了。”
任珍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怎么要去坐牢?你做什么了?”
柳诗雨也没法解释当初是以卧底的身份进入庄园,更没法告诉她自己间接害死了黄宝贵!
“那个……我是说为了救我爸,为了筹他的手术费,我可能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都会做,最后的下场自然是坐牢!”
任珍恍然,柳诗雨确实是个孝女,为了相依为命的父亲,她确实什么都豁得出去。
柳诗雨扭头看一眼舱房,目光柔和坚定,“老板对我太好了,就算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他的恩情。”
任珍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也表示理解。
她犹豫了又犹豫再犹豫,又问出一个大胆的问题,“诗雨,如果,我是说如果哈,我要是跟老板好上了,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柳诗雨愣了下,疑惑的看向她,“阿珍,你说真的?”
珍姐都不叫了?
任珍心里慌了,很是后悔问了这么傻的问题,但还是强作镇定,“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只是说如果!”
柳诗雨微微摇头,“我不会生气的,我也没资格生气,珍姐你是个很好的女孩,比我好太多了,老板要是能看上你,我会很高兴的。但是……”
任珍忙问,“但是什么?”
柳诗雨指了指自己,“但我的想法不会有任何改变。我还是会喜欢他,把什么都给他。”
好吧,有伴了!
作者大人,评论区的各位小可爱,我没有问题了!
任珍终于不再发问,自顾自的将已经拆出来的面饼放进热水里浸泡。
柳诗雨却忍不住问,“珍姐,你真跟老板好上了?”
任珍立即否认三连,“没有,怎么可能,老板他看不上我的!”
柳诗雨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起任珍,然后一脸的郁闷。
“珍姐你挺好的呀,胸也比我大,老板这都看不上,嘴是真挑啊!唉,他连你都看不上,那我就更没机会了!”
任珍见她愁眉苦脸,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总不能鼓励她:只要你不放弃,只要你真心实意,只要你死缠烂打,肯定有机会的。
两女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再说话。
方便面自带香味,热水一泡就散发了出来。
招妹闻着味儿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柳诗雨看见它,立即就质问,“招妹,你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偷吃什么东西了?”
“昂唔~~”
招妹叫唤一声,眼中充满疑惑。
柳诗雨轻哼,“还不承认,昨晚我睡着了,一直听到啧啧的声音,肯定是你在偷吃东西!”
“昂唔~~”
招妹表示很委屈,自己昨晚什么都没吃,不兴这样冤枉狗的。
任珍刚开始还觉得柳诗雨在疑神疑鬼,招妹除了海鲜,别的东西都不屑一顾,怎么会偷吃?
不过又想了想,顿时就脸红耳赤,偷吃的可不是招妹啊!
第1330章 有船来了
任珍见方便面已经泡得微软了,这就赶紧捞出来放到旁边备用,然后起锅,烧油!
没等油热,船身突然一个明显的倾斜。
“哎呀!”
任珍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扶住灶台,另一只手抓住锅柄,护住油锅。
油在锅里晃出一道弧线,差点飞溅出来。
柳诗雨连忙一手抓住舱壁,另一手抱住任珍的腰,帮她稳住身形,“珍姐小心!”
两人像连体婴儿似的在厨房里摇晃,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波颠簸过去。
“这船晃得……”任珍松了口气苦笑,“炒个面都跟表演杂技似的,早知道就更简单点,直接泡面就好了。”
柳诗雨连连摇头,“泡面早就吃腻了,还是炒吧!”
任珍也是一样,小的时候,她想着长大了要是能天天吃泡面就好了!
后面出去打工的时候,终于如愿以偿了,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正当两女手忙脚乱的时候,严初九从舱房里出来,走进了厨房,从任珍手里接过锅铲。
“你们俩去客厅待着吧,我来就好。”
柳诗雨挑眉看他,“老板,你行不行呀?”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严初九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腿,“我这下盘可是稳得很呢!”
他说着还双腿微屈,扎起了马步,上身随着船身晃动的节奏调整重心,站得稳稳当当。
任珍看着他的腿,想起了昨夜不可描述的画面,脸就不由热了下来。
柳诗雨看他那架势,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我的逗笔老板,你这是要练武功还是做饭啊?”
“两不误。”
严初九说着,单手磕了三个鸡蛋进锅里。
“刺啦”一声,蛋液在滚油中迅速膨胀,绽开黄白相间的花,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那味道像一只温暖的手,混在这潮湿咸腥的空气里,轻轻抚平了海上颠簸带来的不安。
柳诗雨站在厨房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严初九熟练的动作。
他高大的身影在狭窄的厨房里显得有些局促,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利落和稳当。
船又晃了一下,严初九顺势一个侧身,用胯部顶住橱柜,另一只手迅速抓起泡软的方便面扔进锅里,动作流畅得像是经过排练。
“可以啊老板!”任珍赞叹道,“你这平衡能力,不去学滑冰或冲浪可惜了。”
严初九一边翻炒一边接话,“冲浪没学过,冲澡倒是天天有。”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颠勺定船身,冲浪冲澡都是冲,就看在哪片海中!
柳诗雨“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脸颊微红。
任珍觉得这妮子实在没出息,随便被逗一下就乐不可支!
不过看着严初九忙碌的身影,她自己心里某个地方也软软地塌陷下去。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却总能稳得住。
昨晚那样的狂风暴雨,他都一点没慌,还坚定又耿直的让自己说情话……
严初九一边翻炒,一边加入任珍切好的火腿,柳诗雨剥好的虾仁!
锅铲翻飞之间,面条、鸡蛋、火腿渐渐搅和在一起,像极了他和两个女孩的关系。
方便面本身的味道并不出众,但经过这么一炒,混合着鸡蛋的焦香、火腿的咸鲜、虾仁的甜嫩。
香味在厨房里渐渐弥漫开来,格外勾人食欲。
“昂唔,昂唔~~”
招妹闻到之后,忍不住叫唤了起来,显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尝一下。
“傻狗,急什么,还没好呢!”严初九轻骂一声,然后问任珍,“还有青菜吗?”
任珍点头,忙去拿来洗好的油麦菜。
严初九抓起一把,用手直接揪成三段扔了进去,然后快速颠锅翻炒。
放盐之前,他先铲出了一盘给招妹。
不知道哪个专家说过,人类的食物对狗来说通常含盐量过高。
严初九也没去考证,反正为了招妹的狗命安全,他一般会加盐之前先给它留出一份。
尽管他张嘴闭嘴就是傻狗,骂得简直不要太难听,但对招妹真实宠爱,柳诗雨和任珍都看在眼里。
有的时候,她们甚至会羡慕招妹,因为它能正明光大的扑进严初九怀里,甚至肆无忌惮的舔他。
尽管招妹每次基本都会挨揍,可是挨揍,那也是一种幸福啊!
“好了,出锅!”严初九在最后加了各种调味料,翻炒均匀后,这才将炒面盛进三个盘子,“端出去吧,小心点,船还晃着呢。”
柳诗雨和任珍一人端着一盘,小心翼翼地走到餐桌旁。
餐桌不大,严初九也端着最后一盘坐下来的时候,三人的膝盖难免碰在一起。
不过经历了昨晚,这种程度的接触已经没人再去大惊小怪了,两女甚至连挪都不挪一下。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再也回不去了……或者说,也没人想回去。
严初九给她们递过筷子,“尝尝看。”
柳诗雨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唔!好好吃!”
她是真没想到,一包普通的方便面能做出这种味道。
面条炒得恰到好处,不软不硬,每一根都裹满了酱汁和蛋碎,火腿肠增加了口感,青菜又解了腻。
任珍也小口吃着,不住点头:“老板,你这手艺做个钓鱼佬实在太可惜了!”
“那是,我可是被钓鱼耽误了厨师的好老板!”严初九不客气地接受夸奖,“好吃你们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去炒!”
两女却是分别端自己的面,扒拉了大半给他。
把我的爱给你,把我的心给你,把我的面也给你。
三人边吃边聊,船身的摇晃似乎都成了背景音。
偶尔一个大浪推来,盘子滑向桌边,总有人手疾眼快地按住。
一顿饭吃得像打地鼠,倒也热闹。
饭后,柳诗雨主动收拾碗筷去洗。
严初九来到驾驶舱,检查了一下仪表,同时查看外面的海况。
雨已经不怎么下了,但风依旧很大,游钓艇在浪涛中摇晃不止。
“老板,”任珍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走进来,递到他手边,“情况怎么样?能走吗?”
严初九接过茶杯,暖意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他抿了一口,摇摇头:“风还是太大,阵风有七八级,浪高超过三米。”
柳诗雨这会儿也跟着出来了,“那咱们还得继续待在这儿?”
严初九叹了口气,“看看吧,希望风会越来越小!”
“老板,你也别太焦虑,反正咱们物资充足,再待三五天都没事!”任珍正安慰着严初九,投向外面的目光突然一怔,“咦,你们看,外面有船来了!”
第1331章 让我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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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2章 你怕是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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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3章 老板,你的神经比较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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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4章 她们抢着做牛马
“咦,奇怪,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严初九极为意外,他原本只是想找副扑克牌,没成想竟然找到了这玩意儿。
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疑惑眼神,柳诗雨和任珍的脸色都变得极不自然,目光闪躲的不敢看他。
尤其是柳诗雨,脸像刚煮熟的虾仁,红里透着白!
兰精灵当然是她塞进行李箱的,一直攥在兜里也不是个事,很影响她的身材线条。
然而她也不好意思承认是自己的,只能装死不出声。
任珍也同样不会承认,这东西确实不是她的。
见两女都不出声,严初九就觉得这很可能是小姨苏月清给自己准备的。
她经常都提醒自己:出门在外,一定要记得带伞,雨水虽然没毒,湿身也是事小,淋病就事大了!
唉,这个小姨!
自己就算淋雨,也不喜欢撑伞啊!
严初九微微摇头,将那盒东西塞回夹层里,然后又继续翻找。
找着找着,又找到了一个盒子,脸上又浮起了错愕之色!
这,竟然是一盒灭婴丹!
严初九很是哭笑不得,小姨这是多怕自己搞出人命啊!
他将这东西又塞进夹层后,再次翻找,总算是找到了自己准备的扑克牌。
“来来来,咱们三个人,正好斗地主!”
任珍见他要打的是真的扑克,不由大松了一口气。
柳诗雨却是很失望,老板果然是个正经人,太讨厌了!
严初九拆开了扑克,一边洗牌一边说,“谁输了就往谁脸上贴纸条!”
这赌注,当真让人哭笑不得,小孩过家家似的有什么意思?
柳诗雨忍不住摇头,“老板,你好幼稚啊!”
任珍也同样提不起兴趣,“是啊,能不能换个别的赌注?”
严初九迟疑的问,“你们别不是想跟我赌钱吧?”
两女纷纷摇头,自己身上有几个钱啊?就算有,也不会赌!
严初九只好放下先扑克,“那你们想赌什么?”
两女这就凑到一边,嘀嘀咕咕的小声商量起来。
一阵之后,终于有了统一答案。
柳诗雨首先开口,“老板,我们现在虽然给你打工,可是并没有签订长期劳动合同!”
任珍顺势接话,“要是你输了,就跟我们签,而且是三年起步那种。”
柳诗雨又跟着补充,“你要是觉得少,五年也可以!”
严初九有些意外,他只是想娱乐一下,打发打发时间,没想到她们竟然玩那么大。
“你们……来真的?”
两女齐齐点头,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
柳诗雨轻哼着说,“要么不玩,要玩就玩大的。”
任珍连忙附和,“就是,小的不痛不痒,满足不了我们!”
严初九听得眼角直抽抽,“那我要是赢了呢?”
这下,两女被问着了。
她们觉得姐妹同心,其利断金,二打一的话,根本不会输。
柳诗雨想了想说,“老板你要是赢了,你说怎样就怎样,让我跟你谈恋爱都没问题。”
啐,想得可真美!
任珍忍不住暗里翻她个白眼,但厚道如她,也没有拆闺蜜的台,“我也差不多,只要我输了,老板你说干嘛,我就干嘛!”
严初九哭笑不得,“你们……这么儿戏的吗?”
他觉得儿戏,两女却是深思熟虑!
这可是最简单直接又光明正大留在他身边的方法。
前几天严初九让柳诗雨离开庄园,弄得她心里有阴影了,一直都想上个保险。
任珍却是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大老板娘虽然不拿她当外人,可也没把她当侄媳妇的备用人选。
万一哪天发现了自己和老板的奸情,还可以拿合同抵挡一下。
柳诗雨见严初九有些犹豫,明显不想玩那么大的样子,这就忙凑上来,挽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着撒起了娇。
“老板,你跟我们赌嘛!”
绵软带着q弹的触感,让严初九虎躯一震。
美人计,这是明摆的美人计!
任珍却是刺激他,“老板,如果你不敢赌就说出来,我绝对不会笑话你的,呵呵~~”
激将法,这是典型的激将法。
严初九明知是两女都在用计,可也忍不住中计了,“来就来,谁怕谁啊!”
任珍见他上当,忙问,“那你赢了想怎样?”
柳诗雨则是羞羞答答的低声说,“事先声明,太过分的可不行哟!”
比如三人行这种话,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
严初九想了想,突然就想起了不知谁说的一句话:余生很贵,不能浪费,唯有洗脚按摩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安慰。
当他说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两女都有些失望。
老板,你就这点尺度?
真是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严初九其实也想开大,但沈河不允许啊!
昨天晚上仅仅只是在无奈何的情况下,跟两个女孩凑合着挤了一夜,竟然四十多处风险提示!
“老板!”柳诗雨撇了撇嘴,“你可真是精明!”
严初九疑问,“哪精明了?”
柳诗雨闷闷的说,“智者不入爱河,只想洗脚按摩呗!”
严初九鸡贼的狡辩,“男人很累的,偶尔洗一洗行走于世间的泥泞,时不时放松下挺立于人世的脊梁,有益身心健康!”
柳诗雨瞬间就被说服了,“好吧,我没意见了,老板大人!”
任珍抿嘴失笑,“我也无所谓,只要老板你能赢,别说洗脚按摩,全身按摩我都oK。”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自己着相了,脸热了几分,忙低头假装整理扑克牌。
“那就这么定了!”严初九嘿嘿一笑,“事先说好,愿赌服输,到时候可别耍赖。”
在门口放哨的招妹看到了一打二的局面,可明显不是自己预料的那种,忍不住“昂唔昂唔”的叫唤两声。
柳诗雨疑惑的问,“招妹,你也想玩啊?”
“昂唔~~”
招妹弱弱地叫唤一声,可以吗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严初九没好气的骂它,“可以你的头,你会打扑克,你能帮我洗脚?自己的脚都洗不干净,给我老实放哨!”
招妹被怼有点想眦牙,可是被严初九瞪了眼,顿时没了脾气,只能警惕的看向外面。
三人这就围坐在船舱内,打起了扑克。
只是两女拿到牌的时候,仍时不时观察外面的动静,显然不如严初九心大,始终忧心忡忡。
严初九见两女还是心不在焉,这就提醒,“诶诶,你们两个专心点啊,现在可是赌你们的卖身契呢!”
两女都没出声,只是不约而同的伸手往外指了指。
严初九抬眼看去,只见外面的海湾入口处,又驶来了两艘富字号渔船。
五艘大船呈半圆形堵在外面,探照灯的光柱在灰暗的海面上交叉扫射,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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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5章 合围,牌局,卖身契
严初九看了一阵,没发现他们有强闯进来的迹象,心下稍安。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他们进不来,自己也出不去。
孙力东那边,船太大了,无法穿过水道进入海湾来。
自己这边,外面的风浪太大了,不管是自己还是招妹,出去都会被暗涌卷走。
当然,招弟来了就另当别论。
对它而言,这点风浪应该只算小儿科。
然而从昨天出海开始,严初九就陆陆续续的尝试召唤招弟,想让它给自己保驾护航。
不知道是自己能力太弱,还是距离太远,又或是招弟睡着了,始终都没有任何反应。
反正现在,两边想要互相伤害,只能是近战。
现在谁都无法靠近对方,那就以观望为主。
观望的话,招妹就够了!
严初九冲两个女孩摆了摆手,“不用管他们,咱们玩咱们的,要不打简单点,一局定胜负?”
两女没吱声。
严初九就当她们默认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两个王带一串顺子,嘴角忍不住上扬的哼哼,“好运来呀嘛好运来,好运带来了珍姐和雨妹~~~”。
柳诗雨瞄了他一眼,小声对任珍说:“珍姐,你看老板那嘚瑟样,肯定牌很好。”
任珍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牌,“我牌一般呀!”
柳诗雨小脸紧皱,她的牌也不好!
结果毫无悬念,严初九轻松赢下第一局。
“哈哈,承让承让!”严初九往后一靠,两腿张开,“来来来,兑现承诺,先给我整个按摩,洗脚留到晚上!”
“急什么?”柳诗雨噘起嘴耍无赖,“三局两胜才公平!”
“对!”任珍也点头,“刚才是前戏,现在才正式开始。”
“诶?”严初九拿眼看向她们,“刚刚不是说好了一局定输赢的吗?”
柳诗雨一脸无辜状,“我没答应你啊!”
任珍摊了摊手,“我也没有!”
女人嘛,五时花,六时变!
严初九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无所谓的说,“行,反正不管多少局,我都吃定你们了!”
第二局,两女明显学乖了,互相使眼色打配合。
严初九虽然牌不错,但被两人联手堵得严严实实,最终输掉了。
“耶!”柳诗雨开心地拍手,“老板,风水轮流转哦!”
任珍也拿话刺激他,“输了可别耍赖,耍赖是小狗哦!”
严初九很是不屑,“你们两想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没那么容易,最后一局定乾坤。”
第三局,气氛莫名紧张起来。
外面的天色又暗了几分,雨点重新敲打舷窗,但两女不再分神去看外面,注意力都集中到赌局上。
这一把,明显要定输赢了。
严初九倒是很放松,反正输赢都不吃亏。
赢了,今天就能体验洗脚按摩带来的快乐,而且是双倍。
输了,两个女孩以后都要给自己做牛做马,而且至少三年起步!
柳诗雨手指捏着牌,指尖微微发颤。
任珍抿着唇,紧盯着自己手中的牌。
严初九见状忍不住调侃:“诗雨,你手抖什么,是不是想到要给我按摩,紧张了?”
“才没有!”柳诗雨轻横他一眼,“我在想怎么赢你。”
“行啊!”严初九嘿嘿一笑,“那我就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只是当他拿起牌,笑容微敛。
牌面平平,不算差,但绝称不上好。
反观两女,任珍眉眼中有着压不住的喜色,柳诗雨则是一副‘这次你完了’的神情!
这明显是她们都拿到了好牌的节奏。
严初九稳了稳心神,打出一张小牌试探。
柳诗雨立刻跟上一张略大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任珍。
任珍默契地接上,压住严初九出了一套小连牌。
几轮出牌后,严初九被两女搞出汗来了。
她们的配合,比上一把更加娴熟了!
一个主攻,一个策应,封堵拆解,硬是将严初九逼得左支右绌。
“对K!”
柳诗雨甩出两张牌,声音带着小小的雀跃。
严初九手里没有更大的对子,只能过牌。
任珍微微一笑,轻轻放下两张牌:“对A。”
柳诗雨手里只剩三张牌了,冲严初九眨巴一下眼睛,载歌载舞,“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化作春泥呵护着我~~”
任珍也相当默契的接了起来,“凉凉天意潋滟一身花色,落入凡尘伤情着我~~~”
看见两女如此得意,严初九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你们别嚣张!”
柳诗雨却是更加眉开眼笑,“老板,刚刚你不是说吃定我们的吗?”
任珍也是同仇敌忾,“现在轮到我们吃你了,我说的,你小姨都挡不住!”
严初九:“……”
柳诗雨抽出两张牌,猛地甩下去,紧盯严初九,“一对2,老板你要不要!”
严初九看一眼自己手里的牌,一个单张,还有一个小对子,根本要不起,“我,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柳诗雨却不管他玩不玩,直接将最后一张3扔了出来。
“哈哈~~”
看着严初九吃瘪的表情,两女击掌欢呼,笑得花枝乱颤!
“赢了!”
“我们赢了哦!”
严初九扔了手中剩下的牌,一脸的郁闷,“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柳诗雨挺了挺胸脯,得意得像只偷了鸡的小狐狸,“老板,愿赌服输哦!”
任珍则扬起三根青葱玉白的手指,“可不许赖账,劳动合同,最少签三年哦!”
“行行行,回去就签!”严初九一脸的无奈,“还迫不及待呢,那可是卖身契,签了要给我当牛做马的,到时候看我怎么搞你们……”
柳诗雨和任珍对视一眼,没等他说完,已经很有默契的一拥而上,伸手去挠他的痒痒。
“还收拾我们?现在我们就教训教训你!”
“就是,不拿员工当宝贝的钓鱼佬绝不是好老板!”
严初九猝不及防,笑倒在沙发上,“哎哎,你们敢以下犯上?”
“珍姐,他竟然还敢嚣张喔!”
“你攻他上面,我负责下面!”
“……”
三人闹作一团,船身恰在此时被一个大浪推得倾斜!
“呀~”柳诗雨惊呼一声,整个人扑进严初九怀里。
任珍也没站稳,跟着倒了下去。
一时间,三人叠成了三明治,笑声戛然而止。
如兰似麝的呼吸近在咫尺,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船舱内,忽然安静得只剩风雨声和彼此的心跳。
严初九手臂僵在半空,怀里是柳诗雨柔软的身躯,旁边是任珍温热的呼吸。
他喉咙发干,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柳诗雨脸红得快烧起来,手忙脚乱的想撑起身。
船身又是一晃,后面的任珍又压了下来,她再次倒了下去,嘴唇不小心擦过了严初九的脸颊。
“对、对不起!”
柳诗雨触电般挣扎着弹开,缩到沙发另一头,低头不敢看他。
任珍也默默坐直,理了理微乱的头发,眼神飘向窗外。
严初九坐起身来,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尴尬。
没等他开口,船舱门口的招妹已经叫唤起来,“昂唔!昂唔昂唔!”
严初九第一个起身冲过去,“招妹,怎么了?”
海湾外面,竟然又陆续来了三艘庞大的渔船。
总共八艘,庞大的身形如同八座堡垒,将整个海湾包围得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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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6章 亲戚背刺,事半功倍
富力号的驾驶舱。
几艘渔船的船长,通通都被孙力东叫了过来。
他们拿着望远镜观望一阵,不止看见了船老大寻找的严初九,还发现他竟然带了两个年轻的女孩。
肤白、貌美、大长腿!
水灵得像两朵刚刚绽放,还带着晶莹露珠的鲜花!
他们这些大型渔船,不出海则已,一出海最少就大半个月,长的时候甚至两三个月。
船上也没有女人,所以每个人身上都攒了一身火气!
不夸张的说,他们看见海豚都感觉眉清目秀,腰细屁股翘,何况是这么美的女孩。
仅仅只是隔远看着,他们就感觉浑身燥热难耐,仿佛有蚂蚁往骨头缝里爬。
“妈的,严初九这小王八蛋,出海还带两个女的,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逼崽子真他妈会享受,快赶上咱们大老板黄富贵了。”
“对啊,这两个女孩,比他认的那些干女儿标致多了。”
“等会儿拿下他后,一定要好好过过瘾!”
“……”
“别吵!”孙力东止住乱嗡嗡的众人,目光扫过一张张被欲望蒸得油腻发亮的脸庞,“瞧你们那几把样,快给老子出出主意,咱们的船太大,进不去海湾,他又躲在里面不出来,要怎样才能搞死他。”
“东哥,照我说什么都不用做!”
说话这人是富勇号的船长雷志扬,三十岁左右,精于算计,一肚子坏水,属于孙力东船队里的狗头军师。
孙力东疑惑地挑了挑眉毛,“什么都不做?”
“对啊!”雷志扬指着海湾内那艘孤零零的游钓艇,嘿嘿一笑,“他的船那么小,食物和淡水都有限,撑不了两天就会自动自觉的乖乖出来。”
“蠢货!”孙力东没好气地骂了起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雷志扬脸上,“你以为现在只有我们在找他吗?周永良和王荣也满太平洋的找他,咱们必须速战速决,等他们来了,咱们别说肉,汤都喝不着了!”
“东哥说得对!”另一人附和,“万一那小子机灵,发现了咱们的意图,一个电话报给海警怎么办?那咱们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打雁不成反被啄瞎眼了!”
“确实得想个办法,把那小子引出来才行。”
“下午你们没到之前,我已经试过了,那小子狡猾得很,根本不上当!”孙力东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啐了一口,“妈的,估计是以前我砸他家电视那事,让他对我产生警惕了!”
雷志扬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左右看看,目光落在了蹲在船舱门外,正闷头抽烟的严日辉身上,随即凑到孙力东耳边出主意!
“东哥,让阿辉来啊!他跟严初九是亲戚!”
孙力东神色一亮!
对啊,严日辉和严初九是实打实的亲戚,论辈分严初九还得喊他一声叔!
听说两家以前关系好像还不错!
利用他来实施背刺,绝对事半功倍!
“不过……”雷志扬又悄声提醒孙力东,“阿辉这货,刚才听我们要搞严初九的时候,脸色不太对,抵触情绪很明显。你得给他好好做做思想工作才行!”
孙力东心领神会,这年头,想让马儿跑,光给草还不行,有时候还得抽两鞭子,或者……让他看看悬崖有多高。
“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外面候着!”
雷志扬几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走了出去。
“阿辉!”孙力东提高嗓门,朝门外喊道,“你进来一下!”
蹲着的严日辉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半晌才慢吞吞的走进了驾驶舱。
孙力东原本一脸阴沉,这会儿却换上了和蔼的笑容,从身上掏出一包芙蓉王,递了一根过去,然后还拿打火机要帮他点燃。
严日辉受宠若惊,慌忙摆手,“东,东哥!使不得使不得,我,我自己有打火机!”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吞云吐雾。
烟雾在狭窄的舱室里缭绕,气氛诡异而沉闷。
孙力东酝酿一下情绪后才拉开话题,“阿辉啊,你跟着我跑船,有多久了?”
严日辉仔细回想了一下,低声回答:“有……有两三年了吧。”
“嗯。”孙力东点点头,弹了弹烟灰,“那我平时……对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
每趟出海回去,分钱的时候我拿得最少!
脏活累活,我干得最多!
你们喝酒吹牛,我却连桌都上不去!
跟着你混,三天饿九顿,偶尔还要挨闷棍……
严日辉心里瞬间闪过无数憋屈的答案。
只是老实憨厚又胆小懦弱惯了的他,哪敢说实话?
他艰难的挤出一点笑容,“这……东哥你对我,挺好的!呵呵~~”
“那就好!”孙力东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伸出粗壮的胳膊,一把揽过严日辉瘦削的肩膀,“既然我对你不薄,那你现在帮我个小忙,把你那大侄子严初九,从里面叫出来。”
严日辉早就猜到孙力东叫他进来准没好事,但真听到这个要求,脸还是唰地白了。
对于害严初九这事,他内心无比抵触,甚至还想通知严初九快跑。
“不,不,不……”严日辉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发颤,“东哥,这事我搞不来。真的搞不来!他……他也不会听我的……”
孙力东脸上伪装的温和瞬间褪去,露出一脸凶光,“怎么不听你的?你们是亲戚,他还喊你叔,你让他出来,他肯定出来。”
严日辉接触到他凶狠的眼神,心中一凛,“我跟他……虽然有点亲戚关系,可是并不亲,平时也没什么来往……”
“少他妈废话!”孙力东猛地甩开他的肩膀,“阿辉,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给你三千块,你想办法,把他给我骗出来。二……”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瞥了一眼舱门外。
雷志扬像是早就等着信号,适时用脚踢了踢甲板上的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
孙力东嘿嘿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叫他们给你绑上铁链,让你下海去冷静冷静!”
严日辉被彻底吓到了,嘴唇哆嗦着,“东,东哥!我,我跟了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跟你开玩笑的!”孙力东伸手拍了拍严日辉发凉的脸颊,“阿辉。我怎么会那样对你呢?我可是把你当兄弟,才想带你一起发财。这样……八千块,只要你把他叫出来,我马上给你八千块!”
严日辉连连摇头:“不,东哥……这钱我不能要……我不想害他啊!初九那孩子,从小就没爹没娘,命已经够苦了……”
“我叫你害他了吗?!”孙力东立即怒目圆睁,一把揪住严日辉的衣领,“我只是让你把他叫出来!别的事,不用你管!听懂了吗?!”
严日辉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可,可是……我……”
孙力东凑近他,阴险的发出警告,“阿辉,你可别逼我跟你翻脸啊。你跟着我也有两三年,你应该知道,得罪我孙力东……是什么下场吧?”
严日辉当然知道!
他永远忘不了,大概一年前,也是在这样山高皇帝远的海上。
一个因为工钱纠纷顶撞了孙力东几句的年轻船员,被雷志扬他们几个拉到了后甲板,活生生的打死,然后绑上铁链直接扔进海里。
回去之后,还跟他家里说是发生意外,不慎坠海失踪。
当时那血腥的画面,至今还历历在目。
孙力东见严日辉眼神涣散,显然被吓住了,可仍然不松口,终于失去了耐心。
“雷志扬!”他朝门外厉声大吼,“把铁链拿进来!”
“来了东哥!”
雷志扬应得飞快,手里拖着一条手臂粗细铁链走了进来。
铁链沉重,刮擦着甲板发“哐啷啷”的声音。
“别!”严日辉被吓得惊恐万状,连连求饶,“东哥,别扔我下海!我照办!我照办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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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7章 戏被拆穿,图穷匕现
海湾内,游钓艇随浪浮沉。
严初九正警惕地注视着远处那几艘虎视眈眈的大船,它们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鲨鱼,在暴雨将至的灰暗海面上围成半弧。
公共频道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初九,初九!能听到吗?我是……严日辉!”
严初九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眉头顿时紧锁起来。
他在东湾村的亲戚不算多,在他家落难后,还愿意流露善意的更是少得可怜,但再少,也总归有那么零星一两个。
这个严日辉就是其中之一!
以前还欠着黄富贵债的时候,有一个月还不上钱,小姨苏月清实在没办法,硬着头皮的问严日辉借过钱,原以为借不上。
没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甚至有些窝囊的堂叔竟然借了。
在满是势利眼的亲戚堆里,一点微光都显得像太阳!
因此,他一直都记得严日辉那份借钱的恩情。
“辉叔?”严初九按下通话键,语气复杂地问:“你怎么……你在外面的船上?”
哪怕严初九看不见,对讲机那头的严日辉还是下意识地连连点头,“对,对!我现在是富志号的船长!给……给黄老板干活。”
严初九很意外,也更觉蹊跷,“你什么时候跑去给黄富贵开船了?我记得你之前在做快餐啊!”
“唉……别提了。”严日辉的叹息声透过电台传来,“口罩那几年,餐馆亏得一塌糊涂,欠了一屁股债。实在没办法了,就回村求黄老板给口饭吃,上船跑海。已经两年多了。”
一旁的孙力东见严日辉和严初九拉起了家常,还没完没了,这就恶毒的瞪他一眼。
严日辉被瞪得心头一缩,尽管百万个不情愿,但也只能照着孙力东反复叮嘱的话术,诱骗那头的严初九。
“初九啊……你看,咱们叔侄俩,在这茫茫大海上碰到也是缘分,这鬼天气,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我船上……刚捞了点新鲜的海货,还有几瓶好酒。一个人喝……也没意思。要不……你出来,陪叔喝两杯?咱叔俩……也好久没见了。”
柳诗雨一听就急了,冲严初九直摆手,用口型说:“他在引你出去!”
任珍也附到他耳边低声说,“老板,千万别上当!”
严初九多少也了解严日辉的性格,那是个‘担屎唔偷食’的老实人,觉得他大抵不会害自己!
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是苏月清从小就教严初九的做人道理!
严日辉虽然是个憨厚的人,可他现在跟了黄富贵,那就不得不防!
“辉叔,你太客气了。不过真不巧,我这儿……嘿嘿,带了两个女孩一起出来,她们这会儿被暴风雨吓得够呛,我得陪在她们身边,而且我酒量差,一杯就倒,去了也是扫你的兴,等回了岸上,我请你喝酒!”
严日辉听见严初九这样说,握着对讲机的手放了下来,暗里也大松一口气!
人家不肯出来,你孙力东再没理由逼我了吧!
然而孙力东哪是这么容易打发的人?
他一把将严日辉像拎小鸡似的揪了过来,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他不肯出来?好!那你就给我进去!”
严日辉愣了下,结结巴巴的问,“东、东哥,这风大浪大的,我,我怎么进去啊?”
“怎么进去?”孙力东指着甲板一角橡皮冲锋艇,“用那个进去!你就说怕他船上物资不够,给他送些米和面,还有淡水,顺便叙叙旧!”
雷志扬在一旁贱兮兮的笑着说,“就是嘛,阿辉,你和他是亲戚,你好心上门送温暖,他没理由拒绝!”
严日辉看着海面上翻滚的汹涌浪涛,心里直打退堂鼓。
“东哥,扬哥,你们饶了我吧……这样的天气,划这小玩意儿进去,跟玩命有什么区别啊?一个浪打过来就翻了!”
“怕个卵!风浪越大,鱼……越刺激!”雷志扬对严初九身边那两个女孩早已馋得不行,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胸脯,“我亲自带几个兄弟陪你一起去!放心,我保你没事!”
严日辉虽然懦弱,可也心如明镜。
绝不能带他们进去,否则严初九和那两个女孩必定死路一条。
他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哀求:“不,不行……这真不行……”
“严日辉!”孙力东彻底失去了耐心,额头上青筋暴起,“你他妈的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你狗命?!快!跟他说你要进去!立刻!马上!”
严日辉被吼得浑身直发颤,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无可奈何的再次拿起话筒,按下了通话键。
“初九……你,你不想出来,那我进去吧。我这有登陆艇,稳当着呢。咱叔俩……好好聚一下。我,我再给你带些米和面,淡水之类的东西!”
严初九心中感激,但还是再次婉拒,“辉叔,真的不用,我这次出海准备很充分,吃的喝的都不缺,而且我这两个朋友都是女孩,胆子小,怕见陌生人。”
严日辉再次暗松一口气,转头看向孙力东,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生活就像那啥,如果反抗不了,就只能挤出笑容,但愿对方能轻点。
“东哥,你看,我真的尽力了,可他戒心实在太重……”
“尽你麻痹!废物玩意儿!”孙力东怒火中烧,一巴掌狠狠拍到他后脑勺上,“你跟他说,就说你老婆偷人了,你心里烦,想找他喝酒!”
欲加之帽,何患无辞!
严日辉嘴角直抽抽,只能再次按下通话键,“初九啊,这点风浪,没事的,叔……叔心里难受。你婶她……她给我戴了绿帽。我心里憋得慌,想找个人喝点酒!”
严初九闻言微吃一惊,同时也很纳闷!
这种事,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藏都藏不及!
像吴阿水,他就从不对别人说。
你还要跟我这个不算特别亲的侄子分享?
还非得顶着狂风暴雨来?
这是被刺激得脑子都不好使了?
还是……
最终,严初九仍然坚定拒绝,“辉叔,现在这样的天气,你别进来了。有什么事,等以后有空了再说吧!”
严日辉彻底没辙了,扭头看向孙力东,发现他一脸的杀意,慌得直哆嗦。
“东,东哥,我,我没办法了,他油盐不进啊……”
不知道他是太过害怕,还是故意,说话的时候竟然没松开按在通话键上的手。
这个小动作,立即就被一直紧盯着他的雷志扬发现了!
“操!”雷志扬猛地冲上前,一把拍开严日辉按在键上的手,“你他妈的!敢通风报信?!”
孙力东也瞬间反应过来了,怒火直冲天灵盖!
“你个吃里扒外的废物,竟然跟我耍这种心眼?!”
说话间,他一记拳头狠狠捣在严日辉的肚子上!
“呃啊——”
剧痛让严日辉瞬间弓成了虾米,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捂着肚子蹲到了地上。
孙力东仍不解气,又是一记凶狠的膝顶,重重地撞向严日辉的脑侧。
“嘭!”一声闷响!
严日辉倒头就睡,没了半点反应。
孙力东看也不再看他一眼,拿起对讲机,“严初九,给你脸了是吧?你辉叔好心好意,上门给你送温暖,你他妈还推三阻四的,看不起人啊?嗯?你说话啊!”
严初九早就感觉严日辉的语气不对,刚才那句慌乱中未闭麦的“东哥,我真没办法了”,更是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想!
辉叔是被胁迫的,而且很可能已经出事了!
他眼神一冷,不再做任何回应。
第1338章 四十VS三
“仆街,含家铲,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是吧?”
“严初九,叨惹咩芝别,有本事就出来啊!”
“野岭屎,过么绝代,出来看我把岭毛以吃!”
“等会儿我们进去,非把你屎都打出来,再当着你的面玩你那两个妞!”
“……”
孙力东和雷志扬几人,在公共频道上污言秽语的火力全开!
他们显然是想用最恶毒,最下流的语言辱骂严初九,比泼妇骂街更不堪。
素质这么低?对,他们就是这么低素质。
有时候,语言的下限,就是人品的天花板!
但这不仅仅是泄愤,而是狗头军师雷志扬想的又一计——激将法!
他们想刺激得严初九失去理智,从海湾里面冲出来。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叫嚣、辱骂、威胁,公共频道里始终一片死寂!
“严初九,你以为装死就能躲得过去?实话告诉你,我们不是来避风,就奔你来的,棺材都给你准备好了!”
孙力东骂得口干舌燥,却得不到半点回应,气得差点把手中的话筒给摔了。
他转头看向狗头军师雷志扬,“现在怎么办?”
雷志扬嘿嘿一笑,“东哥,严初九那就一条船,三个人,其中两个还是女的。咱们八条船,总共近百号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了!”
孙力东心头一动,“你的意思是……直接杀进去?”
“没错!”雷志扬点头,眼里闪过狠光,风浪越大鱼越贵,胆子越大妞越醉!
孙力东勾头看了看,海湾外面虽然波涛汹涌,可是只要穿过暗礁密布的水道,里面就是风平浪静。
大船虽然无法通过,橡皮艇却是没问题,只是比较冒险,相当于拿命去拼!
孙力东犹豫着问,“你敢?”
雷辉扬一挺胸膛,拍得砰砰作响,“我有什么不敢!”
“好!”孙力东大喜,“你挑人,带上家伙,用橡皮艇给我直接杀进去。”
雷志扬迟疑的问,“东哥,那两妞可是嫩得能掐出水哦!你确定不一起去尝尝 鲜?”
“你们去就行了,我在外面给你们坐镇!记住,速战速决,船弄沉,严初九弄死,那两妞带回船上来再说,别耽误时间”
人老精,鬼老灵!
孙力东年纪比较大,自然不会为了那三五分钟的快乐,拿自己的命去拼!
让手下人冲锋陷阵,自己在后方稳坐钓鱼台,那才是老大应该有的智慧!
……
雷志扬年纪轻,火气大,想到就要去干,一秒钟都等不了!
得到孙力东的允许,他立即走出甲板,先通知八艘渔船的人员集结,然后从里面挑出了三十九号膘肥体壮又喜欢逞凶斗狠的船员!
随后,船上的橡皮冲锋艇就放了下去。
这种橡皮艇是靠近岛屿登陆,以及发生意外逃生用的,每艘渔船上都有一艘。
它们灵活,轻巧,绝对能穿过狭窄的水道。
不过在这浪涛汹涌的台风天,敢这么干,纵然是反派也需要勇气。
“快!快!都他妈动作快点!”雷志扬大吼着,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进去海湾以后,男的直接弄死,女的抓活的带回来,东哥说了,人人有份,玩够了再处理!”
几十个魁梧大汉发出哄笑和怪叫,一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八艘橡皮艇放下水后,这些人也纷纷跳了下去,在波涛中剧烈颠簸。
雷志扬自己跳上了打头的第一艘橡皮艇,手里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关公长刀,直直指向海湾!
“兄弟们,发财玩女人,出发!”
孙力东看着浩浩荡荡地杀向海湾的一班人马,感觉这次稳了!
严初九这个狗杂碎,死定了。
他拿起卫星电话,打给了黄富贵。
没多一会儿,那头就响起了黄富贵有气无力的声音,“喂,情况怎么样?找到严初九了吗?”
孙力东兴奋的说,“找到了,他被台风困在一个海湾里面,我现在正派人杀进去。”
“哦?”黄富贵振作了些,声音也变有了点力气,“有多少把握拿下他?”
“100%!”孙力东极为自信,“他的船上总共就三个人,其中两个还是女的,我派了四十个人进去,绝对能拿下他。”
四十VS三!
那明显是三根手指捡田螺——十拿九稳!
黄富贵虽然精神不济,可脸上也有了笑容,“好,很好,拿下他后给我回电话,我让人立即给你打钱。”
“得咧!”
黄富贵放下电话后,脸上的笑容仍止不住。
这个好消息,让他感觉自己虚弱的身体都好了不少!
只是抬头看看,落入眼帘的却是严芬英那张带着泪痕的丧门星脸庞。
“你……”黄富贵瞬间被气着了,“严芬英,你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刻用大耳光扇你!”
严芬英赶紧擦干眼泪,强颜欢笑。
黄富贵黑了一会儿脸才问,“你哭什么?”
“没事!”严芬英摇头,吸了吸鼻子,“我只担心你的身体!”
黄富贵狠瞪她一眼,“担个屁的心,只要那小王八蛋死了,我很快就能好起来。”
严芬英一点也不替黄富贵担心,她只是担心自己。
被关进去的前夫黄仁志,今天放出来了,一出来就跑到她娘家打砸,还扬言绝不会放过她。
这种事,跟黄富贵说不着,以他猪狗不如的德性,说了也不会管。
不过,严芬英觉得没关系,女人变坏不止有钱,还有一肚子恶毒的主意!
黄富贵这样的人,她都敢图谋,何况只是区区一个黄仁志!
……
海湾内,游钓艇上。
严初九早已掐灭了公共频道,但眉头却皱成了川字!
孙力东那边已经图穷匕见,彻底撕下了伪装!
那么接下来,他们很可能会采取最直接、最暴力的行动。
“珍姐,诗雨!”严初九看向身边两个神色紧张的女孩,“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一步,他们很快就会强行杀进来!”
两女下意识地看向海面,海湾内虽然勉强算是平静,可是海湾外浪涛依然滔天!
任珍难以置信:“风浪还这么大,他们……他们还敢进来,不要命了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语气带着看透人性的冰冷,“黄富贵为了对付我,肯定向他们许诺了重金!利欲熏心之下,他们可以将命暂时放一边。”
两女再次抬眼看去,发现果然如严初九所说,几艘黑乎乎的橡皮艇从渔船那边缓缓驶了出来。
每条橡皮艇上都挤着五六个人,黑压压的一大片。
尽管离得还很远,看不清他们的面目,可是隐隐约约的能看到明晃晃的大长刀!
腾腾的杀气,纵然隔着海浪也扑面而来。
第1339章 关键时刻,我要表白
看见那些来势汹汹的人马,柳诗雨吓得花容失色。
“老……老板,他们……他们真的来了!”
任珍比她稍稳一点,可脸色也白得吓人,“那么多橡皮艇,那么多人,还带着刀……”
“他,他们!”柳诗雨声音发颤,“简直无法无天了,老板,咱们赶紧用卫星电话报警吧?”
严初九摇头,“来不及了,等海警赶到这里,我们早就被他们沉到海底喂鲨鱼了!”
别人常说: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可迟到的正义,对已受害的当事人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柳诗雨急得眼泪已经流下来了,“老板,我好害怕!”
任珍看着脸色发白,“他,他们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严初九漠然的告诉两女,“黄富贵渔业公司里养的都是些什么人,我很清楚。要么是背着案底的前科犯,要么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为了钱,为了色,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害怕没有用,我们得赶紧做准备。”
柳诗雨忙问,“那……那我们该做什么?”
“你们现在,马上,立刻藏起来!”
严初九说着,将两个女孩拉进了舱房。
他先找到两套橘红色的救生衣,不容分说的给她们穿上。
之后,他用力的推开船舱里那张看似完全固定,实则可以活动的大床。
他在甲板上摸索一阵后,找到了机关,打开了隐藏在里面的暗格。
这暗格是许世冠设计的,十分精妙隐蔽!
不知道的人除非将船劈开,否则绝不能找到。
之前严初九在沉船上找到的铠甲,金器,通通都藏在这里。
没想到这会儿却成了柳诗雨与任珍的救命之所!
“进去,躺好!”严初九语气严厉的叮嘱,“我不叫你们,绝对不要出来!无论听到外面有任何动静,你们都不许发出声音!”
柳诗雨慌乱地抓住他的胳膊,泪流不止的问,“你,你呢?你怎么办?”
严初九指了指挂在衣柜里的黑色潜水服,“我准备下水,等着他们进来!”
“你疯了?!”任珍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抓住他另一只手臂,“风浪这么大,你下水随时可能被暗涌卷走……”
“别担心!”严初九轻轻的挣脱两女,语速极快的解释,“这海湾周围的暗礁几乎形成了一个闭环,能有效阻挡和削弱外面涌进来的乱流,只要我不出海湾,问题不大。”
尽管他说得轻松,可柳诗雨知道,这一分开,很可能就是生离死别。
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可能永远没机会说。
她也顾不上任珍在旁,一把抱住了严初九,“老板,我喜欢你,哪怕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我都心甘在情愿。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
严初九被抱得愣了下,神色有些尴尬的看向旁边的任珍。
柳诗雨见她看向任珍,也不再隐瞒,“老板,珍姐,我,我昨晚其实没睡着,我知道你和珍姐……做了什么!”
一瞬间,任珍窘迫得想找个暗格钻进去。
这妮子昨晚没睡着?
她什么都知道了?
可她竟然还问招妹在偷吃什么?
这,这一届的闺蜜,真是技术高超的阴阳师啊!
柳诗雨泪流满面的继续说,“珍姐,这一次我们要是能活下来,你让我和你一起喜欢老板好不好?”
一起喜欢?
意思就是,就是,就是……
这要求,简直不要太过分,太离谱好吗?
这妮子,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的?
这种事情,就算你心里再想,也不能说出来的啊!
不过转念一想,任珍又不免苦叹,现在已经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了,搞不好很快就天人两隔。
现在不说,难不成留到下辈子说吗?
任珍为了给严初九打气,也为了让柳诗雨振作一些,不拖后腿,顾不上那么许多了,连忙点头如蒜,“好,只要我们能度过这一关,我什么都愿意!”
严初九却是有点发懵!
你们这样就拍板了?
难道不应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吗?
不过两个女孩明显不是跟他商量,只是宣布她们的决定。
诶,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严初九只能伸手,一左一右的将两个女孩都拥进怀里。
“你们放心,我绝不会有事的。现在,听我的话,进去躲着!”
任珍这会儿也不再遮遮掩掩了,凑上去在严初九脸上吻了又吻,“老板,你一定要小心!”
柳诗雨也强忍着羞涩,吻了一下他,“老板,只要你搞定他们,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和珍姐今晚又陪你……而且你不用像昨晚那样忍着。”
这话,让严初九虎躯一振,如同打了鸡血般浑身充满力量!
谁说这是累赘,比千军万马都好使!
时间紧迫,敌人要杀到跟前了!
严初九也顾不上再跟两女磨磨叽叽!
让她们钻进了暗格后,这就将床推回原位,同时锁死固定装置。
之后,他动作麻利地换上潜水服,装上那把潜水必备的锋利弯刀,另外又背上一把可连发的强力强力渔枪。
走出船舱的时候,看见那八艘橡皮艇,正奋力的朝海湾这边划来,乌泱泱的一片人马,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长这么大,他还没试过一次性单挑这么多人!
不过除了紧张之外,再无其他!
畏惧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自从变异之后,他的骨血里就多了一种好战的因子。
“昂唔,昂唔~~”
招妹的叫声在脚下响起,显然是提醒他:主人你不是孤军奋战,你还有我!
严初九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傻狗,怕不怕?”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接连叫唤好几声,意思明显:怕个球,主人指哪我咬哪,有架打,有主人在,狗生巅峰不过如此!
“好狗!”严初九夸了它一句,“那咱们下水!”
一人一狗,在背对着八艘渔船的视野死角中,悄无声息地钻入海水中。
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带着刺骨的寒意。
严初九在水中睁大眼睛,水眼金睛的能力让他即便在这昏暗的海水中,也能看清整个海湾内的景象。
水流比严初九想象中的要平静许多,涌动带来的荡漾并不影响他的动作与速度。
一人一狗在水下礁石的阴影中潜行,像两道无声的鬼影!
……
暗格空间不小,足够两个身材纤瘦的女孩藏身。
下面还铺着柔软的防水垫,柳诗雨和任珍躺在里面,不止没感觉拥挤,甚至说得上舒服。
不过就算这样,两个女孩还是紧紧挨在一起,呼吸交织,能清晰听到彼此紧张的心跳声。
“珍姐……”柳诗雨附到任珍的耳边,声音低得不能再低,“老板他……真的能行吗?”
任珍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掌心都是冷汗,“我亲眼看过老板打架,他超厉害的,他说行,那就一定行!”
话虽如此,她的心里也七上八下。
她确实看过严初九和别人干仗,但只是一对八,现在却是一对好几十。
双拳难敌四手,好女架不住群狼!
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啊!
任珍想到可怕的结局,眼眶不由红了起来。
“珍姐!”柳诗雨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如果我们这次真的……真的活不成了,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别说傻话。”任珍打断她,声音已带着哽咽。
“不,我要说。”柳诗雨将她转过来,让她面向自己,“我不后悔喜欢上老板,也不后悔和你分享这份喜欢。如果……如果有下辈子,咱们还做姐妹,还一起喜欢他,好不好?”
任珍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好。”
柳诗雨自己也已经泪流满面,但还是伸手帮她擦拭,“不要哭,妈祖会保佑我们平安,今晚,我们还要和他一起睡呢!”
任珍没有骂她不要脸,只是紧紧的抱住了她……
第1340章 风浪越大,死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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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1章 阎王九,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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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2章 黑化之后,你比任何人都丑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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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3章 在水下,我才是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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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4章 你有多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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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5章 说好了同甘共苦,结果你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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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6章 我在等,等风浪平息
任珍也知道自己多少有点不厚道,可从小接受的教育与观念,让她很难接受三人行,至少目前还没做好准备。
恋爱是围城,但三人行肯定是违章建筑!
只是让她放弃或退出,那也不可能!
她费尽了心力,花光了勇气,好不容易才和严初九走到这一步。
就像玩抽卡游戏,氪光所有石头终于抽到限定,你让我现在转生?门都没有!
看到蹲在餐桌旁正在吃刺身招妹,任珍就忙岔开了话题,“老板,招妹……它很通人性,好像能听懂我们说话啊!”
严初九失笑摇头,“珍姐,你可以把好像去掉,这傻狗看着傻,其实跟人差不多,狗得很呢!”
正在吃鱼的招妹立即停了下来,拿眼瞪着两人,然后连续叫唤好几声,最后还眦了牙,甚至扬起了一只狗爪。
任珍没听明白,看向严初九问,“老板,招妹说什么?翻译一下!”
严初九撇了撇嘴,“这傻狗说我们当面讨论它,礼貌吗?再乱嚼舌头根,小心它挠我们!”
柳诗雨难以置信的问,“哟,招妹,你脾气这么大的呀?平时看不出来啊!”
招妹二话不说,立即扑了过来,两只爪子在她裙摆上不停乱挠。
柳诗雨惊得不行,反应过来后急忙投降,“啊啊,知道了,别挠别挠,挠坏了我可没裙子穿了!”
“昂唔!”
招妹哼了一声饶过她,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鱼。
严初九笑了一下,然后又认真的警告两女,“这傻狗学习能力很强,你们以后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最好背着它一点,免得它学坏了。”
两女暗啐他一口,我们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除非是你带的头,而且……最坏的就是你!
三人一狗闹了一阵后,柳诗雨扭头看向窗外,见那八艘渔船依然停在那里,隐约可见亮起的灯光。
“老板,他们还没走?”
严初九皱起眉头,“他们不肯走的话,恐怕就是在想更阴险的招数对付我们!”
任珍疑惑的问,“他们派了那么多人进来都没了,还敢再派人进来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见过鬼谁都怕黑,应该是不敢了。多半在想别的招数!”
柳诗雨忙问,“那他们还有什么办法?该不会真守在外边,要生生耗死我们吧?”
严初九不屑的冷哼一声,“他们要真这样想,那就打错如意算盘了,只要外面的风浪稍微小一点,必定就是他们的死期。”
见两女仍然忧心忡忡,严初九就安抚她们,“你们不用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在,天就塌不下来!”
“昂唔~”
招妹适时的叫唤一声,而且神气的昂首挺胸,明显在说:还有我!
两女被它逗得轻笑了一下,焦虑的心情也有所缓解。
柳诗雨给严初九夹了块肉,“老板,那你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他们。”
任珍则给严初九夹了个荷包蛋,“对,以形补形!”
……
吃过饭后,任珍和柳诗雨抢着收拾碗筷。
严初九原本想帮忙,却被柳诗雨按回椅子上。
“你就好好坐着吧!”柳诗雨声音轻柔,手却按得坚定,“老板就该有老板的样啊!”
任珍也点头:“就是,今晚你就当一回大爷,让我们好好伺候伺候你。”
严初九哭笑不得:“我哪敢当大爷啊……”
“让你当你就当!”
两女异口同声,说完自己都笑了。
严初九见她们坚决不让自己帮忙,这就安坐在那里,目光透过舷窗看向海湾外面。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相比于白天,风浪明显减小了一些,但仍能看到八艘渔船的灯光在起伏荡漾不止。
海面是这样的情况,底下的暗涌必定还很大,自己也好,招妹也罢,都不能在海中稳住身形,还必须等天气更好一些才能杀出去。
两女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
时不时的,她们还回头看一眼外面坐着的严初九,脸上带着窃笑,嘀嘀咕咕鬼鬼祟祟,似乎想对她们的老板图谋不轨。
厨房里收拾妥当,两女就进了里面的舱房。
没过多久,两女又走了出来,一个手上提着医药箱,另一个则端着盆温水。
这架势,明显是要给严初九处理伤势。
严初九忙摆手,“不用不用,就擦破点皮而已……”
柳诗雨上前拉起他后背的衣服,手指轻点上面一处最严重的伤口,“你看,这里渗着血呢,还说只是擦破点皮?”
她指尖有些凉,严初九被碰触后,肌肉下意识的绷紧起来。
任珍拧了把热毛巾,语气轻柔的要求,“老板,你先把上衣脱了,我先给你擦擦。海水泡过的伤口不处理,明天该发炎了。”
严初九拗不过两女,只好将t恤脱了下来。
一次生,两次熟,三次……
这一次面对赤着上身的严初九,两女相对自然了一些,毕竟都见过他刚直不阿,宁折不屈的一面了。
任珍拿着毛巾,仔细的擦拭他的胸膛,后背,然后是双腿。
重点部位就略过了,当着柳诗雨,她不太好意思,沈河也不允许。
在任珍忙碌的时候,柳诗雨也没闲着!
她见上身擦完了,这就打开一瓶酒精,用棉签蘸了些凑上前。
“老板,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忍一下哦!”
“没事,尽管来吧,我不怕疼!”
严初九不以为然的应了声,只是当冰凉刺激的酒精涂抹到伤口时,火辣辣的刺痛还是让他吸了口凉气,“嘶——”
柳诗雨紧张的问,“很疼吗?那,那我轻点?”
任珍见严初九蹙着眉头,身体又绷得像一张弓似的,半天玩笑半认真的说,“诗雨,你给老板吹吹,他就不疼了!”
柳诗雨竟然很听话,忙凑上前对着伤口连连吹气,同时还问,“还疼吗?有没有好一些。”
严初九没感觉疼了,只是刚消了没多久的火气,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任珍给见柳诗雨笨手笨脚的,似乎将严初九搞得更难受的样子,这就拉开她,“看你笨的,连吹都不会吹,老板都要被你弄疼了!还是我来吧!”
柳诗雨撇着嘴低声嘟哝,“是是是,你比较会!”
这下,任珍被整脸红了,不再吱声,只是接过她手中的酒精,一边给严初九涂抹,一边轻轻的吹气。
还别说,相比而言,确实是任珍比较娴熟!
严初九没感觉疼,反倒挺舒服。
柳诗雨有点不服气,这就端着那盆水去倒了,然后重新换了一盆热水回来,放到了严初九跟前。
“老板,你把脚抬起来。”
严初九愣了一下,“啊,干嘛?”
“给你洗脚呀!”柳诗雨说得理所当然,“今天打牌的时候,你不是想让我们给你洗脚按摩吗?”
严初九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迟疑的问,“可我输了啊!”
柳诗雨突然就霸道了起来,双手叉着腰,“现在我一定要给你洗,你让还是不让?”
严初九哭笑不得,回旋镖来得好看!
刚才在洗手间里头,自己也是这么霸道的!
第1347章 你们真心爱我,我就让你们变身
第1346章 你们真心爱我,我就让你们变身
严初九拗不过柳诗雨,只好踢掉拖鞋,把脚伸进了盆里。
水温不烫不冷,刚刚好。
柳诗雨拉过一张板凳,坐到他跟前,伸手握住了他的一只脚。
严初九看见自己的脚有点脏,很是难为情,下意识的缩了缩,“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别动!”任珍不等柳诗雨出声,已经抢先说,“你今天为我们拼了命,我们也帮不了别的,就让我们伺候一下怎么了?”
“就是!”柳诗雨也跟着轻哼,“这会儿倒是假惺惺的客气上了?刚才……哼哼!!”
这下,轮到严初九老脸通红,娇艳欲滴了!
柳诗雨虽然瓮声瓮气,可动作却极为温柔。
她的小手搓洗着严初九的大脚板,然后对着脚趾一根一根轻轻拉伸、揉捏。
任珍处理完他后背的伤口,也跟着拉一张板凳坐下来,和柳诗雨一起帮他洗脚。
别的事情,一时半会儿间,任珍虽然还不能接受,但严初九洗脚按摩,她倒是不介意和柳诗雨一起。
严初九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身体很诚实地放松下来!
船舱里安静下来,只有撩水的声音和窗外隐约的海浪。
灯光昏黄,在三人身上镀了层暖色。
柳诗雨的长发滑落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任珍专注地按摩着,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洗了大概一刻钟,水慢慢凉了。
当两女将他的脚擦干的时候,严初九松了一口气,“可以了吧?”
“不行。”柳诗雨忙按住他,“还没按摩呢。”
严初九迟疑的问,“还按?”
任珍点头,“你不是要洗脚按摩吗?我和诗雨今天就成全你!”
“就是,省得你以后去外面花冤枉钱!”柳诗雨轻哼了声,抬起他一只脚,然后拍拍自己的大腿:“放上来。”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放到了她穿着裙子的腿上,能感觉到肌肤上传来的温热。
柳诗雨低着头,双手握住他的脚,从脚踝开始慢慢揉捏。
她的手法确实生涩,但格外认真。
拇指按在脚心,一圈圈打转!
其他手指轻轻捏着脚背,时不时划过脚趾缝隙。
任珍的手法相对专业一些。
她学过一点按摩,知道穴位在哪里。
拇指压在足三里,然后太冲穴、涌泉穴……
每按一个地方,严初九都能感觉到酸胀感直冲上来!
疼,爽,还有种说不出的羞耻。
严初九享受了大半个小时后,见两女的额头都微微渗出了细汗。
他也不是那种只顾自己嗨皮,完全不管女员工死活的老板!
“好了,你们累了就歇着吧,我就是闹着玩的,其实我对洗脚按摩也没有那么大的瘾!”
“那你呢?”柳诗雨抬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你累了会不会说?”
严初九被问住了。
任珍轻笑:“他啊,肯定闷着不说。男人都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谁说的。”严初九嘴硬,“我累了也会……”
两女同时看向他问,“会什么?”
严初九卡壳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会自己揉揉。”
两女都笑了起来,花枝乱颤,好不养眼!
笑闹一阵后,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严初九想到一些事情,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收回自己的脚,没有立刻穿上拖鞋,只是坐直了身体,目光在任珍和柳诗雨脸上缓缓扫过。
“珍姐,诗雨,你们俩已经决定了好了吗?以后都跟着我?”
两女互看一眼,脸上虽然发热,随后却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严初九犹豫一下,再次开口,“你们的心意,我也感受到了。但有些话,我觉得还是现在跟你们说清楚,免得你们陷得太深之后,想回头都来不及。”
两女见他这么认真,也收敛了笑容,坐正了看他。
“我……”严初九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咬了咬牙,“我不止你们,我还有别的女朋友!”
两女都没有说话,只是神色都变得很复杂!
这个事情,她们都是知道的,谁都不愿意去提而已!
“李美琪,是我第一个正经女朋友。还有许若琳,叶梓,桥本结衣,黄若溪……”
严初九说着女朋友们的名字,语气里没有炫耀,反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复杂情绪。
“情况有点乱,我也理不清。但事实就是,我身边不止一个女人。跟我有关系的女人,现在好像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了!”
严初九顿了顿,目光看向她们,眼中满是歉意。
“所以,你们跟着我的话,我给不了你们名分。甚至,以后跟你们在一起,可能都得偷偷摸摸,见不得光。没办法像正常情侣那样,大大方方逛街、吃饭、告诉所有人你们是我的女朋友。你们跟着我,除了担惊受怕,可能还得受委屈。”
严初九把最现实、最不堪的一面,赤果果的摊开在她们面前。
“我知道这样对你们不公平。你们都是好女孩,值得更好的,一个全心全意对你们、能给你们安稳未来的男人。而不是像我这样,心思不定,身边还一团糟的。所以现在,趁我们的关系还不是太深,你们还可以重新选择。”
严初九说完这些,好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但又压上了更重的愧疚。
他等着,等着她们可能会出现的愤怒、失望,或者眼泪。
船舱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外面的风浪声。
柳诗雨先动了。
她伸出手,不是打他,而是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手。
“老板,”柳诗雨声音很轻,可是很坚定,“你说的这些,我其实都知道!”
任珍也叹了口气,脸上浮起苦色,“我也不瞎不聋,怎么可能不知道!”
柳诗雨眼圈微微有些红,“我不在乎什么名分,也不怕偷偷摸摸。老板,是你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给了我希望,没有你,我现在都不知道成什么样了。我喜欢你,是打心眼里喜欢,不是图你能给我什么名分或者将来。”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变得执拗。
“我就想跟着你,在你身边。帮你做事……哪怕不能跟你好,只要你不赶我走,什么我都可以忍的!”
这话说得卑微又倔强,听得严初九心里一阵发酸。
任珍也开了口。
她比柳诗雨更冷静些,但眼神同样坚定。
“老板,我跟你表白的时候,就说过的,不论情况多复杂,我都愿意的,偷偷摸摸就偷偷摸摸,共享单车就共享单车,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至于和诗雨一起……”
任珍说着声音低了下来,““我……我需要一点时间。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我得说服自己。”严初九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孩,一个柔弱却坚韧,一个直率又深情。
她们明明知道跟自己在一起,前路是泥泞和荆棘,却还是义无反顾!
他心里那点犹豫和顾虑,在她们清澈又坚定的目光下,忽然就散了。
“你们啊……真是两个傻姑娘!”严初九喉头有些哽,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无奈又心疼地笑了,“我虽然给不了你们名份,但可以给你们别的东西!”
两女疑惑的看向他,给钱吗?这里也没有信号啊!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摸出了一把小刀,然后伸出食指,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
第1348章 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
一道细小的口子在严初九的手指上出现,血珠立刻沁了出来,聚成饱满的一滴。
“老板!你干嘛!”
柳诗雨惊呼,想去抓他的手。
“别动。”严初九拦住她,将那滴血珠递到柳诗雨面前,像之前在洗手间里一样命令她,“张嘴!”
柳诗雨懵了,“啊?”
任珍也愣住了,完全搞不清楚严初九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血并不普通!”严初九简单的解释,“你们喝了它,身体会发生神奇的变化!”
任珍下意识的问,“什么神奇的变化?”
严初九回忆着许若琳叶梓等人的改变,总结起来,“会变得更健康更漂亮身材更好,嗅觉更灵敏力气更大反应更快,受了伤也会更快的痊愈。”
柳诗雨难以置信,老板的血集美容、健身、医疗、体能增强于一体,比任何保健品广告都敢吹啊!
“老板,你说真还是说假?”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严初九一脸的深沉与严肃,“这算是……我给你们的一点保障吧。万一等会儿孙力东又卷土重来,遇到什么危险,你们也能多一点自保的能力。”
任珍迟疑的问,“老板,你,你确定没跟我们开玩笑?”
严初九指着自己,“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开玩笑?”
柳诗雨声音很低的嘟哝,“有点像啊……”
严初九见自己手指的血快滴到地上了,不想浪费,这就冲柳诗雨沉喝,“你张不张嘴?”
尽管柳诗雨仍然觉得这事情很玄幻,但这个男人很霸道的,他给你吃的东西,你要是不吃,会硬塞的!
识得厉害的她,也顾不上到底是真还是假,赶忙张了嘴将那滴血抿入口中,慢慢咽了下去。
有点腥,有点甜,还有一种……很奇特味道。
血液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并没有恶心反胃的不适感,反倒还想再来上两滴!
这反应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但身体很诚实。
严初九却是把手指抽出回去,然后又重新挤了挤,再次挤出一大滴血后,伸到了任珍面前。
任珍倒是没有犹豫,干脆地含住他的指尖,吸着新沁出来的血珠。
两女吞下血后,没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不由茫然的看向严初九。
柳诗雨眨了眨眼睛,“老板,好像……没什么反应啊,你是不是老点我们?”
任珍没她那么多话,只是默默地找出医药箱,用酒精小心擦了擦他的指尖,然后贴上创可贴。
严初九笑了笑,“这也不是仙丹,变化是因人而异的,慢慢的,你们就会感觉自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这也是我目前,唯一能切实给你们的东西。让你们变得更强,活得更安全”
柳诗雨撇了撇嘴,“好吧,你比较霸道,你说是就是咯!”
见两女都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严初九不由摇头叹气,“你们啊,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之前的时候,有人求着我,甚至不惜给我下跪,我都不肯把我的血给她呢!”
(安欣:严初九,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好了!)
两女虽然将信将疑,但最后也选择相信,因为严初九没理由骗她们。
严初九拍了拍身旁左右的位置,冲她们张开双手。
两女互看一眼,脸上都浮起了羞涩之意,但最终还是都坐到旁边,乖巧柔顺的靠到他的肩膀上。
血也喝了,话也说开了,舱房里的气氛反倒变得有些微妙。
混合着未散的血腥气、彼此的体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羁绊感。
严初九左手搂着任珍,右手抱着柳诗雨,心里美滋滋的。
左拥右抱这种事情,他以前只在学习资料里看到过,没曾想竟然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感谢老天爷……呃,好像没老天爷什么事,要隆重感谢招弟才是真的!
招弟,你在哪儿?
我这儿钓了几条大石斑,你要不要来打打牙祭?
顺便帮我把这几艘碍事的船拱翻!
然并卵,不管严初九怎么召唤,招弟也没回应。
……
两个姑娘的心情也很复杂,不过只是安安静静靠在他肩头,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风浪声明显又更轻了一些,游钓艇摇晃的幅度变小了,像婴儿的摇篮,晃得人昏昏欲睡。
柳诗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这一天实在太折腾了,先是担心受怕,后来又……吃苦受累!
想到后面,她脸颊微红,悄悄抬眼看了看严初九。
任珍也很困倦,迷迷糊糊的打了个盹再张开眼睛,不由惊奇的“咦”了一声。
严初九扭头看向她,“怎么了?”
任珍眨了眨眼,表情很是困惑,“我的眼睛……看东西好像清楚很多了!”
柳诗雨疑惑的问,“真的假的,别不是心理作用吧?”
任珍转头看向甲板外面,“不,是真的,我之前坐在这里,看船外面的栏杆都很模糊的,现在能清楚看到栏杆上面掉了块漆!”
柳诗雨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发现视边有什么变化,可是却能听到招妹在甲板外面用爪子挠痒痒的腾腾细响,纵然在风浪声也能清晰分辨。
这听觉的增强,来得比视觉更悄无声息,却同样震撼。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血……真的有用?
严初九看到她们这反应,忍不住笑了:“现在不过只是开始罢了。”
柳诗雨猛地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老板,你这血……到底是什么啊?也太神奇了吧!”
“这个说来话长。”严初九没有详细解释,只是拍了拍她们的背,“总之你们记住,跟着我,好好给我干,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两女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唰地过去了,脸不禁都红了起来。
……
夜,越来越深了。
风浪,也越来越小。
这场台风,似乎终于要过去了。
随着时间推移,柳诗雨和任珍觉得自己体内,似乎有一股极细微的暖流在缓缓散开,慢慢渗入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很舒服,像喝了酒似的飘飘然,又像吃了药般昏昏欲睡。
“老板!”柳诗雨哈欠连连的说,“我好困,想睡觉了。”
任珍点头,“我感觉也睁不开眼睛了!”
严初九挥挥手,“那你们去睡吧,今晚该能睡个安稳觉!”
“你呢?”
“我守一会儿夜,没什么情况的话,我就进去。”
两女确实困得不行了,这就相互搀扶着进了舱房。
双双在那张大床上躺下后,柳诗雨声音带着困倦的问,“珍姐,你说老板……会不会是什么外星来的怪物啊?或者修仙的?”
“怪你的头!”任珍嗔怪的骂她一声,然后平静又坚定的说,“他是我们的老板,也是我们的男人!”
柳诗雨重重的点头,往任珍跟前挪了挪,挨得她更近一些。
身体里那股暖流,还在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就像寒冬腊月泡在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珍姐,”柳诗雨抵抗着昏沉的睡意,挣扎着问,“你后悔吗?”
任珍沉默了几秒:“后悔什么?”
“跟着老板啊。”柳诗雨轻声说,“你看他现在已经有很多女人,咱们跟着他,可能就是条看不到头的路。”
任珍反问她,“你呢,后悔吗?”
柳诗雨认真想了想,摇头,“没有。哪怕他有别的女人,而且……那么坏,我还是想跟着他!”
“我也一样!”任珍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高中毕业之后,就一直打工打工打工打工,感觉生下来就是做牛马的命,跟了老板之后,我才有了新的盼头,虽然危险,虽然乱七八糟,但每一天都跟以前不一样。你知道吗诗雨,我以前最怕的就是一眼望到头的人生。”
柳诗雨顺势握住了他的手,“那我们说好了,一起跟着老板,相互照应,有苦……不能让我一个人吃啊!”
任珍这次没有再犹豫,重重的答应,“嗯!”
……
严初九在船舱里坐了一阵,突然听到门外放哨的招妹连声叫唤。
嗯!?
有情况?
严初九瞬间警惕起来,走出去查看……
第1349章 这个反派长脑子了
严初九走出甲板,看见招妹正对着海湾入口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威胁般低吼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孙力东那八艘海湾,终于有了动静。
原以为他们是要趁着这会儿台风小了,不再影响航行,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当严初九走进驾驶舱,拿起望远镜认真看看,却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八艘渔船,缓缓向中间靠拢,最后紧挨在一起,连成了一排。
船员们纷纷越过船舷,登上那艘吨位最小,也最破旧的富擎号上,然后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将船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搬出来,不停转移到别的船上。
八艘渔船的灯光,此时早就关掉了,一切都在黑暗悄悄的进行!
得亏严初九的目力过人,而且许世冠配备在船上的望远镜也有夜视功能。
因此他能清楚的看到,这些人转移的是仪器,鱼获,以及其他值钱的东西。
这是要清空富擎号节奏,可是清空它干嘛呢?
正当严初九疑惑不解的时候,他看到几个彪形大汉,拖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来到了富擎号,将他吊挂在船头的位置。
尽管隔得有点远,看不清那被绑之人的容貌,但从熟悉的身形轮廓也能隐约判断出,那是他的堂叔——严日辉。
孙力东这是要干嘛?
以辉叔作为人质,威胁自己出去?
这多少是在意料之中的,孙力东不敢再派人攻打进来,只能使用这么卑鄙的方法逼自己出去!
只是……为什么要特意清空富擎号?
难道是为了将自己引上那艘船后,方便那些船员群殴自己?
不,应该不止是这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严初九的大脑飞快运转起来。
孙力东这些人在海上,为了利益最大化,除了网鱼之外,还会电鱼,毒鱼,炸鱼……不法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因此他们不止藏有武器,还有炸药。
炸药!??
对,没错,就是炸药!
引蛇出洞,再用炸药炸死自己!
孙力东想在自己上去富擎号救人的时候,引爆炸药!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要清空船只,那就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和人员!
麻痹,好毒的计谋啊!
孙力东这个垃圾,终于长脑子了,硬的不行,开始来阴的。
……
大半个小时后,驾驶舱的公共频道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孙力东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严初九,严初九!”
严初九就站在驾驶舱内,但他并没有立即回应。
在孙力东叫唤半天后,他才不紧不慢的按下通话键,“孙力东,你想干什么?”
“嘿嘿,”孙力东怪笑起来,“初九啊,东叔必须得承认,之前确实看小你了,你不止长大了,也长本事了!”
严初九不动声色,“你大半夜的叫我,就是为了夸我两句?你要没别的事,我去睡觉了!”
“别急嘛,先看看这个。”
孙力东的话音一落,渔船上的灯光亮了起来。
此时八艘渔船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化,七艘渔船与富擎号拉开了距离。
这,也更印证了严初九的猜测,富擎号上恐怕真的埋了炸药!
七艘渔船的强光灯,纷纷照到了富擎号上,确切的说是集中在被麻绳吊在船头的严日辉身上。
惨白的灯光下,严日辉垂着头,衣服破了好几处,隐约能看见下面的血迹。
他整个人随着船身的起伏,在空中晃荡不止,看着让人极为揪心!
“认出来了吗?”孙力东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这是不是你亲爱的辉叔啊?”
严初九握紧拳头,没有出声,眼神却变得冰冷!
孙力东叹了口气,透着假惺惺的惋惜,“唉,初九啊,你辉叔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倔,我让他请你出来喝酒,他不止不帮忙,还偷偷给你报信,让我很生气啊!”
严初九有点忍不住的怒吼,“孙力东,你这是找死!”
“找死?”孙力东哈哈大笑,“严初九,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乖乖的开着你的船出来,咱们面对面的把事情说清楚!”
严初九嗤之以鼻,“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就是受黄富贵的指使,想要我的命吗?”
孙力东这会儿也不装了,“没错,黄富贵确实是这样吩咐我的,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严初九沉吟一下说,“有,黄富贵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哟~”孙力东很是意外,“我只知道你小子发财了,没想到这么财大气粗啊,那你出来吧,我们当面说。”
严初九立即要求,“你先把辉叔放了,我就出去。”
孙力东的语气顿时阴沉了下来,“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马上出来,否则我就把你辉叔活剐了!阿鬼,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的手下,立即举起一把强力鱼枪射,对着被吊在富擎号船头的严日辉就射出了一发鱼箭!
“咻——”
鱼箭堪堪射到了严日辉的身侧,差几公分就正中他的腰部!
“看到没有?”孙力东得意的笑起来,“下一箭,我可不保证我的手下会射偏!”
严初九看得眦目欲裂,握着对讲机的指节有点发白,“孙力东,你别乱来!”
孙力东立马要求,“那你出来,我看看你是不是真能出两倍的价格给我,你要是真的,我可以放了严日辉,并且立即离开这里!”
此时,听到动静的任珍和柳诗雨已经从船舱里出来了。
“老板!”任珍抓住严初九的胳膊,急急的低声说,“你不能出去,出去就完了!”
柳诗雨也跟着说,“这是个阴谋,你可不能上当啊!”
严初九微微摇头。
这已经不是阴谋,是赤果果的阳谋!
你知道是陷阱,但人质就在那儿,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你知道船上有炸药,就等着你自投罗网。
你去,必定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你不去,那就眼睁睁看着辉叔因你而死!
严初九看着富擎号上严日辉在风浪中晃荡的身影,想起他以前借钱给自己家的情分,想起他冒死也要给自己通风报信的良知……
“孙力东,你别伤害我辉叔,我这就出来!”
任珍和柳诗雨心头一紧,同时惊呼,“老板!”
孙力东那边明显一喜,“好,很好,识时务为俊杰,我等你!”
严初九说出去,竟然真就发动了游钓艇,缓缓的朝海湾外驶去……
第1350章 全力营救,绝境重生
看着游钓艇往外驶,任珍和柳诗雨紧张得不行,脸都白了!
老板这样做,有点自寻死路的意思啊!
“老板!”任珍声音发颤的问,“我们真的……出去?会被他们围攻的啊!”
柳诗雨也急得不行,“他们还有很多人呢!你只有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严初九安抚她们一下,然后将自己的计划迅速说了一遍。
两女听得睁大了眼睛,起先有点不敢相信,但想了想,又觉得这计划确实可以,只是相当冒险。
孙力东看见严初九的船真的开始往外驶,心里兴奋得不行。
严芬英果然是个阴险又厉害的女人,出的主意相当妙,一下就掐住了严初九的七寸。
他果然很在乎为数不多,又对他好的亲戚严日辉,上当了!
不过了避免严初九耍花样,孙力东还是相当警惕,一边让负责引爆炸药的手下做准备,一边在公共频道里叫喊。
“对,就这样,慢慢开出来!”
“只要你肯出双倍的价钱,咱们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呢!”
“我这人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钱,哈哈!”
孙力东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是个阳谋,同时也是个死局!
严初九不想救严日辉也就罢了,只要他想救,只要他靠近富擎号,那就必定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眼看着游钓艇就要从狭窄的水道里驶出来了,孙力东的心也开始往上提,那种又兴奋又紧张又期待的心情,不亚于他第一次开车的那个夜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那些在外面一直盯着富擎号的手下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东哥,不好了,不好了!”
“老大,你快出来看看,快出来啊!”
“鬼叫什么?”孙力东怒骂一声,从驾驶舱里走出去,“发生了什么事……呃?”
顺着那些手下的目光看去,他惊愕的发现,被他们这些渔船拉开距离,被孤立在那边的富擎号,它的吃水线明显变深了,而且还在不断加深!
嗯?
富擎号正在沉没,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好好的一艘船,怎么就开始沉了?
这是严初九搞的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直在海湾里面,根本没出来啊!
孙力东百思不得其解,心肠恶毒的他,立即就想引爆船上的炸药!
然而严初九的游钓艇离富擎号还有好一段距离,就算炸了也是白炸啊!
孙力东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会儿,富擎号的船身已经有一大半没入海中,被吊在船头的严日辉,此时也已经没入了水里。
也是在他的身体完全被海水浸泡的瞬间,一个雪白的影子骤然在水下出现,张嘴就朝绑着严日辉的绳子咬去!
“咦,那是什么东西?”
“我眼花了吗?怎么看起来像是一条狗?”
“不,不是像,那就是一条狗,严初九船上的狗!”
“他妈的,一条狗竟然会救人?射它,快射它!”
“……”
没错,在水下现身的就是招妹。
高手过招,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方式,例如——开挂!
何况现在开了挂的不止严初九,还有他的狗——招妹!
刚才严初九识破了孙力东的阴谋之后,立即提前对招妹下令。
让它潜入海里,游出去将富擎号的船底咬穿,在渔船沉没的时候,将吊着严日辉的绳索咬断救下来,严初九则负责从里面出来接应。
这事对于别人……不,别的狗而言,明显是千难万难,根本就办不到的事情。
但对于耳聪目明又尖牙利嘴的招妹来说,却只是小菜一碟!
它咬穿了富擎号的船底后,立即就潜游到严日辉的下方水中,等着营救!
一见他落水,立即就上前撕咬绳索。
招妹的牙齿能洞穿钢板,对付麻绳自然轻而易举,仅仅只是撕咬几下,绳子就应声而断!
严日辉原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当冰冷的海水包裹身体的时候,心中已是绝望透顶。
谁曾想生死攸关的瞬间,一条狗骤然出现,将身上的绳索咬开了。
严日辉恢复自由,大喜过望,立即就要往上游。
招妹却是一把咬住他的衣服,拖着他往下沉。
严日辉还没搞清楚状况,以为它要将自己拽往深渊,本能的想要挣扎。
“唆唆”的声音响起。
好几支鱼箭,从头顶斜射而下。
招妹的及时拖拽,让他避开了这些要命的伤害。
严日辉人虽老实,反应却不慢,立即就跟着招妹往下潜。
招妹在水中辨别一下方向,立即带着他往接应的游钓艇游去。
在水中潜游数十米之后,招妹眼见严日辉要憋不住气了,这就将他顶出水面。
鱼船上探照灯,此时正在四下搜索!
严日辉一出水面,立即就被他们发现了。
“在那,狗草的严日辉在那!”
“不能让他活着,弄死他!”
“……”
随着阵阵怪叫,鱼枪纷纷射出了鱼箭!
不过此时严日辉已经被招妹带出了很长的距离,足有六七十米远,鱼箭也好,子弹也罢,通通都打不到他的身上。
“草,让我来!”
孙力东见鱼箭射不到严日辉身上,立即将自己藏着的猎枪掏了出来,对着严日辉的身影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子弹只打开了严日辉侧边的水面上。
在水下为严日辉保驾护航的招妹听到枪声,反应极快的将他又拽入水中,迅速往前游。
孙力东对着严日辉消失的水面,连续开枪。
然并卵,根本就没射中已经被潜到两三米水深下的严日辉!
当严日辉被招妹第二次顶出水面的时候,已经离严初九的游钓艇相当近。
严初九发现了严日辉的身影,立即将油门一推到底。
游钓艇迅速从海湾内冲了出来。
“快,接应辉叔!”
任珍和柳诗雨此时已经知道了严初九的计划,早早的在船舷边等着。
看见了严日辉,忙抛出带有绳子的救生圈。
严日辉赶紧抓住救生圈,奋力蹬水往前游。
任珍和柳诗雨也合力回收绳索,将他往游钓艇上拽。
严初九看见他终于抓住船尾的阶梯,立即控游钓艇倒车,又往海湾里退。
整个营救过程惊心动魄,险象环生,堪称年度最佳动作片,主演:一人一狗;配角:一群堪称海盗的渔匪海霸!
“草,他要跑!”
“追,快追,绝不能让他们退回去!”
七艘渔船此时早已发动,纷纷朝撤退的海王号追来。
然而他们这些大型渔船,哪有小型的游钓艇灵活。
当他们追到海湾入口的时候,严初九的游钓艇早已经退入了水道之中!
渔船被狭窄的水道阻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游钓艇又驶回了海湾之中,这就好比一群犀牛想追捕一只雨燕,除了看着它飞走之外,毫无办法。……
第1351章 阴招不行,那就出绝招
“他妈的!”
孙力东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止没能将严初九引出来,还没了人质,甚至损失一艘渔船,气得直跳脚。
他冲进驾驶舱,抓起对讲机,在公共频道咆哮不止。
“严初九!”
“你以为躲回去就没事了?”
“老子就在这儿堵着你!我看你能在里面缩多久!”
“老子八艘船……不,七艘!耗也耗死你!”
“铃铃铃!”
正在孙力东无能狂怒的叫嚣之际,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孙力东只好扔了对讲机,走过去接听,“喂?”
电话那头响起了严芬英的声音,“孙力东,情况怎样了?”
孙力东这会儿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撒,听见严芬英这懒洋洋的腔调,顿时就炸了。
这就好比你在前线被敌人用香蕉皮滑倒了,军师在后院摇着扇子问你“摔得爽不爽”。
“严芬英!你他妈还有脸问?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人没引出来,老子还白白搭进去一艘船!”
“船沉了?”严芬英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意外,反倒有点幸灾乐祸,“严初九没被炸死?”
“炸个屁!”孙力东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话筒上了,“那小王八蛋比鬼还精!根本没上船!也不知他用了什么邪门法子,竟然先把船弄沉了,还让他那条鬼一样的狗把严日辉救走了,现在他又缩回海湾里去了!”
“哦——”严芬英拉长了音调,似乎在压抑着笑意,“所以,你屁都没捞着,还被严初九秀了一脸?真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你!”孙力东气得差点把卫星电话捏碎,“严芬英!我警告你,别他妈在这儿说风凉话!黄仁志我已经叫人去替你打了,现在我这边毛都没捞着,你说怎么办?”
成年人的合作关系,就像塑料花,看似鲜艳,一碰利益就稀碎。
“急什么?”严芬英嗤笑一声,那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冰冷的算计,“硬的不行,来阴的;阴的不行,你就玩更阴的呗!正面不行就迂回,高地难上就偷家,打游戏不都这样吗?”
孙力东一愣:“什么意思?说人话!”
严芬英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动动你的脑子。严初九那小子,最在乎的是什么?除了严日辉,还有什么能让他方寸大乱,甚至主动投降?”
孙力东握着电话,眼神从暴怒逐渐转为浑浊的思考!
他的脑子不算聪明,用有勇无谋来形容也不算夸张,否则也用不着严芬英出谋献策!
不过要论恶毒,他也不见得会输于严芬英。
仅仅只是想了一下,他的眼神就浮现出了亮色。
据孙力东所知,严初九爸妈死得早,是苏月清将他一手带大的!
他最在乎的,自然就是年轻貌美,待他如母的苏月清!
“你是说……”孙力东迟疑的问,“让我对付他小姨?可是祸不及妻儿,这不太符合江湖道义啊!”
严芬英听得嗤之以鼻,道义两个字从孙力东嘴里蹦出来,就像屠夫讨论素食主义一样新鲜又讽刺!
据她所知,孙力东搞别人妻儿的事情,可不止一件两件。
她极为不屑的说,“孙力东,别在我面前装蒜了,江湖道义在你眼里,有一千万再加一艘渔船重要吗?”
“这……”
“这什么这?真是个蠢货!”严芬英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我要是你,现在就叫你在岸上的人动手,把苏月清那个婊子控制在手里,然后逼她联系严初九,严初九不肯就范,你就让人折腾他小姨,往死里整,我就不信他不乖乖就范!”
孙力东听得后背有点发凉,这女人的心肠,比这周围的暗礁还毒啊!
但不可否认,这招确实狠,直戳严初九的要害。
只是这事并不好办,陆地可不比海上。
海上山高皇帝远,难以全面监管!
陆地天网覆盖,到处都是摄像头。
叫人找茬去揍黄仁志一顿,哪怕把他的腿打骨折了,也能争取到互殴的结果,顶多就是个治安事件。
然而绑架苏月清,限制她的人身自由,用强煎来逼迫严初九就范,那罪过就大了,完全就是刑事重案。
不止要花大价钱才能让手下去办,搞砸了自己这个幕后主使也必定会被供出来。
值得去冒这么大的险吗?
要不要再认真考虑一下呢?
严芬英明显感觉到了他犹豫不决,冷漠的催促起来。
“孙力东,严初九那小王八蛋既然这么邪门,你现在仅仅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立即找人拿下他小姨。要么就赶紧夹着尾巴滚蛋,否则下一个死的绝对是你!”
“可是……这样搞,事情会比较大条,我怕控制不住……”
严芬英冷哼,“你可真是个废物,又想发财,又怕死?什么叫做富贵险中求,你活了一把年纪,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吗?”
孙力东想到那一千万,以及一艘渔船,心脏怦怦的跳动了几下,随后眼中浮起浓浓戾气,“好,我再信你一回,我这就叫人去搞苏月清!”
“对嘛,无毒不丈夫,这才是真男人!”严芬英眉开眼笑,极尽诱惑,“搞定了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转账,回到岸上,我亲自给你庆功,请你喝酒吃肉!”
此肉非彼肉,但男人嘛,往往只听他们想听的那个意思。
“嘿嘿!”孙力东猥琐的笑了起来,“好啊,我也想尝尝你弄的回锅肉滋味!”
严芬英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恰恰相反,临床经验相当丰富,瞬间就听懂了!
尽管心里mmp,脸上仍然笑嘻嘻!
“东哥,原来你喜欢吃回锅肉啊?”
孙力东更是笑得不行,“以前不喜欢,现在想试试!”
严芬英无所谓的轻哼,“如果你真能拿下严初九,让你尝尝又何妨,我就怕你没那个命!”
孙力东信心十足,将胸脯拍得山响,“放心,我不是黄宝贵,不会那么短命的!”
严芬英也懒得跟他啰嗦,“那行,我就等着你回来!”
第1352章 放心,归来我仍是硬邦邦的少年
海王号上。
严初九完全没理会孙力东在公共频道里的叫嚣!
一个很快就要死的人,跟他计较那么多干嘛呢?
浪费口水不如省点力气送他上路!
他将船稳稳停回原先的位置后,这就赶紧进入船舱去查看被救上来的严日辉。
柳诗雨和任珍已经给他擦干了身子,披上毛毯,并倒了温水。
严日辉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瑟瑟发抖。
不过也能理解,换谁在鬼门关里刚游了个来回,这会儿也是惊魂不定的!
严初九凑上前,关心的询问,“叔,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
“没,我没事,就一点皮外伤!”严日辉看着他,随后又看向漆黑的海面,眼神里充满了玄幻感,“初九,刚才那,那条狗……”
严初九言简意赅的解释,“那是我的狗,我让它去救你的!”
严日辉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一条狗能有如此灵性?
平时是怎么调教的啊?
还有没有了,我也想养一条保命!
不过随后,严日辉脸上又浮现出浓浓愧疚,“初九,对不起,孙力东他们太狠了,逼着我把你引出去,要不然就将我绑上铁链沉入海里,我实在没办法,所以才那样骗你,后来我已经努力提醒你……”
严初九轻拍他的肩膀,“叔,我能理解的,我不怪你!”
被生活绑架,谁还不是个人质,能活着回来就好。
严初九扭头看向外面那七艘如同鬼影般徘徊的渔船,神色发沉,眼中充满杀意!
原来的时候,严日辉在外面,他还有所顾虑!
现在人已经救出来,他们的死期,也就进入了倒计时!
“老板!”任珍有点紧张的提醒严初九,“刚才我们只看到辉叔,没见着招妹!”柳诗雨也忙说,“是啊,招妹没从水里上来。”
“没事,我还交代了它别的任务!”
严初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人质成功解救,意味着猎杀时刻,正式拉开序幕!
他又安慰了严日辉两句后,这就转身进入舱房,开始换潜水服。
其实以他现在的能力,潜水服的作用并不大,甚至不穿还更方便行动。
不过有了吴阿水的前车之鉴,他还是觉得穿上比较好,万一就有不讲武德的裸胸鳝也给他来上一口呢?
自己现在有那么多女朋友,可不能让她们变成手动达人,更不想戴草帽!
任珍和柳诗雨跟进舱房的时候,看见他已经将身上的衣服全脱了下来,不由脸红耳赤。
那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滤镜,比任何健身广告都有吸引力!
只是看到一旁已经拿出来的潜水服,她们的心头却是一惊。
柳诗雨忙不迭的问,“老板,你要去哪儿?”
严初九看一眼海湾外面那已经趋于平静的海面,眼神锐利如刀!
“招妹已经在忙活了,我要去配合它,去收拾孙力东那个杂碎!”
“老板,你又要下水?”任珍满脸担忧,“太危险了,他们那些人还有枪啊!”
柳诗雨也着急起来,“是啊老板,刚才我都听到枪声了!”
“放心,我说了,水里是我的天下。”严初九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刚才是为了辉叔,我才一直忍耐,现在人已经救下来了,风浪也平息了,那就轮到他们害怕了!”
两女虽然忧心,可是她们也知道,老板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不可能拉回来。
她们要做的不是劝阻,而是给予全力支持。
任珍也顾不上羞涩了,忙蹲下去帮他整理、穿戴潜水服。
指尖偶尔划过他紧实的皮肤,像被微弱的电流轻触了一下,心跳也被刺激得快了起来。
柳诗雨也跟着凑上前,仔细检查装备。
“老板,船上有我和珍姐,我们会照顾好辉叔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毫发无损的回来!”
“放心吧,归来我仍是硬邦邦的少年!”
严初九穿妥潜水服后,也不再耽搁,如同一条融入暗影的海蛇,悄无声息地再次滑入漆黑的海水中。
海水冰冷刺骨,但对严初九的身体而言,不过是提神的薄荷浴。
水眼金睛,在黑暗中发挥出巨大优势!
周围的礁石、水草、甚至水流最细微的变化,在他视野中清晰展现。
严初九辨别一下方向,身体微微弓起,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向海湾入口游去,速度奇快,堪比游鱼,甚至还更快!
……
富力号上。
孙力东挂了严芬英的电话,立即又重新拨号!
他准备打给自己的手下,让他们趁着现在夜黑风高,赶紧前往严初九家控制住苏月清。
“喂,阿四,你听着,现在……”
“嘭!”
孙力东的命令还没吩咐下去,外面突然传来了一记巨响,夹杂着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声音。
紧接着,他就听船员慌乱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
孙力东心脏一抽,也顾不上再打电话了,赶紧冲了出去。
只见右侧不远处的富精号,船头猛地向下一沉,整艘船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倾斜了过去!
原本绷紧的锚链赫然断了一根,只剩下另一根吃力地拉扯着船身,在不算大的风浪中发出嘎吱嘎吱声。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富精号船尾也传来了船员叫嚷声。
“漏水了!”
“机舱进水了!快堵住!!”
“慌什么!!”富精号的船长彭昆在甲板上气急败坏地大吼,“快检查哪里漏了!启动抽水泵!妈的,是不是刚才撞礁石留下的暗伤……”
他的话还没说完,船体又是猛地一震!
这一次,是剩下的那根锚链,也在某种外力的作用下,骤然崩断!
这锚链断得,比渣男的誓言还要干脆利落。
失去了锚链固定的富精号像个醉汉,被风浪一推,船头直接调转,歪歪斜斜地朝着旁边的富升号撞了过去!
“躲开!快躲开!!”
富升号上的人魂飞魄散,拼命想要起锚躲闪,但哪里还来得及?
旋转,碰撞,我闭上眼……
“轰隆——!!!”
两艘庞大的渔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撞击的巨响在夜空中回荡,木屑、铁皮飞溅!
富精号的船头嵌进了富升号的船舷,两艘船顿时亲密地纠缠在了一处,在风浪中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摩擦声。
“废物!一群废物!!”孙力东看得目眦欲裂,对着对讲机疯狂咆哮,“怎么搞的?!锚链怎么会断?!机舱怎么进的水?!”
然而,对讲机里只有一片混乱的电流杂音和船员惊慌失措的喊叫。
还没等孙力东理清头绪,船队左侧,又是一声类似的、让人心胆俱裂的“砰”响!
这一次,是富勇号!
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锚链莫名断裂,船尾传动轴密封疑似破损,海水倒灌!
富勇号失控,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撞向了旁边的富光号……
孙力东站在摇晃的船头,看着自己的船队在黑暗中接连自相残杀,一股比海水更刺骨的寒意,瞬间窜遍了他的脊椎。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却没发现,自己早已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而刀,来自水下。
第1353章 妈妈,我想回家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病毒,这一刻在七艘渔船上蔓延开来!
“有鬼!海里一定有鬼!”
“是严初九!肯定是他搞的鬼!”
“锚链是自己断的吗?怎么可能同时断?!”
“机舱进水太快了!堵不住啊!”
“妈妈,我想回家……”
恐惧将这些渔匪海霸,彻底的打回了原形。
探照灯的光柱胡乱地在海面上扫射,却只照见翻滚的浪花和漆黑的海水。
水下,仿佛潜藏着无数索命的恶鬼。
孙力东手脚冰凉,脸色白得像个死人!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
那个严初九,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撤!所有船,立刻起锚,拉开距离!离开这片鬼地方!!”
孙力东声嘶力竭地大吼,什么黄富贵的命令,什么一千万,什么渔船,此刻都比不上保命重要!
然而,混乱之中,命令的传达和执行变得无比迟缓。
船只相互碰撞、纠缠,想要在风浪中顺利起锚脱离,谈何容易?
“堵住!快堵住!”
“不行啊船长,窟窿太大了!不止一个!”
“放救生艇!快!”
绝望的呐喊响彻海面,与风声、浪声、船体断裂声交织成一首恐怖的沉船交响曲。
七艘庞大的渔船,如同被一群食人鱼围攻的巨兽,开始集体倾斜、下沉!
这场面比富擎号单独沉没更加震撼,更加令人绝望!
渔船上那些人,哭爹喊娘的尖叫着,像下饺子一样纷纷跳进海里。
紧跟着,之前在海湾内上演过的吞噬场面,再次惨烈的重现。
……
早已来到海湾外,潜藏在水底下的严初九漠然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些人跟着孙力东作恶多端,今天放过他们,明天就可能成为黄富贵手下更凶狠的报复力量。
尤其是孙力东这种人渣,绝不能留。
他的水眼金睛从下往上看,扫过那些挣扎求生的面孔,其中不乏刚才叫嚣着要射杀辉叔,要让自己船毁人亡的恶毒之徒!
严初九没有犹豫,对着咬穿了七艘船底、如同鬼魅般回到自己身边的招妹,指向了那些扑腾的身影,发出无声却决绝的命令:杀无赦。
招妹得令,眼中幽光一闪,立即如一道白色闪电往上游,精准地咬住了那些人的脚踝,将他们一个个尖叫着拖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严初九在水下缓缓移动,像一条无声的鲨鱼,寻找着孙力东的身影!
孙力东此时已经狼狈地爬上了一艘救生艇,身边跟着六七个心腹,这些都是跟随他多年的亡命徒。
不过看着那些落到水中,一个接一个消失的人,孙力东也好,心腹也罢,通通都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谁都没心思去拯救那些落水的人,反倒生怕有人会游过来,增加救生艇的负担,所以拼了老命地划桨,只想远离这个人间炼狱。
救生艇跌跌撞撞地冲开波浪,朝着外海仓皇逃窜。
每个人都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桨叶打得水花四溅,仿佛在参加一场生死逃亡的龙舟赛。
只是奖品不是锦旗,而是一线渺茫的生机。
一阵之后,力竭的孙力东瘫在艇尾,像条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息。
当他回头看的时候,那七艘渔船已经几乎完全消失了,海面上挣扎的人也所剩无几。
完了,全完了。
他辛辛苦苦拉扯起来的船队,在海上称雄称霸的倚仗,通通都灰飞烟灭了!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想把严初九搞死!
恨吗?当然恨!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后悔。
“快点,再快点!”
孙力东哑着嗓子催促,眼睛惊恐地扫视着周围漆黑的海面。
总觉得那墨绿色的海水下面,会随时冒出致命的海怪!
救生艇上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划桨的水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也不知道划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更短!
在极度的恐惧中,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救生艇与事发海域,已经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完全听不见惨叫声了,只剩无边的黑暗,以及轻微的海浪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孙力东长长的松一口气,应该……安全了吧?
“卟!!!”
一声闷响,骤然从救生艇的底部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下面顶了一下。
艇上所有人瞬间僵住了,划桨的动作齐齐停下,连呼吸都屏住了。
“什……什么声音?”一个手下声音发干,像是砂纸摩擦。
“不知道……是不是撞到漂浮物了?”
“咕噜噜……”
话音未落,海水从底下涌了上来!
“有东西!水下有东西!!”
“它,它刺穿了我们的救生艇!”
“漏水了,漏水了!”
有人尖叫起来,举起手里的桨胡乱拍打水面,却只激起更多无用的水花。
“闭嘴!别慌!!”
孙力东强作镇定地怒吼,但颤抖的手和发白的指关节出卖了他。
海水之下,一个模糊而迅捷的黑影缓缓滑过,带起一道无声的水流。
不是鱼。
鱼的形状不是这样的,也没有这种令人心悸的……“注视感”。
那黑影绕着救生艇缓缓游弋,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它……它就在我们下面!!”
有人带着哭腔叫喊,裤子已经湿了一片,不知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
“严初九!我知道是你!你出来!给老子出来!”
孙力东猛地站起来,救生艇剧烈摇晃,他扬起自己的猎枪,对着海面不停的射击。
“砰,砰,砰……”
枪声不停响起!
孙力东打完了所有子弹,然后狂吼不止。
“有本事正面跟老子干!躲在水里装神弄鬼算什么好汉!出来啊!!”
海面平静,只有他的吼声在空旷的海上回荡,显得无比可笑和凄凉。
下一秒。
“哧哧——!!!”
救生艇的底部,原本的破口突然出现了一截刀刃,迅速的划开。
孙力东立即扬起猎枪扣动扳机,然而子弹已经被打光了,只能听到“咔嗒”的空响。
冰冷的海水,此刻却已经随着扩大的破口,疯狂涌入!
“不——!!”
尖叫声中,救生艇瞬间倾覆,艇上所有人如同被倒入沸水的饺子,全部落水!
孙力东在咸涩的海水里拼命扑腾,呛了好几口水,惊恐地四下张望。
他看到自己的手下,那些号称“悍不畏死”的心腹,一个个被看不见的力量拖入水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留下几个翻滚的气泡便消失无踪。
之后,那个黑影,如同索命的幽魂,骤然到了他的面前。
他看清楚了,透过晃动的海水,是严初九那张冰冷平静的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看着孙力东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孙力东被吓得目眦欲裂,极致的恐惧反而激起了凶性,手中仍握着的猎枪直戳而去。
严初九只是微微一偏身,如同鬼魅般轻松避开了这笨拙的一击,然后迅速消失在幽暗的水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孙力东也顾不上再击他,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奋力挥动四肢,朝着自以为安全的方向游去。
然而,只游出两三米——
脚踝猛地一紧!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将他猛地拖向深不可测的海里!
“咕噜噜……”
孙力东想喊,想求饶,想咒骂,但咸腥的海水瞬间灌满了他的口鼻,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瞬,他模糊的视野里,只看到严初九正紧紧地拽住他,面无表情地,朝着更黑暗、更冰冷的深渊游去……
第1354章 这波,收获一枚船长
海王号上。
柳诗雨和任珍,还有劫后重生的严日辉,站在驾驶舱内一直紧盯着海湾外面。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七艘渔船的灯光,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逐一掐灭!
一艘接着一艘,接着就隐隐约约的传来的惨叫声,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与死寂。
“结……结束了?”柳诗雨喃喃地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老板大获全胜了吗?”
任珍握紧了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全是冰凉的汗!
其实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止手上出了汗,连脚底下都湿冷一片。
一个人去弄沉七艘船,搞定六七十个人,这对普通人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她们的老板不是普通人,她们相信他有这种能力!
或者,相信应该换成希望这两个字会更贴切一些!
“嗯,肯定是的,”任珍强自镇定的用力点头,“老板和招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这话既是对柳诗雨说,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严日辉呆呆地看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身体还在轻微发抖。
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几十年的认知。
严初九……自己这个堂侄,究竟是何方神圣?
妈祖之子?
海王转世?
还是什么深海签到系统拥有者?
严日辉贫乏的想象力,只能从有限的乡村传说和偶尔偷看的网络小说里寻找答案。
要不然他怎么有那么强大的能力!
这已经超出了‘厉害’的范畴,属于‘玄幻’分类了。
“哗啦——”
清晰的水声从船尾的阶梯上传来,打破了舱内压抑的寂静。
一人一狗,如同归巢的海兽,缓缓浮出水面。
“老板!”
“招妹!”
两女惊喜地冲到甲板上,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
严初九握着扶手,从水下一步一步走上来。
他的潜水服上滴滴答答淌着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清澈,仿佛刚刚进行的不是一场杀戮,而是一次……深海散步。
招妹也跟着轻盈地跳了上来,用力甩了甩浑身的水,溅起一片细碎的水珠,然后跑到柳诗雨和任珍跟前,尾巴摇得快要出现残影!
进入船舱后,任珍赶紧拿了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严初九,“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严初九接过毛巾先擦了把脸,然后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向仍有些呆滞的严日辉,“叔,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好了,好了!”严日辉连声答应,像是才回过神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海湾外面,“孙力东他们……”
严初九语气平静,“他们那些人,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永远不会再出现,自然就是去见妈祖了!
柳诗雨和任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
威胁,终于被连根拔除了。
严日辉嘴唇嚅动了几下,目光复杂地看着严初九,震惊、感激、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交织在一起。
他到现在仍然难以相信,仅仅只是一两年没见,这个曾经还需要自己接济的堂侄,不止长得如此高大挺拔,还拥有一身仿如海神般的本事!
孙力东总共八艘渔船,近百号穷凶极恶之徒!
堂侄却只是单枪匹马,让他们消失就消失了!
半晌,严日辉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开口,“初九,你,你真的长大了,不一样了……谢谢你救了我,要不然今晚我就死在孙力东手里了。”
“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严初九走过去,握住他粗糙发冷的手,“发生了这样的事,黄富贵的船队,你肯定是回不去了。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严日辉自然也知道不能再回去了,回去只会死路一条。
然而除了开船,在海上讨点生活,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因此一脸的迷茫!
严初九满怀希望的看向他,“叔,你要是没有别的出路,那以后就跟着我干吧!”
严日辉愕然,“跟你干?”
严初九点点头,“我除了这艘游钓艇,还有一艘游艇,正缺个信得过又经验丰富的船长。”
“好,那敢情好!”
严日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甚至都没问工资待遇之类的,直接进入角色,神情凝重地说,“那我们现在就赶紧离开这里吧!”
严初九看一眼外面深沉的夜色,“现在就走?”
“对!”严日辉语气急促,“据我所知,黄富贵为了对付你,可是下了血本,谁能拿下你,就能得到一千万现金,外加一艘全新的富字号渔船!”
严初九恍然,“我说难怪孙力东那么拼,完全不顾死活的架势,原来黄富贵给了那么多!”
这就应了那句老话:重赏之下,必有死人!
严日辉忙又补充,“除了孙力东这支船队之外,周永良和王荣的船队也在找你,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赶紧走!”
“好!”
严初九也没有磨蹭,这就要去驾驶位发动游钓艇。
严日辉却是动作麻利的抢过船舵,“初九,你休息吧,我来开船,你把坐标给我就行!”
严初九指了指海湾那如同咽喉般狭窄曲折的水道,“你开得出去吗?”
“要是大船,又有风浪,我估计够呛,但你的船比较小,现在又几乎风平浪静!”严日辉拍了拍胸膛,恢复了几分老海狼的自信,“我完全没问题的,以前比这更窄更暗的水道我都摸出来过。”
严初九看了看仪表盘上显示的数据,现在风浪确实已经降到安全范围,没再坚持,将驾驶位完全交给了严日辉。
严日辉在开餐馆之前,也在海上漂泊了近二十年,航海的经验并不比孙力东差多少,否则他也不会成为一艘大渔船的船长!
他以前开的多是渔船,很少接触这种高级又灵活的游钓艇。
不过船的原理都是相通的,驾驶方式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鸟枪换炮,甚至更好开,这就像开惯了卡车,上手小轿车反而更轻松。
严日辉扫了眼控制台上复杂的仪表盘,以及清晰的雷达屏幕!
外行看热闹,高手看门道。
粗略几眼,他已心中了然,手伸到几个按键上按了几下,这就发动了引擎!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大家都坐稳了。”
严日辉冲三人轻声提醒,然后全神贯注,操纵着游钓艇调整姿态,对准狭窄的水道,缓缓的驶了进去!
柳诗雨和任珍下意识地抓紧了旁边的扶手,紧张地看着舷窗外那些近在咫尺的礁石。
船体与礁石之间的空隙,有时窄得仿佛能蹭掉船漆,让人心头发紧!
严日辉双手稳稳把控着方向,眼神锐利地扫视前方和雷达,不时微调油门,控制着船速。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久经风浪后的沉稳节奏感。
游钓艇在险峻的水道平稳穿行,巧妙地避开每一处潜在的威胁,如同在刀尖上跳着一支优雅的舞蹈。
严初九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辉叔这一手驾船技术,确实老辣扎实,自己要不是有水眼金睛,拍马都难赶上!
自己这算是因祸得福,不仅救了亲人,还收获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船长!
这一波,好像没亏!
第1355章 好姐妹,一辈子
几分钟后,游钓艇已经顺利的穿过水道,来到了外面,视野骤然变得开阔起来。
尽管四周仍然被深邃的黑暗包裹,但感觉却是完全自由了!
柳诗雨长长地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丰满的胸口,欢呼雀跃起来,“老板,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任珍脸上也浮起了笑容,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总算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叔!”严初九冲严日辉竖起大拇指,“厉害呀!宝刀未老!”
严日辉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之色,人不怕被利用,怕的就是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初九,现在咱们去哪?返航吗?”
“不!”严初九摇头,给他报了月牙屿的坐标,“我们去这里,接个人再回去!”
严日辉忙在导航仪上进行设定,一边操作一边不忘提醒严初九。
“初九,不是叔吓唬你。周永良和王荣那两个家伙,比孙力东更加心狠手辣,人也更多,说不定他们已经到了附近,咱们越快离开这片海域越好。”
“嗯!”严初九点点头,声音平静中透出一股冰冷的杀意,“不过遇不上他们也就罢了,要是真遇上了……孙力东的下场,就是他们最好的榜样。”
严日辉知道堂侄不是吹牛,已经亲眼见识过了,但性格憨厚如他,能保住一条命已经阿弥陀佛,实在不敢再生事端。
人呐,有时候就得怂一点,毕竟《活着》才是名着,其他都是同人。
“初九,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了!”严日辉将胸膛拍得山响,“顺利的话,天亮左右就能抵达目的地。”
严初九看看时间,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抵达月牙屿正好天亮,“你身上的伤……”
严日辉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刚才阿珍诗雨她们已经帮我上过药了!”
“好吧!”
严初九经历了水下长时间的潜伏与搏杀,体能消耗极大,这会儿确实感觉疲倦,也不再推辞,这就转身往后面的舱房走去。
他准备换下潜水服,简单洗漱一下,然后睡上一觉。
谁知严初九刚踏进浴室,门还没来得及关,柳诗雨和任珍竟然跟着进来了。
“你们……”严初九看着两个女孩,脸上有点错愕,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你们要干嘛?”
柳诗雨反手把门轻轻带上了。
任珍则是直接伸手,咔哒一声上了反锁,声音低若蚊鸣,“老板,我们来帮你!”
严初九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是诚实的身体让他闭嘴,而且是赶紧,立刻,马上,半个字都不许说。
柳诗雨见他欲言又止,脸红红的低声说,“你不止是我们的老板,也是我们的……男人。我们不能不懂事,而且……伺候你,天经地义。”
任珍没说话,只是强忍着脸上的热意,上前打开了花洒,调节水温。
随着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地洒下来,袅袅水汽也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柳诗雨则催促严初九,“来,把潜水服脱了。”
任珍凑了过来,也不管严初九同不同意,伸手拉下他后背的拉链。
一次生,两次熟,熟就能生巧。
这次两女轻而易举的就将他身上的潜水服脱了下来。
水汽很快打湿了两女的发梢和衣衫。
柳诗雨的连衣裙本就单薄,此刻更是贴在了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起伏的曲线。
任珍的t恤也深了颜色,领口处露出一段白皙的锁骨。
严初九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任珍轻轻按住了手臂。
“别动,转过去,我先帮你冲一下背上的伤口。”
严初九只好转身,温热的水流立刻冲上他的脊背。
柳诗雨的手拿着毛巾,避开了那些擦伤和淤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背上其他部分的肌肤。
她的动作很轻,却比自己洗澡时更加仔细。
任珍则是负责前面。
严初九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老板,你放松点呀。”任珍脸上带着促狭又羞涩的笑意,“你绷得像块石头,我怎么帮你搓澡嘛。”
柳诗雨在他身后轻笑了一声,手指无意间划过他紧实的线条,“你这是在享受,不是上刑场!”
严初九被她们一唱一和说得有点窘,心底那点燥热却更明显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花洒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带走海水的咸腥和疲惫。
两女也完全被水打湿了,衣衫紧紧贴着身体,曲线毕露!
在朦胧的水汽中若隐若现,比任何直接的展露更引人遐思。
清洗一阵后,两女让他坐到一张塑胶板凳上。
“老板!”柳诗雨低声说,“我给你洗一下头吧!”
严初九应了声,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
柳诗雨的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发间,轻柔地抓挠着。
她靠得很近,身上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少女特有体香的气息,不断钻进他的鼻腔。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在不断升高。
水声哗哗,掩盖了某些骤然加快的心跳和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
沉默在湿热的水汽中蔓延,带着某种粘稠的、心照不宣的张力。
好不容易洗完之后,严初九几乎逃似的出了浴室。
不能再洗下去了,再洗……嗯,游钓艇上的水就不够了!
两个女孩则仍然在浴室里,她们也要洗一下,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湿了!
当两个女孩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一盏昏黄的灯光。
严初九躺在了床上,睡在中间的位置。
柳诗雨和任珍互看一眼,发现彼此的脸颊都染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们站在那里好半天,最终还是柳诗雨咬了咬下唇,先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躺了上去。
任珍原本还很放不开的,甚至觉得难以接受,可吸收了严初九的血液后,格局似乎一下就打开了。
好姐妹,不止要一起逛街,还要一被子在一起!
不过还是很羞涩,熄灭了最后那点灯光!
狭小的舱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游钓艇引擎低沉的嗡鸣,以及透过船体传来的、遥远而规律的海浪声。
沉默在黑暗中发酵。
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知道,大家都没睡着。
过了许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长。
严初九终于无法再假装下去,扬起自己的双手将两个女孩搂入怀中。
之后,没有更多的言语和动作。
深深的疲惫感席卷上来,混合着奇异的安宁与满足。
三人以这样一种紧密而又克制的方式依偎在一起。
心跳声渐渐同步,呼吸交织……
第1356章 这个女人,太阴了
黄富贵一觉醒来,只觉得头脑昏沉,四肢酸软无力,仿佛身上的筋骨全都被抽走了似的。
难受的感觉,让他痛苦的惨吟一声,“唔~”
“富贵哥!”一个柔婉透着关切的声音在床边响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黄富贵侧过头,看到严芬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针织开衫,脸上施了淡妆,少了精明外露,多了些居家的温婉。
此刻她正微微俯身,手里还拿着湿棉签,轻轻擦拭黄富贵干裂的嘴唇。
任谁看来,这都是一幅温馨感人的画面。
黄富贵却是看到她就来气,无力的拨开她的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
“半夜三点多。”严芬英也不恼,语气依旧柔和,“你从昨天吃了药一直睡到现在。医生来看过,说你身体太虚了,需要多休息。你饿不饿?我让家里炖了参汤,一直温着呢。”
黄富贵现在毫无胃口,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却发现浑身绵软无力。
一时间,心里就更是烦躁。
“麻痹,这什么破医院,什么庸医,怎么越治越不好了?”
严芬英忙扶住他的肩膀,温声安抚,“富贵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千万别急,医生说你这是急火攻心,加上之前身体又亏空得厉害,必须好好调养!”
她一边说,还一边熟练地调整病床的高度,又在他背后垫了软枕,让他能半躺得舒服些!
黄富贵靠在那里,胸口闷得发慌,“孙力东那边……有消息没有?”
严芬英目光微闪,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为难和忧虑。
她没有回答,只是倒出小半碗参汤,用勺子轻轻搅动,还吹了吹,“来,富贵哥,先喝点参汤。”
“喝你妈啊喝,我问你孙力东有消息没有!”
黄富贵猛地提高了音量,却因中气不足,连连咳嗽起来。
严芬英赶紧放下碗,轻拍他的后背顺气,“昨天孙力东打过你的电话,而且不止一次。”
“怎么说?!”黄富贵浑浊的眼睛里陡然射出凶光,死死盯住严芬英,“他抓住那个小杂种了?还是已经……”
严芬英摇了摇头,“他找到了被困在一个海湾里的严初九,还派了几十个手下进去!”
黄富贵听得兴奋起来,忙不迭的问,“然后呢?拿下了吗?”
严芬英摇头,“没有,他几十号手下,全都折在严初九手里了!孙力东还打电话来,让我先转一半的钱给他,他要给他的手下发安家费。”
黄富贵拿眼看向他,“你给了吗?”
“没有!”严芬英再次摇头,低眉顺眼的说,“后面孙力东又打来一次,说那个严初九太邪门了,他要加价,除了渔船外,还得给他两千万,他会带着剩下的所有人,进去跟严初九拼个你死我活!可你没发话,我不敢给。”
孙力东明显没说过这种话的,但死人嘛,他也没办法辩解,严芬英说他说了,那他就说了。
“严芬英,你真他妈头发长见识短,不给钱,谁肯给你卖命!”黄富贵骂骂咧咧,“我手机呢?”
严芬英忙拿来他的手机,“在这,在这!”
黄富贵想自己打电话,可是手软得像棉花,只能冲严芬英呼喝,“打给他,打他船上的卫星电话。”
严芬英没有犹豫,直接拨打了过去!
在黄富贵醒来之前,她就已经打过了,而且不止一次,根本打不通。
那就不用问了,孙力东那个蠢货,十有八九凶多吉少!
事实,也正跟她猜的一样,之前打不通,现在也照样打不通。
黄富贵联系不上孙力东,急得长吁短叹,甚至嗷嗷叫。
“富贵哥,你别急呀,越急身体就越难好了!”严芬英忙伸手抚慰他的胸膛,然后端起那碗参汤,“来,喝一点儿润润嗓子!”
黄富贵这回终于张了嘴,喝了好几口严芬英喂的参汤。
严芬英还体贴的掏出手帕,给他擦了下嘴角,“富贵哥,一会儿孙力东要是打回来,你又睡着了,我怎么回复他啊?”
黄富贵瞪她一眼,“你他妈没长嘴,不会叫醒我接电话?”
严芬英一脸委屈,“昨晚我也有叫你,可是叫不醒呀!你睡得像猪……不,说错了,睡得太沉了!”
黄富贵立即就想坐起来发作,可是身体才挺起来一点,便感觉头晕眼花,最终只能软瘫瘫的躺回去。
“只要他敢跟严初九拼命,可以给他钱,别说一两千万,就是三五千万,我都愿意出。你打开我的银行app,建行的那个,上面有钱,密码是六个八……”
“好,我知道了!”严芬英心里激动得不行,表面却不动声色,然后再次端起参汤,“来,富贵哥,再喝几口,你得赶紧好起来呀!你现在这样,我真的太担心了!”
“哼!”黄富贵嗤之以鼻,“你担心我?你是担心你自己吧?我要是死了,你想靠的大树就倒了。是吧?”
严芬英诚惶诚恐,“我,我……”
黄富贵冷冷的盯她一眼,“你不用操那个心,算命的说了,我的八字很硬,克父克母克兄弟,就是不克我自己,长命着呢!”
严芬英连连点头,“嗯嗯,富贵哥你一定长命百岁的,我还等着你好了,再给你……那个,撒气发火呢!”
黄富贵终于笑了,“贱货!”
严芬英则是献媚讨好的赔着笑,随后又喂他喝参汤。
黄富贵喝完小半碗后,没多久就感觉睡意昏沉袭来,只挣扎抵抗了两秒钟不到便失去了意识。
严芬英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又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速度,这才轻手轻脚走出阳台,然后用他的手机转了两千万去自己让亲戚开的户头。
孙力东那个短命鬼,明显是花不了这个钱了。
不过没关系,严芬英觉得自己可以抽空烧给他,多加十倍都没问题。
转完了账后,看着黄富贵的账号上还有很多钱,她黑化了的脑子再次飞速运转起来。
一阵之后,她就打开了黄富贵的通讯录,找到了周永良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仅一会儿,周永良就接听了,“喂,老板!”
严芬英慢悠悠的说,“不是老板,是老板娘!”
周永良有些错愕,“你是谁?”
严芬英自报家门,“我是严芬英!”
周永良的态度,也跟孙力东差不多,相当看不起这个破鞋,但到底还是比孙力东聪明一点,“你……老板让你给我打电话?”
“对,富贵哥让我告诉你,严初九现在被困在一个海湾里,你赶紧过去,晚了他可能就跑了,坐标是东经xx度,北纬xx度。记住了吗?”
周永良忙拿笔记了下来,“记住了,可是……”
“啪!”
严芬英不等他啰嗦,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又找到王荣的号码,再次拨打……
第1357章 这水啊,越浑越好
凌晨四点多,这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刻。
周永良和王荣,各自领着自己的八艘船,杀气腾腾地赶到了严芬英所给的坐标:孙力东围困严初九的海湾外面。
两拨人马,几乎是前后脚到达!
隔着老远,他们就看到了对方船队的灯光。
“良哥,来了!”
“阿荣,你也来得挺快嘛!”
周永良和王荣两个船老大在公共频道里面,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
他们的心里都憋着股阴狠的劲儿,谁先拿下严初九,谁就能拿到黄富贵的重赏!
因此平时称兄道弟,这会儿却是竞争对手。
只是当他们停下来后,全都愣住了。
周围空荡荡的,没有看到孙力东的船队,也没有看到严初九的游钓艇,更没有预想中的‘困兽之斗’的围堵场面。
他们确认一下坐标,确实就是这里,纷纷打亮了船上的强光灯向四周探射!
海面上只有一些被海浪推到礁石缝隙里的破碎木板、浮桶,还有颜色黝黑的油污,随着浪头一漾一漾。
空气中,除了海腥味,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这场景,像极了激情过后的犯罪现场。
“妈的,人呢?死绝了?”
周永良站在自己的领头船‘富雄号’上,举着望远镜观望,心里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良哥!”公共频道里响起王荣粗嘎的声音:“看来咱们来晚了啊!孙力东那扑街已经得手,回去领赏了!”
“放屁!”周永良骂了一句,“孙力东要是得手了,黄老板能不知道?还能同时叫我们过来?再说了,你是不是没长眼睛,你看这海面上飘的都是什么?”
王荣认真观望之后,心里不由咯噔响了一下。
作为老海狼,他太清楚这样的景象意味着什么状况了。
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冲突,而且就在不久前,因为周围还有船上落下来的零星飘浮物。
周永远果断下令,“进海湾看看!”
哪怕此时已经风平浪静,大船也是进不去狭窄水道的,只有用橡皮冲锋艇才能进入。
没过多久,他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
带回来的消息,让两个船老大都脊梁发凉。
海湾里面虽然空空如也,但在一些礁石底部和水线附近,发现了一些橡皮艇的残骸。
他们甚至还捡到了一些东西,船员沾着污渍的外套,被扯断的救生衣,以及白底胶鞋。
这些,通通都带有黄富贵渔业公司的专属印记:一个代表富贵的图腾!
然而没有尸体,也没有船只,只有这些零星的碎片诉说着当时的经过是何等惨烈!
周永良和王荣立即拨打孙力东船队上的卫星电话,每一艘的号码都拨打!
无一例外,全都无法接通。
他们在哪里,已经不难猜测!
就在这里,就在这海底下,到处都是!
“良哥!”王荣的声音干涩的响起,“孙力东的八条船……还有他带的几十号人,好像在这里全军覆没了!”
周永良也大皱眉头,“严初九那小王八蛋,不就一艘钓鱼艇吗?他哪来那么大的能耐?”
“联系老板!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
“嗡嗡嗡!”
黄富贵被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在严芬英的裙兜里响了起来。
严芬英掏出来看一眼,上面显示的是王荣,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听,反倒直接摁灭,然后看着病床上陷入昏睡的黄富贵。
她的眼中早已没有眼泪,只能冷漠的算计。
女人的心,一旦硬起来,比船底的锈铁还冷还硬。
当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的时候,她才走到阳台,不紧不慢地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的王荣听到又是严芬英的声音,心里郁闷。
他不想跟这个破鞋打交道,想跟黄富贵直接通话。
“严……呃,老板娘,老板呢?”
严芬英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吧,富贵哥现在的身体不太好,睡多醒少,他已经把这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了!”
你处理?
你他妈一个女的,你能处理个毛线啊!
王荣真的很想这样喷她,可黄富贵这样的情况,也只能跟她汇报。
“我现在已经到了你给的坐标,没有看到严初九,也没有看到孙力东,只有一些残骸,我辨认过了,都是孙力东船上的东西,他的船队,可能……没了。”
严芬英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轻轻吐了个烟圈才问,“怎么,你怕了?”
王荣冷哼,“怕,严芬英,你太小看我了吧!我王荣这些年风里来浪里去,从来都没怕过谁……”
“不怕就赶紧追,那小王八肯定没逃多远!”严芬英懒洋洋的打断他吹牛逼,“赏金我已经准备好了,谁拿下他,我就会把钱转到谁的账户上。嗯,除了原来富贵哥答应的一千万,我再追加五百万!”
王荣听得精神大振,“行,老板娘,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严芬英挂了电话,脸上浮起冷笑,暗骂一句,傻笔,我等着你去见阎王的消息!
电话挂了没一会儿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周永良打来的。
严芬英还是一样的说词,让他赶紧分头追,还骗他说严初九可能身负重伤。
挂掉电话,她没立刻回病房,而是又点了一根烟,慢悠悠的抽了起来。
她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
她要把这一池原本就很浑的水,搅得更浑,那样才能浑水摸鱼,从中获利!
在她看来,严初九那小王八蛋现在变得这么厉害,能搞定孙力东的船队,大概率也能收拾掉周永良,王荣的船队。
黄富贵你不是牛笔么?
黄富贵你不是把我当狗虐么?
那我就让你引以为傲,作为根基的船队通通见鬼去!
追吧,搜吧,去海底吧!
严芬英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融入晨雾,眼神阴鸷!
最好就狗咬狗,斗得再惨烈点。
你们流的血,会成为我钱包里的钱。”
她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换上那副温柔担忧的面具,走回病房,静静守在黄富贵床边,仿佛一个忠心耿耿的情人。
……
海面上,周永良和王荣对孙力东的覆灭虽然震惊,但一艘渔船,以及追加到一千五百万的巨额赏金诱惑,很快压倒了一切。
“妈的,富贵险中求!”王荣在对讲机里对周永良说,“良哥,咱们按老板那边说的,赶紧分头追,谁找到算谁的!”
“行!”周永良也不想跟王荣混在一起,免得互相碍事,“保持联系!发现踪迹,互相通个气!”
至于通完气后是合作还是抢功,那就另说了。
很快,两支庞大的船队再次启动,像两张巨大的梳子,气势汹汹地展开了拉网式的搜索……
第1358章 改变实实在在
严初九被生物钟叫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海王号仍在疾速航行。
天光从舷窗透进来,带着海面特有的清冷蓝色。
严初九睁开眼睛,感觉胸口沉甸甸的,不是心理压力,是真的沉。
两个女孩都伏在他的身上,睡得正香,呼吸均匀温热。
严初九意兴大发,游山玩水,好不快哉!
反正那层窗户纸已经揭开了,再正正经经的,评论区那些小可爱又要说他装模作样了。
只是没一会儿,他就感觉手上不太对劲。
咦??
什么情况??
自己没有涉水啊!
严初九愣了下,借着晨光仔细看向两女。
柳诗雨的脸庞,脖颈、手臂……但凡身体露出的肌肤部位,都能看到一层薄薄的黏稠液体覆盖在上面。
再看任珍,她也是同样情况,甚至更严重些!
颜色更黑,味道也更重!
严初九稍微一想,明白了过来。
这恐怕是两个女孩接受了自己的血液后,因为变异产生的排毒反应!
身体在适应血液的那些特殊成分,将杂质排出体外。
当初自己,许若琳、叶梓、桥本结衣、安欣她们也都经历过这个过程,只是程度轻重不同罢了。
些许味道,严初九原本觉得自己可以忍的。
平时他可是很喜欢有味道的女人,然而这会儿却有点受不了。
两女身上散发的味道,比用来钓鱼的窝料还重,被两女搂着,有种被一堆窝料包裹的感觉。
“珍姐,诗雨,”严初九轻轻摇晃两女,“醒醒,你们快醒醒!”
“嗯!”
任珍先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应了声,然后伸手揉了揉眼睛,结果手背蹭到脸上的黑泥,顿时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身上,最后猛地惊叫着坐起身,“妈呀!”
柳诗雨被她的叫声惊醒了,跟着坐起来,“珍姐,怎么了……咦?”
她也看到了自己手臂上那层黑糊糊的东西,再一摸脸,触感黏腻,瞬间瞪圆了眼睛。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任珍也是一脸茫然,“我,我不知道啊!”
严初九忙安抚慌乱失措的两女,“别紧张,这是我的血液成分正跟你们的身体融合,将你们体内平时积攒的毒素排出来了。”
两女听他这么说,总算稍微平静了下来!
只是一身都黑乎乎脏兮兮的,又让他们无地自容。
柳诗雨扬起胳膊嗅了嗅,差点就哭了,“好脏啊,而且还好臭,比三天没洗澡还臭!”
任珍也同样尴尬得不行,因为她的身上明显比柳诗雨更黑!
“我,我要去洗澡!”
任珍第一个跳下床,但脚底也渗出了黑泥,脚底一滑,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柳诗雨的动作慢了下,红着脸对严初九说,“老板,你、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严初九忍着笑,故意慢悠悠地坐起身,“要不要我帮忙?你们背上可都有,自己洗不到。”
“不要!”
两女异口同声的拒绝,脸上的污垢摭住了通红的脸。
任珍甚至抓起已经染黑的枕头,作势要砸他,“老板,你快出去啦!不许看!”
柳诗雨对此也十分赞同,要看也是洗白白香喷喷再看。
“行行行,我出去!”严初九知道两女感觉丢人,配合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同时不忘叮嘱,“你们记得洗出来的污水不要排进海里,这东西相当于生化武器,会吸引海蛇的!”
两女愣了下,然后又忙答应。
严初九这就离开舱房,顺手关上了门。
两个女孩抢着进了浴室后,看着对方身上模样,想笑又笑不出来,实在太狼狈了。
“珍姐,你先洗还是我洗?”
“一起洗吧!这太难受了!诗雨,你的腿都是黑的!”
“你还说我,你的比我黑多了,还很臭!”
“你也好不到哪去……”
“哎呀呀,别说了,这味道熏得我要吐了,快脱衣服!”
“好,我帮你搓,你也帮我洗一下!”
“……”
两个女孩挤在不算宽敞的浴室里,脱掉衣服后打开了莲蓬头,开始冲刷身上的黑色污垢。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污垢并不像油漆那么顽固,几乎是遇水即化,但也需要用力搓洗才能完全清除。
柳诗雨洗了一阵后,发现刚才老板说的话很有道理,后背确实洗不到,勾得着,可洗不干净,这就转过身背对着任珍。
“珍姐,你帮我搓搓后背……”
任珍拿起沐浴球,倒上沐浴露,轻轻搓着她的背。
黑色的污垢随着泡沫被搓洗下来,露出底下原来的肌肤。
“呀,诗雨,你的肌肤……变得好白好嫩啊!”
任珍惊讶地发现,黑泥洗净后,柳诗雨的皮肤变得格外细腻光滑,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莹润光泽。
柳诗雨转过头看看任珍已经清洗干净的脸庞,“珍姐,你也是!脸好亮啊,毛孔都看不见了!咦,好像胸也……”
“啊呀,别动手动脚,我很怕痒!”
两女发现了对方的变化后,惊奇之余忍不住笑闹了起来!
其实发生变化的,也不仅仅是皮肤,身材。
昨晚那种疲惫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而有活力的感觉。
五感也变得更敏锐,能清晰听到外面严初九和严日辉低声交谈的内容,能嗅到沐浴露里每一丝香精的味道。
“老板的血,实在太神奇了,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柳诗雨小声的说着,脸上泛起红晕,不知是因为热水还是别的原因。
任珍点点头,同样满脸喜色,因为改变是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
浴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水声和搓洗声。
“诗雨!”任珍忽然轻声开口,“昨天你跟老板在洗手间里……”
柳诗雨愣了下,脸腾地红了,连连摆手,“珍姐,我和老板什么都没发生,真的……”
任珍横她一眼,“还想骗我,招妹都看见了,而且也告诉我了!”
柳诗雨知道抵赖不过,羞得想要钻下水道了,“珍,珍姐,这种事……不能拿出来讨论的吧?你,你不害臊的呀?”
任珍压低了声音,“那你告诉我,他是不是……”
柳诗雨连忙点头,附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任珍脸上露出一副恍然之色,“我就知道,老板那个臭流氓会这样,我之前就是……”
“哎呀,哎呀,别说了,羞死人了!”
柳诗雨忙捂住她的嘴,两人笑闹成一团。
第1359章 大家都是姐妹
外面,严初九已经走进驾驶舱。
严日辉仍坐在驾驶位前,一手扶着船舵,一边目视前方。
“叔,辛苦了!”严初九递了一瓶脉动过去给他,“喝点水!”
严日辉接过饮料,喝了一大口,“没什么辛苦的,这船挺好开呢!可以说是我开过的所有船中,性能最好的一艘!”
这就好开了?
看来这个叔也没是个没怎么吃过好猪肉的人。
不过严初九没有丝毫看不起的意思,以前的时候,自己可是连猪肉都吃不上,哪怕看到回锅肉,也直流口水。
“叔,我们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严日辉伸手指了指屏幕,“还有十海里左右就到了!”
严初九见他一脸的疲惫,“那你去船舱歇会儿吧,我来开!”
严日辉没有去船舱,只是从兜里掏一包皱巴巴的南洋双喜,递了根给严初九!
严初九有点想试一下尼古丁的滋味,可是想到现在女朋友那么多,时不时要亲嘴,终于还是忍了,冲他摇摇头。
不喝酒,很难交朋友。
不抽烟,很难进话圈!
叔侄俩,一时无话!
严日辉不是个多话的人,虽然不像叶坚叶强那样沉默寡言,但也好不到哪去。
严初九见他驾船的时候,目光时不时落到自己身上,神色还有些复杂,忍不住问,“叔,怎么了?”
“初九,我记得上一次见你是两年多前,你和月清去市里进货,还在我当时开的快餐店里坐了下。”
“对!”严初九对此也有印象,接过话茬说,“我记得你还请我和小姨吃了饭,烧鹅饭,你还给我砍了个大鹅腿!”
锦上添花,未必有多深印象。
雪中送炭,那就可能永世难忘。
当时的情况,一份烧鹅饭对于苏月清和严初九而言,绝对奢侈的消费!
严日辉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脸上浮起了笑意,“可你当时好像没这么高,而且瘦得不行。这才两年没见,你就突然拔了节似的。”
“可能是后面伙食比较好,长个了吧!”
严初九自然不会说自己被一条四不像咬了,然后突飞猛涨,现在全身数据都超过180了。
有些秘密,就像银行账户里的余额,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逢人就说。
他敷衍的应了句后岔开话题,“叔,我以为你一直在开餐馆,过得挺好,所以就没去打扰你!没想到你加入了黄富贵的船队。”
严日辉对此很是羞愧,没有吱声。
谁不知道黄富贵的船队藏污纳垢,别说是有前科的,甚至犯了事的也躲在其中。
说得好听是船队,说不好听就是个贼窝,但凡还有别的办法,严日辉也不会上他的贼船。
“叔!”严初九拿起他的烟递过去,还帮着点燃,“昨晚太累了,没来及跟你说工资待遇之类的,你有什么要求吗?”
严日辉连忙摇头,昨晚要不是严初九,他一条命都没了!
现在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很不错了,哪敢提什么要求。
严初九也知道他憨厚的性格,直接做主,“叔,要不这样,我给你保底工资是每个月一万五,别的就看情况拿奖金!”
严日辉连连摆手,“太多了,太多了,有个三四千就够了!”
“不,就一万五!”严初九见他还要推辞,故意拿出了老板的威严,“我现在不是跟你商量,是宣布我的决定!”
严日辉知道堂侄这是照顾自己,嘴笨的他也说不出华丽的感激话,只能点头,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严初九见他不愿去休息,这就自顾自的去拿卫星电话打给周海陆。
航行不多时,月牙屿已然在望。
海王号驶入海湾的时候,接到通知的周海陆已经带着安欣和花姐在码头迎接。
周海陆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手上没有拄拐杖,也不需要花姐搀扶,自己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深邃的双目炯炯有神。
严初九猜想,这应该有安欣的一份功劳,她在岛上静养的这段时间,也帮老爷子调理身体。
花姐穿着一身素色居家休闲装,眉眼柔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仍然一如既往的温婉柔美。
不过视线落到严初九身上的时候,眼中明显多了一点光。
安欣则是一身亚麻长裙,不再是之前受伤失血时的虚弱模样,脸色白皙润泽,饱满唇瓣也有了自然的淡红。
那双之前总是冰冰冷冷的眸子,此刻格外清澈明亮,多了些烟火气息。
看来这段时间的静养,她的身体不止完全恢复,状态也更胜从前。
“叔,花姐,安欣!”
严初九带着几人下船,高兴的跟周海陆等人一一打招呼。
之后又介绍了严日辉,任珍,柳诗雨等人给他们认识。
任珍和柳诗雨这会儿已经知道,老板此行出海要接的人就是安欣。
这个女人不止是个医术精湛的女医生,同时也是老板的女朋友。
说实话,面对貌若天仙又冷如冰霜的安欣,任珍也好,柳诗雨也罢,仅仅只是远远看着,心里就生出了自惭形秽又紧张发怵之感。
只是靠近之后,不知怎么的,竟然感觉安欣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非要具体形容一下,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当然,不止任珍和柳诗雨有这种感觉,安欣对她们也同样有。
也正是因为这样,安欣的目光就多停留在两个女孩身上!
任珍被她看得心头直跳,下意识地想低头,却又发现她的目光并无恶意,反倒有种让人想亲近的吸引力!
柳诗雨胆子大些,直直对上对上安欣的眼睛。
安欣也没躲,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们。
六目相对,火花带闪电?
不,确认过眼神,彼此是血脉相连的人!
“昂唔~~”
招妹也过来凑热闹,冲安欣摇头摆尾呵呵地吐舌头。
安欣蹲下身,伸手轻抚它的狗头,“招妹,好久不见!”
招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掌心,嘴里发出“昂唔昂唔”一连串的叫声。
任珍和柳诗雨原本听不懂它的狗言狗语,可今天就见了鬼,完全听懂了,根本不用严初九做翻译。
招妹明显是在跟安欣问好,还夸她又变漂亮了。
安欣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招妹也更乖,更讨人喜欢了哦!”
“昂唔!”
招妹抬头挺胸,一副‘狗大十八变,越变越鲜艳’的得意神色。
之后,三女一狗自成体系,在一旁小声聊了起来。
相处融洽,毫无隔阂,亲如姐妹!
严初九见她们并没有打起来,反倒打成一片,暗里大松了口气,同时还满怀期待。
以后再打扑克,是不是可以把斗地主换成锄大地了呢?
对了,还有花姐!
不过五个人,怎么个打法呢?
不知道,完全没打过,抽空得问问评论区的小可爱,有哪种扑克是可以五个人一起打的!
他们经验比较丰富,肯定知道!
第1360章 花姐,还是要麻烦你多照顾
严初九这次虽然来得匆忙,但礼物还是准备了的。
烟,酒,茶叶,常用药,滋补保健品,还有岛上别的稀缺物资,比如洗漱用品,钢钉材料,太阳能板之类的。
严初九每次离开月牙屿的时候,岛上的土特产,周海陆和花姐都是用麻包袋给他装的。
这会儿他来,礼物则是整箱整箱的往下搬,反正现在严老板不差钱。
亲戚关系不是打打凶凶,是人情往来,你投之以李,我报之以桃。
严芬英那种……不提也罢!
周海陆看见严初九没完没了的往下搬东西,忍不住骂他,“初九,你来就来了,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严初九笑笑,“叔,你这儿交通不方便,补给船又很久才到一次,我就顺路给你带一点。”
周海陆仔细看看,发现他带的一堆东西,除了吃的喝的,还有很实用也紧缺的工具材料,知道他是有心了!
“对了!叔,花姐,来的半路上遇到了台风,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顺手给你们钓了几条鱼。”
严初九将两人领上了船,掀开了活水舱。
周海陆和花姐凑上前看看,发现里面最少有一两百条大大小小的鱼。
价格贵重的石斑居多,其中竟然竟然还有超过百斤的,而且不止一条。
周海陆和花姐,甚至严日辉都极为震惊。
这……随便钓了几条?
你敢再凡尔赛一点吗?
周海陆忍不住笑骂,“你这个臭小子,你是怕我这个老头在岛上没鱼吃呢?”
花姐也笑了起来,“初九,上次你带来的那些鱼,我们都没吃完,已经晒成鱼干了!”
严初九讪讪的挠头,“那又晒鱼干呗!”
花姐一双柔美的眸子深深落到严初九脸上,“那……花姐就谢谢你又下乡送温暖啊!”
一句话,弄得严初九瞬间老脸通黄,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用客气,又要麻烦花姐多照顾才是真的。”
花姐微微摇头,笑容不减,“我不怕麻烦,岛上太冷清了,你能时不时过来,老爷高兴,我也欢喜!”
这下,严初九不太敢去看花姐的眼神了!
倒不是害怕周海陆发现端倪,而是这一趟恐怕没工夫给花姐送温暖!
周永良和王荣的船队还在海上追击他,为了不给周海陆惹麻烦,他决定马不停蹄的带上安欣离开。
当他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不止花姐的神色垮了,周海陆也很生气,当场就发了火!
“严初九!”周海陆吹胡子瞪眼,“干嘛?嫌我这地方破,还是嫌我这糟老头唠叨你了?”
“不是不是!”严初九诚惶诚恐的摇头,“叔,哪能呢,你和花姐对我那么好,岛上风景又那么美,我巴不得能多留几天呢!”
周海陆仍然很生气,“那你干嘛急着走?”
严初九正寻思着找个什么像样的借口,旁边沉默寡言的严日辉忍不住开了口。
“周哥,初九他是不想连累你!”
“连累?”周海陆听得愣了下,忙不迭的问,“这话从何说起,发生了什么事?”
严初九不由看了严日辉一眼,显然是怪他多嘴。
周海陆却是训斥他,“你看你辉叔干嘛,说,出了什么事?”
严初九无奈,只能把海上发生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
周海陆听得怒不可遏,“这个黄富贵,有几个臭钱简直无法无天了!”
严初九又告诉他,“叔,现在黄富贵那边还有两个船队在海上搜刮我的下落,可不能被他们发现我在你这里,否则这片净土就要鸡犬不宁了,我得赶紧带安欣离开……”
“放屁,不许走!”周海陆粗鲁的打断,并拿眼瞪着他,“你走一个试试,信不信我再也不认你!”
严初九脸浮苦色,“叔,我留下来会给你惹麻烦……”
周海陆瞪着他质问,“我是怕麻烦的人?在月牙屿,你还怕我护不了你的周全?”
严初九见他情绪激动,胸膛都剧烈起伏了,生怕他的心脏病被自己气得复发。
“叔,你别生气,我不想把你这个世外桃源变成战场,也不想打乱你平静的生活!”
周海陆终于有所平复,摆了摆手说,“你用不着担心,消灭一两百人的船队,我或许真没那么大的能耐,但要留你在岛上歇歇脚,谁都不可能发现!”
严初九仍不想让周海陆卷入这个事件中,“可是……”
“就这样决定了!”周海陆明显也是个霸道的人,直接拍了板,“你给我留下,好好陪我住几天,而且我也有事要跟你商量!”
严初九忙问,“什么事?”
周海陆卖了个关子,“你先给我住下来再说!”
“那……”严初九无可奈何,“好吧!”
见他愿意留下,不止周海陆高兴,花姐更是开心,眉眼中尽是喜色。
花姐赶紧叫来阿平阿安等人,让他们帮忙把船上的鱼弄出来。
在众人忙活的时候,严初九将周海陆拉到一边,“叔,我的船停在这里很显眼,你有没有什么地方,让我把船藏起来。”
周海陆指了指岛屿背面,“这岛后面有很多天然的大溶洞,相当隐蔽,等会儿我亲自带你们去!”
“好!”
严初九答应一声,然后去给阿平阿安他们帮忙。
活的鱼,转移到码头侧边的网箱里养了起来。
冰鲜的,则通通装进箩筐搬上石屋。
在男人们忙活的时候,花姐领着任珍和柳诗雨上岸。
“阿珍,诗雨,一路上辛苦了吧?走,我先带你们去安顿住的地方。”
任珍忙说:“花姐,给你们添麻烦了。”
“客气什么,”花姐笑容温婉,“到了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我给你们俩收拾个面朝大海的房间,保准你们喜欢。”
柳诗雨倒是活泼些,凑近花姐小声问,“花姐,岛上能洗澡吗?”
任珍有些脸热的接话,“我们俩……在船上洗得不痛快。”
她们没好意思说身上排出一堆黑泥的事儿,严初九不让往外说,还千叮万嘱污水绝对不能外排,必须通通装起来。
“洗澡呀?当然能啊!”花姐失笑的拉起两女的手,“我们这儿虽然偏僻,但该有的都有,热水管够!”
两个女孩这才松了口气,跟着花姐往石屋走去。
几女走后,严初九的目光终于落到安欣身上。
月牙屿上的水土,明显很养人!
安医生的气色好极了,看着水润多滋,不是一般的美味可口。
想到她外冷内热的模样,严初九心头直跳,忍不住轻喊一声,“欣欣!”
听到这个在某种时刻他才会喊的昵称,安欣这个冷美人的一张脸就热了起来,轻轻横了他一眼,“最近有没有受伤?”
严初九习惯了报喜不报忧,伸手拍拍自己的胸膛,“没有,好着呢!”
安欣摇头,“我不信!”
严初九故意逗她,“不信你今晚好好检查呗!”
安欣竟然很认真的点头,“行!”
此时阿平阿安走了过来。
自从上次两人被严初九打服之后,再次见到他时,已经变得极为客气,刚才也主动打招呼问好。
“严先生,渔舱已经给你收拾清洗干净了,老爷在船上等你!”
“好,辛苦平哥,安哥了!”
严初九礼貌的应了声,这就拉着安欣重新上船。
严日辉发动了船只,在周海陆的指引下,绕着月牙屿的海岸线往后面驶去。
直到这个时候,严初九才发现,月牙屿面积远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除了前面有人居住的岛屿外,后面还连接着近十座无人岛屿。
周凌云之前带他所看到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第1361章 原来你也是个钓鱼佬
海王号绕过前面的两座岛屿,转到一个突出的岬角,顺着陡峭悬崖穿过幽暗水道,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一片被群山环抱的洄湾,出现在视野之中。
湾内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四周峭壁的影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洄湾深处,那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洞口高约十一二米,宽足有二十多米,一半没入水中!
黑黝黝的洞口,像一只巨兽张开的大嘴。
周海陆指着溶洞给严初九介绍,“初九,这个溶洞涨潮的时候,洞口会被淹掉三分之二,只有退潮才能完全露出来。不过你这艘船吃水浅,现在就能开进去。你要是觉得不稳妥,还可以停到更后面的溶洞,就是要远一些。”
严初九环顾四周,如此隐蔽的地方,如果不是熟悉月牙屿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到。
“不用,这里就挺好。”
严日辉见严初九没意思,这就降低航速,小心翼翼地驶向洞口。
进去之后,严初九才发现洞内比外面所看到的更加开阔幽深。
阳光从洞口斜射而入,在水面上形成一道道光柱,能见度居然不错。
严初九打开船上的探照灯,光束扫过洞壁。
岩壁上布满了千奇百怪的钟乳石,有的像倒悬的利剑,有的像层层叠叠的帷幕,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这里……”严初九环顾四周,不禁感叹,“真是藏身的好地方。”
溶洞内部空间极大,目测能轻松容纳七八艘像他这样的游钓艇。
最妙的是洞内还有几条岔道,不知通往何处,更增添了隐蔽性。
“初九,这地方除非有人特意进来搜,否则从外面根本发现不了。而且洞里有好几条水道可以通到外面,万一有情况,随时可以撤离。”
严初九微微点头,水眼金睛穿透了微微荡漾的海水,往下方看去。
这一看,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一滞!
洞口附近的水深,大约在三四十米的样子,能清晰看到水下嶙峋的礁石,以及茂密的海草。
然而,当他的视线沿着礁石再看向深处时,发现这里的海底结构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
那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溶洞水下部分,更像是一个隐藏在岛屿山体内部的水下迷宫。
海床到达一定深度后急剧下探,形成陡峭的悬崖,变成深不可测的海沟。
他的目力所及,轻易就超过了两百米深度,可远远未触及某些区域的底部。
幽暗的深水中,巨大的礁石如同怪兽的脊背般耸立,形成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和洞穴。
通道错综复杂,四通八达!
有些宽阔如隧道,有些狭窄仅容大型鱼类通过。
海葵、珊瑚、海绵和各种不知名的深海生物附着在岩壁上,在灯光偶尔扫过的边缘泛着幽微的生物荧光。
而最让严初九心跳加速的,是那些游弋在深水阴影中的庞大身影。
一条条体长超过一米,甚至两三米的巨型石斑,正慢悠悠地在深水礁石间巡游。
它们宽厚身躯,在幽暗的水下若隐若现,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小山。
有的单独占据一个洞口,有的三五成群在深沟边缘徘徊。
不仅仅是常见的青斑、龙趸,还有不少严初九没见过,也叫不出名字的大家伙。
这里食物链丰富,水流带来养分,复杂的地形提供了绝佳的庇护所和猎场,简直就是深海掠食者梦寐以求的王国。
“我滴个姨!”
严初九下意识地低声喃喃,脸上满是震撼的兴奋。
这哪里只是个藏船的溶洞?分明是个未被发掘的钓鱼佬天堂啊!
发了,这回想不爆舱都很难。
旁边的周海陆敏锐的发现了他的神色变化,“初九,怎么了?”
“叔,这下面的结构好像很复杂,是个藏鱼的好地方啊!我得来这好好钓上两竿才行。”
严初九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有水眼金睛,能看到水底巨物横行,下竿必定会爆舱。
“你呀!”周海陆笑着数落,“真是钓鱼中毒了,什么时候都不忘抛两竿。跟我以前有得一拼。”
严初九有些意外,“叔,你也喜欢钓鱼?”
周海陆点头,“不止我喜欢,你爸也喜欢,不过我们要么不钓,要钓就钓巨物,你知道我跟你爸钓到最大的鱼是多少斤吗?”
“多少?”
周海陆扬起了两根手指。
严初九猜测着问,“两百斤?”
周海陆摇头。
严初九疑惑的问,“两千斤?”
周海笑了起来,“确切一点说是两吨出头,超过四千斤!”
严初九顿时睁大眼睛,“叔,什么鱼这么大,鲨鱼吗?”
周海陆微微摇头,“不是鲨鱼,是翻车鲀!”
严初九挠头,“听过,没见过!”
周海陆告诉他,“跟月亮鱼的形状差不多,又叫做翻车鱼,头鱼,太阳鱼,最大的据说能到五千斤!”
“叔,那么大的鱼,应该很好吃吧?”
周海陆摇头,“翻车鱼的肉质虽然紧实,但口感一般,我们用于做鱼糜。而且它的内脏和某些部位还有毒素,必须得小心处理。”
哪怕不好吃,严初九也十分羡慕。
成为钓鱼佬那么久,钓到最大的鱼,也就三四百斤,超过五百斤的一条没有,更别说是上千斤的。
当严初九想问周海陆还钓过什么巨物的时候,周海陆却突然岔开话题,“初九,你除了钓鱼之外,是不是很喜欢潜水?”
严初九点头,自己确实喜欢潜入海底,与世隔绝,又唯我独尊的那种感觉!
周海陆又忙问,“那你现在能潜多深?”
严初九想了想说,“估摸着三百多米吧!”
三百多米,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一个根本不可能抵达的深度,能潜三十米就很了不起了。
不过周海陆知道他没有吹牛,因为之前那两箱黄金的深度,就在三百四十米左右。
“那……超过四百米呢?你能下去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三百多米的话,我应该是毫无压力的,但四百米……不太好说!”
周海陆脸上略过一丝失望之色,欲言又止。
严初九心中一动,“叔,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想让我去打捞?”
“确实!”周海陆点头,然后又摇头,“不过这事不急,你先把船停好,咱们回去再慢慢说!”
严初九答应一声,让严日辉用缆绳系紧石壁上的固定桩后,这才和几人乘着小型冲锋艇离开溶洞!
第1362章 周叔有一条财路指给你
几人回到石屋那边,厨房门前已是忙碌一片!
花姐在处理一条约有八十斤的青斑。
她准备借花献佛,中午做一顿全鱼宴,招待严初九等人,也给村里的几个孤寡老人打打牙祭。
不过这么大的一条鱼,纵然是经验丰富的花姐,也感觉颇为棘手,有点老虎拉龟似的无从下手。
任珍和柳诗雨虽然远来是客,但她们很有眼力见,没敢以客人自居,自觉的凑上去给花姐打下手。
青斑仍然是活的,而且生猛的很!
面对三个想要它鱼命的女人,无畏无惧,拼死反抗,弄得她们大呼小叫不止。
严初九见状二话不说捡起一根木棒,上去“嗙嗙”两下就送它见了妈祖。
之后,也不用他再动手,严日辉已经挽起袖子上来帮忙。
严初九便和安欣跟着周海陆进了屋里。
落座之后,安欣开始沏茶。
她将袖口轻轻挽至腕上,先用沸水温了白瓷盖碗与品茗杯!
水流沿壁而下,从容不迫。
待水汽微散,她用木匙取茶,加水,沸水缓缓唤醒茶叶。
盖上碗盖稍等片刻,这才把橙黄透亮的茶液倒入公道杯中,竟无半点滴洒。
动作利落,自然优雅。
由此看来她在月牙屿的这些日子,没少跟周海陆喝茶,聊天。
茶是花姐在岛上种的绿茶。
严初九尝了一口,有种独特的草木清香,带着甘甜,像这岛上的风情,温暖热烈,回味无穷。
周海陆喝完一杯茶后才问,“初九,凌云还好吧?”
这话,倒是将严初九给问着了。
他和周凌云虽然也算男女朋友,但平时都是你有你的忙碌,我有我的生活。
彼此见面,无非就是先谈生意,再做生意。
严初九只能捡好听的告诉他,“挺好的,凌云姐现在生意做挺大,成为几艘游轮的海鲜供应商。”
“嗯!”周海陆微微点头,“那你父母的事情呢?有进展了吗?”
“算是有一些!”严初九看一眼旁边平静地喝茶的安欣,“初步可以判断,这件事可能跟黄富贵有关。”
周海陆愣了下,仔细回忆后一脸纳闷,“我记得你爸跟他好像没有什么交集,我和你爸从海上回到岸上讨生活的时候,黄富贵已经混出去了!”
“可黄富贵跟杜文娟有关系。”严初九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张相片递了过去,“这张照片,是安欣从黄富贵保险箱的盒子里找到的!”
周海陆拿过手机,又戴上老花镜仔细查看,发现上面是一张复拍下来的相片:黄富贵搂着杜文娟,面前还有一堆钞票。
这下,周海陆皱起了眉头,“从照片看,黄富贵和杜文娟的关系可不简单。”
严初九点头,“杜文娟已经失踪了,想还原当初的真相,只能通过黄富贵。但他现在这样的身份地位,轻易是不会开口招供的,除非我拿到让他不得不开口的把柄,盒子里还有一些加密的U盘,我来接安欣回去就是想破解里面的秘密!”
安欣终于开了口,“我有个朋友懂些黑客技术,应该能破解那些U盘。如果U盘里的是黄富贵的把柄,那应该就能撬开他的嘴了!”
周海陆微微点头,目光看向严初九,“现在黄富贵的船队正在海上四处找你,你不能冒险,先在岛上待几天,等风声过了,你再回去!”
严初九觉得真要是海上遭遇,那麻烦的肯定是他们。
不过为了不让周海陆担心,而且海王号已经藏起来了,在月牙屿逗留几天也无妨。
另外,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温暖没送到,花姐纵然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有些许怨念。
“行,我听叔的!”严初九点点头,然后问,“叔,你还没告诉我,到底要捞什么东西?”
周海陆没说话,只是站了起来,推开墙壁上的一个书架,露出了隐藏在后面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严初九。
严初九接过来看看,不由吃了一惊,“叔,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周海陆突然咧嘴笑了起来,“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到,这是我钓上来的!”
他递给严初九的是一个造型独特又精美的金属古董!
这物件高约50厘米左右,有上中下三层结构!
整体青铜铸造,镶金带银还有绿松石,雕刻着龙等动物。
工艺复杂又极为华丽,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很久以前,我在公海钓鱼时无意中钓起来的。”
周海陆见严初九看个不停,眼中满是惊奇震撼,猜想这小子没太大见识,应该从没见过,这就故意考他。
“初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严初九在李美琪的熏陶下,对古董已经有了些认识,但也叫不出它的名字!
“叔,我只能大概看出它是战国时期的龙灯,而且是贵族所使用的。”
周海陆听得愣了下,原以为这小子是个土佬帽,对古董一窍不通,没想到竟然一语就说出这是战国时期的物件,还能分辨出属于贵族所有!
这,就相当了不起了!
要知道他自己可是查了很多资料,才确认这是龙灯。
周海陆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接告诉严初九和安欣,“这就是战国错金银龙灯,极具艺术和历史文化价值。”
严初九是个俗人,不关心艺术与历史文化,张嘴就问重点,“它值多少钱?”
“目前市面上还没有出现过一模一样的银龙灯,但同一时代类似工艺的青铜器,很小的一件,估价就去到三百万以上。”
严初九有些吃惊。
三百万?那不少了,差不多顶自己正经钓一场鱼的收入了!
“叔!”严初九来了一点兴趣,“你在哪儿发现它的?”
周海陆抬眼看向外头的海面,“那个位置从这里过去要五个小时左右,海底的结构跟月牙屿类似,我怀疑下面有一艘大型的沉船,有很多类似的青铜器,可我没有能力去发掘,所以一直耽搁着。”
严初九听得怦然心动,位置在公海上,没那么多律法的束缚,谁都有权去发掘,只要你有本事。
“叔,你确定那里的深度就是四百米吗?”
“不!”周海陆纠正,“是超过了四百米,可能接近五百米!”
严初九皱起了眉头,自己现在所能抵达的深度,四百米都不好说,还五百米?
周海陆又说,“等黄富贵手下那些找你的船队走了,我带你去那儿看看!”
严初九对此不置可否。
黄富贵剩余的船队,确实人强马壮。
自己单枪匹马的正面跟他们硬刚,确实是以卵击石,死路一条。
然而到了水下,别说只是两支船队,就是十支八支也是给自己送经验。
“叔,我的意思是寻宝这事,可以往后再压压,我更想去探索的地方,是我父母沉船那儿!”
上一次严初九下去,仅仅只带回了父母的骸骨,对于船上的情况,并没有探查清楚。
现在三百四十米的深度,对他而言已是轻轻松松,那么三百七十米,应该也没有多大难度。
“嗯!这确实是件重要的事情!”周海陆深以为然,“你先安心在这里住着吧,我会让附近的渔船留意黄富贵那边的动静!”
严初九听得神色一亮,“叔,你能找到他们?”
“我在月牙屿住了那么多年,这一带活跃的渔船,我全都熟悉,黄富贵的船队不出现在周围海域也就罢了,只要出现,我肯定能知道!”
周海陆说完,这就去拿了卫星电话,让他的眼线打探黄富贵船队的下落……
第1363章 这是个谈恋爱的好地方
周海陆打完电话后,又闲聊一阵,外面传来花姐喊开饭的声音。
“老爷,初九,安医生,准备吃饭啦!”
“走走走,先吃饭。”周海陆起身,“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再说。”
午饭摆在院子里的老榕树下。
一大盆青斑鱼生,片得薄如蝉翼,晶莹剔透,配着岛上自种的紫苏、姜丝、花生米和独家酱料。
一大锅鱼头豆腐汤,奶白色的汤翻滚着,热气带着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还有清蒸鱼腩、椒盐鱼骨、鱼肠煎蛋、炒鱼松……那条八十斤青斑死得其所,几乎没有浪费任何一个部位。
花姐手艺没得说,简单的海鲜,做得有滋有味。
严日辉吃得头都不抬,连冲花姐竖大拇指。
任珍和柳诗雨也是赞不绝口,花姐的厨艺跟老板有得一拼,甚至压老板一头。
招妹趴在桌子底下,享受着花姐特意给它准备的凉拌鱼杂,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海风穿过榕树叶子,带着阳光的温度和咸腥的海味。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仿佛外头的腥风血雨都与这世外岛屿无关。
饭后。
一夜没合眼的严日辉去补觉了。
任珍和柳诗雨则是帮忙花姐收拾,然后去烧水洗澡。
她们身上的毒素还没排干净,这会儿又开始脏了。
严初九和安欣久别重逢,自然有一些私己话要说。
不过当着众人,他还是假模假式的说,“安医生,现在你对月牙屿比较熟悉,带我周围逛逛吧!”
安欣转过头,对上他带着笑容,以及眼中的深意,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跟花姐打了声招呼,这就离开了石屋。
这一次,他们没有前往村子,而是往岛屿后方走去。
月牙屿后方的几座小岛是彼此相连的,有狭长的白色沙滩,有广阔的滩涂,有隐秘的溶洞,也有长满野果的山坡。
最让人惊叹的是一处面向外海的悬崖,底下惊涛拍岸,卷起千堆浪花,站在上面远眺,心胸为之一阔。
严初九正看得出神之际,一路沉默的安欣突然来了一句,“你给任珍和柳诗雨喝了你的血!”
这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严初九知道瞒不过,干脆的承认,“嗯。海上情况危险,我想让她们多点自保能力。”
“我观察了一下,她们排毒反应没有我当时明显,可能是因为我当时受了伤,也可能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安欣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病例,“她们现在有哪些变化呢?”
严初九对两个女孩也没有深入了解过,只有粗浅的接触,“……目前听她们说,就视力,听力,嗅觉比以前好了很多!”
安欣咬了咬唇,低声询问,“你允许我对她们进行检查吗?我想研究一下接受了你血液后的变异差别,也想预防可能出现的副作用!”
严初九没有指望每个接受自己血液的女孩都变成超人,不过确实很担心她们会出现后遗症,所以点了点头,“她们要是愿意的话,我当然没有意见!”
安欣的神色亮了起来,“好,我会征求她们的意见。”
两人继续朝后面走,绕过一片高大的礁石群,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背风的小海湾,岸边有一栋明显废弃很久的石屋。
石屋的墙体由石头沏垒而成,爬满了青藤,屋顶的一角已经坍塌,露出里面木梁的残骸,显得沧桑又寂静。
两人来到石屋前,上面的门早已不见,只留下一个空洞的入口。
屋里的面积不算大,地上是结实的泥地,积着些落叶干草。
令人惊喜的是,面向海湾的那面墙上,却开了一个挺大的石框窗洞。
没有玻璃,只有海风和阳光毫无阻碍的涌入。
窗外,正对着一片无垠的蔚蓝,偶尔有白色的海鸟掠过!
严初九走到窗前眺望,感觉眼前的画面纯净得像一幅油画!
这里,明显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安欣,快进来呀,这里的风景一流!”
安欣有些犹豫,因为严初九的目光灼热,自己真要踏进去,可能不是看风景那么简单。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唇,抬步走进了石屋!
尘土的气息,混合着海洋的咸味扑面而来。
安欣走到窗边,手扶着粗糙冰凉的石框,向外望去。
海风立刻吹起了她的长发和裙摆,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严初九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安欣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柔软下来,轻轻向后靠进他坚实的胸膛。
两人谁都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大海。
耳边是风声、浪声,还有彼此逐渐同步的心跳声。
久别重逢的思念,海上搏杀的紧张,对未来不确定的忧虑……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浩渺的海天和怀中的温暖暂时抚平了。
“真想时间就停在这儿。”
严初九把下巴轻轻搁在安欣的肩头,鼻尖已经嗅不到原来的消毒水味道,只有发间幽幽的清香。
安欣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覆盖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指尖微微收紧。
过了一会儿,严初九感觉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似乎在转头。
他也侧过头,两人的脸颊几乎贴在了一起,呼吸可闻。
安欣的眸子近在咫尺,清澈明亮,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还有窗外海天的光。
那惯常的清冷早已化开,只剩下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严初九喉结滚动了一下,再也按捺不住,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
“唔……”
安欣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没有抗拒,反而闭了眼,睫毛轻颤着,生涩却又努力地回应起来。
严初九的手臂收紧,将她更用力拥进怀中,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分离和牵挂都弥补回来。
海风依旧从窗口灌入,吹动了他们的发丝和衣角,却吹不散这方寸之间急剧升腾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稍稍分开。
安欣的脸颊绯红,嘴唇湿润微肿,眼眸里泛着动人的水光,微微喘息着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环顾一下周围,石屋虽然简陋,却足够隐秘,不由怦然心动,“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
这话带着明显的暗示和询问。
安欣的脸更红了,垂下眼帘,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严初九胸前的衣襟,将脸埋了进去。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回答。
严初九再不犹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安欣低低惊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快步走到石屋内侧一个相对干净、避风的角落。
那里正好有一片从倒塌屋顶斜射下来的阳光,形成一道温暖的光柱。
严初九小心地将她放下,脱下自己的外套,让她坐到上面。
阳光正好照在她半边脸上,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严初九再次吻了上去。
在这荒废已久的石屋里,在这面能眺望无尽大海的窗前,所有的克制,理性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思念与炙热的情感交融!
阳光偏移,光柱缓缓移动。
尘埃在光线中飞舞,仿佛也为这一幕寂静的狂欢而旋舞。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那节奏仿佛也成了某种契合的韵律。
风穿过石窗,带来清凉,却吹不熄彼此皮肤上滚烫的温度。
第1364章 大吉大利,今晚去钓鱼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三十六分二十七秒,一切终于平息了下来。
石屋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严初九搂着浑身绵软的安欣,躺在枯叶干草之上。
安欣脱下的裙子,半摭半掩在腰臀间,雪白的肌肤在斜射下来的阳光下,闪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
她整个人都窝在严初九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劲而逐渐平缓的心跳,一动也不想动。
之前的清冷医生形象早已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沉浸在爱恋中的小女人。
严初九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手臂将她圈得更紧。
“累不累?”
“嗯!”
安欣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很累,很快乐,也很满足!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看着窗外那仿佛被净化过的蓝天白云。
身体紧密相连,心灵也仿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贴近。
那些阴谋、追杀、沉船的秘密……似乎都被暂时隔绝在了这石屋之外。
此刻,只有彼此。
严初九抚摸着安欣光滑的脊背,忽然低声笑了,“要是这屋主知道我们在这里乱来,会不会拿渔叉追着我们打?”
安欣忍不住也轻笑出声,握拳轻轻捶了他一下!
严初九握住她的手,“这段时间在月牙屿过得好吗?”
安欣点了点头,“挺好的,周老爷子和花姐对我很照顾,这是我人生之中过得最简单,最轻松的一段时光。不过……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你!”
严初九笑了下,手轻抚她纤细的腰肢,“我现在不是来了吗?”
安欣感觉有点痒,拍开他不安分的手,“说正经的,你现在潜水到底能潜多深?”
严初九也收了玩笑神色,坐起身背靠到冷硬的石墙上,“应该就是在四百米以内,具体多少,要下水测试才知道。”
安欣很认真的问,“你这个潜水能力能增强吗?”
严初九肯定的点头,“能的!”
安欣的神色一亮,“怎样才能增强!”
严初九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安欣催促他,“说呀!”
严初九支支吾吾,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就,就是,多交女朋友!”
安欣疑惑的看向他,“这话怎么说?”
严初九指着她解释,“在你之前,我只能潜到三百米左右,和你……好上之后,三百四十米,轻松就下去了。”
安欣愕然,“这么神奇?”
严初九苦笑,“我原来也很怀疑,可事实证明,就是这么神奇,每多交一个女朋友,我这种异能就会更上一层楼。”
说出了这个秘密后,严初九原以为安欣会不高兴,谁知她的神色竟然亮了起来,“能升级,而且有办法升级,那可是太好了!咱们现在就是要不断提升自己,否则根本斗不过黄富贵!”
说完这话后,安欣似乎去掉了一个心结,人也振奋了起来!
严初九见她蠢蠢欲动,微微有些心惊,“安医生,你要干,干嘛?”
安欣一脸认真,“我好像有点发烧了,你给我量一下体温!”
严初九很是茫然,“那也回去再说呀,这里没有探热针!”
……
爱这种事情,安欣从不解释,只会用行动表示。
又一个半小时之后,石屋再次恢复安静。
两人歇了会儿,严初九主动拿起她散落的衣裙,笨拙却温柔地帮她一件件穿好。
安欣则红着脸,任由他摆布,偶尔伸手帮他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
穿戴整齐后,两人对视一眼,又忍不住拥吻了片刻,这才牵着手走出这间承载短暂激情的石屋。
往回走的时候,安欣想起了一件事情,“初九,上午的时候,你在溶洞的海底看到了什么?”
面对知根知底的安欣,严初九也没有隐瞒,“那里的水很深,下面的结构复杂得像迷宫,最主要的是,底下全是巨物,有石斑,还有我不认识的品种,好多好多,那个地方……太不可思议了!”
安欣听得神色瞬间一亮。
原来的时候,她对钓鱼是完全无感的。
和严初九钓过那么几回后,便被带入了坑,彻底迷上钓鱼。
在岛上静养的这些日子,她也时不时去垂钓,然而鱼获总是不尽人意。
要么打龟,要么零星几条!
至于巨物,一条都没钓到。
完全不像之前跟着严初九海钓那样,连竿不绝,钓到腰酸背痛腿抽筋了,仍然钓不完!
这会儿听严初九说底下有很多巨物,安欣就忍不住了了,“真的有那么多鱼?”
“呖,很多,像小潜艇似的,我估摸着都不用打窝,随便下竿都能钓上百斤巨物!”
安欣心跳快了几分,“那……晚上去钓?”
“行!”严初九一口答应,“咱们晚上去,到时让你好好过过瘾。”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石屋。
门外海天辽阔,夕阳正美。
严初九很自然地牵住安欣的手,安欣看着四下无人,也就由他去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招妹蹲在路口,尾巴慢悠悠地晃着,一副“我等你们好久啦”的表情。
“昂唔!”
招妹小跑过来,绕着两人转圈,鼻子还嗅来嗅去。
严初九笑骂,“傻狗,闻什么闻!”
招妹仰头,狗眼里居然有点鄙视的意味,接连叫了好几声,“昂唔昂唔!”
那意思很明显:光天化日,荒郊野外,羞不羞?
严初九作势要踢它:“反了你了!”
安欣则是有些脸红,弯腰摸了摸招妹的头,“招妹乖,不许乱说,晚上我给你弄一盘大虾吃!”
招妹立刻蹭她的手,尾巴摇成螺旋桨,表示自己愿意被收买。
回到石屋院子,安欣去了任珍和柳诗雨的房间。
两个女孩原本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海天景色聊着天,看见安欣进来,忙不迭的站起来打招呼。
“安医生,你好!”
安欣的脸上难得浮起笑容,“别见外,我应该比你们大一些,你们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两女忙改了口,“欣姐!”
安欣凑上前,拉着两女坐下,“初九已经把事情告诉了我,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柳诗雨忙摇头,“没,没有!就是觉得……精神特别好,看东西特别清楚,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好像长了千里眼似的。”
任珍也跟着说,“我身上也轻快了很多,耳朵尤其灵敏,一点点细微的声音都能听清楚,似乎……要变成顺风耳了。”
安欣想了想说,“嗯,这样,为了以防出现排斥反应,晚上我找时间给你们俩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两女互看一眼,纷纷点头。
身上的变化实在太大太神奇,心里患得患失,她们也希望能得到专业人士的开解。
第1365章 这只羊怀孕了
安欣去看两女的时候,严初九走进了厨房。
在石屋里干了一下午体力活,全程也多是他在出力,这会儿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
花姐正在灶台前,烧着一大锅水。
昏黄的光线里,她微微弯着腰往灶膛里添柴,侧影被火光勾勒得柔软而丰盈,像一幅年代久远的仕女画,静默里透着说不出的动人。
“花姐,晚上吃什么呢?”
“饿了吗?”花姐闻声直起身转过脸来,额前几缕碎发被薄汗濡湿了,松松贴在光洁的额角与颊边,衬得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愈发水润明亮,“晚上吃烤羊!”
严初九有些意外,“岛上养了有羊吗?我之前来几次都没看到!”
花姐伸手将散落的秀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段细腻如玉的脖颈。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却有种不自知的婉约风流。
她脸上浮起了笑容,那笑容里有种亲近的,也有对他才会流露的浅浅嗔意,“原本确实是没有的,可你一来,肥羊就有了!”
严初九没明白这话是几个意思,不由抬眼看向花姐,然后目光就定住了。
夕阳的光此时正好从窗外斜照进来,把她整个人泡在暖金色的潭子里。
碎花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个结,将纤细匀称的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上面是鼓鼓囊囊的丰腴,往下却是骤然绽开的圆润弧度。
那线条不是姑娘家单薄的俏,是熟透了透着汁水饱满的好,静默地散发着诱人采撷的气息。
亮晶晶的眼神中带着浅浅笑意,看人时像裹着层蜜糖似的温软,偏偏又透着一股子历经世事的包容与柔美。
严初九的目光先是落到她身上,然后落到她身后的灶台上,墙角处,门背后……
上一次在月牙屿逗留的时候,这里每一个地方,几乎都留有两人曾经疯狂荒唐的印记。
那些画面,每一帧都像被灶火燎过的烙印,烫在记忆深处。
严初九喉咙有些发干,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开起玩笑,试图驱散心头那阵不合时宜的燥热。
“我来了肥羊就来了?今晚还要烤着吃?花姐,月牙屿的岛民什么时候变成食人族了?”
“净胡说!”
花姐轻横他一眼,那眼波流转间自有风情万种,却又在触及他目光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迅速被惯常的温柔覆盖。
“台风不知道从哪个岛上卷来一头羊,搁浅在咱们这的滩上。阿平他们下午巡逻捡回来了,是活的,而且挺肥呢!”
严初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厨房后面光线稍显昏暗的畜牧间里,一头灰褐色的羊被拴在那儿,正低头啃着地上零星的青菜。
花姐说话的时候,靠近了严初九一些。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恰当的距离,近一分则危险,远一分又不甘。
“老爷说难得你来一趟,而且又正好刮来了一头羊,今晚在院子里弄个篝火烤羊,大家好好热闹热闹!”
花姐从砧板上拿了一把菜刀,然后又在厨柜里取出了个盛汤的木盆。
她的手指纤长,关节处有常年劳作的细微痕迹,却依然白皙。
“初九,你帮我处理一下它吧,我……有点下不去手。”
“行!”
严初九接过菜刀,通过后门往畜牧间走去。
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是一头山羊,他的兴趣打了点折扣!
要说羊的肉质,明显是绵羊比山羊更好。
绵羊的肉质嫩、脂肪丰富,膻味小,尤其适合烧烤或大块烹制。
山羊的肉质比较紧实,有嚼劲,脂肪少,可是膻味相对比较重,南方人并不是特别喜欢。
不过也是严初九现在好东西吃太多了,才开始挑三拣四。
要换了以前,甭管山羊绵羊,也甭管膻味是浓是淡,有得吃就偷笑了。
严初九凑近查看,发现这羊确实挺肥的,腹部圆滚滚。
那羊似乎不怕人,只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青菜。
严初九见它如此不设防,竟然也有点不忍心对它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腹部。
花姐跟进来后,发现蹲在那里的严初九皱着眉头,“怎么了?”
严初九摇了摇头,“这羊不能吃呢!”
“为什么?”
严初九没有解释,只是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引着她也摸到羊的肚子上。
这个动作做得流畅无比,花姐没有抽回手,任由他引着,只是垂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仔细感受一下,手掌下的触感紧绷,里面不是肥膘的那种软绵,而是有种饱满的、带着些许硬实的弧度。
那羊被这一男一女摸来摸去,只是有点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但没有激烈反抗。
花姐摸了一阵之后,脸色骤然一变,像是才从某种怔忡中回过神来,“初九,这羊怀崽了?”
“嗯!”
“我刚开始也没仔细看,还以为是头肥羊呢!”
严初九松开了她的手,“它这不是肥,是里面有羊宝宝,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了!咱们今晚吃点别的吧,它怀着孕,漂洋过海的还能活下来,挺不容易的!”
花姐深以为然,怀崽的母羊,吃了确实是种罪过。“那就不吃它了!”
“咩——”
那羊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善意,抬起头叫了一声,显得极为温顺。
花姐见状便冲它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柔软,“你是高兴了,可我们今晚吃什么呢?”
“烤鱼吃呗!”严初九咧嘴笑笑,“我的船上还有不少鸡翅,鸡腿,虾也有!”
花姐心思一动,“这儿也有沙贝,鱿鱼干,生蚝在岸边随便都能撬一堆,再去菜园摘些茄子,辣椒,韭菜之类的,也能搞顿很丰盛的烧烤!”
严初九拍板,“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两人回到厨房,花姐看到那一大锅快烧开的水,“唉呀,还以为真要杀羊,白烧这么大锅水了!”
“也不白烧,等会儿不是还可以烫菜,焯海鲜嘛!”严初九说着走出去,冲那边的房间嚷嚷,“安欣,珍姐,诗雨,今晚咱们搞烧烤,你们快来帮忙!”
“来了!”
“老板!花姐!”
“要我们干什么活?”
三女很快来到厨房。
严初九指着后面那头山羊告诉她们,“那羊怀了崽,咱们今晚吃不成烤全羊了,改烤别的,你们去摘些能烤的瓜果蔬菜回来吧!我和花姐去船上拿鸡翅鸡腿。”
“好!”
安欣熟门熟路,带着两女往菜园走去。
严初九和花姐则是下了码头,登上那艘橡皮冲锋艇,往后面岛屿的溶洞驶去。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小艇破开平静的海面,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一路上,严初九和花姐谁都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甚至比言语更能承载那些无法言说的东西。
他们并肩坐着,手臂偶尔随着船的晃动轻轻相碰,又若无其事地分开!
每一次短暂的接触都像微小的电流,在皮肤上留下酥麻的印记。
到了溶洞后,严初九先跳上大船,然后很自然地转身朝花姐伸出手。
花姐看着那只伸过来的大手,目光却落到他的脸上,然后咬了咬唇,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严初九的手很有力,轻轻一拉,花姐便轻盈地跃上了甲板。
但她落地时船身正好一晃,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去!
严初九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的腰。
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腰肢的柔软与体温。
严初九的声音有些许低哑,“没事吧?”
“……没事。”
花姐站稳了,却发现自己还被严初九揽在怀里。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胸膛宽阔温暖,是她曾在无数个深夜暗自想念的怀抱。
海风在耳边呢喃,溶洞里的光线幽暗暧昧。
远处传来隐约的海浪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理智的堤防。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海水、汗水和阳光的气息!
那是她熟悉并且日夜思念的味道,也是让她心慌意乱又沉溺不已的毒药。
她抬起头,正对上严初九的眼睛。
暮色里,那双眼睛黑得发亮,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只有她一个。
他们就这样静静对视了几秒。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又被压缩了,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海风吹过,花姐额前的碎发拂过严初九的脸颊,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去。
严初九原本想要放开,他也应该放开。
众目睽睽虽不在,但天知地知,他们自己知。
这份感情,像暗夜里的昙花,见不得光,也注定短暂。
可一直都含蓄矜持的花姐,不知哪来的勇气,双手忽然缠在了他的腰上不放,抱得紧紧的再不放开……
(pS:生病了,昏昏沉沉的,更新不太定时,诸君多见谅!)
第1366章 今晚会有一场恶战
“初九!”
花姐的脸埋在严初九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严初九身上的肌肉微微发紧,“嗯?”
“上次你走了之后,”花姐的声音很低,几乎要被海浪声淹没,却又字字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你有没有想我?”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千层涟漪。
严初九叩心自问,不由点了点头。
回到岸上的日子,每天都很忙碌。
忙着生活,忙着算计,忙着应对各种人和事!
偶尔夜深人静时,眼前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女人的身影!
她的笑,她的温柔,她体贴入微的包容。
或许无关爱情,但那份温存与悸动,真的很美,美得让他偶尔会感到一丝怅惘。
“我也想你。”花姐说得很直白,毫不掩饰,可声音里却带着细细的颤,“很想很想,可我又不敢想。”
“为什么?”
花姐抬起头,眼神里有些无奈,有些苦涩,又有些温柔的认命,“因为想了就会更想……越想就越煎熬。”
这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严初九心上。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温婉柔美,总是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女人。
此刻,在她眼中,他看到了那种属于成熟女人的克制与隐忍!
不是不想,是不能想!
不是不爱,是不能爱!
他们的感情见不得光,只能活在海风与暮色的缝隙里,活在一次又一次短暂相聚又漫长别离的循环中。
“不过也好!”花姐突然又笑了下,“有煎熬,就有期盼,这日子也过得有了滋味。”
严初九忍不住抬手,轻抚她白皙柔美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肌肤微凉,却在接触后迅速升温。
花姐没有躲。
她闭上眼睛,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像一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倦鸟,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与温度。
“初九……”
花姐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像叹息,又像梦呓。
严初九捧着她的脸,缓缓吻上了她的唇。
花姐的唇很柔,很软,很甜。
她热烈的回应着,仿佛恨不能将他融化进自己的骨血里。
两人忘情的热吻,似乎天地之间只有彼此!
漫长一吻过后,花姐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身体软得似乎没有了骨头,必须依靠着舱壁才能站稳。
严初九看着她,发现她的脸颊微红,唇瓣湿润微肿,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此时的她,不再是平日那个温柔妥帖、事事周全的花姐,倒像是个情窦初开又不知所措的姑娘,透着惹人怜爱的娇与媚。
严初九的手轻抚上她的耳垂,缓缓摸向颈后!
花姐终于扛不住了,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轻轻往后躲了躲,“别……”
“花姐!”严初九目光灼热的看向她,“月牙屿的岛民已经能自给自足,不再需要我送温暖了吗?”
花姐回忆起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充实,美好,脸更红了,心跳得也厉害。
“需要,当然需要,可是……天快黑了呀。他们都在等着我们回去。你真要有心,就多待几天,让清苦的岛民多点感受你的温暖!”
严初九也知道这会儿不合时宜,主要是时间不够,这就压下心头翻涌的躁动。
他打开了冷冻舱,跳下去拿了两包冻得梆硬的鸡翅鸡腿,还有一小箱对虾上来。
不过东西拿齐后,严初九并没有立即离开。
他又走进船舱,拖出两箱没打完的窝料,一团一团往水里扔去。
花姐看得有些稀奇,“初九,这是在做什么?”
“在打窝!”严初九指了指周围的水面,“晚上我准备过来钓鱼!”
“钓鱼?”花姐一边整理被弄得紊乱的衣裙,一边疑问,“这里有鱼钓吗?”
“有。”严初九扔完最后一团窝料,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底下是个好地方,藏了不少大货。现在打了窝,晚上回来钓正好!”
花姐在岛上住了几年,晚上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也没玩过这么刺激的事情,不由怦然心动。
“那……我晚上能来凑下热闹吗?”
“当然可以,到时我让你好好体验一下钓巨物是怎样的感受!”
花姐的眼神亮了起来,“好!”
……
两人乘坐橡皮艇又返回码头。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院子里变得很是热闹了。
篝火烧了起来,燃得正旺,橙红的火苗在夜风中跳动。
严日辉在蹲在篝火旁,从下面盘出一些烧红的炭火。
安欣和两个女孩,在用竹签串着从菜园里新鲜采摘的瓜果蔬菜。
周海陆也从屋里出来了,坐在藤椅上抽着烟斗。
任珍眼尖,第一个看到他们,“老板,你们回来啦!”
柳诗雨迎上前接过严初九手中的一包鸡翅,“哇,这个鸡翅好大,我今晚要吃两个。”
花姐恢复了平日的模样,笑着去打来一盆凉水,将拿回的肉和虾进行解冻。
大家齐齐动手,食材很快都准备好了,烧烤炉里也铺满了炭火。
鸡翅、鸡腿、大虾、沙贝、鱼肉、茄子、青椒、韭菜、地瓜块……琳琅满目的摆放到网架上。
随着熏烤,肉里的油脂滴落,激起“滋滋”的声响,混合着炭火的焦香,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周海陆还拿来了一个陶罐,上面封着红布和泥封。
花姐看得神色一亮,“初九,今晚你有口福了,这是老爷自己酿的高粱酒,有七八年了,一直都舍不得拿出来喝呢!”
周海陆笑笑,“今晚高兴,开一坛来尝尝。”
严初九对酒并不执着,但喝一点明显会让心情好起来。
不过有些遗憾的是叶梓没来,和她喝酒是真的快乐,这个女人微醺后,会变得特别有意思。
平时不敢说的话,她会说!
不敢做的事情,她也敢做!
严初九接过陶罐,伸手拍开泥封。
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散出来,带着粮食发酵后特有的醇厚。
“香!”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赞叹。
周海陆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香就多喝两杯。今晚,咱们好好喝一顿。”
花姐轻声叮嘱,“老爷,你的身体不好,要少喝一点哦!”
周海陆点头,“知道,今天难得高兴,要和初九喝两杯。”
火光跳跃,食物和酒水的香气,在海风中弥漫开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海陆喝得脸颊泛红,话也多了起来,讲起年轻时在海上遇到的奇事。
严日辉虽然话少,但偶尔插一句,总能说到点子上。
花姐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安静地听着,偶尔抬眼看看严初九,眼神里温柔。
严初九喝了不少酒,浑身暖洋洋的,靠着藤椅看星星。
月牙屿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密密麻麻地铺满天幕,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跨天际。
海浪声隐隐传来,伴着篝火噼啪的轻响,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篝火,这样的人——真好啊!
吃饱喝足,又收拾妥当了。
严初九扶着周海陆进了屋,然后告诉他,“叔,我带他们去溶洞那边钓鱼去了!”
周海陆点头,岛上的节目不多,夜钓是个不错的消遣!
他也就是年纪大了,否则也非得跟去甩两竿不可。
“去吧,把花姐也带上!”周海陆微微感叹,“她的年纪还很轻,这些年跟着我在岛上也是受苦了,希望你们能给她带来些快乐。让她对生活,对未来,多一些盼头!”
严初九还能说什么,只能扶着腰挺直胸膛,“好,我尽力!”
安顿老爷子睡下,严初九带着安欣,花姐,任珍,柳诗雨,还有招妹,乘着橡皮艇驶向溶洞。
他隐隐有种预感,今晚可能会有一场激烈的恶战!
第1367章 中了,是巨物
橡皮艇划破漆黑的水面,悄无声息地驶向溶洞。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溶洞入口黑黝黝的,在夜色中像一头巨兽蛰伏的嘴,幽深得望不见底。
几个女人明显都是第一次三更半夜的跑来这种地方垂钓,心里有些忐忑,但更多的还是兴奋与期待。
橡皮艇在严初九的操作下穿过洞口,缓缓靠近停泊在里面的游钓艇。
夜晚的溶洞,明显比白天更寂静,隐隐透着股阴森的气息。
几女瞬间紧张起来,不敢再有交谈,甚至连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底下潜伏的鱼群。
严初九将橡皮艇靠到游钓艇旁边,自己首先跳上去,然后伸手将女人们一个个拉上船。
船上的灯光被他打开后,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水面。
水流平静,倒映着灯光,泛着碎金般的光泽。
“初九!”安欣有点担心的小声问,“船上的灯光这么亮,会不会把下面的鱼吓跑?”
严初九微微摇头,“一般的可见光,在极为清澈的水域能穿透的深度是五十到一百米,这种人工照明的灯光,顶多只能照到十米以内,而这底下的水深超过了两百米,根不可能吓到它们。”
花姐见他很懂的样子,忍不住又问,“那我们说话呢?”
严初九笑了起来,“声音在水中的传递比光更差,我们正常说话,受影响的只是一两米水深,更深的地方根本听不到。”
几女这才松了口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做贼似的小心,恢复了正常说话。
严初九看看时间,发现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对于新郎官而言,春宵一刻值千金。
对于钓鱼佬来说,时间就是鱼获,每一竿都可能上巨物!
事不宜迟,严初九上船就去拿钓鱼的装备。
这次他没有用普通的钓竿,而是使用重型的船钓竿,大型纺车轮,大号pE线,铅坠也是300克的。
任珍试着提起一根船钓竿,差点没拿稳,“呀,这竿子好重啊!”
严初九笑了笑,忙活着装线组。
当他把钩子拿出来的时候,几女都被吓了一跳,因为那钩子又粗又大,跟她们的手掌有得一拼。
“老板!”柳诗雨捂着嘴失声问,“你用这么大的钓子,是要钓鲨鱼吗?”
严初九嘿嘿一笑,“咱们今晚要么不钓,要钓就钓大的!”
安欣深以为然,“我也觉得钓小的没意思,花姐,你说是吗?”
花姐倒不这么认为,有鱼钓的时候,小的当然没意思,可没鱼钓的时候,小也聊胜于无!
但人艰不拆,安欣这样问,她只能点了点头!
严初九有些意外,“花姐,你也喜欢钓鱼?”
花姐笑了笑,“安医生在岛上的这段时间,时不时都拉着我去钓鱼,感觉还是挺好玩的,就是没有太大的收获。”
“那今晚我就让你们一次钓过瘾!”
严初九意气风发,熟练地装好一把钓竿,然后挂了只浸泡过秘方的八爪鱼,递给花姐。
花姐第一次接触这么粗又这么大的竿子,钓起来很不习惯,扬竿抛投的时候很不顺手,确切的说竿子根本扬不起来。
事实上这么重的竿子,不需要抛投,只要将船钓竿架在炮台上,将饵顺着船舷边直接放下水,让它自然沉到水底就可以了。
花姐小钩细线的用惯了,想当然的以为都要抛投。
她见竿子太重扬不起来,还灵机一动,松开线杯,抓着铅坠用力朝前扔。
还别说,饵还真被她给扔出去了,而且扔得有点远,快砸到洞壁上了。
严初九定睛看看,发现她的饵入水后,没有落到深处,只是停在斜探而下的洞壁上。
那个地方,仅仅只有四十来米的深度,周围别说巨物,小鱼小虾都没有。
严初九微微摇头,“花姐,不用往远处抛,你顺着船舷将饵直接放下去就可以了,我们船底下就是很深的地方!”
花姐半信半疑,“我钓的鱼少,你别骗我哦!”
严初九失笑,“骗你干嘛,你赶紧收起来,重新再抛过吧!那儿没有鱼的!”
花姐明显很听严初九的话,说收就收,这就摇轮收线。
谁知她钩上挂着的八爪鱼刚被拖动,侧边一个黝黑的洞穴里,突然窜出了个影子,一口将八爪鱼整个吞了进去,刷地缩回洞穴去了。
速度快如闪电。
纵然严初九目力过人,也没看清那是什么玩意儿。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饵已经彻底消失了,只能看到被拖拽进洞里的鱼线。
此时花姐也感觉到竿上传来重力,竿尖快垂进水里去了。
严初九忙提醒她,“花姐,中鱼了,快扬竿!”
花姐的反应倒也挺快,立马双手抓握钓竿,用力往上一扬。
竿身瞬间弯成一道惊险的弧线!
“我的天,好猛呀!”
花姐哪曾见过这阵仗,几乎本能地死死抱住弯成满月的钓竿,整个人被一股野蛮的力道拽得往前踉跄了一下。
“哎呀——”
花姐惊呼出声,感觉水下那东西根本不是鱼,倒像是挂了艘小潜艇!
钓竿的腰力被压榨到极限,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抓紧!千万别松手!”
严初九一个箭步跨到她身后,宽阔的胸膛抵住她后背,双手稳稳覆上她紧握竿柄的手!
“是条狠货!它正往洞里钻,不能让它得逞!”
严初九的身体厚实又可靠,让花姐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些,咬紧牙关,借着他的支撑用力往后仰身,试图把竿子竖起来。
水下那怪物力量大得惊人,借着洞穴岩壁的摩擦,缓慢往后退。
pE线刮擦着岩石,能感觉到嗤嗤的声音从竿上传来。
“初九,它在磨线!”花姐急得不行,“会把线磨到断的!”
“放心,它磨不断!”严初九眼神锐利如鹰,一边帮着花姐控竿,一边快速分析。“这线扛得住。它在消耗我们,我们就跟它耗!一有机会就将它拔出来!”
“好……好!”
花姐额角渗出细汗,发丝贴在脸颊,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种与庞然巨物直接角力的刺激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招妹伏在船舷边,脑袋跟着水下钓线的方向来回转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仿佛在给花姐加油,又像在警告水下巨物赶紧投降。
一场无声的拉锯战在幽暗的溶洞里展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僵持了七八分钟,水下那股蛮横的拉力才似乎减弱了一丝。
“它累了!”严初九敏锐地察觉到变化,立即锁紧刹车,“花姐,现在!咱们一起,将它从洞里拉出来!”
“嗯!”
花姐憋着一口气,开始配合着严初九,握着钓竿往后仰。
水下那东西,被两人一点点从洞穴深处往外拖。
时间,又过了几分钟,一个模糊的硕大黑影出现在洞口……
第1368章 今晚狂拉,每一条都是巨物
看着严初九和花姐合力抱着钓竿,身体紧挨在一起的遛鱼。
“哇~~”柳诗雨很激动,很兴奋,也很羡慕,“我也想钓条巨物呀!”
任珍,甚至招妹都不由看了她一眼:这话说的,好像谁不想似的!
安欣的反应却极快,赶紧去转动船上一盏强光灯,照向鱼线入水的地方。
灯光刺破水面,聚焦在那洞口处!
不多会儿,她们都看到了,也看清楚了那条被两人从洞里拽出来的巨物。
“我的老天爷……”柳诗雨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任珍也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就连一向冷静的安欣,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条……巨鳗!
但绝不是普通的鳗鱼!
它粗壮得像成年人的大腿,目测长度超过两米!
浑身覆盖着黄黑相间的醒目环状花纹,那鲜明的黄色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某种油亮而诡异的光泽。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头部。
宽阔、扁平,一张巨口几乎咧到鳃后,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细密锋利的牙齿,在灯光下闪着惨白的光。
它被粗大的钩子牢牢挂在嘴角,正疯狂地扭动粗长的身躯,搅得周围海水如同沸腾一般!
“这是黄边裸胸鳝!”严初九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兴奋,“看这体型,绝对超过一百斤,百年难遇的大家伙啊!”
花姐也看到了,心头又惊又喜,抱着钓竿的手都有些发抖。
“花姐,稳住!它现在离了洞,就是咱们的菜了!”严初九在她耳边低喝,“别让它再钻回去!收线,慢慢来!”
“好!”花姐咬紧牙关,开始摇轮。
那条巨鳗离了洞穴,失去了借力点,挣扎的力道虽然依旧凶猛,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撼山般的感觉。
它开始在水层中疯狂翻滚、甩头,试图挣脱嘴里的钩子!
黄黑色的身躯在水下扭成夸张的麻花状,水花被搅得四处飞溅。
“它在洗鳃!想甩钩!”安欣看得分明,出声提醒。
她知道很多大型鱼类会用猛烈甩头的方式试图将钩子甩脱。
“放心,这钩子吃死了,它甩不掉!”严初九信心十足,“花姐,继续收,我们把它一起钓出水!”
花姐兴奋极了,她从来都没有钓过这么大的海鳗,甚至也没见过。
在两人合力下,巨鳗被一点点拉向水面。
它似乎意识到了危险,挣扎得更加激烈,粗壮的尾巴不停的甩动,炸起一大片水浪,淋了靠近船舷的任珍和柳诗雨,以及招妹一身。
“昂唔!”
“哎呀!”
两女一狗都被弄得叫了声,却更兴奋地凑上前看。
终于,巨鳗那狰狞的头部率先破水而出!
探照灯直直打在它身上,那身醒目的黄黑花纹在湿漉漉的状态下更显油亮,巨大的嘴巴不停张开闭合!
冰冷的小眼睛倒映着灯光,死死盯着船上的人,充满了野性的凶悍。
“我的妈呀!”
“好大,好大啊!”
任珍和柳诗雨看着它比自己的腰还粗的鳗身,喃喃叫了起来。
“安欣!”严初九一边帮花姐控竿,一边迅速下令,“拿搭钩,这东西会咬人,要小心!”
“明白!”
安欣忙找来搭钩,看见巨鳗被拉到船边,眼明手快的伸进水中,猛地一钩,精准的扣到了它的腮上。
巨鳗吃痛,受惊,立即疯狂扭头,力量大得安欣几乎把持不住,身体被带得往前一倾。
严初九反应迅速,急忙放开花姐飞扑过去,一把抓住安欣,同时伸手抓住搭钩,然后用力一扬。
“哗啦——!!!”
那条超过百斤、浑身滑腻、狰狞凶悍的黄边裸胸鳝,终于被彻底拖离水面,重重地摔在了游钓艇宽阔的前甲板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船身都晃了晃。
一上甲板,这巨物彻底进入了狂暴模式!
它那没有鳞片、布满粘液的滑腻身躯疯狂地扭动、拍打,发出“啪啪”的巨响,力量大得惊人。
巨大的头颅昂起,布满利齿的嘴巴徒劳地开合,试图咬向任何靠近的东西。
浓烈又凶猛的深海掠食者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你们小心,千万别被它咬到!”
严初九一个箭步上前,眼疾手快地从旁边拿起一把鱼叉,将它的头部死死按在甲板上。
巨鳗的身体后半截还在疯狂地拍打、横来扫去!
招妹见它上了岸竟然还敢逞凶,立即扑了上去,张嘴就咬了下去。
锋利又无坚不摧的尖牙,瞬间洞穿了巨鳗的头部,
仅仅撕咬几下,巨鳗的脑袋已经变得稀烂,明显是活不成了。
令人惊奇的是,哪怕脑袋已经不成形了,它的身躯还在不停扭动,足有半天才渐歇渐止。
确定它彻底嗝屁了,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花姐更是直接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双手,又看看船舷边那条惊人的战利品,脸上绽开一种混合着疲惫、兴奋和难以置信的笑容。
“我……我钓到一条这么大的海鳗啊?”
“当然是你钓的!”严初九笑了起来,冲她直竖大拇指,“花姐,好厉害,开门红竟然是你的!”
花姐心有余悸,又极为欢喜,“太……太刺激了。”
柳诗雨和任珍已经凑到船舷边,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地打量着那条仍有一点扭动的巨鳗。
“老板!”任珍忙问重点,“这玩意儿值不值钱?”
“超过了百斤重的海鳗,要是全须全尾的话,随便也能卖几百块钱一斤,这条能值小十万了!”
柳诗雨则关心另一个重点,“它能吃吗?”
“当然能吃,而且非常美味!”严初九肯定地说,“尤其是这么大的,胶质丰富,肉质紧实,不管是炖、烧、还是做鳗鱼饭,都是顶级食材。等会儿我们要是钓饿了,就烤一些来做宵夜。”
巨鳗已经被招妹咬得残缺不全,坏了品相,除了吃,也只能晒鱼干。
安欣已经蹲在一旁,用专业的目光审视着这条巨鳗。
“这是典型的深海大型裸胸鳝,看这体色和花纹,年龄恐怕不小了。在这样复杂水域里,应该是顶级的掠食者之一。”
花姐揉着发酸的手臂,“难怪力气那么大。”
“这才哪到哪,真正的夜钓还没开始!”严初九看向幽深的水面,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刚才都没钓到底,下面的才是大家伙!”
柳诗雨迫不及待的拿起一根装好的船钓竿,“老板,帮我上个饵吧,我也想钓一条花姐那么大的!”
严初九笑了笑,给她的钩上挂了只浸泡过秘方的螃蟹。
柳诗雨记着严初九刚才说的,也没抛投,直接顺着船舷将饵扔了下去。
这一次,鱼线足足出了两百米,仍没有停下来。
在接近三百米的时候,鱼线突然绷紧,竿尖毫无征兆地猛然向下一沉!
这次的下沉,速度快得离谱,力道凶猛得让柳诗雨猝不及防!
“啊呀——”
柳诗雨条件反射般一把死死抓住钓竿!
一股远比刚才中鱼时更狂暴、更蛮横的力量,顺着钓线猛然传来!
不是拉扯,简直是撞击!
柳诗雨被这股巨力带得整个人往前一冲,得亏旁边的安欣及时一把搂住她腰,这才勉强刹住。
任珍见两女似乎扛不住,忙也上去抱住她们。
然而就算三女合力,仍控不住这条鱼。
钓线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外飙射,重型纺车轮的卸力发出凄厉的“哧哧”尖啸,杯里的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厚变薄。
“老板,我中了,我中了!”柳诗雨兴奋得语无伦次,“快来帮它钓我,不,帮我钓它!”
“对啊,老板快来,太大了,我们遭不住!”
严初九忙往水下看去,可是太深了,看不清中获的是什么。
他只能上前,从中间挤进去和柳诗雨一起把着钓竿。
感受到那仿佛连接着海底火车头的恐怖拉力,他又惊又喜,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我靠,这回好像来了个更大的!”
花姐这会儿还没缓过劲来,仍软软坐在一旁,但也忍不住问,“又是海鳗吗?”
严初九摇头,“不太像,很沉,很稳,像钓到一座山似的。”
花姐只能鼓励地比划了个手势,“加油,一定要把它上来。我精神上支持你们!”
严初九看了看她结实修长的双腿,“身体上呢?”
花姐无力的摆手,“身体支持不了了,一点力气都没了,我的腿现在还在抖!”
“好吧,那你坐好,看我表演!”
严初九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嘴唇,扎稳马步,腰胯发力,开始与水下那头巨物角力……
第1369章 活体传奇,伊氏石斑
握着钓竿的柳诗雨站在最前面,严初九的身体在在后面紧抵着她,双手环过她的肩膀扶握钓竿,承担大部分的压力。
任珍和安欣则是在后面,一左一右的贴着他帮忙使力。
严初九在用力之下,小臂肌肉如钢筋般隆起!
只是水下的巨物,似有无穷无尽的蛮力。
那不是猛烈的冲刺,而是一种沉稳、霸道、近乎碾压的拖拽感,仿佛水底有头巨兽在慢悠悠地散步,还拖着整艘游钓艇!
庆幸的是游钓艇早被缆绳系紧在固定桩上,只是有所移动,根本无法拖走。
严初九知道不能硬扛,赶紧调整轮子的卸力,稍微放松了一下。
“哧哧”的出线声响了起来,线杯里的pE线缓慢但坚定地减少。
柳诗雨被巨物前后夹击,心跳气促,双腿阵阵发软,“老,老板,我们钓到了一条什么玩意儿?”
严初九眼睛盯着水下,努力想看清巨物的模样,可是近三百米的深度,又是在这样的夜里,根本看不清。
只知道这是条大家伙,正不紧不慢的朝溶洞更深处游去。
“等会儿把它钓上来就知道了!”严初九感觉柳诗雨整个身躯都在颤抖,这就轻声鼓励她,“诗雨,别慌,我在你后面,我们能把它钓出水的!”
柳诗雨有苦自知,可又无法言说,只能紧咬着唇硬撑。
严初九开始尝试着引导钓竿,与水下的巨物进行更精细的博弈。
“这东西聪明,知道往深水,往结构复杂的地方钻。我们绝不能让它得逞!”
“嗯!”柳诗雨用力点头,整个人几乎靠到严初九身上,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力量和节奏。
安欣和任珍也紧紧抓着两人,不敢放松。
招妹明显也想帮忙,可又帮不上,急得在他们身边团团转。
这场角力变成了耐心与技巧的比拼。
严初九没有盲目收线,而是利用钓竿强大的腰力,时而施加压力,时而略微放松,像在弹奏一根无形的琴弦,引导着水下的巨物改变方向,阻止它成功钻入更深更复杂的礁石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溶洞里只有钓线切割水面的轻响、纺车轮间歇性的出线声,以及几人粗重的呼吸。
花姐也恢复了些力气,靠在舱门边,紧张地看着这场无声的搏斗,手心里全是汗。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水下那霸道无匹的拉力,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哈哈,它终于被我们搞累了!”严初九敏锐地抓住时机,“诗雨,现在!我们一起,慢慢收线!不要急,稳着来!”
“好!”
柳诗雨感觉手臂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但精神却极度亢奋。
严初九开始摇轮收线。
摇柄转动得异常缓慢、沉重,每一圈都仿佛在搅动泥浆。
他能感觉到,水下那庞然大物正在被一点点拉动,离开了它试图固守的深水区。
安欣看着鱼线被一米接一米的收上来,神色也亮了起来。
任珍小声的打气,“诗雨,稳住呀!”
时间又过去了几分钟,在严初九主导、柳诗雨咬牙配合下,鱼线回收了二百多米。
深度计显示,水下的家伙已经被拉到了几十米深度。
“应该能看清点模样了。”
严初九示意安欣将探照灯光束打向钓线入水点的水域。
灯光刺入墨绿色的海水,穿透力有限。
不过这里的水质清澈,众人勉强能看到,下方极深的地方,有一个无比巨大的暗影在缓慢摆动。
那暗影的轮廓宽厚如山,每一次轻微的扭动,都带起大片的暗流。
“我的天……好大!”
柳诗雨声音发颤,既是累的,也是吓的。
“看这影子,绝对超过一百斤!”
严初九舔了舔嘴唇,眼中兴奋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巨物似乎是被灯光惊扰,又或是终于意识到危险逼近,它然不再温吞,猛地一个发力,粗壮无比的尾巴重重一摆!
“哧哧——”出线的声音再次疾响。
严初九和柳诗雨只觉得手中钓竿传来一股爆炸性的冲击,两人同时被带得向前冲去!
严初九脚底死死钉住甲板,柳诗雨则惊呼一声,全靠严初九搂住才没摔倒。
安欣和任珍赶忙紧紧的拽着两人。
纺车轮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长鸣,刚刚收回的百米鱼线,在几秒钟内又被疯狂拽出去数十米!
“它要发力冲了!顶住!”
严初九暴喝一声,全身力量灌注双臂,死命向后仰身。
钓竿弯成了一个恐怖的角度,几乎要对折!
这场面比刚才花姐中鱼时凶险何止数倍!
那纯粹的力量碾压感,让旁观的任珍和花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安欣也屏住了呼吸,手中的强光灯稳稳跟着那飞速移动的水下阴影。
巨物这一次爆发性的冲刺持续了近一分钟,差点被它重新扎回深水区。
好在严初九准备充分,pE线质量过硬,用的又是钓金枪鱼的号数,硬生生扛住了这波死亡冲锋。
冲锋过后,水下的力道明显衰减了一大截。
“它……它没劲了?”柳诗雨喘着粗气问。
“最后一搏罢了!”严初九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但笑容却愈发灿烂,“这回真差不多了!来,诗雨,咱们把它钓出水来!”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缓慢而坚定的回收过程。
水下的巨物似乎真的耗尽了力气,反抗越来越微弱,被一寸寸拉向水面。
深度不断减少:七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探照灯的光束下,那巨物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当它被拉到二十米左右深度时,所有人都看清了它的真容。
那是石斑,一条巨型石斑!
它的体长超过两米,身体呈长椭圆形,无比粗壮,犹如一辆小型巴士。
体色是深褐绿色,布满不规则的深色斑块和斑点,皮肤粗糙厚实。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那张巨口,安静地闭合着,但可以想象张开时是何等骇人。
巨大的胸鳍缓慢划水,带着一种沉重而威严的气势。
它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是凭借庞大的体型和重量,在做最后的滞缓。
“这……”伏在船舷边一直在观望的花姐喃喃地问,“这是什么鱼?”
严初九仔细辨认一下后告诉她,“伊氏石斑!”
任珍忙又问重点,“老板,这种石斑值钱吗?”
伊氏石斑鱼,是海洋中的活体传奇,是时间与深海共同雕琢的顶级食材。
它的价值,不仅在于其惊人的体型和稀缺性,更在于那独一无二的极致口感,以及承载其上的捕捞冒险精神和高端饮食文化。
在香江,粤省的海鲜市场或酒楼,偶尔会举行这类“鱼王”的拍卖或展示,甚至能登上新闻头条。
“当然值钱,这种伊氏石斑,尤其超过百斤的,可遇而不可求,能卖到几十万至百万之间!”
柳诗雨听到严初九这样说,顿时高兴坏了,“老板,那我们发财了!”
严初九脸上露出了笑意,“反正只要把这条鱼活着带回去,这一趟出海就不会亏。”
任珍忙问,“那它要是挂了呢?”
“挂了的话,只要保鲜得当,也能值个几万块!”
活的与死的,价格竟然差别如此之大,几女不由惊了一下。
然而更让她们心惊的是,鱼在上浮到二十来左右的时候,突然一个摆头,猛地朝一个岩洞扎去……
第1370章 巨物太多,根本钓不完
几女见状脸色大变,无不惊声叫起来。
“啊,不好!”
“老板,它要钻洞!”
“千万不能让它钻进去,否则就完了!”
严初九也知道不能让它钻洞。
那处岩洞周围的礁石极为尖锐锋利,鱼只要钻进去,用力摩擦几下,再坚韧的pE线也会被磨断。
切线的话,马上到手的一百几十万就打了水漂!
严初九反应极快,猛地用力扬起钓竿,往相反的方向拖拽,同时不停收线。
眼见着那条伊氏石斑的头就要钻入岩洞了,关键一刻,它的身形突然一顿,然后被严初九拽得生生调了头。
几女见状,无不大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她们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严初九却不敢放松,仍然小心翼翼的控鱼,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万幸的是,收线到了十米之后,伊氏石斑因为失压,已经没有挣扎的余地了。
到了水面上,它已经肚子朝天,玉体横陈的瘫在那儿。
严初九将钓竿交给柳诗雨,自己凑到船舷边,拉着鱼线轻而易举将它牵了过来。
随后严初九也没使用搭钩,伸手抓住鱼嘴,用力猛地一提,一甩。
“嘭——”一声闷响。
这条重达一百五六十斤的伊氏石斑就到了甲板上。
与此同时,柳诗雨也瘫软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洋溢着无法形容的兴奋和成就感。
“老板,我钓到了……一条巨物,它,它值几十万!”
“是你钓的,但我们也跟着累死了。”任珍也呼呼的喘着气,但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悦。
花姐抚着胸口,啧啧的赞叹,“太厉害了,你们真的太厉害了。”
安欣则已经蹲在石斑旁边,迅速的帮它排气,进行抢救。
还别说,医生就是医生,救鱼和救人一样专业,三下五除二就解除了这条鱼的失压症状,推进了活水舱。
“不错,诗雨也开门红了。”严初九擦了把汗,目光投向安欣和任珍,“下一个该到谁了呢?”
任珍和安欣互顾一眼,谁都谦让的没出声。
反倒是花姐凑了上来,“初九,你觉得下面还有鱼吗?”
严初九笑了笑,“多着呢,这会儿才刚开始。”
花姐轻声央求,“那初九你再带我钓一条呀!”
柳诗雨忍不住问,“花姐,你还要啊?”
花姐明显是入坑了,“要啊,钓巨物好过瘾的,刚才那条只是鳗鱼,不算数,我也想钓一条大石斑!”
“行,花姐想要,我就成全你!”
严初九痛快的应一声,重新挂饵,将竿子交给了她。
花姐接过之后,不再像刚才那样胡乱抛投了,就顺着船舷将饵直直扔了下去。
不过妈祖似乎看不惯她既要还要又要的样子,饵抛下去后,半晌也没反应。
严初九也没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她身上,另外又开了两根船钓竿,分别交给安欣与任珍。
柳诗雨缓过劲来后,这就去拿来毛巾和脉动,一边让严初九喝水,一边又帮着他擦汗。
不过这里的鱼情,明显跟严初九预估的那样,十分之暴躁!
他的一瓶水还没喝完,花姐那儿就有了动静。
“诶,诶,我好像中鱼了!”
花姐只感觉到手中的钓竿猛地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顿挫感!
不是拽,更像是有人在水下用巨锤,狠狠砸在了钓线上!
“啊!”
花姐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拉得向前冲去,如果不是早有心理准备,立即就抱紧了竿子,恐怕钓竿就脱手掉进海里去了。
严初九疑问,“又中鱼了?”
花姐连连点头,“嗯!”
“大不大?”
“很大!”
“要不要帮忙?”
“要!”
严初九只好凑了上去,在后面抵着她一起扶握竿子。
花姐明显没有骗人,这条鱼确实超级大。
两人合力将竿把竖起来后,那竿身弯成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竿尖几乎要点到水面去了。
安欣、任珍和柳诗雨也全都紧张地围了过来!
不过严初九在花姐身后顶着,她们都没有出手,只是在旁边默默的看着。
她们不想浪费力气,因为有严初九在,绝对可以钓出水。
事实,果然就是这样。
半个小时后,严初九和花姐共同努力之下,又钓到了一条伊氏石斑。
这条相对于刚才柳诗雨钓的那条,稍稍小了一些,但也有一百二三十斤。
饶是如此,当这条鱼落到甲板上的时候,花姐也再次累瘫了。
她脱力地松开钓竿,一屁股坐倒在甲板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绽放出无比灿烂、无比满足的笑容。
“过瘾……”花姐喃喃的说着,带着前所未有的畅快,“真的太过瘾了!”
严初九擦了把汗,连钓三条巨物,他也有点累了,准备坐下来歇会儿。
谁知屁股还没挨到沙发,安欣已经在那头叫起来,“初九,快,快来帮我!”
严初九扭头看去,有点哭笑不得,因为安欣也中鱼了,正咬着牙,吃力的撑举着弯成弓状的钓竿。
“来了!”
严初九应了一声,赶忙跑过去,抵在她的身后,和她一起紧握钓竿。
来来回回的拉扯半个小时,鱼终于浮出了水面。
这次上来的,竟然又是一条伊氏石斑,不过比前两条都要大,目测有一百八十斤左右。
这个溶洞底下,似乎是一个伊氏石斑的巢穴。
眼见着伊氏石斑一条接一条的被钓上来,严初九有些费解!
白天来看的时候,这里巨物横行,还有很多其他品种的鱼啊!
怎么别的都钓不到,钓的全是伊氏石斑呢?
饵不对?
还是时间不对?
尽管搞不懂什么原因,但严初九和几女都十分高兴,因为一条伊氏石斑,最少就是几十万软妹币。
既然如此,还要什么自行车,使劲钓就对了。
一男四女,不停的下竿,陆陆续续的上鱼。
到了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五人已经钓了十三条伊氏石斑,全都是过百斤的巨物!
最小的堪堪百斤出头,大的却超过了两百斤。
眼看着鱼情仍然十分暴躁,可几个女的却明显钓不动了。
上一条鱼,就几乎要她们半条命啊!
任珍和柳诗雨仍在适应变异的过程中,这会儿连出几身汗后,人看起来又黑又脏又狼狈。
她们想回石屋去烧水洗澡。
安欣也想借机给她们做个深入彻底的检查。
几人商量一阵后,安欣带着两个女孩一起回去,花姐则留下来继续陪严初九钓鱼……
第1371章 钓鱼也能谈恋爱
安欣看见两女脏得跟小花猫似的,没再耽搁,带着她们上了橡皮冲锋艇。
离开的时候,她似有深意的看了眼留在游钓艇上的严初九和花姐,叮嘱一句注意安全,这就发动小艇朝出口驶去。
没多久,橡皮冲锋艇便消失在溶洞口。
少了三个女人,溶洞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只剩下船上的灯光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花姐上了两条伊氏石斑,加上之前的裸胸鳝,总共钓了三条巨物,这会儿坐在甲板的一角歇息。
尽管脸上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但精神状态却好得出奇。
她看着严初九,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意犹未尽:“初九,咱们……还钓吗?”
严初九看了眼活水舱里挤得满满当当的十三条巨物,又看了看累得够呛却满眼期待的花姐,忍不住笑了。
花姐嗔怪的轻横他一眼,“你笑什么?”
严初九关心的询问,“花姐,你还能行吗?”
“怎么不行!”花姐一咬牙,撑着甲板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但眼神倔强,“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刚才不说底下很多鱼吗?而且……她们都回去了,就剩咱们俩,多好的机会。”
她这话说得有点含糊,似有一语双关的意思。
严初九心头微动,看着她被汗水浸得有些透的衣衫下起伏的曲线,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溶洞里确实只剩下他们俩了!
哦,还有懒洋洋地趴在一旁的招妹。
不过它也不碍事,很多时候还会在旁边默默的打气,或者帮忙放哨。
“行!”严初九也被激起了兴致,“那咱们再战!不过花姐,这回你得自己多使点劲,我胳膊也有点酸了。”
“嗯!”
花姐用力点头,主动去拿八爪鱼挂到大钩上,尽管手还有点抖,但比之前已经熟练了不少。
严初九也同样下了一根竿,不过并没有在钓位上守着,只是走到花姐的身旁,和她并肩而立。
四周很安静,安静得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严初九靠花姐很近,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热力,以及淡淡的幽香,那是令人心动的味道。
“初九……”花姐忽然轻声开口。
“嗯?”
“谢谢你。”花姐侧过脸看他,眼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今晚……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也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劲儿。”
严初九看着她被汗水浸润后愈发显得细腻红润的脸颊,心头一暖,“花姐你本来就很厉害。”
花姐摇摇头,目光有些悠远,“在岛上这些年,日子过得宁静又平淡,没有大喜大悲,但也没有多少快乐。今天才知道,原来钓鱼这么好玩,这么痛快。”
严初九笑了笑,“我也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钓巨物。”
两人站在那儿聊了一阵,竿子上也没有动静。
严初九见花姐一直都举着钓竿,这就指着炮台对她说,“花姐,现在暂时没口,你把竿子架到上面去吧,咱们休息一会儿。”
花姐听话的把钓竿架稳,然后和严初九走到后面的沙发上坐下。
“初九,钓了一整晚,一直都靠你出力,累坏了吧?”
“还好!”严初九活动一下手臂,“你也知道,我力气很好的!”
花姐自然是知道的,脸微微红了下,低声问,“饿了吗?”
严初九摸了摸肚子,“有一点点。”
花姐这就去将自己来时带的竹篮提了过来,“我准备了红豆沙,你吃一点!”
竹篮的盖子掀开一丝缝隙,甜糯的香气飘出来,顿时冲淡了船上的鱼腥味,多了甜丝丝的滋味。
严初九闻到后,脸上又有了笑容。
花姐将红豆沙拿出来,盛了一碗递给严初九,“可能已冷了,你将就着填填肚子!”
“没事,冷了会更甜!”
严初九接过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红豆熬得沙沙的,甜度恰到好处,里面还放了芋头,香糯香糯的,解渴生津又能果腹。
严初九是真的饿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红豆沙吃了个干净。
“你别着急,这里现在就我们两个,慢慢吃!”
花姐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帮着又盛一碗递了过去。
看见他的额上带着汗珠,还拿来毛巾,轻轻替他擦拭。
船舱昏黄的灯光洒下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因为凑得很近,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淡淡皂香和一丝成熟女性特有气息的味道,更加清晰地萦绕在严初九鼻端。
汗水将她鬓角的发丝浸得微湿,贴在白皙的颈侧,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严初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没有动,任由她擦拭。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水珠,以及嘴唇上的水润光泽。
“花姐,你也出了很多汗。”
“嗯。”花姐应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从他的脸颊擦到了下巴,“今晚……太疯了。从来没想过,钓鱼能这么累,又这么……过瘾。”
她的话语里带着事后的松弛和满足,声音在寂静的溶洞里显得格外清晰柔软。
船身随着外面细微的水流轻轻晃动,两人的身体也跟着微微晃动。
花姐的身体挨到了严初九肩上,不过没有移开,反而像是找到了支撑,不着痕迹地靠得更近了些。
严初九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臂肌肤传来的温热,以及布料下身体的柔软曲线,顺势就将她拥入怀中。
招妹不知何时已经从甲板那头溜达了过来,它看了看沙发上依偎着的两人,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吟,一副“我懂了”的样子。
之后,它就去了船头,站在那儿盯着远处的洞口,显然是开始放哨。
这微妙的一幕,让花姐忍不住“噗嗤”一声低笑出来,紧绷又暧昧的气氛被冲淡了一些,却多了几分只有两人才懂的亲昵和好笑。
“招妹真聪明。”
花姐笑得轻颤,身体却更往严初九怀里钻。
“这傻狗,有时候鬼精得很。”
严初九也笑了,手也落到她身上,真实触碰。
花姐没有抗拒,反而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弧线。
严初九的手隔着薄薄的衣衫,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和细腻,“累吗?”
“嗯,累。”花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却又透着安心,咬了咬唇就低声央求,“初九,你……是不是应该给岛民送温暖了。”
严初九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船舱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呼吸声,红豆沙残余的甜香在彼此唇间交缠。
沙发并不宽敞,两人依偎在一起,体温驱散了深夜溶洞的幽冷,以及疲惫后的空虚。
远处炮台上的钓竿静静地架在那里,竿尖纹丝不动,只是船身却无风轻动起来。
涟漪从游钓艇所停的位置,一圈圈往外荡漾开去。
正不可开交之际,花姐迷离的目光瞥见自己架在炮台上的钓竿似乎有了动静。
“呀,初九,好像有鱼了!”
花姐这声惊呼,让严初九当场滞住了。
“不是吧,这个时候来捣乱?”
严初九扭头往炮台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她架在那里的钓竿在动。
竿尖正急促地点头,弯出一个明显的弧度,而且还在持续下压!
“真有鱼……”花姐欲哭无泪,“这鱼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严初九感觉到花姐的身体紧绷,带着明显的不舍,犹豫着问,“要不,不管它?”
花姐脸颊绯红,眼里水光潋滟,带着被打断的委屈,“可要是伊氏石斑,一条就几十万呀!跑了就太可惜了!”
严初九也被难住了,“那……怎么办?”
花姐咬了咬唇,终于推开他,然后走过去一把扬起了钓竿。
严初九叹了口气,钓鱼终究还是打败了爱情。
只是定睛看看,好像有哪里不对,裙子还在沙发上。
花姐此时已经吃力地撑起了中了鱼的钓竿,见他还杵在沙发上愣头愣脑的,忙不迭的催促,“快来呀!”
严初九恍然,赶紧凑上去……
第1372章 偶遇皇带鱼
“呀——”
花姐短促的惊呼一声,随后就咬着唇,紧紧握着钓竿不再吱声。
严初九在她身后,结实的手臂环过她纤腰,稳稳地握住她抓着钓竿的手。
花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滚烫温度,腿软得几乎站不稳,但仍然咬牙硬撑着。
“初九……鱼,鱼……很大!”
花姐的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一半是因为水下传来的惊人拉力,另一半则无法言说。
钓竿正疯狂地向下弯曲,卸力发出“吱吱”的尖叫,线杯飞转。
“嗯,别慌,像之前那样配合我,我们一起将它钓出水!”
严初九以前钓过很多鱼,但这么个钓法还是第一次。
对于钓鱼佬而言,这真的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水下那鱼中了钩,吃了痛,仿佛被激怒的炮弹,根本不做停留,直接发力猛冲!
不是沉稳的拖拽,而是暴躁的、毫无章法的乱窜!
它的力量大得惊人,带着两人在甲板上踉跄了一下,花姐也因此无力的闷哼了声。
“顶住!花姐,腰上用劲,跟着我!”
严初九低喝,双腿微微分开,扎稳下盘,带着花姐的身体向后仰,同时双臂发力向上抬竿。
这个动作让两人贴合得更紧,几乎能感觉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花姐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只能咬着下唇,下意识的配合着严初九使劲。
招妹原本在船头那边放哨,听到动静后忍不住又跑了过来。
看见两人合力控着钓竿,那竿身弯得惊人,似乎和之前一起钓鱼的样子没有什么不同,可总感觉怪怪的。
至于哪里怪,它又说不上来,跑到两人身后看了半天,这才有点明白过来:这一届的主人,很会……钓鱼啊!
“傻狗,看什么看!”严初九瞥见招妹那异样的眼神,恼羞成怒的骂骂咧咧,“快回去放哨,有人来了就告诉我!”
招妹看他一眼,嘴里还昂唔叫唤一声,似乎在鄙视他不知羞耻,但还是乖乖的跑回船头放哨。
那中了钩的巨物,在水下发疯似的左右乱撞,比之前的裸胸鳝更猛。
钓线被拉得“呜呜”作响,好几次差点缠到旁边的礁石上。
“花姐,它在乱冲,想找障碍物将线磨断,快,跟我走位!”
花姐欲哭无泪,这么个钓法,自己能站稳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走位?
严初九则是一手握住钓竿,一手揽着她的纤腰,开始在甲板上有限的空间移动脚步,利用钓竿的弹性引导着水下巨物的方向,避免钓线挂底。
两人几乎是抱着在甲板上小幅度地挪动、旋转,像在跳一支古怪又激烈的双人舞。汗水不断从两人紧贴的肌肤间渗出,滚烫滚烫的。
花姐已经完全分不清脸上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被动地跟着严初九的脚步,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
每一次移动,都让她心跳过速,呼吸急促!
偏偏水下那巨物还在疯狂发力,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花姐的大脑完全是空白的,只剩下本能的反应,抓紧着钓竿,抵在身后坚实的依靠上。
这场面,险象环生又刺激荒唐。
好在严初九终究是经验老道,虽然分心二用,但手上功夫没乱。
他感受着水下拉力的变化,不停调整卸力,同时见缝插针的收线。
水下的巨物,不停的挣扎,冲刺,可在严初九这种资深钓鱼佬的掌控下,一切都是徒劳的。
“花姐,稳住,它开始没劲了!”
严初九感觉到竿上力道有衰竭的迹象,稍微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稍稍注意怀里的状况。
花姐几乎整个人软在他身上,身上已经满是汗水,曲线惊心动魄!
严初九喉结滚动了一下,揽着她的手臂更紧一些,“花姐,还能撑住吗?”
“嗯……嗯!”
花姐迷迷糊糊地应着,整个人魂不守舍。
严初九眼见着机会来了,缓慢而有力的继续摇轮收线。
收线的过程,变得异常暧昧。
每一次摇轮,两人的身体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红豆沙的甜香,似乎还在鼻尖萦绕,混合着汗水和海风,酿成一种令人迷醉的气息。
水下那鱼的抵抗越来越弱,成了背景板。
当那条体长超过五米的巨物逐渐浮出水面的时候,花姐才勉强恢复了一点神智,惊讶无比的问,“初九,这,这怎么像是带鱼?”
严初九一直都在一心二用,关注点多在手上的钓竿,以及两人之间,也没往水里看。
这会儿才发现,浮上水面的是一条体型极致修长的巨物,从头到尾的长度足有五米。
鲜红色的背鳍从头部上方开始,形成一列如鬃毛般的丝状鳍条,身体却是银白色的,看起来确实像是带鱼。
严初九又多看了几眼,终于想起了它的名字,“花姐,这是皇带鱼!”
皇带鱼是深海之中极为神秘的一种鱼类,体长在3至6米之间,活动水层多在200米至1000米!
据说它最长能达到11米,体重超过270公斤。
尽管这种鱼极为神秘罕见,可它出水即死,没有什么经济价值,肉质也一般,还不如一条普通百斤石斑来得珍贵。
看着虽然新鲜,实则只钓了个寂寞……的鱼种。
花姐看着那条已经拉到水面,再没有挣扎余地的皇带鱼,又扭头看看严初九,脸上带着红晕,轻声提醒,“初,初九,鱼出水了呀!”
严初九微微点了点头,环在她腰上的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这鱼很漂亮,也很难得,但不好吃,也卖不了几个钱,咱们把它放了吧!”
花姐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答应,“好,我听你的!”
严初九让她撑着钓竿,终于从她身后离开,然后拉过鱼线,用一把大钳将鱼钩取了下来。
那条皇带鱼艰难的在水动游动几下,渐渐恢复活力,然后消失在水面上。
花姐抬眼看看严初九,顿时脸红耳赤,这就要去沙发那边找自己的衣裙。
严初九却是拦住她,“花姐,咱们继续钓吧!”
他话里的意思,花姐哪能听不出来,脸烫得都能煎蛋了。
“你这人……哪有这么钓鱼的……”
花姐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带着羞恼,可是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严初九坏笑起来,凑上去再次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你就说这样钓鱼好不好玩?”
花姐咬了咬唇,终于很不好意思的承认,“……好玩!”
严初九笑得更欢了,“那咱们继续?”
花姐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严初九便再次扬竿,轻轻投入水中。
之后的时间,花姐觉得自己像一尾真正上钩的鱼,被那精妙的力道牵引着,沉浮在滚烫的海浪里,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钓鱼的快乐,让两人忘了时间,也忘了身处何地。
一场激烈的垂钓下来,两人都有些脱力,钓竿被扔在一旁,人也软软地瘫在了甲板上。
花姐脸上红晕未消,眼神却清澈明亮!
今晚的垂钓,尽管荒唐,却是她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能够回忆好久好久!
第1373章 我可以钓到天荒地老,死为止
花姐无力的在甲板上躺了好一阵,稍微喘顺口气后,感觉身上有些凉意,心里也有些害怕,这就挣扎着要去拿沙发上的衣裙。
严初九则是伸手揽住她,将她搂入怀中,“再歇会儿!”
花姐被严初九结实的手臂重新揽回温暖的怀里,身体微微一僵,“我,我有点怕安医生她们会突然回来!”
严初九微微摇头,“别怕,招妹在放哨,她们要是回来,它会提醒我们!”
花姐勾头看看,果然看见招妹稳稳站立于船头,像站岗的士兵般盯着远处的溶洞口,心下稍安,身体也软了下来。
她情不自禁的往严初九的怀里又凑了凑,深夜的凉意被他的体温驱散,那股事后的羞怯和不安,也被他温暖的拥抱安抚了不少。
只是脑海里回忆起刚才的荒唐和激烈,耳根仍烧得厉害!
花姐长这么大,真没想过,鱼竟然可以这样钓。
溶洞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还有海水轻吻岩壁的低语。
船灯的光晕静静笼罩着他们,在冰冷的甲板上投出一团相依相偎相融的影子。
时间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大型溶洞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过了好一会儿,花姐声音很低的提醒,“初九,你刚刚出了很多汗,又不穿衣服,被风吹了会着凉的,老人说这样……容易受下马风!”
严初九有些好奇,“那马上风是什么意思?”
花姐被问得轻横了他一眼,瓮声瓮气的说,“就是骑马的时候,不小心受了风寒呗!”
严初九听得直挠头,“是这个意思吗?我读得书少,你别骗我!”
花姐被这逗逼逗乐了,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严初九没觉得好笑,反倒认为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为了避免真受什么下马风,这就伸手拉开了那张沙发下的抽屉。
里面有一张薄毯,他轻轻抖开,遮掩到两人还有些汗湿的身上。
带着织物特有气息的暖意裹上来,顿时隔绝了深夜溶洞的湿寒。
严初九手臂重新环紧,将她密密实实地拥在怀里,“现在不怕了吧?”
花姐没吭声,只是在他怀里极小幅度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毯子下的肌肤相亲,比刚才毫无阻隔时更多了一层暧昧的厮磨。
花姐悄悄抬起眼睫,从下方偷看严初九。
他正微闭着双眼,下颌线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凌厉,但眉眼间却是松弛,汗湿的额角,让他少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多了些野性的气息。
“初九,你知道吗?我迈过人间万物,从不慌张。唯独你踏过大海,来到岛上的那一刻,我方寸大乱!”
严初九从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但能得花姐如此柔美的女人垂青,心中自是欢喜。
花姐伏在他的胸膛上,幽幽地低声说,“初九呀,我喜欢……和你这样钓鱼,这是我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很快乐,很刺激,很满足。和你共度的这个钓鱼夜,胜过一切诗篇。”
严初九倒是没她那么多感触,只是感觉有点累!
爱真的需要勇气,钓大鱼却必须用力。
这一整夜下来,连钓了十几条大鱼,最后更是一竿两条,这会儿多少有点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花姐小心翼翼的问他,“咱们……还钓吗?”
“不钓了吧,渔舱里已经有十三条了,再上鱼的话,它们会挤得慌。”严初九看着花姐仍然带着红晕的脸颊,“你……还想钓?”
“不想了!”花姐忙摇头,随后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不行的说,“我很累呢,浑身酸软,还有点……隐隐的痛!”
严初九被吓了一跳,“哪儿痛?”
花姐有些幽怨的看着他,“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野蛮呀?人都要撬起来了!”
严初九十分惭愧,“是不是伤着了?那,那叫安欣给你看看吧!”
花姐欲哭无泪,这样的事情,哪里好意思麻烦安欣,哪怕她是专业的医生。
“没事,缓缓就好了!”花姐跟他说不清,只好岔开话题,“初九,这些鱼带回岸上,能卖多少钱呀?”
严初九粗略算了算了,“伊氏石斑很值钱,要是能把它们活着带回去,这里最少能卖六七百万!”
花姐吃惊得不行,“那你要是能钓个上百条回去,岂不是有几千万的收入!”
“上百条!?”严初九哑然失笑,把怀里温热绵软的身子搂得更实了些,“真钓那么多,我也带不回去,你看我这船,十来条已经很拥挤了!”
花姐不以为然,“只要你钓得到,这不是问题呀,老爷认识很多开渔船的,让他他们来帮你载回去不就行了?”
严初九想了想,微微摇头,“财帛动人心,要是让别人知道这里有那么多巨物,你们就休想安宁了!”
花姐细想一下,也觉得是这个理。
这里出伊氏石斑的消息要是泄露出去,必定会有络绎不绝的人上岛钓鱼。
花姐有点紧张的问,“那你钓完这次,就不钓了?”
“钓啊,怎么可能不钓!”作为钓鱼佬,面对如此之好的资源,严初九自然不会轻易罢手,“要是每天晚上都有这么好的收获,我可以钓到天荒地老,钓到海枯石烂,钓到死为止!”
“不许把死死死的挂在嘴上!”花姐伸手轻打一下他的嘴巴,然后才缓缓的说,“你真愿意钓鱼的话,估计能在这里钓好久呢!除了这个溶洞外,后面还有十几个类似的溶洞,有的甚至更大,下面应该也有这种石斑!”
严初九的脸上浮起了亮色,有这多溶洞,钓上个百来条,真不算件难事。
“那……我这几天继续钓钓看,鱼实在太多了,我另外想办法。”
“嗯!”花姐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毯子下的身体因为放松而更柔软地贴合着他,“反正你这次不能那么快离开,我舍不得你走!”
严初九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明白,清苦的岛民需要温暖嘛!”
花姐听得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浮了起来,伸手拧了他几把,“没个正经!”
严初九嘶了一声,却没躲,反而把她搂得更紧,“花姐,这话不是你之前说的吗?说是让我上岛送温暖!”
“呸!”花姐啐他一口,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然后幽幽的低声说,“不过,你确实好暖,我……被你暖到了,也暖疼了!”
严初九又笑了起来,身体也彻底放松。
现在,他什么都不去想,只想拥着怀里这温暖、柔软、为他完全敞开心扉的女人,在这短暂的、偷来的夜里中好好睡一觉。
“睡会儿?”
“嗯!”花姐含糊地应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这一夜,漫长、刺激、荒诞、收获惊人,也……足够颠覆。
两人相拥而眠,但也不敢深睡。
天还没发亮,这就双双醒来。
他们穿妥衣物后,才开始收拾满目狼藉的甲板,将钓具归位!
只是当严初九打开活水舱的时候,脸色骤然一变……
第1374章 今晚继续钓巨物
活水舱里,十三条巨型石斑,有好几条已经肚子朝天的仰泳。
尽管它们的腮还在一张一合,可活力明显不怎么好了。
照这样的状态,用不了多久就会通通嗝屁。
严初九眉头紧皱,心里也十分纳闷。
昨晚开始上鱼的时候,他就已经悄悄地割破手指,往里面挤了两滴血。
按照自己血液的神奇效果来论,它们不应该半死不活,反而是生猛得要跳出来咬人才对啊!
花姐跟着凑过来查看,看清这些石斑的状态后,秀眉也不由紧蹙起来。
这些可都是会游动的钞票,要是死了,价格就会打到骨折。
“初九,这是什么情况?”
严初九又仔细观察一下,终于发现了症结所在。
“花姐,我这活水舱太小了,它们挤在里面,几乎没有游动的空间。得把它们转移到宽敞的地方,还要增氧。岛上有养鱼的地方吗?”
花姐点头,“以前村里有鱼排,废弃了很多养殖网箱。”
严初九想了想,觉得网箱恐怕不行。
网箱是架在海里面的,海水能透进去,自己不管滴多少血下去都会被迅速稀释掉!
“有没有密封的大鱼塘?”
“有是有,但都在石屋背后,要把它们转移上去,是件很麻烦的事情!”花姐思索一下后问,“那种圆型的帆布养殖池可以吗?不会漏水的!”
严初九神色一亮,“可以。”
两人商量一下后,严初九这就趁着天没亮,发动游钓艇,载着那些石斑驶回月牙屿码头。
花姐赶紧上岸,叫来众人帮忙。
人少好过年,人多好种田!
没过多久,十三条伊氏石斑就转移到了岸边的帆布养殖池里。
事实就是严初九所分析的那样,石斑转移到了宽敞的空间,打上氧,又悄悄添加了“活性剂”后,它们通通都活过来了!
严初九大大松了一口气,忙又把游钓艇驶回溶洞。
当他从溶洞回到码头的时候,周海陆已经起来了,得知严初九昨晚钓了十几条百斤巨物,不由啧啧称奇。
他在岛上住了十几年,也多少知道溶洞下面是藏了一些鱼的,村里也有人去钓过,可从来都没谁钓上鱼。
昨晚严初九说要去那儿垂钓,他也只以为这家伙闹着玩,没想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然钓了十三条。
“你小子……”周海陆绕着那巨大的帆布池转了两圈,看着里面缓缓游弋的庞然巨物,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来了一句,“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严初九嘿嘿一笑,“只是运气好而已!”
“那妥了!”周海陆拍着他的肩膀,“你这几天就去溶洞好好钓鱼,等你把几个溶洞钓完了,黄富贵的船队估摸着也散了。到时再说潜水的事情。”
严初九虽然不怕黄富贵的船队,但也不喜欢杀戮,可以避开他们的话,自然再好不过。
“好,叔,我听你的!”
两人转了一圈后,回到了石屋。
厨房里很热闹,花姐带着几女在做早饭。
早饭很简单,白粥配咸鱼,咸菜,炒小虾米,还有花姐蒸的一笼杂粮馒头。
海岛的清晨,空气里也浮着潮润的咸味儿。
严初九一口气喝了五碗粥,吃了四个馒头,这才感觉被掏空的身体有了点底。
柳诗雨的性格活泼,话也比较多,一边吃早饭,一边问严初九,“老板,你们昨晚钓到几点?”
严初九含糊的应一句,“挺晚的,后来你们都回去了,我和花姐又守了会儿,钓到一条皇带鱼,不过那种鱼好看不好吃,我给放了!”
“皇带鱼?”柳诗雨咬着筷子尖,眼睛亮晶晶的,“就是那种地震鱼吗?唉呀,干嘛放了,留着给我玩也好呀!”
严初九微汗一下,四五米长,你玩得过来?
任珍却是问,“老板,咱们今天还去钓吗?我还想继续钓大石斑,太过瘾了!”
严初九懒洋洋的摇头,“白天我想补个觉,再准备些窝料,晚上再去钓吧,昨晚我可是累着了。”
花姐听他这样说,耳根子却悄悄红了,昨晚那些荒唐画面又往脑子里钻。
安欣一如既往的沉默是金,不过目光却在严初九和花姐之间多转了几下。
席间的气氛一度十分热闹。
大家都在讨论昨晚惊险刺激的钓鱼经历,尤其是柳诗雨和任珍,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
花姐偶尔插话,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却时不时与严初九相触,又飞快分开。
周海陆吃得不多,听着年轻人的说笑,偶尔问几句细节。
严日辉…没上桌,端着个大碗蹲在门前,吸哩呼噜的喝粥。
……
吃过早饭,严初九回了房间,准备变猪。
安欣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在他的床边低声问,“没事吧?累不累?”
“还好。”严初九笑笑,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胳膊有点酸。”
安欣伸出手,轻轻揉起了他的胳膊,“昨晚我们回来之后,我给任珍和诗雨都做了检查,发现她们的身体数据,相比于正常人,变化很大,尤其是感官和基础代谢。”
严初九忙问,“这是好事吧?”
“当然!”安欣点头,随后又补充,“另外,我发现我跟她们会互相吸引!”
严初九没太明白,“互相吸引?”
“简单说,接受过你血液的人,彼此之间会有一种微妙的感应和亲近感。”安欣解释起来,“这不是心理作用,更像是一种……生物层面的联系。”
严初九挠挠头,“那这个是好事还是坏事?”
“目前看是好事,增强了凝聚力和信任感。但长期影响还不清楚。”安欣冷静地说,“我会继续观察记录。你自己也要注意,别随便再……增加成员了。”
严初九深以为然,“我知道。当时在海上,处境危险,为了加强她们的自保能力,我才那样做的。”
安欣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严初九躺了一阵,正昏昏欲睡之际,突然听她来了一句,“你的异能,今天有增强吗?”
“呃?”严初九霍地张开了眼睛,疑惑的看向安欣。
安欣抿了抿唇,终于决定有话直接说,“我昨晚,故意留你和花姐在船上的!你之前不是告诉我,多交女朋友异能就会变强吗?”
严初九汗得不行,犹豫一下也坦言相告,“那个……要女孩才行,女人没效果!”
安欣愣住了,半晌才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休息吧!”
严初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出神,但困意袭来,也懒得多想,打了个哈欠,双眼一闭就变猪去了。
第1375章 周凌云要来了
严初九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午饭都没醒来吃。
当他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阳光斜斜地从木窗棂照进来,在粗粝的水泥地上切出一块块亮斑。
严初九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被掏空的身体仿佛重新被注入了活力的能量!
腰不酸,腿不软,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不夸张的说,这会儿的他觉得自己老虎都能干趴四只,而且是同时!
……
海岛的下午,时光缓慢。
周海陆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摆弄着一个老旧的手持收音机,花姐在旁边给他沏茶。
花姐昨晚也算熬了个通宵,不止钓了几条大鱼,最后甚至还以身入局,成为了被钓的鱼。
鲜少熬夜的她,原以为自己今天会浑浑噩噩的精神不济,谁知完全没有困倦的疲态!
恰恰相反,整个人都神采奕奕,透出一种被朝露润泽过的饱满光润。
那状态,像是长久干涸的田地被春水彻底浸透,从内到外都焕发出一种静谧而蓬勃的生机。
看到严初九,昨晚的一切又浮荡在脑海中。
那些激烈、羞怯的荒唐欢愉,并未随着白日到来而消散,反而像窖藏的美酒,在身体记忆里悄悄发酵,让她感觉满足而甜蜜。
“醒啦?”花姐的声音比往常更软和些,“中午看你睡得太沉了,我就没叫你起来吃饭,现在饿了吗?给你留了饭菜,我去热一下!”
严初九忙拦住她,“我刚醒来,还不感觉饿,等晚上再吃吧!”
花姐只好停下来,“那等会儿我早点做晚饭,吃昨晚钓的那条大鳗鱼。”
严初九在周海陆身旁坐了下来。
花姐便给他洗了个瓷杯,斟满一杯清茶递过去。
严初九接过茶杯,指尖碰到花姐微凉的指腹。
两人目光一碰,又很快自然地分开。
茶水清冽,带着海岛上自种野茶的独特涩香,回味却甘。
周海陆手里的老旧收音机,断断续续的响起天气预报,“……南沙群岛海域……夜间风力增强……局部有阵雨……”
“啧,晚上天气怕是不太稳。”周海陆拍了拍收音机,像是嘉奖它终于说了句整话,然后抬眼看向严初九,“听见没?今晚还去钓鱼吗?”
严初九喝了口茶,浑不在意,“阵雨不碍事,溶洞里头又淋不着。风大点,说不定鱼更活跃!”
花姐听他说今晚还要继续,心里那池春水不禁又漾了漾,泛起隐秘的悸动与担忧。
身体深处残存的些微酸软,提醒着她昨晚那场搏斗的激烈。
钓大鱼虽然很快乐,但也要有好的身体才能支撑!
连轴不停转,她明显是遭不住的!
嗯,今晚还是不去了,把机会留给更年轻,承受能力更强的女孩们吧!
花姐主意打定,这就拿起小壶,又给严初九续了点儿水,“我明天准备种些红薯,今晚就不陪你们了!”
严初九很想劝她,种什么红薯,难道能比钓大鱼更有意思?
不过当着周海陆,他也不好口无遮拦,只能冲花姐点了点头,随后岔开话题,“叔,黄富贵那边的船队,有什么消息吗?”
“我已经让附近海域活跃的渔船主留意他们的下落,目前还没收到风声!”
严初九微微皱眉,没有消息,也不意味着就是好消息。
周海陆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他们要是出现在附近海域,我绝对会收到情报的。你安心在这里住着,该吃吃,该喝喝,该钓鱼就钓鱼!”
严初九点了点头。“好!”
周海陆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叶,“对了,凌云的补给船等会儿就从那边出发,预估明天上午会抵达,你有什么东西需要她带的吗?”
严初九对生活的要求很简单,一日,三餐,足矣!
岛上有吃有喝有妹纸,他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缺,想了想发现还有迫在眉睫的需求。
昨晚钓鱼的时候,已经将窝料全用完了,必须得再备一些。
“凌云姐要过来吗?那太好了,我去给她打电话!”
严初九说着就进了屋,拿周海陆的卫星电话打给周凌云!
打完电话,严初九去码头边上看那些钓上来的伊氏石斑。
帆布池里,十三条伊氏石斑状态极好,悠闲地摆动着尾鳍。
加了料的池水,加上充足的氧气,让这些深海来的家伙适应得不错。
严初九拿了个小竹竿,伸进池子里去撩拨它们。
状态完全恢复的大石斑,极具攻击性,非但不怕他的挑衅,反倒做出凶狠的摆头动作!
严初九昨晚只顾着让四女过瘾,自己并没有怎么专注的钓鱼,要是认真钓,应该不止这十来条。
女人,确实很影响自己扬竿的速度啊!
今晚得认真一点,多钓几条,争取在离开之前,凑够一个小目标才回去!
一个小目标看着是笔天文数字,其实也就一百多条伊氏石斑的价值。
严初九觉得以溶洞下的丰富资源,只要勤快努力一些,完全是可以实现的。
可是窝料用完了,周凌云的补给船明天才会到,今晚必须得自己准备。
他看见岸边的石头上到处都是牡蛎,这也是可以用来打窝的,于是不管大小,捡了一大麻包袋!
……
花姐此时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那条过百斤的黄边裸胸鳝,它的头虽然被招妹咬得惨不忍睹,影响了品相,但因为及时扔进了冷冻舱,保存得极为妥当!
众所周知,海鳗的营养价值是很高的,富含高蛋白,高维生素,有着‘海中软黄金’的称号。
如此之大的海鳗,更是可遇而不可求,要说以形补形,其效果绝不亚于土龙。
花姐准备做一顿全鳗宴,给周海陆的与严初九好好补一补。
海鳗上段最厚的部分,切成了薄片,用豆豉蒜蓉蒜末腌制着,准备像蒸排骨那样清蒸。
海鳗中段最肥的部分,切成大厚片,用竹签撑开,抹上花姐烧烤酱,用来炭烤。
严初九回来的时候,给花姐帮忙的严日辉已经在院子里支起了炭炉,铁丝网架上已经铺满了腌好的鳗鱼厚片。
炭火红而不烈,油脂滴落时激起细小的滋滋声,焦香混着海风的咸味,丝丝缕缕地往人鼻子里钻。
严初九深吸一口那勾人的香味,“叔,好香啊!”
严日辉闷头翻着鱼片,黝黑的脸上被炭火映得发亮:“这种老鳗鱼,油厚,得慢火逼出来,外皮才脆,里头才嫩。急不得。”
严初九点点头,扛着麻包袋进了厨房。
花姐此时正在忙活着将腌好的鳗鱼片放进蒸炉里,旁边是一锅正在‘咕嘟’作响的老火靓汤。
用鳗鱼骨,加岛上挖的药材(牛大力)。
这会儿虽然火候不到,但香味已经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回来了!?”花姐看见严初九回来,脸上浮起温柔的笑容,“晚饭也没那么快好,你要是饿了,吃点馒头先垫一垫。”
严初九的目光不由就落到她的身上。
花姐的脸瞬间热了起来,轻横他一眼,然后拿了个馒头往他嘴里塞。
严初九咬了一口后,指了指自己扛回来的一麻包袋牡蛎,“花姐,我要准备一些钓鱼用的窝料,需要饲料,面粉,麸皮之类的,你这儿有吗?”
“都有,我给你拿!”
随后,两人各自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花姐处理鳗鱼的尾段,剁成细细的肉茸,混入淀粉和蛋清,要做成弹牙的鳗鱼丸。
严初九则将捣碎的牡蛎,饲料,面粉,麸皮……之类的东西加热水搅拌成团。
这些东西制成的窝料,只能算是凑合,但只要加上严初九的‘独门秘方’,对鱼来说就是魅力无法抵挡的美味。
正忙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周海陆的惊叫声,“我的天,你们怎么搞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
第1376章 赶海女团
严初九和花姐听到周海陆的惊叫声,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双双跑出厨房。
到了外面一看,两人同时愣住了。
院子里站着…不,应该说是杵着三个泥塑般的人影,外加一只泥狗。
严初九费了一点劲儿才认出站在最前面的是安欣。
平日里那个冷静专业,一丝不苟的安医生,此刻从头到脚糊满了灰黑色的海泥。
泥水顺着她湿透的秀发往下淌,在脸颊上冲出几道沟壑,只有一双眼睛还保持着惯有的清冷,眨动时眼白格外醒目。
她身上的浅灰色运动服已经看不出原色,裤腿挽到膝盖,小腿和光脚丫子上厚厚一层泥壳,手里却稳稳提着一个满得要溢出来的大水桶。
任珍的模样,则是更加夸张。
她大概是在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身上一半是泥巴,外面还沾满了沙子,头发都糊成了一绺一绺的泥条。
然而就算这个样子,她竟然还在笑,露出一口在泥脸衬托下显得异常洁白的牙齿,一只手同样拎着个沉甸甸的大桶,桶沿还扒着两只不甘心的大青蟹钳子。
柳诗雨……严初九差点没认出来。
这丫头本来就活泼好动,此刻简直成了个泥猴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连鼻尖上都沾着泥点。
她两只手各提了一个沉重的水桶,腰都弯了!
看见严初九和花姐,她还想举手打招呼,结果一抬手,桶一晃,装得过满的螃蟹就爬出了几只,惹得严日辉赶紧帮忙追捕。
最绝的还是招妹。
这只威风凛凛的变异狼犬,此刻像在泥浆里洗了个澡,原本银白的毛发全被泥浆板结,一绺一绺地耷拉着!
不过就算这样,它仍然昂首挺胸,嘴里还叼着一只体型格外硕大的青蟹,那青蟹的钳子徒劳地张合着,碰不到它的嘴脸分毫。
招妹将螃蟹叼到严初九的脚下,呵呵地吐着舌头,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严初九看着她们滑稽狼狈的模样,一脸啼笑皆非,“你、你们这是跑去滩涂上打滚了吗?”
话出了口后,严初九便想起了自己上次和周凌云在滩涂上打滚的情景,那可是别有一番情趣。
明天她来了,要不要再去体验一下呢?
“老板!”柳诗雨依旧兴奋雀跃,气息略带喘促,“我们没打滚,安医生带我们去赶海了!”
任珍也很是得意,“你看我们抓好多大螃蟹回来呢!”
“我的老天鹅!”花姐赶紧凑上去,“你们怎么弄成这样?快,把桶放下!”
三个女人把手里沉甸甸的桶小心翼翼放在院子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桶里窸窸窣窣,蟹钳碰撞,动静不小。
严初九探头往桶里一看,好家伙!
每个桶里都挤满了青蟹,不是那种小个头,几乎个个都有巴掌以上。
壳色青黑发亮,大螯粗壮!
它们在有限的桶内空间里互相叠压,张牙舞爪。
尤其是安欣那个桶,最上面趴着的那只,背壳快有海碗大,螯足伸开估计超过二十公分。
“这……”严初九看得直咋舌,“你们这是把整个岛上所有的青蟹都抓回来了吗?”
三个女人外加一条狗,竟然抓了不下百只大青蟹,这要是在岸上拿去卖的话,少说能卖一两万块钱了,效率实在吓人。
安欣就着花姐打来的一盆水,简单抹了把脸,露出清美的轮廓,只是发梢和脖子还有泥痕。
“在岛上住这么久,我才发现岛后有一片红树林,藏了好多青蟹!”安欣看了眼严初九,“就在那座石屋背后不远的地方。”
那座石屋?
严初九明白了,昨天战斗过的地方。
“老板!”任珍胡乱地擦着脸,兴奋说,“你是不知道,安医生简直神了!她往红树林的泥滩里一站,随便看一眼就知道哪儿有洞,哪个洞里藏了螃蟹!”
柳诗雨猛点头,泥点随着动作飞溅,“珍姐现在也成了大力水手,那些大石头,她徒手就能翻开。我……呵呵,也好像长了透视眼,能看到水里藏着的螃蟹,一抓一个准!”
“昂唔昂唔~~”
招妹也不甘示弱的连声叫唤,一边叫还一边将欲逃跑的螃蟹衔回来,往严初九跟前推,表示自己也同样厉害。
严初九看着眼前三个泥人儿和一只泥狗,又看看那几桶堪称恐怖的收获,心情很是复杂。
这明显不是普通的力气大,眼神好!
分明是她们融合了自己的血液后,感官和体能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听觉、嗅觉、视觉,或许还有对生物活性的某种直觉,远远超过了常人。
用来赶海找螃蟹,说不上专业对口,可也没有丝毫困难,容易得不要不要的。
“老板!”任珍笑意盈盈的说,“我觉得以后你不要我……给你打工了,我可以专门去赶海,肯定饿不死!”
“对啊对啊!”柳诗雨连连点头,“我也觉得可以,我现在的眼神简直不要太好使!”
严初九被两个丫头弄得有点想笑,“哟嗬,你们长本事了,随时都能把我这个老板一脚踢了!”
“哪能呢!”任珍忙不迭的摇头,“没有老板,哪有我们今天!”
“就是就是!”柳诗雨趁机拍起彩虹屁,“没有天哪有地,没有你哪有我们!来,老板你的大腿让我抱一下!”
严初九见她一身泥,一脸嫌弃加恐惧地往后退,“别别别,你别过来!”
花姐则是心疼三女,拉着安欣的袖子,“瞧瞧,这一身的泥,赶紧都去后面的院子,那儿还有个太阳能热水器,你们都去冲个澡……”
“花姐!”柳诗雨指着那几桶青蟹,“晚上加菜呀,来个清蒸螃蟹!”
任珍也跟着要求,“我想吃老板做的姜葱炒螃蟹!”
花姐指了指烧烤架,“今晚全鳗宴呀,还要吃螃蟹啊?”
柳诗雨将严初九搬了出来,“花姐,你看我们老板那么瘦,钓鱼又要下死力气,你挑几个肥厚有膏的,给他好好补补!”
任珍也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花姐苦笑,这两个女孩,完全不知道初生牛犊有多厉害!
严初九那样的身体,鳗鱼吃下去就补得不得了了,还要再加螃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不过她们这样强烈要求,花姐也只能答应,“行吧,我会安排的,你们先去洗澡!”
周海陆则是忙吩咐,“花姐,你等会儿顺便备点姜茶,别让这几个丫头着凉了。”
“好!”
很快,三女一狗在后院淋浴起来!
严初九在厨房里继续准备窝料,听着后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以及阵阵嬉闹声,很想去看看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然而花姐在旁边虎视眈眈,沈河也不允许,只能隔着门缝望洋兴叹。
第1377章 他吃得下,你们就别多管闲事
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了。
深蓝色的天幕上,开始闪现稀疏的星子。
海风依旧,带着夜晚的凉意和澎湃的生命气息。
晚饭,还是安排在院子的大榕树下。
马灯和几盏节能露营灯,将整个院子照得透亮。
厚实的长板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简直像个小型的海鲜博览会。
正中央是那道硬菜——炭烤鳗鱼厚片。
严日辉虽然沉默寡言,但做事明显细心,也有耐心。
鳗鱼肉烤得焦黄酥脆,边缘微微卷起,浓郁的酱香混着炭火气霸道地飘散。
旁边是清蒸的豆豉蒜蓉鳗鱼片,鱼肉裹着一层金黄的酱料和乌黑的豆豉,热气蒸腾。
花姐做的鳗鱼丸子也相当不错,圆圆滚滚,口感q弹!
还有那锅用鳗鱼骨和牛大力炖了半下午的老火靓汤,汤色醇厚,光是看着就觉得滋补。
一大盘清蒸青蟹,蟹壳红艳,蟹肉饱满。
另一盘是严初九下厨爆炒的姜葱青蟹,蟹块裹着亮晶晶的芡汁,姜葱的辛香扑鼻。
除此之外,还有凉拌海带丝,腐乳空心菜。
这么大一桌菜,全是大鱼大肉,对于柳诗雨和任珍而言,明显又过年了。
“我的妈呀!”
柳诗雨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看着这一桌,眼睛都直了!
“好丰盛,好多好吃的!”任珍兴奋得搓着手,选择困难症都犯了,“先吃哪样好呢?”
周海陆乐呵呵招呼众人落座,将昨天那坛没喝完的酒拿出来。
严初九喝了一口酒,夹了块炭烤鳗鱼放进嘴里。
牙齿轻轻一咬,能听到‘咔嚓’脆响,焦香的鱼皮碎裂,内里肥厚的鱼肉却异常细嫩。
滚烫的汁水,混合着咸甜适口的酱料,瞬间充满口腔!
那丰腴的油脂感,和炭火特有的香气完美融合,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这味道,绝了。”严初九冲严日辉竖起大拇指,“叔,你这手艺,可以开个烧烤摊了!”
严日辉勉强笑了下,小餐馆倒闭后,他也试过摆烧烤摊,可惜没能做起来!
之后又尝试过做别的小生意,通通都失败了。
最后的最后,他也想明白了,做生意是不可能做生意的,只有打工才能勉强维持得了生活。
花姐自己没怎么吃,忙着给大家盛汤、分蟹、添酒,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不论什么时候,她都会将众人照顾得十分妥贴,甚至狗都不例外。
招妹此时正蹲在自己的专属食盆边,大块朵颐!
盆里是花姐特意给它留的鳗鱼肉,以及两只掰开的大螃蟹。
花姐知道这狗子喜欢原汁原味的海鲜,所以鳗鱼肉也好,大螃蟹也罢,通通都只是煮熟了,没放别的调味料。
招妹吃得津津有味,完了还冲花姐“昂唔”叫唤好几声,明显是说:你对我这么好,下次你跟主人钓巨物,我继续给你放哨。
招妹的狗言狗语,花姐听不懂,只以为它没吃饱,于是又给它扒拉了十几个鳗鱼丸子。
任珍和柳诗雨却是脸色微变,目光不由往严初九和花姐看去。
严初九神色如常,桌下的脚却悄悄给招妹来了一下。
这傻狗,有吃的也堵不住嘴!
……
周海陆不敢多喝酒,肉也吃不了多少,抿了一口汤后不禁悠悠长叹。
“以前在海上跑船,最盼望的就是靠岸后,能有一顿扎实的热乎饭菜。现在日子好了,反倒没有胃口了!”周海陆说着看向严初九,“初九,你要趁年轻,趁胃口好,多吃一些,别到时候像我现在这样,再好吃的东西,也只能看着干瞪眼!”
严初九塞了满嘴鳗鱼肉,说不上话,只能连连点头。
柳诗雨忍不住搭话,“周老爷子,我们老板已经很能吃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能吃的男人呢!”
任珍也跟着说,“暴饮暴食要不得,不止容易消化不良,好像还会得胰腺炎,安医生,你说是不是?”
安欣语气平淡,“你们老板能吃,身体健康,干活倍棒,那才是你们的福气。”
两女听得愣了下,安医生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像是在说:我劝你们好自为之,别多管闲事。
一时间,两女就讪讪的不敢吱声了。
安欣似乎也知道自己把气氛搞僵了,岔开话题,“月牙屿相对封闭的环境,造就了极好的海洋资源,我们今天在红树林里看到的青蟹,无论是数量还是个体都远超一般海岸线,很值得记录和研究。”
花姐给她盛了一碗汤,“安医生,你别研究啦!趁热喝点汤,这个汤对女人皮肤好的!”
安欣尝了一口,汤鲜极了,浓郁却不腻,带着胶质的黏滑感,暖融融地熨帖着肠胃。
柳诗雨有点迫不及待的催促,“对啊,咱们赶紧吃,吃饱了去钓鱼,今晚我不用你们帮忙,要一个人钓一条大石斑上来,我说的,花姐你千万别拦着我!”
花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我不拦你,我明天要早起种红薯,今晚不去了。”
“啊?”柳诗雨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任珍,“珍姐,你应该去的吧?”
任珍无力的扬了扬自己的双手,“我今天搬了好多石头,手很酸,没力气举钓竿,也不去了。”
柳诗雨只好看向安欣,“安医生,你呢?”
安欣微微摇头,“昨晚熬了半夜,今天也没补觉,我打算晚上早点睡!”
这下,柳诗雨有点傻眼,“你们个个都不去?就我和老板两个人钓啊?”
任珍给她拿了一个螃蟹,“诗雨,就麻烦你多辛苦一下,照顾好老板了啊!”
花姐也给她夹了块鳗鱼肉,“你多吃点呀,要不然晚上没力气钓巨物!”
柳诗雨愣住了,半晌才鼓起腮帮,“我感觉你们好像合起伙来坑我呀!”
几女差点没忍住笑了,这哪里是好像呢!
不过她们谁都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给她夹菜。
柳诗雨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看看几个姐姐那‘慈爱’中带着点戏谑的眼神,也只能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都当甩手掌柜,就欺负我一个老实人!”
几女再也忍不住,纷纷捂嘴笑了起来。
饭桌上的气氛,又活络起来。
晚饭结束后,任珍和柳诗雨争抢着收拾碗筷,花姐反倒闲了下来。
严初九看向花姐,压低声音问她,“你真不去了?”
花姐撩起被风吹得散乱的秀发,现出了微红的脸颊,“不去了,腰还有点酸……你们去就好,注意安全。”
严初九点了点头,“好吧!”
严日辉此时已经将严初九准备好的三箱窝料搬下了码头,并放到了冲锋艇上,回来问他,“初九,要我跟你一起去吗?我钓鱼也是一把好手。”
严初九反问他,“叔,我恐怕要钓通宵,你怕不怕熬夜?”
严日辉自然是不怕熬夜的,只是怕做碍眼碍事的电灯泡。
他看了一眼等在旁边的柳诗雨,犹豫着说,“要不我明天一早去接你的班,到时你休息,我继续钓?”
“也可以,那你明天早点过来!”严初九应了声后,冲柳诗雨招了招手,“诗雨,走,老板带你钓巨物去!”
第1378章 今晚陪老板单独钓鱼去
夜色中的大海,比昨夜更加深沉!
天空堆叠着厚厚的云层,星月不见踪影,只有海面本身反射着极其微弱的暗哑流光。
风确实比昨晚大了一些,海浪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剧!
柳诗雨抱着招妹坐在冲锋艇的船头,严初九在后面操舵。
这次只有两人一狗,艇上显得空旷不少。
“老板,”柳诗雨忽然回头,声音在风里有点飘,“安医生她们……是不是故意给我和你制造独处机会啊?”
严初九手一滑,橡皮艇差点偏了方向,“别瞎想,她们就是累了。”
“我才不信呢!”柳诗雨皱了皱鼻子,“她们一个个精神头都好得很呢,就是觉得我年纪小,好忽悠,把我推出来!”
严初九哭笑不得,“给你机会和我单独待在一起,你还不乐意?”
“倒也不是不乐意……”柳诗雨声音低了下去,转回头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溶洞黑影,“就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严初九看着她在夜色下略显单薄瘦削的背影,心里微微一动。
这丫头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挺细。
“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老板,你是员工,你陪我钓鱼怎么了?”严初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今晚我打主力,你辅助。你累了就去休息,我今晚的目标是二十条巨物!”
柳诗雨知道自己的实力,没敢好高骛远,扬起一根手指头,“我不贪心,让我钓一条就好了,要大的!”
说话间,溶洞到了。
风灌进洞口,发出低沉的呜咽。
船灯照进去,光柱里能看到细密的水汽在飘荡。
水流似乎也急了点,撞在岩壁上哗哗作响。
严初九谨慎地将橡皮艇靠到游钓艇上,固定好,然后将窝料一箱箱搬上去。
招妹熟门熟路地先跳上去,抖了抖毛,警惕地环视一圈黑暗的溶洞,然后才放松下来。
严初九上了游钓艇,又把柳诗雨拉上去。
“先打点窝。”
严初九把混合了自己独门秘方的窝料,一团接一团的打入船舷边的水面!
柳诗雨也没闲着,凑上前帮忙。
窝料不停入水,溅起层层涟漪。
打完了一箱之后,严初九开始整理钓竿线组,柳诗雨则进船舱去给他沏茶。
当她端着托盘上的茶壶出来的时候,严初九已经弄好了两根船钓竿,仍然是昨晚那样的配置,粗线大钩重铅,专门钓巨物。
“老板,茶给你放这儿了!”
柳诗雨将托盘放到沙发旁的茶几上,这就迫不及待的上前拿起一根粗大的船钓竿,然后挂上一只浸泡在秘方水的八爪鱼。
“老板,我扔啦?”
“扔吧!”严初九指了指船舷边,“顺着我们刚刚打窝的位置扔下去就可以了!”
“卟”一声闷响。
重铅带着饵落入水中,扯着鱼线迅速下沉。
柳诗雨手握着钓竿,感觉饵到底后,立即锁住线杯,然后摇轮,将线回收了两圈,让鱼线绷紧。
不得不说,这妮子在严初九的教调下,已经变成了像模像样的女钓友。
严初九却是不紧不慢的拿起另一根船钓竿,挂了饵后顺势放下去,然后就坐到后面的沙发上,悠哉游哉的翘起二郎腿。
他并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钓不了巨物。
这会儿才八点多一些,离明天天亮还有近十个小时,可以慢慢来。
柳诗雨明显有些急切,一来就想让巨物,这会儿几乎屏着呼吸,紧盯竿尖,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巨物咬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除了水流声,溶洞里一片寂静。
昨晚那种频繁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咬钩景象并没有出现。
柳诗雨有些心急,“怎么没动静呢?”
“刚打了窝,鱼聚起来需要时间!”严初九说着观察一下水面,“今晚水流相对较急,鱼应该很活跃,咱们不会空军的,先过来坐一下!”
柳诗雨犹豫一下,终于将钓竿架稳在炮台上,然后走到严初九身旁坐下。
船舱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这方寸之地,将溶洞深处的黑暗隔绝在外!
柳诗雨见旁边的茶壶没动,这就给他倒了一杯递过去,“老板,喝点茶,”
严初九接过来,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小小抿了一口。
云雾茶的清香,混着微甘,让人心神宁静了些。
严初九看着柳诗雨柔美的侧脸,轻唤一声,“诗雨!”
“嗯?”
严初九拉过她的手的手指纤细,触感柔软轻带着温热,“跟着我出来这么久,有没有想家?”
柳诗雨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有一点点,但也不算特别想,我爸现在在庄园里,有师姐和叶坚大哥他们照顾着,我挺放心的。老板,你想家了?”
严初九诚实的点头,“我想我小姨了!”
柳诗雨没有取笑,反倒有点理解,苏月清是老板唯一的亲人,亦姐亦姨亦母,出门久了,牵挂家人十分正常。
她反手握住了严初九的手,“小姨懂得照顾自己的,你不必太牵挂。”
“嗯!”
两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挨着坐着。
招妹趴在沙发另一头,耳朵动了动,把脑袋埋进爪子底下,假装自己是个毛绒摆设。
船舱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逐渐同步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水流单调的呜咽。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窝料的淡淡谷物发酵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彼此的、越来越清晰的气息。
柳诗雨觉得心跳有点快,脸颊也悄悄热了起来。
她和严初九已经确立了关系,牵手、拥抱、接吻,甚至更亲密的事情都发生过了。
只是在这样的深更半夜,在远离人群、幽闭又空旷的溶洞里独处,还是头一回。某种隐秘的期待和紧张,像细小的藤蔓,在心尖上悄悄缠绕。
她偷眼去看严初九。
他也正看着她,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像两口古井,映着一点跳动的灯芒,也映着她小小的影子。
那里面带着一种专注的、直白的热度,看得她心头一悸,慌忙垂下眼帘。
“看什么?”严初九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磁性,在这静谧空间里格外挠人。
“没、没看什么。”
柳诗雨嘴硬,耳根却红了。
严初九低笑一声,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柳诗雨顺势靠了过去,肩膀挨着他结实的手臂,能感觉到布料下传来的体温和力量。一股安心感混杂着更汹涌的悸动涌上来。
“诗雨。”
“嗯?”
“怕不怕?”
“怕什么?”
“怕黑,怕这深不见底的水,怕……我?”
严初九最后两个字,几乎是贴着她耳廓说的,热气拂过,激得她微微发颤。
柳诗雨心跳如擂鼓,却强撑着扬起下巴:“才不怕,你……总不能把我吃了吧!”
严初九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
带着溶洞夜色的微凉和海风般的急切,却又在触及的瞬间化作滚烫的缠绵。
柳诗雨“唔”了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手从他掌心抽出,转而环住了他的脖子,生涩却热烈地回应。
夜灯的光晕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模糊地投在舱壁上,随着船身极轻微的晃动而摇曳。
呼吸声变得粗重,间隙里溢出模糊的呢喃。
严初九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腰际,能清晰感觉到那纤细柔韧的线条。
柳诗雨只觉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攀附着他,任由他带领着沉溺在越来越深的吻里。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带着甜腥和渴望的气息。
趴在那儿的招妹感觉到气氛不对,抬起头看看,发现两人已经黏在了一起,无奈的站了起来,走向船头开始放哨!
第1379章 今晚终于轮到我开门红了
严初九出身于一穷二白的最底层,家庭的变故更是让他失去了自信,也没有了安全感。
自从被四不像咬了之后,拥有一身异能,命运的齿轮才开始转动,一切才被改写!
现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内向,沉默,懦弱的少年。
他变得阳光,开朗,自信,敢于担当、勇于追逐,对生活充满了热忱与希望的男人!
拥有雄心壮志的他,想要探索更遥远的海域,去征服更深邃的海沟!
只是他现在所拥有的异能明显不够,不说远的,就是周海陆所说的那艘超过四百米的沉船,他也下不去!
异能不够怎么办?那就只能女朋友来凑。
眼前的柳诗雨,明显就是他的女朋友,而且两人的感情已经水到渠成!
溶洞的阴凉、海水的咸腥、只剩彼此的浪漫夜晚,天时地利人和都齐活了!
严初九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拥吻着她的同时,手也探进了衣裙。
粗糙的指腹带着厚茧,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
“老板~~”
柳诗雨激动得身躯颤抖,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贴向严初九,想把自己揉进他怀里。
当情意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时,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尾抛上甲板的鱼。
缺氧、眩晕,只能徒劳地张合着唇瓣呼吸。
“等、等等……”
到了最后的时刻,残存的理智还是让柳诗雨伸手抵在了他的胸膛。
严初九动作一顿,抬起头,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你不愿意?”
柳诗雨脸颊滚烫,声音低若蚊鸣却又坚定,“我愿意,我愿意的!”
严初九目光灼灼的看向她,“那还要等什么?”
柳诗雨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去看他,“这……这里不行……万一、万一……”
她想说万一花姐她们突然过来怎么办?
只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些理由苍白无力。
安欣花姐任珍她们都说了,今晚不会过来。
这个溶洞,这艘船上,这一整晚,仅仅只有她和严初九。
严初九看着怀里满脸羞晕的女孩,以为她是不愿意在这狭窄的沙发上!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船舱,“那去里面?”
柳诗雨只是紧张、害怕、期待……种种情绪混合在一起搅得心乱如麻!
不过要是能进船舱,有张温暖舒适的床,她觉得应该能放松一些。
“叮当——!”
正当柳诗雨要点头的时候,一个极其刺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那是夹在钓竿竿梢上的铃铛所发出来的。
严初九猛地抬头,只见柳诗雨之前架在炮台上的那根重型船钓竿,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幅度疯狂抖动、点头!
不是试探,不是拖拽,而是仿佛被水下某个暴怒的巨兽狠狠撕咬、猛烈扯动!
粗壮的竿身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顶端的过线环摩擦着绷紧到极致的鱼线,发出“呜呜”的凄厉尖啸!
“叮当,叮当,叮当!”
铃铛不停作响,整个炮台都跟着微微震颤!
柳诗雨瞬间从旖旎氛围中惊醒,“老板,我的竿,中鱼了!”
严初九觉得这鱼来得很不是时候,应该90分钟后再来!
不过它既然来了,哪怕再不舍,也只能放开柳诗雨。
恋爱可以等会儿再谈,反正有一整夜的时间,巨物跑了就真的跑了。
柳诗雨被放开后,立即就要起身去提自己的钓竿,可是身上的衣裙被扯得乱七八糟,成了累赘。
“老板,你,你先帮我控着钓竿。我,我要整理一下。”
严初九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飞快冲到炮台前一把抓住了那根疯狂跳动的钓竿!
一股比他预想中更庞大更浑厚的力量,从海底传来。
那不是冲刺,不是挣扎,而是一种缓慢、坚定、仿佛山岳移动般的拖曳感。
这熟悉的力道与节奏,让他迅速确定,咬钩的多半就是晚晚钓过的伊氏石斑,而且很大!
他赶忙扎紧马步,双脚死死钉住甲板,开始与这股力量角力。
柳诗雨深呼吸好一阵,拉下被挽到了腰间的裙摆,遮住那双修长白皙的腿,这才凑上前去。
“老板,是什么鱼?”
“应该是石斑!”
严初九撑举着钓竿,纺车轮的卸力开始发出持续而沉重的“哧哧”声,线杯缓慢而不可逆转地出线。
水下那东西,似乎并不急于逃窜,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向着溶洞更深更黑暗处,稳步前行。
柳诗雨赶紧去调整船照灯,将光束打向钓线入水的方向。
光束刺入墨黑的水体,却照不到太深,只能看到钓线绷得笔直,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深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严初九手臂肌肉贲起,额角青筋隐现。
他尝试着发力上顶,钓竿弯得更厉害,却几乎无法阻止那持续而稳定的出线。
“这是条巨物!”严初九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睛紧盯着水面,“我感觉好像钓到一座山似的。”
“叮当~”
正在严初九与那条巨物拉扯之际,另外一根钓竿上夹着的铃铛也响了起来。
“诗雨,快,我那根竿也中鱼了!”
柳诗雨听到他的叫声,反应极快,赶紧上前将竿子一把扬了起来。
“啊呀~~”竿上瞬间传来一股巨力,让她整个人被拉得往前冲了一步,死死抱住弯成弓形的钓竿,“中了,这边也中了!”
两条钓竿,几乎同时中鱼!
从竿身弯曲的程度和出线的速度来看,水下的家伙,绝对小不了!
招妹猛地站起,冲着水面连声吠叫,显得异常兴奋!
严初九双臂肌肉贲起,感受着水下那狂暴的拉力,同时大声提醒柳诗雨,“诗雨,稳住!别让它钻洞!”
柳诗雨已经涨红了脸,咬牙死死顶住:“它……它力气好大!在往左边冲!”
严初九为了避免和她缠线,忙撑举着钓竿,吃力的往右边船头走去。
“叮当叮当叮当——!”
两根钓竿上还没来得及解下的铃铛此起彼伏的响着,混着鱼线切割空气的呜呜声音,之前的旖旎气氛也被撕得粉碎,只剩紧张与刺激。
严初九虽然看不到自己钓中的是什么,但越拉据就越确定,这沉重如山又稳得一批的力道,绝对是伊氏石斑,个头最少百斤往上。
不过柳诗雨那边传来的动静却完全不同,暴躁、急促、带着股蛮横的冲劲,出线速度比他这边快得多!
那就不是石斑的风格,而是别的凶猛巨物!
柳诗雨被拉扯得踉踉跄跄的,小白鞋在甲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显得极为狼狈!“老板,它……它好猛,我,我要遭不住了!”
“顶不住就架在炮台上,但一定要见缝插针的收线,别让它清杯!”
严初九撑着钓竿,尽可能引导水下那固执的巨物改变方向,不让它往柳诗雨那边靠近。
柳诗雨真的撑不住了,赶紧将钓竿架回到炮台上,随后一只手撑住船舷,另一只手握着竿身,尽可能的往上抬,放下时就用力收线。
“对!就这样!”严初九抽空瞥了一眼,“诗雨,你一定要把它钓出水来!”
柳诗雨咬着唇,用力的点头,“嗯!”
严初九也加大了力度,一点点消耗水下巨物的体力,一点点将它往上拉。
一时间,溶洞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鱼线摩擦的尖啸、铃铛的乱响,以及招妹时不时的吠叫。
两条疯狂的钓线在墨黑的水下拉扯出无形的轨迹,搅动着深海的宁静。
足足僵持了十几分钟,严初九才感觉竿上的力道有所衰减。
这是巨物开始乏力的节奏!
严初九抓住机会,猛地锁紧卸力,腰身后仰,开始稳健而有力地摇轮收线。
这一次,阻力虽然依旧沉重,但不再是无法撼动。
钓线被一米一米地回收,深度计上的数字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减小。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条马上就能见真容了。
又过了七八分钟,一个无比庞大的暗影逐渐在十来米深的水层中显现。
那轮廓宽厚如山,缓慢摆动的尾巴带起大片暗流。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就是伊氏石斑,这条足有二百斤!”
超过二百斤的伊氏石斑,明显是极为罕见的,上百万软妹币即将到手!
严初九忍不住大笑起来,“今晚终于轮到我开门红了!”
“啊呀~~”正在他得意的时候,柳诗雨那头传来了尖叫……
第1380章 这条鱼五百斤
“怎么了?!”
柳诗雨的尖叫让严初九心头一紧,忙扭头看去。
只见柳诗雨架在炮台上的那根钓竿,此刻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向外出线!
纺车轮的卸力发出尖锐到凄厉的“吱吱”声,线杯疯狂旋转,几乎要冒烟了!
“我靠,要清杯啊!”
严初九瞳孔一缩,想冲过去帮忙,可自己手里这条二百斤的石斑还没完全拉上水!
这最要紧的收尾关头,一旦松手,很可能前功尽弃!
“诗雨,锁紧一点卸力,绝不能让它清杯,否则会跑鱼的!”
严初九大吼,同时手上动作更快,几乎是用蛮力的收线。
所幸的是被钓中的那条伊氏石斑已经被折腾得没什么力气,被他不停往上拉。
柳诗雨听到喊声,慌乱的伸手去拧卸力,可又无比担忧,“锁太紧了线会不会被绷断,这鱼太有力了!”
“不怕,我这个线好几十块钱一米,只要鱼不超过一千斤,那就不会断!”
柳诗雨尽可能的锁紧卸力,可仍挡不住出线,急得她快哭了,“老板,不行呀,它太猛了!”
招妹急得在甲板上直跳,冲着水面狂吠,甚至有点想跳起来咬线杯,阻止它再出线。
“傻狗,别捣乱!”
严初九额角青筋暴跳,肾上腺素狂飙。
他猛地发力,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条已经半浮在水面的石斑硬生生拖到船边,腾手拿过搭钩狠狠钩住鱼鳃,大吼一声,连鱼带钩一起甩进了早已打开的活水舱!
“砰!”水花四溅。
严初九也顾不上查看石斑状态,转身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柳诗雨。
仅仅这十来秒的功夫,柳诗雨这边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线杯只剩五分之一的线了。
如果清杯,绝对断线跑鱼。
柳诗雨仍然一只手撑着船舷,另一只手死死抓着竿身,可是她的力气有限,哪怕有炮台做为支撑,仍无法将竿子抬起来。
“来,我们一起搞它!”
严初九冲到跟前,没有直接去抢钓竿,而是先从后面一把抱住柳诗雨的腰,和她一起合力去抬竿身。
钓竿入手,严初九就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顺着竿身传来!
那不是石斑的沉稳,也不是裸胸鳝的迅猛,而是一种更原始、更蛮横、带着毁灭性气息的拖拽!
钓竿瞬间弯成了几乎对折的恐怖弧度!
严初九早有准备,扎紧马步,紧抵着柳诗雨,全身力量灌注双臂,死死顶住。
“哧哧哧哧——”出线声连绵不绝!
严初九腾手又将卸力再锁紧一些,只要线能顶得住第一次冲击,后面就有得玩!
眼看着线杯里的线只剩薄薄一层的时候,出线的声音终于停了。
严初九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这就带着柳诗雨不停的抬竿,见缝插针的收线。
眼看着艰难的回到了一半的鱼线,下面的巨物突然一个猛烈无比的冲刺,钓线“哧哧”地又出去了十几米!
“哟荷,脾气还挺大,不过没事,越暴躁我越喜欢!”
严初九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却越来越亮。
这种级别的对手,才够劲!
他不再硬顶,而是顺着它的冲势,微微放松卸力,让它跑,反正已经收回一半线,有足够的余地。
“老,老板!”柳诗雨气息喘促,声音发颤的问,“这,这到底什么鱼啊?昨晚钓那么多巨物,可没见过这么可怕的!”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善茬。”严初九感受着竿上传来的一波波冲击,那力道大得让他手臂肌肉都在颤抖,但偏偏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不过……越是这样,钓上来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柳诗雨抽空勾头看看,严初九的汗水正顺着下颌滴落,眼神灼亮!
她再仔细感受一下,心跳就变得更快。
自己这个老板,绝对是驴变的!
……
时间在激烈的拉锯中一分一秒过去。
严初九眼见着差不多了,直接将钓竿从炮台上拿了下来。
之后,他就和柳诗雨撑举着钓竿,不断调整着力度和角度,与水下的巨物进行着消耗战。
出线、收线、顶住冲击、引导方向……循环往复。
汗水早已渗透了他的前显,染湿了柳诗雨的后背,让两人黏腻在一起。
足足僵持了半个多小时,水下那狂暴的冲击力终于开始显现出疲态。
出线的距离越来越短,间隔越来越长。
“它快不行了!”
严初九精神一振,开始主动施加压力,加大收线的力度和频率。
钓线被一米一米艰难地收回。
当深度降到二十来米的时候,一个模糊的、极其庞大的黑影,缓缓浮现在幽暗的水层中。
那黑影的轮廓……似乎有些奇怪。
不像石斑那样宽厚,也不像鲨鱼那样流线。
反而显得有些……扁?而且异常宽阔。
柳诗雨瞪大了眼睛,“老板,那……那是什么?好大一片影子!”
严初九努力辨认一下,半晌才搞清楚,那是一条巨大无比的鳐鱼!
它的身体呈圆菱形,扁平得像一块巨大的飞毯,宽度目测接近三米!
背部是深灰色带暗斑,腹部白里透红,一条细长如鞭的尾巴拖在身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体两侧那对巨大的、如同翅膀般的胸鳍,此刻正缓慢而有力地扇动着,搅动起大片水流。
“我的天……这是蝠鲼?不对,是鳐鱼!”
严初九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钓过不少怪鱼,但这么大的鳐鱼,还是第一次见!
三百斤?不,最少有五百斤,简直就像一架小型潜水艇!
那巨型鳐鱼似乎已经精疲力尽,不再挣扎,只是凭借庞大的体型和浮力,悬浮在水中,随着严初九的牵引,缓缓上浮。
十米……五米……
终于,那巨大如外星生物的躯体,缓缓浮出水面。
探照灯的光柱直直打在它身上,映出它光滑的皮肤和奇异的形态。
它安静地浮在那里,胸鳍微微起伏,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光。
招妹都看呆了,蹲在船舷边,歪着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呜声,这玩意儿看起来挺好吃啊!
严初九和柳诗雨看着眼前这超出想象的巨物,一时间都有些失语。
“这……老板,怎么把它弄上来?”
柳诗雨喃喃的问,活水舱的入口,显然塞不进这个大飞毯,除非把它折叠起来。
严初九也犯了难。
这么大的鳐鱼,力量耗尽后很难自己游走,如果长时间脱离水面,可能会死。
正当他犹豫的当口,那原本安静浮着的巨型鳐鱼,突然猛地一摆尾巴,巨大的胸鳍用力一扇!
“哗啦——!!!”
一股巨大的水浪劈头盖脸浇了两人一狗一身!
紧接着,那鳐鱼借着这一摆之力,竟然挣脱了已经有些松动的鱼钩,庞大的身躯向下一沉,然后以一种与它体型不相称的敏捷和速度,摆动着翅膀,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深水之中,消失在探照灯光柱的尽头。
只留下水面渐渐平复的涟漪,和甲板上三个目瞪口呆、浑身湿透落汤鸡。
柳诗雨手里抓着那根突然松了劲的钓竿,看着空荡荡的水面,忍不住口吐芬芳,“靠,让它给跑了。”
严初九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看着柳诗雨那副懊恼得要跺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板!”柳诗雨的嘴嘟了起来,“我到手的飞毯没了,你还笑呢!”
“跑就跑了呗,反正这种鱼也不值钱,六块钱一斤,就算有几百斤,也只是几千块钱。”严初九不以为然,伸手将她湿透的身子揽进怀里,“咱们过了瘾就够了。”柳诗雨在他怀里僵硬了一瞬,随即软了下来,“说得也是,刚才和它搏斗的时候,实在太刺激了!”
严初九低声问,“要不要玩点更刺激的?”
柳诗雨的耳朵尖通红,声音更低,“什么更刺激的?”
严初九没解释,只是带着她的手往船舱走去……
第1381章 今晚的鱼格外热情
“等一下!”
柳诗雨有种预感,这会儿要是跟老板进去船舱,今晚恐怕就出不来了。
她温吞吞的停下脚步,怯怯地看向严初九。
“老板,现在鱼口正好,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不管别的,专心钓鱼,一条伊氏石斑可是几十万啊!”
“当然!”严初九竟然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她的身上,理直气壮的说,“可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总得去换一下吧。”
柳诗雨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被那条巨型鳐鱼最后挣扎时激起的水浪,浇得湿了个透。
浅色的碎花连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布料变得半透明,紧紧着曲线玲珑的身体。
裙摆也湿得不行,黏在了大腿上,还在往下滴水。
海风一吹,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严初九身上的t恤和长裤,也湿透了,伏贴在身上。
“……不碍事的,一会儿就干了!”
柳诗雨看见自己若隐若现的狼狈模样,脸红红的垂下头。
为了遮掩自己的窘迫,她手忙脚乱的拿起自己的钓竿,开始重新上饵。
扬竿抛投后,她将钓竿架到炮台上,接着又拿起严初九的钓竿,帮着上饵。
两根竿子都架好后,她还各夹了个铃铛,这才松一口气的停下来。
严初九见她冷得身体有些发颤,再次催促,“现在可以去换衣服了吧?不然真要着凉了。”
“没事,我身体好得很,不会……阿——嚏!”
柳诗雨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看,我怎么说的,着凉了吧?”
严初九眉头微皱,二话不说直接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就往船舱走。
“啊!”柳诗雨惊呼一声,“老板你放我下来!”
嘴上虽然这么喊,可她的手却下意识地搂紧了严初九的脖子。
湿漉漉的裙摆在空中荡了荡,水珠甩了两人一身。
隔着湿透的薄薄衣料,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膛,以及透来的滚烫体温!
“别乱动,摔了我可不管的哈!”严初九抱着她几步就进了船舱,到了房门前,然后吩咐,“开门!”
柳诗雨咬了咬唇,终于腾出一只手将门拧开。
严初九用肩膀撑开门,侧身而入,又吩咐她,“开灯!”
柳诗雨羞涩的低声问,“不开灯行不行?”
这话,反倒弄得严初九愣了下,“不开灯怎么换衣服?”
柳诗雨无奈,只能探手摸向旁边开了灯,也不敢开中间明亮的顶灯,只是开了盏小夜灯。
暖黄的光晕,在房间里亮了起来。
严初九用脚勾了勾,房门就“咔哒”一声关上了。
他紧走两步,将柳诗雨轻轻放在床边。
柳诗雨脚一沾地,就想往后退,“老板,我的行李全都拿石屋去了,这里没有衣服……”
“别动!”
严初九霸道的按住了她的肩膀,然后转身打开衣柜,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件自己的黑色长袖衬衫递给她。
“我的衣服,可能大了点,先凑合穿。湿的裙子一直穿着,真要感冒的。”
柳诗雨接过衣服。
衬衫是棉质的,洗得很柔软,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和淡淡的皂香。
她捏着衣服,没有立即更换,只是垂着眼盯着地板。
严初九看见她的裙摆还在滴水,犹豫一下,终于还是说,“我出去等你。”
“别!”柳诗雨几乎是下意识地拽住了他的衣角,声音细如蚊蚋,“你别出去了,你的衣服也湿了……”
“那你快换吧!”
严初九说着,转过身继续去衣柜里找自己的衣服。
柳诗雨捏紧了手里的衬衫,咬了咬唇,开始解身上湿透的连衣裙侧腰的拉链。
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
湿冷的布料离开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她手忙脚乱地套上严初九那件宽大的黑色衬衫。
衬衫果然很大,下摆直接盖过了她的大腿根,像裙子似的,不再穿裤子也没关系。
袖子长出一大截,她不得不卷了好几道。
“我……换好了。”
柳诗雨的声音很小,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
严初九转过身。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他眼神亮了下。
宽大的黑色衬衫罩在她纤细的身体上,几乎像件小裙子!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锁骨和脖颈。
袖子卷起,两截伶仃的手腕看起来格外仟细清秀。
衬衣下摆中,两条腿笔直修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衬衫领口。
她脸颊嫣红,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嘴唇因为紧张而无意识地微微抿着。
纯真,青涩,却又因这身不合体的男装和此刻的情境,透出一种惊人的诱惑。
严初九迈步走过去,脚步很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柳诗雨下意识地后退,小腿肚抵到了床沿,退无可退。
他在她面前停下,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刚换过的干净衣物味道,以及那股更强烈的、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
严初九伸手,拿起一条干毛巾,动作轻柔地开始擦拭她还在滴水的长发。
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廓、脖颈,带起一阵阵细微的、电流般的颤栗。
船舱里安静得只剩下毛巾摩擦发丝的窸窣声,和两人逐渐急促起来的心跳声。
“我,我自己来吧……”
柳诗雨想抬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不许动。”严初九擦拭的动作未停,目光却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湿润的红唇上,“刚才,吓着了吧?”
柳诗雨摇摇头,又点点头,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有、有一点……但,但很刺激,跟你在一起……总是很刺激。”
严初九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停住。
他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却本能感到心慌意乱的情绪。
毛巾从他手中滑落,掉在两人脚边。
严初九抬起手,掌心轻轻贴上她温热的脸颊,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细腻柔嫩的肌肤,带着薄茧的触感引起一阵酥麻。
柳诗雨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
她能感觉到他越来越近的呼吸,炽热地拂在她脸上,带着令人眩晕的气息。
他的一只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拥入自己怀中,“还冷吗?”
柳诗雨摇摇头,身体僵硬一下后,渐渐在他怀里放松下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了一会儿。
“诗雨!”
严初九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哑得不像话。
柳诗雨低低的应了声,“嗯?”
严初九像蛊惑好奇的女孩去看金鱼,“咱们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啊?”
柳诗雨抬起头,看到他眼中透出的火焰,灼热得让她几乎无法直视,“我,我害怕!”
严初九动作顿住,“怕什么,怕我?”
柳诗雨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怕疼。”
严初九低笑,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会很小心。”
他承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柳诗雨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稍稍褪去。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手臂却更紧地环住了他,用行动表示她的信任,允许重启之前被打断的浪温程序。
“叮当!”
清脆的铃响突地再次响起。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齐刷刷扭头看向外面。
“叮当,叮当,叮当!”
钓竿上的铃铛不止响了,而且是双响。
柳诗雨:“……”
严初九:“……”
钓鱼佬的浪漫,总是如此多舛。
深海的巨物们,今晚似乎格外热情。
第1382章 钓巨物,新纪录
严初九耳聪目明,一下就听到了铃铛响声。
只是气氛已经到这了,他觉得外面的大鱼,没有面前美人鱼要紧,想要先钓这条!
柳诗雨好不容易才做好了二次心理准备,也想装聋作哑。
谁知那铃铛一响起来,就没完没了。
“叮当,叮当,叮当……”
铃声急促又刺耳,如同警报般响个不停。
见两人不搭理,它们似乎更来劲儿,不止铃铛在响,钓竿也在炮台上发出“哐哐”的声音,同时伴着“哧哧”出线声。
动静如此之大,两人想装死都不行了。
柳诗雨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提醒严初九,“老板,又中鱼了,而且是很大的鱼。”
严初九的脸上浮起狰狞的纠结表情,“故意的,它们肯定是故意的。关键时刻搞我心态。”
柳诗雨看着他额角暴起的血管,有点想笑,但更多的还是心疼,“都怪我,刚才不该贪心把饵放下去的!”
“哪儿能怪你?”严初九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柳诗雨的额头,声音发闷,“天要下雨,鱼要上钩,这是挡不住的事情。”
“昂唔,昂唔~~~”
这会儿不止铃当在响,连招妹也来催促了,用爪子一边挠门,一边叫唤,提醒两人外面中鱼了。
柳诗雨醒了醒神,轻推严初九结实紧绷的胸膛,“快去吧,巨物跑了,可就真的跑了,我……跑不掉的,已经吞了……你的钩!”
严初九只能强压下火气,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好,我会速战速决的。”
话一说完,他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猎豹,拉开门冲了出去!
柳诗雨没有立即跟出去,只是坐到床上,伸手摸了摸自己还有些酥麻的嘴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被解开好几颗纽扣的衬衣,幽幽轻叹。
这就是所谓的好事多磨吗?
钓个巨物,好难呀!
……
严初九跑到钓位前,一把抄起那根闹得最凶的钓竿。
入手瞬间,他就感觉不对!
竿上传来的力道,沉的一妣!
不是石斑那种沉稳的沉,也不是鳐鱼那种横向的沉,而是一种带着一种粘滞感的沉。
严初九刚开始还怀疑是钩底了,可是线上又传来拖拽感,同时伴着“哧哧”缓缓出线声。
缓慢,而且坚定!
“这特么的是什么路数?”
严初九一脸纳闷,但也只能扎稳下盘,尝试发力往上拱。
竿上的阻力大得惊人,像是钓到了一块长在海底的巨石。
柳诗雨此时已经从船舱里出来了,身上除了那件衬衣,还披了件外套。
长衫短褂,露着一双修长的腿,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她看见力大如牛的严初九竟然无法将竿子撑起来,很是纳闷,“老板,是不是挂底了?”
“不像。”严初九摇头,感受着竿尖传来的拖拽感,“它在动,而且力气超大!我觉得它可能是钻到泥里或水草里了,你别管我,去收另一根竿子!”
柳诗雨忙去了另一个钓位,先将钓竿上响个不停的铃铛摘下来,然后尝试着抬竿。
严初九抽空问一声,“有没有中鱼?”
柳诗雨咬着牙回应,“有,很沉很猛,但很稳的感觉!”
严初九恍然,“这样的节奏,多半是石斑,你先撑住,我搞定这条就来帮你!”
“好!”
严初九见硬顶无法将竿撑起来,立即改变策略,开始小幅度又高频率地抖动竿尖,同时配合着摇轮收线。
这是对付喜欢钻泥或钻洞的大家伙的垂钓技巧,之前严初九已经屡试不爽!
不过这会儿底下那家伙却是异常顽固,任凭严初九怎么逗拨,它就是不出来,急得他有点想骂娘!
“老板,你别急!”柳诗雨一手扶着船舷,一下一下的抬着自己手中的竿子,“我这里还能撑住,你那边可以慢慢来。”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施展自己的十八般技巧。
或抖,或弹,或拖,或拽……换个方向又一二三的重复。
几番猛如虎的操作下来,水下的阻力似乎松小了一丝。
严初九抓住机会,猛地加力抬竿!
“噗!”水底似乎传来一声闷响。
松了,终于松了!
严初九反应极快的用力摇轮收线。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哗啦——!”
一片巨大的、圆椭型的黑影在水中显现。
严初九终于看清了它的真容,那是……一条巨大章鱼?
不,不完全像章鱼。
它身体呈椭圆形的囊状,比最大的水缸还要大上一圈,皮肤是暗淡的灰褐色,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疙瘩。
从身体下方伸出数条粗壮无比,又布满吸盘的腕足,将鱼钩和铅坠完全包裹着。
它的头部隐藏在身体下方,两只巨大而幽冷的眼睛!
卧……槽!
严初九惊得忘了收线,这玩意儿比自己之前在海底沉船上遇到的章鱼还要大!
“我,我的天!”柳诗雨看见后,也吓得花容失色,“老,老板,这是什么玩意儿?”
“呜,呜!”招妹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愤怒又威胁的低吼,背毛炸起,如临大敌!
显然,它的记忆也被勾起来了,曾经差点死在这种章鱼的嘴里。
那巨型章鱼明显感受到了威胁,身体突地一挣,“卟”的响声中,喷出了一股巨大的浓墨。
游钓艇周围的海面,瞬间漆黑一片。
借着浓墨的掩护,章鱼再次下潜。
严初九感受到竿上传来的拖拽力道,赶忙扎紧马步,撑稳钓竿,同时锁紧卸力,不让它重新回到海底。
随着时间过去,水面逐渐恢复了清晰!
严初九用力收线,巨型章鱼被缓缓拖到了水面,拉到了船舷边。
只是这货死到临头,仍然不停的喷墨,同时张扬着触须,想要对严初九发起攻击。
一根比大腿还要粗壮的触须,从水下探了上来,直直往严初九的身体卷去。
严初九反应极快,迅速后退,避开了这一击。
“吼~”
一道白光闪过,招妹飞跃而起,凌空就张嘴咬住了触须的中段。
然而招妹虽然咬中了,可巨型章鱼的反应也不慢,立即用触须的尾段缠住了它的身体,轻而易举的扬在空中。
“昂唔~~”
招妹发出愤怒又憋闷的叫声。
“招妹!”
柳诗雨也被吓得不行,惊恐的失声尖叫。
说时迟,那时快。
严初九眼看着招妹要被卷进海里,立即腾手抓起脚边的鱼叉,举起来就往巨型章鱼的身体刺去。
“噗嗤!”
鱼叉的尖齿深深嵌入圆椭型的脑袋中,暗黑色的粘稠体液瞬间飙射出来,溅了严初九一脸!
那巨型章鱼明显痛苦极了,身体极剧收缩,触须乱飞,被举在空中的招妹也被甩来甩去。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严初九急火攻心,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通乱刺。
他也不知道自己刺了多少下,是七七七十九下,还是八八八十一下?
反正直到半空中的那根卷着招妹的触须落了下来,他又连刺了五六七八九下!
那巨型章鱼彻底不再动弹了,他才终于罢了手。
“傻狗,傻狗,你有没有事?”
招妹摔落在甲板上,打了个滚,翻身站起,抖了抖毛,甩出不少粘液,同时昂唔叫唤两声,表示自己没事。
严初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握着鱼叉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
鱼叉的尖端,仍然深深没入那巨型章鱼的身体里。
暗黑色粘稠的液体,从千穿百孔的巨型章鱼脑袋里流出来,弥漫在海水中缓缓扩散。
柳诗雨顾不上自己那根钓竿了,架回到炮台上跑过来,“老,老板,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严初九摇了摇头,终于松开了紧握的鱼叉!
他左右看了看,找到搭钩将巨型章鱼拖了上来。
“嘭”一声闷响。
章鱼落到甲板上的时候,船身都沉了沉。
好家伙,少说也有七八百斤重。
这,明显是破了严初九成为钓鱼佬以来的新纪录了!
第1383章 大章鱼,很好吃的
甲板上,一片狼藉。
那巨型章鱼摊在那里,硕大触须杂乱无章,像一座趴在游钓艇上的小山!
暗黑色的体液从无数个被鱼叉戳穿的孔洞里汩汩流出,将原本干净的甲板弄得污秽不堪。
柳诗雨小心地绕过它来到严初九身前,“老板,这……怎么处理啊?”
严初九抹了把脸,结果把手上的粘液也抹了上去,更花了,“这玩意儿不太值钱,弄回陆地去只是浪费油钱,还占地方。”
柳诗雨迟疑的问,“那……扔回海里去?”
严初九没好气的数落她,“什么家庭啊,这么浪费,留着吃不香吗?”
“能吃?”柳诗雨睁大眼睛,捂着鼻子连连摇头,“这么丑,还这么腥,怎么吃啊?”
“有些东西看着丑,其实很好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接触到严初九异样的眼神,柳诗雨的脸瞬间红了,轻啐一口,“呸,才不好吃呢!”
“嘿嘿,”严初九咧嘴一笑,露出在脏脸上格外显眼的白牙,“它丑归丑,腥归腥,但绝对是顶好的东西!这么大的章鱼,多少老饕求都求不来!肉厚,胶质足,稍微处理一下,不管是白灼、爆炒、炖汤,还是做成章鱼烧,那滋味……啧啧!”
见他说得一本正经,柳诗雨想起了之前经常在地摊上吃的章鱼丸子,多少又有点心动了。
严初九伸脚踢了踢那瘫软的巨大腕足,“而且这玩意儿补啊,高蛋白低脂肪,海里的人参!你看它这吸盘,多有力,吃哪儿补哪儿!”
柳诗雨被他这歪理邪说逗得哭笑不得,捂着鼻子的手放下了一点,“老板,我读得书比你多,你不要骗我啊!”
“明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你尝过之后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严初九说着,这就掀开了冷冻舱的舱门,将那巨大章鱼往里推。
章鱼虽然无比硕它,但它的身体柔软无骨,推到舱门口后,被严初九用力的挤了挤,这就顺滑的窝进去了。
搞定了这东西后,严初九想去清洗一身的污迹,结果却发现被柳诗雨半道架回炮台上的钓竿仍有动静。
竿梢时不时的往下点,轮毂不时发出“哧哧”的出线微响!
这就证明那条咬了钩的鱼没跑,仍在下面。
“呀,我的鱼好像还在!”
柳诗雨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刚才在干嘛,赶紧跑过去,一把住钓竿,伸手往上抬。
入手的感觉,沉猛有力,像老牛拖车!
“老板,鱼真的还在,还在!”柳诗雨欣喜的叫起来,“你快来帮我!”
严初九凑上前去,看了一眼竿身弯曲的弧度和出线的速度,确认这鱼不小,下意识的就想从后面贴上去。
只是看了眼自己一身脏兮兮的黏液,终于还是忍住了,“你自己来吧,我要是帮你,你会被我搞一身脏东西的。”
柳诗雨吃力的撑着钓竿,信心不足,“我……不知道行不行啊!”
“试试不就知道了!”严初九跟她摆事实,讲道理,“之前的时候,你不是也说吃不下吗?后面还不是津津有味!”
柳诗雨原本就因用力憋得满脸通红,这会儿就更红了,娇艳欲滴,忍不住横了他一眼。
严初九则是一本正经,“稳住,别硬来,借着炮台的支撑,慢慢跟它耗,只要你有耐心,绝对能将它钓起来。”
柳诗雨见他说得认真,终于收起了别的心思,全神贯注的钓鱼,深吸一口气后双手握紧竿柄,腰腹微微发力,开始尝试抬竿。
阻力大得惊人!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用一根竹竿试图撬动一块深嵌在泥里的巨石,嘴里发出了嗯嗯声,双手也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严初九观察着她的动作和竿尖的反应,适时提醒,“别一口气用死力,抬一下,放一下,一有机会就收线!”
柳诗雨依言照做。
她用力的抬起钓竿,到了一定的高度就放下,同时借着这个松线的空档,迅速的摇轮收线。
尽管只是勉强收了两圈就收不动了,但明显是个好的开始。
柳诗雨看到了希望,人也变得有劲了,兴奋的叫起来,“老板,我收动了,我能收动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加油。相信自己,你可以征服这条巨物。”
“嗯嗯!”
柳诗雨继续按照严初九教的方法,抬竿、放下、收线……不停的重复。
严初九看着她专注又认真的侧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几缕秀发湿湿地黏在脸颊上。
看起来有些狼狈,可是双眸亮得惊人,又有种别样的柔美韵味。
一轮持久战后,柳诗雨已经浑身被汗水湿透,累得不成人样了。
不过她的付出没有白费,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水底缓缓浮升上来。
那宽厚如山的轮廓,明显就是伊氏石斑。
严初九语气带着赞许,“诗雨,干得漂亮,这条伊氏石斑过百斤了,最少能卖几十万!”
当这条圆滚胖乎的伊氏石斑终于浮出水面之际,柳诗雨虽然累得想脆下去,脸上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老,老板,我把它钓出水了!”
“厉害!”
严初九笑着拿起搭钩,精准地钩住鱼鳃,然后将它拖到了甲板上。
“砰!”一声闷响。
石斑落到了甲板上,因为在水中折腾得比较久,失压的症状不算明显,上来后鱼腮还在缓慢张合。
严初九赶忙将它推进了已经加了血的活水舱里。
已经脱力的柳诗雨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蹲坐到了甲板上,感觉浑身酸软,尤其是手臂和腰,像是要断掉一样。
严初九安排好了那条石斑,发现她毫无形象可言的瘫坐在那儿,风景却是妙不可言。
他愣愣地欣赏好一阵,这才找来一瓶脉动拧开盖子递到她的嘴边。
柳诗雨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的灌下去小半瓶,这才勉强缓过一口气。
“累坏了吧?”
严初九轻声问,伸手温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污迹。
柳诗雨的气息仍然有些喘促,“还,还行。”
严初九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秀发紊乱,衬衫也脏了,一双雪白的腿沾满了甲板上的污迹。
“走吧,进去船舱,我们都得好好洗洗,不然要臭了!”
柳诗雨点点头,被他从甲板上拉起来,走进了船舱。
到了浴室之后,严初九查看一下淡水系统的容量,发现水还有,但不算特别多,这就侧身让开,“你先洗吧,热水应该够一个人洗个痛快。”
柳诗雨没动,看着他:“那你呢?”
“我等等,你别把水洗完了,剩一点给我随便冲冲就可以了!”
柳诗雨咬了咬唇,拉住了他脏污的手,声音低得不行的说,“一起洗吧……节约用水!”
严初九愣住了,“诗雨……”
“别废话了。”柳诗雨别开脸,耳朵尖都红了,“赶紧的,脏死了。”
……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两人身上的污秽。
粘稠的章鱼液体、海水、汗水……在水流下渐渐化开,顺着身体流下,在地漏处汇成一股股浑浊的脏水。
起初,柳待雨还感觉很尴尬,很不适应!
温热的水流,却很好地缓解了这一切。
严初九先帮她冲洗头发,轻轻的抓揉。
柳诗雨则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略显笨拙却异常轻柔的动作。
渐渐地,尴尬被一种更亲密、更自然的氛围取代。
他们互相帮忙,搓洗着背上够不到的地方,冲洗掉头发里顽固的粘液。
狭窄的空间里,蒸腾的水汽氤氲开来,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一些界限……
第1384章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柳诗雨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疲惫如山一般袭来,挨到床上后仅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严初九收拾了一下浴室的卫生,出来时看见柳诗雨已经进入了梦乡。
她柔软的身体侧躺在床上,呼吸轻浅,眉头微微舒展!
严初九重新给她拿的一件衬衫,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领口歪斜,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熟睡中的她,对此无知无觉。
严初九知道,女孩已经累坏了,再经不起折腾。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点翻腾的燥热狠狠压了下去,转而变成了一种更柔软、更沉静的情绪。
不急,来日方长!
严初九俯身,拉过被子盖到她的身上,动作极为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之后,他就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船舱,带上了门。
甲板上仍然是一片狼藉,整个凶案现场似的。
严初九先走到活水舱前,看了看里面,两条伊氏石斑都活过来了,状态不错。
他又打开冷冻舱,那只巨大章鱼瘫在里面,丑陋得不忍再多看一眼,不过收拾好了,明显能让月牙屿的岛民饱餐好几天!
尽管折腾了很久,但时间并不算太晚,这会儿也只是夜里十一点多。
严初九想到自己今晚要钓二十条的目标,赶紧抓紧时间干活。
他先拉来了水管,用抽上来的海水冲洗甲板。
一阵忙碌后,勉强把甲板上的污迹清理掉了,尽管还有些腥臭味,但至少看起来像个船的样子了。
做完这些,他才拿起了那两根船钓竿,熟练地换上新的鱼饵——浸泡过秘方的八爪鱼,重新抛投。
架好了钓竿,夹上铃铛,他就重新坐到沙发上,准备歇一会儿。
“叮当!”
谁知还没等他来得及闭上眼睛,便听到铃铛响了起来。
严初九几乎是瞬间弹起,扑上去一把握住钓竿,扬竿刺鱼!
“咻——”
竿身顿时弯成了弓状,上面传来了又沉又稳的力道。
不用问,咬钩的多半就是伊氏石斑!
这一次,没有了影响他速度的女人,事半功倍!
仅仅只是二十分钟左右,严初九就将一条伊氏石斑拉了上来。
之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游钓艇下面,明显已经形成了一个鱼窝,集聚了数不清的巨物。
严初九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沉稳地应对着。
一条接一条的伊氏石斑,被他拉上来,抢救之后放进活水舱。
汗水一次次湿透他刚换了没多久的t恤,又被外面灌进来的海风吹干。
手臂的肌肉,也因反复用力,渐渐变得酸胀,但他眼神始终锐利,动作始终稳定。
招妹起初还饶有兴致,偶尔还配合的叫唤两声,可是看见自己的主人没完没了,它就感觉无聊了。
自己独自跑去船头,找了个角落打起了盹。
一夜的时间,渐渐过去了。
天蒙蒙发亮的时候,美美睡了一觉的柳诗雨终于醒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舱顶,愣了几秒,昨晚的记忆才潮水般涌来。
钓鱼、巨物、搏斗、章鱼、洗澡……
最后的画面,让柳诗雨的脸颊热了起来。
她侧过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只有被她睡得有些凌乱的被子。
属于严初九的那一侧,床单平整冰凉,显然他并未在此安睡。
柳诗雨的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这就赤脚下床,走到外面查看。
甲板上,已经被收拾得极为干净。
柳诗雨抬眼看去,发现严初九站在钓位前。
身姿依然挺拔,只是头发有些凌乱,几缕被汗湿的碎发贴在额角。
严初九听到动静扭头,发现是柳诗雨,脸上就露出微笑,“醒了?”
柳诗雨见周围除了招妹,再没有别人,胆子就大了起来,勇敢的凑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
微微的晨光透过溶洞口洒在她身上,衬衣下身体起伏的曲线,在朦胧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脆弱诱人。
“老板……你钓了一整夜?”
严初九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转过身轻轻环住她的纤腰,“嗯!”
柳诗雨没有抬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了点鼻音,“总共钓了几条?”
严初九腾手指了指活水舱,“你自己去看。”
柳诗雨放开他,打开活水舱的盖子,趴在边上看起来,不由就目瞪口呆。
活水舱里面,挤挤挨挨着巨大鱼影,全都是伊氏石斑。
一条,两条,三条……深褐绿色的脊背在澄澈的水中交错,宽厚的身体几乎塞满了整个空间。
“……十三,十四,十五……”
柳诗雨就趴在那儿,毫无防备地数着舱内的鱼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是怎么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这个姿势,让那件本就宽大的衬衫后襟被拉紧,下摆松垮了起来,清晰地勾勒出她背部优美的脊椎沟壑,以及骤然收紧的腰线!
严初九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无法从那美妙的曲线上移开。
光线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那光影的晃动和布料的微颤,显得更加性感美妙。
“哇,十七条!”柳诗雨直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严初九,“老板,我睡着之后,你钓了十五条大石斑啊?”
严初九笑了笑,指了指船头那边的位置,“那儿还有,活水舱实在挤不下了!”
柳诗雨赶忙走过去,发现水下有六根绳子,每一根都系着一条伊氏石斑鱼,绳子从鱼鳃空隙穿过鱼嘴,形成一个活结套着。
“我的天……这还有六条!总共二十三条,这能卖多少钱啊?”
严初九笑了笑,“这种过百斤的稀有伊氏石斑,一条最少值五十万,你算算!”
“这,这过千万?”柳诗雨粗略算了算,顿时就兴奋的尖叫起来,再次扑进严初九的怀里,“老板,你好厉害啊,我爱死你了!”
严初九几乎本能的抱住她,将那柔软温暖的身体深深嵌入自己胸膛。
柳诗雨激动一阵后,又不免轻声埋怨,“熬一整夜,你都不累的吗?也不知道睡一会儿。”
严初九目光落到她饱满的嘴唇上,“火气大,睡不着!”
柳诗雨愣了下,然后就身有体会,老板熬了一夜,火气确实挺大!
作为一个好员工,她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为老板排忧解难,何况现在还兼了女朋友呢!
正当她准备有所作为的时候,招妹突然连声吠叫起来,随后溶洞口那边传来了动静。
一艘冲锋艇从外面驶来,船上坐着安欣,以及在后面掌舵的严日辉。
两人同时愣了下,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戳破。
柳诗雨像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拉了拉自己身上凌乱的衬衫。
严初九见她有些慌乱失措,这就将自己脱在一旁的外套递了过去。
柳诗雨赶忙穿上,可也没太大作用,摭住了上面,挡不住下面,一双光腿仍然白得晃眼。
冲锋艇很快靠上了游钓艇,严初九迎过去,接住了严日辉抛来的缆绳系到船舷的栏杆上。
两人先后上船,安欣的目光就落到了柳诗雨身上。
看见她身上穿着严初九外套,头发蓬松,脸颊绯红,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
在自己上船后,她还有点慌张的进了船舱,安欣就忍不住低声问严初九,“你的异能……增强了吗?”
严初九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安欣的秀眉蹙了起来,尽管什么都没说,但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意思相当明显: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第1385章 钓得我怀疑人生
“初九!”没等安欣再仔细询问,严日辉已经凑了上来,“昨晚的鱼获怎么样?”
严初九顺势撇下安欣,低调的回答一句,“勉强还凑合!”
严日辉以为昨晚自己这个堂侄昨晚没什么收获,所以才含糊其语。
“我都说了,哪有那么多巨物让你钓啊,前晚你们能钓十三条,已经妈祖开恩,让你们走狗屎运!你看我以前给别人开大船,拉那么大的网,出海十天半个月,也没有几条上百斤的巨物!”
“我……”严初九欲言又止。
严日辉伸手轻拍他的肩膀,安慰起来,“没关系嘛,昨晚打龟就打龟了,前晚钓那么多了,那种伊氏石斑很罕见,也很值钱,有个十几条已经能卖几百万,比那些大渔船出一趟远海都要强了……”
“昂唔昂唔~~”
别人听得过去,招妹首先忍不了了,它叫唤一声,然后跑到船头冲严日辉连声叫唤起来,意思明显是:你过来看,你过来看!
严日辉听不懂狗言狗语,只当这狗子没事在瞎叫唤,不以为意的继续对严初九讲人生大道理。
“人心不足蛇吞大象,咱们要学会知足常乐……”
“辉叔!”安欣终于忍不住打断他,“招妹让你到前面去看一下!”
严日辉愣了下,一条狗也会叫自己?开什么玩笑,它要这么有灵性,就不是狗,而是人了!
只是转念一下,自己这条命也是招妹救的,它要没有灵性,它怎么会去救自己?
严日辉终于没敢怠慢,赶紧走向船头。
当他顺着招妹的目光,看到水下被绳子系着的六条伊氏石斑时,不由愣住了,“初九,昨晚你没打龟,又钓了六条啊?那,那不错,非常不错了!”
“昂唔昂唔~~”
招妹又叫唤两声,跑到活水舱前,用嘴衔住那舱盖,将它撕了开来。
严日辉迟疑的走过去,只见活水舱里,竟然还有满满一舱的伊氏石斑,仔细数了下,足有十七条,再加外面的六条,那就是二十三条!
这下,他就彻彻底底的震惊到了!
前天严初九钓了十三条,他就感觉很不可思议了。
尽管说这里的溶洞直通大海,底下结构复杂,确实适合藏巨物,但一个地方,顶多是一条起两条止。
类似这样的巨物,领地意识可是很强的。
它们通常会选择一个特定的洞穴、沉船残骸、又或珊瑚礁作为自己的核心据点,而且拥用一片独属的活动范围。
这片范围,只会有一条巨物,至多两条在活动,绝不允许外来者入侵!
想让周围海域所有的巨物都聚集在一处,仅仅只有一个办法:长期,固定,并且大量的打窝,像鱼塘投喂一样!
你要说百来十斤,或者千把斤窝料,在这样的茫茫大海中,根本不可能起到效果。
像严初九这样,连续两夜,在同一地点钓起这么多顶级掠食者的伊氏石斑,简直是违背常理。
这绝不是运气好,技术好这么简单!
肯定是……资源好!
没错,就是资源好。
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完美了,所以很多巨物都愿意凑合着挤一下。
是这样,绝对是这样,否则没别的可能了!
严日辉这样想了一下,感觉自己通透了,同时也准备大显身手,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拿钓竿。
严初九则是拦住他,“叔,我昨天准备的窝料已经打完了,事先弄的饵也用得七七八八,等中午补给船来了,我重新再弄一些,你再来钓吧!”
严日辉摇头,“这里的资源既然这么好,根本用不着打窝,饵的话,随便什么都行,这大海里的鱼只要有吃的就行,根本不挑的。”
严初九苦笑一下,也没跟他多解释,只是要求,“我们先把这些石斑转移到帆布养殖池那边再说吧!”
严日辉点头,“也行,先把鱼转移过去,然后你去休息,我再回来钓!初九,不是我夸口,以我的技术,绝对比你钓的多!”
严初九很想劝他别浪费时间力气,可是看他一副自信爆棚的样子,也不好打击他!
“那……要不我把章鱼切一些,做一点窝料,给你打下去。”
严日辉以为他说的是一两斤的小章鱼,立即摇头,“章鱼打窝能顶什么事?”
“昂唔昂唔~~”
招妹又插嘴叫唤起来,然后用嘴拱开了冷冻舱的盖子。
严日辉勾头看看,发现冷冻舱里窝着一大坨灰褐色物体,仔细辨认过后才确定那是一只超级大的巨型章鱼,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么大的章鱼……初九,这是你钓的?”
不是,它自动跳到我船上来了!
如果换了别人,严初九肯定这样阴阳他,但这是自己堂叔,厚道的点头解释,“嗯,昨晚费了好大劲才把它钓上来的。要不我把它的触须留下,身体内脏之类的拿来做窝料!”
“不用不用!”严日辉立即拒绝,“这种大章鱼,只要处理得当,很好吃的,可不能浪费了。”
“可是……”
“初九,听我的,这里资源那么好,完全没必要打窝!”严日辉说着这就转身走进驾驶舱,发动了引擎,“我现在和你先将鱼送回那边去,然后我回来钓。”
严初九见他如此执着,也懒得再劝了。
游钓艇回到月牙屿码头,接到通知的花姐已经带着阿平阿安他们来帮忙。
众人将伊氏石斑转移到了帆布池里,然后才开始处理那只巨型章鱼。
只是这个时候问题来了,章鱼太大了,推进去容易,想把它弄出来却很困难。
严初九想了想,便拿了把刀,自己钻进了冷冻舱,将章鱼的触须一根根切下来往外扔。
分尸半天,总算将整只章鱼大卸上百块,然后担的担,抬的抬,弄上石屋去了。
严日辉见鱼获都处理完了,这就赶紧驱船回到溶洞,然后迫不及待的准备开竿钓鱼。
窝料确实没有了,鱼饵也用完了。
不过严日辉觉得没关系,他在厨房的冰箱里翻找半天,找到了一些以前吃剩的巴浪鱼。
这种小鱼,用来钓石斑再好不过了。
严日辉明显比他的堂侄还要贪心些,一人钓两根竿还不满足,直接就开了三根!
三个大钩都挂了巴浪鱼抛下去,全都架稳在炮台上,还夹了铃铛。
他就坐到后面的沙发上,点了根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眯着眼看着平静的水面,仿佛已经看到一条条肥硕的伊氏石斑正排着队来咬他的钩。
“资源好,就是任性!”严日辉自言自语,吐了个烟圈,“初九那小子,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钓个鱼还要搞什么秘方窝料,花里胡哨的,只要资源好,瞎子都能钓上鱼!”
严日辉越想越得意,甚至开始盘算起来。
“我的要求也不高,今天就钓个三十条,让我这侄儿知道,请了我这个帮手是多么值得!嘿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烟抽完了五根,铃铛一声没响。
别说铃铛了,连竿梢都没动一下,安静得像三根插在田里的稻草人。
严日辉脸上得意的神色,渐渐消失了。
他站起来,绕着三根钓竿来回不停打转,“日怪了……这巴浪鱼,石斑没道理不喜欢啊?难道是钩太大了?”
他试着将一根竿收上来查看,鱼饵还在,但水下一片死寂。
“耐心,耐心!”
“钓鱼最忌心浮气躁。”
“巨物都在深处,得等它发现……”
严日辉不停给自己打气,结果又一个小时过去。
溶洞里的光线随着日头升高而变得更加明亮,甚至有些晃眼。
严日辉半包烟抽完了,背着手在甲板上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一会儿怀疑是不是钩太大了,一会儿又怀疑是不是鱼饵不对,一会儿又怀疑是不是运气不好……
第1386章 只能小赚两千五百万
在严日辉钓鱼钓得怀疑人生的时候,严初九则在呼呼大睡,睡着了甚至还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那个溶洞,还是那艘船。
但甲板上没有鱼腥,没有章鱼,只有柔和得不像话的月光,和穿着那件宽大衬衣的柳诗雨。
衬衫的扣子只系了最下面两颗,上面完全敞开着,月光勾勒出她颈项柔美的线条,和领口下惊心动魄的弧度。
下摆随着她轻盈的走动,在大腿上晃荡,两条腿在月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赤着脚走过来,坐到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老板……火气还大吗?”
梦里没有钓竿,没有铃铛,没有不速之客。
只有她温软的身体,和越来越近,还泛着水光的唇……
幸福又温暖的绵绵情意,将严初九包围了。
这种感觉,很真实,真实得不像在做梦,
严初九霍地睁开眼睛,之后就惊讶的发现,不是做梦,真有一个女孩在油腔滑调的给自己说情话。
刚开始以为是柳诗雨或任珍,只是定睛看看,发现都不是,而是周凌云。
她半伏半坐在床沿边。
上身是浅蓝色的防晒衬衣,随意的系了两颗扣子,上半部分敞开着,能看到白色背心里包裹着惊心动魄的曲线。
下身是条休闲牛仔裤,将一双腿衬托得极为修长纤细,交叠着耷拉在床边。
港真,要说颜值,她明显要比严初九其他女朋友逊色一些的。
又港真,要说感情,她也没有严初九任何一个女朋友深厚,甚至连黄若溪都比不上。
只是再港真,要说情爱,她却又比严初九任何一个女朋友都带劲,这副身子,实在让人上瘾。
和周凌云相处,严初九感觉就像烈日下痛饮冰镇的烈酒,刺激,够味,后劲十足。
明知道可能伤身,却忍不住贪怀。
这大概就是他和周凌云之间,最简单也最复杂的关系。
“怎么,睡懵了?”周凌云停了下来,抬眼看着他问,“还是说……把我当成别的女人了?”
“……凌云姐?”严初九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没多久!”周凌云伸手挡住他的胸膛,轻轻抿了下自己水光润泽的嘴唇,“喜欢我这种叫醒方式吗?”
严初九肯定是喜欢的,只是有点担心,目光不由看向房门,生怕花姐或安欣她们突然闯进来。
周凌云明显猜到他的想什么,“放心,他们全都下去码头了,正帮忙从船上搬东西下来呢!”
“那……我也去搭把手吧!”
周凌云横他一眼,“就你积极,那么多人,缺你一个啊?”
严初九又看了看房门,确定已经上了反锁,索性又躺回床上,“那行,你继续吧!”
“德性!才不免费伺候你呢!”周凌云将自己掀开的被子又给他盖了回去,“快起来,然后给我算一下账!”
严初九愕然,“这个……也要算钱啊?”
周凌云白眼连翻,“两千斤小鱼小虾,一千斤鸭饲料,五百斤花生枯,五百斤面粉……这些给你带的窝料不用钱啊?”
严初九坐起来,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裤,一边唉声叹气,“我原以为凭我们的交情,可以讲点感情,没想到最后还是一笔买卖。”
周凌云冷笑,“行啊,我不跟你讲买卖,只谈感情。以后你也别跟我提钱这个字!”
严初九汗了下,“那,那还是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吧!”
周凌云轻哼一声,伸手拧了他几把。
……
两人从石屋下来,码头上极为热闹。
补给的是一艘大型渔船,周凌云来送物资只是顺带,主要目的还是在沿途各个岛屿的渔业经济区收海产品。
此时阿平阿安等人正从船上将一箱箱生活物资往下搬,同时还有严初九所需的窝料,以及别的东西。
正当严初九想要上船帮忙卸货的时候,周凌云却是拉住他,“我听我爸说,你钓了不少伊氏石斑,带我去看看!”
“你要?”
严初九愣了下,这些过百斤的石斑,他是准备带回去给许世冠的。
“瞧你这话说的!”周凌云笑了起来,“你认识我以来,有发现什么东西是我不要的吗?”
严初九没吱声,默默地和他走向帆布养殖池。
周凌云查看一下里面的伊氏石斑,神色就亮了起来。
严初九钓上来的这些石斑,不但每条都超过百斤,而且通通都极为鲜活生猛。
“严老板,开个价吧!”
听到周凌云这样问,严初九不禁苦笑,该来的还是来了。
“凌云姐,这些鱼……我准备给许老爷子,之前答应了要给他钓一百条超过百斤的巨物,还差一些。这些带回去给他,勉强够数……”
周凌云打断他,“他给你什么价?”
严初九实话实说,“昨晚我用卫星电话打给了他,他说只要我能将这些伊氏石斑活着带回去,一百斤的给一百万,每多一斤给一万。”
“麻痹,果然是老土豪!”周凌云骂了一句,随后挽住严初九的胳膊,“死鬼,打个商量,这些先给我,你继续钓,后面钓到的带回去给他。”
严初九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倒不是因为这句死鬼比亲爱的更具杀伤力,而是因为两人已经有了一腿,而且周海陆对他实在太好!
周凌云大喜过望,挽着他胳膊的手更紧了,“那你开个价吧!”
严初九苦笑,“还是你开吧!”
周凌云等的无疑就是他这句话,“那行,嗯,你也别指望我有许世冠那么豪,就给个情人价吧,不管大小,每条六十万!”
严初九汗得不行,这几乎是对半砍了!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哪怕双方已经有了那么深的关系,但谈到了生意,周凌云仍然是那个周扒皮。
“凌云姐,你这……是不是有点狠了?刀得我几乎要流血了!”
“狠?”周凌云拿眼看向他,“你当初比我更狠吧,直接就让我大出血。后面那两三天,你知道我是怎么撑过来的吗?我别说走路,连床都下不了!你知道吗?”
严初九一下就被拿捏住了,讪讪地垂下头不敢看她。
“我,我喝醉了,完全不知道……诶,不对,这是两码事,咱们现在是谈生意!”
周凌云没想到这货如此清醒,只好无奈的加价,“每条七十万,就这个价了,我现在就算不是你女朋友,也是你的情人,你多少得让我赚一点吧?”
严初九没再像以前那样跟她继续讨价还价,直接点了点头。
周凌云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很是意外,“不砍价了?”
严初九微叹口气,吃笔亏,上笔当,只要不死笔身上,少赚点无所谓了。
周凌云认真数了数后,“这里总共三十六条,二千五百二十万。上岸我就给你转账。”
严初九再次点头,“行!”
周凌云高兴了起来,左右看看,没看到别人,招妹……它不是人,这就冲严初九眨巴眨巴眼睛。
“死鬼,生意做完了,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谈谈情说说爱了!”
严初九看看头上的蓝天白云,“这光天化日的,等晚上再说吧!”
周凌云却是摇摇头,“等会儿我吃过午饭就走了。”
严初九汗了下,“这么着急的吗?”
周凌云唉声叹气,“生意做太大了,我也没办法。”
严初九感觉自己被凡到了,“那……去哪儿?”
周凌云环顾周围,也没去别的地方,拉着严初九走向帆布养殖池后面……
第1387章 时间紧,任务重
帆布养殖池后头是一小片背阴的礁石滩。
涨潮时海水能淹到脚脖子,这会儿刚退潮,裸露的石头湿漉漉的,缝隙里还蓄着清澈的海水。
周凌云显然对这儿的地形极为熟悉,拉着他走了几步,就到了两个块巨大礁石形成的凹槽里。
这地方空间不大,但足够隐蔽。
头顶被岩壁和茂密的野生海芋叶子遮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缕细碎的光斑。
一进来,咸湿的海风就被挡在了外面,只剩下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就这儿了,”周凌云松开手,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粗糙的礁石,仰脸看着严初九,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得快马加鞭哟!”
严初九被她这直白的话弄得有些耳热,目光扫过她被汗水微微濡湿的鬓角,还有敞开的衬衣领口下那片晃眼的细腻。
“在……在这儿?是不是太……寒碜了?”
“寒碜?”周凌云挑眉,伸手揪住他t恤前襟,往自己跟前一带,“严老板,咱们上一次,你把我摁在滩涂里,当时可没嫌寒碜!”
旧事重提,严初九顿时语塞!
那荒唐又刺激的淤泥画面,瞬间在记忆里涌起。
严初九没再废话,低头吻住了她那张总是不饶人的嘴。
“唔~~”周凌云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立刻反客为主地回应。
这个吻不像柳诗雨与任珍那般带着试探和青涩,而是直接、热烈、充满了成年男女心照不宣的渴望,像是要把分别这些日子积攒的东西一股脑讨回来。
咸涩的海风味道里,很快混进了别的气息。
或许总是与海鲜打交道,周凌云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咸腥气息,不浓,但很有辨识度,此刻在狭小的空间里愈发清晰。
严初九的手顺着她敞开的衬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触到的是光滑紧实的腰肢,盈盈只堪一握。
周凌云也没闲着,柔弱无骨的身体热情的迎上来。
“等等……”
严初九喘着气稍稍退开一点,看了眼礁石外面隐约可见的码头,虽然知道被岩石挡着,但还是有些害怕被发现。
“等什么等,”周凌云气息不稳,眼里水光潋滟,“他们都在忙着卸货,谁也没空管我们!”
这话像是将严初九点燃了,烧掉了最后那点犹豫。
严初九低骂一声,不再顾忌。
汗水很快渗出来,混和着空气中弥漫的海腥味。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被压缩。
远处码头隐约的喧闹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以及海浪不知疲倦拍打礁石的哗哗声,交织成这片隐秘角落里唯一的旋律。
周凌云仰着头,脖颈拉出好看的弧线,汗珠顺着下颌滑落,没入敞开的衣领。
她忽然张嘴,在严初九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严初九吸了口凉气,“属狗的你?”
“留个记号,”周凌云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免得你身边女人太多,把我给忘了!”
“胡扯什么。”
严初九低头,轻吻她额上的汗珠。
狂风暴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
等一切平息下来,两人都有些脱力。
严初九抱着周凌云,慢慢滑坐到相对平整些的石头上。
周凌云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闭着眼平复呼吸。
阳光透过叶隙,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安静下来的她,少了平日的精明算计,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严初九拨开她黏在脸颊上几缕湿发,低声问,“真的就走啊?”
“嗯,我只是顺道经过!”周凌云没睁眼,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我的船上收了很多东西,再加上你这三十多条石斑,更得赶紧回去!”
她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生意大过天。
严初九没再说什么,只是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
两人又静静待了几分钟,周凌云挣开他,利落地起身,开始整理衣服。
扣子一颗颗系好,牛仔裤拉链拉上,随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转眼间又恢复了那个干练飒爽的女精英模样,仿佛刚才的迷乱只是一场错觉。
只有微微红肿的嘴唇,以及眼中未完全褪去的水色,泄露了一丝痕迹。
她整理好后,看着还坐在礁石上的严初九,“怎么,腿软了?严老板你这样的体力也不行啊,得好好锻炼!”
严初九哭笑不得,站起来拍了拍她沾了青苔的裤子后臀,“论嘴硬,确实没人比得过你周老板。”
两人前一后走出礁石缝隙,重新暴露在开阔的海天之下。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海风一吹,身上的黏腻感更明显了。
码头那边,补给物资已经卸得差不多了。
周凌云又指挥阿平阿平等人,将严初九钓的那三十三条石斑转移到渔船上。
忙完这一切,看着时间都下午一点多了,她也顾不上吃午饭,跟老头子说了些悄悄话,然后就挥手向严初九告别。
严初九站在码头上,看着渔船远处,感觉和周凌云做生意就是亏,前一笔亏了将近一千万,后面一笔亏了几个亿。
“咦?”任珍目送渔船远去,眼光落到严初九身上,“老板,你这身上是怎么搞的?”
几人定睛看看,这才发现严初九后背脏兮兮的,沾了不少的海泥和青苔。
柳诗雨关心的询问,“老板,你摔跤了吗?”
“呃,我,我这个……应该是刚才忙活的时候不小心蹭的!”
严初九含糊应了句,下意识的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衣服。
花姐刚才看到严初九和周凌云钻帆布养殖池后面去了,足有一个多小时才出来,至于去忙了什么,不用问也知道。
她可是亲眼目睹过两人在滩涂上开直播的。
为了避免严初九说多错多,花姐忙岔开话题,“大家都饿了吧,一起上去做饭吃吧!”
众人忙活了这么大半天,确实已经饥肠辘辘了!
上到了石屋,纷纷进厨房忙活起来。
花姐和安欣去弄别的菜,任珍和柳诗雨则跟着严初九去收拾那大章鱼。
“诗雨,你昨晚不是说这玩意儿能不能吃吗?我马上就给你露一手。”
严初九从箩筐里拿出了一根比自己大腿还粗壮的触须,扬着一把刀比划了起来。
“章鱼的精华就在它的腕足上,只要去掉外面这层皮,里面的肉雪白弹牙,一点腥味都没有!”
严初九说着就蹲下身,手起刀落的处理起来。
这次不是蛮力劈砍,而是用了一种巧劲。
锋利的刀刃沿着腕足的根部切入,手腕灵活地转动,像庖丁解牛般,竟将那层灰褐色,还布满疙瘩的粗糙外皮,连同吸盘一起完整的剥离了下来!
剥开的外皮后,果然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如同上好白玉般的厚实肌肉!
那肉质紧实,纹理分明,还微微的珍珠光泽,和之前恶心巴拉的模样判若两样。
“哇……”柳诗雨看到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招妹也好奇地凑过来,嗅了嗅那剥出来的白肉,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脏兮兮的外皮,狗脸上满是疑惑,明显在问,这就是昨晚钓上的那恶心玩意?
“傻狗,馋了吧?”
严初九顺手切下一块扔给它。
招妹张嘴一把叼住,然后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下去,随后一扭头去衔来了自己的专属餐盆,冲严初九叫唤几声,意思明显是说:好吃,我还要!
严初九也很宠溺它,直接切了满满一大盆,让招妹实现章鱼自由。
几女见状,无不笑了起来。
气氛正和谐美好的时候,周海陆出现在厨房门口,“初九,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严初九看到老爷子凝重的神色,心中一咯噔,黄富贵的人找上门来了?
第1388章 你必须快马加鞭
严初九走出厨房,跟着周海陆来到了院子的老榕叔下。
周海陆点燃了一支烟,眉头紧锁:“初九,刚才我的眼线发现了黄富贵的船队踪迹!”
严初九听得心头一紧,“叔,他们在什么位置?”
周海陆看向远处的海面,“距月牙屿这儿有四五十海里,那些船很分散,也走得很慢,像是在拉网式搜索。我估计最快是今晚,最迟是明天,他们就会抵达这一带。”
严初九沉默片刻,“叔,那我现在就走吧,不能连累你们。”
“走?”周海陆立即拿眼瞪他,“你走去哪儿?要是在海上跟他们碰上,你必定是死路一条!”
严初九对此并不认同,狭路相逢,海王胜,凭自己现在的深潜技术,绝对能搞他们一个人仰船翻!
不过自己的能力,也很难跟老爷子说清楚,况且自己也带着一班女人,绝不能逞匹夫之勇。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说,“那也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在这儿啊,否则就会连累你的!”
“我把你当半个儿子看待,还怕被连累?”
周海陆的话,让严初九心头一热,“叔……”
“初九,你听我的!”周海陆掐灭烟头:“你赶紧吃饭,吃完饭就带着安医生他们去溶洞,等他们搜索完了这一带,我再通知你出来。”
“可是……”
周海陆打断他,“你听话,那个溶洞,不是月牙屿的岛民是发现不了的,只要你躲在里面不出来,他们绝对发现不了你!”
严初九沉吟一下,心里有了自己的计较,但表面还是应承下来,“好,我听你的,不过你也要随时告诉我他们的动向。”
“嗯,有消息我会打你船上的卫星电话,等会儿你们过去的时候,把我那艘渔船也开过去,我那艘船比较多床铺,你们晚上休息也比较好安排,带些生活用品,到了饭点,我会让花姐给你们送饭。”
“……”
一老一少商量了半天后,花姐从厨房探出头来:“老爷,初九,吃饭啦!”
午饭很丰盛,主要是那巨型章鱼做成的各种菜肴。
清炒章鱼片、章鱼烧丸子、炭烤章鱼须、章鱼焖土豆……
尤其是那道章鱼烧,上面撒着木鱼花和海苔碎,金黄喷香,热气腾腾。
柳诗雨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外皮酥脆,内里软糯,章鱼肉粒q弹鲜美,混着特制酱汁的甜咸,味道竟然出奇地好。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嗯,好好吃,花姐你这手艺绝了。”
“好吃就多吃些!”花姐温柔地笑了起来,“那么大一只章鱼,够我们吃好些天了。晚上我再炖个章鱼花生汤,给你们好好补补。”
几女一边吃一边聊,不过她们很快就发现不太对,严初九和周海陆都沉默的不说话。
花姐敏锐地发现后,轻声询问:“老爷,出什么事了吗?”
周海陆将黄富贵船队出现在附近海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啊?”柳诗雨吓得小脸发白,“都过去了这么多天,他们竟然还阴魂不散的找我们?”
任珍也紧张地握住筷子,“老板,那我们要马上离开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看向周海陆,“叔让我们去溶洞里避一避,等他们过去再出来。”
“那就听老爷的,溶洞很安全,一般人发现不了的!”花姐倒是镇定,给每个人盛了碗汤,“现在先好好吃饭,吃饱了再说!”
安欣一直都很沉默,始终没有接话,不过目光却时不时落到严初九身上,神色复杂。
……
吃过饭后,严初九带着几女,驾着周海陆的那艘渔船去了溶洞。
严日辉仍然坚守在游钓艇上,只是精无神的耷拉着脑袋。
严初九上船后,一看他的状态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叔,肚子饿了吧,我给你带了饭菜,赶紧吃一点!”
严日辉接过饭菜,一边吃一边叹气。
严初九好笑的问,“打龟了?”
“真是邪门了!”严日辉垂头丧气,“钓了一整天,别说巨物,连条小卡拉米都没有,竿子像定海神针,根本就不动!初九,这下面的鱼是不是都被你钓光了?”
严初九看着他怀疑人生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却安慰,“叔,我带了窝料来,也重新弄了些饵,你先吃饭,吃完我们再试试。”
“还试?”严日辉将信将疑,“你那窝料,真那么神?”
“试试不就知道了。”
严初九没有再说什么,跳回开来的那艘渔船上,将两箱在石屋那边弄好的窝料搬到游钓艇上,顺着原来的钓位打窝。
窝料入水,缓缓下沉,能看见细碎的颗粒形成雾化带,慢慢扩散。
严日辉凑了过来,拿起一团嗅了嗅,“初九,你这窝料,有什么讲究吗?”
“等会儿你钓就知道了。保证你一钓一个不吱声。”严初九应了一句后,又告诉他,“叔,跟你说个消息,黄富贵的船队还在找我们,现在在五十海里左右的地方。”
严日辉听得脸色一变,“那,那怎么办?”
“周叔让我们在这里待着,等他们过去再说!”严初九又将一团窝料抛下去,“不过我不太想坐以待毙!”
严日辉认真看看堂侄的神色,发现他眼中隐露杀机,愣了下后,心就突突地跳了起来,“初九,你,你想……”
严初九打断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既然要死揪着我不话,那就要做好去见妈祖的准备。”
“可,可是……”
“他们现在还没到,咱们先安心钓鱼,静观其变!”
严日辉已经见识过这个堂侄的本事,终于不再说话。
“叔!”严初九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一桶八爪鱼,“你换上我这个饵试试!”
严日辉很听劝,忙将钓竿收上来,挂上八爪鱼抛了下去。
任珍和柳诗雨也没闲着,去船头的位置开竿垂钓。
只是得知黄富贵的船队正在逼近,她们的情绪明显都不高,忧心忡忡之下,不再像往日那样活跃嬉笑。
不止她们,就连招妹都变得很安静。
安欣此时走了过来,看了眼严初九后,便走进了船舱。
严初九接触到她的眼神,猜想大概是有话要跟自己说,这就跟着进了船舱。
安欣背对着舱门,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墨黑的水面。
听见脚步声,她没回头。
严初九关上舱门,低声问,“安欣,怎么了?”
安欣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直截了当,“黄富贵的人马很快就要杀过来了,你需要尽快变强。”
严初九苦笑,“我知道,可是……”
安欣继续打断他,“你的异能每增强一分,我们的生机就多一分,报仇的胜算也加一分。这个道理,你不明白?”
“我明白!”
“明白就不要再优柔寡断了!”安欣的目光透过舷窗,看向坐在船头的柳诗雨和任珍,“她们应该都愿意帮助你的。”
“我……”
安欣握住了他的手,“初九,你没有时间慢慢来了,为了你,也为了我们所有人!你必须快马加鞭!”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第1389章 狂拉不止,敌人杀上门来了
对于异能增强这件事,严初九觉得自己并没有优柔寡断,一直都在努力推进中。
然而爱情不是打打杀杀,讲究循序渐进,欲速往往不达。
例如昨晚,他已经很积极了,结果却总在临门一脚被巨物给搅和了。
女人影响挥竿的速度,可钓鱼也影响交女朋友的进度。
严初九和安欣短暂交流后,从船舱里走了出去。
严日辉仍然蹲守在钓位前,窝已经打了,饵也换了,可依旧没口,他就不免有些焦躁。
“初九,你打的窝,还有你的饵,也没你说的这么神啊,你看钓了这么久,还是一口都没有啊!”
“叔!”严初九安慰他,“咱们现在钓的是上百斤的巨物,不能心急,越急越成不了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安欣不由对他侧目而视,清冷的出言反驳,“有的时候机会稍纵即逝,不抓住,巨物就跑了!”
严初九摇头,“是你的鱼,它绝对跑不了。不是你的鱼,你想钓也钓不了!”
安欣轻哼,“可你这几天一直都是空军!”
严日辉在旁边默默的听着,刚开始还勉强听得懂,听着听着就懵了,堂侄这两天不是钓挺多的吗?怎么就空军了。
没等他认真思索,手里的钓竿猛地往下一沉。
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蛮力,顺着竿身传来。
“卧槽!”严日辉打了个激灵,忙用力扬竿,钓竿瞬间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严初九笑了笑,“安欣,你看,巨物不就来了吗?”
安欣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感觉自己是鸡同鸭讲,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严日辉此时已经没闲心去管他们了,守了一整天,终于来了一口,哪敢马虎大意!
他赶紧扎稳马步,双手死死抱住竿柄。
“哧哧哧——”
巨物开始发力,轮子出线,声音不急不缓,沉稳有力。
“是大家伙!”严日辉脸上终于露出兴奋的红光,扭头冲严初九喊,“初九,我钓到了,我今天终于开胡了!”
严初九笑了笑,“叔,稳着点,别让它钻洞。”
“放心!”严日辉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全是久违的斗志,“我钓鱼可是很有经验的,上百斤的巨物,少说也钓过好几百条。”
柳诗雨和任珍见他中鱼了,也忙凑了过来。
柳诗雨首先打趣他,“辉叔,你有没有吹牛啊?”
任珍也跟着说,“就是,辉叔你还能比我们老板厉害,他才是钓巨物的高手!”
人一多,严日辉就有点紧张了。
恰好水下的巨物猛地发力,他被拖得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在甲板上。
“叔,稳住!”
严初九赶忙一把扶住他。
严日辉站稳后,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这几个黄毛丫头,沉下水来遛鱼。
然而这鱼的力量大得吓人,拖拽感极其沉稳,像在海底犁地。
严日辉不敢硬顶,跟着它的节奏,时而给点压力,时而松一松,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严日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颤抖,但他眼神越来越亮。
足足僵持了二十多分钟,水下那霸道的拉力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嘿,机会来了!”
严日辉低吼一声,抓住机会开始收线。
摇轮的手很稳,一圈,两圈……钓线被艰难地、一寸寸地收回。
严初九在旁边默默的看着,自己这个堂叔,有点东西啊!
当深度降到十来米时,一个巨大的暗影缓缓浮现在几人视野中。
那轮廓宽厚如山,缓慢摆动。
“哇,好大!”
“石斑,伊氏石斑!”
柳诗雨和任珍不由欢呼起来。
时间又过了近十分钟,一条体长一米多,浑身布满深褐色斑块的伊氏石斑,终于浮出水面。
它显然已经被严日辉折腾的精疲力尽,浮上来的时候肚皮朝天,鳃盖缓慢开合。
严日辉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在严初九的帮助下,用搭钩将它拖上甲板。
“砰!”
一声闷响,船身轻轻晃了晃。
这条石斑,目测勉强超过了一百斤。
“呀,辉叔你好厉害,钓的这条好大呀!”柳诗雨啧啧的称赞,“虽然比起我们老板钓的要小多了!”
严日辉原本是很高兴的,听到后面就郁闷了,这丫头可真不会夸人。
不过憨厚如他,也没计较,只是一屁股坐到甲板上,一边笑,一边大口喘气!
任珍将一瓶水递给严日辉,嘴上却跟着打趣,“辉叔,你行不行呀?只上一条就累成这样,我们老板可是连上两条都不带喘的。”
严日辉:“……”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钓自己的鱼去!”
严初九冲她们挥挥手,自己则给那条石斑减压排气,然后推进活水舱。
严日辉没有偷懒,灌下半瓶水后,又重新挂饵下竿,没多久又是一口。
这次中的鱼更凶猛,冲劲十足,差点把他拖下海去了。
好不容易拉上来后,发现这条也是伊氏石斑,比刚才的更大,足有一百二十斤。
这下,严日辉终于明白过来了。
一条可以说是运气,连上两条,那就是窝料与饵的问题了。
严日辉扭头看向也中了鱼,正稳稳撑着竿的堂侄,“初九,我这回是真的服了,确实得打窝,也得用你的饵!”
严初九一边遛鱼,一边说,“叔,这才刚开始。你要做好腿软的准备哦!”
严日辉哈哈一笑,从甲板上跳起来,“要是一直这么狂口,别说是腿软,就是把我这条老腰拉带都没问题。”
事实证明,严初九的话真不算夸张,这两三条鱼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这底下的鱼情,被严初九那融入秘方的窝料彻底点燃了,似乎聚集了数不清的巨物。
严日辉几乎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刚把一条石斑弄进活水舱,竿子抛下去没几分钟,竿梢又猛地下压!
“又……又来了!”
严日辉声音都带着颤,不是怕,是兴奋到发抖。
这一条明显更猛,拖着线就往溶洞入口那边窜去,出线的“哧哧”声又急又响。
“叔,顶住!它要跑!”
严初九自己手里也撑着一条,抽空冲他喊了一声。
“知道!”严日辉咬紧牙关,额角青筋都出来了,却咧着嘴笑,“这才叫钓鱼,过瘾,太过瘾了!”
甲板上顿时热闹起来。
严初九和严日辉一人把着一根弯成满月的钓竿,脚步在有限的甲板上腾挪,既要控鱼,又得小心别缠了线。
安欣等人也纷纷放下钓竿赶紧凑上来,有的帮忙系肚顶,有的拿搭钩,有的递水。
“哇,辉叔你这条不小哟!”
“咦,老板那条更大,更凶!”
招妹也来劲了,趴到船舷上,冲着水里发出“呜呜”低吼声,像是让它们放弃无谓的顽抗,赶紧上来投降。
一通狂拉下来,天色渐晚。
到了入夜时分,五人总共钓了二十一条伊氏石斑。
严初九钓了十条,严日辉钓了六条,安欣钓了两条,任珍和柳诗雨各钓了一条。
这二十条,不说按许世冠那边的价格,就是以周凌云给跳楼价,也能卖一千四百万了。
“初九,你的饵窝料……神了,真的神了!”严日辉累得直不起腰,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出海这么多年,从没遇到过这么疯的鱼情!”
严初九抹了把汗,看着活水舱已经被石斑挤得满满当当,还有四条用绳子系在了船边的水下。
周凌云那个小娘皮走早了!
她要是愿意留下过夜,明天再离开的话,自己应该能再钓多三十条给她。
正当几人半场休息的时候,溶洞口传来了动静。
花姐驾着小艇,来给他们送晚饭了。
章鱼花生汤之外,还有红烧肉,黄焖鸡,以及岛上自种的新鲜蔬菜。
几个人围坐在甲板上,就着船灯和海风,一边吃一边聊。
“初九,老爷让我告诉你们,”花姐给严初九一边夹菜一边说,“他收到消息,黄富贵的船队已经到达二十海里外的海域,今晚很可能来月牙屿避风,你们待在这里,绝不能出去。”
严初九眼中寒光闪过,“知道了。”
第1390章 我比你更着急
花姐带来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里。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只剩下海浪轻拍船身的声响。
“二十海里……”严日辉放下碗,脸色凝重起来,“真要来了。”
柳诗雨和任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安欣没什么表情,只是喝汤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严初九。
严初九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点点头:“花姐,回去跟老爷子说,麻烦他多加打听,如果船队抵达月牙屿,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嗯。”花姐应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下头收拾带来的餐具,“你们……要在这里藏好,千万别出去!”
“嗯!”
严初九帮着把碗筷收进食盒。
花姐没再多留,驾着小艇匆匆走了。
微弱的光亮很快消失在溶洞入口的黑暗中,把更深的寂静和隐约的压力留给了船上的人。
安欣首先起身,悄悄的向柳诗雨和任珍使了个眼神,然后进了船舱。
柳诗雨和任珍心领神会,知道她有话要说,这就跟了进去。
……
最里面的舱房内,舱壁上的古式马灯亮了起来,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
安欣背靠在舷窗前,看着跟进来的柳诗雨和任珍,神色是惯有的清冷,但眼底深处却带着一种少见的严肃。
“把门关上。”
任珍忙听话的反手轻轻带上了舱门,将外面隐约的海浪声和严日辉偶尔的说话声隔开。
“安医生!”柳诗雨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你叫我们进来……是有什么事吗?”
安欣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刚才花姐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黄富贵的船队,离我们只有二十海里了。或者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就可能抵达月牙屿!”
柳诗雨脸色一白。
任珍的呼吸也窒了一下。
“溶洞虽然隐蔽,但也不见得绝对安全。”安欣语速平稳,却字字敲在人心上,“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会是什么下场,你们心里清楚。”
柳诗雨想起了在海上被围堵时的惊险,想起了黄富贵那些凶神恶煞手下,身体微微发抖。
任珍握住了她的手,自己的手心却也一片冰凉,“那……怎么办?”
柳诗雨也跟着问,“我们能做什么?”
安欣的目光在两个女孩脸上扫过,“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你们的老板不是普通人。他有一身的异能!”
两女互顾一眼,纷纷点头,接受了严初九的血液后,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有多神奇。
安欣又接着说,“可是他现在的异能还不够强,面对黄富贵的船队,仍然没有胜算。他需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我们,甚至……反杀出去。”
任珍似乎听出了什么,眼神微变:“安医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有办法让老板的异能变得更强?”
“对!”安欣肯定的应了一声,斟酌下措辞再次开口,“他的异能,要多交女朋友,才能变得更强。”
柳诗雨和任珍都呆住了,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相信。
安欣却生怕她们没听懂,更浅白的解释,“意思就是他需要和女孩发生亲密的关系,才能更一步激发身体里的特殊能力。”
任珍和柳诗雨终于彻底听懂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一直红到耳根。
“安、安医生!”柳诗雨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在说什么呀……”
任珍也睁大了眼睛,看着安欣冷静得不近人情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但没有。
安欣从来都不开玩笑!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甚至……不堪。”安欣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这是事实。你们应该亲眼见识过他的能力,我也听他亲口承认过。这不是什么借口,是他身体里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的运行方式。”
她向前走了一步,离两个女孩更近,昏黄的光线照在她清冷的脸上。
“现在,外面有强敌环伺,我们被困在这里。每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我要你们,趁着他们到来之前,帮助他变强!这不是儿戏,也不是什么风花雪月,这是生死存亡。”
柳诗雨和任珍都愣住了,脑子里乱成一团。
羞耻、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可是……可是……”柳诗雨羞得几乎要哭出来,语无伦次,“这……这怎么能……我和珍姐一起……”
任珍相对镇定一些,但呼吸也明显急促起来,“安医生,你确定……只有这个方法?没有别的路?”
“如果有,我不会跟你们做这种思想工作!”安欣的目光坦荡而锐利,“你们之前和他一起被围困,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能力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这话戳中了两个女孩的内心最深处。
是啊,之前被围困的时候,要不是严初九那不可思议的潜水能力,怎么可能化险为夷。
柳诗雨咬着嘴唇,神色极为复杂。
任珍的眼眶则有些红,不是因为害怕或委屈,而是不知所措的混乱。
安欣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更平静,“诗雨,任珍,我现在问你们,你们愿意帮助他吗?不是被强迫,不是交易,而是……为了我们能一起活下去,为了他,也为了你们自己。”
漫长的沉默。
只有马灯的灯光,以及船身摇晃的吱呀声。
柳诗雨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脚尖,脸颊滚烫,心跳如鼓,但一种奇异的、带着决绝的勇气,正从混乱中慢慢滋生。
任珍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她比柳诗雨大一点点,想得更多,也更实际。
威胁实实在在,而且越来越近。
如果被他们找到……她不敢想下去。
活下去,和老板,和诗雨,和大家一起活下去。
这个念头,压过了一切羞怯和犹豫。
她抬起头,看向安欣,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虽然脸上红晕未退,“安医生,我……我愿意。”
柳诗雨猛地抬起头,看向任珍,看到她眼中的决心,自己也像是被注入了力量。
“我……我也愿意。只要能让老板变强,能保护大家……我,我没关系的。”
安欣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女孩,她们脸上有羞红,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勇敢。
她心里轻轻松了口气,但也有一丝复杂的涩意。
“好。”安欣点了点头,“一会儿,我会叫辉叔一起去那边渔船上打扫卫生,收拾床铺,然后把初九叫进这里来……”
任珍仍有些犹豫,忙问,“安医生,真的要我和诗雨一起吗?”
“对,双保险,我们就更多胜算!记住,你们要自然一点,别太刻意。关键在于,要让他明白,这是你们自愿的,是为了共同面对危险,而不是怜悯或牺牲。”
安欣冷静地布置着,像是在安排一场手术,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明确。
柳诗雨和任珍听得面红耳赤,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口,却都认真地点着头,将每一个字记在心里。
第1391章 赚钱的速度太快了
安欣从舱房里面出来,准备找个借口将严日辉支使到旁边那艘渔船去的时候,发现这叔侄俩已经开始重新钓鱼。
这个节骨眼,他竟然还上鱼了,正双手紧抱着那根弯成惊险弧度的船钓竿,嘴里紧张的叫喊,“初九,这条劲大!”
“哧哧——”纺车轮在出线,声音又急又响。
严初九赶忙凑上去,随时准备接应他,“叔,你要是没劲了就交给我。”
严日辉额角青筋都出来了,却是满脸兴奋之色,“好,我不行了你再上!”
安欣脚步顿了一下,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时候。
她默不作声地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水杯默默的喝起来。
柳诗雨和任珍听到动静,也从舱房里走了出来。
两个女孩的脸上还有些未褪尽的红晕,眼神偶尔飘向严初九,又飞快地移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羞涩。
这一条鱼足足遛了二十多分钟,才被严日辉拉上来,赫然又是一条超过百斤的伊氏石斑,在甲板上拍打着尾巴。
“哈哈哈!过瘾!”严日辉抹了把汗,气喘吁吁的笑个不停,“初九,你这窝料神了!这鱼疯了一样!”
他话音未落,严初九架在炮台上的那根竿子,竿梢猛地一点,随即疯狂下压!
“我的也中鱼了,这一波应该是赶上了晚口。”
严初九飞快的冲过去,扬竿刺鱼。
新一轮的搏斗开始。
安欣抿了抿唇,心里有些急,却只能按捺住。
她走到柳诗雨和任珍身边,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你们先去洗个澡,准备好,等他们忙完这一阵,我就把辉叔支走!”
两女脸红红的微点下头,这就转身消失在舱房门口。
谁知严初九和严日辉这一钓起来,竟然就停不下来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迎来了爆发式的晚口,成了钓鱼佬的狂欢。
严日辉和严初九几乎轮流不停的中鱼,你方唱罢我登场。
这一条刚上来,那一条又咬钩了。
活水舱早已满得不能再满,船舷边用绳子系着的石斑也增加到十七条,像一串沉重的深水炸弹。
时间在激烈的收获中飞速流逝。
终于,这一波在连续狂拉之后,鱼口慢了下来。
严初九和严初九,也有了休息的机会。
严日辉也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气喘吁吁,脸上却满是收获的狂喜。
“过瘾,实在太过瘾了,初九,咱们这一波晚口,差不多差上白天钓的了!”
严初九脸上也有笑意,仅仅只是一个晚口,竟然又上了十四条鱼,只要能让它们活着回到岸上,妥妥一千万进账。
这,简直比抢银行还好赚啊!
月牙屿,真是自己招财进宝的福地!
照这样的速度,最多再钓个一天一夜,必定能再凑一百条交给许世冠,让那糟老头开心的笑掉大牙。
安欣一直在耐着性子的等待,眼看着机会终于来了,这就走过去将一瓶水递给严日辉。
“辉叔,您身上都湿透了,这边暂时好像没口了,要不您先去旁边渔船上换身干的衣服?然后休息一下,顺便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收拾整理的。晚上恐怕要分些人去那边住的。”
严日辉低头看看自己湿漉漉地粘在身上的衣服,海风一吹确实有些凉,而且连续高强度搏斗,放松下来才感到腰酸背痛。
“也好。”严日辉撑着甲板站起来,“初九,我过去那边收拾。”
严初九也忙跟着站起来,“叔,我跟你一起去吧!”
安欣赶紧拦住他,“你别去了,诗雨她们说这边舱房里的一扇舷窗关不严,一直有风灌进来,你去看看吧!我跟辉叔去那边就行!”
“哦!”严初九没有多想,点头答应了一声。
安欣这就和严日辉顺着连接的跳板往那边渔船走去,看见招妹也要跟过去的时候,她却停了下来。
“招妹,你留在这儿,好好放哨!”
放哨?
这话,不止让招妹愣了下,正转身进舱房的严初九脚步也滞了下,扭头疑惑的望向安欣。
安欣则是带着深意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向渔船,过去后甚至将那块跳板也抽掉了。
严初九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这是搞什么飞机。
看着安欣头也不回的进了那边船舱,他也只能转身走进这边的舱房。
……
进了舱房后,他正想检查一下是哪扇舷窗出了问题,结果却看到柳诗雨和任珍并肩站在床边。
舱房里亮着的那盏古旧马灯,光线昏黄朦胧,将她们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暖昧的光晕里,能看清那微微低垂的发顶和泛红的耳廓。
她们此刻的模样,让严初九瞬间怔住了,呼吸也为之一窒。
任珍显然精心准备过。
她换下了一贯的t恤短裤,身上是一件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丝质吊带睡裙。
淡淡的藕荷色,料子很薄,灯光下几乎有些半透明,勾勒出少女刚刚开始发育却已曲线玲珑的身段。
细细的肩带滑落在白皙圆润的肩头,锁骨精致,裙摆只到大腿中间,笔直纤长的腿紧紧并拢着,脚上没穿鞋,十颗圆润的脚趾有些紧张地蜷缩着。
她头发似乎也特意梳过,柔顺地披在肩后,脸颊酡红。
大眼睛里水光潋滟,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不住颤动,双手无意识地揪着睡裙两侧薄薄的布料。
柳诗雨则是另一种风情。
她穿的是一件男式的白色衬衫,明显是严初九的,对她来说过于宽大。
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边和一片晃眼的雪腻沟壑。
下摆刚好遮住臀线,一双结实修长的美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昏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没任珍那么害羞,但脸颊同样绯红,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严初九,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火辣勇敢,只是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内心的激荡。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三人逐渐清晰可闻的心跳与呼吸声。
第1392章 愿意为你
“诗雨,珍姐,是哪扇窗户关不严?”
严初九不敢把目光过多的集中在两个女孩身上,眼前活色生香的画面冲击力太大,只能转头看向舷窗。
柳诗雨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任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的说,“老板……不是窗户的事。”
严初九看向她,有些疑惑。
任珍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灯光下,她脸颊绯红,眼神却努力保持着镇定,“是……是我们有事想跟你说。”
柳诗雨也抬起头,大眼睛里水光潋滟,羞怯得像受惊的小鹿,却也跟着轻轻点了点头。
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
一帘之隔的外面,是寂静的溶洞和未知的威胁。
舱房里空间狭小,三个人站得近,空气中弥漫着女孩子身上淡淡的香气,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严初九不是木头,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什么事?你们是……害怕了吗?别怕,这个溶洞很隐蔽,现在也涨潮了,外面完全看不到这里面,他们也发现不了我们。就算真有什么事,不是还有我在嘛!”
“我们知道你在。”任珍的声音更低了,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几乎要碰到严初九,“就是因为你在,我们才……”
她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旁边的柳诗雨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严初九的衣袖,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老板,安医生……已经什么都跟我们说了。”
严初九身体微微一僵。
“她说……你需要我们,才能变得更强。”柳诗雨鼓起全部的勇气,抬起眼帘,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灯光,也映着他的影子,“说这样……我们大家才更有希望活下去。”
任珍接过了话头,虽然羞耻感让她浑身发烫,但语气却异常清晰和坚定,“老板,我们不怕。我们愿意帮你。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就是想和你,和大家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对!”柳诗雨重重地点头,“反正我们也真心实意的喜欢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这些话,像带着温度的细针,轻轻刺破了严初九心中的顾虑和犹豫。
严初九看着眼前两张近在咫尺的娇颜,一张清纯羞怯如沾露百合,一张明艳大胆如带刺玫瑰。
她们眼中没有轻浮,只有真挚的担忧、豁出去的决心,以及……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你们……”严初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伸手地握住了柳诗雨拽着他衣袖的手,又看向任珍,“真的想好了?不后悔?”
柳诗雨用力摇头,眼泪却不知怎么滚了下来,不是难过,而是某种情绪满溢的释放。
“不后悔。老板,我……我一直都……”
任珍也用力点头,往前一步,靠得更近,仰头看着他:“老板,别犹豫了。时间……可能不多了。”
严初九只感觉一股热流猛地从心底窜起,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连日来的压力,对强敌的忌惮,对身边人安全的忧虑,还有身体深处那股对力量的渴求,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什么循序渐进,什么欲速不达,在生存的威胁和炽热的情感面前,都被烧成了灰烬。
他猛地伸出手,一手揽住柳诗雨纤细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勾住任珍的脖颈,将两人同时用力地带进自己怀里。
任珍轻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坚实滚烫的胸膛。
柳诗雨则更直接,双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身体紧密相贴。
严初九低下头,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和火焰。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说话,直接吻住了柳诗雨娇艳欲滴的红唇。
柳诗雨浑身一颤,生涩而笨拙地回应着,小手无措地攀上他的肩膀。
一吻稍歇,严初九又转向任珍。
任珍早已闭上眼,仰着头等待着。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比刚才更强势,更炽热。
昏黄摇曳的灯光下,狭窄的舱房里,温度急剧攀升。
“铃铃铃~~”
刺耳又急促电话铃声,猝然惊扰了舱房内炽热氤氲的空气。
严初九的动作猛地僵住。
柳诗雨和任珍也如同被惊醒,瞬间从迷乱中挣脱,惊慌地看向固定在舱壁上卫星电话。
严初九知道这电话不响则已,响了必定是有事,眼底的火焰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了怀里的两个女孩,下床接听起电话,“喂?”
“初九,黄富贵的船队抵达月牙屿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海陆急促的声音,在寂静的舱房里极为清晰,柳诗雨和任珍的原本晕红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严初九蹙起了眉头,“叔,来了几艘船,停在哪儿?”
“十六艘船,没有停在码头,停在月牙屿背面的避风湾里,离你们那个溶洞的距离不足一海里,阿平阿安正在监视着,搞不好他们会上岛来搜索,你们一定要躲好,绝不能出来。”
“知道了,叔。你和花姐待在石屋那边,锁好门窗,不论听到什么动静也别出去。”
周海陆听得心头一紧,“初九,你要干什么,千万别冲动!”
“叔,你放心!”严初九声音异常平稳,“我会听你的话,躲在溶洞里的。”
周海陆这才松了口气,“这就好,有什么消息我再打给你!”
“嗯!”
严初九挂了电话。
床上的任珍和柳诗雨虽然衣衫不整,脸色发白,但心里多少是安稳的,因为严初九说躲在溶洞里不出去。
只要严初九在身边,她们就什么都不怕。
谁知严初九打完电话后,并没有回到床上,而是将脱下的衣服一件件往身上穿。
“珍姐,诗雨,你们留在这里。”严初九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吩咐,“我等会儿把辉叔和安欣交过来,你们都待在船上。”
柳诗雨听得心头阵阵发紧,“老板,你呢?”
任珍更是声音发颤,“老板,你要去哪儿?”
严初九眼中散发着杀气,语气却是平静,“我去会会他们。”
柳诗雨顾不上自己衣不蔽体,忙下床来拉住他,“不行!太危险了!”
任珍也是急得不行,“他们来了十六艘船,最少有两百多号人啊!”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有多说,“你们先穿衣服,然后去叫安欣和辉叔过来,我先准备一下。”
第1393章 给你们机会也不中用
“老板,你不要冒险好不好?”柳诗雨紧紧挽住严初九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他们那么多人,说不定还有枪!”
任珍也扑过来,从另一边抱住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老板,你不是答应了周老爷子,躲在这里不出去的吗?”
严初九苦笑,自己刚才只是为了不让周海陆担心,故意那样说罢了。
柳诗雨为了留住严初九,也顾不上羞臊了,“老板,你别去了好吗?我,我和珍姐陪你……别人都说,那,那个……什么一刻值千金,我们都准备好了,你舍得在这个时候一走了之吗?”
任珍也豁出去了,重重的点头,“是啊,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你就留下来哪都不要去好吗?指不定等我们一觉醒来,他们就离开了呢!”
严初九停了下来,看着眼前两张写满惊恐和担忧的俏脸。
昏黄的灯光下,她们几乎赤条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可秀发凌乱的脸上却挂着泪痕,他的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似乎被狠狠撞了一下。
严初九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柳诗雨脸上的泪,又揉了揉任珍的头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解决他们,会没完没了的。你们放心,我不是去拼命,你们等着我,我很快回来的,回来我们再……”
“可是……”柳诗雨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你们忘了我的本事了吗?在水里,谁都拿我没办法!”严初九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你们听我的,先把衣服穿好,然后去把安欣和辉叔叫过来。”
严初九说完,这就转身出了舱房,头也不回,明显下定决心。
柳诗雨和任珍对视一眼,均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板的意志和他的身体一样,钢铁般坚硬,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不止一头牛,两个如花似玉的妹纸都拉不回来。
任珍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时候,见柳诗雨眼眶发红,泪水不停打转。
“诗雨,别哭了,老板的能力你也知道,他能在深海之中来去自如,大杀四方,上次孙力东的八艘船,超过一百号人,不是通通都被老板搞定了?”
柳诗雨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是这次来的敌人翻了倍,十六艘渔船,恐怕超过两百人,老板一个人,哪里摆得平啊!”
“我何尝不知道,可是老板已经决定了啊,他决定的事情,我们谁也拦不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支持他,绝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任珍此时已经穿上了牛仔裤,系上拉链后又帮柳诗雨系好衬衫最上面一颗松开的纽扣,遮住那片引人遐思的雪腻。
……
另一边的渔船上。
安欣正在默默地整理着床铺,心情极为复杂…确切一点来说是难受,就像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无数复杂而酸涩的情绪正在她胸腔里冲撞、翻腾。
她和严初九的关系,虽然不能见光,可那也是她的男人!
亲手将他推向了别的女孩,而且还是两个!
哪怕理由再充分,为了让他获得更强的力量,去对抗外面虎视眈眈的敌人,去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然而这份亲手割舍的痛楚和屈辱感,依旧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上来回地割。
她甚至能想象出,此刻在那边紧闭的舱房里,正发生着怎样的亲密与温存。
每每想到那些画面,心里就闷闷的痛。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黄富贵的船队马上就要杀到了,生死悬于一线之间。
严初九的能力每增强一分,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就大一分。
这个简单的道理,像冰冷的公式,清晰地印在她理性的思维里,压过了一切感性的不适。
大局为重!
她只能以大局为重,用近乎自虐的冷静安排好一切,然后躲在这里,默默消化这杯自己酿的苦酒。
安欣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那边的游钓艇,又垂眼看看自己戴的手表,发现时间是如此难熬。
从那边过来到现在,仅仅只是十来分钟。
以她对严初九的了解,估摸着要等他出来,怎么也得一个半小时之后吧!
嗯,自己要收起个人情绪,尽量为他争取时间!
安欣这样想着,准备叫严日辉和自己一起把甲板扫一扫,再拖一拖,不让他受打扰。
谁知就是这个时候,游钓艇那边却传来了叫喊声,“安医生,安医生!”
安欣抬眼看去,发现柳诗雨与任珍双双走出了船舱。
这么快?
不像严初九的水平啊?
难道是同时面对两个,压力太大,发挥失常了?
安欣虽然疑惑,但还是赶紧走了出去,隔着水面疑问,“你们……已经结束了?”
两女闻言脸上一红。
柳诗雨忙摇头,“不是。”
任珍却是催促,“安医生,你快过来一下!”
安欣的身体突地一僵,别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例如马上风之类的吧?
她也顾不上搭跳板了,后退两步,疾冲后借势一跃,稳稳落到了游钓艇上。
“怎么了?”安欣急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安医生,刚才周老爷子打电话来,黄富贵的船队已经抵达月牙屿!”
“老板现在要去找他们!”
安欣的心猛地一沉,“那你们跟他有没有……”
两女互顾一眼,脸红耳赤的摇了摇头。
“你们真是……没用!”
安欣气得骂了一句,这就转身进了船舱。
两女面面相觑,暗中苦叹,不是我们没用,是电话来得太及时啊!
安欣走进船舱后,发现严初九已经穿上了潜水服,正在检查着腿间的弯刀,以及两个油漆桶。
“初九,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叔说来了十六艘船,停在月牙屿背面的避风湾!”严初九简明扼要的说了下情况,“你们都留在这儿,我去会会他们。”
安欣没有婆婆妈妈,直接干脆的说,“我跟你去。”
严初九眉头立刻皱起:“安欣,别闹,这事很危险,你留在这里……”
“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去。”安欣打断他,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第一,你需要一个后援和观察哨。第二,我的潜水能力虽然比你弱,但也能潜一百米左右,可以接应你。第三,我是医生,如果你受伤,我可以及时救治!”
严初九看向她。
安欣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白皙,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或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他沉吟一下,终于点头,“行,你跟我去,但一切行动要听我指挥!”
“明白,我去换潜水服吧!”
两人迅速准备好了一切,同时也建立起一种战场般的默契,简洁,高效,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严初九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搬上橡皮冲锋艇,安欣也跟着跳了上去。
“辉叔,麻烦你照顾好诗雨和珍姐!”
“行!”严日辉重重的点头,随后叮嘱,“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严初九这就挥挥手,启动引擎,往溶洞外驶去……
第1394章 取死之道
橡皮冲锋艇驶出了溶洞。
严初九感觉引擎的声音有点大,立即关掉,改用手动划桨前行。
安欣坐在他的前方,贴身的黑色潜水服,将她傲人的身材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越来越开的海面。
月牙屿的轮廓在左前方隐约浮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在它背面的避风湾方向,点点灯火如同鬼火般在起伏的海浪间明灭,隐约还能看到船只模糊的黑影。
船队停驻的位置距离,比严初九预想的还要近。
海风将那边隐约的人声,以及金属碰撞声断断续续地送过来。
严初九划行一阵后,这就停下来,拿起夜视望远镜仔细看去。
十六艘大型渔船,紧密连成一排的停泊在海湾内,灯光主要集中在中间两艘较大的船上。
船身的富字号纵然在夜色仍清晰可辨,明显通通都是黄富贵的渔船,
船的甲板上,人影幢幢,似乎正在做过夜前的休整。
安欣凑近严初九的耳边,压低声音,“中间那两艘特别大的船,应该是领头的!”
严初九点点头,放下望远镜,眼神冷冽如刀,心里迅速盘算着。
硬碰硬是下下策,他的优势在黑暗,在水下。
“安欣,你和招妹先留在这里,我先去探探虚实,回来再商量计划!”
安欣犹豫一下,终于点头,“好,你小心些!”
严初九这就站了起来。
月光此时被云层和岩壁阻挡,只有极其微弱的光线渗入,勉强勾勒出他潜水服下精壮挺拔的轮廓。
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像一头准备扑击的猎豹。
他稍微活动一下,这就像一尾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冰凉的海水中。
水下的世界,与岸上截然不同。
声音被放大、扭曲,光线几乎消失。
但严初九的感官,在融合了四不像的血液后,早已超越了常人。
他纵然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水流细微的变化,远处引擎低沉的震动,甚至鱼类受惊游窜的轨迹……都如同清晰的信号,传入他的大脑。
他先是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到极限,然后屏息,双腿猛地一蹬,这就无声而迅疾地船队潜去。
黑暗的海水包裹着他,冰冷,但让他感到一种如鱼得水的自在和掌控。
……
海湾中间,那艘体积最大,灯光最亮的“富8号”船舱内。
船舱客厅里烟雾缭绕,弥漫着烟草、白酒、汗臭……各种复杂的味道。
餐桌上,摆着一条鱼,几只螃蟹,以及一大盆海螺。
两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坐在那里,脸色已经被酒精熏得发红。
左边那个额头有道疤的是周永良,他将半杯白酒一口灌下,烦躁地抹了下把嘴。
“妈的,阿荣,我们已经在这破海上转悠两三天了,毛都没找到一根,你说严初九那个小杂种的海王号,到底去哪了?”
右边体型魁梧的王荣也是摇头叹气,“良哥,你问我,我又问谁去?”
周永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要喝的时候又停下,“你说他会不会已经返航回去了?”
“不可能!”王荣断然下定论,“往回走的海域,我们的眼线遍布,他要是返航,我早就收到消息。现在连个屁都没有,他肯定就是往公海去了。”
周永良又灌下半杯白酒,沮丧无比,“妈的,我都不太想找了……”
“不想找?”王荣拿眼看向他,“严芬英那娘们可是说了,只要搞定严初九,立马就能拿一千五百万,再加一艘渔船。这么大一笔财富,你我给别人开几辈子船都赚不到,你说不想找?”
“严芬英那破鞋……”周永良眼中浮起不屑之色,“也不知道老板什么口味,竟然看得上,你数数跟她有一腿的男人,黄仁志,黄德发,黄宝贵,还有那谁,啧啧,十根手指都不止了吧!”
“嘿嘿!”王荣猥琐的笑了下,“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或许老板觉得回锅肉更有味呢!”
周永良一脸的郁闷,“麻痹,现在看到她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样子我就来气,算了,不说了,我睡觉去……”
王荣忙拦住他,“良哥,这么早睡干嘛!”
“不睡觉干嘛,这鬼地方除了石头就是海水,要不是听说又有台风,我特么的才不在这里停靠。”
王荣给他杯里斟满酒,“良哥,别那么大火气嘛,这月牙屿……也不是全无乐子。”
“乐子?”周永良斜眼看他,“这穷乡僻壤,鸟不拉屎,岛上全是七老八十的留守户,有个屁的乐子!”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王荣带着几分得意笑了起来,“前两个月,我经过这里的时候,在前面那个码头上加水,看到岛上有个女的,二十来岁的样子,那模样,那身段,跟熟透的水蜜桃似的,皮肤白得晃眼啊!”
周永良的神色顿亮了一下:“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王荣拍着胸脯,掏出自己的手机,“我当时急着走,没顾上跟她搭话,但我偷拍了照片。”
他将手机怼到周永良眼前。
屏幕里就是那张偷拍的照片,像素一般,但在昏暗的船舱灯光下,画面中央那个女人的身姿却格外抓人眼球。
女人正弯腰在码头边的石阶上洗着什么。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绵麻衬衫,料子很薄,被午后的阳光一照,几乎有些透光,隐约勾勒出里面深色内衣的轮廓和纤细腰身的弧度。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松开着,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得晃眼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两截小臂光滑紧实,沾着晶莹的水珠。
弯腰的姿势让衬衫下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段柔韧的腰肢,以及被休闲裤包裹得浑圆饱满的臀线。
她似乎没意识到被偷拍,神情专注而柔和!
整个画面透着一股居家又慵懒的性感,像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流出汁水来。
周永良看得眼睛瞬间就直了,“卧槽,这破岛上还有这样的极品?”
“那可不!”王荣得意地收回手机,拇指还在屏幕上那截腰肢的位置猥琐地摩挲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下流的兴奋,“我打听过了,就住在岛上一个老头请来的保姆还是啥的。”
周永良只觉得一股邪火腾腾往上蹿,烧得他眼睛发红,脸上的横肉都兴奋地抖了抖。
“马德,在这破海上漂了几天,嘴里都快淡出鸟了,浑身躁得慌……这月黑风高的,反正也找不着那姓严的小杂种,要不……”
王荣也蠢蠢欲动,但还有一丝残存的顾虑,“良哥,咱们找严初九要紧,不要节外生枝啊!”
“找个鸡毛!要找也是明天的事情!”周永良一挥手,酒气喷涌,唾沫星子几乎溅到王荣脸上,“这样,等会儿咱们带几个兄弟,蒙上脸,摸黑登上岛去,办了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王荣听得也兴奋起来了,“行!听良哥的!不过不能这么早去,现在估摸着岛上的人还没睡,等晚一点……”
“咚!”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沉闷的轻响从船身传来。
周永良疑惑的问,“什么动静?”
王荣侧耳听了听,外面除了海浪声,没有别的动静,“可能是……撞到漂来的烂木头之类的,来,咱们慢慢喝,喝完上岛去办事。”
周永良也没往心里去,满脑子都是水蜜桃的样子,“嘿嘿,好!”
第1395章 死亡之鲨
船外,幽暗冰寒的海水中。
严初九像一条完全融入黑暗的鬼魅,紧贴在冰冷粗糙的船壳上。
刚才那一声响,是他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一拳砸在船身上。
船舱里的下流对话,一字不落的全被他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耳膜,刺进他的心脏!
花姐,那个总是温柔笑着,默默照顾所有人,在他心底占据着特殊柔软位置的女人。
周永良和王荣这两个杂碎,竟然在谋划着趁夜蒙面,去侵犯她!
好,很好!
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这些渣滓,多呼吸一口空气都是污染。
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意,从严初九心底涌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无声地松开船身,深吸一口气后再次潜入水中,悄然无声地游回到橡皮艇上。
安欣看见他后,忙不迭的询问,“情况怎么样?”
严初九将刚才自己探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安欣听得咬牙切齿,“这些人,死不足惜,你准备怎么做?”
严初九沉吟一下,扭头看向蹲在旁边的招妹,“我原本是打算让招妹去咬穿他们的船底,让它们连人带船全部葬身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心急的招妹就要往水里钻去,显然是迫不及待的要去一展獠牙!
“傻狗,别冲动!”严初九反应极快,将它一把搂了回来,“我现在已经改变了主意!”
安欣不解的看向他,“为什么?”
严初九指向侧边不远处的月牙屿远,“沉船是我一贯灭敌的手法,如果周永良他们的船沉在这里,黄富贵不仅知道是我干的,还会连累周叔他们。”
安欣微微蹙起秀眉,“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当然有!”
严初九点头,打开了两个油漆桶。
安欣凑上去看看,发现桶里面装的也不是什么神秘东西,只是满满的窝料。
窝料已经握成了拳头状,并且用一个个小网兜装着。
当严初九又解开防水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两瓶黝黑的液体时,安欣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两瓶黝黑的液体,多半就是任珍和柳诗雨接受严初九血液后,从身上排出来的黏液污水,它对海蛇有致命的吸引力。
“初九,你是想让他们被海蛇咬死。”
严初九再次摇头,“原本也是有这种打算的,但现在想想也是不妥,黄宝贵死于海蛇袭击,陈龙泉那些人也是,真用这招,难免又会留下手尾。”
安欣这下被整不会了,“这也不用,那也不用,还能用什么?”
严初九没吱声,从帆布包里又取出了几瓶液体。
安欣认真看看,发现这些液体澄黄澄黄,像橙粒多似的。
她忍不住好奇,拧开盖子嗅了下,一股浓烈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这,这是你的,小便?”
严初九有点不好意思承认,“嗯!”
安欣忙追问,“它有什么作用?”
严初九语出惊人,“能吸引鲨鱼!”
安欣一向从容淡定,听他这样说,脸色也是变了变。
“这种办法,我只用过一次,而且没人知道,甚至没有人怀疑那是我的手笔!”严初九指向周围幽暗的海面,“这里水深,巨物多,出现鲨鱼也很合理!”
安欣沉吟一下,缓缓点头,“好,你说吧,要怎么做?”
“很简单,把这些小便加入到窝料里面,然后固定在他们渔船底下,之后就不用再做什么,等着鲨鱼过来攻击他们就可以!”严初九说着又叮嘱,“不过我们的速度一定要快,尤其是离开的时候,否则我们很可能先成为鲨鱼的宵夜。”
严初九一边说,一边将几瓶“橙粒多”小心翼翼地混入早已准备好的窝料中!
那股浓烈又独特的气味,在狭小的冲锋艇上弥漫开来,连在手术台上见惯了血腥味的安欣都不免皱起鼻子。
严初九自己也很尴尬,但眼神专注而冷冽。
“这种饵料在水中扩散极快,对鲨鱼有着致命吸引力,我把它们固定到中间那几艘船的关键位置,例如螺旋桨附近、进水口周围!你在这里等我,我弄完就马上回来。”
“不!”安欣强忍着那股熏人的味道,“我跟你一起去。”
严初九迟疑的看向她,“你也要去?”
“嗯!”安欣缓缓点头,“这段时间我在月牙屿已经对自己做过测试,我能潜到水下一百米左右,闭气的时间超过半个小时。”
严初九听得眼神微亮一下,“有你帮忙,那就能更快安装好,也能更迅速的撤离。”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行动细节,这就互视一眼,极有默契的同时滑入漆黑的海水。
水下世界再次将两人包裹。
安欣迅速的适应,随后就跟着严初九,缓缓游向那边的船队。
靠近了中间的渔船后,两人就分头行动。
安欣很快摸到了“富8号”的船底阴影下。
船上隐约有说话声传来,不过没有人去关注海面,至于水下,想关注也看不到。
安欣迅速游到靠近螺旋桨轴的位置,取出加料的窝团,利落地固定,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她的动作很快,但精神紧绷到了极点,每一次固定都感觉上方的人声似乎近在咫尺。
当她将自己所负责的窝料团,通通都固定到富8号底部后,立即就要撤离,突然感觉侧后方水流一阵异常的搅动!
安欣心头一凛,猛地扭头!
只见十来米外的深水黑暗中,两点幽幽的微弱磷光亮起,紧接着是第二对,第三对……
那不是灯笼,是眼睛!
巨大的、透着冰冷食欲的眼睛!
阴影轮廓逐渐清晰,那是几条体型庞大的鲨鱼!
它们的游动姿态看似缓慢,实则带着一种慵懒而致命的优雅,正朝着这边无声无息的汇聚而来。
它们来得太快了,远超严初九预估的时间!
安欣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人也被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潜水理论告诉她,大部分鲨鱼攻击源于好奇或误判,剧烈动作反而容易引发攻击。
然而理论在此时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条鲨鱼从她前方不足十米处显现,直直的朝她游了过来!
这条鲨鱼,实在太大了!
安欣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直面这样的海洋霸主。
它的身躯如同一艘小型潜艇,粗糙的灰黑色皮肤在昏暗水光下泛着皮革般的光泽,背鳍高耸如帆,缓慢而有力的尾鳍摆动间,带起无声却令人心悸的水流。
最令人胆寒的是那双眼睛。
冰冷的,漠然的,没有情感,只有最原始的审视。
它朝着安欣的方向游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十米……八米……五米……
安欣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肺部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想动,想逃,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冰冷的海水里,每一块肌肉都僵硬得不听使唤。
三米!
鲨鱼张开了巨口!
那密密麻麻、呈锯齿状排列的惨白利齿,在幽暗海水中也显得无比狰狞恐怖!
腥咸的海水仿佛都带上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完了!
安欣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
她甚至能想象出下一瞬,那排利齿将自己拦腰截断的剧痛和黑暗。
第1396章 鲨口脱险
生死攸关的瞬间,安欣身下的水流急剧涌动。
一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下面突地疾冲上来。
安欣感觉自己的脚踝突地一紧,随后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拽得猛地下沉。
她被别的鲨鱼咬中往水下拖?
不,那拽住她的不是鲨鱼,是人,严初九!
原来,安欣的手脚虽然利索,严初九的动作却更快。
安欣在富8号底下安装完窝料的时候,轻车熟路的严初九已经搞定了旁边和三艘渔船。
按照原来的计划,两人完成了任务后,立即各自撤离。
严初九不太放心第一次做这种事的安欣,来找她汇合再撤离,恰好就看见这惊险一幕:鲨鱼正张开血盆大口欲吞噬她!
严初九看得目眦欲裂,但理智的没有选择攻击鲨鱼,那相当于找死,而且未必能鲨口夺人!
急智如他,反应极快地抓住安欣的脚踝,在巨鲨咬中的瞬间,将她往下拽了个身位。
电光火石之间,安欣几乎能感觉到巨鲨锋利的牙齿,擦着身上的潜水服而过,刮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那条巨鲨咬了过空,愈发狂暴,冲过去后尾鳍猛地一摆,整个身体调转过来,充满杀意的目光,也与严初九相撞。
骤然之间,它发现这个人类的眼神,似乎透着一种微光。
那暗金色的厉芒,不像是人类,更像某种蛰伏于食物链顶端,凶悍又古老的深海主宰!
巨鲨准备攻击的动作,也突地一滞。
那是来自生命本能的微妙迟疑,像是在猎物身上,嗅到了一丝不能招惹的诡异气息。
不过这种迟疑,仅持续了半秒不到,因为危险的气息并不算强大。
猎食的本能,被挑衅的暴怒,以及周围浓郁的食物气息,瞬间压过了那丝疑惑。
巨鲨粗壮的尾部猛然发力,再次加速冲来!
这明显不是最可怕,更可怕的是与此同时,周围又闪现出另外三对幽冷的磷光!
另外三个方向,也各来了一条鲨鱼,牢牢的锁定了严初九和安欣这道美味宵夜。
绝境,真正的绝境!
四条大鲨鱼,形成了致命的包围圈!
严初九心脏狂跳,在水下,自己就是王者,没有任何人能奈何得了自己,但……他妈的鲨鱼不是人啊!
他的心中虽然恐惧,脑袋并不慌乱。
在四条鲨鱼发狂的疾冲而来,将他和安欣撕成碎片之际,他伸手按下了手腕上那不起眼的黑色手环。
这是他之前花高价购买的驱鲨手环!
有没有用,他也不知道,因为以前并没遭遇过鲨鱼袭击,但此时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嗡——”
随着手环上的按钮被按下,一种人类听觉几乎无法捕捉的低频脉冲散发出去。
这种脉冲并不响亮,甚至可说无声,但对于鲨鱼而言却是无比尖锐刺耳,会造成不适,甚至是产生本能的恐惧!
首当其冲的那条巨鲨,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中头部,冲势猛地顿住,痛苦而烦躁地剧烈甩动头颅。
另外三条围拢过来的鲨鱼,也像是撞上了一堵讨厌的声波墙,纷纷表现出明显的抗拒,游弋的姿态变得犹豫而混乱。
鸡不可失,鸭不再来。
严初九赶紧带着安欣再次迅速下潜。
二十米,五十米……
到了将近八十米后,严初九向安欣使了个眼神。
安欣心领神会,跟着严初九的身影,飞快的游动,往橡皮艇的方向撤离。
那几条鲨鱼在低频脉冲持续的干扰下,终究放弃了追击,转而将注意力重新投回到船底散发出的诱人气息。
严初九和安欣并不知道这些,他们只是没命的奔逃,使出全身所有的力气。
直到上方那橡皮艇熟悉的阴影轮廓,如同诺亚方舟般出现在视野里,两人才感到那勒住心脏的无形大手松开了!
两人上浮到水面,严初九在下面拖着安欣紧实的臀部,用力推了上去。
安欣也赶紧伸手,将他拉了上来。
两人身体交叠,双双瘫倒在艇内,剧烈无比的喘息起来。
湿透的身体,或许只有一半是海水,另一半是吓出来的冷汗。
劫合余生的虚脱,让安欣的脸色苍白,身体不停的颤抖。
安欣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看向严初九,目光中除了深情,还有无尽感激。
这个男人,又救了自己一次!
也不枉自己一片苦心,将那两个女孩推进他的怀里。
嗯,这件事还没完成,回去要找机会继续,就当是报答他的再次救命之恩吧!
严初九接触到她投来的眼神,心中却是充满愧疚,“安欣,对不起,我不知道鲨鱼来得那么快,上一次我用这种窝料的时候,有足够时间撤离的!”
安欣握住他的手,微微摇头,“那片海湾的水很深,估摸着原本就有鲨鱼出没。”
严初九仍然心有余恼,“这次实在太惊险了,差一点点,我们都成为了鲨鱼的外卖,以后再用这玩意儿,必须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
安欣转过身,紧紧抱住他,将脸紧贴在到那坚实的胸膛上,“虽然惊险,但我们的行动成功了,这就是好事!”
严初九用力的抱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点了点头,“嗯,我们成功了,那他们就死定了!”
……
海湾里,水面依旧平静。
那几艘渔船上,灯光昏黄,原本嘈杂的人声渐静。
周永良和王荣已经喝完了酒,正准备蒙上脸,带上刀,上岛去快活快活。
谁也没注意到,水下正悄然发生着可怕的变化。
严初九的秘制窝料,正在船底迅速扩散。
那浓烈又独特的气味,对嗅觉敏锐的鲨鱼而言,不亚于黑暗中的灯塔,血腥味的召唤。
最先抵达的那几条巨鲨,原本只是被气味吸引,在船底逡巡,寻找着食物。
随着越来越多的鲨鱼从深海中汇聚而来,本能的躁动与竞争意识,让这片原本宁静的避风湾,变成了一个无形的狩猎场。
富8号的船底,一条体长超过五米的虎鲨,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它粗壮的身躯几乎贴着船壳滑过,粗糙的皮肤摩擦着附着的藤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船上,一个刚走到船舷边撒尿的船员,隐约感觉船身似乎轻轻晃了一下。
他没在意,只当是夜风流过,嘴里还哼着粤语小调,“钓海钓海,鹅钟意钓海,钓海真快乐……”
“砰!”
正在这时,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猛然从船身左舷下方传来!
整艘船剧烈地一震,像是被海底巨锤狠狠抡中……
第1397章 鲨鱼围攻,船队覆灭
“哎哟,卧槽!”
那船员直接被船身的巨震弄得一个趔趄,尿了一裤子,惊恐地抓住栏杆。
船舱里的周永良和王荣也被震得东倒西歪,差点没摔个四仰八叉。
周永良脸色一变,“什么情况?”
“触礁了?”王荣也慌了神,“不对,这海湾的水很深,没有暗礁啊!”
两人顾不上多想,赶紧冲出船舱。
甲板上此时已经乱了起来,不少船员都跑了出来,趴在船舷周围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
海面依旧漆黑,只有船灯照出有限的范围,波浪虽然有所起伏,可是看不出任何异样。
“都慌什么!”周永良强作镇定,吼了一嗓子,“可能是撞到漂流木了,去个人,看看船体有没有破损!”
一个年轻船员战战兢兢地趴到声音最早传来的左舷边,探头往下看。
船灯的光斑落在墨黑的水面上,破碎摇晃。
忽然,他看见水面下,一个巨大得超出想象的阴影,正从水下缓缓掠过。
那阴影的轮廓……像鱼,但又大得离谱。
“良、良哥!”那船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水、水下有东西……好大……”
周永良不耐烦的走过来,“什么东西?”
“哗啦——!!!”
左舷前方不到十米处,海面猛地炸开!
一条灰黑色的黑影,如同巨大的镰刀,裹挟着海水,冲天而起,又重重拍落!
“轰!!!”
海水如同炸弹般溅射开来,劈头盖脸浇了甲板上所有人一身!
“我的妈呀!”
“好像是鲨鱼!”
“比一辆汽车还大的鲨鱼!”
“……”
众人七嘴八舌的叫喊起来。
那一眼看到的鲨鱼,宽度超过了两米,长有四五米!
这不是普通的小型鲨鱼,是深海的巨兽!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然而,这明显仅仅只是开始。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猛烈撞击,从中间的几艘渔船底下不停传来。
每一次撞击,都让这些渔船像玩具般剧烈摇晃,钢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啊——!”
“右边!右边也有!”
“船尾!船尾被撞了!”
“救命啊!它们要掀翻我们的船!”
哭喊声、尖叫声、撞击声、海浪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交响乐。
船底的撞击,让周永良脸色惨白如纸,酒彻底醒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和恐惧。
只是下一刻,更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映入眼帘。
数不清的巨大背鳍,如同死神的旗帜,高高竖在四面八方的海面上,正朝渔船这边快速逼近!
“开船!全都去开船!快离开这里!”
周永良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王荣连滚带爬地跳向旁边的富民号。
其余的富字号渔船,也纷纷起锚,发动机轰鸣起来,螺旋桨疯狂转动,搅起大片浑浊的浪花。
然而这个时候,明显有点晚了。
那搅动的水花,那引擎的震动,更是激怒了原本就暴躁的鲨鱼,它们都把渔船的动静当作了挑衅!
一条公牛鲨从深水中猛地窜出,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一口咬在了富8号左舷靠近水线的位置,那底下明显就是安欣装了最多窝料的位置!
“咔嚓——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伴随着木板爆裂的巨响,猛然炸开!
厚实的船壳,在这畜生恐怖的咬合力下,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冰冷的海水,疯狂地倒灌进去!
“漏水了,船漏水了!”
“啊啊,快上去,快点!”
底舱传来绝望的哭喊,那些人争先恐后的从里面出来,逃到甲板上。
周永良见势不妙,赶紧跳到旁边的富民号,可仍然感觉不安全,又忙横穿过甲板跳到富益号,接着又逃到富王号……
只是不管什么号渔船,无一幸免,通通都都遭到了猛烈攻击。
黄富贵这支平日横行在海上的船队,此刻在海洋顶级掠食者集群的疯狂攻击下,脆弱得如同蛋壳。
一条大虎鲨高速冲来,用它那标志性的撞击方式,狠狠撞到富民号的船头上。
“咚!!!”
整艘船猛地向后一仰,船头钢板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
站在船头附近的几个船员,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抛飞出去,惨叫着落入漆黑沸腾的海水中。
他们的惨叫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
几道巨大的黑影迅速掠过,形成围剿之势。
海水猛地翻涌起几团刺目的血红,随即迅速被黑暗吞没,只剩下些许破碎的衣物和杂物浮上水面。
“跳海!跳海啊!”
有人彻底崩溃了,不管不顾地就要往海里跳。
“别跳!水里全是鲨鱼!跳下去就是送死!”
王荣此时也落入了水中,看到已经逃到了最边上一艘渔船的周永良,大声哭喊,“良哥,救我,救……”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道巨大的阴影从他身后的海面下无声浮现,张开巨口,猛地合拢!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咬合声。
王荣的半截身子,连同他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消失在那布满层层利齿的巨口之中。
周永良看得惊恐万状,身下一热,裤裆都湿了一片,忙不迭的大声催促,“跑,快跑,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快啊!”
……
远处,巨大的礁石后面。
严初九缓缓放下了夜视望远镜,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冰冷如铁。
旁边的安欣也同样看到了远处那仿佛人间地狱似的一幕,面上全无表情,只是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指尖也因用力而发白。
尽管多少有些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如此惨烈、如此原始的杀戮场面,还是让她胃里一阵翻腾,浑身发冷。
招妹伏在艇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背毛微微炸起,动物的本能让它感到了极度的危险和不安。
橡皮艇随着海浪轻轻起伏,远处传来的隐约惨叫、撞击声、还有那浓烈得即便在这里也能闻到的血腥味,都在提醒他们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我们……该回去了。”
安欣的声音有些沙哑。
严初九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炼狱般的海湾,眼神复杂,但终究没有一丝怜悯。
这些人,死有余辜,不值得可怜。
他沉默地拿起船桨,调转方向,朝着溶洞所在的位置用力划去。
橡皮艇破开微澜的海面,将身后的惨叫与血色,一点点抛在了黑暗之中……
第1398章 劫后余生,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巨大的溶洞内,游钓艇和渔船静静的停在那儿。
为了不引起注意,两艘船都没有开灯,漆黑且死静一片,。
游钓艇的船头上,柳诗雨和任珍像两尊望夫石似的杵在那儿,焦急的不停朝洞口张望。
当她们看到橡皮艇的出现在视野中,从外面缓缓驶进来的时候,瞬间就跳了起来。
“老板!”
“安医生!”
两女压着嗓子叫喊,因担惊受怕而悬起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对她们而言,严初九安好,便是晴天!
严初九把橡皮艇靠上去,严日辉赶紧凑到船舷边,将两人相继拉上船。
任珍和柳诗雨再也忍不住,双双扑了上去,挽着他们的肩膀或胳膊,上下查看有没有受伤。
辉叔在旁边紧张的询问,“初九,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严初九摇摇头,“叔,我们没事。”
辉叔勾头看向溶洞口,“黄富贵的船队……”
严初九语气平淡的应了句,“我已经将他们送走了!”
辉叔愣住了,下意识的问,“送,送走了?”
严初九点头,“嗯,送得很远,再也回不来的那种。”
严日辉长长的吁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周永良和王荣他们,跟孙力东是一丘之貉,死不足惜。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叔,已经很晚了,你困了就去休息吧!”
“我……那个睡不着,想再去钓两条鱼。”
“好,随你!”
严日辉虽然说要钓鱼,但也很识相,没有留在游钓艇上讨人嫌,拎着钓竿和鱼饵,跑到渔船那边去下竿垂钓。
严初九和三女则进了船舱,到了最后面的房间。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眼尖的严初九发现安欣潜水服胸前的位置有几道明显的刮痕,脸色一变,“安欣,你受伤了?”
安欣看看他,又看看柳诗雨和任珍,想到自己早已下的决定,这就拎起了医药箱。
“没事,我去渔船那边自己处理一下,你和诗雨他们留在这儿吧!”
严初九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和两个女孩待在一起,把之前没来得及做的事情做完,急忙拦住她。
“不!诗雨,珍姐,你们去看看辉叔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给安医生处理一下伤势。”
严初九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守护意味。
柳诗雨和任珍对视一眼,读懂了此刻的气氛,也明白美女医生的安危对老板的重要性。
“好,老板你照顾好安医生。”
两女轻轻退出了房间,并体贴地带上了门。
房门合拢,舱内只剩下两人。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海水咸腥气、彼此身上的湿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安欣的清冷体香混杂在一起。
只是安欣看向严初九目光,除了感动,还有丝丝幽怨。
严初九故意装傻扮懵的问,“这样看着我干嘛?”
安欣咬了咬唇,压低声音问,“你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严初九瞬间就装不下去了,“我当然明白,可是我们刚刚才共同经历了生死,让你去独自疗伤,我却跟别的女人……这种事我做得出来?”
安欣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你变得更加强大,强到所向披靡,强到可以轻松碾压我们所有的敌人。”
“不要着急!”严初九凑上前轻拥着她的肩膀,声音温柔,“我答应你,离开月牙屿之前,我一定会变得比现在更强大,好吗?”
安欣没有说话,无疑是默认了。
严初九催促她,“现在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安欣沉默着,背过身,开始解开潜水服的拉链。
湿透的布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她窈窕却充满力量感的背影曲线。
随着拉链缓缓向下,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逐渐显露,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如玉般的光泽,与黑色的潜水服形成强烈对比,冲击着视觉。
然而,当潜水服褪至肩头时,严初九的目光骤然一凝。
在安欣左胸上方,靠近锁骨下方的地方,几道明显的刮痕破坏了那片完美。
那是鲨鱼牙齿擦过的痕迹,不算太深,但皮肉翻卷,红肿不堪,边缘还渗着细微的血珠!
这样的伤痕,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刺眼。
严初九看得心头阵阵发紧,手伸过去,想要轻抚伤痕,却又不敢落下去。
安欣看到他紧锁的眉头,以及眼中的焦灼,微微摇头,“别担心,皮外伤,不碍事。”
“这还叫不碍事?”
严初九心疼的骂了一句,然后凑上前小心地将潜水服完全褪下她的手臂,让那片伤痕完全暴露在眼前。
安欣没有抗拒,任由他动作,脸却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
她的身上,除了这件潜水服,里面空无一物。
美好的身材在灯光下一览无余,腰肢纤细,曲线玲珑,肌肤在光晕中仿佛带着柔光。
严初九此刻无心欣赏,只想知道她身上还有多少伤痕。
确认只有胸前那几道伤,别的地方都没有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气,然后拿起医药箱,熟练地找出碘伏、棉签、无菌纱布和药膏。
“坐下。”严初九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却又不失温柔。
安欣依言在床边坐下,微微侧身,将受伤的一侧朝向严初九。
灯光下,伤痕与周围大片雪白细腻形成鲜明对比,无端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痛感的美。
严初九在床边蹲下,靠得很近。
他先用干净的湿毛巾,极其轻柔地擦拭伤口周围的海水和污渍。
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最易碎的瓷器。
微凉的毛巾,触及肌肤,让安欣的身体下意识的紧绷。
严初九拧开酒精瓶盖,“忍着点,消毒会有点刺痛。”
“嗯。我不怕痛的!”
只是当蘸满酒精的棉签轻轻触碰到伤口时,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安欣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搁在腿上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
严初九十分心疼,忙俯身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伤处和周围完好的肌肤,带来一阵奇异的感觉,有刺痛,也有麻酥。
安欣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严初九。
他正全神贯注,眉头紧蹙,嘴唇紧抿,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昏黄的灯光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份专注与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
就是这个男人,刚刚在漆黑冰冷、杀机四伏的海底,毫不犹豫地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
劫后余生的心悸,伤口传来的阵阵抽痛,与他带来的抚慰与触感,交织成一张复杂而汹涌的网,将她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冲撞得摇摇欲坠。
她清冷的眼眸此刻仿佛融化了冰雪,漾着粼粼波光,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感!
有未散的余悸!
有深藏的依赖!
有灼热的感激!
还有一种破茧而出、不再掩饰的渴望。
安欣的脸颊染上了绯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些,“初九!”
这一声轻唤,如同点燃干柴的星火。
严初九抬眼看向她,“嗯?”
安欣咬了咬唇,“我,我想……”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就伸手轻弹一下她的额头,“想什么想,想也不行,想都有罪,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些乱七八糟……唔~~”
第1399章 钓了条怪鱼
严初九的话还没说完,嘴已经被安欣的吻堵住了。
安欣这个吻,起初还带着些许试探,感受到严初九的回应,瞬间就变得急切起来。
安欣似乎要将刚才在海底的恐惧,搏杀时的凶险,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通通都融入这个吻里。
随着吻的深入,严初九的手臂收紧,将安欣牢牢圈起自己怀里,感受她柔软的曲线,以及逐渐升高的温度。
安欣身体轻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不知是痛还是情动。
窗外是幽深死寂的溶洞,是危机暂缓却依然莫测的深夜。
舱房之内却燃烧起足以驱散一切阴霾与寒冷的烈焰。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最原始、最直接、也最深刻的慰藉!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息。
严初九伸手拉过薄被,遮掩住浑身汗湿的安欣。
安欣将脸埋在他汗湿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
两人相拥着,渐渐进入梦乡。
……
一觉醒来,时间已经是清晨五点多。
严初九睁开眼睛,怀中的安欣睡得正香,听到外面隐隐传来动静,这就小心翼翼的挣开她缠在自己腰上的长腿。
下床后轻手轻脚穿上衣服,走出了船舱。
晨光还未完全透入溶洞深处,只有水面反射着上游洞口漏进的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两艘船的轮廓。
严初九走到甲板上,一边活动着四周,一边查看四周。
对面的渔船上,辉叔竟然在独自垂钓,而且此刻还上鱼了。
他的一双手紧握着已经弯成饱满弧度的钓竿,轮毂发出“吱吱”的出线声,显然在与水下的巨物进行着拉锯战。
“叔!”严初九打了声招呼,“你是一夜没睡,还是刚醒来?”
辉叔一边遛着鱼,一边抽空回应,“这里的鱼情太好了,我哪里睡得着。多钓一条就是一条啊!”
严初九勾头仔细看看,发现他那边渔船的水下,已经用绳子系了九条硕大的伊氏石斑,十分意外。
“你一个人钓这么多啊?”
辉叔笑了起来,“有两三条是诗雨她们帮着一起钓的,后面她们困了熬不住进船舱睡觉去了。”
严初九跳到了渔船上,帮着他一起遛鱼。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水面哗啦一声响,又一条伊氏石斑浮现起来。
严初九用搭钩将它勾了过来,然后用绳索麻利的穿过它的喉鳃,将它安置在船头的水下。
辉叔抹了把额头的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喘着气,脸上却挂着疲惫又满足的笑容,“终于凑了个整,十条了!”
“辛苦了,叔!”严初九找了一瓶脉动给他递过去,“天快亮了,你去歇会儿吧!”
钓了一整夜,辉叔确实是累了,不过钓了这么多条大石斑,对严初九也算有交待,这就应了声,摇摇晃晃地进驾驶舱去补觉了。
严初九回到游钓艇上,整理一下钓竿继续垂钓,现在可是到了早口的时间。
上了两条石斑后,船舱里传来了动静,然后便看见安欣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休闲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头,脸上的疲惫未消,但眼神清亮,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模样。
严初九忙将钓竿架到炮台上,“醒了?”
安欣点了点头,看向严初九的目光多了些柔和,以及淡淡的赧然。
严初九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不是说累得腰都挺不起来了吗?”
安欣忍不住轻横他一眼,“习惯了,到时间就会醒来,想睡也睡不着。”
严初九很是关心的询问,“伤还疼吗?”
安欣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胸口的衣服,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了,我现在受了伤后,很快就能恢复的。”
谁曾想严初九竟然来一句,“我不信!”
安欣哭笑不得,看看对面的渔船,没有人出来,而且这会儿天也没有大亮,犹豫一下,终于强忍着羞意拉开了长裙的领口,主动让他查看。
一片雪腻的肌肤,便从棉质的布料边缘露了出来,如同剥开蛋壳的蛋白,在熹微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细腻的光泽。
锁骨纤细精致,往下是那道诱人弧度的开端。
鲨鱼利齿刮过的伤痕,恰恰横亘在弧线最丰盈的上缘,红肿已经消退了,长出了淡粉色的新痂,衬着周围无暇的雪白,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带着破坏感的美丽。
严初九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他靠近些,目光专注地落在那伤痕上,手指轻轻的落了下去!
这恢复速度快得有点惊人,远超常人,差一丢丢就能赶上自己了。
安欣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那片敏感的肌肤,激起细小的颤栗,不自觉的微微往后退了些,“看清楚了?”
“还真愈合得挺快。”严初九微微点头,手却不肯拿出来,“看来我的血,在你身上效果也不错。”
安欣生怕渔船那边会有人出来,脸红红地拉下他的手,“嗯,自愈能力、体力、耐力,还有水下闭气的时间,都提升了很多。所以……我现在迫切的想要你变强,除了更能保护我们之外,也是想做个试验。”
严初九好奇的问,“什么试验?”
“就是你变强之后,再给我一点血,看看我能不能也跟着你变强!”
严初九恍然,“这个确实可以试一下。”
安欣迫不及待的站起来,“那我现在就去叫诗雨和任珍他们!”
严初九哭笑不得,“别急啊,她们现在都还在睡觉,而且我不是答应你了吗?回去之前,我一定会兑现承诺的。”
安欣无奈的安静了下来。
天完全亮透的时候,柳诗雨和任珍也揉着眼睛从对面的渔船里出来了。
看到严初九和安欣站在船头,忙走过来打招呼。
“老板,安医生,早啊!”
柳诗雨笑嘻嘻开口,眼神在两人之间滴溜溜地转。
安欣面色如常地点点头,仿佛昨夜舱中旖旎与她无关。
任珍勾头往船头的水下看看,发现那里又多了三条大石斑,“哇,老板,你又钓了这么多鱼啊!”
严初九笑了笑,“这会儿正是早上的窗口期,鱼群最活跃的时候,你们也来帮忙钓一会儿。”
“好嘞!”柳诗雨和任珍异口同声,立刻来了精神。
昨夜虽担惊受怕,可看到这一条条价值不菲的巨物,什么都抛到了脑后。
严初九又开了三根钓竿,换上粗线大钩。
三女接过钓竿,熟门熟路地走到钓位前,将饵料顺着船舷沉入水中。
清晨的溶洞里,光线渐明。
岩壁上的水珠反射着天光,四周的景物轮廓变得清晰起来。
水面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混杂着活水舱里传来的淡淡鱼腥气。
“中了!” 没过多久,旁边传来任珍压低的惊呼。
只见她那根钓竿的竿尖猛地向下一沉,随即剧烈抖动起来,轮毂“哧哧”出线,声音急促。
“是大家伙!”
柳诗雨也凑过来,兴奋又紧张。
严初九立刻上前,不过并没有接手,而是站在任珍身后指导:“珍姐,稳住,将钓竿架在炮台上借力!”
任珍咬牙照做,一手按着船舷,一手抬起支撑在炮台上的钓竿,小脸憋得通红的使劲。
水下那东西的力气大得惊人,钓线斜斜没入水中,绷得笔直,而且一会儿向左飘移,一会儿向右滑走!
“咦?”严初九看着这动静,有点纳闷,“看起来好像不是石斑啊!”
任珍应对得极为吃力,被搞得左支右绌,香汗淋漓!
正当她感觉快撑不住的时候,背后突然一热,一个身体贴了上来。
原以为是老板来助力了,心跳瞬间就快了起来,只是认真感受一下,贴上来的身躯并不坚实,反倒软绵绵的。
任珍扭头看看,发现是柳诗雨,不免有些失望。
柳诗雨则是搂紧了她的腰,“珍姐,我和你一起把它弄出水!”
任珍只能收拾心情,深吸一口气,“好,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两女合力,相互配合着不停抬竿,放竿,收线,与水下巨物周旋起来。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这条巨物终于被她们钓出了水。
“啊?”看清楚这鱼的模样后,柳诗雨不禁失声惊呼,“这是什么怪物?”
第1400章 一个小目标,达成
那是一条体型极其庞大,像舌头一样的怪鱼!
它的身体扁平宽阔,像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椭圆形门板,横在水面下。
目测体长超过两米,宽度也接近一米五,灰褐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暗色斑点和不规则的突起,体态看起来像海底的沙石一般。
最奇特的是它的两只眼睛,都长在身体向上的一侧,此刻正用那略显呆滞却又透着冰冷光泽的眼睛,愣愣地看着船上的人。
“我的老天……”任珍也看呆了,手里还保持着握竿的姿势,“这……这鱼怎么像一片树叶?”
严初九笑了笑,“好家伙,这是巨型比目鱼!看这体型,绝对有两百斤,这么大的,可不多见啊!”
“比目鱼?”柳诗雨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就是我们常说的左口鱼吗?这也太大了吧!”
“没错,就是它。学名大概叫太平洋庸鲽,据说最大的能达到六百斤!”严初九的语气里带着兴奋,“你们别看这鱼长得怪,肉质可细嫩鲜美得很,尤其是这么大的,胶质丰富,是顶级食材,好吃得很呢!”
“真的?”柳诗雨原本还嫌这鱼丑不垃圾的,可听说它好吃,立刻就来了精神,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老板,那我们快把它弄上来啊!别让它跑了!”
“放心,钩子吃死了,它跑不了。”严初九说着,拿起一旁的搭钩,“不过这东西力气也大,而且身体扁平不好受力,得小心点,别让它挣扎的时候把线磨断了。”
他示意柳诗雨和任珍继续稳住钓竿,自己则眼疾手快地将搭钩伸入水中,瞅准机会,猛地钩住了比目鱼身体侧缘相对厚实的部位。
那巨型比目鱼受了惊,原本有些呆滞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它那扁平的身躯猛地向侧面一甩,巨大的尾巴如同巨桨般拍击水面,炸起一大片水花,淋了几人一头一脸。
“嗬!劲儿真不小!”
严初九双手死死抓住搭钩的木柄,感觉像是钩住了一头正在发狂的蛮牛,脚下不由得在湿滑的甲板上滑了半步。
“老板,稳住!”
柳诗雨和任珍齐声叫道,也顾不得擦脸上的水,更用力地控着钓竿,防止鱼线被它剧烈的扭动绷断。
安欣则是赶忙上前,一把搂住严初九的腰以提供助力。
招妹也冲了过来,对着水里“昂唔昂唔”直叫,似乎在给严初九加油,又像是警告那条大鱼别太嚣张。
“给我起来!”
严初九低吼一声,腰腹和手臂同时发力,猛地向上一扬!
“哗啦——!!!”
水花四溅中,那扇巨大的灰褐色门板终于被彻底拖离水面,重重地摔在了游钓艇宽阔的前甲板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船身都跟着晃了晃。
一上甲板,这巨物更是显出它的庞大。
身体厚度虽然不算夸张,但那宽阔的面积和沉甸甸的重量感,让人咋舌。
它似乎很不适应离开水,身体开始疯狂地左右拍打、扭动,扁平的身躯拍在甲板上发出“啪啪”的巨响,力量大得吓人。
那张位于身体侧上方的大嘴也徒劳地开合着,露出里面细密的牙齿。
招妹立即就要上前去咬它。
“傻狗,退后!”严初九急忙喝止,“被它拍着,你会飞起来的!”
招妹急忙止住,但仍然凶狠的冲那比目鱼咆哮。
待得它不再动弹了,任珍才凑上前,害怕又好奇地打量着这条怪鱼:“老板,它……它怎么这么扁啊?眼睛还长在一边!”
严初九笑了笑,“这就是比目鱼的特性,一辈子贴着海底生活,躺着游,眼睛慢慢都移到朝上的一面了。你们好厉害,竟然钓上了一条这么大的。又帮我解锁了一个新鱼种呢!”
柳诗雨和任珍相视一笑,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成就感和兴奋。
虽然不是预想中的石斑,但钓上这么一条稀有的深海巨怪,刺激感和新奇感更胜一筹。
“太棒了!”柳诗雨叫了起来,“珍姐,你听到没有,老板夸我们呢!”
任珍笑着点头,擦了把额头的汗:“累是累死了,但真过瘾!老板,这鱼……我们怎么处理?也系在外面养着吗?”
严初九摇了摇头,“放活水舱吧,它贴底不占空间的,咱们争取把它活着带回去给老爷子!”
“好!”
几女没有异议,将它艰难的推进了活水舱。
“铃铃铃~”
正在这个时候,船舱里的卫生电话响了起来。
严初九赶紧跑进去接听,“喂!?”
那头传来了周海陆的声音,“初九,你们那边没事吧?”
“我们很好,都在溶洞里。”严初九回答,“叔,你那边怎么样?”
“我这边也没事!”周海陆的声音压低了,“昨晚半夜黄富贵的船队似乎遭遇了什么袭击!我刚才和阿平阿安他们去隔远看了下,那海湾里一片狼藉,上面有很多漂浮物,不过没看到船,也没看到人!”
严初九也没解释那是自己杰作,有些事可以做,但最好谁都别说。
“初九,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你们暂时继续躲在溶洞里,等风波彻底过去,你们再出来。”
这话对严初九而言无疑正中下怀,他想继续再钓些伊氏石斑,给许世冠凑足一百条,赚一个小目标!
“好,我知道了!”
严初九挂了电话,走回甲板。
天已经完全亮透,阳光从溶洞外面照了进来,在岩壁和水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安欣、柳诗雨、任珍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周叔说,海湾那边已经看不到黄富贵的船队,但为了安全第一,让我们在这里待一阵。那我们就不管那么多,尽情钓个够吧!”
“太好了!”
柳诗雨和任珍兴奋地击掌,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立刻又扑回了钓位,那劲头比刚才还足。
安欣清冷的眉眼舒展了些,冲严初九微微点头,也拿起了自己的钓竿。
没了后顾之忧,五人一狗在这隐秘的溶洞里彻底放开了。
严初九抓紧时间又调配了更多加了独家秘方的窝料,毫不吝惜地打下去。
随着窝料不停发酵,周围海域隐藏得巨物纷纷被吸引了过来。
鱼口好得不像话,有的时候,几乎是四五根钓竿同时中鱼,忙得几人脚不沾地。
时间就在这重复而又充满刺激的拉锯战中,不停飞快流逝。
钓困了,就轮流去船舱里眯一会儿。
饿了,作为后勤的花姐会准时送来早中晚餐,甚至还有宵夜。
招妹也习惯了这节奏,除了放哨,就是趴在甲板上看他们遛鱼,偶尔冲着水里的巨影叫两声助威。
两天一夜,几乎不眠不休。
这段时间里,所钓获的伊氏石斑,也不停的悄悄转移到帆布养殖池之中。
过百斤的伊氏石斑,早就凑足了一百条,还不算别的杂七杂八鱼种。
到了第三天头上,鱼口已经没那么好了,也意味着潜伏在周围海域的巨物,几乎被他们钓完了。
不过连续的奋战,也让几人疲惫不堪。
“老……老板,”柳诗雨又上了一条石斑后,喘着气,声音都哑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鱼竿了……”
任珍靠在船舷上,连笑的力气都没了,只是点了点头。
安欣也靠着严初九坐下,额头抵着他肩膀,闭目养神。
辉叔早就熬不住,在那边渔船的驾驶舱里睡得鼾声震天了。
严初九笑了笑,“那咱们就收拾一下,回石屋那边去。”
几女纷纷答应,挣扎着起来清扫战场。
严初九则是进了船舱,用卫星电话打给了许世冠,让他派船来将那些石斑载回去!
许世冠得知严初九给他钓了百余条罕见的伊氏石斑,高兴得不行,答应马上派船过来。
严初九挂了电话,便和众人一起离开溶洞。
海面上风平浪静,黄富贵的船队曾停留过的那个海湾,干干净净,什么也看不到了。
几人回在石屋,美美地休息了一整天,这才算是缓过劲来。
晚饭后,周海陆把严初九叫进了茶室,亲手给他沏了壶茶后才开口,“初九,黄富贵的船队既然消失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办正事了!”
严初九心中一动:“叔,你是说……你钓到古董的地方?”
“对。”周海陆缓缓点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既然你有能力,那就该去试试。”
严初九听得心头一阵火热,“叔,你详细说说,那地方具体在哪儿?有什么特征?”
周海陆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手绘的简易海图,在石桌上铺开,粗糙的手指在上面比划起来……
第1401章 蛇蝎女人与漏网之鱼
在医院的黄富贵,没有因为静养,以及昂贵的参汤好转,反而日渐虚弱。
他睡了醒,醒了睡,一直昏昏沉沉,几乎没有太多清醒的时候。
偶尔强行醒来,也是头晕眼花,四肢如同灌铅!
别说下床,连抬手都费劲。
他暴躁,狂怒,咒骂医生无能,只是所有的怒火都像砸在棉花上。
严芬英永远是一副低眉顺眼,温柔体贴的模样,耐心地喂他吃喝,擦身,轻声细语地安抚。
在她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中,黄富贵一次又一次的昏睡。
黄富贵不是傻子,他隐约觉得不对劲,可身体的极度虚弱和脑中的混沌,让他无法清晰地思考,更无力去调查或反抗。
他像一头被渐渐抽干力气、困在病榻上的衰老猛虎,空有獠牙利爪,却连嘶吼都显得有气无力。
这天下午,黄富贵难得地清醒了稍长一段时间,精神也似乎比前几日好了一丝。
他靠在床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坐在窗边削苹果的严芬英,声音沙哑干涩,“周永良和王荣……有消息没有?”
严芬英削苹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起脸,依旧是那副温婉中带着恰到好处忧虑的表情。
“富贵哥,之前两天,他们一直都有频繁的打电话来,说一直在搜索,需要物资支援,需要钱之类的,我都一一答应了!”严芬英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黄富贵嘴边,“你别太操心这个了,养好身体要紧。来,吃点水果。”
黄富贵没吃苹果,只是死死盯着她,“这两天呢?”
严芬英终于放下了苹果,“这两天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没有电话来了。可我已经转了好多钱过去给他们!”
黄富贵疑问,“转了多少?”
严芬英认真的算了算说,“前前后后我转了三千多万给他们,这还不包括之前转给孙力东的一千多万。”
“你……”黄富贵脸色一变,“他们怎么会要这么多钱?”
严芬英脸上露出委屈与无奈之色,“他们一会儿说要安家费,一会儿说物质不够……反正就是我这边不给钱,他们就不办事。你之前跟我说,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找到那小王八蛋,弄死他,所以我就转了!”
黄富贵胸腔起伏,又忍不住咳嗽起来,“你,咳咳,你现在给他们打电话,我要亲自问他们。”
严芬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面上却顺从地拿起黄富贵的手机,“好,你别急,我这就打。”
她翻出周永良船上的卫星电话,拨了过去,同时按下了免提。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电子女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黄富贵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再打王荣的!”
严芬英又拨打了王荣的号码,同样也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黄富贵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病态的灰败,以及隐忍的怒火,“他们……是怎么回事?”
严芬英凑到床前,伸手轻抚着他的胸膛,“富贵哥,我猜测有两个可能。一,他们恐怕拿着我给的钱,跑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黄富贵立即嘶吼起来,“他们对我忠心耿耿,不会背叛我的!”
“好好,你别激动!”严芬英忙不迭的安抚,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浓浓的忧虑,“如果他们不会背叛,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他们也许就像孙力东那样,全都……”“闭嘴!”
黄富贵猛地低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孙力东八艘船,近百号人,莫名其妙折在一个小海湾。
现在周永良和王荣,十六艘船,两百号人,又在海上彻底失联?
这怎么可能?!
那个严初九,难道真是海龙王转世,能呼风唤雨,召来海怪不成?!
巨大的恐惧、不甘、以及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愤怒,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他感觉喉咙发甜,一股腥气直冲上来。
“呃……”黄富贵痛苦地捂住胸口,身体痉挛起来。
“富贵哥!你怎么了?医生,医生快来!”
严芬英立刻扑了上来,满脸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按下了呼叫铃!
只是她的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封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快意。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又是一阵忙乱的检查、用药。
黄富贵再次被强制安静了下来,沉入药物导致的深度睡眠,脸上依旧残留着扭曲的痛苦和骇然。
严芬英站在床边,默默地守了黄富贵一阵。
这才走到阳台,看着楼下花园里零星散步的病人,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烟雾缭绕中,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畅快的弧度。
周永良王荣一等失联,多半就是步了孙力东的后尘。
黄富贵啊黄富贵,你横行霸道半辈子,靠的不就是这些船和这些亡命之徒吗?
现在,他们全都没了,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呵呵,把我当成狗一样虐,我要你最后一无所有,悔得肠子发绿!
她吐出一口烟圈,拿出黄富贵的手机,查看上面的转账信息。
这几天,她已经利用黄富贵昏睡不醒之际,将他账户里的流动资金,借着支援周永良他们的名义,转了不少出去,通通都进了她的腰包。
黄富贵的财产,不止账户上的这些钱,还有渔业公司,港口贸易,股票期权,房产物业,以及很多灰色收入。
这些需要时间来慢慢处理,而且动静太大容易引人怀疑。
不过没关系,只要黄富贵一直保持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她就可以慢慢的掏空他。
“嗡嗡嗡~~”
正是这个时候,黄富贵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严芬英看了眼,发现来电显示的备注是:张家创。
看到这个名字,严芬英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男人,不止将自己视为破鞋,而且还带着臭味那种,充满了嫌弃与鄙视,仿佛沾上一点就会被传染。
对于张家创,严芬英没有好感,只好憎恨。
“喂?”她迅速掐灭香烟,收敛起脸上的冷意,作出一副疲惫与忧心的语气,“是……张科长?”
张家创一下就听了出来,这是严芬英的声音,顿时就不悦的质问,“黄富贵呢?”
“张科长,富贵哥他……刚睡下没多久,医生说让他好好休息,不能再操捞,或受刺激了。你有什么事吗?你可以告诉我,等他醒了,我马上转达。”
张家创当然有事,但事情只能跟黄富贵谈。
严芬英算什么?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罢了!
不过心机深沉的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挖苦嘲讽,只是平静的问,“黄富贵现在的身体怎样了?”
严芬英幽幽地叹气,“医生说主要是消化道出血,另外还有精神方面,思虑过重,根基太虚,但只要好好静养,还是能恢复的!”
张家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让他醒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我会转达!”
“严芬英!”张家创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厉起来,“我警告你,既然黄富贵愿意把你留在身边,你就给我好好照顾他,千万别耍花样,否则我最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
“我……我不敢,不敢的。张科长,你放心,我绝对会照顾好富贵哥!”
张家创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严芬英缓缓放下手机,掌心却已沁出一层冷汗。
“嗡嗡嗡~~”
正等严芬英多作思考,黄富贵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严芬英原以为是张家创又打回来了,心头发紧,可看看来电显示,发现是个陌生的卫星电话号码。
她犹豫一下,这就接听起来,“喂,哪位?”
“是……老板娘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却慌乱急切的声音,“我,周永良啊!”
第1402章 一探究竟
“周永良?!”
严芬英心中猛地一跳,几乎要惊呼出声。
那头的周永良忙不迭的答应,“对,是我!”
严芬英捂住话筒,转身关上阳台的玻璃门,走到最外面的角落。
“周永良,你们怎么回事?这两天都联系不上,富贵哥都急疯了!你现在在哪儿?王荣呢?”
“老板娘,我们……”周永良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我们在月牙屿附近被鲨鱼群袭击了,好多鲨鱼,它们像疯了一样撞击我们的船只,富8号、富民号……全完了!王荣他们,好多兄弟……全都没了,我和剩下的三四个兄弟,靠着一艘破船撑到了一个岛屿,这里有条渔村,我借了他们的卫星电话……”
他的描述断断续续,充满了混乱和难以理解的恐怖。
大规模鲨鱼袭击船队?
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但周永良声音里的恐惧做不了假!
严芬英的大脑飞速运转。
鲨鱼袭击?
这事跟严初九没有关系吧?
那小杂种虽然邪门,总不可能有指挥鲨鱼的能力吧?
严芬英沉吟一下,换了副后怕与庆幸的语气,“天啊……周永良,你能活下来真是妈祖保佑。富贵哥刚睡下,他现在的身体很差,恐怕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这样,你冷静一下,慢慢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周永良深吸一口气,再次描述起那个恐怖夜晚。
巨大的黑影,疯狂的撞击,船体破裂的巨响,同伴的惨叫,海面上翻滚的血色和鲨鳍……
严芬英听完之后,疑惑无比的问,“周永良,你觉得这是意外吗?”
周永良沉默了!
他只觉得这场鲨鱼袭击充满诡异,现在也处于深深的恐惧之中,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半晌,他才连连摇头,“老板娘,我,我不知道!”
严芬英追问,“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这有没有可能是严初九的杰作?”
“不!”周永良断然否定,“这绝不可能!”
意外的话,他勉强可以接受!
要是严初九干的,那就太可怕了!
如果有指挥鲨鱼发动袭击的能力,多少人,多少船去找茬,那都是肉包子打包有去无回。
“老板娘,这肯定是个意外,严初九那个杂碎,绝对没有这样的本事。”
“嗯,我也觉得没有!”严芬英微微点头,然后就安抚他,“周永良,你现在先在那个渔村上好好休息,好好养伤,我会尽快安排人和船去接应你!”
周永良之前一直看不起严芬英,可听到她这样说,心中不由浮起了感激,“老板娘,谢谢你!”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严芬英挂断电话,沉默一阵后,脸上竟然浮起了笑意!
周永良竟然还活着!
好,很好啊!
真怕你们死得一个也不剩呢!
只要有人活着,那就可以做文章,玩花样。
利用好了,就是削黄富贵肉的好刀!
……
次日。
严初九等人经过了一天的休整后,全都恢复了过来,个个变得精神奕奕。
吃过早饭之后,严日辉将游钓艇从溶洞开到了码头,加满周海陆提供的水和油。不过严初九首先要去的并不是周海陆钓到古董的地方,而是父母沉船的海域。
父母当年出事的原因,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和谜团。
当初条件不允许也就罢了,现在已经有了深潜的能力,他必须重新下去一探究竟。
暂别了周海陆与花姐,严初九带着一行人出发。
海面上,游钓艇划开一道白浪,朝着已经去过一次的沉船海域驶去。
船舱里气氛有些凝重。
除了掌舵的严日辉,安欣、柳诗雨、任珍都坐在严初九身边。
她们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也从他紧绷的侧脸和沉默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初九,”安欣轻轻开口,递过去一瓶水,“三百七十米,已经接近很多深潜设备的极限了。你的身体虽然特殊,但绝不能大意,万事都要小心。”
严初九点头,“我知道的!”
柳诗雨也凑过来,脸上没有嬉笑,只有担忧:“老板,你一定一定要平安上来啊!我……我和珍姐晚上还想吃你做的丑鱼呢!”
任珍没说话,只是冲严初九点头!
严初九看着她们,心中涌过一丝暖流,冲淡了些许沉郁。
“你们放心吧,我就是下去看看,看完我就上来!”
游钓艇行驶了半天,终于抵达了沉船事发地。
严日辉停下船,对已经开始准备的严初九叮嘱,“初九,不管你在下面看到什么,一定要稳住心神,你爸妈在天有灵,肯定不希望你出事的。”
严初九点头,检查起装备。
这次的装备,明显要比上次更加简陋。
潜水服只是普通的类型,不是上次那种极为专业与昂贵的AdS潜水服。
但这一次,严初九明显更有信心,因为他已经变得更强大了。
检查完了氧气瓶,强光照明、摄像设备、水下切割工具、样品袋等等!
严初九冲几人点了点头,这就戴上潜水镜,咬住呼吸阀,向后仰倒。
“噗通。”
冰凉瞬间包裹,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调整姿态,打开头顶,一手握着上了膛的连发鱼枪,就着笔直的光束刺入幽蓝,开始缓缓下潜。
一百米,光线明显变暗,压力增大。
两百米,周围已是墨蓝色!
只有灯光照亮的前方一小片区域,各种奇形怪状的深海生物被惊扰,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三百米,寂静和黑暗成为主旋律,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传来,若非他体质远超常人,早已感到不适。
深度计跳向三百七十米时,灯光边缘,一个巨大而扭曲的阴影轮廓,逐渐在海底的沉积物斜坡上显现出来。
是船,父母的那艘渔船——海丰号!
严初九的心脏猛地一缩,加快了踢水的频率。
随着距离拉近,沉船的细节越发清晰。
这艘渔船早已被海水侵蚀得面目全非,船体从中部断裂,船身上覆盖着厚厚的海洋生物附着物,但‘海丰’二字仍隐约可辨!
严初九悬浮在残骸上方几米处,灯光缓缓扫过。
船壳上布满了破洞和撕裂的痕迹,有些是岁月和海生物腐蚀的结果,但有一些……形状和分布透着不寻常。
在驾驶室附近的外壳上,他看到了很多边缘清晰,形成排列的孔洞。
上一次,因为AdS潜水服面临解体,时间仓促,严初九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
这一次,370米的深度,明显能轻松应对!
他就凑上前,伸手拂去一片覆盖在孔洞上的海藻和沉积物!
灯光下,孔洞内壁的金属扭曲痕迹更加明显。
没错,这就是弹孔。
海丰号沉没之前,遭遇了枪击,有人朝他的父母开了枪。
严初九的怒火,开始从胸腔内点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继续探查。
他绕过断裂的船舷,从一处破损严重的舱口,小心翼翼的进入船体内部。
只是刚一进去,还没稳住身形,一张血盆大口就劈头盖脸的迎面直扑而来……
第1403章 藏于深海的真相
眼前黑影猛然放大,伴随着一股强劲的水流,以及难以形容的腥腐气息!
那是一条潜伏在船舱内的尖吻鲛,体长足有四米多,外观相当恐怖。
模样类似鲛鲨,可是更诡异,也更具攻击性。
这种尖吻鲛不止长得丑,同时也是一种贪婪的主动掠食者!
但凡有猎物经过,就会猛冲上去发起攻击。
此时它已经张开巨口,尖吻直刺而来,细长又锋利的牙齿直取严初九的面门!
严初九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沉船残骸,心知这样的地方很可能藏有埋伏,所以进来之前格外的小心谨慎。
这会儿发现不对,身体在水中的反应却快得惊人。
他没有后退,反而借着水流猛地侧身,险之又险的与那张带着尖吻的巨口擦肩而过!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连发鱼枪几乎本能地抬起,在极近的距离扣动了扳机!
“咻——”
一声沉闷的水下穿刺声。
锐利箭矢的在如此近距离下爆发出惊人的穿透力,瞬间没入尖吻鲛的侧腮部位!
尖吻鲛吃痛,身躯剧烈地痉挛,扭动起来,搅起一片浑浊!
趁你病,要你命!
严初九为了避免它再度向自己发起攻击,又扣动一次扳机。
“咻——”
又一声沉闷的穿刺声响起,直透脑部。
暗红色的血雾,从尖吻鲛的脑袋迅速弥漫开来。
然而就算这样,它仍在船舱内横冲乱撞,垂死挣扎。
严初九急忙闪避,可仍被它拍打了一下,胸膛受重击,身体也撞到舱壁上,痛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所幸的是,尖吻鲜已被射中要害,仅仅只是挣扎几下,便逐渐静止不动。
血腥味在密闭的船舱内,快速扩散开来。
严初九心中一凛,知道这很可能引来更多不速之客,必须得抓紧时间勘察。
他揉了揉被撞击的胸膛,缓过疼痛后,灯光就迅速四下扫描开来。
船舱内是狼藉的。
锈蚀的机器、散落的渔具、破碎的生活用品,都被厚厚的淤泥和海藻包裹,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
严初九还记得父母的遗骸当时倒在这里的情形,巨大的悲痛如同深海的压力,再次涌了上来。
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悲伤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找到真相,让父母瞑目,努力压下汹涌的情绪,开始在杂乱的货舱区域搜寻。
货舱里面,堆着很多轮胎,外面也散落了不少。
严初九游过去,发现这些轮胎虽然表面覆盖着沉积物,但橡胶质地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坚固,哪怕十几年过去,仍然保存极为完好。
他用手扒开覆盖物,仔细观察其中一个轮胎。
外面看不出什么,就是正堂轮胎的齿痕。
内侧也……咦,里面怎么有裂口。
严初九用强光手电照进去,发现在轮胎内侧有着龟裂般口子,隐约可见里面镶嵌着什么东西。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扣住裂口边缘,用力一撕。
经过多年海水浸泡,橡胶早已发脆,被他轻易撕开一个大口子。
橡胶层之中,竟然有填充物。
里面塞了扁平状,被防水油布包裹的东西。
严初九将这东西抠出来,小心地撕开油布外层,里面赫然是层层包裹的锡纸!
即使在深海多年,锡纸仍保持着相对的完整性。
他颤抖着剥开锡纸的一角,里面是压得极其密实的白色块状结晶物!
这是……冰?
轮胎里面藏有这种玩意儿?
严初九又换了个轮胎,再次撕扯里侧的结构。
果然,每个轮胎里面都藏有最少两三块这种被锡纸包裹的扁长物体。
每一块的重量,都不低于1000克!
严初九环顾周围,所有的轮胎加在一起,总数不下于三百个。
换而言之,这些轮胎里面,藏了有将近一吨违禁品?
严初九的脑子轰地响了下,仿佛又被尖吻鲛撞到似的。
周海陆曾说过,父母出事之前,是帮杜文娟运送一批进口轮胎!
运送轮胎明显只是掩护,真正的目的就是贩毒?
父母或许在无意中发现了轮胎里的秘密,拒绝继续运输,甚至可能想要报警……于是,他们被灭口了!
船身上的弹孔,尸检的报告,都可以印证这种猜测。
沉船之后,杜文娟无法对她背后的人交差,索性一走了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姐姐,也就是安欣的母亲杜文珍,在联络不上她后从国外回来寻找,结果成了杜文娟的替罪羔羊!
“嗬——!”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无尽悲痛与滔天怒火的低吼,被严初九死死压在喉咙里,只有面罩内喷出一串急促的气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家破人亡,童年苦难,所有一切的根源都在这里!
这一切,明显也跟黄富贵有关,因为他和杜文娟的关系极不简单。
严初九心里的恨意,如同海底最炽热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守护在周围的招妹突然窜了过来,咬了咬他的潜水服。
严初九也敏感的发现了水流的变化,抬眼看去,只见周围出现了鲨鱼。
不是一条,是好几条!
它们被尖吻鲛的血腥味吸引过来了。
严初九瞬间清醒过来。
必须得立刻离开,否则自己就会步周永良王荣他们的后尘。
他赶紧拿了一块样品,然后朝破口游出。
当他远离沉船后回头瞥去,破口处已经有鲨鱼悄无声息的往里钻!
严初九一刻也不敢多留,继续往上浮。
上浮的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
一条正欲钻入沉船的鲨鱼,似乎对他产生了兴趣,竟然调头游了过来。
幽冷的眼睛,充满了贪婪,令人心悸。
严初九一手紧握鱼枪,一边控制着自己上升的速度,一边与它对峙。
或许是感受到他眼中的杀意,又或许是下方血腥味更浓,这条鲨鱼最终还是放弃了,转身游向深处。
一百米,五十米……光线逐渐变得明亮,压力减轻,但严初九心中的沉重却丝毫没有减少。
胸口被撞击的地方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那颗被真相反复切割的心。
“哗啦——!”
当他终于冲破海面,贪婪地呼吸着带着阳光温度的空气时,游钓艇上瞬间爆发出激动的呼喊。
“老板,你终于上来了!”
“没事吧?怎么这么久!”
安欣、柳诗雨、任珍焦急地伸手将他拉上船。
严日辉也立刻熄了火,凑了过来。
严初九摘下潜水面罩和呼吸器,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不知是海水还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你……受伤了?”
安欣眼尖,看到他潜水服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
“没事,被一条鱼撞了下,解决了。”严初九微微摇头,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递给了安欣,“你看看这个!”
安欣接过后仔细看了又看后,下了肯定的结论,“这是毒品!”
“天啊!”
柳诗雨和任珍都瞪大了眼睛,虽然没见过实物,但电视里看得多了。
“我在沉船里的轮胎发现的!”严初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很多,非常多,每个轮胎里面都藏了两三个。”
安欣心有玲珑,想了想便分析出这件事前因后果,随后就说了出来,和严初九所猜测的大同小异。
甲板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真相震撼得说不出话。
海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那弥漫的沉重与肃杀。
严初九缓缓抬起头,眼睛变得通红!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黄富贵,杜文娟,还有所有参与这件事的魑魅魍魉!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1404章 糟老头来了
返回月牙屿的航程异常沉默。
严初九坐在船头,湿透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半干,黏在额角。
目光有些出神的看着前方翻滚的海浪,却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十二年前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
安欣坐在他身旁,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陪伴着,自己的心里也乱糟糟。
她和严初九,明显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们有着相似的命运,也仅剩唯一一个亲人:自己的小姨!
是的,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杜文娟是她的亲小姨。
然而小姨与小姨,却是那么的不同。
严初九的小姨苏月清,那是多么温柔善良的一个女人,十五六岁的年纪,独自拉扯着年幼的严初九,风风雨雨熬到了现在。
她的小姨杜文娟,是一个毒贩,是一个帮凶,是一个可耻的人,不止害死了严初九的父母,也连累了她的母亲。
“初九,对不起!”
严初九听到安欣道歉,很是愕然,疑惑的看向她。
安欣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垂下头低声说,“如果不是杜文娟,你父母应该不会死,你也不会……”
严初九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拉过她的手,“杜文娟是杜文娟,你是你,她虽然是你的小姨,但她造的孽,只能她自己还,与你,与任何人无关!”
安欣紧握住他的手,郑重的承诺,“不管她躲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她,给你父母,也给我母亲一个交待!”
严初九忍不住问,“你觉得她还活着?”
“我不能完全确认,但觉得很有可能!”
“何以见得?”
安欣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我猜测杜文娟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她在里面充当的角色只是个送货的。一吨毒品的损失,是她无法承受的,所以出事之后,为了逃避责任,她就跑了。但她背后的集团,却以为她私吞了那批货!”
严初九恍然大悟,接过话茬,“这也是你母亲回来寻找她,被抓去折磨,凌辱致死的根本原因!”
安欣眼中露出冷厉的杀机,“我们要报仇,不止要找到杜文娟,还要把她背后的人全都揪出来,一网打尽。”
严初九缓缓点头,“我们先回月牙屿,帮周叔去探探那个钓到古董的地方,回去就找人破解U盘,拿到证据就去撬黄富贵的嘴!”
“嗯,他跟杜文娟既然关系不简单,很可能就是参与者,最少也知道内情!”安欣说着又提醒他,“不过你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事。”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什么事?”
安欣没说话,只是扭头看向船舱。
严初九顺势看去,柳诗雨和任珍并肩坐在沙发上,小声的说着话。
呃……
下午四点多,游钓艇回到了月牙屿。
看到他们归来,周海陆带着花姐迫不及待的走下码头。
严初九下船的时候,周海陆看见他脸色有点发白,忙不迭的问,“初九,你受伤了?”
“没有,只是被鱼撞了一下而已!”
周海陆忙拉着他的手往上走,“先回去,回去再说!”
上到石屋,周海陆让严初九坐下,然后关切的查看他的情况。
“叔,我真没关系!”严初九说着,将那块带回来的东西放到桌上,“我已经潜下去查探清楚了,我爸妈……绝对是被谋杀的,船上的轮胎里面,全都塞着这种毒品!”
周海陆身体晃了晃,被花姐及时扶住。
老人脸上的皱纹似乎瞬间深了许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怪我,都怪我啊,我不该把杜文娟介绍给你爸的。”
严初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叔,不要自责……”
“呜——”
正说话间,外边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了汽笛声。
几人扭头看去,只见一艘线条流畅,通体雪白的游艇正缓缓驶来。
严初九刚开始还以为是谁把自己的游艇开来了,定睛看看发现并不是。
这艘游艇更大一些,足有四十多近五十米,而且更加豪华气派。
游艇后面,还跟着两艘吨位不小的运输船。
如此之大的阵状,弄得周海陆心头阵阵发紧,“黄富贵来了?”
严初九微微摇头,“不是!”
周海陆疑问,“那是谁?”
“一个糟老头!”
这样的派头,严初九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许世冠来了。
果然,众人迎下去后,果然看见许世冠从游艇的舷梯上下来。
“爷爷,你怎么亲自来了?这海上颠簸的!”
严初九刚才还张嘴闭嘴糟老头,这会儿却亲热得不行,因为老头来了,琳妹肯定也来了。
想开别人家里的车,嘴巴自然要甜一点的。
下船后的许世冠并没有第一时间搭理严初九,只是正背着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月牙屿的景色。
环顾一圈后,他才看向严初九,然后目光越过严初九,落到几个环肥燕瘦的女孩身上,阴阳人就瞬间上线了。
“你小子,在这岛上过得挺快活啊!”
严初九这会儿的热情也打了折扣,不是因为老头说话阴阳怪气,而是因为他左顾右盼,并没有看到许若琳的身影。
“不用找了!”许世冠摆摆手,“若琳留在庄园看家,没跟我一起出来。”
严初九兴奋的神色,瞬间就垮掉了!
该来的不该,不该来的偏偏来了!
许世冠看见他蔫菜了,顿时就高兴得哈哈大笑。
只是笑声未完,便听见游艇上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叫喊声,“哥,哥!”
许世冠扭头看看,轮到他的笑容垮了。
游艇上出现的女孩,赫然就是他的孙女许若琳。
许若琳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像只蝴蝶一样飞快的从游艇上下来。
许世冠黑着脸问,“你个死丫头,什么时候藏在船上的,我不是让你留下看家吗?”
“爷爷,你想撇下我,怎么可能呢,我老早就躲在船上了!”
许若琳俏皮的冲他吐了吐舌头,然后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许世冠唉声叹气不绝,千防万防,防不住孙女上赶着送太阳啊!
严初九看到许若琳也跟来了,不仅又开心了,而且又热情了起来,忙给周海陆等人介绍许世冠。
许老爷子其实要感谢自己孙女的,因为孙女没偷偷跟来的话,以严初九的德性,很可能会让他坐冷板凳,说不定还会让他从哪来回哪去。
周海陆明显是认识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船王,只是许世冠不认识他而已,忙热情的上前伸出手。
“许老爷子,你好,欢迎来我们月牙屿做客!”
许世冠也恢复了风度,和周海陆握了握手,“我这属于不请自来,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周海陆忙在前面引路,“来,上面请!”
“等一下!等一下!”许世冠连忙摆手,冲严初九说,“小子,先带我先去看鱼,我就是听你说在这里搞了大丰收,钓了上百条极品石斑?才迫不及待要过来的!”
严初九明显知道这老头心急喜欢吃热豆腐的性格,这领着他往帆布养殖池走去。
饶是许世冠见多识广,看到池子里那些膘肥体壮,又极度稀有的野生伊氏石斑时,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兴奋地搓着手,“体型、色泽、活力,都是顶级的!小子,你这次可真是给我弄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比你之前给我搞的那些普通石斑可是有价值多了!”
他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忙让船上的专业人员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鱼体、过秤称重,准备转移。
完了之后,许世冠才跟着周海陆上了石屋,花姐赶紧沏茶,上点心。
“小子,那些石斑的价格就按我们电话里说好的,一百斤以上的一百万一条,每多一斤加一万。等会儿我就打电话,让我的私人财务给你转账!”
许世冠办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那些石斑转移到运输船后,这就让他们载着返航,至于他和许若琳,还有带来的一班随从,则留在月牙屿做客。
不过许世冠却要求,必须得让严初九带他去钓一场,他想试试亲自上一条百斤巨物是什么滋味。
严初九看在这回跟他做了过亿的生意份上,答应晚上吃过饭就带他去夜钓。
今晚钓完,明天将他打发走,自己就可以跟周海陆去捞古董,然后返航了。
这一趟出海,时间太长了,虽然说身边不缺女人陪伴,可他最思念的人还是小姨。
离开越久,就越想。
越想,就越巴望早点回去。
唉~~
浓浓的思念涌上心头,严初九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没戒奶啊!
第1405章 这孙女,真孝啊
今天月牙屿的晚饭,来得比以往时候要晚一些。
对于严初九而言,许世冠是个脾气倔强的糟老头。
可对于周海陆来说,这曾经叱咤风云的老船王却是请也请不来的贵客,所以特别隆重款待,拿出了压箱底的诚意!
散养的海鸭,三黄鸡之外,还有龙虱,血蚶,滩涂鱼……等等月牙屿才有的黑暗料理!
那没吃完的大章鱼,花姐取了一段最为粗壮的腕足,用海参,花胶,老母鸡,再加枸杞、桂圆、黑豆,慢炖出一锅老火靓汤。
花姐先盛了一碗汤,递给在厨房里帮忙打下手的严初九。
“初九,这老章鱼腕足胶质很厚,营养也丰富,你先喝一碗,等会儿那个龙虱,血蚶,你也要多吃点,都是补气血的!”
严初九笑了笑,“花姐是担心我营养跟不上吗?”
花姐确实有这种担心,毕竟跟在他身边的女孩那么多,这个压榨一下,那个索取一番,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
“别犟嘴,少时不知补,老来就受苦!”
“好吧!”
严初九主打一个听劝,先放下手足的活,把汤给喝了,然后出去布置晚饭要用的桌椅。
许若琳凑了过来,一边帮忙,一边小声问东问西,“哥,你在岛上这些天,就天天钓鱼啊?”
严初九回想一下,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许若琳环顾周围,“这里没有网,人也少,会不会感觉很无聊?”
“还好!”严初九笑了起来,“那种伊氏石斑很值钱,钓一条就差不多是别人干半辈子的收入,我越钓越上瘾!要是鱼口一直那么好,我能在这里钓到死!”
“那……除了钓鱼呢?”许若琳眼睛眨巴眨巴,“这岛上风景这么好,没到处玩玩?”
严初九看她一眼,“玩什么?”
“比如赶海啊,看日出啊,或者……”许若琳压低声音,带着点调皮,“晚上去海边散步什么的。”
严初九摇了摇头,“月牙屿晚上黑灯瞎火的,到处瞎走,有可能掉海里,还可能被蛇咬啊!”
许若琳冲他眨巴眨巴眼睛,“哥,你这人很不懂浪漫呀,我想你等会儿吃完饭后,陪我走一下呀,就算……被大蛇咬,我也认了!”
严初九终于会过意来,扭头看了看在石屋里跟周海陆喝茶的许世冠,“我答应了爷爷,晚上带他钓鱼啊!”
许若琳撇起了嘴,“爷爷太讨厌了,总是碍事,早知道不带他来!”
额……
这谁不带谁来呢?
严初九想了想说,“晚上你跟我们一起去钓鱼呗,钓到大鱼,很刺激很好玩的!”
许若琳对于钓鱼并不算太热衷,钓巨物虽然刺激,可是太粗暴,也太耗体力了。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连连点头,“好呀好呀,爷爷的精神体力有限,钓不了多久的,你带他玩两三个小时,我就将他赶去睡觉,剩下的时间就是我们的。”
严初九笑着答应,“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晚饭,仍然安排在老榕树下。
桌上摆满了海之腥、山之野、以及独特海岛生存智慧的黑暗料理。
每一种味道背后,似乎都藏着月牙屿人与自然共处的秘密,也暗含着周海陆对贵客最朴实也最用心的招待。
许世冠看着一桌充满原始风味的菜肴,非但没有嫌弃,反倒吃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些追忆。
“这个血蚶……让我想起几十年前,带着那些老船工在南洋跑船的时候,有时靠上荒岛弄吃的,也是这般不拘一格,没想到在月牙屿又见到了。”
血蚶的吃法,确实不拘一格,甚至可说相当粗犷。
拳头大的野生血蚶,被撬开后,并不像通常那样汆烫,而是直接将带着鲜活血水的蚶肉,摆在碎冰上。
旁边配着一小碟用高度白酒、蒜泥、姜末和岛上一种酸涩野果汁调成的蘸料。
“这……这能生吃?”
许若琳看着那仿佛还在微微颤动的蚶肉和暗红汁液,有点不敢下筷。
周海陆哈哈一笑,“若琳,这血蚶是月牙屿礁石底下最肥的,干净得很,可以放心吃!”
许世冠也跟着点头,指着血蚶说,“尤其是这口‘血’才是精华,尤其是对受了惊吓、心神不定的人最好,比什么药都管用。”
周海陆见许世冠如此识货,这就热情的给他夹了个大血蚶,“来,许叔你多吃点!”
许世冠也不沾酱料,连肉带血的吃了下去,随后连连赞叹,“好,好啊!我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一口了!”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气氛越发融洽。
周海陆和许世冠几乎一见如故,边吃边聊,不缺共同话题,尤其是以前出海讨生活的那些过往。
反倒是严初九这些小辈,一句嘴也插不上。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才终于结束。
要是在陆地上,这个时间许世冠已经要酝酿着休息了。
来到月牙屿,他却显得特别精神,心心念念的还要去钓巨物。
许若琳见劝不住,也只好对严初九说,“哥,那你就带我们去钓一场吧!”
“好!”严初九答应一声,对周海陆说,“叔,我们去了!”
周海陆拍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照顾好许老爷子!”
“放心!”
一行人这就下了码头。
许世冠的游艇仍停在那儿,上面灯火通明,他的一班随行人员也全都在船上候命。
严初九看那游艇实在庞大,进入溶洞恐怕会磕着碰着,为了避免损失,这就让许世冠乘自己的游钓艇去,而且也不要带那么多人。
许世冠知道这是去钓鱼,不是去打架,人越少越好,这就点点头,“行,我带了钓具来,你上去挑一下。”
严初九便上了游艇,结果发现许世冠竟然专门用一个房间摆放钓具,多得不亚于渔具店,而且全是价值不菲的顶级装备!
各种定制竿不计其数,电绞轮更是塞满两个柜子。
有钱人,果然就是这么……浪费!
这些东西,许世冠能用到几次呢?
严初九也没跟他客气,进货一般挑拣,选对的,也选贵的。
准备妥当之后,许世冠也没带别人,只带了个助理!
助理是女的,三十岁左右的少妇,模样和身段,并不比花姐差几分。
严初九这边则带了辉叔,安欣、柳诗雨、任珍和许若琳。
总共八人,乘着游钓艇,朝着溶洞方向驶去。
夜晚的海面,比白天更加深沉。
月亮不知道跑哪去了,只有稀疏的星子洒下微弱的光,海浪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许若琳看着溶洞越来越近,像张开大嘴的怪兽,紧挨着严初九,“哥,我有点怕黑。”
严初九笑了笑,“没事,有我在,不会有蛇咬你的!”
许若琳忍不住,轻拧了他几把。
游钓艇进入溶洞,探照灯打开,照亮了岩壁和水面。
许世冠看着这隐蔽的天然溶洞,不禁赞叹,“好地方,要不是有人带路,谁能知道这里面别有洞天。”
“这下面的结构也很复杂,藏了很多巨物,不过已经被我钓得七七八八了。”严初九嘿嘿笑了下,“爷爷你等会儿下竿之前,最好就拜拜妈祖,保佑能有漏网之鱼。”
许世冠仰起了头,“小子,你带我来钓鱼,我很高兴,但你这样的态度,我不喜欢!”
严初九看向他,“然后呢?”
许世冠眼珠子转了下,“然后我的卫星电话好像没电了,还没打给我的财务!”
没打给财务,那一百多条伊氏石斑的钱款就没转给严初九。
“爷爷!”许若琳听后立即就不干了,“我怎么听着你有点威胁我哥的意思啊!”
许世冠呵了一声,一副我就威胁他了又怎样?
许若琳的眉角抽了抽,“爷爷,看来你很无聊啊,迫不及待要做曾外公!哥,我看对面那艘渔船挺独特的,我们过去看看风景吧!”
额……
这孙女,是真孝啊!
第1406章 钓死你个糟老头子
眼看着许世冠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严初九为了避免爷孙俩当场干起来,忙上前打圆场。
“爷爷,你别上火,琳妹是故意气你的,我们平时都很小心,不会那么容易中招!”严初九信誓旦旦,“真的,没骗你!”
“你——”
许世冠这下胸膛都起伏不定了。
安欣原本在那头跟柳诗雨他们小声说着什么,见这边气氛不对劲,许世冠似乎要吐血了,忙凑上来问,“许爷爷,你怎么了?”
家丑不可外扬,许世冠也没法解释,只能瓮声瓮气的哼了声。
许若琳只是看不惯爷爷自恃有几个钱,动不动就给她男朋友脸色看,也不是存心要气死他。
见气氛被搞得有点僵,这就上前轻抚着许世冠的胸膛。
“爷爷,我哥他愿意带你来这里钓鱼,自然是希望你能上鱼的,实在上不了,他也没办法,你有话要好好说,别当成人家欠你的啊!”
那美少妇助理此时也上来,扶着他的胳膊,“来,老爷子,我们到那边坐,我给你沏茶喝。”
许世冠只能顺坡下驴,要不然还能怎样?继续耍脾气,孙女分分钟又要教他怎么做人。
严初九见他吃瘪,也没有冷嘲热讽,这老头虽然嘴硬,可是没坏心,也不会赖账,勉强算半个好人。
况且人家里最宝贝的车子,都让你开了又开,还不兴说两句吗?
严初九赶紧忙活起来,将之前用剩的窝料全打下去,然后开始组装钓竿。
一如既往的粗线打大钩,但这次配的不再是手摇轮,而是电绞轮。
之前不是不想用,而是没那条件,他那些好的装备,通通都在海神号游艇上,这里都是淘汰下来的。
谁知在那边已经喝上茶的许世冠见了,竟然又阴阳怪气起来,“小子,钓鱼人要有钓鱼人的风骨,电绞轮是没有灵魂的!”
严初九一边忙活一边解释,“爷爷,这里要么不上,一上就是过百斤的巨物,用手摇的话,上一条就能要你老命!”
“看不起谁呢?”许世冠十分不服气,“我那根竿子,你就给我装手摇的,身为钓鱼人,我鄙视电绞轮。”
严初九也没跟他争执,装了个手摇轮的钓竿,还挂上了八爪鱼,这才递了过去。
许世冠忙上前接过,然后迫不及待的走到钓位前,下竿垂钓。
那美少妇助理则是跟在身旁,贴心的擦汗,递水,像奶妈似的照顾得无微不至。
严初九又给许若琳她们各组装了一根竿子,用的是电绞轮,他自己则继续用手摇。
一切都弄好后,众人纷纷上了钓位,开始了今夜的垂钓。
然而不知道是鱼都被他们之前钓完了,还是窝料还没发挥作用,下竿近一个小时,所有人的竿子都是定海神针!
溶洞里一片寂静,只有水流轻轻拍打岩壁的声音。
探照灯的光柱投在水面上,纹丝不动,别说巨物,连小鱼闹钩的迹象都没有。
许世冠起初还保持着钓鱼佬的耐心和姿势,腰背挺直,目光如炬。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握竿的手也不自觉地调整了好几次位置。
“这……”终于,老头开始有点不耐烦了,“这底下是不是被你小子掏干净了,怎么没有一点动静。
严初九仍然老神在在,“爷爷,钓鱼最忌心浮气躁。巨物都在深处,得等它们循着味儿找过来。等一分钟,再钓下一分钟,巨物肯定会来的!”
“等等等,这都等了一个多钟头了!”
许世冠语气有些焦躁,他可是憋着劲儿想在孙女和严初九面前露一手的,结果竿子像插在水泥里一样。
“老爷子,你喝口茶,顺顺气,严少说得对,好鱼不怕晚!”
那美少妇助理连忙凑上去,递上茶后,又拉过张椅子让他坐下,甚至还用双手落到他的肩膀上,缓缓揉按起来。
然而就算这样,许世冠脸上还是写满不爽,死死盯着自己那毫无反应的竿尖!
一会儿怀疑竿不行,一会儿觉得饵料不好,一会儿又说今晚天气不好……
“来了!”
正在他牢骚不止的时候,旁边的严初九突然叫了一声。
许世冠扭头看去,只见严初九已经扬起了钓竿,那竿身弯成了满月状,鱼线绷得笔直,而且不停的颤动!
这模样,不用问都知道,中鱼了,而且是巨物。
许世冠看得羡慕极了,嘴唇微张,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活脱脱一个看到别人家孩子拿到心爱玩具的老小孩。
严初九沉腰立马,稳如泰山的控着鱼,同时还不忘问许世冠,“爷爷,你要不要猜猜我钓的这条是什么鱼,有多重?”
许世冠不想猜,只想将他推到水里去。
特么的!
我都没上鱼!
你让我猜,我有个鬼的心情猜啊!
正在这个时候,严初九却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爷爷,快过来,这鱼劲儿不小,我有点糟不住,你来帮我搭把手。”
许世冠先是一愣,然后神色大亮,但还是故作矜持的犹豫了半秒钟,这才凑了过去。
严初九将竿柄稳稳递到许世冠手中。
许世冠接过之后,还不忘鸡鸡歪歪,“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一条小卡拉米就把你……哎哟,卧槽,好大!”
钓竿一入手,许世冠就感受到了排山倒海的力量从竿身传来。
水下的巨物,每一次挣扎,每一次摆尾,都通过鱼线清晰的传来。
许世冠什么都顾不上说了,屏住呼吸,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与水下巨物的对抗上。
他扎着马步,身体后仰,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额头上的汗水几乎是瞬间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他咬紧牙关,眼睛瞪得血红,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仿佛在跟命运较劲。
那美少妇助理见状也急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想要帮忙,可又不知从何下手,最后只能从后面抱住了许世冠的腰。
许世冠被她这么一抱,虎躯一震,双腿发软,差点没跪倒在甲板上。
“走,走开,不用你!”
“呃~”少妇助理忙松开,可仍不忘叮嘱,“老爷子,你小心点,注意自己的腰,可别再扭到了!”
“闭嘴!”
许世冠呼喝一声,目光死盯着鱼线。
这一搏,足足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期间几次惊险万分,鱼差点冲入障碍区,都被他勉强稳住了。
许世冠身上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脸色也由红转白。
终于,水下的反抗力量开始减弱。
许世冠也几乎到了极限,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全凭一口气撑着。
最后严初九实在看不过眼了,搭了把手,这才让他把鱼拉到了水面上。
没有意外,是一条伊氏石斑,约摸一百五十斤左右。
当严日辉用搭钩将鱼勾住,拖拽到甲板上的时候,许世冠直接脱力了!
他一屁股瘫坐到甲板上,背靠着船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连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然而他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极度疲惫后酣畅淋漓的笑容!
“值了……不枉我山长水远的过来!”
“钓巨物,真的是其乐无穷啊!”
“爽,太过瘾了,豁出我这条老命都值得!”
那美女少妇忙上来给他擦汗,许世冠却是一把推开,“去,把我卫星电话拿来,让财务转账。”
在他打完电话后,严初九在一旁问,“爷爷,还行不行了?要不要给你换电绞轮?”
许世冠已经累得有点虚脱,但仍然相当嘴硬,“行,怎么不行?就手摇,不用换!”
严初九明显持怀疑态度,“你确定自己行?”
许世冠立即将胸膛拍得山响,“我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同志,会骗你个小毛孩,说行就行,再来十条八条都没问题。”
严初九便指了指他架在那里的钓竿,“那你继续吧!”
许世冠扭头看看,顿时就睁大眼睛。
他的竿子中鱼了,竿稍被拉得直往水里扎去。
严初九催促,“爷爷,快点啊,你中鱼了。”
许世冠这才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爬起,可是一双腿又软得要命。
那少妇助理很体贴,忙扶了他一把。
许世冠站稳后扑过去,用力扬竿刺鱼,一股巨力瞬间从竿上传来。
“卧槽,又是巨物,我这条老命不保了!”
第1407章 老头,你行不行了
当又一条伊氏石斑被拉上来的时候,许世冠已经彻底的虚脱了。
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头发被汗水浸得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严初九在一旁问,“爷爷,怎样,还能不能行了?”
许世冠气喘如牛,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我,我,怎么不行?”
严初九点了点头,又将自己的钓竿递给他,“那成,我这条鱼继续给你遛!”
许世冠定睛看看,顿时傻了眼,因为严初九又中鱼了,钓竿上的轮毂正‘哧哧’的出线。
一时间,他就欲哭无泪,这会儿已经筋疲力尽了,哪还有力气来遛鱼,被鱼遛还差不多。
许若琳此时已经跑了过来,一边抚着许世冠的胸膛帮忙顺气,一边连连摇头,“好了,哥,你就别逗爷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全身上下,就数嘴巴最硬!”
额……
这我哪里知道!
严初九表示很无语,只能自顾自的遛鱼。
许世冠却是很不服,挣扎着要站起来。
那少妇助理却挽住他的胳膊,“老爷子,别去了,你真的不行了。再逞强身体会出问题的。”
许世冠被气得直冲她瞪眼,严重怀疑这是不是严初九派来的卧底。
严初九最终还是没让许世冠再去遛鱼,这老头已经累得脸色煞白,嘴唇都有些发紫,再勉强下去真可能出大事。
“爷爷,你还是在一旁歇着,好好看我表演吧!”严初九一边稳稳控着自己的钓竿,一边对那美少妇助理说,“你扶老爷子去沙发上坐,给他按按手臂和腰,不然他明天肯定动不了。”
许世冠这回终于没有再嘴硬,两条过百斤的巨物,差点没把他榨干了,任由助理搀扶着坐到后面的沙发上。
那生活助理明显是专业的,手法熟练地帮他揉捏着酸胀的手臂肌肉,又轻轻按压后腰。
许世冠闭着眼,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许若琳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爷爷,喝点热水。早说了让你别逞强,钓巨物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许世冠睁开眼,接过水杯小口啜饮,喘匀了气才说:“你懂什么……这种和大鱼搏斗的感觉,多少钱都买不来。”
“是是是,你说得对。”
许若琳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转头看向严初九那边。
严初九已经将第三条鱼拉到了水面,赫然又是一条体型硕大的伊氏石斑。
严日辉熟练地用搭钩帮忙弄上船,推进活水舱。
上完这条鱼,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连竿不止,反倒是没口了。
严日辉抹了把汗,“初九,看来这里的鱼真的越钓越少了。”
严初九看着恢复沉静的钓竿,“钓完这次,我们就不来了,不过这个窝得养着,我让花姐时不时来打下窝,等我们什么时候回来了,再继续钓!”
严日辉听得神色一亮,连连点头,“这个可以有,反正只要钓上一条,就够打很多窝了。”
许世冠休息了约莫大半小时,体力恢复了些,人老心不老的他又开始坐不住了。
“小子,给我换电绞轮。”他站起来,活动了下还有些发酸的胳膊,“我还要再上一条!”
严初九笑了起来,“你确定要用电绞?刚才不是说电绞没灵魂吗?”
“此一时彼一时。”许世冠面不改色,“钓无定律,钓鱼人要懂得审时度势,灵活变通。我现在这样状态,用手摇是对鱼的不尊重。”
严初九差点笑出声,这老头找借口的能力倒是炉火纯青。
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迅速给许世冠换了套电绞装备,调试好了装上八爪鱼递过去。
许世冠重新站到钓位前,神情专注地抛竿下饵。
这老头,明显是有点鱼运的。
下钓只是二十分钟不到,他架在炮台上的电绞竿突然发出“滴滴”的警报声,竿梢猛地一沉!
“来了!”
许世冠眼睛一亮,迅速握住竿柄,伸手推了下收线开关。
电绞轮开始自动收线,但阻力极大,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不用问,又是一条巨物。
严初九在一旁提醒,“爷爷,慢点收,让它冲一会儿。”
许世冠看了他一眼,很想问,你在教我做事?我钓过的巨物,比你泡过的妞还多。
孙女在一旁,他终于还是忍住了。
不过有了电绞轮,他确实就应对有余了,搏斗也变得轻轻松松!
他根本不用费力去撑钓竿,只要架在炮台上,偶尔调整电绞轮的拉力就可以了。
钓线时松时紧,时快时慢,与水下的巨物展开拉锯。
过了约有半小时,又一条上百斤的伊氏石斑被缓缓拖出水面。
“哈哈!”许世冠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好,很好啊!”
看到他得意的模样,严初九差点又想揶揄他,不过想起叶梓说的以柔克刚,终于还是竖起大拇指,“爷爷,宝刀未老啊!”
许世冠顿时就笑得更欢了,而且也开始反省。
“还是电绞轮比较好用,轻轻松松,简简单单,根本不用费力。我啊,不服老是不行了,小子,不是我跟你吹,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一口气上三条巨物,根本都不带歇的!”
严初九笑而不语,只要老头高兴,爱怎么吹怎么吹。
当他用搭钩将鱼拉到甲板上,开始排气减压的时候,许世冠凑上前仔细打量。
“这条比我刚才钓的那两条还大一些,今晚值了,太值了!”
或许是许世冠的好运带动了齿轮,接下来的时间,鱼口竟然陆续好了起来。
柳诗雨和任珍那边先后中鱼,虽然个头只是勉强超过了一百斤,但也把两个女孩兴奋得大呼小叫。
运气最好的要数安欣,她上了一条超过两百斤的,也是来这里垂钓为止,最大的一条伊氏石斑。
运气比较差的,那就是许若琳,从下竿到现在,一口都没有。
她看着别人都上鱼了,连工具人辉叔都上了两条,不由急得连连跺脚。
“哥,这下面的鱼是不是欺负我是新来的啊,怎么个个都上鱼,偏偏就是我不上?”
严初九笑了起来,“你长得这么可爱,说话又那么好听,它们怎么敢欺负你!”
许若琳撇起了嘴,“那我运气怎么这么差?”
严初九凑到她耳边,“估摸着你现在是安全期,孕气自然就差了点!”
许若琳听得俏脸通黄,忍不住拧了他几把。
严初九摇轮收线,换了个新鲜生猛的八爪鱼挂上去,然后将钓竿递给她,“来,你用我这根,换换运气!”
这也只是他随口一说,安抚下许若琳焦躁的情绪。
谁曾想这丫头接过竿子后刚抛下去没一会儿,刚架稳在炮台上,竿梢就猛地一抖,随即就弯成了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啊呀——中了!哥,我中了!”
许若琳惊喜的欢呼,几乎是下意识地扑上去,一把抓住那根疯狂跳动的钓竿。
入手瞬间,一股沉重到令人心悸的力量猛然传来!
“哧哧——”
轮毂开始疯狂出线,声音急促得让人心头发紧。
这绝不是小鱼,甚至可能比许世冠刚才电绞轮拉上来的那条还要大!
“快,帮我稳住!”
许若琳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双手死死握着竿柄,整个人被那蛮横的拉力拖得往前踉跄了两步,眼看就要栽到船舷外!
严初九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从背后贴了上去。
“稳住!脚蹬住船舷,身体后仰!”
严初九一边说,一边用双手从许若琳腋下穿过,牢牢覆在她握竿的手上。
两人瞬间贴在了一起。
许若琳的后背紧贴着严初九结实滚烫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完全包裹住她握竿的手!
海风从溶洞口灌进来,带着深夜的微凉。可许若琳却觉得浑身发烫,脸颊更是烧得厉害。
这种久违的感觉,真的好舒服,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别分心!”严初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集中注意力,来,跟我一起用力——抬竿!”
许若琳猛地回神,连忙照做。
两人几乎同步发力,腰腹后顶,手臂上抬。
那根弯成满月的钓竿终于被缓缓撑起了一小截。
“好,就这样保持住。”严初九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别硬顶,感受它的节奏。它冲,我们就松一点;它停,我们就收一点。”
许若琳咬着下唇,用力点头。
她能感觉到严初九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带动着她的身体。
他的手牢牢覆在她的手上,两人十指交错,共同掌控着钓竿。
这姿势实在太过亲密暧昧。
从背后看去,两人几乎融为一体。
许若琳娇小的身躯完全被笼罩在他高大的身形下,只露出小半张绯红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哧哧——哧哧——”
出线声时急时缓,钓竿时而弯到极限,时而微微回弹。
严初九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竿身传来的每一丝震动,手臂肌肉贲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控竿的手稳如磐石,每一次发力、每一次收放都恰到好处。
许若琳起初还有些慌乱,但在严初九的引导下,渐渐找到了节奏。
她跟着他的呼吸,跟着他发力的频率,两人默契得仿佛共用一个身体。
“对,就这样……慢一点,不急……”严初九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安抚力量。
许若琳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身后这个男人的怀抱坚实温暖,他的掌控力强大而可靠,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海风、汗水,以及一种独属于他的、干净阳刚的气息。
这感觉……真好啊!
许若琳微微侧过头,余光瞥见严初九轮廓分明的下颌线,还有那紧抿的、专注的唇。
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
许世冠今晚连续遛了三条鱼,虽然只有两条是他钓的,但也美滋滋。
这会儿正心满意足的喝着茶,享受着女助理的按摩,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跟那帮老钓友炫耀今晚的战绩。
唉,可惜,这里没网!
要不然就直接发视频给他们。
正这样想的时候,不经意的瞥了眼那边船头,发现自家的宝贝孙女,竟然被严初九那臭小子从背后紧紧抵头,两人几乎贴成了一个人!
“噗——”许世冠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同时还咳嗽不止,“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还有一章,要稍晚一点,身体没康复,更新不定时,老铁们见谅!)
第1408章 鱼中王者——拿破仑鱼
“老爷子!”女助理吓得赶紧拍他的背,“你怎么了,呛着了?”
许世冠伸手指着船头那对连体婴,“他、他们……这,这成何体统!”
女助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老爷子,严少这是在教若琳小姐遛鱼呢。您看,那竿都弯了,鱼肯定招大,若琳小姐一个人控不住的。”
“教就教,有必要贴那么紧吗?”许世冠气得吹胡子瞪眼,“那小子分明是趁机占便宜,这都快进……咳咳!”
“老爷子,不要大惊小怪呀!”女助理安抚一下他后又补充,“而且,严少不是若琳小姐的男朋友吗?他们这样……很正常啊!”
严日辉此时正将自己钓的一条鱼放进活水舱,人老实,话不多的他忍不住帮腔,“老爷子,他们这是在正经钓鱼,我侄儿钓鱼是专业的,有他在背后撑着,你孙女肯定能把这条巨物钓出水!”
他不这样说还好,一说许世冠的脸就更黑了,忍不住冲那头吼一嗓子,“若琳,你放手,让那臭小子自己来!”
船头正沉浸在微妙氛围中的严初九,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虎躯一震,差点没脱手。
许若琳却赶忙握稳他的手,甚至还往后又抵紧了些,“哥,你专心点,别管爷爷!”
额……
严初九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许若琳则是扭了扭头,冲那边的许世冠嚷嚷,“爷爷,你别影响我们,这可是我来这里钓到的第一条巨物,我一定要亲手把它拉上来!雅娜姐,你把我爷爷拖……嗯,带进船舱去休息!”
说完,她竟往后又靠了靠,整个人更紧密地贴进严初九怀里,双手也更用力地握紧了钓竿。
那姿态,分明是在宣示主权!
这条鱼是我的,这后面的男人,也是我的,你管不着!
许世冠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丫头!这丫头!被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还想再训斥,女助理王雅娜却挽住他的胳膊,“老爷子,你消消气,我看你也很累了,我扶你进船舱,好好给你按摩一下吧!”
看见自家的车被弄了,别人家的车也瞬间不香了,许世冠生气的伸手推开她,“你,你走开!”
那边,搏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水下的巨物显然不甘心就此被制伏,开始了新一轮的猛烈冲刺。
“它还要发力!”严初九敏锐地察觉到钓线角度的变化,立刻带着许若琳往右退了两步,“撑住,这一波结束就稳了!”
许若琳咬紧牙关,双脚死死蹬住甲板。
两人就像共舞一般,在狭窄的船头甲板上辗转腾挪。
严初九的步伐稳健,每一次移动都带着许若琳恰到好处地避开巨物的冲势,同时又不断施加压力。
汗水从两人额角滑落,混合在一起。
许若琳的鬓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
严初九的下巴偶尔会蹭到她的发顶,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哥!”许若琳的声音带着喘息,“我快撑不住了……”
严初九将她搂紧了一些,“快了,它开始乏力了。”
果然,钓线上传来的拉力明显减弱,出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严初九抓住机会,带着许若琳开始稳健地收线。
一圈,两圈……轮毂转动的声音不再急促,而是变得规律而坚定。
许若琳能感觉到胜利在望,忍不住扭头。
严初九也低头,正想给她打气,结果两人的唇就碰到了一起。
两人同时僵了一下。
许若琳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大庭广众,又众目睽睽,严初九下意识的想挪开。
谁知许若琳却是相当胆大,竟然直接吻住了唇。
许世冠气得冲一旁的严日辉质问,“你看,你看,这是正经钓鱼?”
额……
严日辉扶住脑门,也不知怎么狡辩了!
他只能挪了下身形,将老头的视线挡住,免得他被气得当场吐血。
值得庆幸的是,许若琳虽然胆大,但也没有死缠着严初九不放,只是吻了他一下,便放开继续专心遛鱼。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默契地配合着收线。
只是那暧昧的气息,一直在两人之间流转。
如果可以,许若琳真不想钓鱼了,拉严初九去船舱,或者是对面的渔船。
最后的最后,一个庞大的黑影终于缓缓浮出水面。
探照灯的光柱打过去,照出一条体长超过一米七的厚实身影,少说也近三百斤!
“叔,快拿搭钩给我!”
严初九喊了声,严日辉赶忙就凑搭钩递了过去。
严初九看准时机,一把钩住它的鱼鳃。
“嘿,给我起来!”
他沉喝一声,腰腹发力,单手就将这条巨无霸生生拖上了甲板!
“砰!”
沉重的撞击声让整艘船都晃了晃。
那条巨物躺到了甲板上,宽阔的身躯几乎占了半个甲板。
不过这明显不是伊氏石斑,通体发绿,形象古怪,额头隆起,仿佛戴了一顶奇特的帽子。
许若琳看清它的古怪模样后,不由喃喃地问,“哥,这,这是什么鱼?”
“琳妹,你的运气简直是爆棚了,竟然钓到这么罕见的鱼种,它的学名叫做波纹唇鱼,也有个国际名字——拿破仑鱼!”
严初九是相当震惊的,完全没想到许若琳会钓到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极品稀罕鱼种。
许若琳瞬间就开心了起来,“那它值不值钱?”
“值钱!”严日辉激动地冲她连连点头,“若琳,这种鱼比伊氏石斑更珍贵,价格得翻好几倍,这条估摸着能卖三四百万!”
“哇哇,老板,这回咱们发了!”
“是啊是啊,这顶得上好几条伊氏石斑了。”
柳诗雨和任珍凑上来后,也是欣喜不已!
严初九看见他们如此高兴,脸上却没有喜色,反倒皱得跟个苦瓜似的。
许若琳扭头看看,疑惑的问,“哥,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哈哈,丫头,你可以确定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他高兴得起来才有鬼呢!”许世冠这会儿也被女助理雅娜扶过来了,一脸阴阳怪气,“这鱼虽然值钱,可也很刑,钓了等于白钓!”
许若琳迟疑的看向许世冠,“很刑?”
“对,它还有个名字,叫苏眉,早就被列入国家保护动物,而且级别相当高!”许世冠哔哔叨叨不止,“这一条,足够你们俩牢底坐穿了。”
许若琳兴奋的表情顿时垮掉了,“爷爷,你很不讨人喜欢诶,雅娜姐,拜托你把他拖走吧!”
额……
女助理王雅娜表示很为难,她可不敢倒反天罡!
许世冠却是推开他,掏出手机连连拍照。
苏眉,可是当之无愧的鱼中王者,珍贵得不能更珍贵,是无数钓鱼佬梦寐以求的目标。
自己的孙女,钓到了一条这么大的!
哪怕不敢拿出去吹,也值得拍照留念。
众人也知道这鱼留不得,纷纷争相拍照,之后就将它一起推回海里去了。
那鱼走的时候,冲他们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这条过后,几人又陆陆续续的上了些鱼,除了伊氏石斑,也有别的杂鱼,不过总体来说,鱼口比起昨天前天大前天……已经差了不止一丁半点。
到了凌晨两点多,鱼口终于彻底停了。
许世冠虽然已经累得瘫在沙发上,但精神仍然很亢奋,“小子,我这一趟真的没白来,回去之后,我可以吹好几年了!”
额……
这话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接,老头总总共共就钓了三条鱼,有一条还是自己让给他的,也能吹好几年?
这老头,也没吃过什么好猪肉啊!
不过想想也对,不是谁都拥有自己这样的秘方,能让巨物狂口!
普通的钓鱼佬,能钓一条上百斤的巨物,已经能吹一辈子了!
“小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严初九不答反问,“你呢?”
“我?”许世冠嘿嘿地笑了起来,“我这一趟出来就是度假的,不玩上个十天半月,我是不会回去!”
这下,轮到严初九脑壳痛了。
老头不走,自己可没时间陪着啊!
周叔那钓到古董的标点,还等着自己去潜水挖掘呢!
第1409章 久别胜新婚
一夜过去,七个人总共钓了十七条伊氏石斑。
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少,卖的话也能卖个千把来万,可相比于之前,明显已经少得不能再少。
天亮之后,众人又钓了一阵,直到八点多,早上的窗口期过去了,这才返回石屋那边。
吃过早餐之后,许世冠带着他的助理王雅娜上游艇去休息了。
尽管周海陆也在岛上给他安排了住处,而且是独栋石屋小别野,但环境明显没有游艇上好。
昨晚上去挑钓具的时候,严初九大概参观了一圈,里面的陈设配置,比他的海神号更要奢华舒适。
许世冠这个老头也明显不是开玩笑,他这一趟出来,真是度假的。
游艇上不仅各种物资充足,助理保镖厨子通通配齐,分明是要狠狠大玩特玩一通的准备。
严初九哪有空陪他闲耗?
周海陆说的那个标点,可能埋有大量古董,像钩子似的挠着他心窝子。
杜文娟要找到,父母的仇要报,U盘要破译,异能也要增强……一件件,一桩桩,全都拖不得。
严初九躺在床上,原本要补昨夜没睡的觉,可是心绪烦杂,一时半会儿间,竟然睡不着。
严初九躺在自己一直住的那个石屋房间,原本想补补昨夜没睡的觉,可是心绪烦杂,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一时半会儿间,竟然毫无睡意。
阳光透过木质的窗棂,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光斑,能听到楼下花姐收拾碗筷的隐约水声,以及远处码头传来的细微人语。
这种白日的、充满生活气息的背景音,反而让他更觉浮躁。
正在他盯着房梁上一只缓缓爬行的壁虎出神时,门被极其轻微地“吱呀”一声推开了。
严初九瞬间警觉,侧头望去,结果却发现许若琳像一只灵巧的小猫闪身进来,然后又飞快而轻巧地将门掩上,甚至还装反栓轻轻横推过去。
“琳妹?”严初九撑起身,有些愕然的看着她,“你不是跟爷爷回游艇上去了吗?”
“嘘——”
许若琳忙将手指用力压在唇上,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紧张与激动。
她显然已经是上了一趟游艇又下来了,而且还洗了个澡,身上换下了昨晚那身钓鱼服,此刻穿着一件鹅黄色的修身短袖t恤和牛仔短裤!
清凉的装扮,衬得肌肤雪白,双腿笔直修长。
不过她似乎明显有些急切,从码头下面上来走得很快,此刻胸口微微有些起伏,额角还见了一点汗迹。
她笑着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不由分说就爬了上来,带着一身外面阳光的热气,以及沐浴后的淡淡馨香。
“爷爷在游艇上补觉,欣姐她们好像也休息去了!”许若琳压着嗓子,热气喷在严初九颈侧,“这会儿……没人管我们!”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都清楚,这房间并不是特别隔音,有什么大动静,很难不被人听见。
另外,随时可能有人来找严初九。
“琳妹,这大白天的,你有点疯狂啊……”
严初九压低声音,想把她推开些,掌心却触及她腰间温软滑腻的肌肤,动作不由得一滞。
许若琳则是贴了过来,主动张开嘴唇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急切,带着久别重逢的思念和一丝不顾一切的冲动。
她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
隔着薄薄的衣服,严初九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柔软与曲线。
“想你了……”
一吻稍歇,许若琳喘息着在他耳边呢喃,热气喷在他的耳廓,“昨晚在游钓艇上那么多人,一直都没机会和你独处,可把我憋坏了,哥,我感觉好久没跟你在一起了。”
严初九被她撩得火起,但理智还在挣扎,“别闹呀,他们会听见的!”
许若琳的胆子大得出奇,手指调皮地在他胸口画圈,“我锁门了,你动作轻点,我……努力不出声就好了,哥,你不想我吗?”
许若琳眼睛湿漉漉的,带着赤果的诱惑,以及数不出的委屈。
这谁顶得住?
严初九心里那点犹豫,被她一个眼神烧成了灰。
他一个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却用手肘支撑着大部分重量,生怕压疼了她,也怕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许若琳则是主动的缠住了他。
那份灼热的,毫无保留的深情,像一团火,将严初九彻彻底底的点燃了!
久别重逢的渴望,以及对未来不确定的各种压力,此刻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严初九没再说话,而是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许若琳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哼,热烈地回应。
两人躺在木板床上,动作却不得不极尽克制,耳朵几乎都是竖起来的,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这种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边缘游走的感觉,让两人的感官都放大了无数倍。
两人的心跳,都如擂鼓。
许若琳紧紧抿着唇,努力的想压下声音,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只能咬住严初九的手臂。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两人的纠缠,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模糊的轮廓。
“咚咚。”
正在两人都忘情之际,敲门的声音突然传来。
两人身体瞬间僵硬。
严初九吓了一跳,屏住呼吸,再也不敢动一下。
许若琳也是被吓得不行,紧紧抱住他,大气都不敢出。
“初九!”门外传来花姐温婉的声音,“睡着了吗?你熬了一夜,我煮了金银花茶,下火的,你要不要喝一碗再睡。”
“花姐!”严初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带着点刚被吵醒的含糊:“你放门口吧,等我睡醒了再喝!”
“行,我给你放门口石墩上了!”
花姐说完,脚步声逐渐远去。
直到确认花姐真的走了,两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许若琳抬起头,脸颊潮红,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和未褪的情潮,无声地用口型说:“吓死了……”
严初九也忍不住咧嘴笑了下,随后卷土重来。
经过刚才那一吓,某种破罐破摔的放肆感和紧迫感交织,让接下来的时间仿佛被压缩,飞速流逝……
第1410章 反派中的女王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只是过了八十九分钟三十二秒,又或许是经历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风停雨歇,一切归于一种疲惫而满足的寂静。
两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汗湿,黏腻地贴在一起,在狭窄的木床上喘息。
许若琳瘫软在严初九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那如擂鼓般渐渐平复的心跳。
“要死了!”许若琳有气无力地哼唧,“跟做贼一样……累死我了,也吓死我了。”
严初九低笑,胸腔震动,亲了亲她汗湿的发顶:“刚才胆子不是挺肥?”
“人家想你了嘛!”
许若琳声音绵软,带着事后的慵懒。
这话说得严初九心里一软,手臂收紧了些。
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许若琳忽然小声问:“哥,你是不是有心事?我看你昨晚钓鱼的时候,时不时都会走神。”
严初九沉默了一下,也没有隐瞒,将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
许若琳抬起手,很是心疼的轻抚他的脸。
“哥,我只以为你是简单出海钓个鱼,没想到你经历了那么多,那个黄富贵真是该死,竟然敢这样对付你!你不用管爷爷的,他也没有正经事,就是出来玩的,你要干什么事,就干什么事。”
“嗯。”
严初九点了点头,想要吻一下她的唇,可虎毒不食子,最终只是轻吻一下她的额头。
许若琳眼见时间已经快要中午了,“哥,我得走了,你昨晚一夜没睡,好好的补个觉。”
“你……不陪着我?”
“我也好想!”许若琳万分不舍的撑起身,“可我怕被爷爷发现后,影响你的身高!”
额……
这话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接了。
许若琳轻手轻脚地穿上自己衣服,将t恤下摆塞回短裤,又用手指理了理微湿的鬓发。
走到门口,她回头,阳光恰好照亮她半边脸庞,红唇微肿,眼波流转,有种惊心动魄的媚态。
“哥,好好休息,梦里要有我!”
许若琳说完,这就像一只偷到腥的猫,轻轻拉开门栓,探头出去左右张望了一下,这就闪身走了出去。
门被重新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严初九一个人,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而温热的气息,还有她留下的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严初九重新躺平,望着天花板,胸膛仍在起伏。
这一场短暂而惊险的交流,像一剂猛药,暂时驱散了他心头的部分阴霾和烦躁,带来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然后缓缓进入梦乡。
……
医院,高级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名贵熏香混合的怪异气味。
黄富贵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呼吸费力,眼前阵阵发黑。
他感觉自己像条被扔在岸上暴晒的鱼,徒劳地张合着嘴,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富贵哥,你醒了?”
严芬英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扶着他坐起些,在他背后垫好枕头,动作轻柔熟练,然后端起旁边温着的参汤,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黄富贵没心思喝,喉咙里嗬嗬作响,浑浊的眼睛盯着她,半晌才说出完整的话,“周,周永良王荣他们有消息没?”
严芬英放下汤勺,脸上浮现出哀戚与后怕混杂的神情,“富贵哥,我正想跟你说……周永良他打过电话来了!”
黄富贵精神一振,“怎么说?找到严初九那杂种了?”
严芬英摇头,声音带着颤音,“不,是出大事了。周永良他们的船队,在月牙屿附近海域避风的时候,遇到了大规模的鲨鱼群袭击!”
“什么?!”
黄富贵猛地挺直身体,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脸色涨得紫红。
严芬英连忙给他拍背顺气。
“是真的,富贵哥,周永永良在电话里都吓坏了,语无伦次的。”
严芬英绘声绘色,语气里充满了惊悸,似乎她也被鲨鱼攻击了似的。
“他说,好多鲨鱼,像疯了一样撞船,富8号、富民号……所有的船都几乎被撞沉了,王荣他们好多人,都没能逃出来,被鲨鱼分尸了,周永良和剩下的几个人逃到了一座岛上,借了当地渔民的卫星电话才打回来……”
“我……”
黄富贵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眼前金星乱冒。
前前后后,总共二十四艘船,两三百号人!
现在只剩下周永良?
别的人和船,几乎全军覆没?
这怎么可能?
严初九那个小杂种,难道真是海里的妖怪不成?
“不,不可能,这,这绝不可能!”
黄富贵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猛地一把抓住严芬英的手腕,“电话,给我打给周永良,我要亲自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芬英手腕被攥住,心里更是发紧。
黄富贵生性多疑,尤其是在这种重大损失面前,他一定会详细盘问,包括资金支援的细节。
她挪用了那么多钱,账目虽然做得隐秘,但只要黄富贵问起,肯定就会穿梆。
不,绝不能让他们深入交流。
“富贵哥,你别激动,你现在的身体不能激动啊!”严芬英忙不迭的安抚他,“我已经派人和船去接他了,现在大概已经到达地方,等他回到岸上,你再好好问他吧……”
“问你麻痹!”黄富贵暴跳如雷,“我手机呢,拿我的手机来。”
严芬英无奈,只能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黄富贵接过手机,手上虽然无力,哆嗦不止,但还是翻到了最近的通话记录,确实有一个卫星电话的号码,这就回拨了过去。
严芬英看得更是紧张,努力的让自己冷静,看到旁边的参汤,这就端了起来,盛了一勺递了过去,“喝一点水,润润嗓子!”
黄富贵此时正感觉口干,下意识的喝了下去。
电话此时已经被接通,但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喂,哪位?”
黄富贵颐指气使,“我是黄富贵,去,叫阿良接电话!”
那人见黄富贵这么不客气,他的态度也不好了,“什么阿良阿苦的,我不认识!”
“嘟嘟!”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
黄富贵气得不行,颤抖着又立即回拨。
严芬英见阻止不了他打电话,只好顺势插嘴说,“富贵哥,这电话是那个渔民的,人家不认识周永良,我来跟他说吧,女人比较好沟通的。”
黄富贵没有把电话给她,只是按下了免提。
“嘟——嘟——”
好半天,那边才接通,还是刚才的声音,极不耐烦的质问,“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什么阿良阿苦……”
“大哥,你好!”严芬英的语气温柔,还透着点骚气,“我是那个在你们岛上避难的家属,麻烦你叫其中带头的接下电话可以吗?辛苦你了呀!”
那人的态度终于好了些,“等着吧!”
电话那头,立即就没声了。
趁着这个时间,严芬英又给黄富贵喝了几口参汤。
过了好一阵,那边终于传来周永良的声音,“喂,老板娘?”
“周永良,是我。富贵哥醒了,他要亲自跟你说话。”
“好,好!”周永良很激动,“老板!?”
黄富贵立即就吼了起来,“周永良!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的人和船,怎么都没了?是不是你他妈的乱来……”
“老板!老板您别急,听我解释……”
周永良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深深的恐惧,开始结结巴巴地描述那个恐怖的夜晚!
黄富贵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好不容易,周永良终于说完了,可黄富贵的精神也变得不好了,有种天沉地暗,昏昏欲睡的感觉。
他强打起精神,“……废物!都是废物!老子给你们转了那么多钱,要什么给什么,你们都干了什么屎?操,损失这么大,你让我怎么跟姓张的交代,我,我……”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昏沉无力,意识也有些模糊。
黄富贵试图集中精神,却感觉像是掉进了棉花堆,使不上力,舌头也开始发木。
电话那头,周永良听到了不寻常的停顿和粗重的喘息,疑惑的询问,“老……老板,你怎么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们转钱了,喂,喂?”
黄富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抵不住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沉重,眼皮合上,人也失去了意识……
第1411章 我现在学技术还来得及吗
黄富贵昏睡过去后,严芬英立即就接过了手机。
“周永良,不好了!”严芬英的语气慌里慌张,像极了发现初恋手机里有三个备胎的演技,“富贵哥听到你们几乎全军覆没,气得直接昏厥过去了!”
“啊?!”
周永良慌极了,程度不亚于听到老婆说我怀孕了,但孩子不是你的!
“老板娘,老板他……”
“先不跟你说了!”严芬英十分着急的打断了他,“我得赶紧叫医生,等下我看看什么情况再打回给你!”
“好,好!”周永良忙不迭的答应,“老板娘你一定要打回来,让我知道老板的情况,我在电话这里守着。”
严芬英挂断了电话,不过并没有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反倒是不紧不慢地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优雅的翘起了腿!
她这个样子,明显没有一点要叫医生的意思。
严芬英看着床上仿佛死了一般的黄富贵,神色表面看起来平静,心却后怕的怦怦跳个不停。
得亏参汤里的药效及时发作出来,黄富贵又及时的昏睡过去,要是让他和周永良继续说下去,自己做的事情就非暴露不可。
不行!
这个周永良不能再活着了!
原来的时候,严芬英是想让他活着,成为一把自己削黄富贵的刀。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周永良明显成了自己的隐患,变成了威胁。
那他,就必须死,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严芬英一直都觉得,不能相信活人的嘴,就像不能相信男人说,我只蹭蹭不进去。
有了杀人的想法,严芬英没觉得自己有多可怕,反倒有点头痛。
自己身在陆地上,要怎样才能让周永良神不知鬼不觉的留在大海上,永远回不来呢?
唉,以前上学的时候要是多学点孙子兵法,不是一天到晚想着买花裙子,梦那些羞羞的事情,现在也不会黔驴技穷了。
严芬英走到了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一边抽一边想办法。
周永良现在最迫切的事情,明显是要从海上回来。
自己是不是可以找人去接他的时候,顺手把他做掉呢?
这无疑是个好办法,可问题是找谁去,自己手上也没有能做这种事的人啊!
当一支烟抽完的时候,严芬英终于勉强有了个主意,既然实力不允许,那也只能借刀杀人了。
她拿起黄富贵的手机,照着刚才那个卫星电话号码重新拨打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立即接通,那头传来周永良焦急的声音,“喂,老板??”
“是我!”严芬英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又严肃,“周永良,富贵哥缓过来一点了,但医生说他不能再受任何刺激,所以你最好别跟他通话了。而且……”
周永良不疑有诈,忙不迭的问,“而且什么?”
“而且富贵哥对你起了疑心,他说他曾去过月牙屿,那里根本不可能有鲨鱼,还是鲨鱼群,他严重怀疑你在撒谎!”
“不,我没有!”周永良连忙否认二连,急急的问,“我撒这种谎,能有什么好处啊?”
“呵,富贵哥说你可能是没管理好自己的手下,发生了内斗,又或者别的事,总之就是想让他拿大笔安家费给你!一句话概括:你想坑他的钱!”
周永良急得差点没跳起来,“老板娘,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真的被鲨鱼攻击了,好恐怖,好多鲨鱼……”
“周永良!”严芬英拿捏住了谈话的节奏,语气变得平缓起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我相信你不会拿这种事情骗他,可我相信没有用,富贵哥他不信啊!”
周永良被弄得抓耳挠腮,“那,那我该怎么办?”
上钩了!
严芬英心中一喜,但没有急着扬竿,而是慢悠悠的遛着他,“真是个蠢货,你当然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周永良叫苦不迭,“可是,可是我怎么证明啊?”
严芬英又点燃了一支烟,吞云吐雾后才慢条斯理的问,“我……倒是有个办法,但我凭什么帮你?”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忙,只有明码标价的利用。
“老板娘,你帮帮我,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我周永良就以你马首是瞻,什么都听你的!”
为了度过这次危机,周永良说得极为真诚,可严芬英是谁,男人的话,她是标点符号都不会再相信了。
她身上,可是死过人的,而且不止一个。
“周永良,你真什么事都听我的?”
周永良像第一个解严芬英纽扣的男人般信誓旦旦,“老板娘,你要不信,我可以发誓……”
严芬英淡漠的打断,“发誓就不用了,你有黑手套吗?”
“呃?”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周永良有点发懵!
手套他用过很多,劳工手套,橡胶手套,甚至一次性手套都经常用,但黑手套,真没用过!
“真是个上不得桌面的玩意儿!”严芬英骂骂咧咧的解释,“就是专门替你干脏活的人,懂了吗?”
“哦!”周永良恍然,“老板娘,我没有这种黑手套,但我有个过命交情的兄弟,只要给钱,他什么都肯干!”
“什么都肯干?”严芬英笑着问,“也包括背后捅你两刀吗?”
周永良瞬间被问着了,冷汗也下来了,“这,这我不知道……”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前夫一直在骚扰我,我想找人去教训一下!”
周永良大松了一口气,忙把他那兄弟的名字与号码报过去,然后眼巴巴的问,“老板娘,你说的办法是?”
“这样,你马上联系富贵哥的渔业公司,不是有个叫黄志勇的吗?让他派人和船去接你,你跟他们汇合之后先别回来。”
周永良反应不过来,“那我去哪儿?”
当然是去死!
严芬英暗地里冷笑一声,嘴上却说,“你带他们去月牙屿……”
“不不不!”周永良已经被吓破胆了,现在别说是去月牙屿,听到这个名字他都感觉毛骨发寒,“我不要回去,那里简直是个地狱,我……”
“闭嘴!”严芬英冷声打断他,气场全开,宛如女王,“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你就必须去月牙屿,回到那个海湾,找到鲨鱼袭击你们的证据。否则你就算回来了,也不会有好下场。你应该知道富贵哥的为人,他一旦对谁起了疑心,那人绝对死路一条!”
周永良想到黄富贵多疑又残暴的个性,如果真的怀疑自己骗保,被打残是轻的,搞不好会被大卸八块,直接沉海。
一时间,他就有点六神无主了。
“听我的,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严芬英假模假样的开启了知心老板娘的模式,“去月牙屿找证据吧,注意安全,小心应对!”
最狠的算计,往往包装着最体面的关心,当初她对柳诗雨也是这样的。
“这……好吧!”
周永良沉吟半晌,终于答应!
现在这样的状况,只有回去月牙屿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证据其实也不难找,海湾里面有沉船,有尸骸,有很多痕迹!
有了决定后,他甚至十分感激严芬英,“老板娘,谢谢你给我出了主意。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嗯,富贵哥现在需要静养,没事不要随便打他的电话,有什么情况,你直接打我的私人号码。”
严芬英说着报了自己的号码过去,确定他记下之后,这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收起机,她的脸色恢复了冰冷。
月牙屿既然有鲨鱼群出没,那就让周永良回去送死!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
死不了的话,她再想别的办法。
唉,我一个手无扶鸡的女人,想要干趴这些狗男人,实在太难了!
严芬英自怜自艾的长吁短叹,然后从阳台回到病房。
走到黄富贵的床边,她看着那张在昏睡中依旧显得狰狞的脸,想要用长指甲狠狠的掐几把。
不过最终,她只是轻手轻脚的替他掖好被角,低声呢喃起来。
“富贵哥,你要活着呀,可不能像那些短命鬼一样!”
“你要活久一点,我没死之前,你可不准死!”
“只有你活着,我才有希望。”
“呵呵,乖,就这样好好的睡吧!”
“……”
第1412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咯咯!”
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也打断了严芬英近乎自言自语的话儿。
她走过去正要开门,门已经被人推开了。
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推门而入的是黄富贵堂弟,负责渔业公司的黄志勇。
严芬英微愣一下,然后就讨好的露出笑容,“志勇哥,你来了啊!”
别人看不起严芬英,黄志勇也同样瞧不上,门开后,直接不客气的一把拨开了她!
力道不小,猛得像分手后的报复,让严芬英一踉跄差点没撞到墙上。
这粗暴劲儿,让严芬英瞬间想起了前夫黄仁志,想起了死鬼黄宝贵,也想起了躺在那的黄富贵,他们每一个都曾将她按在墙上!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杀机。
女人翻脸的速度,取决于你触碰她的底线有多深!
这个黄志勇几乎隔两天就来一趟,每次都没好脸色,而且还问东问西,搞得严芬英好像会害黄富贵似的!
事实……他明显怀疑对了!
严芬英不止想害黄富贵,还要掏空他的钱财,并且一点一点的折磨他!
不过严芬英转身跟着走进病房的时候,眼中的杀意已经消失了,变得一脸柔和,仿佛人畜无害,谁都能欺负似的。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出现。
黄志勇径直走到病床前,看着昏睡不醒的黄富贵,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哥怎么回事?昨天我打电话问医生,医生不是说情况有所好转吗?怎么又睡得昏天暗地?”
黄志勇扭头盯着严芬英,神色中涌起不加掩饰的质疑。
严芬英心头发紧,表面却是忧虑与委屈的表情,“志勇哥,你小点儿声,富贵哥刚睡下。是这么回事……那个,咱们去阳台上说吧,免得打扰到富贵哥!”
黄志勇一句废话也不想跟严芬英说,她算什么玩意儿啊?别人玩剩的破鞋而已!
然而留她在病房里贴身照顾,又明显是黄富贵的意思。
黄志勇不能理解堂哥到底什么品味,但这个时候,也只有严芬英最了解情况,所以哪怕不愿意,也只能跟着走了出去。
“志勇哥!”严芬英声音有点嗲的喊了一声,“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的时候,富贵哥的精神头还不错,跟我有说有笑,甚至还想让我上病床,和他……”
黄志勇听得一阵恶心,摆手打断她,“这些不用跟我说,说重点!”
“重点是后面周永良来了电话,严重刺激到了他!”
严芬英接着将船队遭遇鲨鱼群袭击,几乎全军覆没的噩耗,用更加渲染的语气说了一遍,重点是黄富贵听后的暴怒与急火攻心。
“富贵哥那脾气你也知道,一听这样的情况,当时就……就咳血了,医生赶紧给用了药,让他强制休息,说再不能受一点刺激了。”
严芬英说着,眼眶适时地红了,甚至还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
黄志勇听着,脸色也阴沉下来。
船队的覆灭,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势力的折损!
在海上混,船和人就是拳头。
“周永良人呢?”黄志勇盯着严芬英:“他怎么说?真是意外?”
“周永良也吓坏了,在电话里甚至都哭了。”严芬英叹了口气,“他说得颠三倒四,但听着……不像是假的。富贵哥觉得太憋屈,也太邪门了,才活活气成这样。不过他昏睡之前交代了我,让我叫你亲自带人和船去接周永良。”
黄志勇看不上严芬英,严芬英也巴不得黄志勇去死。
杀一个周永良是杀,再杀一个黄志勇也是杀,索性就将黄富贵这些得力的亲信干将杀个精光!
通往权力的道路,从来都是铺满尸体的!
“富贵哥让我亲自去接?我管着渔业公司一大摊子事,哪走得开?”
黄志勇心里疑窦丛生,但看着严芬英委委屈屈怯怯懦懦的模样,又觉得这女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以及那样的脑子来假传圣旨。
她最大的本事,不就是床上那点功夫吗?
黄志勇又狠抽一口烟,掐灭烟头,“我哥……还说了别的没有?”
严芬英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富贵哥还说,这事情透着古怪,不知道是不是跟严初九那个小王八蛋有关,要派最精明最信得过的人去接周永良,同时搞清楚事情真相!”
黄志勇点了点头,这倒像是堂哥的风格,吃了这么大亏,肯定想弄清楚到底是不是意外,而自己这个亲房,明显就是最信得过,也是最聪明的。
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周永良打来的,让他带人和船去接应。
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严芬英的话带着真实性。
黄志勇挂了电话后,忍不住骂骂咧咧,“妈的,真是流年不利!岸上这么多船沉了,现在还在扯皮中赔不下来,孙力东周永良他们又这样……我哥这病,怕也是被这些事催的。”
严芬英跟着唉声叹气,“唉,谁说不是呢!”
“行,我知道了。”黄志勇终于下了决定,“我会安排船和人去接周永良。富贵哥醒了,你让他给我打电话!”
“我一定会转达的!”
严芬英恭敬地应下。
黄志勇这才转身离开,关门声不轻不重。
门关上的一刹那,严芬英脸上那副怯懦、担忧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泄露了她刚才的紧张。
不过结果明显是好的,黄志勇虽然怀疑,但还是决定去了。
这就够了。
海上风高浪急,意外随时可能发生。
搞不好就可以一石二鸟,让周永良和黄志勇一起手拉手,肩并肩,共赴黄泉路。
严芬英想到这个结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演戏,搬弄权术,借刀杀人……比和男人做那种事还刺激,她已经开始上瘾,欲罢不能了!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有些快乐,一旦尝过,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再也回不去了!
严芬英转过身,看向床上无知无觉的黄富贵,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一种审视货物的冷静。
黄富贵,你个杂碎!
你不是自恃人多,钱多,关系多吗?
我把你的左膀右臂,以及亲信,通通都送去见妈祖,让你变成个废人!
到时候,你就成了被我完全控制的傀儡,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呵呵~~”
严芬英像神经病似的笑了一声,眼神又飘向房门,觉得自己现在还有件迫切的事要做。
黄富贵守在门外的那些保镖,必须通通换掉,不能让类似黄志勇那样的阿猫阿狗,再随随便便的闯进病房来。
控制,要步步为营,一点一点的蚕食!
先从门口开始,然后是他的账户,他的势力,他的公司……直到他呼吸的节奏,都由我来决定。
第1413章 这不是麻烦,是镇岛神兽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美美睡了一觉的严初九睡了过来。
打开房门,他就看见周海陆坐在院子老榕树下,一边听收音机,一边抽着水烟筒。
收音机的声音不是很清晰,总带着“胡胡胡胡”的电流声。
水烟筒倒是干脆,咕噜咕噜地响个不停。
两种声音,像极了生活的b面:一边是嘈杂的世事,一边是沉迷的自我。
严初九扭头看向码头下面,许世冠的游艇稳稳停在那儿。
“叔!”他走到周海陆身旁,坐到矮凳上,一边帮着填充烟丝,一边叹气,“许老爷子这尊大佛,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走了!”
周海陆低头凑到竹制的水烟筒上,就着严初九点燃的烟丝,猛吸了一口。
烟丝燃尽后,他又鼓了一下气。
“哧”的一声,烟嘴里的火红烟丝瞬间变黑,被水推了出来!
周海陆又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白烟。
“没关系,许老爷子想留,那就让他留下。月牙屿虽然偏僻,但要说度假散心,明显是个好地方!”
在厨房里忙活的花姐看见严初九,这就先放下手上的活,出来给他沏茶!
她端着一个古朴的陶壶和两个杯子,脚步轻盈地走过来。
阳光透过榕树叶的缝隙,在她温婉的侧脸上跳跃。
她身上还是那件素色的棉麻休闲裙,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身上带着厨房里淡淡的烟火气,混合着她自制的皂角清香。
严初九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有股心旷神怡的感受。
这是女人最本真的气息,像童年晒过的棉被,像雨后泥土的芬芳,像藏在缝隙里的海鲜,总能抚平男人内心最深的躁动。
“初九醒啦?睡得好吗?”
花姐声音柔和,一边问,一边将陶壶里的凉茶斟进杯中。
茶水澄黄清亮,是野生的金银花,还加了菊花,枸杞,经及蜂蜜,清心下火,润燥明目。
她先递给周海陆一杯,然后才把另一杯放到严初九面前的矮凳上。
严初九抬眼,正好撞上她投来的目光。
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关切,还有一丝……赧然?
耳根处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微红,泄露了点什么。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睡得很好,谢谢花姐。”严初九端起茶杯,热意透过杯壁传到掌心,轻轻喝了一口,凉茶苦中带甘的味道在口腔化开,“许老爷子他们在这儿,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他来时准备得很充分,吃的喝的住的完全不用我们操心!”花姐双手在围裙上轻轻擦了擦,目光落到严初九睡醒后还略显惺忪的脸上,轻笑着说,“下午的时候,他还让人送了半扇猪肉,以及两百多斤牛肉上来,可把我给吓着了!”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笑,“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花姐你安心收着,给大家改善伙食!”
“嗯,那你们聊着,我去忙了,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花姐说着转身又回了厨房。
她转身时,棉麻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勾勒出腰肢柔韧的曲线和饱满的臀线,一种熟透了却又含蓄内敛的风情,在午后的光影里无声流淌。
有些女人,像陈年佳酿,初尝不觉,细品方知底蕴醇厚,后劲绵长。
严初九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心里某个角落,莫名地软了一下。
花姐走了后,两人又重回刚才那个话题。
周海陆转头看向严初九,声音低了些,“许老爷子在这里,也有好处,黄富贵那边真要再有什么动作,也得掂量掂量。”
这倒是实话。
许世冠的名头,在沿海一带就是块金字招牌,还是镶钻的那种。
有他在这里坐镇,宵小之辈确实得收敛。
“叔,我有点等不及了!”严初九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你说得那个标点,我恨不能现在就下去瞧瞧!”
周海陆微微摇头,“你别着急,而且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严初九疑惑的问,“为什么?”
周海陆放下了水烟筒,给他续了杯凉茶,“那儿未必真的有沉船,或许我钓到的那盏龙灯,仅仅只是个偶然。”
希望是美好的,也许是人间至善,但失望才是人生常态。
严初九虽然觉得有道理,可是一点也不死心,“我还是想要下去看看,明天就去!”
“明天?”周海陆沉吟了一下,“我听了天气预报,明天下午开始转东南风,可能会起浪。你真要去就得赶早,天亮前出发,中午下水,下午看情况不对就得马上撤。”
严初九深以为然,大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只能顺势而为,绝不能逆天而行的硬来。
“叔,我有点怕许老爷子要跟着我一起去啊,他去的话,人多眼杂,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周海陆想了想说,“他一来就急吼吼的要钓鱼,而且六十几岁的人,还能跟你们熬一整夜,证明他钓瘾挺大,要不这样,今晚我陪他去溶洞继续夜钓,你早点精神,明天早早出发。”
“你陪?”严初九愣了下,“叔,你这身子骨,顶不顶得住啊?许老爷子年纪虽然比较大,可身体明显比你好啊!”
这孩子……说话真是扎铁啊!
周海陆像他女儿一样,赏了个白眼,“安医生这段时间在岛上帮我调理身体,状况可是比以前好多了,我也不熬夜,陪他钓到十一二点,我就撤了,然后让你辉叔再接着陪他!”
严初九眼睛亮了,冲他竖起大拇指,“叔,你这车轮战可以啊,许老爷子又耗一整夜,明天肯定要补觉,那就没精神跟着我了!”
周海陆点头,“晚上你吃过饭,就赶紧睡觉,等他明天从溶洞那边过来,你已经走了。”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仿佛达成了某种py交易。
这时花姐从厨房里出来,后面背着一个大箩筐,手里还拿了把镰刀。
严初九好奇的问,“花姐,你这是去哪儿?”
花姐轻笑着说,“昨晚吃饭的时候,许老爷子不是问岛上有没有种冬瓜,还问我会不会做酿冬瓜、酿苦瓜、酿茄子之类的,我已经准备了些苦瓜,茄子,准备去摘一个冬瓜!”
周海陆听后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还是花姐想得周到。许老爷子是贵客,既然他开了口,那咱们就尽量满足。”
严初九心里却嘀咕:这老头,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连菜都点上了。
不过看着花姐背上那几乎有半人高的大箩筐,想起上次台风过境时,岛上的瓜棚都塌了,花姐还差点出了意外,心里就有些放心不下。
“花姐,我陪你去吧。”
严初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花姐闻言愣了下,温婉的脸上神色有些复杂,似乎有些意外,有些欢喜,又有些……害怕。
沉寂于岛上的润土,刚被摧残肆虐过,还在休养生息之中。
“初九,你陪老爷子聊天,我一个人能行的。”
“没事,我们已经聊完了!”周海陆挥了挥手,“让初九陪你去吧,他力气比较大,那冬瓜长太大了,你背不动的。”
严初九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接过花姐手里的镰刀,又伸手去提她背上的大箩筐。
花姐有些无奈,只能低声说,“那……就麻烦你了呀!”
“嗐,客气啥!我最喜欢给你干活了!”
严初九掂了掂肩上的箩筐,率先朝石屋后的小路走去。
花姐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第1414章 新修瓜棚好乘凉
午后三四点的阳光,已经褪去了正午的炽烈,变得温和而慵懒。
海风穿过岛上的树林,带来沙沙的声响和咸湿凉爽的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蜿蜒向上的石板小径走着,两旁是茂密的热带灌木和蕨类植物,风景独好!
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吹叶动的声音,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又放松的静谧。
严初九走在前面,花姐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男人气息传来,那是她喜欢的味道,心里渐渐踏实起来。
两人走了约有十分钟,穿过一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依着山坡开辟出来的菜地出现在眼前,用竹篱笆简单地围着。
菜地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蔬菜,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
之前因台风而倒塌的瓜棚,经过了精心修缮和加固,已经重新支撑了起来。
不再是用木头,改用岛上独有的粗壮麻竹,交叉处用麻绳捆扎得牢牢实实,顶上覆盖着茅草。
严初九看了一阵,微微点头,“这瓜棚修挺好啊,是平哥他们帮忙修的吗?”
花姐笑了起来,“不是呢,我和安医生两个人修的,我们去砍了竹子,一根根拖过来搭建的。”
严初九有些意外,完全没想到女神一般的安欣竟然愿意干这种粗活。
两人还没进入瓜棚,严初九就看到外面还散乱的结了些冬瓜。
黑皮色的长条状冬瓜,个头相当高,竖在地上,足有一米七八!
“这冬瓜……变异了?”严初九看得很是吃惊,“怎么长这么大?”
花姐失笑,轻横他一眼,“胡说什么呀,这是安医生帮忙施了肥。她说用的比较特殊的肥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就长得特别好。”
严初九恍然明白过来,安欣接受了自己的血液,小便自然成了超级肥料,浇啥长啥,而且超级加倍。
花姐走到瓜棚入口,撩开垂挂的藤蔓走了进去。
严初九紧随而入。
这里面的光线,明显要比外面幽暗一些,不过仍能看清在藤蔓之间,垂挂着好些硕大的冬瓜!
最大的恐怕超过百斤,必须用布兜在下面托着,否则就会倒下去扯断藤蔓。
严初九感觉新奇,在瓜棚里转悠起来。
这里面很宽敞,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植物汁液的青涩味,还有一种瓜类特有的清甜香气。
不过温度也比外面稍高一些,有些闷,但不难受,反而有种被植物生命包裹的独特感觉。
花姐在瓜棚挑选一阵,伸手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个最大的,发出沉闷厚实的嘭嘭声。
“初九,这个好!”花姐回头朝严初九笑了笑,笑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皮光肉净,肯定又粉又多汁水!”
严初九走了过来,放下箩筐,“这么大一个,得上百斤吧,吃得完吗?”
“吃不完就明天吃呗,可以清炒,红烧,焖排骨,炖鳗鱼,煲海鸭汤……实在不行,不是可以做冬瓜糖嘛!”
花姐说着踮起脚,试图用镰刀去割断上面的蒂柄!
只是这冬瓜长得太高了,超过了一米八九!
她的身材虽然窈窕,个子也高挑,但就算踮着脚,仍还是勾不准那蒂柄。
棉麻裙子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我来吧。”
严初九很自然地走上前,手臂几乎环过她的头顶伸上去。
花姐更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阳光、海风、以及男人的汗味,一点也不难闻,心跳反而快了两拍。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下,想给他让出空间,结果身体更是贴紧了他,脸颊顿时发烫起来,双腿也有点软了。
严初九接过镰刀后,手脚麻利的割断蒂柄,“扶稳了?”
花姐连忙点头,双手半扶半抱着长条型的冬瓜,入手沉甸甸的,怀里还感受到瓜类特有的凉意。
将瓜放倒后,花姐额上已经见了汗。
瓜棚里有些闷热,空气仿佛也变得更加粘稠。
严初九看了看躺在那里的冬瓜,不由笑了起来,“花姐,这冬瓜长得比你还高呢!”
花姐目光环顾瓜棚,突然轻声说了句,“初九,谢谢你。”
“嗯?”严初九愣了一下,“谢什么?顺手的事。”
“不只是这个。”花姐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神中有着迷离的情意,又异常认真,“我是说……上次。台风来的时候,瓜棚塌了那次。你忘了吗?”
严初九自然是记得的。
上次来月牙屿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强台风,岛上风雨大作。
当时花姐想要抢收冬瓜,没想到失修的瓜棚在狂风暴雨中突然支撑不住,直接整个垮塌了。
严初九当时想也没想,直接就扑了过去,用自己身体护住她,硬生生扛下了重击。
也正是那一次,花姐在感恩戴德之下,终于不顾一切的和严初九发生了超友谊的关系。
“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嘛。”严初九摆摆手,不太在意,“当时情况紧急,换了谁都会那么做的。”
花姐想起了当时可怕的情景,木棍,竹竿,枝条……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排山倒海似的压下来。
如果不是严初九挺身相救,她恐怕就没了。
“初九,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呢!”花姐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我每次看到这个新瓜棚,我都会想起……想起你奋不顾身扑过来的样子。”
瓜棚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藤叶的沙沙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凝滞了,温度却在无声地攀升。
那些斑驳的光影,似乎也带上了暧昧的温度,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严初九看着花姐。她微微仰着脸,因为激动和闷热,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额角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在光线下闪着微光。
棉麻的裙子被汗水微微濡湿,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感激、依赖,以及一种滚烫的东西。
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烙印在心底的悸动。
是恐惧褪去后,蓬勃而出的倾慕。
平日里被理智压抑着表意,此刻在这私密闷热的瓜棚里,再也藏不住破土而出。
花姐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抱住了他,抱得很紧,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融入自己身体里。
严初九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红润的嘴唇,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某种压抑的冲动,在闷热的空气,以及暧昧的气氛中悄然苏醒!
严初九声音低哑的问,“你,不疼了?”
花姐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摇头:“……早就不疼了。”
随后,她轻轻抬起了下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敢。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崩断了。
瓜棚成了与世隔绝的天地。
外面是徐徐的海风,摇晃的树影,偶尔传来的鸟鸣。
两人纠缠的呼吸,激烈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斑驳的光影,开始晃动起来,仿佛也为这隐秘而炽烈的情事打着节拍。
冬瓜藤蔓的叶子被碰撞得轻轻摇曳,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
闷热,汗水,以及植物和泥土原始的气味,组成了一首充满野性的乐章。
第1415章 痛并快乐着
不知过了多久,狂风暴雨渐渐平息了下来。
两人浑身汗湿地相拥着躺在瓜棚的草地上,枕着那长条状的冬瓜!
冬瓜上的皮已经更光滑了,像打过蜡似的。
它经历了什么,也没什么,就承受了这个体型应该承受的压力而已。
花姐依偎在严初九怀中,眼角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唇角却带着一抹满足而慵懒的弧度。
严初九搂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汗湿的肩头,“花姐……”
“嗯?”花姐没睁眼,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吃饱喝足还有点撑的懒猫。
“我明天要去探一探周叔说的那个地方。”
花姐心里动了动,她是知道这件事的,其实也想跟着出去转转,看看老爷子心心念念一直挂在嘴边的地方,到底有没有宝藏。
只是她又知道自己肩上担着整个岛上的一日三餐,以及各种日常琐碎,一大摊子的事情,哪样都离不开她!
“嗯,你去吧!”花姐轻轻应了声,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微哑,“记得要注意安全,别逞强。平平安安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有男人的事!
有些地方,她去不了!
只能守着这片岛,等着他回来。
可她这话却像一颗温热的石子,投进严初九心底,漾开一圈圈暖流。
严初九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好,我知道。”
两人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享受着脑袋和身体都放空的贤者时光。
一直到瓜棚里的光线明显暗了下来,藤蔓缝隙里透进来的天光变成了暗蓝色。
自觉在瓜棚外面放哨的招妹,听到里面的动静已经停了好一阵,可仍不见两人出来,这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结果看到他们懒洋洋的躺在那儿,似乎已经睡着了,这就凑上前舔了舔自己的主人,连续叫唤好几声,“昂唔昂唔~~”
它的意思很明显:主人你好了没有,好了就走啊,太阳都快下山了!
“傻狗,要你催!”
严初九骂骂咧咧,伸手推开它往自己身上凑的狗头。
招妹只好转到花姐那边,叼起扔在一旁的裙子,遮掩到那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显然是催她快穿衣服。
花姐见状,脸上刚刚褪去的晕红又隐约而现。
“初九,我们该回去了,再不回去,老爷子他们该找人了!”
“嗯!”
严初九撑起身体,活动了一下自己发麻的手臂!
花姐也忙坐起来,伸手轻抚一下招妹的脑袋,然后穿上被严初九扯得凌乱不堪的衣裙。
棉麻裙子皱得不成样子,还沾了些草屑和泥土!
好在料子厚实,拍打拍打勉强能看。
头发已经彻底散开了,刚才被他从后面揪得太用力,发绳都不知扔哪去了。
花姐用手指梳顺了头发,然后也没刻意地去找发绳,只是盘了个发髻,随意捡了根小竹枝扎稳。
只是仍有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白皙的脸颊上,凭添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撩人风情。
女人最美的时刻,往往不在精心打扮后,而在不经意的回眸瞬间。
可惜很多男人,只认得口红的颜色,却读不懂汗湿鬓角的美意。
严初九也穿戴整齐了,凑上前帮她摘掉裙子上的草叶。
两人目光相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无需言说的默契,以及亲密过后的坦然亲近。
有些事,做过和没做过,看彼此的眼神是完全不同的,就像拆封过的零食和未拆封的,气息都不一样。
花姐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些发软,脸上浮起苦笑,旧患还没彻底痊愈又添新伤,这回恐怕得修养十天半个月不可了。
她扶着旁边的瓜架稳了稳身形,目光落在刚才被两人压在身下的长冬瓜上,忽然抿嘴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调皮和娇媚,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少女般的灵动。
“可真是委屈它了!”花姐声音轻柔,带着调侃,“被我们翻来覆去的辗压,晚上还要下锅,做成菜给我们吃!”
严初九也笑了,弯腰将那受尽磨难的冬瓜抱起来装进箩筐。
入手沉甸甸的,果然百斤有余。
他背起箩筐,和花姐往外走去。
这一通折腾下来,天色已近黄昏。
海天相接处烧着一大片绚烂的晚霞,将菜地和海面都笼罩在一层温暖朦胧的光晕中。
海风拂过两人汗湿后肌肤,带来舒爽的凉意,也吹散了瓜棚里那场短暂而炽烈的燥热悸动。
黄昏总是温柔,像一场盛大狂欢后,世界给出的谅解与拥抱。
回去的路,两人走得比来时慢。
严初九背着沉重的冬瓜,步子却依旧稳健。
花姐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时不时伸手扶一下晃动的箩筐,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地走着!
刚才在瓜棚里的疯狂,像一场脱离现实的梦。
此刻梦醒了,回归到熟悉的日常,但那份猝不及防的亲密,流淌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感激,或者主客的关系。
而是掺杂了欲望、依赖、心疼,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这是不是恋爱,花姐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很快乐。
做人嘛,开心最重要!
既然开心,那一切都值得,痛也无所谓!
成年人的快乐,往往是痛并快乐着,且大多不可与人说。
……
两人回到石屋院子时,许若琳、安欣、柳诗雨和任珍几人正围坐在老榕树下的石桌旁。
她们一边摘着晚上要吃的红薯苗,大白菜,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哥!花姐!你们回来啦!”许若琳第一个跳起来,目光立刻被严初九背上那巨大到夸张的冬瓜吸引,忍不住惊呼,“哇噻!这么长这么大的冬瓜!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啊!把爷爷那一船人叫上来都吃不完吧!”
花姐也不知道那一船人能不能吃完这百多斤重的冬瓜,但这冬瓜里的故事,已经足够她回味很久很久了。
“哪有那么夸张!”严初九只是笑了笑,把沉甸甸的箩筐卸在院子角落,“不过今晚,你们有口福了,花姐要做拿手的酿冬瓜。”
花姐脸上的红晕在途中已被晚风吹散了,此刻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婉沉静,只是眼波比往常更柔润些,唇色也格外嫣红。
那是一种被充分滋润后,由内而外透出的光泽,胭脂水粉难以企及。
“若琳,你们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哈!”
花姐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拿起几个女孩处理好的青菜准备进厨房。
“哎呀!”许若琳的目光落到花姐身上,不由惊呼一声,“你这颈下面怎么红了一块?”
任珍也忙凑上去,“咦,不止一块呢,这是被毛毛虫咬了吗?”
走到榕树下正喝凉茶的严初九听得心头一紧,差点没被呛到。
花姐也微微有些慌神,语气却仍然平静,“是吗?可能就是什么虫子吧,瓜棚里确实有不少毛毛虫的,等会儿我用生姜涂抹一下就好了!”
“看着不像毛毛虫呀……”
柳诗雨嘀咕着,鼻子还在花姐身上闻到一股类似青草,又隐隐熟悉的味道。
安欣看看花姐,又看看那边正低头喝茶的严初九,脸上若有所思。
“诗雨,”安欣适时的开了口,“你们别闹花姐了,刚刚不是嚷嚷着肚子饿了吗?赶紧帮忙洗菜去吧!”
“哦,好!”
柳诗雨这就拿着菜进厨房去了,任珍也跟着帮忙。
安欣走回到榕树下,拿起陶壶给严初九续了一杯凉茶,随后看向他透着汗迹的t恤问,“初九,给花姐帮忙干活,累不累呀?”
严初九心里微微一虚,面上却尽力维持着自然:“不,不是很累,花姐一个人要打理岛上那么多事,很辛苦的。我年轻力气大,能帮就帮一下。”
安欣点了点头,目光清冷透彻,“花姐确实不容易,但你也该知道,钱要花在刀刃上,精力也是!”
呃…!
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接话了,为了避免说多错多,赶紧闭上了嘴。
安欣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继续给他倒凉茶喝。
有些事,点到即止。
她相信严初九心里有数,只是这个男人像块磁石,走到哪儿都免不了沾上些花花草草。
她只能在一旁看着,适时敲打,却不能,也不想绑着他。
只要他的心,始终有她一份位置,只要他能不断变强,保护好所有人,其他的……她不会计较太多。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可活命,是大家的事。
第1416章 死亡深度
严初九将冬瓜抱进厨房的时候,里面已经很热闹。
花姐系上了干净的围裙,指挥若定。
柳诗雨在洗菜,任珍在剁肉馅,许若琳在挖苦瓜的瓤。
花姐见严初九抱着冬瓜进来,指了指灶台旁空着的位置,“你放那儿吧,小心点,别砸着脚呀。”
严初九依言放下冬瓜。
花姐走过来,抽出那把刚才带去瓜棚的镰刀,刀柄似乎还残留着两人交握时的温度!
她熟练地截取了一段约莫三十公分长的冬瓜中段,剩下的部分有保鲜膜封住,让严初九搬到储藏间阴凉处存放。
“今晚咱们吃‘全酿宴’哦!”花姐一边利落地将冬瓜段去皮,一边对几人说,“许老爷子想吃酿菜,咱们就多做几样!”
所谓“全酿宴”,便是将各种适合的食材掏空或切开,填入精心调制的馅料,或蒸或煎或焖,做出风味各异的酿菜。
馅料花姐做了好几种,有五花肉大葱,有瘦肉韭菜,有糯米香菇,都加入了干贝碎、虾米末等增鲜。
冬瓜切成连刀片,肉馅夹在中间。
青椒去蒂去籽,里面用馅料填满。
新鲜的菜叶焯水软化,卷入肉馅做成菜卷。
泡发好的香菇去蒂,菌盖里酿入馅料。
油豆腐也撕开一角,将糯米馅料塞进去……
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也一点不复杂。
厨房里蒸汽氤氲,各种食材的香气渐渐融合升腾。
花姐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美感,仿佛所有的琐碎和烟火气,在她手中都能化为温暖人心的佳肴。
严初九靠在门边看着,忽然觉得,也没浪费精力!
自己能让在岛上忍受清苦的花姐快乐和满足,是大功德一件,哪怕再辛苦也值得。
……
晚饭,依旧安排在老榕树下,菜肴比昨天更丰盛些。
除了琳琅满目的各式酿菜,花姐还用剩下的冬瓜切块和海鸭炖了一大锅老火靓汤。
许世冠被周海陆亲自去游艇上请了下来。
他没带那个生活女助理,只带了两瓶飞天茅台。
一进院子,就被这满桌的香气和丰盛的菜式吸引了。
“嚯!这么丰盛!”许世冠眼睛一亮,搓着手走到桌前,“花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酿冬瓜,看着就馋人,我已经好久没吃到了!”
花姐解下围裙,“许老爷子快请坐,都是些客家酿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众人纷纷落座。
灯光暖黄,海风轻柔,一桌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十分热闹。
许世冠夹起一块酿冬瓜,冬瓜软烂入味,肉馅鲜香多汁,连连点头称赞。
“好!真好!这冬瓜吸饱了汤汁和肉馅的鲜味,自己本身的清甜又解了腻,绝配!”
他又尝了煎酿青椒,外皮微焦,内里椒香混合着肉香,咸香微辣,极为下饭。
蒸的酿茄子软糯,白菜卷清甜,酿香菇弹滑鲜美……
每一道酿菜都各有特色,风味十足,吃得许世冠赞不绝口。
“海陆,我可真是羡慕你啊!有花姐这样一位巧手管家,这岛上的日子过得比皇帝还舒坦!”
周海陆脸上有光,笑呵呵地说:“冠叔过奖了,都是些粗茶淡饭,不过我这些年也多亏了花姐在照顾!”
“这是我应该做的!”花姐笑了笑,给众人斟上了酒。
酒喝上后,许世冠的脸上泛起红光,话也多了起来。
严初九坐在他身旁,故意蔫头耷脑,默默扒饭。
“喂,小子!”老头见状就哼了声,“你什么情况,只熬一夜就不行了?蔫了吧唧的,一点年轻人的精气神都没有。”
没等严初九吱声,许若琳的反骨就先弹射起步了,“爷爷,你不知道就别瞎说呀,你没来之前,哥就在溶洞那边连续熬几个通宵了,你以为他是铁打的啊?”
许世冠正想发作,周海陆已经适时接话,“冠叔,你可别小看初九,这孩子钓鱼是真拼,从他来月牙屿到现在,就为了多钓几条鱼,晚上是真没合过眼!”
许世冠仍然阴阳怪气,“伊氏石斑那么值钱,换我像他这么个年纪,别说熬几夜,让我一直上夜班都没问题。”
严初九终于张了嘴,“爷爷,夜班是谁?”
许世冠的cpU烧了一下,“……”
“噗~~”许若琳没心没肺的笑喷了。
许世冠瞪她一眼,然后又瞪向严初九,“今晚继续去那边夜钓,你敢不敢?”
严初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演技上线,还配合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爷爷,真不行了,我现在看竿梢都觉得是晃的。求放过,让我回血一晚!”
许若琳眼里带着笑意和心疼,嘴上却帮腔:“爷爷,你就别逼他了,你看他眼睛都是红的。”
周海陆主动请缨,“冠叔你要是不嫌弃,今晚我陪你去钓鱼吧!”
许世冠连连点头,这个周海陆虽然长得一般,但说话还是挺好听的,不像严初九个混蛋玩意儿,句句都带刺。
“行,晚上你陪我去,还可以聊聊天,我游艇上还有两个生活助理,可以一起叫上,让她们帮着照顾你!”
周海陆也不推辞,反倒笑着点头,“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好!”
严初九拿眼看向两人,语带深意的叮嘱,“玩归玩,闹归闹,钓鱼不要开玩笑,叔,爷爷,你们最好悠着点,可别把老腰闪了!”
许世冠冷哼,“要你管!?”
周海陆也同仇敌忾,“就是,吃你的饭,吃完赶紧睡你的大头觉去。”
吃过晚饭,两老就兴致勃勃下了码头,带着一群助理和保镖,浩浩荡荡的去了溶洞。
严初九则是带着安欣,许若琳,柳诗雨,任珍等进了周海陆的书房,商量明天的出海计划。
有些事情,必须今晚就商量好,免得明天到了地头手忙脚乱!
去公海潜水寻宝这件事,严初九没有瞒着许若琳。
事实也没有这个必要,许若琳在认识严初九之前就是个狂热潜水爱好者,而且两人结缘,就是因为潜水。
因此许若琳得知这件事后,不止没反对,还举双手双脚赞成,并且配合严初九将烦人的爷爷调虎离山。
周海陆给的那张海图,在实木大桌上摊开。
橘黄的灯光,将手工绘制的海图照得清清楚楚。
周海陆的笔迹不算工整,但线条和标注却异常清晰有力。
月牙屿的轮廓在图纸左下角,像一个被咬了一口的月牙。
从月牙屿向东偏南约一百零六海里处,用红笔画了一个醒目的“x”!
在x旁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丙申年七月初八,夜,钓得铜灯处,水深约二百三十寻。
“老板!”柳诗雨有些费解的指着海图问,“这个寻字是什么意思啊?”
严初九解释,“这是老渔民的传统说法,一寻相当于1.7米左右,也有人说成一度(tuo)!”
柳诗雨恍然,感觉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任珍算了算后,不由吃了一惊,“二百三十寻,那岂不是深度达到了391米?”
一般情况下,普通休闲潜水死亡禁区是40米!
如今这个深度,已经差不多是这个上限的十倍了。
几女知道严初九的潜水能力已非常人,但听到这个深度,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纷纷拿眼看向他。
严初九不以为意,“我父母沉船那里是370多米,我下去没感觉多吃力,明显不是极限,391米,应该也没问题。”
许若琳秀眉紧蹙,“哥,水深每多10米就增加1个大气压,你到时候可千万别逞强,感觉不对就要立即上浮!”
“嗯,我知道!”
几人又商量了一通,这就分头去休息。
凌晨四点出头,安欣便先起来,将众人叫醒出发。
只是当他们来到码头的时候,通通都傻了眼……
第1417章 鸟枪换炮
码头上只有许世冠的那艘游艇,严初九的海王号不翼而飞了!
“什么情况?”严初九一头雾水,“我的游钓艇呢?该不是轮到它沉了吧?”
“昂唔昂唔~~”
招妹立即叫唤两声,表示不关它的事。
几人搞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游钓艇昨晚被许世冠开去溶洞钓鱼了。
“那我现现在去溶洞把船开回来!”
“这样不太妥!”安欣微微摇头,“万一许老爷子跟回来,要和我们一起去呢?”
严初九闻言脸浮苦色,因为以老头的德性,这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许若琳想了想后,却是笑了起来,“哥,你别着急,咱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可以了!”
严初九不解的看向她,“呃?”
许若琳伸手指了指那艘游艇,“爷爷开你的船去钓鱼,你就开他的出海啊!而且开他的去还更好,游艇上有先进的声呐探测设备,虽然比不上专业勘探船,但也可以大概扫描出那片区域的海底轮廓,然后决定具体的下潜点,以及方式!”
安欣听得神色一亮,“真的可以吗?”
任珍看向仍亮着灯光的游艇,“可我们出海的事不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吗?游艇上还有不少人呢!”
许若琳笑了笑,“没事,我让他们通通下来就是!”
“这样……能行吗?”严初九有些犹豫,“未经爷爷允许就开他的游艇,他知道了会打断我的腿吧?”
许若琳冲他眨巴眨巴眼睛,“哥,你连他家的车都开了,还怕开他的船?”
呃……
说得好有道理,严初九竟然无法反驳!
“放心吧!”许若琳自信挺起胸膛,“爷爷早就说了,他百年之后,他的游艇,他的庄园,他的存款,通通都是我的。我现在只是提前支配一下,不算很过分吧?”
众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许若琳这就上船,将留守的船长,大副,水手,保镖,帮工……一班人马通通都赶了下来。
之后,她就亲自驾驶游艇,缓缓驶离月牙屿码头,向着公海方向驶去。
严初九站在宽阔的前甲板上,迎着海风,心中有着对未知的忐忑,但更多的还是兴奋的期待。
时间,在引擎的嗡鸣和海浪的翻涌中缓缓流逝。
东方的天空渐渐由深蓝变为鱼肚白,继而染上绚烂的金红。
游艇‘冠顶号’劈波斩浪,在无垠的蓝色画布上划出一道洁白的尾迹。
一百零六海里,游艇也足足行驶了四个多小时,这才抵达目标海域。
“就是前面了。”许若琳指着屏幕对身旁的严初九说,“哥,根据GpS,我们距离标点还有大约三海里,可以开始减速了。”
严初九用望远镜看了看,微微点头,“好,保持航向,减速!”
冠顶号又往前行驶一阵,终于抵达了这次的目的地,GpS上还显示出了英文地名——鬼尖礁!
这是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海域。
数座黝黑尖锐的礁石,如同魔鬼的獠牙刺破海面。
周围海水颜色深得发黑,与旁边湛蓝的海水形成诡异的分界。
即使现在没有风,也能看到礁石间水流紊乱,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漩涡。
严初九对照着周海陆给的海图看了又看,终于确认,“周叔说的位置,就是这里了!”
许若琳用声呐进行海底结构扫描之后,秀眉再次蹙了起来。
“哥,这里的平均水深达到三百六十米,局部最深的地方甚至超过六百米,从扫描的地形图来看,看不到明显的沉船痕迹,你确定要直接深潜?”
严初九目光看向看海面,点了点头:“来都来了,自然要下去看看的,而且我对自己有信心,三百六十米绝对轻松拿捏。”
“那你千万不要去更深的地方,我可以在一百二十米左右接应你!”
安欣没有阻止,只是叮嘱,“我留在船上,你们要注意安全,一旦感觉自己承受不住压力,绝对不能逞强!”
许若琳这就冲严初九弹了个响指,“那走吧,我们换潜水服去。”
在她的带领下,严初九来到了装备间。
冠顶号的装备间,俨然是一个小型的潜水器材库。
靠墙的金属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种型号和厚度的干式、湿式潜水服,从适合热带水域的3毫米到用于寒冷深潜的7毫米加厚款,一应俱全。
另一面墙上是调节器、浮力背心(bcd)、脚蹼、面镜、潜水电脑等配件,全都擦拭得闪闪发亮,保养得极好。
“哇……”
跟着进来的柳诗雨和任珍忍不住发出惊叹。
她们虽然见过严初九的潜水装备,但这么齐全专业的私人收藏还是第一次见。
许若琳径直取下一套黑色的7毫米加厚湿式潜水服,递给严初九。
“哥,试试这个。三百六十米,水温估计接近冰点,普通的湿式服扛不住,这套是加了石墨烯保暖层的,虽然比不上干式服完全隔离,但能最大限度锁住体温,灵活性也更好。”
她又拿起一套稍小号的同款女式潜水服,开始麻利地检查气密性和关节处的缝合:“我用这套。一百二十米接应深度,这个厚度也足够了。”
安欣则走到玻璃柜前,仔细查看里面的ccR设备。
“时间太紧,没有足够时间进行设备检查、气体分析和调试。混合气潜水准备不足是致命的。初九,若琳,这次还是用常规的高压空气瓶吧,虽然深度远超休闲极限,但对你们……尤其是初九的特殊体质来说,或许更稳妥。”
严初九点头,“安欣说得对,就用高压气瓶。我对氮醉和高氧的耐受度也比常人高,之前下三百七米也没太大感觉。若琳,你也用高氧瓶吧,一百二十米,高氧能延长你的安全停留时间。”
许若琳没有异议,走到气瓶架前,熟练地开始检查几个标着“32%高氧”的蓝色气瓶压力阀。
柳诗雨和任珍也赶紧上前帮忙他们穿戴。
一切就绪后,两人冲三女比了个oK的手势,向后仰倒,落入海中。
“昂唔~”
招妹也叫唤一声,跟着扎进水里。
冰凉瞬间包裹全身,即便隔着加厚潜水服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严初九调整姿态,头下脚上,巨大的碳纤维脚蹼用力一蹬,身体便像一枚鱼雷,向着下方无尽的黑暗潜去。
许若琳在他侧上方,头顶的潜水灯划破幽暗的海水,像一颗坠落的星辰。
压力开始增大,耳膜传来熟悉的胀痛感。
两人熟练地做吞咽和捏鼻鼓气的动作,平衡耳压。
过了一百米后,许若琳冲严初九比了比手势,表示自己只能陪他潜他这里,并在这个深度等他。
严初九点点头,再次往下潜。
一百五十米,两百米,两百五十米……
光线迅速消失,压力成倍增长。
周围的海水从深蓝变为墨蓝,最终变为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头灯的光束是唯一的光源。
一些奇形怪状的深海生物被光线惊扰,悄然隐入更深的黑暗。
水温很低,但严初九的适应能力很强,也没觉得多冷!
三百米。
严初九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水压带来的影响,身体有了点挤压感,但也只是一点,仍然能承受,动作稳定。
三百五十米。
严初九已经能看到海床,他放缓了下潜速度,将头灯光束扫向下方。
海底的轮廓开始显现,不是平坦的沙地,而是错综复杂的巨大礁石基座,如同水下山脉的延伸。
光束落到这些礁石之间,他的神色瞬间大亮……
第1418章 深不见底
礁石的缝隙之间,散落着一些物品。
断裂的船板,锈蚀的构件……
它们覆盖着厚厚的沉积物,寂静地躺在永恒的黑暗里。
时间,在这里似乎停止在百余上千年之前。
严初九的心脏怦怦地跳着,既有发现目标的兴奋,也有对这片深海坟墓的本能敬畏。
他小心地避开一处尖锐的礁石,靠近一片相对集中的残骸区。
很快,他有了更具体的发现,一个半埋在淤泥中的青花瓷盘碎片!
尽管是碎片,但盘心的缠枝莲纹在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釉色温润。
在这碎处不远处,散落着一些木构件,上面攀附着厚厚的苔藓及海洋附着物。
严初九将上面的附着物扒开,发现木质乌黑发亮,还雕刻了繁复海兽纹,在水中浸泡不知了多少年,竟然并未完全腐朽。
看来,周叔钓起的龙灯,绝不是偶然。
这里附近,似乎有一艘,甚至可能不止一艘装载着珍贵物品的古代沉船!
同时,他腰间的小型金属探测仪,也时不时的发动间歇性的震动,显示前下方有高密度金属反应。
那就有可能是更大型的器物,或者……金银?
严初九顺着震感提示的方向,继续深潜。
这时潜水电脑表发出了深度提示,已经超过了380米!
几乎同时,他感觉到身体的滞涩感明显增加了,仿佛无形的水压正在渗透潜水服的防护,直接作用在他的身体上。
不过他没有停止,继续下潜!
390米……400米!
当他突破前所未有的深度时,压力已经变得很大。
每一个简单的动作,比如转动头部、抬起手臂,都变得有些吃力,像是背着沉重的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循环呼吸器提供的富氧混合气体,强迫自己冷静。
周围并没有看到沉船的踪迹,还必须继续下潜。
410米……
严初九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不是真的碎裂,而是承受极限压力时的一种共鸣。
眼前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闪烁光点,那是视觉高压反应。
呼吸变得有些费力,心跳在监测仪上显示开始加速。
严初九感觉自己还能撑住,于是继续下潜,但速度已经降得极为缓慢。
头灯光束,探向更深处的黑暗。
下方,有着散落残骸,延伸向一个极深的海沟!
420米……
到了这个深度,严初九就感觉很不妙了。
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万吨水压机,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力量挤压着他。
潜水服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视野开始收缩,注意力难以集中,耳朵里嗡嗡作响。
严初九很清楚,这个深度,应该接近自己的极限了!
他用尽力气,又向下挣扎了大约四五米,然后就没法往下了。
超过425米的深度后,仿佛下面有一堵无形的墙壁在抵挡着!
巨大的压力不再是挤压,更像是要将他碾碎。
但他却隐约看到,下方几十米的深度里,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阴影。
那是……沉船?
严初九无法确定,因为此时眼前猛地一黑,胸口剧痛,仿佛肺泡都要被压扁了。
身体的痛苦,让他甚至连维持悬停都做不到了,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微微漂移,。
下面那个巨大的阴影,看着似乎已近在咫尺,实则遥不可及!
无力感伴随着生理上的极端痛苦,席卷而来。
严初九知道不能再硬撑了,否则绝对会葬身在这四百多米的黑暗海底,无可奈何的向上面发出了上浮的要求。
腰间的安全缆绳立即就动了,开始稳稳地向上回收。
同时,严初九也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配合着绳索的拉力向上游。
上浮必须严格按照减压程序,否则溶解在血液里的氮气会在快速减压时形成致命气泡。
但此刻,每上浮一米,他都能感觉到那恐怖的碾压力在一点点减轻,如同离开地狱的阶梯。
420米,400米,380米……
随着深度减小,身体机能开始缓慢恢复,但深潜带来的疲惫和高压造成的细微损伤依然存在。
严初九像一条脱力的鱼,大部分依靠安欣在船上操控的绳索,以及咬着他腰带的招妹在辅助上升。
上到了120米的时候,早就等得心焦的许若琳如鱼般灵活的游过来,拉着他往上浮。
当严初九的头终于冲破海面,接触到阳光和空气时,他几乎虚脱了。
柳诗雨和任珍七手八脚地将他拖上甲板,卸下沉重的装备。
安欣第一时间冲过来,跪在他身边,快速检查他的瞳孔、心跳和呼吸,脸色异常严肃。
柳诗雨和任珍拿来毯子和温水。
许若琳看着他苍白如纸、布满痛苦神色的脸,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我……没事!”严初九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好像看见沉船了,可是下不去!”
安欣仔细检查后,确认他没有明显的减压病症状,也没有特别明显的损伤,这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让他赶紧躺平,盖上保暖的毯子,他的身体承受了极大负荷,需要休息。
许若琳忍不住问,“哥,你潜到了多深?”
“四百三十米…不到吧!”
严初九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驱散着深海的寒意。
“你看到的那个东西呢,它在多深的地方?”
“应该是……”严初九估摸一下自己水眼金睛的视力,“还有最少60米,在500米左右的深度。”
甲板上,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500米的深度,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潜下去的了!
纵然严初九看到的真是沉船,沉船上又有宝藏,也咫尺天涯,根本不可能触及。
安欣看着他疲惫的面容,一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神色。
不过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他从甲板上搀扶起来,然后扶进了房间。
在严初九躺到床上,进入被窝昏睡过去之后,安欣向三女使了眼色,然后带着她们退出房间。
到了门外,安欣低声对她们说,“咱们……开个会吧!”
第1419章 爱的成全
许若琳听到安欣这样说开会,有些茫然。
她不想去开什么会,只想留在严初九床边,好好的贴身照顾他。
安欣见她有些犹豫,这就对柳诗雨和任珍说,“你们先进去吧,我和若琳聊聊。”
柳诗雨和任珍对视一眼,乖顺的进了船舱。
安欣拉着许若琳,走到船尾一处避风的角落。
海风在这里柔和许多,下午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甲板上。
海风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像日子本身的味道:有点涩,却让人清醒。
“若琳。”安欣靠在船舷边,目光落在远处海天相接的那一条线上,“我们是朋友吗?”
“不是!”许若琳摇头,拉住她的手说,“欣姐,我们是姐妹!”
许若琳这话并不夸张,在严初九出现之前,她们就是很好的闺蜜关系。
后来她们先后吸受了严初九的血液,接受同一种基因改造,关系就亲上加亲,说是姐妹也为过。
安欣微愣一下,严肃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些,“既然我们是姐妹,那我们开诚布公的聊聊怎样?”
许若琳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点头,“好,欣姐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问你,你对初九的身体了解多少?”
许若琳没想到这个医生姐姐会问这样的问题,猜想多半是跟严初九的健康有关,“欣姐,我和他是情侣,已经好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他的身体自然很了解的。”
安欣刨根问底,“那你展开详细说说。”
许若琳有些犹豫的看向他,“什么都要说吗?”
安欣微微摇头,“你挑重点就可以了!”
重点!?
男人的重点是什么?
许若琳想了一下,脸就红了起来。
“他,他的身体很强壮,像牛一样。那个事……最少最少都五十分钟以上,有的时候甚至加倍都不止,要是不拦着他,他能从天黑折腾到天亮,一整夜不合眼都没问题。”
事后许若琳常想,男人所谓的体力好,大概是上帝在关上一扇门时,顺便焊死了那扇窗。
呃……
安欣伸手扶住额头。
这方面的能力,她已深有体会,怎么可能不知道。
“若琳!”安欣微叹一口气,“你没说到重点,而且你也好像没我了解他。”
许若琳心头一震,诧异的看向安欣。
安欣并没有向她表明自己和严初九的关系,反而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我是初九的私人医生,对他的身体进行过很多次深入的检查与研究,不夸张的说,比你更了解他一些。”
许若琳微松一口气,原来说的是这个呀!
安欣缓缓的继续说,“初九他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力大如牛,五感六觉都异于常人,尤其是潜水能力这方面。这一切的原由是他被一条不明生物咬了之后所产生的变异反应。我称之为异能!”
许若琳点头,“这些我知道啊,他都对我说了!”
安欣看向她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那你知不知道,他这种异能是可以提升的!”
许若琳被问着了,“这……我不知道啊!”
安欣伸手指向海面,“初九他刚才下到了四百多米,可是还差好几十米才能抵达他发现的沉船位置。如果他的异能增强了,应该能下去……”
许若琳听得很是心急,忍不住打断她,“欣姐,你就别卖关子了,你赶紧告诉我,要怎样才能让他的异能增强吧!”
安欣沉默了一下,半晌才艰难的启齿,“他的异能……需要女孩新鲜的血液才能变强。”
许若琳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像之前的柳诗雨与任珍一样,似乎没听清,又似乎听清了却不敢相信。
“你……你说什么?”
安欣没有重复,只是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那种眼神,像极了她看体检报告时欲言又止的样子,病人明明听清了每一个字,却希望是自己耳背。
许若琳的脸色变了,神色极为复杂的陷入了沉默。
安欣让她消化了一阵之后,这才进一步解释。
“我以医生的角度猜测,这大概是血液交换的缘故,他身体里的特殊血液成分,与异性新鲜血接触后,会产生交叉反应,细胞会再次产生裂变,从而让他的身体变强。”
许若琳觉得自己听明白了,立即挽起自己的袖子,“那我现在就去给他一点我的血……”
安欣脸浮苦色的拦住他,“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他需要和真正的女孩发生亲密关系,只有那种血才有用,才能帮助他的异能升级。”
许若琳再次愣住了,声音有些发抖,“欣,欣姐,你没骗我?”
安欣叹气,“我有什么必要拿这种事情去骗你!”
之前严初九跟她说异能增强方法的时候,她也怀疑严初九撒谎,为成为海王找借口!
在和他接吻的时候,曾悄悄咬破自己的舌头,强迫他把自己的血咽下去,然而一点作用都没有。
“若琳!”安欣看向许若琳,语气郑重,“我现在问你,你愿意让别的女孩帮助初九的异能变强吗?”
许若琳的神色变得无比纠结,“我……”
安欣没等她做出决定,又忙补充,“让他的异能增强,并不仅仅只是应对眼下的沉船,还有恨不能弄死他的黄富贵,还有他父母的血海深仇,他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自保,才能保护身边的所有人!”
许若琳彻底的沉默了。
安欣也没有催促她做决定,只是安静地站在身旁,把海风和阳光都留给她一个人。
许若琳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白色的帆布鞋,脑子里却全是别的东西。
那一晚,在庄园吃完烧烤,在和严初九确认关系之前,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独属于自己。
严初九当时想告诉她,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然而她没让他把话说完。
不是因为不在乎。
是因为太在乎了,怕他说出来之后,自己连喜欢他的资格都没有。
那份喜欢是发自内心,发自肺腑,发自血液里的。
她义无反顾,像飞蛾扑火,主动向她献出了自己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飞蛾不知道,火从来不会为它停留。它燃烧,它熄灭,飞蛾只是路过。
但飞蛾也不后悔,至少那一刻,它发光了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卑微。
她只知道,如果能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不是因为他救过她的命。
是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种从骨子里发出来的依赖与眷恋!
在他的身边,她不是许家的大小姐,不是许世冠的孙女,不是别人眼里那个被宠坏的小姑娘。
只是若琳。
只是他喊“琳妹”时,会脸红会心跳,全身酥麻,双腿发软的若琳。
她从来没想过独占他。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他那么好,好到她觉得自己配不上。
好到她愿意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分给别人一点点。
有人说,爱是占有;也有人说,爱是成全。
她选了后者,因为前者她买不起单。
许若琳抬起头,看着海面。
阳光把海水晒成一片碎金,晃得她眼睛发酸,眼眶发红。
有些委屈,为自己!
也有心疼,为里面躺着的那个男人。
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父母的血海深仇,黄富贵的追杀,以及身边所有人的安危,可他从来都不说累,只是默默的,积极努力的去面对。
刚才他浮出水面的时候,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可他还是说,“我没事!”
他总是说“我没事”。
从认识他到现在,他永远都在说“我没事”。
可他真的没事吗?
他的父母死在三百七十米的海底。
他在那样的家庭中长大,吃了多少苦!
他被黄富贵的人追杀,被堵在海上,被逼到绝境。
他从不说。
他只会笑着说:没事,我能搞定。
许若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为自己,是为他。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想过独占他。
不是因为卑微,不是血液作祟,是因为她爱他的方式,从来就不是占有。
她希望他好。
希望他活着。
希望他变强。
希望他再也不用一个人扛那么多。
至于他自己是她的,还是别人的,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他心里有她。
只要他偶尔想起她。
只要他喊她“琳妹”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就够了。
许若琳睁开眼睛,转过身看着安欣,“欣姐!”
安欣知道她终于有决定了,“嗯?”
许若琳深吸一口气,“不用开会了。你去吧,你帮他变强!拜托了!”
呃……
第1420章 你们抽签吧
安欣愣住了。
她看着许若琳,像没听清。
“我?”
许若琳点头,声音有些发涩却十分清晰,“你不是说,他需要和女孩发生亲密关系才能变强吗?我知道你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是真正的女孩,之前有一次你在我家过夜,不是跟我说过,你还是处嘛!”
安欣的脸色变得很是复杂。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自己早就被她的男朋友祸害了。
该说不说,要是全收集起来,应该能装半个矿泉水瓶呢!
一时间,向来条理清晰的安欣也不知该怎么接话了,“我,我……”
“欣姐,你该不会是想说我误会了吧?”许若琳打断她,眼眶还泛着红,脸上却努力挤出一点笑容,“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安欣没有说话。
许若琳轻声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你从来不说,也从来不争,可你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安欣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我是说……你搞错了?”
“哪错了?难道你敢说,你并不喜欢他?又或者说你不愿意帮助他?”
安欣哭笑不得轻声骂她,“蠢丫头,你能看出什么呀,我……已经不是女孩,帮不了他了!”
许若琳愣住了,“你什么时候不是的?跟谁?”
安欣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岔开话题,“这,这个不是重点,我以后有空再跟你说,关键是现在有别的女孩可以帮到初九!”
许若琳的目光投向船舱,“你是说诗雨和任珍?”
安欣点头,“嗯,她们都是货真价实的女孩!”
许若琳迟疑的问,“她们……愿意吗?”
安欣再次点头,“我之前已经询问过她们,她们都很喜欢他,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许若琳叹了口气,“这两个,也无药可救了!”
安欣拉起她的手,“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得速战速决,现在就进去再做做她们的思想工作吧!”
许若琳苦笑连连,“欣姐,我,我怎么感觉我们现在像拉皮条的,这种事……不能急的吧?”
安欣连连摇头,“怎么不急,之前初九下水的时候,许老爷子不是打电话来,让你把这游艇赶紧开回去吗?”
许若琳不以为意,“爷爷并不是心疼他的游艇,只是担心我的安全,我已经跟他说了,最快明天才能回月牙屿……”
“那我们的时间也不多啊!走,咱们跟她们俩好好聊聊!”
“好吧!”
许若琳被安欣拉着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
“等等。”她看着安欣,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欣姐,你说你已经不是女孩……那个人,是他吗?”
安欣的脚步顿住了。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她鬓边几缕碎发。
她没有回答。
许若琳也不需要回答了。
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就知道。”许若琳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你藏得真好。”
安欣终于开口,“我,我不是故意瞒你。我跟他……一言难尽,牵扯到了很多事情,有我母亲枉死在内,我仅仅只是……你当我是利用他吧,而且我和他,也不会有结果,等今晚有空吧,我好好跟你说好吗?”
许若琳看着她,忽然有些心疼。
这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智的女人,其实比谁都清醒。
清醒地喜欢,清醒地付出,清醒地把自己放在一个永远无法被承认的位置上。
许若琳反握住她的手,走进了船舱。
客厅里,柳诗雨和任珍并肩坐在沙发上。
听见脚步声,两女同时抬起头,像两只听见脚步声的小动物。
许若琳走过去,在她们对面坐了下来。
她看着柳诗雨,又看看任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进来之前,她明明想好了很多话。
什么“这是为了你们老板好”,什么“我们要团结一致”,什么“这不仅是为了发财,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可真坐在这里,对着这两张年轻、干净、带着忐忑的脸,那些话忽然都说不出口了。
安欣也坐在斜对面,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
最后还是柳诗雨先开口,“安医生,你不是说要开会吗?”
任珍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心说真是个傻丫头,这个会要说什么还不知道吗?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把自己交出去。
许若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神经变得强大起来,“嗯,开会哈,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老板下到四百多米就下不去了,沉船却还在更底下,我不希望他无功而返,所以,所以……”
话说到一半,又有点说不下去了。
她真的不好意思说,你们现在谁去你们老板的房间,陪他睡一觉,让他潜得更深。
“若琳姐。”任珍犹豫着接过话茬,“你是来劝我们的吗?”
许若琳张了张嘴,“我……”
任珍看着她,目光平静,“其实不用劝的。我和诗雨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柳诗雨也跟着点点头,脸颊红了起来,“嗯,只要你不反对,只要老板需要,我们……愿意的。”
许若琳看着她们。
看着柳诗雨红透的耳根,看着任珍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忽然想起自己。
想起在庄园的那个夜晚,想起在那漆黑的平房里,哪怕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却还是倔强地说:我愿意。
“你们……”许若琳的声音有些发涩,“不觉得委屈吗?”
柳诗雨和任珍对视一眼。
“委屈?”柳诗雨摇了摇头,“不会,老板不拯救我的话,我现在也不知道沦落到什么地步了!”
任珍也同样摇头,“他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人生,他的血,还改变了我的身体,我却一直不能回报他什么,现在要是帮到他,我心甘情愿的。”
许若琳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她的眼眶就红了。
“你们两个傻姑娘。真是傻得没边了。”
柳诗雨和任珍都没说话。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许若琳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然后从桌上拿了两根牙签,掐断其中一根,然后藏在手心,只露出两头尖。
“那你们抽签吧!抽到长的去!”
柳诗雨和任珍不由齐齐的看向安欣,这……跟之前说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好了两个一起吗?
不过这样的安排,明显是她们乐见其成的。
三个人一起,实在是太尴尬太羞耻太荒唐了,尤其最最最关键的是,法律不允许!
人数超标了,要踩缝纫机的!
安欣原本有话要说的,但想了想,最终还是冲两女点了点头。
两女这就赶忙上前,各抽了一根牙签……
第1421章 有些事不需要经验
两女各自从许若琳手里抽走一根牙签,攥在手心,谁也不肯先摊开。
柳诗雨的睫毛颤得厉害,像蝴蝶被雨打湿了翅膀。
任珍的呼吸放得很轻,手却把牙签握得紧紧的。
安欣的目光在两女脸上缓缓扫过,“谁抽到了长的?”
柳诗雨抿了抿唇,慢慢摊开手掌,上面有一根牙签,可明显断了一半。
安欣和许若琳扭头,纷纷把目光看向任珍。
柳诗雨催促,“珍姐,你的牙签呢?”
任珍没摊手,反倒将手握得更紧,脸没有红,反倒有些发白,仿佛抽到了先上刑场的签。
“诗雨,要,要不,你去吧!”
任珍说话结结巴巴,甚至有些发颤。
柳诗雨立即就急了,连连摇头,“不行,珍姐你明明抽到了长的,不能耍赖,得你去!”
“好吧!”
任珍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转身就要往严初九的房间走去。
安欣连忙拦住她,并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问,“你就这样去啊?”
任珍愣了下,垂眼看了看身上才明白过来,“我……先去洗个澡!”
安欣微微点头,“不止要洗澡,还要吃饭,否则等会儿低血糖怎么办?”
任珍这才想起来,出海到现在,除了凌晨出发的时候喝了点牛奶,什么东西都没吃。
“你去洗澡吧,我给你弄点吃的!”安欣语气平静得像交待即将上手术的病人,“必须得吃饱的,否则没力气。”
任珍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安医生,你你说什么呀……”
安欣面不改色,“我说的是事实。”
许若琳也凑过来,“任珍,你想吃什么?给你煮个面吧,加蛋加火腿,再烫些青菜。”
柳诗雨也凑上来,“我之前去厨房看了,还有牛排,要不要给你煎两块?”
这么好的伙食,让任珍感觉像吃断头饭似的,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的她只能逃似的去安排给自己的房间洗澡。
当任珍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敲门声也响了起来。
她走出去打开门,发现柳诗雨推了个餐车进来,旁边还跟着安欣。
餐车上面摆放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两个奶油面包、两块牛排、一些炸鸡柳,还有一杯鲜榨的果汁。
任珍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食物,“这……太多了吧!”
“不多。”安欣在她对面坐下,“都要吃完。”
任珍无奈的拿起筷子。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不是不饿,是太紧张了,紧张得胃都缩成一团。
不过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局面,她还是一口一口的吃着。
柳诗雨在旁边看着,有点流口水的问,“珍姐,牛排嫩不嫩?”
“嗯。”
“面会不会太淡?”
“不会。”任珍应了声后,见她馋猫似的,“要不给你吃?”
柳诗雨下意识的就想答应,可一想到吃这顿饭意味着什么,连忙摇头,“不不不,珍姐你吃,吃饱一点。不够我再去厨房给你拿,里面什么吃的都有呢!”
任珍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看向安欣,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安欣疑惑的问,“怎么了?”
任珍咬了咬唇,终于硬着头皮问,“安医生,那个,头一回……是不是会很痛?”
“这个要因人而异的,有的人完全没感觉,有的人感觉很快乐,有的人却感觉痛不欲生。”
安欣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常识。
任珍听得脸色一阵发白,拿汤勺的手都抖了起来。
安欣见状忙又安抚,“不过只是一会儿,过去了就好了。”
任珍忽然觉得,这一顿饭,吃得像上刑场。
好不容易吃完之后,她站了起来,可是很奇怪,双腿竟然比没吃之前更软了!
“等一下!”安欣将一个小包递给她,“这里面是一次性湿巾,干净的毛巾、还有……医用凡士林,如果感觉需要,可以用一点。”
任珍接过包,手有些发抖。
“还有这个。”安欣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盒,“布洛芬。事后如果疼得厉害,吃一颗。”
任珍看着手里的药盒,眼眶就红了,“安医生,我,我害怕……”
安欣拍拍她的肩膀,“别怕,女孩都有这一遭的。”
柳诗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手在胸前竖了竖拳头,示意她加油。
任珍转身,朝那严初九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进了舱房后,她看见严初九静静地躺在那儿。
他的嘴唇被海水泡得有些干燥发白,下巴也有新冒出来的青色胡茬,纵然在昏睡中,仍然紧蹙着眉头,似乎有着无尽心事。
任珍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眉骨上方一寸,最终没有落下去。
不敢落下去,怕惊醒他,也怕惊醒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然后抖落身上的睡裙。
光线透过舷窗,照亮那些因为紧张而绷紧的曲线。
她轻轻爬上床,在严初九身旁侧躺下来。
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海水晒干后的咸味,混着被褥间阳光的清香。
近到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像锚。
柳诗雨把脸轻轻贴在他肩侧,没有动,只是贴着,感受那温热又真实的体温。
她的眼眶又热了。
不是难过,是某种憋了很久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从和他好上开始,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刻。
现在终于到了,又被附上帮助他的使命,那就变得更神圣,也更有意义!
任珍撑起身体,看着严初九沉睡的面容,然后慢慢凑近。
她的唇落在他唇角。
很轻,很轻。
像蜻蜓点水,像阳光落进海里。
严初九的呼吸顿了一下,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任珍的脸红透了,却没有躲开!
“老板。”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我,我来帮你的!”
严初九看着她,那近在咫尺的俏脸,那因紧张而微微咬着的下唇,那双湿漉漉又透着勇敢与羞涩的眼睛。
他有点迷糊,可是很上头,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伸出手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扣住她的后颈,拉近之后就吻了上去!
柳诗雨闭上眼睛,睫毛在颤抖,像蝴蝶终于停落在它寻了很久的花枝上。
她没有经验。
但有些事,不需要经验。
只需要一颗愿意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的心。
那就足够了。
第1422章 招弟,你知道我在叫你吗
周海陆说今天午后会有风,果不其然。
这时候阳光躲进了云层,海面迅速的暗了下来,像一张被泼了墨的绸缎,遮掩了一切。
风渐渐的吹了起来,起初只是贴着水面低低地游走。
海面被风撩动后,起了一波又一波浪涛,先是细碎的鳞纹,继而堆成涌动的丘壑,最后竟成了奔突的兽群,嘶吼着扑向礁石。
那礁石挂满了黑黢黢的藻类,生长着海蚌。
海蚌的壳缘紧紧抿在一起,刀刃都插不进去。
它们在这片海域活了不知多少年,早已学会了如何在风浪里保全自己,但凡有风吹草动都会死死闭合。
只是今日的浪,明显非比寻常。
第一波涌来时并不算猛,只轻轻地盖过礁石,退下时带起细碎的白沫,像试探。第二波紧接着扑上来,力道已重了几分,卷过壳面,把附着的浮游生物都冲刷干净了。
第三波浪头像蓄势已久的猛兽,兜头盖脸直扑而来,彻底冲开了一切……
这场飓风来得快,去得也不慢。
下午两点多起的浪,四点风才止,只是意仍难平。
……
任珍也仿佛经历了一场惊涛骇浪,累到了极点,而且身体酸软,还隐隐作痛。
只是她的心里又很踏实,脸贴着那厚实的胸膛,能听到急促的心跳正逐渐平复。
严初九低声询问,“珍姐,你还好吗?”
任珍摇摇头,声音有些哑:“刚开始确实难过,后面就……没事了!”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轻抚她还带着汗湿的肩头,“珍姐,谢谢你!”
任珍脸又红了,把脸埋进他怀里,“不用谢……我愿意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任珍小声问:“老板……你的身体,就是安医生说的异能,有变化吗?”
严初九的身体是有变化的,十分之清晰,而且明显更上了一个台阶!
刚开始合二为一的时候,他只感觉身体像深海的地壳改变,隐约传来震动,若有似无。
但随着时间推移,那股震动变作了奔涌的潮汐,从他的胸腔深处席卷而出,冲过血管,灌入四肢百骸。
不是温热,是灼烫,像火山爆发了似的!
严初九闭上眼睛,再次仔细的感受一下,整个人就怔住了!
他的听力原本就远超常人,但现在,那听力像是被撕掉了某种屏障。
他听见隔壁舱房许若琳轻轻的呼吸声,听见她心跳的频率,甚至听见她指尖摩挲手机屏幕的细微摩擦。
他听见另一个更远房间里的柳诗雨在揉搓毛巾,水珠从她的指缝间滴落,落入洗手池,每一滴都清晰得像砸在他耳膜上。
他听见甲板上安欣的脚步声,可她穿着软底鞋,按理说几乎没有声音。
但现在他就是听见了,极为清晰,连鞋底与甲板接触时轻微的摩擦都知道。
还有她转身时衣摆带起的风,甚至她握紧栏杆时指节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听见了海。
不是听见海浪拍打船壳那种听见。
是听见海水本身的涌动,听见上百米外鱼群转向时水流的变化,听见很远很远的地方,某种巨大生物缓慢游过时搅动的暗流。
那是——招弟!?
……
正于千米深海之中游弋的招弟突地一愣,整个庞大的头颅刷地竖了起来,疑惑的左右张望。
那茫然的表情,似乎在寻找谁叫它!
严初九心神一震,异能增强后,自己能感应到招弟了?
谁知招弟茫然四顾后,又转身往相反的方向游去。
严初九感觉到它与自己的距离正在拉远,心中大急的叫喊:招弟,别走!
招弟似乎又感受到了他的召唤,身形再次停了下来,来回张望不止。
招弟,我呀,是我呀!
严初九暗里不停的叫喊。
然而很可惜,他和招弟之间,虽然相隔千里仍能产生感应,可是信号明显不强,时断时续。
招弟停留一下后,再次往远处游去。
“不,别走,你给我回来!”
严初九急得不行,猛地睁眼叫喊。
在他睁眼瞬间,有一抹极淡的暗金色光芒闪过,仿佛一种古老生物的眼瞳!
任珍一直在等着他回话,所以始终看着他,发现他突然失声大喊,不由吓了一跳。
不过最让她惊吓的,还是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
“老板,你怎么了?”
严初九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任珍怯怯懦懦的伸手,轻触他眼尾的皮肤,“你的眼睛……刚才亮了一下,好像有光闪过,这,这是怎么回事?”
严初九此时已经平静下来,不以为然的笑了下,“要么是你看花了眼,要么就是我要开天眼了!”
任珍撑起身,凑近了观察他的眼睛,又没有发现异样,只好重复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异能有没有改变啊?”
严初九肯定的告诉她,“有!”
任珍心中大喜,又忙追问,“那你现在能下到底了吗?”
严初九虽然感觉自己的异能更上一层楼,但四百多近五百米的深度,仍不能肯定,“要试试才知道!”
任珍见他说着已经起身,准备穿衣服的样子,疑惑的问,“你现在就要去?”
严初九点头,“嗯,趁着现在天还没黑,我想再下去一趟!”
任珍看看墙上的时钟,发现只是下午四点多,时间确实还充裕,“可是你刚才消耗了那么多体力……”
严初九拍了拍自己胸膛,“没事,我现在强壮得连自己都感觉害怕!”
见他执意要再次下海,任珍这就想坐起来穿衣服,可是才一动弹,眉头就蹙了起来,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严初九忙伸手扶住她,“怎么了?”
任珍脸红红的垂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有,有点……难受!”
严初九看了眼床单上的血迹,心中涌起愧疚之意,“你别动,躺着好好休息。”
“可是……”
“我去试一下,不管行不行,我都会很快回来!”
任珍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严初九这就拉上被子,盖到她雪白如兔的身上,捏好被角便转身走了出去……
第1423章 卷海重来
严初九从舱房里走出去,发现安欣、许若琳、柳诗雨都在客厅里坐着。
三女听到脚步声,齐齐抬头。
目光落在严初九身上,又纷纷移开,气氛微妙得能拧出水来。
“哥!”许若琳首先站了起来,神色复杂的看向他,“你……醒了?”
严初九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愧疚,不太敢看她。
“老板!”柳诗雨跟着凑上来,看向他的身后,“珍姐她……”
“她还好,在休息!”严初九想起任珍刚才行动艰难的狼狈模样,犹豫一下在她耳边低声吩咐,“要不……你去陪陪她!”
“好!”
柳诗雨忙答应一声,往舱房走去。
到了房门前,她先敲了敲,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
任珍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前,露出圆润的香肩,以及一片雪白肌肤。
柳诗雨反手将门关上,轻喊了一声,“珍姐!”
任珍闷闷的应了声,“嗯!”
柳诗雨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坐下,环顾周围。
床单凌乱不堪,上面还有几处可疑的褶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汗水、海水、还有别的什么,混在一起,像风暴过后的海滩。
不难想象,刚才这里发生了怎样的剧情。
柳诗雨仅仅只是想想,脸就热了起来,“珍姐,你还好吗?”
任珍的脸色苍白透着红润,眼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痕,“没事!”
柳诗雨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那你……疼吗?”
“嗯!”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任珍犹豫一下,声音低得不行的告诉她,“就像,别人用脚趾头塞进你的鼻孔!”
柳诗雨听得目瞪口呆,随后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
……
“现在,身体怎样了?”
安欣神色如常,上下打量一下严初九后问。
“挺好的!”严初九扭头看向海面,“这会儿离天黑还有两个多小时,我想再下去一趟。”
“不行!”许若琳吃了一惊,连连摇头,“今天你已经下过海了,体力跟不上的,真要下也是明天再下!”
“没事,我可以的!”严初九摇摇头,甚至还逗笔似的扬了扬自己的肱二头肌,“我现在强得能干趴三只老虎!”
许若琳啼笑皆非,“哥,你别逞强好不好?”
安欣倒是没有阻止,只是指了指侧边的沙发,“你躺下来,我先给你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你就下去!”
严初九依言在沙发上躺下。
安欣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取出血压计、听诊器,还有一个小巧的便携式血氧测试仪,然后给他检查。
脉搏跳得比平时快一些,血压正常,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八,心率七十八,都在正常范围内。
安欣又拿起听诊器贴到他的胸膛上,“深呼吸。”
严初九照做。
安欣凝神听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个位置。
“再吸。”
严初九又吸了一口气。
安欣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从身体各项体征来看,确实没有问题,不过我还是建议明天……”
严初九坐起来,一边活动肩膀一边说,“我现在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想要速战速决。”
安欣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一旦感觉不对,立刻上浮!”
“好。”
许若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他去装备间帮忙准备。
“哥,我刚才翻找装备的时候,找到了这个!”在严初九重新换上潜水服的时候,许若琳拿来一个防水通讯器递过去,“你把它戴在耳朵里,能听见我们说话。”
严初九接过,将通讯器戴好!
十来分钟后,整装完毕的严初九来到船尾的下水阶梯前。
海面上的风已经完全停了,浪也平息了许多,只有轻微的涌动着船身轻轻摇晃。
安欣将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万无一失。
柳诗雨站在一旁,眼眶有些发红,却什么都没说。
有时候最深的牵挂,反而是沉默。像海底的暗流,表面波澜不惊,底下翻涌不息。
“我去了。”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向后仰倒。
“噗通——”
海水再次将他包裹。
这一次下潜,明显比上一次更加顺畅。
他感觉自己仿佛真的成了一条鱼,不,比鱼更自由!
鱼还要受水压限制,他却像是在自己的领地里穿行。
100米,200米,300米,400米……深度计的数字飞快跳动。
到了之前极限值425米的时候,严初九停了下来。
有许些压力,但一点也不吃力。
他低头看向下方。
那个巨大的阴影,比之前更加清晰明了。
没有错,那确实是一艘沉船,侧倾在往下延伸的斜坡上。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继续下潜。
430米,450,460米……当深度计跳到470米的时候,严初九感觉压力骤然增大。
那种感觉,就像进入了泥潭!
耳膜嗡嗡作响,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闪光点,呼吸变得有些费力。
戴在手腕上的潜水电脑表震动了起来,显然是检测到他的生命体征发生变化发出警报。
有些路,走着走着就黑了!
有些海,潜着潜着就成了墓志铭!
严初九再次停了下来,悬浮在水中。
下方,那艘沉船的甲板距离他不到10米。
他的水眼金睛,已经能看清被海底沉着物覆盖的船身,能看清船舷上雕刻的花纹,能看清散落在甲板上的杂物,能看清那个半开的舱门。
“初九!”耳朵里的通讯器传来安欣的声音,“……你的心率变快了,我建议你立即上浮!”
470米的深度,明显是他现在的极限,再往下就危险了。
严初九没有回应,目光盯着下方那艘沉船,盯着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甲板!
任珍付出了血的代价,让他下潜到了这里,难道就这样放弃?
不,绝不能让她的血白流!
严初九咬了咬后槽牙,没有选择上浮,反倒继续下潜。
一米,两米,三米,四米……
每下降一米,压力就像山一样压来。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正在泥潭中越陷越深,泥水也变得越来越浓稠,越限制他的肢体。
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耳膜刺痛,视野中的闪光点越来越多。
六米,七米……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很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对抗一只无形的手。
嘴唇也开始发麻,指尖失去知觉,眼前阵阵发黑。
九米,九米半……
“咚——”
严初九千难万难,双脚终于重重落在沉船的甲板上。
479米,破了一个新高!
只是这个深度的压力,几乎要将他碾碎!
通讯器里传来安欣焦急的呼唤,但他已经听不太清了,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严初九晃了晃后,勉强站稳,头灯的光束照向甲板……
第1424章 空军是不可能空军的
光束照亮了甲板上覆盖的厚厚沉积物!
尽管如此,仍能依稀这艘船当年的精致。
船舷上雕刻着繁复的浪花纹,每一道线条都流畅而有力。
向上仰的舱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严初九这就想游过去,往下进行探索,可是身体僵滞,整个人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着。
同时还感觉头昏眼花,心跳过速!
这样的状态,别说再往下,就是稳在甲板上都极为困难。
每况愈下的身体,提醒着严初九必须尽快上浮,多逗留一秒,就多一分生命危险。
然而来都来了,空手而返实在不甘心。
钓鱼佬,永不空军!
严初九的目光快速扫过甲板,没看到任何金银珠宝,古董瓷器!
唯有旁边靠近船舷的位置,一块木板半埋在淤泥里。
这玩意儿,明显没什么价值,拿回去也只能当柴烧,可他必须带走一件什么东西,证明自己来过。
好吧,只能是你了!
严初九咬了咬舌头,努力让自己昏沉的意识清醒一点,艰难的挪了过去,然后弯腰去拿。
手指穿过沉积物,触碰到木板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这木头的手感,似乎不太一样。
严初九用力一拔,将木板从淤泥中抽了出来。
木板比想象中重,表面附着着一些淤泥与海洋生物,
他忙用手抹开木板上的东西,发现这竟然是一块雕花构件,长约半米,宽约二十公分!
从形状大小来看,这应该是船体某个地方的装饰板。
让人咋舌的是,这块木板即使在冰冷的海水中浸泡了几百年,依然坚硬致密,触感温润。
上面还隐约能看见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飞鸟,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严初九也顾不上细看,将木扳夹在腋下,然后拉动安全绳,发出要求上浮的信号。
绳索立刻绷紧,开始缓缓将他向上拉。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猛地往上一提,人也离开了甲板。
淤泥翻涌而起,像一团黑色的烟雾,在头灯光束中弥漫开来。
严初九的意识时断时续,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在他清醒的一瞬,下意识的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正是这一眼,人就怔了下。
头灯光束穿透幽暗的海水,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脚下的沉船,侧倾在海底的斜坡上,但这不是重点。
关键是,它所在位置并不是真正的海底,下面还有更深的海沟。
灯光顺势往下探,照向那道幽深的裂缝。
光束照进去,被黑暗吞没,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但在光线消失的边缘,他隐约看见了一个轮廓。
巨大的轮廓,比他现在看到的这艘船,还要大得多。
那是什么?
另一艘船?
严初九的心猛地揪紧。
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可灯光太弱,距离太远!
正在这时,绳索又是一紧,他被拖着继续上升,离那道海沟也越远!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海沟变得模糊,然后彻底消失。
上浮的过程,明显要比下潜缓慢。
每上升一米,压力就减轻一分,但身体的透支感却在加剧。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意识昏沉,四肢软绵无力,只能机械地靠着招妹的推顶,以及绳索的拉扯,往上,往上,再往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头终于冲破海面。
夕阳已经沉到海平线以下,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冠顶号的轮廓也在暮色中模糊不清!
“哥!”
“初九!”
两道身影同时扑到船舷边,七手八脚地将他拉上甲板。
严初九躺在甲板上,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木板。
安欣第一个冲过来,跪在他身边,迅速检查他的瞳孔、心跳、呼吸。
“心跳过快,血压偏低,中度缺氧……”安欣的声音发颤,手却极稳,飞快的给他注射了一枚针剂,“快,拿氧气瓶来!”
许若琳强忍着眼泪,迅速的去拿来氧气瓶。
安欣将面罩扣在严初九脸上,“快,吸气!”
严初九深吸几口氧气,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然后逞强的冲两女笑了笑,“我……没事!”
安欣没有理他,继续检查,观察他的生命体征!
一直到确认他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在缓慢恢复正常,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严初九,你是疯了吗?”安欣的眼眶红了起来起,冷厉的训斥,“每次你都要拼尽最后一口气,你是不是要死在海里才甘心?”
“我……”
严初九张了张嘴,最终又闭上。
许若琳舍不得数落他,只是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心疼地半搂半抱着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琳妹,别哭,我好着呢!”严初九笑着安慰一句,然后将那块木板堆到安欣面前,“我从沉船上带回来的!”
安欣仍在气头上,拿起来就想扔回海里去。
“欣姐,别扔!”
许若琳急忙叫喊一声,小心翼翼拿过木板,用毛巾擦去表面的附着物。
木板出了水后,变得很黑,隐透着紫褐色,纹理细密流畅!
在灯光的照映下,泛起柔和的光泽,像丝绸,又像琥珀。
许若琳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手指轻轻叩击,听那沉闷而清脆的回音,脸色不禁变了变。
安欣见状,疑惑的问,“怎么了?”
许若琳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有点像爷爷最喜欢的那种木头。”
安欣不明所以,“什么?”
许若琳又补充一句,“海南黄花梨!!!”
甲板上,顿时一片死寂。
海南黄花梨。
木材中的黄金!!!
在古代,就是皇家御用之物,民间不得擅用。
现如今,具有一定年份与品质的老料,每斤的价格在五千至两万元之间!
这一块,少说二十斤左右,以最低价格算,也值十万价。
这,仅仅只是木头本身的价值,没算历史价值。
它出现在一艘几百年前的沉船上,雕工如此精美,保存如此完好,那就更加难能可贵。
综合下来,它的身价恐怕得再加一个零,堪比一条稀有的伊氏石斑的价值!
第1425章 郑和船队
“海南黄花梨?这……不太可能吧?”
安欣虽然是海归精英,见多识广,临床经验丰富,但也仅仅局限于医学领域。
对于古董瓷器的认识,远不如深耕这一行业的李家。
对于木材方面的研究,更不如资产百亿,底蕴深厚的许家。
不过她也见过海南黄花梨,更知道‘一寸黄花梨一寸金’的说法。
她接过那块木板,仔细研究一阵,眉头却微微蹙起,“若琳,你确定这是海南黄花梨?”
许若琳愣了一下,“欣姐,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安欣摇了摇头,指着木板的颜色,“你看,这块木头颜色太黑了,比我见过的正宗海南黄花梨要深得多。黄花梨应该是黄褐色或者紫褐色,带着温润的油性光泽。可这块……黑得发紫,都快赶上紫檀了。”
许若琳又接回来仔细看了看,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确实,这块木板在灯光下呈现出的是一种近乎墨黑的紫褐色,与她印象中那种温润的黄褐色相去甚远。
“难道这是别的木料?”许若琳有些不确定了,“可这纹理,这手感,明明和爷爷收藏的黄花梨一模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那块木板的截面,忽然眼前一亮。
“欣姐,你看这个!”
许若琳指着木板的断口处,那里因为严初九在海下的生拉硬拽,卯榫结构脱落开来,露出了一小片新鲜的木质。
安欣凑过去看,发现那连接口的颜色,确实是正宗海南黄花梨的那种黄褐色,温润细腻,油性十足。
“这是……”安欣瞬间明白过来,“氧化?”
“没错,就是氧化!”许若琳连连点头,“这木头在海底泡了几百年,海水里的矿物质渗进去了,加上长时间的缺氧环境,表面的颜色就会变得特别深。但里面的质地还是原来的颜色!”
安欣恍然,“这么说,这确实是海南黄花梨?”
“绝对是!”许若琳笃定地说,“你看这纹理,行云流水,鬼脸天成,还有这油性,这密度,这种温润的手感,别的木头模仿不来。而且你看这雕工!”
安欣下意识的问,“雕工怎么了?”
许若琳指着木板上那只展翅的飞鸟,“这种刀法,这种线条的流畅度,一看就是明代早期的苏作风格。明代的苏作家具,最喜欢用黄花梨,也最擅长在木头上雕刻花鸟纹饰。”
安欣虽然不太懂木雕,但听许若琳说得头头是道,也渐渐信了。
“那这块木头……值多少钱?”
许若琳估算了一下,“爷爷平时买的那些料子是以斤论价的,每斤在一两万之件。但那些都只是新料,跟这个没有可比性,这个的年份,雕工,品相……如果能证明它是明代宫廷御用之物……价格翻十倍都不止。”
“十倍?”安欣掂了掂木板的重量,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
“两百万左右吧。”许若琳轻描淡写地说,“不过只是这块小木头的价格。关键是——”
她看向严初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哥,那艘沉船上还有这样的木头吗?”
严初九放下氧气瓶的罩子,虚弱地点了点头,“甲板上到处都是,我只是想着钓鱼佬永不空军,随手拿了一块!”
“那就绝不是几百上千万的事了。”许若琳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那整艘船都是用黄花梨造的,或者装载着大量的黄花梨木料……我的天,哥,你不是发现了一艘沉船,而是一个宝藏啊!”
安欣听得心头也是一阵狂跳,但随即又冷静下来。
“若琳,你先别激动。明朝的船,用黄花梨做船体?这不太可能吧?黄花梨那么珍贵,怎么可能用来造船?”
“不是船体。”许若琳连连摇头,“是船上的构件。比如舱室的门窗、隔断、家具、装饰板这些。古代大户人家的船,尤其是那些官船、商船,内部装修是非常讲究的。黄花梨作为当时最名贵的木材,被用来做船上的装饰,完全有可能。”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你想想,一艘船,能有多少这样的构件?光是门窗就有几十扇,每扇门都是一整块黄花梨……那是什么概念?”
安欣被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
一整艘船,到处是黄花梨……
那得是多少钱?
“不过——”许若琳忽然又皱起眉头,“如果是普通的商船,就算再有钱,也不太可能用这么多黄花梨。这种东西在当时是皇家贡品,民间虽然也有流通,但数量有限。能一次性拥有这么多黄花梨的,只有一种可能——”
严初九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什么可能?”
许若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哥,搞不好的话,你发现的那艘沉船,是属于郑和下西洋的船队里的。”
“郑和?”严初九愣了一下。
“对。”许若琳重重点头,“郑和七下西洋,每次率船队数百艘,船上装载着大量瓷器、丝绸、茶叶、铜钱,用来和海外各国贸易。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郑和的船队返航时,也会装载大量货物回来。其中就包括各国的贡品,以及南洋、印度洋沿岸盛产的珍贵木材。比如紫檀、酸枝、乌木,还有——”
安欣接过话茬,“海南黄花梨!?”
“没错。”许若琳激动地侃侃而谈,“郑和下西洋的时代,正是明朝国力最强盛的时期。那时候的海南黄花梨,虽然珍贵,但还没有后世那么稀缺。郑和的船队从南洋返航,经常会顺路在停靠,补充淡水和食物。当地的官员为了讨好朝廷,就会进贡大量的黄花梨木料,让船队带回京城,供皇室使用。”
她说着,又看向严初九手里的那块木板。
“这块木板上雕刻的飞鸟,是明代早期非常流行的‘海东青’纹饰。海东青是一种猛禽,产于东北,但在明代,它被赋予了‘征服四海’的寓意。这种纹饰,经常出现在郑和船队的器物上。”
严初九听得心头狂跳,“那就是说,下面那艘沉船真的属于郑和船队?”
“有可能。”许若琳点头,“而且可能性很大。因为那个年代,能拥有这么多黄花梨,能雕刻出这么精美的纹饰,能沉在这么深的海域里的船,除了郑和的宝船,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严初九的呼吸急促起来。
如果许若琳的分析是正确的,那自己这回是真的要发了,而且是大发!
第1426章 异能不够,那就让她来凑
郑和宝船!
那是历史上最伟大的航海奇迹!
如果那艘沉船真的是郑和船队的一员,那船上的宝藏……不,不止是宝藏。
那是历史,是文化,是民族的骄傲!
严初九越想越激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一个岔气不由连连咳嗽,“咳咳~~~”
许若琳见状,连忙伸手轻抚他的胸膛,“哥,你怎么了?”
安欣也连忙说,“别激动,深呼吸!”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脑子里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那艘有黄花梨的沉船,在479米的深处。
479米,是他的极限,拼了命才到达的地方。
可问题是,那只是甲板。
甲板下面还有船舱,船舱下面还有更深的底舱。
除此之外,还有下面更深的海沟,海沟里面更大的轮廓……
如果那也是一艘船呢?
如果那才是真正的宝船呢?
那得多深?
五百米?六百米?甚至更深?
严初九闭上眼睛,感觉一阵无力。
许若琳感受到他情绪的起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现在的状态,想什么都白搭。先好好休息,等你恢复了再说。”
严初九又深了一口氧,这才拉开氧气罩长长叹气,“是啊,想也白想,就算我的状态完全恢复,也下不去。”
安欣迟疑的问,“下不去?”
严初九轻轻点头,将自己的极限,以及下面的状况跟她们说了一遍,“……我现在仅仅只能抵达那般沉船的甲板,而且必须拼尽全力,根本无法近一步探索!”
安欣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任珍的付出,让严初九的深潜能力,从425米变成了479米,增加了50多米,然而这明显还是不够!
异能不够,那就只能女孩来凑。
这艘船上,明显还有一个女孩能帮助严初九。
安欣不由看向许若琳,许若琳也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交汇,都读懂了彼此的心思。
“哥,”许若琳先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你现在先别想那么多!”
安欣也跟着说,“你多吸几口氧,休息一下,先恢复体能,咱们今晚在这里过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正说话的时候,柳诗雨从任珍的房间里出来了。
看到严初九,她忙凑上前关心的询问,“老板,你从海里上来了,感觉怎样,身体还好吗?”
严初九逞强的笑了笑,“我没事,挺好的!”
柳诗雨见严初九虽然嘴上说没事,可是脸色苍白,嘴唇发干,虚弱得像被人糟蹋过似的,哪像没事。
她心疼得不行,想要去摸他的额头,想要握他的手,更想将他拥进自己怀里,可是看着许若琳与安欣,终究还是生生忍住了。
“老板,你脸色好差,是不是累坏了?”
“没事,就是有点缺氧。”
严初九笑了笑,想伸手拍拍她的手,却发现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
“老板,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柳诗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转头看向安欣,“安医生,老板真的没事吗?”
安欣点了点头,“生命体征平稳,就是体力透支严重,需要好好休息!”
柳诗雨这才稍稍放心,“那我们把老板扶房间去,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三女七手八脚,扶着他往舱房走去。
不过当柳诗雨的脚步,停在严初九之前睡过的房间时,许若琳和安欣并没有停留,仍然扶着他往前走,进了一个没睡过人的房间。
柳诗雨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没说什么。
当严初九上了床,睡着之后。
许若琳便站了起来,“我去做点饭,诗雨你留在这里照顾他吧!”
安欣也站起来,“我帮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舱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许若琳的脚步顿了顿。
安欣跟上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许若琳转过头,眼眶微红,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欣姐,我没事。”
“嗯。”安欣轻声说,“我知道。”
两人沉默地走向厨房。
厨房在游艇的中层,是个相当大开放式厨房,一应设施齐全。
许若琳打开三开门冰箱,目光落到里面琳琅满目的食材,似乎选择困难症犯了,突然怔怔的出神。
安欣走了过来,忽然开口问,“若琳,你想好了?”
许若琳扭头看向她,神色复杂,“欣姐,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啊!刚才哥上来的时候,我看着他躺在甲板上,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呼吸随时要断掉……我当时就想,只要能让他活着,能让他平安回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安欣幽幽的叹口气,“是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变得更强,那样他才能保护自己,也保护我们。”
“嗯!”许若琳用力的点头,脸上突然又有了笑容,笑容有些苦涩又带着释然,“况且诗雨多半也做好准备了,下午的时候她虽然没有抽到长签,但她应该清楚自己是替补。不过……”
“不过什么?”
“恐怕还要在给她做一下思想工作。”
安欣主动说,“这个思想工作我来做吧!”
“欣姐,委屈你,也辛苦你了!”
安欣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些严初九喜欢吃的食材,摇了摇头岔开话题,“我们一起做饭吧!多做点肉,给他补充一下营养与体能。”
“好!”
许若琳开始洗菜,安欣也在旁边切肉。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刀落在砧板上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许若琳忽然问,“欣姐,你说诗雨过后,哥又能潜多少?”
安欣想了想,“这个不好说,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能给予他的帮助也不一样,不过据他之前所说,最少的增加30米,多的能去到70米。”
许若琳算了算,“以最少来估算,那他也能潜到500米了,那够了吗?”
“不知道。”安欣摇头,“得看他说的那道海沟有多深。”
许若琳咬了咬唇,“那等会儿你跟诗雨好好说说吧!让她今晚……”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但安欣明白她的意思。
第1427章 有些门,总要被人推开
夜色深沉如墨。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肴,不过从品相来看,味道恐怕只能是一般。
没办法,最会下厨的严初九累瘫了,任珍还在回血中。
安欣,许若琳,以及柳诗雨这三个不怎么会做饭的女孩,只能凑合着又做一顿。
吃过饭后,柳诗雨原本准备去看看任珍怎样了。
下午的时候,在房间里陪着任珍,看她上厕所的时候走路一瘸一拐的,仿佛被人狠揍了一顿似的!
她的心就很疼,也很恐惧。
她不知道,轮到自己的时候会不会这么受伤。
“诗雨,你回房间休息一下,等会儿我想跟你聊聊!”
收拾碗筷的时候,许若琳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好!”
柳诗雨不知道许若琳要跟自己聊什么,但还是答应下来。
回到房间后,她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该不是要轮到自己了吧?可千万别啊!
“咯咯!”
门被轻轻敲响了。
柳诗雨的心猛地一跳,“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许若琳,而是安欣。
柳诗雨愣了一下,“安医生?若琳姐呢?”
“她去看初九了!”安欣走进来,随手关上门,“我想先和你聊聊。”
柳诗雨忙站起来,手足无措。
说实话,相对于正牌女友许若琳,气场强大又清冷的安欣更让她感觉压力。
安欣看着她,目光却变得柔和,“别紧张,坐呀!”
两人在床边坐下。
柳诗雨低着头,手指又开始绞衣角。
安欣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坐着。
窗外的海浪声隐隐传来,像某种古老的节拍,一下,又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安欣才轻声开口,“诗雨,你知道今天下午,你老板在海底看到了什么吗?”
柳诗雨看向她,摇了摇头。
安欣的目光投向舷窗外的夜色,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个故事。
“他潜到了四百七十九米,在那个深度发现了一艘沉船。几百年前的船。船上的构件,是用海南黄花梨做的。”
柳诗雨眨眨眼,“海南黄花梨?”
“一种很名贵的木头,一条小小的手串,就能卖五千块钱!”安欣终于回过头来看向她,“若琳说,光是你老板带回来的那块木板,价值就可能去到一两百万!”
柳诗雨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严初九带回来的木板,她也看到了,但感觉那就是块破木板,当柴烧都嫌太黑了。
“那块黄花梨,仅仅只是甲板上的一小块。”安欣继续说,“你老板说整艘沉船很大,类似这样的木质有很多。”
柳诗雨听得振奋起来,“真的?”
安欣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他还看到这艘沉船下面,有一条更深的海沟,那海沟里面似乎还有一艘更大的沉船。”
柳诗雨听着,心跳渐渐加快。
“诗雨。”安欣看着她,目光认真,“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柳诗雨迟疑地摇头。
“意味着——”安欣顿了顿,“如果能把船上有价值的东西弄上来,你老板会有钱,很多很多钱,那不是一百条,又或者一千条伊氏石斑可以相比的!”
柳诗雨的眼睛亮了,“老板有钱之后,可以成就很大的事业,培养强大的势力,再也不用怕黄富贵那些人了!”
“嗯!”安欣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可问题是,他现在下不去。”
柳诗雨愣住了,“下不去?”
“四百七十九米,是他的极限。但那艘沉船的船舱,那道海沟,都在更深的地方。”安欣看着她,“他需要变得更强。需要能潜得更深。”
舱房里安静下来。
海浪声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
柳诗雨忽然明白了,怕什么来什么,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尽管在些之前,已经多少有了点心理准备,可真的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安医生。”柳诗雨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的意思,让我像珍姐……
安欣缓缓点头,“嗯!”
柳诗雨低下头,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心跳极快,除了羞涩,更多的还是恐惧。
任珍那句“……脚趾头硬塞进鼻孔”!
像是一根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安欣见她沉默不语,低声询问,“你愿意帮你老板吗?”
“我……我愿意的。”柳诗雨声音坚定的告诉她,“老板救过我,救过我爸,只要能帮到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安欣看向她,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欣慰
柳诗雨咬了咬唇,声音又小了下去,“可是,我……害怕!”
安欣下意识的问,“怕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柳诗雨才支支吾吾的把任珍的状况说了一遍,“老板他……简直像外国人一样,我,我真的好怕!”
安欣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嘲笑,是那种无奈又心疼的笑。
“诗雨。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任珍是任珍,你是你!”
柳诗雨抬起头,“呃?”
安欣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温和得像月光。
“诗雨,你有没有试过,第一次穿一双新鞋?”
柳诗雨愣了一下,点点头。
“刚穿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有点紧,有点磨脚?”
“会。”
“但走一会儿,习惯了,就不磨了。甚至觉得那双鞋很舒服,很合脚。”
柳诗雨若有所思。
安欣的声音更轻了,“别的地方,也是一样的,人的包容性很强,尤其是女人!”
柳诗雨的脸又红了,却没有躲开目光。
“而且——”安欣顿了顿,看着她,“你老板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他对你,从来都是心疼的,不会那么不懂怜香惜玉!”
柳诗雨的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安医生。”她小声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试过……安欣自然不会这样说,她只是伸手轻轻擦掉柳诗雨眼角将要溢出来的泪珠,“因为我是医生啊。”
柳诗雨破涕为笑。
安欣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诗雨,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柳诗雨认真地看着她。
安欣斟酌着措辞,声音轻得像夜色本身。
“有些路,总要有人走第一次。有些门,总要有人推开。推开之前,你站在门外,会觉得里面黑,觉得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可真的推开了,走进去,你会发现里面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甚至,可能有你从未见过的光。”
柳诗雨吸了吸鼻子,犹豫着问,“安医生。你……头一回的时候怕吗?”
安欣愣住了。
她看着柳诗雨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半晌,她才轻声说,“怕。但后来发现,经历过风雨才能见彩虹,甘尽才会甘来,那是人生中……美妙又不可或缺的事情呢!”
柳诗雨点点头,没有再问。
舱房里安静下来。
海浪声依旧,一下,一下。
过了很久,柳诗雨忽然开口,“安医生,我不怕了。”
安欣看着她。
柳诗雨的眼睛亮亮的,泪痕还没干,但嘴角带着笑。
“你说的,我都听懂了。门总要有人推开。只要能帮到老板,我什么都可以做!”柳诗雨说着顿了顿,脸又红了一下,“而且,我不止感激他,也喜欢他,终于能帮到他,对他有所回报,我很开心!”
安欣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刚出校门的女孩,比自己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她站起身,伸手揉了揉柳诗雨的头发,“那我和若琳去休息了,你准备一下,然后自己去找你老板吧!”
柳诗雨用力点头,“好!”
第1428章 老板,我再来助你一臂之力
门轻轻关上。
舱房里只剩下柳诗雨一个人。
柳诗雨想到今夜……不,马上就要发生的事情,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以前听说过,有些人第一次上战场前也是这感觉。后来她才明白,这两件事确实有共同点:都怕疼,都怕自己表现不好,都怕结束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
站起来,再走两步,还是坐下。
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像是在催促她,又像是在安慰她。
“有些路,总要有人走第一次。”
“有些门,总要有人推开。”
“……”
柳诗雨想起安欣说的这些话,深吸一口气,这就要走出去,可没走两步又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事情。
想了一下才想起,她还没洗澡!
澡是必须洗的,可不能让老板在自己身上闻到什么异味,那不止会影响老板的体验,自己也尴尬难为情。
柳诗雨走进浴室,反手关上门,心跳还是很快。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那张脸,红得像傍晚的霞。
眼睛亮亮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哭过的痕迹,湿漉漉的。
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发白,这会儿正慢慢恢复血色。
忽然间,她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这个眼神里带着紧张又带着某种期待的人,是她吗?
柳诗雨深吸一口气,脱下身上的衣服,伸手打开花洒。
热水哗啦啦地冲下来,浴室里很快腾起白色的水雾。
她站在花洒下,让热水从头淋到脚。
水很热,烫得皮肤微微发红,却让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水顺着肩膀流下来,流过锁骨,流过胸前,流过腰侧,流过小腹,顺着腿往下淌。
二十一岁的身体,年轻得像刚抽条的柳枝,皮肤是健康的象牙色,带着年轻特有的光泽和弹性。
年轻明显是好的,意味着选错了,也有大把时间可以哭。
当然,最好是不要选错!
柳诗雨这样想着,拿起旁边的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掌心。
茉莉花的香味在热气里弥漫开来。
她往身上抹,动作很慢,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手心滑过锁骨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锁骨下面,是起伏的曲线,饱满得像熟透的果实,还带着露水。
水珠从那里滑过,留下一道湿湿的痕迹。
她的手继续往下。
腰侧最细的地方,皮肤薄薄的,能隐约看见青色的血管。
那里的肉最软,一捏就能捏起一小把。
再往下,是微微翘起的弧度。
年轻的身体,每一寸都紧绷而有弹性。
柳诗雨想到等会儿,老板就会看见自己这副模样,脸红了起来,洗得更是认真,思绪却有些混乱。
她突然想起一个段子:第一次就像考试,准备得再充分,上场的时候还是会手抖。唯一的区别是,这次是两个人做同一张试卷,不会的,可以交给对方来做,自己躺着也能拿高分!
水声停了,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她轻轻的呼吸声。
她拿起浴巾,擦干净身上每一寸的水珠,从架子上拿过带来的衣服。
那是一条睡裙。
淡粉色的,棉质的,不长不短,刚好盖住大腿。
两条腿白白的,长长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柳诗雨没有犹豫,这就走向严初九的房间。
她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点。
来到严初九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这才轻轻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来严初九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柳诗雨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只能又敲一下。
门终于开了,严初九出现在眼前,脸色比从海里上来时要好了些,但还是透着疲惫!
“诗雨?”
严初九左右看了看,发现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
柳诗雨微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她,“老板,今晚我……陪着你!”
严初九愣住了,发现她的那双眼睛里,一丝勉强,只有清澈,以及毫无保留的情意。
“是……她们让你来的?”
“不!”柳诗雨摇头,“是我自己愿意的。”
很多人当初说的‘我愿意’,在岁月的长河中,最后都会变成‘我当初怎么会愿意’!
但此时此刻,柳诗雨并没想那么长久,她只知道:有些人不趁现在抓住,以后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严初九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带着微微的颤抖。
严初九问,“你冷?”
柳诗雨咬了咬唇,低下头说,“我……害怕!”
“怕什么?”
柳诗雨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怕疼。”
严初九心里一软,把她轻轻拉进房间,关上门。
两人站在门边,很近。
柳诗雨主动开口,“老板,安医生跟我说了你在海下遇到的状况,我,我要帮你!想让你变强,想让你发财,更想让那些害你的人,再也不敢欺负你。”
她说着,眼泪竟然忍不住又落了下来。
“老板,我喜欢你。从你救我的那天起,就喜欢你。能帮你做点什么,我很开心。真的。”
严初九看着她,看着那满脸的泪,那眼底的勇敢和真诚。
他忽然伸手,把她轻轻拥进怀里。
柳诗雨僵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出了声。
不是委屈,是终于说出来的释放,是终于能做点什么的激动。
严初九抱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拍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过了很久,柳诗雨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着,却带着笑,“老板,我哭好了……不,我是说我准备好了!”
严初九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还怕吗?”
柳诗雨没有吱声,准备好了归准备好了,并不是代表不怕,就像考试前复习得再好,进考场那一刻还是想上厕所,这是生理反应,控制不了的。
严初九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不着急,我们有一整夜时间,可以慢慢来。”
柳诗雨的脸又红了,却没有躲。
夜色深沉如墨,而舱房里,有一盏灯亮着。
暖黄的,柔和的,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融化!
窗外的海浪声温柔,似乎在唱: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
第1429章 我也想搞清楚怎么回事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依旧浓重。
黄富贵做了个恶梦,梦见自己下了十八层地狱,在油锅里翻翻滚滚。
滚烫的油从四面八方涌来,烫得他皮开肉绽,滋滋作响,可是怎么也死不了,承受着无尽痛苦。
他拼命挣扎,想要爬出油锅,可每次刚扒住锅沿,就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重新摁回去。
“啊——”
黄富贵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湿透了病号服。
床头灯昏黄的光晕里,严芬英的脸出现在他视野中。
“富贵哥,你醒了?”严芬英一脸担忧地凑过来,拿毛巾给他擦汗,“做噩梦了?没事没事,梦都是反的。”
黄富贵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盯着天花板,油锅翻滚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滚烫的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现在还觉得浑身发烫。
“我睡多久了?”
“睡挺久的!”严芬英没有告诉他确切时间,含糊的应了句后,打开了桌上的保温壶,“要不要喝点水?”
黄富贵闻到了熟悉的人参味道,但他的脑袋还很昏沉,无法正常思考,感觉口干舌燥之下点了点头。
严芬英像个体贴的妻子似的,用勺子舀了参汤,凑过去之前甚至还细心的用嘴吹了吹。
黄富贵喝了两口,感觉似乎好了一点,神智也有些清醒了,努力回忆起上次昏睡前的事情,终于想起了周永很。
“周永良呢?回来了没有?”
严芬英微微蹙眉,显然没料到黄富贵昏睡那么久之后,醒来并不糊涂,第一时间就是询问周永良的下落。
“没有!”严芬英很快恢复如常,摇了一下头后岔开话题,“富贵哥,你睡着的时候,志勇哥曾来看过你!”
说到黄志勇,黄富贵想到那些沉船理赔的各种扯皮,这就挣扎着想坐起来。
只是一阵就岔了气,连声咳嗽起来,同时眼前阵阵发黑。
严芬英忙安抚他,“富贵哥,你要做什么,别动,别动呀!”
黄富贵四肢绵软,无法起身,只能瘫在那里问,“他有说什么事吗?”
“他就是来看望你的,好像还提了一嘴要购买新船,需要钱什么的。我想问清楚,他又不搭理我,非要等你醒来跟你说!”
黄富贵不屑的看向她,连声质问,“你以为你算老几啊?这种事你也配过问?他犯得着跟你说?”
“我……”严芬英垂下头,遮掩着自己眼中闪过的戾色,语气却是柔软委屈,“富贵哥,你别生气,我也只是想多知道一些,等你醒来好告诉你而已!”
“严芬英,我警告你,我让你留在身边,是让你照顾我,你要是敢动什么心思,我会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严芬英惶恐的摇头,“我,我不敢,我不敢的!”
“哼,你最好不敢!”黄富贵敲打她一下之后,看向她手里捧着的参汤,狠瞪一眼,“你是死的吗?没看到我渴了?”
“哦哦!”严芬英忙把参汤往他嘴里送,“对了,当时志勇哥来看你的时候,周永良正好打你的电话,我看你没醒,就让志勇哥接了。”
黄富贵不以为意,“他们说了什么?”
“我听到志勇哥说鲨鱼袭击的事很古怪,不能这么算了,他要带人去接周永良,顺便把情况查清楚。”
黄富贵愣了一下,“他主动要去的?”
严芬英点头,“我听到他在电话里是那样说的,让周永良在那岛上等着,他会带人带船过去。”
黄富贵的表情复杂起来。
黄志勇是他堂弟,跟着他干了二十几年,忠心是有的,能力只能算马马虎虎。
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是自己让他全权掌管渔业公司,任何时候都不得擅离职守,他怎么就正事不做去接人了呢?
黄富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吩咐,“打电话,给我打黄志勇的电话。”
严芬英没有犹豫,拿起他的手机,找到黄志勇的号码,直接打了过去,同时按下免提键!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黄富贵的脸色阴沉下来,“怎么回事?”
严芬英小心翼翼的说,“……应该是志勇哥已经出海了,没有信号。”
黄富贵觉得也有这种可能,此时脑袋又开始有了昏沉的感觉,但他还是挣扎着吩咐,“再打给周永良。”
严芬英仍然没有犹豫,打那个岛上的卫星电话,还是按免提。
岛民在电话中告知,周永良一等已经被接走了。
电话挂断后,黄富贵没有再说话。
事实上,周永良也好,黄志勇也罢,他们的动向通通都尽在严芬英掌握之中。
黄志勇虽然没拿严芬英当一回事,黄志勇却把她当成了真正的老板娘,随时进行汇报。
“富贵哥,你别急。志勇哥亲自去了,肯定能把事情弄清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医生说了,你再受刺激,真的会出大事的。”
黄富贵还想说什么,可是脑袋更是昏沉,眼皮似有千斤重,“……我,好困!”
“困了?”严芬英忙凑上前,搂住他的脑袋,给予温柔贴心的洗面奶,还轻抚那秃了的头顶,“困了就睡吧,别的事情,我会替你处理好的。”
“你怎么,怎么处理……”
黄富贵话没说完,已经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深沉。
严芬英低头看看,见他已经睡死过去,并没有嫌弃的推开,依旧稳稳抱着,嘴角却是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会儿,接到了周永良的黄志勇,应该快到月牙屿了吧?
至于他还能不能回来,那就得看那里的鲨鱼,胃口有多大了。
……
深夜的海面,漆黑如墨。
一艘百吨级的补给船正劈开浪花,朝着月牙屿的方向疾行。
船头甲板上,黄志勇叼着烟,眉头紧锁,盯着前方那片幽暗的海域。
周永良就蹲在旁边,状态糟透了。
这个曾经在海上横行霸道、意气风发的船老大,此刻胡子拉碴,眼神涣散,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阿良。”黄志勇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扭头看向周永良,“你再跟我说一遍,那晚到底怎么回事?”
周永良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勇哥,我说八百遍了啊,鲨鱼,全是鲨鱼。大的小的,黑压压一片。它们像疯了一样撞船,富8号第一个被撞沉了,然后是别的船,我眼睁睁看着王荣被一口咬成两截……”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又开始发抖。
黄志勇盯着他,目光里有怀疑,也有不解。
“鲨鱼?月牙屿那片海湾我多少有些了解,从来没听说过有大群鲨鱼出没。你们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
周永良猛地站起来,“勇哥,我对天发誓!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停在海湾里面避风,准备休息一夜,第二天天亮继续去找严初九,结果那些畜生突然就冒出来了!你不信我,可以问他们!”
他指了指跟着他一起逃出来的三个船员。
那三个人连连点头,七嘴八舌地作证。
黄志勇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现在老板让我来接你们回去,顺便去月牙屿看看情况。”
周永良的脸色变了变,月牙屿对他而言真是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可想起严芬英在电话里说的话:“……富贵哥对你有疑心了。你得回去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不然就算回来了,也不会有好下场。”
周永良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好,我也想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1430章 他逃不了
补给船继续航行。
凌晨两点多,月牙屿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黑黢黢的岛屿伏在海面上,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补给船在距离那个出事的海湾约一海里处停了下来。
黄志勇站在驾驶舱内,举着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方那片幽暗的海域。
海湾里一片死寂,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礁石的声音,表面看与普通的海湾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周永良进入驾驶舱,“勇哥,怎么不往前了?”
黄志勇放下望远镜,瞥了他一眼,“你他妈想找死?不是说里面有鲨鱼吗?黑灯瞎火的进去,万一真有什么东西,跑都来不及。”
周永良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黄志勇转身对掌舵的船员吩咐,“就在这儿下锚,等天亮了再进去。轮班守着,有什么动静立刻叫我。”
“是,勇哥。”
补给船缓缓抛锚,引擎声熄灭后,周围骤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海浪声,和海风穿过残骸发出的呜呜声,像什么人在哭。
周永良听着那声音,浑身发冷,缩进船舱再也不敢出来。
黄志勇站在甲板上,又抽了根烟,盯着那片海湾看了很久,才转身进了驾驶舱。他躺床铺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起黄富贵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一会儿想起严芬英那张看似温顺却总让他觉得不对劲的脸,一会儿又想起周永良描述的那些鲨鱼……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勇哥!勇哥!”
有人在使劲摇他。
黄志勇猛地睁开眼睛,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掌舵的船员一脸紧张地站在他面前。
“怎么了?”
“勇哥,有船!从那边山洞里开出来的!”
黄志勇一个激灵坐起来,抓起望远镜冲到甲板上。
顺着船员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湾深处靠近山体的位置,一艘游钓艇正缓缓驶出。那船线条流畅,通体白色!
船身上隐约可见几个字——海王号。
黄志勇的瞳孔猛地收缩,胸腔里涌起一股滔天怒火。
就是他,害死了二堂哥黄宝贵,还害得大堂哥黄富贵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
“勇哥,勇哥!”周永良冲了上来,激动的指着那艘游钓艇叫了起来,“海王号,严初九那个杂碎的船!”
周永良原本已经被鲨鱼群吓破了胆,保住了一条命已经感觉万幸,再不敢想其他,可这会儿看到了严初九的船,心中的贪婪又涌了起来。
好啊,海上寻你千百度,放弃了你还送上门让我超度!
今天必须成全你!
“勇哥,老板说了,只要把他的船撞沉,让他永远留在海上,奖励一千五百万,外加一艘富字号渔船!”
黄志勇摇了摇头,一脸阴沉,“钱不钱的我无所谓,我只是想帮我两个堂哥报仇。到时回去你敢跟我争赏金,我要你狗命!”
周永良:“……”
黄志勇没理他,转身冲进驾驶舱,指着海王号对操舵的大副下令,“全速前进,给我撞上去!”
大副脸色一变,“勇哥,这……”
黄志勇双眼通红,“老子让你撞你就撞!”
大副无奈,全力推动油门,引擎轰然作响,补给船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朝着那艘刚驶出溶洞的游钓艇猛冲过去。
……
海王号上。
许世冠正站在驾驶船内,一脸满足。
前晚他在溶洞里钓了一个通宵,上了五条伊氏石斑。
昨晚又钓了一个整夜,鱼获差了些,只有三条伊氏石斑。
尽管总鱼获比不上严初九随便抓的一个窗口期,但那感觉,那氛围,那和巨物搏斗的刺激,让他这个老空军过足了瘾。
“老爷子!”掌舵的严日辉向他请示,“咱们回岛上休息?”
“嗯!”许世冠笑呵呵的点头,伸手指向活水舱,“等会儿记得给我钓的这两条鱼打上标签,可不能跟那小子钓的搞混了。”
“好咧!”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听见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从背后传来。
许世冠扭头一看,脸色骤变。
一艘百吨级的补给船,正全速朝他们冲来,距离已经不足两百米!
“我操!”许世冠破口大骂,“那船他妈的发什么疯?!”
严日辉也看见了,猛打舵轮想要避让。
那艘巨兽般的补给船像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咬住他们的航线。
严日辉见势不妙,急忙大喊,“老爷子,快穿上救生衣!”
许世冠只是抓着扶手,一动也不动,死死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船,脸色铁青。
九十米,六十米,四十米,二十米……
严日辉看清了从驾驶舱勾出头来的人,“周永良?还有黄志勇?”
许世冠疑惑的问,“他们是谁?”
严日辉声音发颤的告诉他,“黄富贵船队的人。”
许世冠咬牙切齿,“黄富贵?他敢找我的茬?谁给他的勇气……”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补给船的船头狠狠撞上海王号的侧舷!
巨大的冲击力将游钓艇撞得横移出去,船身剧烈倾斜,海水疯狂地灌进被撞裂的船舱。
许世冠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海里,被身后的严日辉死死拽住,“许老爷子!快跳海!”
许世冠暴跳如雷,“王八蛋,我要他们死!”
话音未落,补给船再次撞来。
“砰!!!”
这一次,海王号的船身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海水疯狂涌入,船体开始倾斜下沉。
船上所有的人,通通都落入水中。
“许老爷子!”
严日辉顾不上那么许多,赶紧拽住许世冠往月牙屿的方向游去。
补给船上,黄志勇看着那艘游钓艇沉入水中,畅快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严初九!你他妈也有今天!老子让你猖狂!让你害人!沉海里喂鱼去吧!”
周永良定睛看看,伸手指向落水后游上岸边沙滩的几人,“勇哥,他们上岛了!”
黄志勇忙举起望远镜看去,结果只看到几人的身影隐入岸边礁石群,也分不清其中有没有严初九。
他回头看看自己带来的二十几人,顿时底气十足,“想逃?门都没有,兄弟们,全都跟我上岛!”
第1431章 我会帮你完成心愿
月牙屿上。
浑身湿透的许世冠,在严日辉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进院子。
昨晚这老头为了图清静,连助理黄雅娜都没带,只带了严日辉,以及一个保镖去溶洞垂钓,别的人通通都留在月牙屿上休息。
“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
“有没有受伤?”
“快,快拿毛巾,拿干净衣服!”
“……”
一班随从看到许世冠如此狼狈的回来,瞬间乱成一锅粥。
助理王雅娜脸色煞白,扑过来时腿都软了,声音发颤:“老爷子,您……您没事吧?”
作为被许家派着跟随出行的生活助理,她比谁都清楚,许世冠在许家的重要性。
别说是他有三长两短,就是磕破点皮,有个头疼脑热,他们这一大班子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脱层皮。
“行了!”
眼见着王雅娜要脱他身上的湿衣服,许世冠不耐烦拍开他的手,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死不了!别他妈大惊小怪的!”
周海陆和花姐也从石屋里冲出来,看到许世冠这副模样,也是被吓得脸色大变!
“冠叔!”周海陆忙凑上前,急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严日辉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听后,无不义愤填膺!
黄富贵的人,简直无法无天。
周海陆怒过之后,迅速冷静下来,忙让阿平阿安两人去打探情况。
没多一会儿,两人回来了。
“那艘补给船撞沉了海王号后,没有离开,在后面海湾下锚了,现在正准备放冲锋艇,显然要杀到岛上来!”
“好,很好啊!天堂有路他们不走,非要送到岛上来!”周海陆的眼中露出了久违的杀机,“冠叔,我准备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麻烦你手下的保镖配合我的人可以好吗?”
“可以!”余怒未止的许世冠阴沉着脸点头,“这些人想让我死,我绝不能让他们好过,海陆你对这里熟悉,我的人全交由你调配。”
周海陆这就迅速开始布置。
月牙屿地形复杂,岛上遍布礁石和灌木丛,只有几条小路能通往石屋所在的区域。
他将许世冠的十二个保镖分成三组,一组交给阿平,一组交给阿安,另一组则由他自己亲自带领,埋伏在关键位置。
“都听好了,他们人多,咱们不能硬拼。等他们上岛,把人放进来,再关门打狗,给我尽量抓活的。”
众人纷纷点头,各就各位。
……
海湾,补给船上。
周永良看着指挥若定,杀气腾腾的黄志勇,多少有些懵逼。
在他的印象中,黄志勇并不算是个猛人!
在黄富贵的那些堂兄弟之中,这货的性格中庸,能力也只是一般。
黄宝贵没死之前,黄志勇在渔业公司只是个不轻不重的角色,负责处理一些琐碎的日常事务。
然而这次出海,却像换了个人?
难不成出来之前,吃一整瓶蓝色小药丸,所以如此勇猛?
事实上,黄志勇从来都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只是以前黄宝贵在生的时候,把持着整个渔业公司,黄富贵也不重视他,没有机会表现罢了。
这些年以来,他一直默默地跟在黄宝贵屁股后面,任劳任怨的被呼来喝去,其实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
他要争一口气,不是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要告诉别人:我黄志勇也会出人头地!
老天开眼,机会终于来了!
黄宝贵死了。
黄富贵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
整个渔业公司,能挑大梁的只有他黄志勇了!
那些以前从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人,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勇哥?
纵然是对他很不服气的船老大周永良,现在对他不也得点头哈腰?
这种感觉,太他妈爽了,爽得他骨头都轻了三两。
这一次出海,表面上是为了接周永良,查清楚事故原因,可他觉得这是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立威与发财两不误!
只要搞定严初九,一千五百万外加一艘富字号渔船就是他的了。
一千五百万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至于船队几乎全军覆没,仅剩的那艘富裕号也残缺不全,但没关系,保险公司会赔。
就算保险不赔,黄富贵也会重新购置,船队可是他所有生意中的轴承,不可或缺。
另外,这是在海上。
月牙屿地处偏僻,已经接近公海,属于山高皇帝远、律法难以监管的地带。
死个把人,只要把痕迹处理干净,谁都不会发现。
再另外,他人多势众。
二十几个人,两把土制猎枪,还有砍刀鱼枪。
严初九那边呢?就一艘游钓艇,能装几个人?顶天就五个。
二十几个对五个,就是闭着眼睛打,也能把对方碾成渣。
还有,那就是他早就看严初九不顺眼了,充满了羡慕与妒忌。
他严初九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凭什么能在短短一年时间里,从一个穷得叮当响的装修佬,摇身一变成为东湾村十大富豪之一?
凭什么他能开游艇,住庄园,身边还美女成群?
老天爷瞎了眼吗?
黄志勇不信命。
他只信自己,所以看到严初九的那艘海王号,不管三七二十一,毫不犹豫的就撞了上去。
“麻利点,戴上头套,抄上家伙!”
黄志勇一声令下,二十几号人纷纷蒙头罩脸,抄上家伙,放下两艘冲锋艇,准备杀向月牙屿!
周永良看着这一幕,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那艘游钓艇上落水的几人中,他粗略看了一眼,似乎没有严初九的身影。
不过这会儿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找不到严初九,不还有那个王荣说的貌美少妇吗?
阿荣,你放心去吧!
你未了的心愿,我会竭尽全力帮你完成!
只要找到那个少妇,除了我自己的那枪,也会替你补上一枪,哪怕打错地方都在所不辞!
周永良这样想着,也赶紧抄了把家伙,跳上了冲锋艇。
二十几人,手持砍刀、鱼枪、还有两把土制猎枪,气势汹汹地朝岛上杀去!
第1432章 一网打尽
登陆沙滩之后,黄志勇大手一挥,“他们跑不远,找到严初九,当场弄死!”
一行人沿着礁石和灌木丛搜索。
很快,有人发现了踪迹。
“勇哥!那边!有石屋!”
黄志勇顺着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半山腰处有几间石头垒成的房子,掩映在几棵老榕树之间。
“走!”
二十几人迅速朝石屋围拢过去。
石屋的门紧闭着,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海浪声和海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黄志勇一手端着把猎枪,另一手打了个手势。
几个人从两侧包抄,他自己带着周永良和几个心腹,径直朝正门走去。
“砰!”
黄志勇一脚踹开门。
屋里空无一人。
“搜!”
几个人冲进各个房间,翻箱倒柜,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勇哥,没人!”
黄志勇脸色一沉,“他们肯定躲在岛上什么地方,给我分头搜!把整个岛翻过来也要找到!”
一行人分成三队,以石屋为中心,在月牙屿上展开了搜索。
黄志勇亲自带了一队,沿着石屋往村子搜去。
周永良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把砍刀,手心全是汗。
“勇哥,”周永良压低声音,“这岛太安静了,我总觉得不对劲。”
“安静?”黄志勇头也不回,“安静就对了,来的时候我已经了解过,这破岛上原本就没剩什么人,只有几个老不死的在留守!”
周永良张了张嘴,没再说话,可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太安静了,安静得连鸟叫声都没有。
就好像整个岛上,只有他们这一班人。
不,就好像有无数双眼睛,正躲在暗处,盯着他们。
……
石屋下面的码头。
一队七个人,端着家伙,沿着海岸线搜索。
领队的是黄志勇的一个远房表弟,叫董二毛,是个刚释放人员。
“都他妈机灵点,”董二毛压低声音,“看见人先喊,别自己往上冲,勇哥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知道了,董哥。”
六个人散开,在礁石间穿行。
走着走着,董二毛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回头数了数,一、二、三、四,五!
加上自己只有六个人,少了一个。
董二毛皱眉,“阿强呢?”
“不知道啊,刚才还在后面。”
几个人面面相觑,感觉不太妙的他们,忙握紧手里的家伙,顺着原路返回寻找。
在一处礁石背后,他们发现了消失的阿强。
阿强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睡得很香的样子。
董二毛疑惑的凑上前看看,发现阿强不是睡着了,而是昏死了过去,后背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不好,有埋伏……”
“咻!”一支渔箭从暗处飞来,精准地穿过了他的肩膀。
“啊~~”董二毛惨叫着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董哥!”
剩下的五个人彻底慌了,四处张望,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跑!快跑!”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从礁石后面闪出,快得像一阵风。
拳起脚落,又一个人倒下。
剩下的四个人终于看清了,这冒出来的两人五大三粗,魁梧得像野熊!
不过诡异的是,这两人竟然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西装。
在这破岛上,穿西装,什么病?
“操你妈!”
一人举起砍刀就朝其中一个西装男冲上去。
这西装男身形一闪,避开刀锋,反手一拳砸到他的太阳穴上。
那人只觉眼前一黑,倒头就睡。
最后的三人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可没跑出两步,三支渔箭几乎同时飞来。
一个钉进小腿,一个钉进大腿,还有一个钉进屁股。
三人倒在地上,在地上惨叫翻滚起来。
直到此时,躲在暗处阿平才带着一个西装男现身出来,他们手里各端着一把连发渔枪!
他们将这七人捆扎实,堵住嘴,这才用耳麦低声说了一句:“报告,码头下面清理完毕!”
……
石屋背后的灌木丛。
一队八个人,正艰难地的穿行。
这个领队的叫老鬼,是周永良的手下,三十来岁,经历过很多刀头舔血的大场面,行事比较谨慎。
“都他妈跟上,”老鬼压低声音,“别走散了。”
话音刚落,走在最后的那个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老鬼猛地回头,只看见一道黑影拖着那个人,瞬间消失在灌木丛深处。
“操!”
剩下六个人追上去,扒开灌木,却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地上的一摊血迹,和一串被拖行的痕迹。
“追!”
他们沿着痕迹追出十几米,痕迹突然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那个人凭空蒸发了一样。
“老鬼哥……”一个年轻的混混害怕了,声音开始发抖,“咱们……要不撤吧?”
“撤你妈!”老鬼一巴掌扇过去,“勇哥说了,搜不到人不准——呃啊!”
他的话没说完,已经惨叫失声。
一支渔箭,从他的后背穿出来,箭尖上还滴着血。
老鬼低头看着那截箭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然后身体一软,扑倒在地。
“跑!”
剩下几人彻底崩溃了,扔下手里的家伙,疯狂地往海边跑。
可没跑出几步,三道人影从天而降!
真的从天而降,阿安带着两个西装保镖,从树上窜了下来。
老鬼这些乌合之众,自然不是退伍军人与职业保镖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他们通通都干翻了。
收拾完他们后,其中一个西装保镖才用耳麦汇报,“报告,石屋背后清理完毕。”
……
月牙屿的村子里。
黄志勇带着一班人,像鬼子进村似的,将石屋挨个搜遍,却是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妈的!”黄志勇骂骂咧咧,“他们都躲到哪儿去了?”
周永良却是感觉不对劲,一直都竖着耳朵,走着走着突地脚步一滞,脸色也变了,因为他似乎听到远处传来惨叫声。
“勇哥,你有没有听到……叫声?我们是不是中埋伏了?”
黄志勇竖起耳朵听了下,扬起手中的猎枪,“别疑神疑鬼,哪有什么声音?真有埋伏我也有家伙,怕他个卵……”
“咻——”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破空声突然响起。
一支利箭从暗中射出,正中他握枪的手腕,猎枪也掉落于地。
“嗷——”
黄志勇捂着中了箭的手,凄厉的惨叫起来。
随即一班人马就冲了出来,用连发鱼枪对准他们。
“别动!”
“蹲下!”
“双手抱头!”
黄志勇和周永良等人完全反应不过来,他们被这阵势吓傻了。
有两个人想跑,刚迈出一步,两支鱼箭就毫不客气的射到他们腿上。
两人踉跄两步,扑通扑通栽倒在地。
剩下的人彻底放弃了抵抗,扔下手里的家伙,抱头蹲在地上。
人群分开一条路。
许世冠与周海陆,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们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死死的盯着周永良与黄志勇。
那要杀人的眼神,让周永良的腿开始发软。
黄志勇看了老头几眼后,突然脸色一白,腿一软的瘫坐在地,“许,许世冠?”
周永良的脑袋也嗡嗡的。
许世冠?
那个号称资产过百亿的老船王?
完了,这回全完了!
第1433章 我怕我的游艇会遭殃
第1432章 我怕我的游艇会遭殃
此时此刻,黄志勇也好,周永良也罢,再也没有撞船或上岛时的嚣张气焰,反倒心惊胆颤,像是被人掐住喉咙等着割喉的鸡,浑身抖个不停。
黄志勇捂着被鱼箭贯穿的手腕,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月牙屿的礁石上。
可他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的恐惧比肉体的疼痛更甚百倍。
“勇,勇哥,你确定他是许世冠?”
周永良慌恐的低声问,在海上混的谁不清楚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许家的船厂,船队遍布东南亚!
许家的关系网,更是覆盖沿海地区的政商两界。
许世冠这样的大神,不说是他们,就是黄富贵都不敢轻易招惹。
黄志勇听到周永良这样问,脸上不禁浮出苦色,他也希望自己认错了人!
之前黄德发召集一班宗亲去冲击尾坑村庄园的时候,他也跟着去了。
尽管当时站在最后面,充当打酱油的角色,可也看到了许世冠本尊,那横眉竖目仿佛鳌拜似的面容,化成灰未必认得,但出现在眼前,绝不会认错。
“啪!”
许世冠余怒未消,见黄志勇还敢拿眼看着自己,上去就是一记大耳光。
“说,你们为什么撞沉我的船,又为什么上岛来刺杀我?”
黄志勇被扇得眼冒金星,喃喃的说不出话来。
“许,许老爷子,这,这是误会!”一旁的周永良赶忙狡辩,“我们不是冲你来的,我们真不知道是您,要是知道,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许世冠怒声质问,“那你们是冲谁?”
“严初九,我们东湾村的一个杂碎!”
周永良身为黄富贵船队的船老大之一,大多数时间都在海上,待在陆地的时间很少。
他只知道严初九突然有钱了,至于钱怎么来的,他并不清楚,更不知道严初九与许世冠的关系。
“严初九那个王八蛋,自以为挣了几个臭钱就很了不起,嚣张跋扈,无恶不为,糟蹋了我们村很多女性,还害死了我们村的黄宝贵,更害得我们村所有人赖以生存的船队全军覆没,这样的社会渣滓,人人得以诛之!”
周永良说得义正辞严,比真的还像真的。
说完之后,他发现黄志勇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很欣赏自己能言善辩的本事,多少有些自得。
“勇哥,你不用怕,许老爷子德高望重,是个讲理的人,我们虽然搞错了,可我们针对严初九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他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呃……
黄志勇不知该怎么接话了,真要说,就只有两个字送给他:傻笔!
人家严初九是许世冠孙女婿,你竟然颠倒黑白,造谣中伤?
你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你死归死,别连累我啊!
果然,许世冠听完之后就笑了,怒到极点的冷笑!
“阿平阿安!”
没等许世冠发作,同样怒不可遏的周海陆已经率先发作,冲两人一指周永良!
阿平阿安瞬间会意,扑上去对着周永良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暴打完了之后,周永良已经像死狗似的瘫在那儿了。
许世冠走上前,语气平缓,“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为什么对付严初九?”
周永良鼻青脸肿,嘴角淌血,但他还想再挣扎一下,“许老爷子,我……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啊!严初九他确实不是人,是……”
“真是不知死活!”
许世冠后退两步,冲那些保镖挥了挥手。
保镖立即一窝蜂似的扑了上去,拳脚劈头盖脸的对着周永良罩了下去。
这又一顿打之后,周永良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
命运就是这样,它先给你一顿打,然后问你服不服。
你不服,它就再给你一顿打,直到你跪得整整齐齐!
许世冠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走到黄志勇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像冰冷的刀子盯着他。
“你来说,要是再像你同伴那样胡说八道,你的下场会比他更惨!”
黄志勇浑身一抖,哪敢学周永良那样糊弄,老老实实的招供,“是,是黄富贵派我们来的!”
许世冠冷笑,“展开详细说说!”
“他,他说只要将严初九的船撞沉,让他永远留在海里,我们就能得到一千五百万,以用一艘大渔船。”
许世冠皱眉,“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觉得他弟弟黄宝贵是严初九害死的,他的船队也是严初九弄沉的,所以才让我们报复严初九。”
周永良挣扎着爬起来,跪在许世冠面前,连连磕头求饶。
“许老爷子,我们就是打工的,黄富贵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一通审讯下来后,黄志勇把自己知道的通通都说了出来。
许世冠见再问不出什么,这就拉着周海陆走到一旁,“海陆,你觉得这事要怎么处理?”
周海陆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问,“冠叔,你认为呢?”
许世冠冷哼,“按照我以前的性格,自然是要将他们通通剁碎了,扔进海里去打窝。”
周海陆苦笑,“这样做的话,我们只能出一口恶气,并不能挽回损失,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许世冠自然知道不能任性胡来,他也只是说气话罢了,“那照你的意思呢?”
周海陆沉吟一下,“这些人是受黄富贵的指使,冲着初九来的,黄富贵这个人,牵扯到初九父母的事!”
许世冠眉头一挑,“他父母的事?”
周海陆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严初九父母当年出事、以及沉船中发现毒品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许世冠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这事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而是牵扯到十几年前的命案,牵扯到毒品,牵扯到一条人命债。
“冠叔,我的意思是,将这些人先留着,等初九回来再做打算。”周海陆伸手指向黄志勇,“我刚刚审了别的人,那个叫黄志勇的,并不是普通打工的,他是黄富贵的堂弟,很久以前就跟着黄富贵的弟弟黄宝贵混饭吃,很多事都瞒不过他。”
许世冠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行,听你的。这些人先关着,等那小子回来再说。”
“嗯!”
周海陆应了声,这就准备吩咐下人将黄志勇等人关进牛棚。
“等一下!”许世冠忙拉住周海陆,“海陆,到时那小子回来,你要给我做证,他艘海王号被撞沉,可不关我的事,不能把责任算在我头上。”
周海陆有些意外,“冠叔,你就这么怕初九?”
“你放什么狗屁,我会怕他?”许世冠瞪他一眼,然后又苦叹,“我是怕我那孙女,以她那胳膊往外拐的德性,知道那小子的船是在我手上出的事,肯定就会赖上我,搞不好我的游艇就会遭殃,被拿去顶数!”
周海陆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很支持许若琳,要是严初九的游钓艇真能换许世冠的大游艇,那也太划算了!
第1434章 招弟你是单身狗
严初九昨晚美美睡了一觉,太过舒服之下,半夜又睡了一觉。
这会儿醒来,看见柳诗雨像只雪白的兔子般蜷缩在自己的怀里,温软如玉,让他不免又涌起了睡意!
有些人说:关了灯,女人都是一样的。
实践出真知,不管关不关灯,女人都不一样,就像方便面,包装上都一样,泡开了才知道谁筋道谁软烂。
柳诗雨和任珍就完全不同。
昨晚的时候,尽管柳诗雨也紧张,也羞涩,但不像任珍那样撕心裂肺。
只有刚开始的时候皱了皱眉,之后很快就适应,到了后来甚至还能笨拙的回应。
人生很多事都是这样:第一次是灾难,第二次是习惯,第三次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加戏了。
此时,柳诗雨感受到了身旁的动静,在睡梦中惊醒,扭头看看舷窗,外面天光大亮,偶尔还能听到海鸥的鸣叫声。
“老板,天亮了?”
“嗯!”严初九微微点头,“快七点钟了!”
柳诗雨咬了咬唇,弱弱的低声问,“…我昨晚是不是表现得很差?”
严初九愣了一下,低头看她,“怎么这么问?”
柳诗雨把脸埋进他的胸膛,“珍姐说像大脚趾硬塞……虽然我没有那样的感受,但还是很紧张,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配合!”
严初九笑了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昨晚表现得很棒!就是……让你受委屈了!”
听见他这样说,柳诗雨心里有些酸涩,但又很快释然。
她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上的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也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是唯一一个。
“老板,我喜欢你,也愿意将自己交给你!”柳诗雨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要求别的,只要你以后……不管你有多少选择,都别丢下我,好不好?”
严初九搂紧了她,郑重的承诺,“嗯,绝不会丢下你。”
柳诗雨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中,满足的闭上眼睛。
严初九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看着她身上留下浅浅痕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愧疚,满足,怜惜……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两人依偎着,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窗外的海浪声隐隐传来,温柔而有节奏,像是某种古老的摇篮曲。
柳诗雨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老板,那你的身体……有变化吗?”
严初九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那种变化,比昨天经过任珍之后更加强烈,更加清晰。
体内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从胸腔深处奔涌而出,流过四肢百骸,每一根血管,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
这种力量,让他的感知也在变强。
他能感知到附近礁石缝隙里虾蟹爬行的动静,能感知到几百米外的鱼群巡游的水浪,甚至能感知到更远的地方,一头庞然大物在海里搅动起的暗流。
招弟!?
正懒洋洋地游动的招弟猛地一个竖起,那双巨瞳看往严初九所在的方向。
严初九模糊的感知到它的位置,很远,最少超过了五百海里。
同时也隐约感知到它传递来的情绪,兴奋,亲近,还有一点点委屈,明显在抱怨自己进阶太慢了!
严初九面浮苦色,你以为我不想进阶吗?要有那么多新车愿意给我开才行啊!
招弟没表示理解,反倒有些鄙视,尽管不是很明显,可严初九还是感应到了,忍不住暗里讥讽:你那么厉害,你泡一个我看看。
招弟扭头就游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画面莫名熟悉,像极了喜欢自由自在,又被催找对象的单身狗!
“老板?”柳诗雨见他不说话,有些担心地摇了摇他,“你怎么了?”
严初九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她,“没事,经过你的帮助,我的实力又上一个台阶了!”
柳诗雨抬头看向她,发现他的眼神比之前更深了。
不是那种疲惫的深,而是……像海水一样,深不见底。
她的脸上不由浮起一抹笑容,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满足,“那就好,能帮到你,我好开心呢!”
“诗雨,谢谢你。”
柳诗雨眼神清澈,毫无保留的说,“不用谢,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严初九轻轻拂开她额前的发丝,吻了一下后说,“嗯,你好好休息!我先起床了!”
柳诗雨下意识的问,“你不再睡一下?”
严初九笑了笑,“我也想睡,可是怕你遭不住!”
柳诗雨脸红了起来,原本是要逞强的,可又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允许,昨晚已经被折腾坏了,所以认怂的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沉沉睡去。
严初九轻轻抽身而出,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起身穿好衣服。
他走出舱房,发现任珍已经起来了,正系着围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忙碌着。
阳光从舷窗斜射进来,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晕。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灶台上的平底锅里,几片培根正在滋滋作响,香气弥漫开来。
旁边的案板上,切好的西红柿和生菜码得整整齐齐,面包片已经烤好,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听到脚步声,任珍扭过头来,看到严初九,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眼神有些躲闪。
“老……老板,你醒了?”
严初九点点头,走进厨房,“珍姐,你还好吗?”
任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垂下头低声回应,“已经没事了。那个……你饿了吧,早餐很快就好。”
严初九凑上去,“做什么好吃的呢?”
“我的厨艺可比不上老板你,只会做点简单的。煎蛋,培根,三明治!”
任珍说着,用筷子夹了块已经煎好的培根递到他嘴边。
严初九尝了一下,神色微亮,“不错,挺好吃的,不过你做的这些,恐怕不够我吃。我现在饿得能吃一头大象!”
“那我下一个面给你吃!”任珍指着旁边放的面饼说。
严初九摇头,“一个怎么够,这么大,最少四五个才行!”
“好吧!”任珍伸手扶住额头,“我的饭桶老板!”
严初九不以为耻的嘿嘿一笑。
这个时候,安欣和许若琳也醒了,双双来到客厅。
任珍看到她们,这就主动打招呼,“安医生,若琳,你们醒了?早餐还要等一会儿。”
“辛苦珍姐了!”
许若琳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刚从对面舱房走出来的严初九身上。
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和昨天从海里上来时那副虚弱的样子判若两人。
“哥。”许若琳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你……没事了?”
严初九点点头,“没事。”
安欣也走了过来,职业习惯使然,伸手搭上他的手腕,试了试脉搏。
几秒后,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第1435章 下海前先做个试验
许若琳见安欣的神色不对,紧张的问,“怎么了?”
安欣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让严初九在沙发上躺下,“你把衣服拉起来!”
严初九也怕异能增长着增长着,自己就变成怪物,所以十分合作,忙把衣服拉起,露出八块腹肌,甚至还主动询问,“裤子要脱吗?”
这明显是男人本能,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女人让脱衣服,第一反应就是:要不要全脱?
许若琳的脸红了下,轻横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
安欣则是面无表情,拿来听诊器仔细听他的心音……
视触叩听一通检查下来后,安欣看向严初九的目光变得很是复杂,“你的心率,比正常人慢很多!”
严初九愣了一下,“慢多少?”
“每分钟只有四十出头。”安欣盯着他的眼睛,“正常成年人安静状态下是六十到一百。你这种心率,放在普通人身上属于严重心动过缓,需要马上就医。”
许若琳的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严初九也相当紧张,自己这是得心脏病了?
“但是——”安欣话锋一转,“你的脉搏强而有力,节律极其稳定,完全不像是病态。反而像是……某种动物冬眠时的状态。”
严初九有点摸不着头脑,“冬眠?”
“嗯,昨天你经过任珍之后,我就发现了,但当时心率有五十多,勉强还在正常值!”安欣说着顿了顿,若有所思,“看来随着异能增加,你的心率会变得越来越慢!”
严初九忙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放在别人身上,肯定是坏事,以你而言却未必。不过现在也不好下结论,必须连续追踪检测才行!”
严初九叹了口气,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许若琳又跟着问,“那他现在的深潜能力,能到多少?”
安欣摇头,“这个也不好说,需要实际测试才知道。不过从生理指标来看,应该比昨天强不少。”
严初九微微颔首,这倒是事实。
经过了柳诗雨,体内的血液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新的活力,奔涌不息,却又异常沉稳。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每一寸肌肉的力量,每一个关节的灵活性,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周围更细微的动静。
厨房里任珍煮面的咕噜声,远处海面上几只海鸥扑翅的动静,游艇底部水流经过的细微波动……
全都在他感知范围内,清晰得像亲眼所见。
“哥?”许若琳见他发呆,轻轻推了他一下。
严初九回过神来,“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严初九笑了笑,“就是在感受身体的变化。”
正说着,任珍端着早餐出来了,“好了好了,快吃吧。”
几人围坐到餐桌旁。
柳诗雨还没出来,任珍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舱门,小声问,“诗雨她……要不要叫她?”
“让她睡吧,她现在需要休息!”严初九想了想又补充,“稍晚一点,你帮忙送点吃的给她。”
任珍想起自己昨天的状况,多少有些理解,诗雨肯定是被折腾坏了,连床都下不了。
几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吃到一半,客厅角落的通讯台上,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严初九放下筷子,走过去接起。
“喂?”
“初九!”电话那头传来周海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是你吗?”
严初九心里一紧,“叔,是我。怎么了?”
“月牙屿这边出事了!”周海陆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黄富贵的人来了!昨晚半夜,黄志勇带着一艘补给船撞沉了海王号!”
严初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许老爷子呢?”
“冠叔没事,只是落了水,被你辉叔救上来了!”周海陆说着就气愤起来,“不过黄志勇和那个周永良还不死心,竟然带着二十几个人杀到岛上来了!”
严初九听得心头大紧,“现在情况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事?”
“放心,我们都没事。”周海陆忙解释,“阿平阿安他们带着冠叔的保镖,将他们一网成擒,全都拿下了!”
严初九大松一口气,但脸色依然阴沉,“现在黄志勇他们呢?”
“人都在牛棚里关着……”周海陆正说着,那头传来许世冠的声音,“是初九那小子吗?让我跟他说几句。”
“嗯!”
“初九!”电话那头的人就换成了许世冠,他的语气仍带着怒意,“我的意思是将他们剁碎了扔海里喂鱼,海陆却说等你回来处理。”
严初九忙应声,“爷爷,你先别乱来,我会尽快回去?”
许世冠立即质问,“你现在还不回?你到底带我孙女去哪了?去做什么事?”
严初九看了眼已经凑到电话前的许若琳,“爷爷,这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等我回去再跟你详细解释。”
许世冠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发出警告,“严初九,我告诉你,你把我孙女带出去,你就要保证让她毫发无损的回来,否则我肯定打断你三条腿!”
“爷爷,我知道的,我不会让她受伤,你放心吧!”严初九忙答应,然后把话筒递给许若琳,“琳妹,你跟爷爷说两句?”
许若琳忙接过电话,“爷爷,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好得很!”许世冠瓮声瓮气的数落,“你个臭丫头,一声不吭就把游艇开走了,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若琳吐了吐舌头,“爷爷,你不是说你百年之后,这艘游艇就留给我吗?难道你说话不算数?”
许世冠被气得血压瞬间升高了,“我现在已经死了吗?你是不是迫不及待要分我的家产了……”
“好了好了,别这么小气,反正迟早都是我的,我提前感受一下也没什么的嘛!”许若琳打断他,然后换了副哄小孩的语气,“你在月牙屿乖一点,别跟周叔他们添乱,我回去给你带礼物哦!”
许世冠下意识的问,“什么礼物?”
“现在先不告诉你,但我保证是个惊喜!好了,我们还在吃早餐,不跟你说了!”
许若琳为了避免许世冠再啰嗦,这就挂了电话。
严初九坐回餐桌前,看向三女,“现在周叔将黄志勇周永良一等人关在月牙屿,我们得尽快回去,所以这边的事,必须速战速决!”
安欣问,“你打算现在就下海?”
严初九看了一眼舷窗外的天色,“嗯,趁现在光线正好!”
许若琳这就站起来,“哥,我去给你准备装备。”
“等一下,下海之前,我想做个重要的试验!”严初九拦住她,然后对安欣吩咐,“给我找把小刀!”
安欣扬手一翻,寒光乍现。
一把小巧的手术刀出现在众人眼前。
第1436章 这一趟又赚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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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7章 我的老板有点坏
严初九发送了上浮请求后,腰间系着的安全绳开始收紧,人也缓缓上升。
招妹在旁边跟着,时不时用脑袋顶他一下,像是在帮忙推。
严初九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心里暖洋洋的。
500米,480米,450米,400米……
上升的速度比下潜慢得多,但有了吊机的帮助,严初九不用自己费力,只需要保持姿势,让身体适应压力的变化。
到了350米时,他往上看了看,隐约能看见许若琳的头灯光束,在那个深度等着他。
他继续上升,到了300米时,许若琳凑了上来。
看见严初九被吊着往上拉,许若琳比了个手势,显然是询问他的身体情况。
严初九点点头,又比了个oK,表示自己很好。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许若琳笑了笑,游到他身边,陪着他一起上升。
两人在水中做了数度安全停留后,终于浮到水面。
“哗啦——”
“哗啦——”
破水而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阳光刺眼,海风扑面。
甲板上,安欣、任珍、以及柳诗雨都在船舷边等着,七手八脚的将他们拉上船。
“老板,琳姐!”柳诗雨第一个凑上前来询问,“你们没事吧?”
严初九在任珍的帮助下卸开装备,躺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冲她摆摆手。
安欣则是直接跪倒在两人身边,开始做检查。
瞳孔、心跳、呼吸、脉搏……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心率四十五,血压正常,血氧饱和度九十七……”安欣松了口气,“还行,就是体力透支严重。”
严初九缓过劲来,撑着坐起身,看向那堆吊上来的黄花梨,发现已经堆满了大半个甲板。
大的门板,长的横梁,小的雕花板,密密麻麻,像一座小山。
严初九有些吃惊,他在海底只是一味埋头苦干,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竟然搬上来这么多。
许若琳也缓过劲来,被柳诗雨扶着坐起,看到那堆积如山的木料,同样瞪大了眼睛,“这,这么多,我以为没多少呢!”
安欣凑过来,将一个记录了数据的平板递过来。
门板:十一扇。
窗棂:八十八扇。
雕花板:一百一十二块。
横梁:一百三十七根。
桌腿椅背扶手之类的构件:二百十三件。
安欣指着平板对两人说,“总共六百六十一件!”
柳诗雨倒吸一口凉气,“六百多件,那得值多少钱啊?”
任珍也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块雕花板,“这花纹……太漂亮了。”
严初九撑着站起来,走到木料堆前。
阳光照在这些海底沉睡了数百年的木料上,照出一片乌黑,恐怕严芬英都得甘拜下风。
只是乌黑之中又隐透着紫褐,每一块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什么。
严初九伸手摸了摸那扇刻着“福如东海”的门板,“这些东西,得找个懂行的人估价!”
“哥!”许若琳上前,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不用找别人,爷爷就是行家。他就三个爱好:喝茶,养鱼,红木家具!”
“对!”严初九神色一亮,“差点把爷爷忘了!”
许世冠在尾坑村的别墅,里面摆的那些家具,全都是正儿八经的红木。
之前有一次去的时候,老头除了说他的定制钓竿,还介绍过家具,什么小叶紫檀、大红酸枝、巴里黄檀……等等。
不过严初九当时对红木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其价值,所以老头炫耀了个寂寞。
“嗯,那等回到月牙屿就让他看看这些值多少钱!”
“哥!”许若琳忙问,“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严初九指着面前的一堆木料,“这些只是我在沉船甲板上的发现,船舱还没进去,我感觉里面应该还有东西。”
柳诗雨吃惊的问,“老板,你还要下去啊?”
任珍也相当心疼,“你都累成这样了……”
“没事。”严初九活动了一下肩膀,“我不是马上下去,先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再说。”
安欣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开始分工,“那你去休息吧,我和任珍做饭!嗯,诗雨,你负责照顾你老板吧!”
柳诗雨看了眼严初九,脸微微红了,但还是点头答应。
严初九走进舱房,柳诗雨跟了进来,把门关上。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舷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严初九没有停留,直进浴室。
柳诗雨站在浴室门边,看着他脱掉湿漉漉的潜水服内胆。
他的动作不算快,透着疲惫过后的慵懒,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肌肉线条,而是那种自然的、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柳诗雨看得有些发呆,直到严初九回过头来,她才慌忙移开目光。
“怎么了?”严初九看着她微红的耳根,笑了笑,“又不是没见过。”
柳诗雨的脸更红了,不过想到自己不止见过,而且几乎每一寸都亲吻过,终于也放下了心中的羞涩。
她走进浴室,接过严初九脱下的潜水服,挂到旁边的挂钩上,然后抬起头看向他。
“老板,你身上都是汗,我帮你冲洗一下,然后再去休息吧?”
严初九微愣了下,欣然点了点头。
柳诗雨这就转身打开花洒,调试水温。
热水哗啦啦地冲下来,浴室里很快腾起白色的水雾。
浴室不大,两个人站在花洒下,空间刚好够用,却又显得格外亲密。
热水从头顶冲下来,流过严初九的肩膀、后背、胸膛,冲走了汗水,也带走深海的寒意。
柳诗雨站在他身侧,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后轻轻涂在他背上。
她的手很软,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
严初九感受到她的温柔体贴,不由看向她。
水雾里,她的脸被热气熏得微红,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眼睛却亮亮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严初九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诗雨!”
柳诗雨的动作一滞,“啊?”
严初九感激的说,“谢谢你,要不是你昨晚的付出,我今天下不到那艘沉船,也不能捞那么多黄花梨上来。”
柳诗雨的神色亮了下,却更是温柔如水,“只要能帮到你,我很开心的。”
严初九目光落到她身上,看着她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看着她被水打湿的衣服勾勒出的曲线,心头一阵火热,“那你……还疼吗?”
柳诗雨慌张的不敢看他,垂下头低声说,“早就好了!一点事都没有了!”
“是吗?”严初九立即摇头,“我不信!”
柳诗雨欲哭无泪,“老板,我真没事了,不骗你……”
谁知严初九竟然打断她,“有没有骗我,看看就知道了!”
柳诗雨瞬间满脸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背后,连连摇头不绝,“别,我不要!”
严初九板起了脸,“柳诗雨,我现在还是不是你老板?”
柳诗雨忙点头,“是,当然是啊!”
严初九拿眼看着她,“那老板现在想要看看,你给还是不给?”
柳诗雨欲哭无泪,最终也只能逆来顺受,因为老板明显不是跟她商量,而是宣布他的决定。
第1438章 进入沉船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是不能相信的。
刚开始的时候,柳诗雨以为自己的老板只是单纯的看看,便纵容他了。
谁知看完之后又说要检查,无奈之下,也只能由得他。
可检查才一半,他就要得寸进尺。
如果是别的时候,柳诗雨也会半推半就的成全他,可想到等会儿他还要再次下海。
潜水可是相当耗费体力的,精力稍微有一点跟不上,那就可能发生致命危险!
所以下海之前,他必须养精蓄锐,绝不能做无谓的消耗。
“老板!”柳诗雨用双手遮挡着,声音软得像要化开,“你下午还要下海的,别……别这样……”
严初九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她。
她的脸通红,眼波含水,却努力睁大眼睛,带着恳求和担忧。
严初九的手轻捏她的下巴,“你太迷人了,我有点忍不住!”
柳诗雨咬了咬唇,心里又甜又涩。
甜的是他想要自己,涩的是现在真不是时候!
“等你晚上回来好不好?”柳诗雨小声的央求,“晚上你想怎样都行,我什么都依你。你不是说我扎双马尾很可爱吗?到时候我扎一个,但现在你得休息,得攒着力气去捞宝贝。”
严初九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心疼和认真,心里那团火慢慢平息下来。
他忽然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好,听你的。”
柳诗雨松了口气,眉眼弯起来,“老板真好。我帮你再洗洗吧!”
“好!”
柳诗雨继续帮他清洗身体。
从后背洗到前胸,从肩膀洗到手臂。
她的手滑过他结实的肌肉,滑过那些因长时间潜水而微微发酸的部位,每一寸都洗得很仔细。
洗到腰侧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淤青,显然是刚才在海底搬运木材时不小心撞到的。
柳诗雨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淤青,眼眶微微泛红,“痛吗?”
严初九握住她的手,“没事。”
柳诗雨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继续帮他冲洗。
浴室里,只有水声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柳诗雨才退开,拿起花洒,帮他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好了。”她关掉水,拿过浴巾,把他裹起来,“出去吧,别着凉。”
严初九看着她身上被自己扯得凌乱,而且已经湿透的衣裙,伸手帮她通通扯落下来。
柳诗雨心头一惊,以为他最终还是忍不住,无奈的闭上眼睛,心里却是暗暗决定,自己要争取主动,让他尽可能的节省体力。
谁知最后的最后,严初九只是用浴巾也裹住她的身体。
柳诗雨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
两人就这样拥着站在浴室门口,湿漉漉的,却又暖洋洋的。
过了一会儿,柳诗雨感觉不太妙了,这才小声说,“老板,出去吧,我给你吹头发。”
严初九放开她,两人走出浴室。
柳诗雨找来吹风机,让他坐在床边,然后站在他身后,帮他吹头发。
热风呼呼地吹着,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拨弄。
严初九闭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头发吹干后,柳诗雨收起吹风机,在他身边坐下,“老板,你累吗?”
“还好。”严初九睁开眼,微微摇头,“就是手臂有点酸,搬了太多木材了!”
柳诗雨犹豫了一下,这就让他躺到床上,然后跪到他身旁,轻轻按在他的手臂上,笨拙地揉捏起来。
“是这里吗?”
严初九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嗯,就是那里。”
柳诗雨继续揉着,力道很轻,但很用心。
揉着揉着,她忽然小声问,“老板,你说那个沉船里面,还会有什么?”
严初九想了想,“不知道。但既然甲板上就有这么多黄花梨,船舱里应该不会空着。多少还会有一些瓷器或铜器之类的东西。”
柳诗雨眼睛亮了亮,“那些东西值钱吗?”
严初九笑了笑,“如果是明代官窑的瓷器,一件就可能顶得上几十条伊氏石斑。”
柳诗雨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动作都停了,“那……那我们不是要发了?”
“不是!”严初九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发了,仅是外面那些黄花梨,就能卖不少钱了,按照若琳说的价格,两三个小目标绝对跑不了!”
柳诗雨愣愣地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的。
“老板,我好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能帮到你。”柳诗雨把脸埋进他怀里,“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没用,什么都不会。现在终于能帮到你,我好开心。”
严初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她懂,他也懂。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柳诗雨揉按得累了,这就躺到他的身旁,没一会儿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竟是睡着了。
严初九低头看了看她,轻轻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闭上眼睛。
……
这一觉,严初九睡得并不长,也就两个小时不到。
醒来的时候,柳诗雨还缩在他怀里睡着,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没有惊动她,轻轻抽身而出,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走出舱房。
客厅里,安欣和任珍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许若琳也换了身干净衣服,正坐在餐桌前摆碗筷。
看到严初九出来,许若琳抬头,“哥,睡好了?”
“嗯。”严初九走过去坐下,“你们吃了吗?”
“等你呢。”安欣端着最后一盘菜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先吃饭,吃完再说。”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
任珍做的饭菜不算精致,味道也比不上严初九做的,但分量足,管饱!
严初九吃得很快,明显是体力消耗太大,急需补充能量。
安欣看着他,“吃饱就下去吗?”
严初九点点头,“嗯,趁热打铁。甲板上的东西搬空了,我想进船舱看看。”
许若琳立即说,“哥,我继续陪你去。”
吃完饭后,休息了半小时。
两人穿戴整齐,再次下海。
海水依旧冰凉,但两人都已经适应。
这一次下潜,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许若琳跟着严初九一路向下,100米,200米,250米,300米……
到了305米时,许若琳停了下来。
这是她感觉比较舒服的深度,再往下就会开始吃力。
严初九冲她比了个手势,让她在这里等着,然后继续下潜。
350米,400米,450米,500米……
当双脚再次落在沉船甲板上时,深度计显示507米。
和上午一样。
严初九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压力还在可承受范围内,便朝着船舱的方向游去。
昨天他只是在甲板上收集散落的构件,没有进入船舱。
现在,甲板已经清空,他终于可以看看里面有什么了。
船舱的门半开着,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严初九没有贸然的进入,拿了甲板上的一块石头扔进去。
确认里面没有埋伏的巨物,这才游到舱门前,头灯的光束照进去。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是舱壁,头顶是低矮的天花板。
通道里堆积着厚厚的淤泥,还有一些散落的杂物。
严初九小心翼翼地游进去,尽量不搅动淤泥。
通道不长,也就十来米。
尽头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像是船舱的主厅。
头灯的光束扫过,严初九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里到处都是散落的杂物,破碎的瓷器,锈蚀的铁器,还有一些看不出来历的东西。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堆着的几只箱子。
铁质的箱子,大小不一,最大的有行李箱那么大,最小的只有鞋盒大小。
箱子锈蚀斑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海洋生物附着物,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严初九心跳加快了几分。
这种箱子,通常都是装贵重物品!
第1439章 你成功激怒了我
这些箱子里,要是都装着黄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小姨、李美琪、叶梓、桥本结衣……的购物车全部清空!
严初九这样想着,强压住心头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游向那几只铁箱。
脚蹼轻轻摆动,尽量不搅起淤泥,从而影响视野。
头灯的光束在幽暗的舱室里晃动,照亮了那只最大的箱子。
这箱子足有半人高,长度接近一米,宽也有半米多。
箱体被海水锈蚀得厉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海洋附着物,贝壳、珊瑚、苔藓,几乎把箱子原本的模样完全遮盖了。
严初九游过去,伸手摸了摸箱盖。
锈蚀的铁皮簌簌往下掉,但箱体本身还算结实。
箱盖上挂着一把大锁,已经锈成了铁疙瘩,严初九伸手轻轻一掰就断了。
他深吸一口气,满怀期待的缓缓掀开箱盖。
这里面装着的肯定是什么值钱的宝贝!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十分惊悚,一团浓浓黑色烟雾在箱子打开的瞬间,突兀的翻涌而起。
那感觉就像有一个烟雾弹突然炸开似的。
严初九感觉不妙,整个人像被电击似的往后弹开。
在旁边充当警卫的招妹也未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被吓得毛发竖起,眦出獠牙。
紧接着,一根触手从黑雾里窜了出来。
那触手粗壮有力,直径比他的手臂还粗,表面布满狰狞的吸盘,在他面前疯狂挥舞。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八根触手从箱子里涌出,像八条疯狂的巨蛇,在幽暗的海水中翻腾扭曲。
一个巨大的头颅从淤泥黑雾中浮现。
两只眼睛,乒乓球那么大,幽绿幽绿的,直直盯着严初九。
章鱼,一只巨型章鱼。
没有严初九在溶洞里钓到的那只大,可是论丑陋与凶狠程度却不弱几分
严初九的大脑在这瞬间有点空白。
这他妈什么情况?!
箱子不是封着的吗?
这玩意儿怎么进去的?
它怎么活下来的,平时吃什么喝什么?
无数疑问在脑子里炸开,但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因为那只章鱼动了。
八只触手同时朝严初九卷来,速度快得惊人。
严初九本能地往后一蹬,脚蹼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像箭一样往后倒射出去,同时举起鱼枪就要进行射击。
谁知没等他扣动扳机,招妹已经抢先一步扑了上去。
这傻狗,有事它是真上啊!
可是……你上什么玩意儿啊!
你这样扑上去,我怎么射击,万一把你扎穿了怎么办?
严初九急得差点骂娘,但招妹已经像一颗鱼雷似的冲进了那团张牙舞爪的触手之中。
章鱼的八根触手瞬间改变了攻击目标,齐刷刷朝招妹卷去。
严初九端着鱼枪,瞄准,又放下,再瞄准,再放下。
招妹和章鱼已经缠成了一团,八根触手死死勒在招妹身上,吸盘拼命收缩,发出令人牙酸的“啵啵”声。
招妹则用爪子疯狂扒拉,张嘴乱咬,咬住一根触手就拼命甩头!
好不容易咬断了一节,可身上已经被别的触手缠紧了。
严初九一连瞄了好几次,可始终找不到射击的角度。
招妹和章鱼已经纠缠成团,射中章鱼就有可能误伤招妹。
正在这个时候,招妹猛地回头,目光幽怨地看向他,显然是质问:你倒是帮忙啊!看什么热闹,我要是挂了,以后还有谁舔你?
严初九欲哭无泪,我本来可以轻轻松松秒杀它,你非要逞英雄扑上去,还怪我?
不过招妹如此忠心,他也无法怪责,为了避免误伤到它,终究放下鱼枪,抽出了腿间的潜水刀扑了过去。
潜水刀不是之前招妹给他衔回来的那把,是许若琳特意为他挑选的,只有十八公分长,刀刃锋利无比。
许若琳当时还说:短一点好,方便操作。
严初九游到章鱼身后,瞄准它的脑袋,狠狠扎了下去。
刀尖刺入章鱼的肉里,一股墨汁似的黑液涌出,在海水中弥漫开来。
章鱼吃痛,一根缠着招妹的触手猛地松开,朝严初九卷来。
严初九早有准备,侧身一避,反手又是一刀,缠到挥来的触手上用力一拉,切断了一截。
章鱼被激起了凶性,另外六根触手同时挥舞过来,四根卷向严初九,两根仍卷着招妹。
严初九挥刀格挡,刀刃划过触手表面,割开一道道口子。
但章鱼的触手太多,他挡住两根,第三根已经从侧面卷来,“啪”地一下缠住了他的腰。
一股巨力传来,严初九整个人被往后拖。
他反手一刀,扎在那根触手上。
触手松开,但另一根又缠了上来。
这一根缠住了他的左腿。
严初九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被倒吊起来。
他挥刀去砍腿上的触手,可刚砍到一半,右臂也被缠住了。
那吸盘死死吸在他手腕上,力量大得惊人,他感觉自己的手腕骨都要被捏碎了,刀也随之脱手。
潜水刀缓缓下沉,消失在黑暗中。
严初九的心也跟着下沉,没了刀还怎么打?
章鱼明显知道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四根触手同时收紧,勒得严初九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同时吸盘也拼命收缩,隔着潜水服都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吸力,像是要把他的血肉从骨头里吸出来。
招妹那边更惨,尽管它的嘴里还咬着一截咬断的触手,身体最终还是被两根触手勒得无法动弹了。
它吐掉了嘴里那截触手,想低头去咬缠在身上的,可是怎么也勾不着。
无力之下,绝望又悲哀的看向严初九,意思很明显:主人,对不起,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下辈子变成美女报答你!
严初九眼看着招妹要被勒死,胸中的怒意沸腾了起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沸腾。
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像被点燃了一样!
那股怒意化作了力量,从胸腔深处席卷而出,冲过四肢百骸,每一根血管,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
这股力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严初九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一抹极淡的暗金色光芒闪现出来……
第1440章 开箱
下一秒,严初九的一只手动了!
他的这只手在被章鱼的触手紧缠之下,竟然缓缓的往外抽。
章鱼也感觉到了,拼命的收缠触手,想要阻止他把手抽出来!
然而没有用!
严初九的手,一寸一寸,从触手的缠绕中挣脱出来。
那紧紧吸附在他手臂上的吸盘,发出“啵啵啵”的声响,根本就吸不住。
这声音听着像开香槟,只是不知道这瓶香槟是庆祝他重生,还是庆祝章鱼要完。
章鱼却是开始慌了。
它另两根触手立即松开招妹,全部朝严初九卷来,但已经晚了。
严初九的右手彻底挣脱出来,握紧拳头,朝着章鱼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水中传开。
章鱼的脑袋凹下去一块。
章鱼吃痛,八根触手疯狂地缠上来,把严初九整个人裹成了一个粽子。
被彻底激怒的严初九却没有停,拳头再次举起,再次砸下。
“砰——”又是一拳。
章鱼的脑袋又凹下去一块。
触手缠得更紧了,吸盘拼命收缩,但严初九完全感觉不到疼。
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力量在奔涌,他的眼里只有这只作死的章鱼!
这种状态,学名叫“上头”,民间俗称“杀红了眼”,用安欣的话来说,大概叫“肾上腺素爆表”。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一拳接一拳,像打桩机一样,砸在章鱼脑袋上。
章鱼的脑袋原本还像气球一样弹力十足,被砸之后又迅速回弹,仿佛根本造不成伤害。
只是被砸着砸着,它的脑袋就开始变形,嘴里不停往外冒墨汁。
它的触手渐渐松了,软了,垂了下去。
被激出了三昧真火的严初九,依旧没有停,。
他松开拳头,五指并拢,成手刀状。
然后,他扬起手,朝着章鱼脑袋,狠狠插了下去。
“噗——”
手指刺穿章鱼伤痕累累的皮肉,刺进它的脑浆里。
章鱼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严初九抽出手,带出一股黑液,然后,再次插了下去。
“噗——”
再抽,再插。
“噗——”
“噗——”
“噗——”
一下,一下,又一下。
每一插,都带着沸腾的怒意。
每一插,都带着严初九新生的力量。
这频率,这节奏,让招妹想起了自己放哨时看到的那些画面,有点惨不忍睹。
果然,一通狂揍下来,那章鱼也像那些女人一样软瘫瘫了,八根触手彻底松开了,软绵地垂在水中,像八根烂绳子。
它的两只眼睛,那两颗幽绿幽绿的眼珠子,渐渐失去了光泽,变成死灰。
严初九的手还插在它脑袋里。
他喘着粗气,看着这只章鱼,看着它彻底不动了,才缓缓把手抽出来。
手上沾满了黑色的血和墨汁,在海水中慢慢飘散。
招妹游了过来,严初九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
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主人,你刚才太帅了,人家好想变成女人,给你做牛做马!
严初九明白了它的意思,嫌弃的推开,并且用凌厉的眼神警告它:你不能这样想,想都不可以,想都有罪!
招妹似乎看懂了,沮丧的垂下头。
后来严初九跟李美琪吐槽这事,李美琪笑得直不起腰:人家狗子下辈子想变成美女报答你,你还嫌弃?他却说:我怕她变成美女后,第一件事是让我给她铲屎。
严初九懒得再理招妹,径直游向刚才已经被打开的箱子。
只是凑近看了看,他就傻了眼。
箱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背后显现出一个早已形成的大窟窿。
看来章鱼就是从这个窟窿里钻进去,把它当成巢穴!
至于里面的东西,可能是被腐蚀了,也有可能……被章鱼吃了。
看着这个空箱子,严初九很失望,海底寻找真的像开盲盒,你以为能开出隐藏款,结果开出一只章鱼,章鱼还把你想要的吃了。
严初九长吁短叹之下,游向了另一个箱子。
这个箱子小了一些,同样上了锁,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海洋附着物!
严初九轻而易举的掰断锁头后,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开箱的时候极为小心,一手掀箱盖,另一手端着鱼枪。
只要里面一冒黑烟,立即就扣动扳机。
吃一堑长一智,人类之所以站在食物链顶端,就是因为学会了“被坑一次就长记性”。
只是掀开之后,里面仅有些许淤泥翻涌起来。
等淤泥稍微沉淀,箱子里的东西就现出了原形!
这竟然是满满一箱铜器。
最上面是一只青铜鼎,三足双耳,通体锈蚀成青绿色,但器型完整,鼎身隐约可见繁复的纹饰。
鼎旁边是一尊铜炉,造型古朴,炉盖镂空,雕着云纹和仙鹤。
再旁边是铜镜、铜烛台、铜香薰,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铜制器物,看不出用途。
严初九伸手轻轻拿起那只铜镜。
镜面已经完全锈蚀,照不出人影,但镜背的纹饰依然清晰!
双龙戏珠,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他把铜镜放回去,又看了看别的。
全是铜器。
大的小的,各式各样,满满当当塞了一箱子。
严初九心里有些许失望,但很快释然。
铜器也是古董。
几百年前的铜器,就算不是金子银子,可也值不少钱。
他把箱盖盖上,游向第三只相对较大的箱子。
这只有一个小号行李箱大,打开的时候淤泥涌出。
等沉淀后才看清,这竟然是一箱铜钱。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塞得满满当当。
严初九伸手抓起一把,头灯照上去。
圆形方孔,大小不一,有的还连在一起,锈成了坨。
严初九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这一大箱铜钱,少说也有四五千枚。
要是每一枚都像银元一样,值个几千块,那岂不是要发?
只是当他拿起一枚品相完好的铜钱仔细查看后,心里又失望起来,因为钱面上的了是:永乐通宝!
李美琪教他辨识过古钱币,这种‘永乐通宝’不太值钱,一枚也就几十到二百块之间。
这一大箱拿回去,价值还不如一条伊氏石斑。
但……也不能放过!
他的心态转换之快,堪比当代年轻人看到工资条时的自我安慰:虽然不多,总比没有。
嫌贫爱富的严初九悻悻的把铜钱放回去,盖上箱盖,然后去开第四个箱子。
这个箱子比之前的小一倍,只比鞋盒大一些。
严初九打开后,眼睛瞬间亮了。
第1441章 太深了,下不去
箱子里有着厚厚的淤泥。
严初九伸手轻轻拨开表层,指尖触碰到了一些硬物。
他拿起一个,在头灯下细看。
是一枚银锭,马蹄形,巴掌大小,底部平整,表面因氧化而发黑,但依然能看出当年铸造时的精美。
银锭上面隐约有字,被锈蚀得有些模糊,但能认出一些字数:“大明”“永乐”“银作局”。
严初九的心跳漏了一拍,银作局可是当时明朝宫廷的银器制造机构。
那就是说这属于官银,许若琳的分析对了,这是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的船队?
严初九继续拨开淤泥,发现里面都是银锭,大小差不多,都是马蹄形状。
现在白银价格是多少钱一克来着?
严初九努力回忆一下,李美琪好像说过国内是十几块一克。
那这一箱子白银的价值……唉,也就几条伊氏石斑的价格。
见惯了大场面的严初九又有些失望了,合上箱子,又去查看另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箱子,结果发现里面也是银锭。
一连开了三个箱子,都是一样。
严初九看着仅剩的两个较小的箱子,觉得不用看了,里面应该也是银锭。
但是……万一不是呢?
严初九抱着一丝希望,伸手准备抱过一个箱子。
箱子只有鞋盒大小,可是分量却不轻,入手沉甸甸的。
这就让严初九开心不起来,因为这样的手感,这样的分量,多半又是金锭。
尽管如此猜测,动作依然小心!
打开之后,拨去表面的淤泥,手上传来刚才银质感的冰凉,可是又有种更沉,更温润的质感。
严初九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他拿起其中一块,在头灯下细看。
这是……一块金锭。
船型的金锭,约莫七八厘米长,三四厘米宽,两指厚。
通体金黄,在头灯光束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尽管在海水中浸泡了几百年,金子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本色,毫不动摇。
这大概是最早的“不忘初心”了。
金锭表面有字,比银锭上的清晰得多。
严初九凑近了看。
“永乐十七年三月”
“西洋等处买到”
“足色金壹锭重伍拾两”
“提举司官xx”
最后几个字有些模糊,认不太清,但前面的已经足够让他心跳加速。
永乐十七年——1419年。
郑和下西洋的年代。
“西洋等处买到”,坐实了这就是郑和船队,在海外贸易或采购所得。
“足色金”的意思是在当时,这属于纯金。
“重伍拾两”则是按明代的算法,一斤等二十六两,五十两大约是现在的一千八百多克。
严初九握着那块沉甸甸的金锭,感觉手心都在发烫。
他小心翼翼地把金锭放回箱子里,继续往下拨拉,里面装的全是金锭。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整整十二块金锭。
每一块都是船型,五十两,足色金。
严初九数了三遍,确认是十二块,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十二块金锭!!!
按现在的金价,就算不计算文物价值,光是黄金本身就值多少钱?
前一段时间的国内金价,每克是一千块出头。
仅以最保守的一千块计算,这一块金锭就差不多是二百万。
十二块……那就是二千四百万。
然而仅仅只是黄金的价格,还不算它的历史价值。
这是五百多年前的官铸金锭,是郑和船队从西洋带回来的东西,上面有铭文,有历史。
它的价格或许还能翻一倍。
换而言之,这一箱子的金锭,保守估计是半个小目标?
严初九终于激动起来了,心头怦怦狂跳不止。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金锭放回箱子,盖上箱盖,然后抬眼看向仅剩的那个箱子。
打开看过,发现也是金锭,也是十二块!
好,太好了!
仅仅只是这两箱金锭,那就接近一个小目标了。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船舱内又仔细了两圈,没有别的收获后,他没有动已经发现的东西,而是往外游去。
到了舱门外,头灯往下照去。
那道幽深的海沟,巨大的阴影仍若隐若现。
严初九的心又跳了起来。
他大概可以判断,那是一艘或几艘更大的沉船。
沉船上,或许有更多更好更值钱的东西。
但贪心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也是翻车的催化剂,要不……见好就收?
严初九这样告诫自己的时候,但另一个声音又随之响起:来都来了,不下去看看,你对得起你姨?
两个声音在他脑子里打架,打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来都来了”占了上风。
严初九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下去看看,如果压力太大,立刻返回。
招妹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用嘴轻咬一下他的潜水服,眼中满是担忧:主人,不作不会死?
严初九没理它,径直游过甲板,到了沉船边缘。
下方,是那道幽深的海沟。
黑暗,深邃,看不见底。
头灯光束照下去,被黑暗吞没,什么都看不见。
严初九调整了一下呼吸器的供气,然后开始下潜。
510米,515米,520米……
到了525米之后,严初九发现压力突然增大了。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他的身体。
不是疼,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
严初九咬紧牙关,继续下潜。
528米,529米,530米……
到了531米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
下方,一艘巨大的沉船静静躺在海沟底部。
这艘沉船,比上面那艘大得多,至少大两倍。
船身保存得相对完整,桅杆已经断了,但船体依然挺立,斜斜地插在海底的泥沙中。
船舷上隐约可见繁复的雕刻,船舱的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
船身上覆盖着厚厚的海洋附着物,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规模和气派。
这是郑和船队的主力船吗?
如果是的话,那上面的东西……
严初九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想要继续下潜,想要靠近那艘船,想要看看船舱里有什么。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532米,压力已经大到让他感觉呼吸困难。
不是呼吸器的问题,是胸腔被压迫得无法正常扩张。
他的耳膜刺痛,眼前开始出现闪烁的光点,那是视觉高压反应的征兆。
潜水电脑表在疯狂震动,红色的警告灯闪烁不停。
心率过快,血氧下降,深度超限……严初九咬紧牙关,又往下潜了一米。
533米。
那艘宝船更近了,近到他可以看清船舷上雕刻的云纹和龙纹,近到他可以看清舱门上挂着的铜环。
但也仅此而已,他下不去了。
下面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死死挡住了他。
严初九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游,但身体纹丝不动。
反而被压力推着,开始慢慢往上浮。
严初九不甘心,拼命挥动脚蹼,想要对抗那股上浮的力量。
但没用,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无法抗拒。
第1442章 谁,没有谁了吧
看着那艘似乎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巨大沉船。
严初九感觉十分无力,比起身体的痛苦,更难受的是心里的不甘。
明明就在那里,但就是下不去。
严初九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冷静,冷静,不能冲动。
冲动是魔鬼,冲动还会死人。
他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艘沉船,然后开始上浮。
回到了上面的沉船后,他向上面发送了信号。
网兜很快就下来了,严初九将那些箱子一个个从船舱里搬出来,然后放进去。
一切都装好后,他又游进去检查一阵,确认没有遗漏,这才发送了上浮信号。
绳索缓缓收紧,带着他和巨大网兜往上浮。
上升的过程中,严初九低头往下看。
那艘沉船静静地躺在斜坡里,舱门半开,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更深处,那道幽深的海沟依然存在,黑暗中隐约能看见更大的轮廓。
严初九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一口吃不成胖子,但吃多了会撑死。
这次先这样吧,等自己回去多交几个女朋友,攒了足够深度再卷土重来。
上升的速度不快,但他感觉时间过得飞快!
只是几个停留之后,严初九就看到在300米深度接应自己的许若琳。
许若琳游过来,紧张的用手势询问他的情况。
严初九伸手拍拍自己的胸膛,比了个oK的手势!
许若琳的眼睛瞬间亮了,隔着面镜都能看见她笑弯了的眉眼。
两人牵着手,一起上浮。
途中又做了几次安全停留后,终于冲破海面。
“哗啦——”
“哗啦——”
破水的声音在黄昏的海面上格外清晰。
夕阳已经沉到海平线附近,把整片海域染成一片金红。
冠顶号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甲板上站着三个女人的身影。
安欣,任珍,柳诗雨等七手八脚地把他们拉上甲板。
严初九卸下潜水装备后,直接躺在甲板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脸色发白,但嘴角带着笑。
安欣照例冲过给两人做检查,听心跳、测血压、看瞳孔……
“心率一百三,血氧饱和度七十……”安欣的眉头皱了起来,“严初九,你这次又拼到极限了。”
严初九笑了笑,没说话,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任珍和柳诗雨凑过来,一个给他喂功能饮料,另一个则帮忙擦拭身上的水,眼里满是心疼。
许若琳的状态却比严初九好得多,呼吸一阵新鲜空气后,人已经缓了过来。
网兜里的几个箱子,已经被放到了甲板上。
最大的像老式装衣服的大柜子,最小的跟鞋盒差不多。
全都锈迹斑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海洋附着物,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许若琳凑上前,眼中满是期待与兴奋的问,“哥,这些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严初九此时仍无力站起,头枕在柳诗雨的腿上,任珍则跪他身旁,不停揉按他的四肢,帮助血液循环。
许若琳凑近最大的箱子,费了点功夫才打开箱盖。
淤泥和海水从箱子里涌了出来,同时也让众人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满满一箱铜器,青铜鼎、铜炉、铜镜、铜烛台、铜香薰……
在夕阳的余晖中,那些铜器泛着青绿色的锈光,古朴厚重。
甲板上安静了几秒。
安欣的眼神亮了起来,“这些应该是跟周叔钓起来的那个青铜龙灯是同一系列吧?”
严初九微微点头,“有可能!”
许若琳却是有些失望,撇了撇嘴说,“我还是更喜欢金子啊?”
严初九笑了笑,没说话,示意她继续开箱。
许若琳掀开了第二个箱子,发现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铜钱,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再次撇嘴。
看见她这样的表情,安欣不由摇头,“若琳,好歹你也是名门千金,不要这么现实行不行?”
许若琳仍然一脸嫌弃,“相比于这些破铜烂铁,我还是更喜欢上次哥弄上来的金器吧,金光闪闪的,看着就高兴。”
严初九此时已经缓过劲来了,指向那最小的箱子,“你打开那个看看!”
许若琳走过去,伸手掀开箱盖。
夕阳照进了箱子,十二块金锭金光璀璨,闪得人眼睛发花。
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海浪声,能听见海鸥叫,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柳诗雨首先扑了上去,“这……这是……金子?”
任珍也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真的金子?这么大块?”
一向冷静的安欣看见之后,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严初九走上前,拿起一块金锭,在阳光下晃了晃。
金光闪闪,亮得招妹都闪开了眼睛。
许若琳连忙打开别的箱子,看完之后,发现还有一箱金锭,别的都是银锭,不由咯咯的笑了起来。
严初九摸了摸她仍然湿漉漉的秀发,“傻丫头,这回高兴了吧?”
许若琳笑容敛去,随后幽幽叹了口气,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看来别人说的是对的,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余生都无法安宁度过!”
严初九听得摸不着脑门,“什么意思?”
安欣嗔怪的轻点一下许若琳的脑袋,然后帮着翻译,“琳妹的意思是嫌太少了,没有上次那么多,所以现在就算高兴,也不算太开心!”
严初九恍然,失笑的拉过她的手,“不要太贪心,要学会知足常乐,而且……这些并不算完。”
这话,轮到许若琳听不懂了,“哥,什么意思啊?”
严初九指向自己刚刚上来的海面,“那底下还有一艘沉船,可是太深了,超过了我现在所能抵达的深度!”
“还有?”
几女听得均是娇躯一颤,不可思议的看向严初九。
“嗯,那艘沉船更大,也更深!”严初九点头,脸上浮起沮丧之色,“我现在拼尽全力,只能潜到530多一点,但它在570米以上,我看得见它却勾不着它!”
几女听得面面相觑,秀眉纷纷蹙起。
她们都已经帮助过严初九,实在爱莫能助了!
重新修补的,应该也不作数吧?
安欣深吸一口气,“先别着急,我们回去再想办法。”
听见她这样说,柳诗雨和任珍不由互看了一眼,有点怀疑安医生又准备拉哪个黄花闺女下水了。
可是……还有谁呢?
第1443章 女朋友打成一片
夕阳西沉,夜幕降临,游艇上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几女围在严初九身边,看着那一堆黄花梨构件,以及几箱沉甸甸的收获,兴奋过后,开始考虑现实问题。
“哥!”许若琳最先开口,“咱们现在怎么安排?是直接返航回月牙屿,还是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
安欣看了看海面,又看看时间,微微蹙眉,“现在返航的话,得开四五个小时,到月牙屿就是凌晨时间了,而且夜间行船,安全系数会低很多。”
许若琳有些犹豫,“可是月牙屿那边,爷爷和周叔他们还等着呢。黄志勇那些人被抓了,万一黄富贵那边有什么动作……”
任珍也跟着点头,“对啊,咱们早点回去,也好早点处理那些事。”
严初九没有说话,只是靠在船舷上,看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今天两次下海,每次都很长时间,每次都拼到极限。
尤其第二次还跟章鱼干了一架,身上被八根触手勒过的地方,现在还隐隐作痛。
这个时候让他连续再开四五小时的船,倒也不是撑不住,但也难以全神贯注。
要是一个人出来,他也无所吊畏,但带着那么多女朋友,他就不敢冒险了。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船上的几女也会跟着遭殃。
“今晚不返航了。”严初九沉吟一下终于开口,“我现在的状态也开不了船。”
许若琳立即说,“那我开!”
严初九看她一眼,“你今天也下了两次海,虽然状态比我好,可也累得够呛了,夜间行船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点事,咱们这船人全得交代在海里。”
许若琳想要反驳,可是活动一下身体,发现真的腰酸背痛腿抽筋,比陪着严初九过完一个七夕还要疲惫。
安欣点点头,“初九说得对,安全第一,再急也不急这一晚。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风过夜,明天一早再返航。”
柳诗雨和任珍对视一眼,也觉得这样最稳妥。
许若琳只好问,“那咱们去哪儿避风?”
严初九看了看海图,又看了看周围的海况,伸手指向东北方向。
“咱们往回开十个海里左右,那有个小岛,周围是一片天然的避风港,咱们今晚去那过夜!”
许若琳立即起身,“那我去开船。”
严初九见她手软脚软,像刚蜕了壳的美人虾似的,这就拦住了她。
“还是我来吧,就十个海里,二十分钟就到了!”
许若琳还想说什么,严初九已经转身往驾驶舱走去。
几女看着他的背影,都有些心疼。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但凡还有一点精力,他就不让你操劳,必须自己折腾。
游艇缓缓启动,在夜色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月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银。
十海里的距离确实不远,二十来分钟后,岛屿的轮廓就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座很小的岛,方圆不超过千米,岛上全是光秃秃的礁石,寸草不生,像极了爱干净的安欣。
但岛周围是一片天然的避风港,三面被礁石环抱,中间有一个入口,外面的风浪几乎影响不到里面。
严初九将游艇驶入海湾,直到感觉不到明显的晃动,才熄了火。
“到了。”严初九走出驾驶舱,冲几女笑了笑,“今晚就睡这儿,明天一早返航。”
许若琳凑上前,挽住他的手,“哥,你折腾了一整天,该累坏了吧?”
严初九扬起自己麒麟臂,“没事,现在我还能干趴……两只老虎!”
许若琳见他到这会儿还要逞强,轻声调侃,“可现在船上有四只!”
呃……
严初九不太好接话了。
安欣轻咳一声,“现在才七点多,我们弄晚饭吃吧,吃完大家早点休息,睡一觉我们就返航。”
这话一出,严初九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起来。
几女都笑了。
柳诗雨捂着嘴,“老板的肚子在抗议哦!”
任珍也笑,“从下午到现在,除了喝了几口水,什么都没吃,不饿才怪。”
安欣一挥手,“那还等什么?紧做饭去,别让你们老板饿着!”
柳诗雨连连点头,“对对对,老板要是饿死了,那就没人挣钱给我们发工资了。”
额……说得好有道理,虽然有倒反天罡!
任珍第一个带头进了厨房,柳诗雨和安欣也跟了进去。
严初九也想跟进去,结果却被许若琳一把按在沙发上,“哥,你给我老实躺着,不许动。今晚就做个大少爷,让我们好好伺候你!”
严初九还想说什么,许若琳已经扔下他进了厨房,跟着三女忙活起来。
游艇上的厨房,像个缩小版的星级酒店后厨。
大理石的灶台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双开门的大冰箱立在墙角,里面食材塞得满满当当。
头顶的橱柜里,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从炒锅到蒸锅到汤锅,一应俱全。
柳诗雨不会做饭,只能在旁边洗菜,洗得十分认真。
水龙头开着,细细的水流冲刷着翠绿的菜叶,水珠在叶面上滚来滚去!
洗着洗着,她忽然发现一片叶子上趴着一条小青虫,吓得后退了一步,“我滴妈!”
刚好从外面走进来的许若琳忙问,“怎么了?”
柳诗雨指着水池,声音发颤,“虫……虫子……”
许若琳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一条小青虫而已,又不是没见过。”
柳诗雨怯怯的说,“我……我怕虫子!”
许若琳毫不在意,伸手就将那条小青虫捏起来,扔进垃圾桶,“看,小小虫子,轻松拿捏,就算更大的,我也手到擒来!”
这话,画面感很强,柳诗雨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不由看了眼外面的严初九。
回到水池边,继续洗菜的时候,她就小心多了。
每一片叶子都要仔细检查好几遍才敢放下去。
许若琳在旁边看得直笑,“诗雨,你这样洗,咱们得半夜才能吃上饭。”
柳诗雨红着脸,“我……我怕有虫子呀!”
“没事的,有虫子证明没农药,最少农药残留不多,吃下去也没事,还补蛋白质呢!”许若琳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菜,“行了行了,你洗别的,这些带虫子的我来洗。”
柳诗雨感激地看她一眼,转到另一边去洗西红柿,但嘴上却不饶人,“若琳姐,看来你不但不怕虫子,还吃过哦!”
“吃过呀,很好吃,也很有营养,花姐之前做的禾虫煎蛋……咦,好呀,调戏我是吧!”
许若琳说了一半才醒觉上当,撩起一点水弹到了柳诗雨的身上。
柳诗雨感觉胸前一凉,吓得弹了起来,“若琳姐!”
“哎呀,湿了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替你擦擦!”
许若琳坏笑起来,湿漉漉的手直往柳诗雨的领口下面钻。
“别,别,你手好凉!”
柳诗雨尖叫着躲避,知道她故意耍流氓后,也不甘示弱,手往她腰上的痒肉摸去。
两个女孩就这样在水池边打闹起来,咯咯的清脆笑声中水花四溅。
任珍看得好气又好笑,“你们俩够了啊,等会儿厨房要发大水了!”
两女却已经玩得兴起,哪怕衣裙弄湿了,伏帖凹凸有致的曲线上,仍然停不下来。
安欣从灶台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了一眼这混乱的场面,面无表情地轻斥,“再闹,你们俩今晚没饭吃。”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
许若琳和柳诗雨立即停下,相互扮了个鬼脸后,乖乖地继续洗菜。
严初九看着几女打成一片,极为和谐,老怀欣慰,但又觉得一起做饭不算本事,要是能一起做……
算了,三人以上属于违法!
第1444章 引火烧身
安欣见柳诗雨和许若琳都消停了,发现坐在客厅里的严初九右手揉着左臂,眉头微微皱起,这就走了出去。
“怎么了,胳膊受伤了吗?”
严初九抬头看她,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酸软,可能是今天有点用力过度了。”
安欣在旁边坐了下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手顺着手腕往上捏,一阵之后就放了开来。
“肌肉很僵硬,你趴下来吧!”安欣说着就冲厨房喊了声,“任珍,你们做饭吧,我给你们老板推拿一下!”
三女忙答应一声,“好!”
……
“愣着干嘛?”安欣见严初九还呆坐着,这就催促,“趴下啊!”
“要不……”严初九迟疑的问,“去房间?”
“去房间干嘛,就在这!”安欣横他一眼,不容置疑的轻喝,“趴下!”
严初九无奈,只好翻过身,趴在沙发上。
安欣站起来,绕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衣服掀起来。”
严初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t恤往上撩,露出后背。
安欣的目光落在他背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背上竟然有几道淡淡的淤青,前胸也有。
之前严初九上来,安欣给他做检查的时候,他的身上还穿着潜水服,所以也没看到这些伤痕。
“初九,这是怎么回事?”
严初九垂眼看到自己身上的淤痕,便把自己开箱开到巨大章鱼的事情说了一遍。
安欣听得眉头皱了起来,“刚才你怎么不说?”
严初九干笑一下,报喜不报忧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没事,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不疼。”
安欣没理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有活血化瘀,舒缓肌肉的打药酒。
她倒了一些在掌心,双手搓热,然后按在严初九的背上。
严初九的身体微微一僵。
安欣的手很凉,但掌心带着搓热后的温度,按在皮肤上,那种温凉的触感,让他的毛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放松。”安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这样绷着,肌肉硬得像石头似的,我按不动。”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身体放松下来。
安欣作为医生,手法自然就要比那些客串的技术专业许多。
她的手指精准的按在穴位上,力道渗透进肌肉深处!
严初九感觉又酸又胀,但酸胀过后,却是一阵说不出的舒坦。
安欣的两手拇指按到肩井穴的时候,严初九只感觉到一阵刺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忍一下,等会儿适应了,你就感觉不痛了。”
严初九听着这话,感觉有点耳熟,好像曾几何时,自己也对她这样说过。
安欣则是继续推拿,从肩膀到后背,沿着脊柱两侧的膀胱经,一寸一寸往下推。
大拇指按下去,能感觉到肌肉下面紧绷的筋结,她就着那个点,轻轻揉动,直到筋结慢慢松开。
严初九趴在沙发上,把脸埋在臂弯里,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舒服。
那种酸痛过后被揉开的舒服,让他忍不住想要发出声音,但又觉得在安欣面前这样太丢人,只能硬憋着。
灯光从舱顶上洒下来,落在他的背上,泛着健康的古铜色,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寸都蕴含着力量。
安欣的手在他背上,白皙修长,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那双手落到腰侧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严初九虎躯一震。
安欣自然知道那是他的敏感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往下按。
严初九今天搬那些黄花梨构件,前前后后弯腰不下千次,这会儿腰酸得要命。
被安欣用力一推,终于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这声音不大,落在安欣耳里却是心跳了下,努力若无其事的继续按。
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轻了些。
严初九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因为是趴着的姿势,看不见安欣的表情,但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气息逐渐变得浓郁。
安欣的手继续往下,按到他的腿上,双手交替着从大腿一直按到膝盖弯,再按回来。
不过她的呼吸越来越不稳了,手下的这具身体,似乎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发烫。
那不是发烧的烫,是一种活力和血液流动加快的那种烫。
正在这个时候,严初九忽然开了口,“安欣!”
“嗯?”
严初九压低声音,“我们去房间吧!”
安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涌起了润红,扭头看看厨房里的三女,忙冲严初九求饶般摇了摇头,。
严初九却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将她横腰一抱,大步往舱房走去。
安欣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张嘴要叫喊,但又连忙捂住嘴,将声音咽回喉咙里,。
吞回到喉咙里,只是紧张的看向厨房。
厨房的三女依旧在忙碌着,似乎谁也没有看到这一幕。
只是两人的身影消失时,柳诗雨和任珍紧绷的肩膀,不约而同的松了下来。
这个美女医生姐姐好是好,可是太清冷,太严肃了,搞得她们压力山大,必须让老板好好教她怎么做人不可。
……
舱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里的灯光和厨房隐约传来的声响。
严初九把安欣放到床上,动作很轻,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安欣仰面躺着,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难得有了一丝慌乱,“初九,你……”
严初九揉身而上,伸手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我怎么了?”
安欣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马上要开饭了呀,而且你……潜了一天水,还受了伤。”
严初九看着她,“知道你还惹我?”
安欣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我只是给你推拿……唔~”
话没说完,严初九已经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只是唇贴着唇,没有任何深入,但安欣的身体瞬间软了。
她的手抬起来,想要推开他,却使不上一点力气,最后只是无力地搭在他肩上。
严初九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透过舷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轻轻颤动,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此时的模样,和平时那个清冷严肃的安医生,判若两人。
看着目光灼热如火的严初九,她很清楚,火是自己点燃的,哪怕含着泪也要浇灭!
只是想到他现在不适宜操劳的身体,只能翻身跪坐起来,将手上的发箍摘下,把散乱的头发扎了起来……
第1445章 强得可怕
月光从舷窗斜斜照进来,在床铺上投下一片银白的光影。
安欣扎起头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后颈,几缕碎发不服帖地垂在耳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耳根那抹红,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深处。
严初九伸手,轻抚在她头顶的秀发上。
安欣抬起头看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水光潋滟,像是冰面下融化的春水,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冰而出。
严初九将她拉了起来,低头又吻了上去。
月光似乎更明亮了,照着交叠的身影,照着散落在地上的衣裙,照着那扇半开的舷窗外无垠的海面……
时间过去了多久,风浪依旧不能平息。
安欣练过武功,还接受了严初九的血液,身体素质过人。
她原以为,以自己的能力,三五个男人轻松就能搞定,可今天一个男人就差点要了她的命。
“你……”安欣无力的撑着他胸膛,气喘不止的问,“你,怎么这么……”
严初九看着她,月光下那张清冷的脸此刻红得像傍晚的霞,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不由伸手轻轻拨开那缕湿发,“这么什么?”
安欣拿眼轻横着他,“这么……能折腾!根本就不像潜了一天水,又受了伤的样子!反倒像吃了药似的。”
严初九笑了,凑到她耳边,“我这才刚开始热身呢!”
安欣的身体微微一颤,眼里不自觉的涌起惧意。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虽然也会累,但也算势均力敌,不管怎样都能陪他走完全场。
然而今晚,从始至终都被压得死死的,像是被掀翻的小船,在惊涛骇浪中随波逐流,完全无法反抗!
她稍微思考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这个男人经过任珍和柳诗雨之后,不止潜水的深度增加了,体能也随之增强,变得更加经久耐战。
这……谁受得了他啊!
只是个性要求的安大医生,哪怕承受不住,也不愿意求放过。
无助的目光落到舱壁的挂钟上,终于灵机一动,忙再次撑住他的胸膛,“糟了,饭……”
严初九也反应过来,两人在房间里待了这么久,这都两个多小时了,晚饭肯定早已经做好。
“咦,她们怎么没来叫我们开饭?”
“你还好说?”安欣白他一眼,“肯定是知道我们在干嘛,所以才不来!”
严初九坏笑起来,“既然这样,那咱们继续!这上半场还没过呢!”
“继续你的头!”
安欣拧了他一把,顺势推开他开始穿衣服。
只是身体发软的她,手脚都微微发颤,失了医生平时的干脆利落,系背后的搭扣时,好几次都扣不上。
月光落在她背上,那曲线起伏如山峦,肌肤白皙似初雪。
严初九也知道无法再继续,只能坐起来,帮她扣背后的搭扣。
安欣又横他一眼,可身体也放松下来,任由他笨拙地帮忙。
衣裙穿妥之后,她也强撑着整理他凌乱的衣领,同时叮嘱,“出去之后,别乱说话。”
严初九点头,“知道。”
两人整理好,打开舱门。
客厅里,灯光温暖。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蒜蓉粉丝扇贝,清蒸排骨,红烧肉,蒜蓉炒青菜,拍黄瓜,凉拌皮蛋,排骨玉米胡萝卜汤。
许若琳、柳诗雨、任珍三人坐在餐桌旁,可谁都没有动筷,只是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看见两人出来,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许若琳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安欣还带着红晕的脸颊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欣姐,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安欣面不改色的摇头,“没有。”
“哦?”许若琳拉长了声音又问,“那你怎么还出汗了?”
“我……刚才给初九做推拿!”
许若琳恍然大悟,“明白了,运动不止会出汗,脸也会红。”
任珍和柳诗雨都不出声,装作饿得不行,在看菜肴的样子,可是她们的脸也红了!
许若琳调侃两句后,也没揪着不放,只是忙招呼两人,“快坐下来吃饭吧,菜都凉了!”
严初九干咳一声,走过去坐下。
安欣想坐到柳诗雨那边,结果却被许若琳拉着坐到身旁,还夹了个扇贝放到她碗里。
“欣姐,你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安欣低头吃饭,不说话。
严初九埋头扒饭,也不敢说话。
柳诗雨和任珍对视一眼,也默契地保持沉默,只是嘴角都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又和谐。
吃完饭,几人收拾了碗筷。
柳诗雨伸了个懒腰,“好累,我得去洗澡睡觉了。”
任珍也站起来,“我也去。”
两女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严初九,安欣和许若琳三人。
安欣看看严初九,又看看许若琳,忽然凑到许若琳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原本叽叽喳喳的许若琳的脸瞬间红了,人也安静了下来,仿佛突然被点中什么穴位似的。
“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开船回去。”
安欣一走,客厅里安静下来。
严初九走过去,轻轻拉住许若琳的手。
许若琳的手有些凉,在他掌心微微发抖,“哥……”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往舱房走去。
……
夜色深沉。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满天繁星。
冠顶号静静地停泊在避风港里,只有船上的灯光还亮着,像一颗落在海面上的星星。
许若琳枕在严初九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哥。”她小声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现在……”
严初九低头看她,“现在怎么了?”
许若琳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形容,最后只能说,“就是……强得可怕啊!”
严初九笑了,“怎么,受不了了?”
许若琳脸一红,嘴硬起来,“谁说的!我……我只是问问!”
严初九看着她逞强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琳妹,谢谢你。”
许若琳抬起头看他,“谢什么?”
严初九看着她,目光认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帮我,照顾我,包容我的一切!”
许若琳愣了下,随即轻轻笑了。
第1446章 我才没有打龟
清晨的海面,风平浪静。
阳光从海平线那头升起来,把整片海域染成一片温柔的橙红。
此情此景,严初九脑子里莫名冒出一句歌词:“清晨起来打开窗,阳光美美哒”!
尽管他没开窗,但心情不错,毕竟昨晚美美哒。
严初九扭头往旁边看去,发现许若琳已经不在身旁。
走出舱房,发现几女都起来了。
许若琳站在驾驶舱里,正专注地检查着游艇上的设施,看见他出来,温柔的冲他眨巴一下眼睛。
柳诗雨和任珍在厨房里忙碌,煎蛋的香气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安欣则坐在甲板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远处的海面发呆。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看见严初九,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醒了?”
严初九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睡得好吗?”
安欣看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挺好的,没人打扰。”
严初九干笑两声,没接话。
安欣把手里的茶递给他,“喝点茶,醒醒神。”
严初九接过,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整个人都暖了起来,目光看向远处的海面。
“安欣。”
“嗯?”
“现在我已经大概可以确认,那里的沉艘都是郑和船队的,最底下那艘我下不去的,里面或许有更多值钱的宝贝!”
安欣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不管有什么,你都不能急,有些事,急不来的,咱们这一趟的收获,已经超出普通人几辈子的努力了!”
严初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点头。
人生就像喝茶,太急会烫嘴,太慢会凉,刚刚好才能品出味道,尽管很多人买不起好茶叶。
两人回到客厅,柳诗雨和任珍已经把早餐做好端出来了。
许若琳也从驾驶舱出来,在餐桌旁坐下,“哥,咱们几点出发?”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吃完就走。顺利的话,中午之前能到月牙屿。”
许若琳点点头,“好,那我等会儿继续开船。”
严初九想到她昨夜被自己折腾得哭爹喊娘,差点没了半条命,微微摇头,“我来开,你休息吧!”
许若琳还想说什么,被安欣制止了,“让他开吧,他精力旺盛,不让他干点活,他浑身难受。”
额……
严初九有点郁闷,这话听着像在夸他,可也像损他!
柳诗雨捂着嘴笑。
任珍也笑得不行。
许若琳想了想,点头,“行吧,那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早饭结束,游艇缓缓驶出避风港,朝着月牙屿的方向返航。
海面平静,阳光温暖。
许若琳站在严初九身边,看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海天线,忽然问,“哥,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黄志勇那些人?”
严初九沉默了一会儿,“先审一审,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问什么?”
“问我父母当年的事。”严初九的目光变得深沉,“黄志勇是黄富贵的堂弟,跟着黄宝贵干了那么多年,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许若琳点点头,“那如果问不出来呢?”
严初九没说话。
许若琳看着他,忽然有些心疼。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压着太多事。
每一件,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哥,”许若琳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管怎样,我们都陪着你。”
严初九转头看她,看着她眼底那份真诚和坚定,心里一暖,“嗯!”
……
中午时分,月牙屿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严初九放缓了速度,缓缓驶向码头。
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周海陆站在最前面,后面是花姐,女助理王雅娜等人。
看见游艇靠岸,周海陆迎了上来,“初九!”
严初九跳下船,扶住周海陆,“叔,你们没事吧?”
周海陆摇头,“没事,都好。冠叔也没事。”
许若琳也跳下船,“我爷爷呢?”
“在院子里等着呢。”周海陆说着压低了声音问严初九,“你潜下去了吗?有没有收获?”
严初九笑了笑,“回去再说。”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收获很大,但人多眼杂,我怕说出来吓死你。
一行人往石屋走去。
院子里,许世冠正坐在老榕树下喝茶,看见严初九他们进来,哼了一声。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严初九走进去,“爷爷,听说你落水了?没事吧?”
许世冠瞪他一眼,“死不了。不过你那破船,可是真沉了。不过你可别把责任算我头上,是黄志勇他们撞的,你要算账就找他们。”
严初九有些痛心,那艘游钓艇虽然不太值钱,可是他在上面挥洒了很多汗水,承载了无数甜蜜又美好的回忆。
“没关系,沉了就沉了!船沉了可以再买,人没事就好。”
许世冠没再说话,目光却落在跟在后面的几女身上,看见许若琳,脸又扳了起来,还轻哼了一声。
许若琳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俏皮亲昵的喊了声,“爷爷!”
许世冠原本是有点生气的,可是一声甜甜的爷爷,让他的气又全消了,上下打量起许若琳。
许若琳转了一圈,“爷爷,我好着呢,什么事都没有。”
许世冠确认她确实全须全尾,这才点点头。
周海陆让人搬来凳子,众人围坐在榕树下。
花姐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笑着招呼严初九等人,“全都累坏了吧,喝口茶,吃点水果,好好歇歇。”
许世冠坐下后,瓮声瓮气的问严初九,“臭小子,这次钓了多少条鱼?有没有过百斤的?”
严初九的目光在任珍和柳诗雨的脸上掠过,最终摇了摇头,“没有!”
许世冠又问,“小的呢?”
“也没有!”
“哈哈!”许世冠顿时就幸灾乐祸的笑起来,“打龟了?好啊,你小子也有打龟的时候!”
老头这心态像极了看别人股票跌停的股民,虽然自己不赚钱,但看到别人亏钱,莫名就很开心。
严初九没再搭理他,自顾自的喝茶。
许若琳见许世冠还要阴阳怪气,忙拿了块切好的水果塞进他嘴里,“爷爷,你多吃雪梨,别口水多过茶!”
她塞得急,差点没把许世冠噎死,推开她的手问,“不是说带礼物回来给我吗?礼物呢?”
许若琳在随身的包里掏了掏,拿出一块看起来黑不溜秋的木头递了过去。
“什么破玩意儿?”许世冠接过来,一边嫌弃,一边看,随后就睁大了眼睛,“这,这是……”
第1447章 老头被钓成了翘嘴
“眼镜,我的眼镜拿过来!”
许世冠情绪有些激动地冲生活助理王雅娜嚷嚷起来。
王雅娜赶紧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老花镜递了过去。
好家伙,那老花镜还是墨镜式的,许世冠戴上后没看起来有多酷,反倒有点像盲人。
严初九在旁边看着,心想这造型要是走在街上,估计能收到不少好心人扔的钢镚儿。
许世冠把那块黑不溜秋的木头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指轻轻叩击,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惊讶,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
许若琳等了半天才冲他眨巴眨巴眼睛的问,“爷爷,这是什么啊?”
许世冠疑惑的问,“乖孙女,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许若琳不答反问,“爷爷,你先说这是什么木头?”
“考我?”许世冠轻哼一声,“这是……海南黄花梨。而且看这纹理,这油性,这密度,绝对是几百年的老料。最关键的是,这上面的雕工,是明代的苏作风格。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说着,又翻过来看底部的纹路,“你们看这里,这边缘的痕迹,不是自然断裂的,是被硬生生掰断的。还有这外缘的氧化变黑迹象,这木头,肯定是从海里捞上来的!”
许若琳笑了起来,“爷爷,那这东西值钱吗?”
“值钱?”许世冠瞪她一眼,“丫头,你知道什么叫一寸黄花梨一寸金吗?这块木头要是拿给行家,少说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
花姐疑惑的问,“一千块?”
许世冠差点没背过气去,“一万!”
花姐吃惊得不行,“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块破木头,值一万块?许老爷子,你确定没搞错?”
“破木头!?”许世冠气得胡子都翘起来,“这是正宗海南黄花梨!明代的老料!还有这雕工,这品相,一万我都说少了!你懂什么!”
花姐讪讪的不敢接话了,在她看来,这和平时被风浪推上岸,用来烧火的木头没什么两样。
许世冠看向自己的孙女,再次追问,“你还没告诉我,这木头从哪来的?”
许若琳捂嘴笑了起来,“爷爷,你刚刚不是说了吗?这是从海底捞起来的啊!”
许世冠打破砂锅问到底,“哪儿的海底?”
许若琳没有告诉他确切的坐标,只是含糊不清的问,“一两百海里的外的公海上。”
许世冠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儿很深吗?”
许若琳伸出自己的手,五指张开的比划,“五百米以上!”
许世冠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潜下去了?”
“我没有!”许若琳摇头,指了指严初九,“我哥下去了!”
许世冠扭头看向严初九,目光像看怪物似的,“你能潜五百米?开什么国际玩笑?没有AdS潜水服,你能潜五十米,我敢跟你姓!”
严初九笑而不语,完全没有解释的欲望。
“爷爷,不用你跟哥姓,我跟他姓就可以了!”许若琳抢着指向自己,一脸得意的说,“我现在不用任何潜水设备,裸身就能潜到五十米以下。”
许世冠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孙女,一副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别骗我的表情?
“爷爷,我改天证明给你看!”许若琳凑过来,挽住许世冠的胳膊,“现在你先告诉我,喜不喜欢这块木头吗?”
许世冠瞪她,“废话,这么好的东西,谁不喜欢?”
许若琳笑眯眯地说,“那送给你了。”
许世冠愣了一下,“送我?”
“对啊,你不是最喜欢珍贵红木吗?这块木头虽然小了点,但做个无事牌应该够了!”
许世冠看着手里的木头,又看看许若琳,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感动,又从感动变成警惕,“丫头,我怎么感觉你联合这小子,想骗我这个几十岁的老头!”
许若琳眨眨眼,“没有啊,就是看你喜欢,送给你而已。”
许世冠狐疑地看着她,显然不太相信,“真的……只是送我,没什么要求?”
“没有!”许若琳信誓旦旦,然后嘟起小嘴,“爷爷,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信了吗?”
许世冠很想相信孙女,可是这孙女自从死而复生之后,身上就长出了反骨,但凡牵扯到严初九的事情,胳膊肘儿就朝外拐,随时随地都可能给自己挖坑。
不过这会儿看着孙女委屈与生气的表情,许世冠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然后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手中的黄花梨,同时喃喃自语。
“这木头好是好,可惜太小了一点,做无事牌有点浪费,做手串又不够……”
许若琳听得眼神亮了起来,似乎就在等他这话似的,“爷爷,你嫌这木头太小了?”
许世冠点头,“对啊,要是能再大一些就好了!”
许若琳立即拉着他的手站起来,“爷爷,你跟我来。”
“去哪儿?”
许若琳拉着他往码头走,“上船啊。”
“上船干嘛?”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许世冠无奈,被他拉着下到了码头。
花姐,周海陆等人也想看个究竟,纷纷跟在后面。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码头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出海打架,实际上只是看个热闹,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冠顶号静静地停在那里,阳光下,白色的船身闪闪发亮。
许若琳拉着许世冠上了船,穿过甲板,走到那堆被帆布盖着的货物前。
“爷爷!”她伸手抓住帆布的一角,回头看了许世冠一眼,笑眯眯地说,“你可要站稳了啊。”
许世冠还没反应过来,许若琳已经用力一掀。
帆布滑落。
阳光照在那堆从海底捞上来的黄花梨构件上。
照在那扇雕刻着“福如东海”的门板上。
照在那堆雕花板、窗棂、横梁、桌腿椅背上。
乌黑的木料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沉睡了几百年的美人终于醒来。
许世冠愣在那里,张着嘴瞪大眼睛,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好半天,他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这是……”
许若琳轻声说,“爷爷,这些都是海南黄花梨。和送你那块一样的,从海底捞上来的。”
许世冠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许若琳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爷爷,你没事吧?”
许世冠挣开她,踉踉跄跄地走向那堆木料,伸手轻轻抚摸那扇“福如东海”的门板。
手指划过那些繁复的云纹和龙纹,划过那些被海水浸泡了几百年依然清晰的线条。
他的眼眶,竟然有些红了。
“这是……这是真的……”许世冠喃喃自语不绝,“这么多……这么多黄花梨……还是明代的……”
许若琳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既好笑又心疼。
她知道爷爷喜欢红木,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
家里那一屋子的红木家具,每一件都是他亲自挑选,亲自收藏的。
可那些加起来,也比不上眼前这堆东西的十分之一。
不是数量上的,是品质上的。
这是几百年前的官造之物,是郑和船队从西洋带回来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宝。
第1448章 大哥,别杀我
许世冠在木料堆前站了很久,才终于回过神来,“若琳,这些东西是……”
许若琳指向严初九,十分自豪的说,“这些都是我哥从海底捞上来的。”
这下,许世冠终于有点明白了。
孙女之所以那么大方送他一块黄花梨,目的就是引出这一大堆,跟超市试吃促销一样的道理。
尽管感觉自己掉进了坑里,可已经出不来了。
许世冠转头看向严初九,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小子,这些木头,你打算怎么处理?”
严初九看了许若琳一眼,说,“还没想好。先运回去再说吧。”
许世冠深吸一口气,指着那堆黄花梨,“这些,我全要了。你开个价吧!”
严初九还没说话,许若琳已经凑了过来,“爷爷,你这是要打劫吗?”
许世冠瞪她一眼,“打什么劫?我是正经收购!”
“不行!”许若琳护在严初九身前,“这是哥辛辛苦苦从海底捞上来的,准备上拍卖会的,不能卖给你?”
许世冠气得胡子直翘,“我给钱,比市场价还高!”
许若琳还想说什么,被严初九拉住了。
“爷爷,这些黄花梨,琳妹说大概值两三个亿。你要是真想要,就按这个价吧。”
“两三个亿?”
许世冠眼睛一瞪,不是瞪严初九,而是瞪向自己的孙女,那意思明显在质问:你配合这臭小子来抢你爷爷的钱?
许若琳忍不住横了严初九一眼,满脸的委屈,“哥,我哪有那样说,你听错了啊!”
许世冠瞬间拉长了脸,“我孙女根本就没有这样说过,你少在这里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严初九有点懵,自己哪儿听错了,昨晚许若琳明明是这样说的啊!
正疑惑间,许若琳已经补充,“我说的是遇到那种想把你当冤大头坑的人,出价顶多两三个亿,可要是懂行的,有点良心的,最少会给你四个亿以上!”
许世冠原本还神气活现的嘴脸,瞬间就垮掉了。
这一刻,他决定了,回去就做个dNA鉴定,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亲孙女,如果没有血缘关系,那就踢出家门!
严初九看见许世冠的嘴都气歪了,胸膛起伏不定,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这就不紧不慢地说,“爷爷,要不你估个价,这些黄花梨值不值三个亿?”
许世冠被噎了一下。
他是行家,当然知道这些黄花梨的真正价值。
三个亿,只少不多。
许世冠咬了咬牙,终于开了价,“三亿五千万。这些我全要了。”
严初九看向许若琳。
许若琳冲他眨眨眼,意思是:可以了,再高我爷爷要跳海了。
严初九点点头,“成交。”
许世冠松了口气,随即又瞪向严初九,“你小子,还真会做生意。”
严初九笑笑,没说话。
许若琳凑过来,挽住许世冠的胳膊,“爷爷,这下你高兴了吧?这么一大堆木料,你要做手串,手和脚加起来都戴不完!”
许世冠哼了一声,“高兴个屁,三亿五千万呢!”
严初九迟疑的问,“那要不还是算了,我载回去让别人再看看!”
许世冠立马说,“算什么算,已经说好了,你敢反悔,我打断你的腿,签合同,现在就签!”
严初九一脸无奈的表情,“唉,好吧!”
众人进了游艇的船舱,那些原本在船上的人员,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各司其职。
没过多久,合同准备好了。
许世冠和严初九双方签字画押,这笔买卖就算完成了。
……
从游艇上下来,严初九和周海陆回到石屋,花姐重新沏茶,然后就退了出去。
周海陆走到窗边,看了眼在游舱甲板上痴迷研究那堆黄花梨的许世冠,“初九,这次下海只打捞到那些木材?”
“还有一些青铜器,银锭和金锭,但数量不多!”严初九没有隐瞒,如实的告诉他,“我估摸着所有的东西全部加起来,应该能有五个亿左右。”
周海陆脸上露出欣喜与安慰之色,“好,很好啊,我又了一个心愿了,要不然我总一天天的惦记着,自己又没能力下去!”
严初九拉着他坐下来,亲手给他倒了杯茶,“叔,我准备从这笔钱中拿出五千万给你。”
周海陆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初九,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你凭自己本事挣的钱,我怎么能要……”
严初九的态度却是很坚决,“叔,要不是你告诉我那个标点,我再有本事也是无头苍蝇,哪能知道那个有沉船。这五千万,是你应得的!”
周海陆苦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我说了不要就不要。”
严初九看着他,忽然说,“叔,你是不是嫌少?”
周海陆被噎了一下,冲他直瞪眼。
严初九笑了,“那就收下。”
周海陆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初九,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钱,我真的不能要。你父母的事,我一直觉得亏欠。当年要不是我把杜文娟介绍给你爸,他们也不会……”
他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严初九心里一酸,忙握住他的手,“叔,那件事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关系。”
周海陆沉默良久,终于还是摇头,“你给我这么多钱,我也没用,你留着来报仇用吧!”
严初九想了想说,“那我给凌云姐吧,让她把生意做大些,给你多找几个保镖,保姆。你不是挺羡慕那糟老头有很多少妇助理吗?”
周海陆忍不住白他一眼,“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羡慕了,我就是……有点心疼花姐,她一个人要操持岛上所有的事情,太过辛苦了!”
严初九点头,“那就这样决定了,我把钱给凌云姐,顺便让她给花姐找两个帮手,要年轻漂亮大波浪长头发的。”
周海陆哭笑不得,心里又十分感动,“你这孩子……行吧,你说怎样就怎样。我听你安排!”
这事说好之后,严初九压低声音,“叔,黄志勇那些人呢?”
周海陆指了指石屋背后,“关在后面的牛棚里,有专人看守着。”
“带我去看看!”
周海陆这就领着他,往背后的牛棚走去。
阿平领着许世冠的两个保镖,守在牛棚的入口。
看见周海陆和严初九,阿平迎了上来,“老爷,严少!”
严初九问,“人呢?”
阿平指了指牛棚,“都在里面,老实着呢。”
严初九推开厚实的老旧木门。
牛棚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汗臭、血腥、还有排泄物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二十几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手脚都被捆着,嘴里塞着破布。
严初九环顾众人一眼,终于看到了最角落的黄志勇。
他的样子极为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一只手被鱼箭贯穿的地方简单包扎过,白色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看见严初九出现,他的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愤怒!
当严初九伸手扯掉他嘴里的破布后,他立即破口大骂,“严初九,你过么绝代,不得好死……”
“啪!”
严初九一记大耳光就扇了过去,不止将他的嘴巴打出了血,也生生将他的咒骂声打没了。
“黄志勇,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黄志勇呸了一口,“少来这套,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严初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黄志勇心里一寒。
“你以为我不敢?”严初九的声音很平静,“这里是月牙屿,离陆地几百海里,杀了你往海里一扔,谁都不知道。”
黄志勇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撑着,“你……你敢!”
严初九没说话,伸手一把揪着他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牛棚,扔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阳光刺眼,黄志勇适应不过来,紧闭着眼睛。
严初九没理他,只是问旁边的周海陆,“叔,我走这几天,鱼钓得怎样?”
周海陆微微摇头,“就你走那晚钓了几条,后面就没什么口了。”
“那是窝打得不够!”严初九指着倒在地上的黄志勇,“把他扔下去打窝吧,装麻包袋里,放几块石头沉下去,对了,要割几道流血口子,血腥味会把鱼吸引过来。”
周海陆向阿平使了个眼色,“照初九说的做!”
阿平毫不迟疑,立即去拿来一个大麻包袋,将黄志勇塞了进去,然后又放石头,最后掏出了刀,准备在他身上开口子。
黄志勇原本还很硬气,看到那森寒锋利的刀刃,瞬间就被吓得裤裆一热,“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说,你问我什么都说!”
第1449章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看着屁滚尿流,痛哭流涕,毫无尊严可言的黄志勇,严初九叹了口气,“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黄志勇趴在地上,心里苦得跟黄莲似的,要不是死到临头,谁愿意跪地求饶?
严初九见他这副怂样,也懒得再逗他,挥挥手,“行了,先主动交代吧。”
黄志勇不敢隐瞒,将黄富贵一直在住院,睡多醒少、浑浑噩噩、神志不清的情况,像竹筒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
严初九听得直皱眉,“他都病成这个鸟样了,还不忘悬赏我的狗命?他是有多恨我?”
看到严初九眼中闪过的杀意,黄志勇心里一哆嗦,赶紧绞尽脑汁为堂哥开脱:“其实……我怀疑这不是他的本意!”
严初九心中一动,“你是说,他受人指使,对我赶尽杀绝?”
黄志勇连连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严初九皱起了眉头追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事说来话长!”黄志勇趁机要求,“初九,不,九哥,能不能先给我口水喝?”
被关进牛棚后,他们已经一天一夜粒米未进。
严初九冷笑,“要不要再给你来顿饭,上两瓶酒?”
黄志勇听得神色一亮,“可以吗?”
“你在想屁吃!”严初九脸一黑,作出十分不耐烦的样子,“我的耐心有限,你要说赶紧说,不说就去打窝!”
阿平很有狗腿子的风范,立即就上来,要将他重新塞回麻包袋。
“不,我说,我说!”黄志勇生怕真的被扔进海里打窝,忙叫起来,“……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严芬英搞的鬼。”
“严芬英?”严初九有些错愕,“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九,九哥,你有所不知,自从我堂哥再次住院之后,严芬英那个贱人就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里,贴身照顾我堂哥,斟茶递水,洗脸擦身,端屎端尿……”
严初九皱起眉头,“说重点!”
“重点是我每次去看我堂哥,他都是昏睡不醒的状态,她说是医生用了镇静剂,让他好好休息。”
周海陆在一旁插话,“这有什么可疑?病人需要休息很正常。”
“可是我一走,我堂哥就醒了,遥控指挥手下做这做那,可每次发号施令的都是严芬英,谁都无法直接联系我堂哥,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严芬英在假传圣旨。”
严初九沉默了。
如果黄志勇说的是真的,那严芬英的目的就很明显了——借刀杀人。
借黄富贵的刀,杀他严初九。
严芬英一个女流之辈,有这么大的心机与城府吗?
严初九仔细想了想,发现还真有。
之前这女人就曾用威胁利诱的手段,逼迫柳诗雨成为庄园的卧底。
如今利用卧病在床的黄富贵,对自己痛下杀手,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严初九沉吟一阵,换了个问题,“黄志勇,你跟着黄富贵干了多少年?”
黄志勇认真回忆一下,“将近二十年了吧,我十来岁就跟着他一起出海讨生活了。”
“那你对黄富贵以前做的事情,应该很了解吧?”
黄志勇下意识的想点头,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也没有多了解,他离开东湾村去外面发展的时候,没有带上我,只是让我跟着他弟弟黄宝贵,做一些无足轻重的琐事。”
严初九蹲在他面前,“我父母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黄志勇愣了一下,“你父母?”
“对。”严初九盯着他的眼睛,“十二年前,我父母的船沉了,人也没了,但我知道,那不是意外!”
黄志勇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低下头去,“我……我不知道。”
严初九看着他,“你确定?”
黄志勇连连摇头,头都快摇断了,“九哥,我真的不知道,不信我可以发誓。”
对于黄志勇这种发誓当吃青菜的人,严初九自然不信他的誓言,不过看他并不像说谎的样子,终于又换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我问你,杜文娟你认识吗?”
黄志勇一愣,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杜……杜文娟?”
“别装傻。”严初九的声音很轻,却让黄志勇后背发凉,“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黄志勇的喉结滚动了几下,额头上渗出冷汗,“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严初九的目光像要看穿他的脑子,“你跟了黄富贵那么久,他身边曾经有什么女人,你会不知道?”
黄志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严初九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被鱼箭贯穿的手腕上。
“啊~~~~~~~~!!”
黄志勇嘴里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扭曲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严初九没有松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想清楚了再说。”
“我说!我说!”黄志勇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我知道杜文娟,不过那是很久以前,她是……是我堂哥以前的情妇,似乎很有背景,自从他们好上之后,总能给我堂哥带来生意,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堂哥就开始发迹了,渔业公司也迎来爆发式增涨!”
严初九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松开。
黄志勇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腕上的血淌得更快了。
“杜文娟现在在哪儿?”
“不……不知道!”黄志勇连连摇头,“我真不知道!她好多年前就失踪了,黄富贵还派人找过她,没找到!”
严初九盯着他,目光阴沉,“还有呢?”
“没……没了!”黄志勇哭丧着脸,“我就知道这些!杜文娟的事,堂哥从来不跟我们多说,她每次来,堂哥都会把我们所有人都赶走。连他亲弟弟黄宝贵都不例外。”
有些女人来了,门关上了,生意就做成了。
至于门里面发生了什么,男人不说,女人也不会说,只有钱知道。
严初九又反反复复的审问黄志勇,确定从他嘴里再问不出什么了,这才让人将他拖回牛棚去。
回到前面的石屋,许世冠从码头下面上来了。
严初九回到前面的石屋时,许世冠已经从码头下面上来了。
老头的心情很不错。
他已经仔细研究过那一堆黄花梨木料,可以拼凑出好几套明代的家具,价值远不止三亿五千万。
要是他愿意的话,回去一转手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因此这会儿坐在老榕树下喝茶,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看见严初九,这就连连招手,“小子,过来喝茶。”
严初九问得口干舌燥,走过去坐下端起茶就连灌了三杯。
许世冠见他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又看了看他刚才出来的方向,“你审过那帮人了?”
严初九点头,“嗯!”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扔海里打窝吗?”
严初九想了想,“还是报警吧!”
“报警?”许世冠愣了一下,“你确定?”
“嗯。”严初九点头,“他们撞沉了我的船,持械上岛,想杀人灭口。这些事,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许世冠看一眼周海陆,见他也没有异议,这就掏出手机报警。
第1450章 你们别过来啊
下午两点半。
月牙屿码头上,两艘海警船缓缓靠岸。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从船上下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
看到这人,周海陆极为吃惊,因为这是海警分局的副局长彭仁昌,忙迎上去,“彭局长,辛苦你亲自跑一趟。”
彭仁昌看一眼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许世冠,丝毫也不敢摆谱,反倒是亲切的跟周海陆握手,“应该的。人呢?”
“在那边关着。”周海陆指了指上面的石屋,“二十三个,一个不少。”
彭仁昌带着人上去,把黄志勇一干人从牛棚里提出来押上了船,然后又让下属给严日辉等人做笔录。
至于许世冠的笔录,是彭仁昌亲自做的。
问询之间,这位彭副局长对老头的语气相当恭敬,仿佛面对上级领导似的。
严初九很瞧不起这种对有钱人就阿谀奉承的人,一脸鄙夷!
不过在他们押着人离开的时候,听到许若琳对彭仁昌挥手轻喊一声,“舅舅,再见!”,他又觉得这十有八九是个好官!
事情既然都解决了,那就应该返航。
然而看看时间,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这个时候不早不晚,可回到半路必定天黑了。
夜间行船危险系数太高,严初九决定在月牙屿再住一晚,明天天亮再返航。
许世冠也觉得这样的安排不错,正好可以再去溶洞再钓一场鱼。
要知道这次出海,他是顶着所有家人的反对,一意孤行的跑出来,下次……应该没有下次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待无鱼空守竿!
许世冠还想再钓一两条过百斤的伊氏石斑回去,哪怕他现在所钓的鱼获已经能在朋友圈吹几十年。
严初九看看时间,下午四点多,距离天黑还有一会儿。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忽然问,“花姐呢?”
周海陆指了指菜园的方向,“去摘菜了,她说明天你们就走了,晚上要给你们再做点酿冬瓜!”
严初九心头一动,是啊,明天就走了。
下次再来月牙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去看看花姐有什么活需要帮忙干的。”
周海陆点点头,“去吧去吧!”
安欣轻轻撇了撇嘴,这货的精力实在旺盛,一天不干活就闲得慌。
严初九沿着石板小路往下走,往村子里走去,没过多久就到了那个熟悉的菜园,远远就看见花姐的身影。
她正蹲在冬瓜棚外面的地里,正仔细地挑选着长在那里的冬瓜。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棉麻的裙子松松地搭在身上,弯腰的时候,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严初九放轻了脚步,悄悄走近。
花姐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冬瓜,嘴里还念叨着,“这个不够老……这个又太老了……”
“花姐。”
花姐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是严初九,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初九?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
严初九笑了笑,“有什么活要我干的吗?”
花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那你来帮我看看,哪个冬瓜比较好!明天你们就回去了,我再做次酿冬瓜!”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花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看什么呢?”
“看你。”
花姐的脸微微红了,“快三十岁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严初九却觉得这个年纪的女人很耐看,举手投足间的成熟韵味,不是青涩女孩所有的,这就轻轻握住她的手。
花姐的手有些凉,指节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但握在掌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花姐。”
“嗯?”
“我明天就走了。”
“嗯!”花姐的眼光突然黯了下,情绪也低落下来,“我知道。路上小心,有空……就回来看看。”
严初九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我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来。”
花姐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着严初九,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男人嘛,有自己的事要忙。月牙屿就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想来,我都会在!”
严初九看着她,看着她强装的笑容,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极力掩饰的不舍。
他忽然伸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花姐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谁也不再说话。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瓜地里,和那些冬瓜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花姐才轻声说,“初九,该回去了,天快黑了。”
严初九没有松手。
花姐抬起头看他,正要说话,却被他低头吻住了。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像是蓄谋已久。
花姐的眼睛睁大了,随即慢慢闭上,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笨拙又热烈地回应着。
夕阳西沉,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菜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海鸟叫声。
当两人的唇分开时,花姐的脸已经红透了,眼角还带着一点湿意,“初九……别这样,让人看见……”
严初九看着她眼中那份隐忍又炽热的情意,心里那团火彻底燃了起来。
他拉着她的手,往瓜棚走去。
花姐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初九,去……去哪儿?”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拉着她走进了那个熟悉的瓜棚。
冬瓜藤蔓爬满了架子,形成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
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还留着上次他们留下的痕迹。
严初九把她拉进瓜棚深处,在那些沉甸甸的冬瓜之间,把她拥进怀里。
“初九……”花姐的腿有点软,声音也有些发颤,“我,我害怕,万一有人来看见了……”
严初九低头看着她,“花姐,我想要你。”
简单的一句话,让花姐的心彻底软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不舍,心里的防线一寸寸崩塌。
“我也是……”花姐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可是……”
严初九没让她可是下去,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热烈,更炽热,带着离别前的不舍和渴望。
花姐的身体软了下来,双手紧紧攀着他,回应得同样热烈。
藤蔓在头顶轻轻晃动,那些沉甸甸的冬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早就习惯了。
裙子被轻轻褪下,堆在干草上。
棉麻的质地,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温柔的光。
花姐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严初九俯身下来,“花姐,别怕。”
花姐闭上眼睛,睫毛轻颤,“我不怕,我,我也好想你……”
瓜棚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干草被压动的窸窣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瓜棚里的温度似乎在升高,连那些冬瓜的表皮都仿佛更光滑了些,像是被什么蒸腾的热气熏过。
“花姐?老板?”
远处传来柳诗雨的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点焦急。
正深陷于离情别绪之中,无法自拔的严初九身体一僵,眉头紧皱了起来。
花姐也愣住了,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花姐在哪儿呢?”任珍的声音也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周老爷子不是说她在菜园吗?”
“是啊,他还说老板也来了,怎么看不见他们?”
花姐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慌乱地看着严初九,用口型无声的说,“诗雨她们来了!”
严初九也慌得不行,想要和她分开去穿衣服。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两个女孩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向瓜棚……
第1451章 离情别绪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干草被踩动的窸窣声。
花姐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自己散落一地的衣服,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再看看同样手忙脚乱的严初九,绝望得想死。
严初九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冬瓜上。
发现角落里有两个并排竖在地上的冬瓜,而且那里光线比较昏暗。
他急中生智,一手抄起地上乱七八糟的衣物,一手拉着花姐躲到了那两个冬瓜背后。
蹲是不能蹲下的,躺也不行,只能站在那里,甚至不能并排。
花姐站在那两个冬瓜背后,比人还高大的瓜身,堪堪遮挡住她雪白的身体。
严初九站在背后,紧贴着她,大气也不敢出。
两人刚刚躲好,柳诗雨的声音已经在瓜棚门口响起,“花姐,你在里面吗?”
花姐紧张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严初九知道这两个女孩接受了自己的血液后,变得耳聪目明,尤其是任珍,简直长了顺风耳似的。
他直接干脆的进入了潜水的闭气模式,可是又怕花姐发出声音,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两人的身体也因此贴得更紧。
花姐被吓得腿直发软,只能扶着面前的冬瓜才不至于软下去,心里一个劲儿的祈祷:妈祖保佑,妈祖保佑,别让她们进来,别让她们进来!
然并卵,妈祖似乎看不惯他们这样没羞没臊的胡天胡地,不提供庇护!
柳诗雨和任珍最终还是进入了瓜棚。
她们环顾瓜棚,只看到一个个竖在地上比人还高的冬瓜,并没有看到人。
“咦?”柳诗雨的声音透着疑惑,“怎么没人?”
任珍也是一脸纳闷,“是啊,周老爷子明明说花姐来摘冬瓜呀!”
两人在瓜棚里面,四处张望。
花姐透过两个冬瓜之间极小的缝隙,能看见她们的裙摆在瓜棚里移动,离她和严初九的藏身处越来越近。
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
要是被撞见,这场面……啧,简直不敢想象!
以后哪还有脸在她们面前做人啊!
严初九躲在花姐背后,心里除了着急还有生气,既然没看到人,你们就赶紧出去啊,还在这儿瞎磨蹭什么?信不信我扣你们工资?罚你们一个月没肉吃!
柳诗雨和任珍却仿佛故意似的,不止没有出去,还在他们不远处停下聊了起来。
“珍姐,你看这瓜棚好大啊,最少得有八九十平方吧?”
“我看不止!”任珍环顾一圈后估摸着说,“恐怕有一百平方!”
柳诗雨伸手抚摸着一个皮光肉净的冬瓜,“这些瓜长得可真好,比我们家种的大两三倍不止!”
任珍也禁不住赞叹,“是啊,花姐真会种菜,这里结的冬瓜每个都比我们高呢!”
两个女孩聊个没完,躲在冬瓜背后的严初九和花姐则像雕塑似的,一动也不敢动。
“咦?”
柳诗雨忽然发出一声疑惑。
严初九和花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被发现了吗?
任珍忙问,“怎么了?”
“这地上的草……”柳诗雨指着地面,“好像被人压过。”
花姐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
严初九也心里一沉,犹豫着实在不行,自己就挺身而出,将她们喝斥出去。
任珍低头看了看,“是有点乱,可能是花姐刚才来摘冬瓜的时候踩的吧。”
柳诗雨点点头,“有可能。不过花姐去哪儿了呢?而且也没看见老板!”
“他们会不会去别的地方摘菜了?”任珍说着转身往外走,“咱们出去外面找找吧!”
“好!”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花姐仍然不敢动,生怕她们杀个回马枪。
直到彻底听不见脚步声了,她的脸上才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无力的瘫软下去。
严初九见她往下滑,忙伸手搂住她的腰,勾头往外看了看,脸上露出笑意。
“你还笑得出来?”花姐捂着胸口,声音有些发颤,“我都快吓死了!”
“没事!”严初九将她转过来,拥入怀中轻声安抚,“她们已经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感觉有些后怕,又有些荒唐。
花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同样急促的心跳,忽然又笑了,“你说她们要是看见了,会怎么反应?”
严初九想了想,“大概会觉得我们是在研究冬瓜的种植技术吧。”
花姐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初九……”
“嗯?”
“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严初九心里一酸,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不再说话。
瓜棚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和偶尔传来的海鸟叫声。
夕阳的余晖从藤蔓缝隙里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落在花姐的脸上、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温柔。
过了一阵,花姐轻轻叹了口气,“初九,我们该回去了。”
严初九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
花姐抬起头看他,正要再说什么,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炽热与渴望,还有浓浓不舍,她的心就猛地跳了下,“初九,你……”
“花姐。”严初九的声音有些低哑,“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花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说的“待一会儿”是什么意思,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不,不行,万一她们又回来呢?”
“不会的。”严初九把她搂得更紧了些,“这里她们已经找过了,多半不会再倒回来。”
花姐伸手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你……你这人……唔~”
严初九没让她说完,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离别前的不舍与伤感。
花姐原本还有些因害怕而产生的抗拒,可是一想到这个男人明天就要走了。
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
岛上的日子漫长而单调,每一天都像是在重复前一天。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独自一人面对潮起潮落,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
可是他的出现,带着阳光闯进她的生活,让她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又开始跳动。
上次在溶洞垂钓的疯狂,那些在厨房里的默契,还有月光下的陪伴……每一次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不是作为一个岛屿管家活着,而是作为一个女人活着。
“花姐。”严初九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心里一疼,“你哭了?你别哭,我,我不逼你了!”
花姐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脸颊,果然湿了。
她笑了笑,伸手抹去眼泪,“没事,我只是……想到你明天要走,心里舍不得!”
严初九心里一酸,把她拥进怀里,“花姐,我会回来看你的。一定。”
花姐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很稳,很有力。
像这座岛上的礁石,任凭风浪拍打,始终屹立不倒。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严初九任她抚摸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初九!”
“嗯?”
“你还想吗?”
严初九迟疑的说,“你要是怕,我们就回去……”
“不!”花姐伸手轻轻掩住他的嘴,“我是有点怕,可我也想!”
她确实是想,想要感受他的温度和力量,想要记住这一刻,记住他的一切。
因为明天之后,她又要回到那个漫长的、孤独的日子里,必须靠着这些记忆,才能熬过漫漫长夜。
她看着严初九,眼睛亮亮的,带着泪光,也带着深情,“初九,好好爱我!”
严初九缓缓点头。
瓜棚里的风,再次刮了起来,比上一次更疯狂,更肆无忌惮。
那些冬瓜静静地立在四周,见证着这一切……
第1452章 不能坐以待毙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医院病房里。
严芬英正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细心地削着皮。
苹果皮削得很薄,薄得能透过光,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断过,长长的一条垂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都说看一个女人有没有耐心,就看她削苹果皮断不断!
严芬英这手艺,明显是练过的,又快又稳又灵活!
病床上,黄富贵又醒了。
这一次,他清醒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些。
他看着严芬英,看着她专注削苹果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女人,从自己住院以来,就一直在身边照顾。
端茶倒水,擦身换药,端屎端尿,从不嫌弃。
比那些花钱请的护工,尽心一百倍。
“富贵哥。”严芬英削好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递到他嘴边,“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黄富贵张嘴吃了,嚼了嚼,忽然问,“严芬英,你说实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严芬英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笑,“因为你有钱啊!”
呃……
这话说得,让黄富贵一时分不清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自己确实有钱,难过的是人家图的就是这个钱。
不过也对,不图自己的钱,难道图自己年纪老,还不爱洗澡吗?
“富贵哥!”严芬英的神色终于认真起来,语气极为温柔,“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感觉自己有依靠,有安身立命的地方,如果你也不要我,我感觉活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身体虚弱,心也会变得柔软。
女人是这样,男人也一样。
黄富贵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他的手动了动,想去握她的手,可是手软得像面条,根本没有力气。
严芬英极为主动,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里。
黄富贵用力握了握,“等我好了,你就跟在我身边,像现在这样伺候我!”
这话的意思,明显是在说: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
严芬英抬起头,眼眶微红,嘴唇动了动,像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可如果黄富贵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异色一闪而过。
那不是什么感动,只是……嘲讽,可惜黄富贵没有看见。
他握着严芬英的手,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真心对自己好,不管怎样都不离不弃的人。
他却不知道,这只被他握着的手,就在不久之前,还在他喝的参汤里面添加了一点东西。
一点能让他陷入昏睡,并越来越依赖的东西。
“富贵哥,”严芬英一边喂他喝着参汤,一边轻声说,“你好好休息,等养好身体,我会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嗯。”黄富贵应了一声,眼皮又开始发沉,“芬英,我睡一会儿,你陪着我……”
“好,我就在你身边!”
黄富贵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深沉。
严芬英看着他,看着他沉睡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温柔依旧。
可在这即将天黑的时分,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轻轻抽回被黄富贵握着的手,站起来,走到外面的阳台,点了一根烟,俯瞰下面的街道。
灯火已经亮了起来,车水马龙,路人匆匆。
半晌,她才拿出黄富贵的手机,拨打黄志勇那艘补给船上的卫星电话。
周永良被黄志勇接到的时候,曾给她打来两次电话。
第一次说他正和黄志勇等人一起,前往月牙屿,准备勘察鲨鱼袭击的现场。
第二次说他和黄志勇已经抵达月牙屿,并发现了严初九的海王号,黄志勇准备撞沉海王号!
后面,周永良就再也没打电话来。
严芬英左等右等也等不来周永良的消息,曾不止一次回拨那艘补给船的卫星电话。
电话能打通,一直都没人接。
按照严芬英推测,黄志勇与周永良等人,应该是步孙力东的后尘,已经去海底见妈祖了,因为但凡派去对付严初九的人,最后都会失联。
因此这一通电话,就算能打通,必定也是无人接听!
“嘟——嘟——嘟——”
事实似乎正如她所分析的那样,电话那头一直都是等待接听的长响。
正当她笑着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却突然被接听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喂?”
严芬英很是意外,“你是谁?”
“我是海警分局的警察,请问你是谁?”
海警分局!?
严芬英心头大震。
电话那头是海警分局的人。
补给船怎么会在海警分局的人手里?
这意味着黄志勇和周永良他们出事了,全都死了,海警发现漂泊的补给船,所以介入调查?
应该是这样,绝对是这样!
严芬英强作镇定,瞎扯了个借口,“我是阿强的老婆,他在那艘船上做帮工,请问我能和他通话吗?女儿要交学费了,家里没有钱……”
“现在不行!”海警打断她的话,“这艘船上的所有人涉及一起严重刑事案件,我们正带他们回去调查,稍后我们会挨个通知家属。”
电话挂断,严芬英的脸色煞白。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凉意直接渗进了骨子里。
她掏出一支烟,可颤抖的手怎么也无法打着打火机。
从海警的话里不难听出,周永良和黄志勇一等正被海警带着返回陆地,准备调查。
他们没有死,这样的情况明显是最糟糕的。
周永良也好,黄志勇也罢,他们都知道太多了。
只要审问,他们必定会全部交代!
严芬英想到这点,感觉风更冷了,明天要变天的节奏。
她转身看向病房里。
黄富贵还在昏睡,呼吸深沉,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浑然不觉。
严芬英的神色阴沉不定。
海警抓了黄志勇,肯定会顺藤摸瓜找到黄富贵。
黄富贵被抓后,自己多半也会被牵扯进去。
严芬英的手指轻轻敲击阳台的栏杆,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那节奏,像是在数着什么,又像是在决定着什么。
过了很久,她终于又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幽深。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
第1453章 找上门来了
月牙屿。
老榕树下,灯光温暖。
许世冠,周海陆,严日辉,严初九,以及花姐等女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闹。
严初九夹了一块酿冬瓜,放进嘴里,软烂入味,肉馅鲜香多汁。
他忍不住看了花姐一眼。
花姐正在给许世冠添酒,察觉到他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热,垂下了眼。
那模样,像极了偷吃了糖还假装不甜的孩子。
严初九心里一荡,赶紧低头扒饭。
安欣坐在他对面,把他和花姐之间那点微妙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却只是端起汤轻轻抿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说破也没必要!
这段时间安欣在月牙屿避难,和花姐朝夕相处,知道这是个善良又苦命的女人!
尽管花姐已经不是女孩,但她能被太阳照射到,生命有了温度,也是安欣乐见其成的事情。
反正,太阳不照向她,也会射往别的地方。
“来来来,喝酒喝酒!”许世冠今晚心情极好,举起酒杯对周海陆说,“海陆,我明天就回去了,感谢你和花姐这些天的照顾,你们什么时候回陆地了,一定要来我的庄园,让我好好招待你们!”
周海陆忙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好,到时候一定叨扰冠叔!”
花姐也举杯抿了一口,“许老爷子客气了,以后有空欢迎常来。”
许世冠哈哈大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当他又要倒酒的时候,伺候在旁边的王雅娜想要劝阻,结果被他瞪了一眼,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最终还是许若琳开口,“爷爷,你今晚已经喝了三杯,不能再喝了,否则血压又要飙起来了!”
许世冠轻哼一声,“要你多管闲事?”
许若琳点了点头,没再拦着,甚至还帮着他倒酒,但不是用白酒杯,而是拿了个啤酒杯。
倒了满满一大杯,给许世冠推了过去。
许世冠看得一愣一愣的,“臭丫头,你干嘛?”
许若琳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爷爷你不是要喝酒吗?我让你喝尽兴啊!”
许世冠皱起眉头,“这么一大杯,你是迫不及待的想继承我的游艇吗?”
许若琳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呀,爷爷,你好聪明啊,这都被你猜到了!”
许世冠的脸瞬间就黑了。
桌上其余的人则是想笑又不敢笑,憋忍得相当辛苦。
“许老爷子!”花姐忙去拿来了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这是我用洛神花泡的茶,你赏脸尝一口看看,解酒降血压的。”
许世冠顺势接过尝了一口,咂咂嘴,“嗯,不错,酸甜适中,安医生,这种茶真的能降血压?”
安欣点头,“在一些研究指出,洛神花茶降血压效果显着,与某些降压药相当!”
“哦,那我可要多喝!”
花姐笑了笑,“洛神花是岛上自己种的,许老爷子喜欢的话,明天我给你包一些带回去。”
“那敢情好!”
许世冠眉开眼笑,总算把那杯酒的事抛到了脑后。
严初九低头扒饭,余光瞥见花姐转身时,裙摆轻轻晃动,露出那一截白皙的小腿,膝盖上还有些许淤青。
他想起下午在瓜棚里,那双腿缠在自己腰间的模样,喉咙有些发紧,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压了压惊。
这顿晚饭,一直吃到快八点才散场。
许世冠被许若琳和助理王雅娜搀着回游艇的时候,还回头冲严初九嚷嚷,“小子,明天一早出发,过时不候啊!”
严初九点头,“知道了!”
周海陆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也困了,你们年轻人聊,我先回去睡了。”
柳诗雨和任珍则帮着花姐收拾碗筷。
转眼间,老榕树下只剩严初九与安欣。
月光落在安欣脸上,照出她清冷的轮廓,也照出那双眼睛里隐隐的笑意。
严初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安欣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下午帮花姐干活,累不累。”
严初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个……还,还好!”
安欣站了起来,“陪我走走,消消食?”
严初九欣然答应,“好啊!”
两人这就提了盏马灯,往村子里走去。
月牙屿的夜,是没有光亮的。
马灯提在严初九手里,昏黄的光只照亮脚下三尺见方的石阶。
光晕之外,是无边的墨色,浓稠得化不开。
村子里的石屋像一头头蹲伏的兽,沉默地呼吸着海风。
安欣走在他身侧,脚步声轻得像猫,一边环顾着左右,一边生出了不舍的感慨,“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严初九点点头,“嗯,这一趟出来够久的了,也该回去了!”
走到村尾的时候,安欣停了下来。
海风吹起她的发丝,裙摆贴着腿,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她望着漆黑的海面,突然问,“初九,你觉得黄志勇他们被抓后,能将黄富贵弄进去吗?”
“应该可以的,他们都亲口承认受黄富贵的指使,撞我的船,并要我的命。人证物证据在,他抵赖不了的!”严初九说着又补充,“如果若琳的舅舅……咳,就那些海警够厉害,指不定还能从他嘴里挖出我父母当年沉船的真相!”
安欣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觉得没有这种可能?”
“也许有,也许没有!”安欣的目光变得清冷,散发出寒意,“但如果可以,我想亲自审问黄富贵,并且亲手惩治他!”
“呃?”
安欣缓缓的说,“因为我母亲的死,可能跟他有关。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想将你害死!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人渣活在世上!”
严初九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女人,平时看着冷若冰霜,似乎么得一丝感情,可她的心里始终都向着自己。
“安欣。”
“嗯?”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安欣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肉麻。”
严初九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安欣没有挣扎,只是把脸伏在他的胸膛上,一阵之后问,“手机在这里没信号,你干嘛还一直揣在兜里。”
“手机?”严初九微愣一下,“没有啊,我扔在房间了!”
“还蒙我,这不是吗?”安欣伸了伸手,神情瞬间怔住,因为那明显不是手机,“……什么情况?你下午不是去菜园……”
严初九神色发苦,经过柳诗雨和任珍之后,仿佛万物复苏,春天突然来了。
安欣检查了一下后,蹙紧秀眉,“看来回去之后,我得给你抽管血,仔细的化验一下,你现在这样太可怕了。简直就,就跟那什么似的!”
“好!”
严初九点头,然后拉着她走向旁边空置的石屋。
安欣迟疑的问,“去里面干嘛?”
严初九凑到她耳边,“给你看看我的手机。”
……
医院这头。
严芬英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脚下的烟头散落一地。
她看着楼下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看着远处高楼上的万家灯火,心里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海警抓了黄志勇和周永良,他们会交代什么?
黄富贵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那些永远消失的人?
当然,不管黄富贵以前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是与她无关的。
唯一有关的就是最近,她借着黄富贵的名义……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完了!
周永良他们把自己供出来了,海警找上门来了!
严芬英心头一颤,手中的香烟也掉落到地上……
第1454章 自有恶人磨
“你们是谁?以前那些人呢?给我滚开,我要进去探视!”
一个耳熟的声音在门外凌厉的响起。
严芬英一下就听出来了,不是海警,是黄富贵那个不同姓却有着血缘关系的堂弟——张家创!
他怎么会来,又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严芬英来不及多想,把烟头摁灭在阳台栏杆上,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顺乖巧的表情,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的人,果然就是张家创!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穿制服的下属。
“张,张科长!”严芬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您怎么来了?”
张家创指着门口新换的两个保镖,不答反问,“这些是什么人?”
严芬英的心微微发颤,语气却很平静,“以前那几个保镖经常偷奸耍滑开小差,关键时候总找不到人,富贵哥让我把他们换了!”
“真是黄富贵让换的?”
张家创目光紧盯着她,眼神阴沉锐利,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那目光像是能穿过严芬英的衣服,看透她的身体,看到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是啊!”严芬英连忙点头,根本不敢看他。
“你们留在外面。”
张家创冲带来的下属吩咐一声,伸手一把推开严芬英,径直走进病房。
严芬英想要让保镖阻拦,但看着他带来的一班人,也没敢造次。
……
病房里弥漫着的消毒水味,掩盖不住衰败的气息。
张家创的目光落在病床上昏睡的黄富贵身上,随后就吃了一惊。
黄富贵像是死了一样躺在那里,脸颊深陷,眼窝发青!
昔日精悍凶狠的模样几乎荡然无存,面黄肌瘦,形如枯槁。
如果不是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张家创真怀疑这是一具尸体。
“富贵哥!富贵哥!”
他一连叫唤好几声,黄富贵没有一点反应。
张家创眉头紧锁,伸手在他脸上连拍了好几巴掌。
黄富贵的眼睫毛终于颤动,然后艰难的张开眼睛,花了好几秒才认出眼前的人,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虚弱的声音,“…家创!”
“是我。”
张家创凑近了些,心头疑云更重。
上次见黄富贵,他虽然精神不佳,但绝不像现在这样,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元气。
严芬英凑上去,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富贵哥,张科长来看你了!”
张家创粗鲁的将她一把拨开,“你这是……医生到底怎么说?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床头的输液瓶和各种监护仪器。
“我,我这,呃……”
黄富贵嗯嗯啊啊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显然意识并不清醒。
没多一会儿,又重新昏睡过去。
看见他这样子,张家创眉头深锁,目光狐疑的看向严芬英。
严芬英却是心头大定,默默的垂首站在一旁。
张家创质问,“他这是怎么了?”
严芬英的声音很轻,“医生说是急火攻心,胃肠道出血,还肝脾功能不好之类的,反正就比较严重,不能受一点刺激,必须得好好静养,休息。”
张家创没说话,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黄富贵。
看了几秒,他忽然伸手,翻开黄富贵的眼皮。
瞳孔反应正常。
他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用了什么药?”
严芬英的心头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温顺的表情,“我不知道,医生开的。”
张家创直起身,转身看向她。
那目光,让严芬英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
“严芬英。”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说不出的冷意,“你知道我来干什么吗?”
严芬英摇头,“不……不知道。”
张家创往前走了一步。
严芬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张家创又往前走了一步。
严芬英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张家创站在她面前,压迫感如山而来,“黄志勇和周永良,被海警抓了。你知道吗?”
严芬英摇头,声音发颤,“不……不知道。”
“不知道?”张家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我听渔业公司的人说,黄志勇是按照你的吩咐出海的。”
严芬英的脸色白了,“我……我只是转达富贵哥的话,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张家创盯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严芬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严芬英,你觉得我会信吗?”
严芬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家创伸出手,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严芬英感觉自己的下巴骨都要被捏碎了,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却不敢挣扎。
“我再问你一遍。”张家创的声音依然平静,“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做了什么?”
严芬英拼命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真的不知道……张科长,我只是个女人,我能做什么啊?”
张家创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恐惧的眼神,忽然松了手。
严芬英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但张家创没让她瘫下去,反倒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直直往阳台外面的洗手间走去。
“不……不要!”严芬英拼命挣扎,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张科长,求求你……”
张家创没有理会她的求饶,拖进洗手间后,一把将门关上。
卫生间里亮着灯,惨白的灯光照在白色的瓷砖上,刺眼得很。
张家创终于松开她的头发。
严芬英瘫软的跌坐在地,慌恐的看着张家创!
张家创低头俯视,像看一只蝼蚁,“严芬英,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芬英连连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张科长,我只是个女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家创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比不笑更可怕,“张嘴!”
严芬英愣了一下,随后就觉得自己懂了,紧绷的心弦也稍松,男人有几个是好东西,全特么的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相当配合,甚至还努力的跪坐起来。
谁知张家创却是拿了洗手台上的一块抹布,狠狠塞在她嘴里。
严芬英这才意识到不对,可这个时候明显已经晚了。
“滋滋~~”
张家创掏出了个东西,蓝色的电弧在电极枪前端跳跃,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严芬英的眼睛瞬间睁大到极限,瞳孔剧烈收缩,嘴里塞着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声音。
她拼命往后缩,但卫生间的空间就这么大,她的后背很快撞上冰冷的瓷砖,无处可逃!
张家创蹲下来,“你知道吗?这东西电压不高,但电流刚刚好。不会要你的命,但会让你记住一辈子。”
“唔~~”严芬英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张家创慢条斯理的问,“我数到三。你自己选择,是说,还是尝尝这玩意儿的滋味。”
“一。”
严芬英的挣扎更剧烈了,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只能像虫子一样在地上扭动。
“二。”
她绝望地看向卫生间的门,但那扇门紧闭着,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有人进来。
“三。”
张家创毫不犹豫地摁下了按钮。
“滋滋——!!”
严芬英的身体猛地弓起,剧烈的抽搐让她的头狠狠撞在身后的瓷砖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塞着嘴的抹布都挡不住那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惨叫。
几秒过后,张家创松开按钮。
严芬英软瘫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声,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张家创等她缓过来后,这才扯掉她嘴里的抹布,“现在,可以说了吗?”
第1455章 恭喜,你养了一条蛇
严芬英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嘶鸣声,眼泪和口水糊了满脸,狼狈得像条死狗。
然而就算这样,她竟然还是摇头,“我……我真的……不知道……”
张家创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嘴硬。
他又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可怕。
“好,很好。我就喜欢嘴硬的。”
“滋——!!!”
又是一阵电流。
这一次,时间更长。
严芬英的身体剧烈抽搐,她的眼睛翻白,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电流停止后,她整个人瘫在那里,像一团烂泥。
只有身体的抽搐告诉别人,她还活着。
张家创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向自己,“还不说?”
严芬英的眼睛涣散,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串含糊的声音。
张家创凑近了些,“什么?”
“……叨惹咩芝别!”
五个字,断断续续的从严芬英嘴里吐出来。
张家创愣住了,他真的没想到,严芬英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不是求饶,而是骂人!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有意思。真有意思,严芬英,我承认,以前我小看你了。你知道吗?原本我只是打算问问情况,问完就走,但你嘴巴这么硬,反倒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严芬英已经被电得失禁了,身下一片狼狈,但她的眼睛仍死死盯着张家创。
那眼神,像濒死的困兽盯着猎人。
有恐惧,有绝望,但更多的是……恨。
张家创对上她复杂的眼神,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更是亢奋。
“嗡嗡嗡!”
当他准备继续折磨严芬英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一眼,脸色微变,这就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外面接听电话。
“喂,爸!”
张家创的父亲张广墨在那头询问,“黄富贵那边是什么情况,你搞清楚了吗?”
张家创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看向里面睡得像个死人一样的黄富贵,将事情说了一遍。
“爸,黄富贵现在昏睡不醒,根本无法问话,我正在审问严芬英,这个女人一直守在病床前,肯定什么都知道。”
张广墨忙问,“那她怎么说?”
张家创回头看向洗手间里面,仍然趴在那里的严芬英,“这女人的嘴很硬,哪怕我上了手段,她仍什么都不肯说,不过没事,给我点时间,我会撬开她的嘴巴……”
“铃铃铃!”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张广墨打断张家创的话,“家创,我在海警那边的人打电话来了,应该是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你先等一下,我接完这个电话打回给你!”
“好!”
张家创挂了电话,没有再进洗手间,只是掏出一支烟,点燃之后默默的抽起来。
一支烟刚刚抽完,张广墨已经再次打回来。
张家创忙接听,“爸,怎么样了?”
“刚刚了解到,周永良和黄志勇已经全招了,黄富贵出了一千五百万,以及一艘渔船作为酬劳,让下面的人取严初九的性命!”
张家创听得大皱眉头,黄富贵这个蠢货,自己已经把话跟他说得很清楚,让他不要乱来,竟然一句也听不进去。
张广默在电话那头继续说,“孙力东和他的人马,在对付严初九的过程中,不知道什么原因全部丧命,王荣一等则是因为鲨鱼群突袭,船队几乎全军覆没。黄志勇出海去接侥幸活下来的周永良,撞沉了严初九的海王号,还登上月牙屿,想要赶尽杀绝!传达黄富贵命令的,就是你说的严芬英。”
张家创听得神色一亮,“爸,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把责任全推给这个女人,让她做替死鬼,从而保住黄富贵?”
“如果是以前,确实可以这样操作,但这次不行。黄志勇他们瞎了狗眼,连海王号上的人是许世冠都不知道,害得那老头差点没命,许家上下震怒,已经下场干涉,黄富贵保不住了!”
张家创听得眉头更紧,“可这样一来,渔业公司谁来负责?我们所有的事情,都要靠渔业公司来带动……”
“目前我也没有好的人选,这个事情稍后再说,现在最主要的是让黄富贵彻底闭嘴,不要把我们咬出来。”
“好,我知道了!”
张家创挂断电话,站在阳台上,又点了一根烟。
夜风吹过来,烟雾很快被吹散。
他透过玻璃门,看着病房里昏睡的黄富贵,眼神阴晴不定。
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已经彻底保不住了。
他要是被警察带走,那一切都完了。
别说是不同姓的堂兄弟,就是亲兄弟,以他的德性恐怕都会出卖。
所以,父亲的决定是英明的,黄富贵必须闭嘴,永远闭嘴。
但问题是,怎么让他闭嘴?
自己亲自动手?不行。
让外面那几个下属动手,也不行!
张家创的目光,慢慢转向洗手间的方向。
透过那扇半开的门,能看见严芬英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个女人……够狠。
被电成那样,宁死都不开口。
是条汉子…不对,是条母狗,一条嘴硬得让人欣赏的母狗。
张家创想了想后,脸上又浮起笑容!
他掐灭烟头,转身走进洗手间,再次关上了门。
严芬英还趴在那里,听见脚步声,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
张家创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向自己,“严芬英,哪怕你一个字不说,我也知道你做了什么!”
严芬英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死死盯着他,眼神充满了恨意。
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想把他的肉一口一口咬下来。
“你……有本事就弄死我!”
张家创听到她的话,非但不怒,反而笑了,“我不喜欢死人,死人是这世上最没价值的东西,但你也活不了。我不收拾你,会有人收拾你!”
严芬英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
张家创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们张家要保黄富贵,他让周永良等人做的事情,全都由你负责!”
这下,严芬英终于慌了,教唆杀人,绝对会把牢底坐穿。
“……不,不关我的事,这全是黄富贵的意思!”
“可接打电话的人是你,下命令的也是你!”张家创伸手,揪着她的衣襟拎了起来,直视着她,“你趁着他昏睡不醒,假传他的命令,这很合理吧!”
尽管他找的借口就是事实,严芬英的瞳孔还是收缩了,惊恐的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被黄富贵胁迫,不得不转达他的话,我,我是受害者,他说我不照做,他就杀我全家!”
张家创再一次笑了,“好,很好,你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就是嘴巴。这是我唯一欣赏你的地方。以后不管谁来找你,你都要这样说!”
严芬英显然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错愕的看着他。
张家创扬起了一根手指,“你现在除了坐牢,还有一个选择。”
严芬英疑惑的问,“什么选择?”
“你不是想抱我的大腿吗?那我就给你机会!”张家创指向外面的病房,“像黄富贵一样,做我们张家的狗。”
“我……”
“你想问你能得到什么是吗?”张家创再次笑了起来,“第一,你可以不用坐牢。第二,你会成为渔业公司的话事人。”
张家创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
那动作,竟然透着几分温柔。
“严芬英,你愿意做我们张家的狗吗?”
严芬英垂着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张家创以为她会拒绝。
然后,她开口了,“你以前不是看不起我的吗?现在为什么又愿意让我……上你的车?”
“因为你够硬。”张家创又笑了,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被电成那样,还能骂我,还能恨我。这种人,要么早点弄死,要么收为己用。”
严芬英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摊狼藉。
她的头发还湿着,脸上还挂着泪痕,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狼狈得像条死狗,但她忽然也笑了。
笑得很轻,很哑,笑得浑身都在抖。
张家创看着她,没有打断。
等她的笑声停下来,他才问,“笑什么?”
严芬英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纯粹的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张科长。”严芬英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已经稳了很多,“你就不怕,我回头把你卖了?”
张家创对上她的目光,忽然哈哈大笑。
笑完,他伸手,再次捏住她的下巴。
这一次,力道轻了很多。
“严芬英。”他看着她,一字一顿,“你以为做我们张家的狗是这么容易的吗?你必须交投名状!”
严芬英疑惑的问:“什么投名状?”
张家创突然动手,一把撕开了她身上的裙子。
“嘶啦——”
严芬英身上那件连衣裙,从领口被撕开,一直裂到腰际。
布料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洗手间里格外刺耳。
严芬英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瞬间放大,随后不停往后蜷缩!
张家创没有理会她,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身体。
锁骨,腋下,腰侧,后背,甚至伸手翻看她的内衣边缘。
他的动作很快,很专业,像是在进行某种例行检查,没有任何猥亵的成分。
但正是这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让严芬英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她以为,这个男人要在这里,对她做那种事,作为投名状。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男人糟蹋,只要能活着,什么都能忍。
谁知张家创上下检查一通后,又去查看她掉在一旁的手机。
直到这个时候,严芬英才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家伙只是在确认自己身上有没有窃听器,有没有偷偷打开手机录音。
这个男人……明显比黄富贵更谨慎,更多疑,更可怕。
张家创确认完毕后,终于伸手指向外面病房,“你的投名状,就是让黄富贵,永远的闭嘴!”
严芬英的身体再次僵住,“你,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了他!”
张家创不答反问,“你觉得什么人能永远闭嘴?”
这个答案很明显,那就是死人!
严芬英怯怯懦懦的说,“张,张科长,永远闭嘴的,除了死人之外,还,还有……昏睡不醒的植物人!”
张家创愣了下,眼神不禁亮了,“你有本事将他变成植物人?”
严芬英当然有这个本事,甚至在张家创出现之前,她就在往这方面努力,让黄富贵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后到永远不可能醒来。
看到严芬英缓缓点头,张家创再一次笑了,“严芬英,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你就放手去做吧!”
严芬英看向他,“……我做了,我真的能马上接手渔业公司?”
“不行!”张家创摇头,随后补充,“你得先过海警那一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明天天一亮,海警就会来找你。你只要咬死刚才你对我说的话,你就是被胁迫的受害者,就算有责任,也不会多重,我们张家会保你出来,然后才扶你接手渔业公司。但你只有这一夜的时间,你要是把握不住,那就是自寻死路!”
严芬英咬了咬牙,眼中闪过狠厉,“好。我做。”
张家创最后看了她一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洗手间里,又只剩下严芬英一个人。
她跪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被撕烂的衣服,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忽然,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哑,笑得浑身都在抖。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撑着洗手台,慢慢站起来。
双腿还在发软,但她强迫自己站稳。
她把身上被撕烂的衣服,扔进垃圾桶,然后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依然狼狈。
但眼神,已经变了。
变得幽深,变得平静,变得让人看不透。
严芬英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忽然又笑了。
“张家创。”她轻声说,“你以为你在养狗?呵呵,你养的是一条蛇啊!”
第1456章 这一趟赚大发了
次日,天还没亮透,严初九就醒了。
窗外的天是灰蒙蒙的蓝,像浸过水的青石板。
他躺了一会儿,听见那头石屋周海陆起床的动静,又听见下面码头的游艇发动的声音,许世冠那边开始准备返航了。
严初九翻身起来,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岛上的晨雾很重,老榕树的轮廓在雾气里模糊成一团浓绿。
厨房已经升起炊烟,细直地往天上走,走到半空散开,和雾气融在一起。
灶房里,花姐正在灶前忙活。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侧脸,额角有细密的汗。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发现是严初九,问了声,“起来了?”
严初九走了进去,“有什么活要我干的吗?”
花姐笑了笑,“我做了包子,还煮了粥,马上就好了!”
“好!”
严初九凑上前,想要给予她一个离别的拥抱。
花姐下意识的要张开双手,只是看了看门口,又冲他微微摇头,垂下眼睫低声问,“东西都收拾好了?”
“没什么东西,就两件换洗的衣服。”
花姐没再说话,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就伸手去揭锅盖,热气腾腾地扑上来,模糊了她的脸。
雾气渐渐散去后,天光从榕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一地斑驳。
安欣、柳诗雨、任珍已经收拾好了行李,通通放在门口。
花姐端着早饭出来,招呼众人落座,忙前忙后的伺候众人,自己却没吃几口。
严初九好几次想让她坐下歇会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早饭吃完,码头下面也传来了汽笛声。
“老板,许老爷子在下面催了!”
严初九只好带着众人往下走。
花姐送到了码头,围裙还没解,手上还沾着灶灰,风吹起她鬓边几缕碎发。
严初九登上游艇后,回头看她。
她的眼睛里有早晨的光,很亮,又好像有一点雾。
“那个……”严初九艰难的开口,“花姐,保重。”
“嗯。你也是!有空记得来岛上……帮我干活!”
花姐的话说到最后,明显带着哽咽的沙哑。
严初九用力的点头,“一定!”
游艇发动,缓缓离开码头。
严初九站在船尾,看着岸越来越远。
月牙屿在他眼里渐渐变小,石屋成了几个灰点,榕树成一团绿,最后连成一整条模糊的海岸线。
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柳诗雨、任珍、许若琳站在另一边,对着远去的岛屿拍照留念。
安欣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着,望着越来越远的海岸,“舍不得?”
严初九没回答。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相处了这么久,哪怕是一只猫一条狗都有感情,何况是一个那么润的女人。
安欣将一个袋子递给他,“花姐给你的!”
严初九看了看,发现袋子里装的是包子,还带着热气腾腾的温度。
他想说什么,又觉得喉咙发紧。
船破开海面,白色的浪花在船尾翻涌,又迅速消失在海水的蓝里。
月牙屿已经成一个点,再后来,连那个点也看不清了。
海天一色,茫茫的蓝。
游艇行驶了两个多小时,远处的海面上开始出现别的船只,有货轮,有渔船,还有游艇。
天也渐渐开阔起来,不再是月牙屿那种被山和树包围的天,而是真正的海天,无边无际。
严初九感觉海上实在没什么好看了,这才走进船舱。
几个女孩坐在里面,叽叽喳喳的聊着什么。
严初九环顾左右,没有看见许世冠,询问许若琳,“爷爷呢?”
许若琳指了指走廊侧边的休息室,“在那儿呢!”
严初九穿过走廊,推开门。
一进门,他就看见许世冠大马金刀的躺卧在沙发上,王雅娜蹲在他的身下,正缓缓揉按他的双腿。
看见严初九没敲门进来,王雅娜脸色有点不自在,忙拢了拢自己敞得很开的衣领站起身来。
“严少,老爷昨晚在溶洞钓鱼扭伤了腿,我……给他按按!”
许世冠原本还无所谓的神色,听她这样说就直瞪眼,“你解释什么?”
王雅娜讪讪的没敢吱声了。
许世冠挥挥手,示意她先出去,然后冲严初九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严初九坐下来,发现沙发中间的小桌上摆放着热茶,点心,水果,还有根抽了一半的雪茄。
这老头,真是很懂生活,很会享受啊!
许世冠喝了口茶,悠悠的感叹,“月牙屿那个地方,确实不错,空气好,有鱼钓,还有花姐做的酿冬瓜,我都住着不想走了!”
严初九没说话,反正这老头也只能看到花姐的甜,只有自己才能品味出其中的咸。
许世冠又问,“手机有信号了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不知道啊,手机没带在身上。”
“之前那一百多条伊氏石斑的钱已经给你转过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到账,后面这些黄花梨的钱,分了几笔转给你,回去后会陆续到账的!”
“哦!”
严初九回答得心不在焉,似乎对钱不感兴趣似的。
其实却在盘算着这趟出海到底赚了多少?
刚开始的时候,卖了三十多条伊氏石斑给周凌云,赚了两千多万。
后面又卖了一百多条伊氏石斑给许世冠,赚了一个小目标。
再后面又一大批海南黄花梨,足有三点五亿。
这还不算那些青铜器,银锭,以及金绽。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一趟是赚大发了,堪比上次打劫苏非发现的沉船,随便算算都接近五个小目标了!
只是想到苏非,严初九又想到她说的宝藏,也不知道她那边现在的进展怎么样了?
不过就算有了发现,严初九估摸着自己也没办法立即跟她浪迹天涯去寻宝!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搞清楚父母的事情,把血海深仇报了,然后才能无牵无挂的出远海!
“诶,诶!”许世冠伸手在他面前连晃,“小子,跟你说话呢!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严初九回过神来,“没什么,在想吃西餐的事情。中午让你的厨子给我做一顿吧!”
“就知道吃!”许世冠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问你,你捞上来的那些青铜器能不能卖给我?”
严初九有点意外,“那些你也要?”
许世冠轻哼,“只要是值钱的东西,我都要。”
“那些已经被别人预定了!”严初九想到李美琪,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敷衍一句,“下次吧!”
许世冠却是立即追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下次……当然是异能再次进阶,能潜得更深的时候,鬼尖礁下面还有艘更大的沉船呢!!
只是严初九也不知道,现在还有谁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身边的女孩,已经全被祸祸完了。
第1457章 最喜欢吃小姨下的面
剩下的行程长话短说:一路无话!
傍晚时分,许世冠的游艇抵达了尾坑村码头。
他不敢把游艇开往白沙村庄园,怕会像以前那艘游钓艇一样有去无回,现在这个孙女不坑爹,只坑爷了!
严初九在半路上就通知了叶梓和桥本结衣来码头接自己。
远远的,严初九就看到了自己那辆角斗士与叶梓的x3等在岸上了。
游艇靠岸,众人下船,许若琳原本想留众人在尾坑村吃晚饭,可许世冠说累了,没精力招待他们。
归心似箭的严初九也无所谓,将那几口箱子装车后,这就返回白沙村庄园。
车子驶到平房前,严初九从车上跳下来,深吸一口熟悉的空气,“终于回来了,还是家里舒服啊!”
叶梓笑了起来,“那是,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桥本结衣则是凑上前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严初九,“哥,你出海一段时间,好像黑了,瘦了……”
“还变得更壮实了!”严初九扬起自己的肱二头肌,霸气外露,“我现在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是吗?”桥本结衣撇了撇嘴,“我可不太相信!”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叫唤起来,那意思明显是说:我劝你最好还是相信,否则被揍得趴在那里起不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桥本结衣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招妹,我哥才不舍得揍我呢!”
招妹摇头晃脑吐舌头,感觉这女孩不知死活,已经无可救药了!
这次出海,它可是亲眼目睹好几个女孩被揍得四脚朝天又五体投地的瘫着不能动弹!
闹得正欢的时候,一阵机车引擎声从码头传来。
安欣竟然去游艇上,将她那辆之前被严初九推上去的机车开了下来。
驶上来后,她就招了招手,示意严初九过去,然后压低声音,“你把那些U盘给我!”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现在就去找人破译吗?不休息一晚再说?”
安欣摇了摇头,“夜长梦多,我把这事解决了再回来。”
严初九知道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跟自己一样想到就去干,一秒也等不了,于是转身进了平房,将自己藏起来的U盘拿来给她。
安欣小心收好之后,油门一拧,机车利箭般消失在庄园。
她走了之后,严初九看向严日辉,“叔,你要回家,还是住在这里?”
老实憨厚的严日辉有点不知该何去何从,“我,我……怕黄富贵那些人知道我在你这儿,给你添麻烦。”
“怕他干嘛,我现在巴不得他上门来送死!”严初九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随后拍拍他的肩膀,“叔,你踏实在这里住下吧,养殖场那边有单人宿舍,我让阿梓给你安排!”
严日辉觉得住在这里也可以。
拿堂侄那么高的工资,他实在有点于心不安,想着在这里住下,不止出海能随传随到,有什么活也可以帮忙干一下。
“辉叔,你跟我来。”
叶梓领着严日辉去了养殖场。
严初九则亲自将那几箱东西搬进了实验室地库。
事情都处理妥当后,严初九急匆匆的回家。
……
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严初九进入屋内,没看到小姨的身影,穿过厨房来到后面,脚步才终于停了下来。
暖黄的灯光下,一个女人正弯着腰,在水池边洗着什么。
她的身影被光线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地面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那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苏月清!
严初九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身影,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这次出海,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经历的事情也多。
每一件都在提醒他,这个世界有多危险。
而眼前这个人,是他无论在外面经历什么风浪,回来之后永远都能见到的港湾。
苏月清听见动静,直起身转过头来。
看见严初九,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回来了?怎么也不打电话……”
严初九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苏月清愣住了,不止说了一半的话停住,手里的东西也掉到地上。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箍在自己背上,感觉到他把脸埋在自己肩窝里,感觉到他呼吸间微微的颤抖。
她有些慌,心跳得特别快,想要推开他。
只是那双手却无法控制,缓缓伸出去,环住了他的腰。
作坊已经收工了,后院很安静,只有月光和虫鸣。
严初九抱着苏月清,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那些在外面积攒的疲惫和沉重,一点一点,慢慢散开。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浪,不管那些秘密有多复杂,不管以后还要面对什么!
只要回到家,只要她在,他就还有个地方可以靠一靠。
两人抱了好久,久到苏月清感觉害怕,这才轻声说,“好了好了,回来了就好。多大个人了,命好的话都要做别人爸爸了,还跟没戒奶一样!”
严初九把她抱得更紧,耍起了无赖,“再抱一下,抱一下就好!”
苏月清觉得再被他抱下去,自己就要站不稳的瘫软下去了,忍不住扬手敲了他一记肘栗。
严初九吃了痛,终于无奈地放开了她。
苏月清嗔怪的横他一眼,“你说你,真是少打一次都不行,一会儿被你婶儿看见,像什么样子!”
严初九看着自己的小姨,看着那柔中带凶的眼神,看着那似乎瘦了有些憔悴却依然清美的面庞,忽然很是心疼。
“小姨,我出海这么久,你一个人在家,累不累?”
苏月清笑了笑,伸手轻轻抚平他被蹭乱的衣领,“我有什么累的?现在请了不少人,我都不用怎么干活,只要看着就行!”
严初九皱眉,“那你怎么还瘦了?是不是想我想的?”
苏月清听得脸上热了下,扬手作势又要揍他,但最终只是拉着他的袖子往屋里走,“吃饭了没?”
“没!”严初九摇头,“我下船安排好了事情,就立即赶回来了!”
苏月清有些埋怨,“都不发个信息或打个电话,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不止没做晚饭,家里也没准备什么菜!”
严初九笑笑,“没事,我们出去外面吃!”
苏月清摇头,“出去吃什么,外面的东西多贵啊!”
严初九不以为然,“一顿饭而已,能花几个钱,这次我出去赚的,够我们几辈子山吃海塞了!”
苏月清疑惑的问,“赚了多少钱?”
严初九扬起五根手指,“大概这个数!”
苏月清吃了一惊,“五百万?”
严初九摇头,“往大了猜!”
苏月清迟疑的问,“五千万?”
严初九还是摇头,“再往大了猜!”
苏月清的声音开始哆嗦了,“你,你别告诉我赚了五个小,小目标!”
“嗯哼!”严初九重重的点头,“就是这个数!”
苏月清目瞪口呆,话也说不完整了,“这,这……你别不是把我当外面的小姑娘一样骗吧?”
严初九笑得不行,“骗你干嘛!”
苏月清忙不迭的凑上来低声问,“那你跟我说说,怎么赚的?抢劫海盗了?”
“走!”严初九挽住她的手臂,“我们出去吃饭,我慢慢跟你说!”
苏月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赚了钱更不能得瑟,更要低调,你等着,我去煮饭!”
严初九苦笑,见拦不住她,只好说,“小姨,别煮饭了,你随便下点面给我吃就行了。”
“你确定?”
“确定啊,只要别太咸就行!”
苏月清不再说什么,系上围裙开始在灶台前忙活。
她打开冰箱,拿出鸡蛋、青菜、还有一小块瘦肉,动作利落又熟练。
严初九倚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她!
灯光照在她身上,把那道纤细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温柔。
她的头发比走之前长了一些,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蝴蝶结,勾勒出那截细腰的弧度。
严初九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那种世俗的欲望。
是一种更深的,更柔软的,像月光一样的东西。
苏月清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什么呢?”
严初九笑了笑,“看小姨做饭。”
苏月清嗔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
她转过身,继续忙活。
锅里烧着水,案板上响起切菜的笃笃声。
严初九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小姨,我来帮你。”
“不用,你坐着等吃就行。”苏月清头也不回,“在外面累坏了,回来就好好歇着。”
严初九没走,就站在那里看着。
看着她切肉,看着她打蛋,看着她把青菜放进水里洗。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熟悉的节奏感。
那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节奏。
小时候放学回家,小姨就是这样在厨房里忙活,他在旁边烧火,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才明白,那些平淡的日子,有多珍贵。
第1458章 心不能让你看见
水开了,苏月清把面条下进去,用筷子轻轻搅动。
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严初九忽然开口,“小姨。”
“嗯?”
“以后我不管去哪儿,都争取早点回来。”
苏月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搅面,“男人在外面闯荡,哪能说回来就回来。我在家好好的,你不用惦记。”
严初九没说话,但他心里知道,不管走到哪儿,这个家,这个人,永远是他最惦记的。
面条很快煮好了。
苏月清把面捞进一个大盆里,浇上肉臊子,卧上几个荷包蛋,再撒上一把葱花。
“昂唔~~”
招妹闻到了香味,忍不住叫唤一声。
苏月清原本想弄点中午的剩饭剩菜打发它,不过想到之前的承诺,要将它当作家里的一员,终于还是舀出一些面分给它。
招妹无海鲜不欢,但这次出海吃太多了,正好换换口味。
不过只吃了几口,它就感觉不对味,小姨下面太咸了。
……
“饿坏了吧,赶紧吃!”
苏月清将面端到桌上,给严初九递去碗筷。
严初九盛了面,低头吃了一口。
面条筋道,汤汁鲜美,肉臊子的香味在嘴里化开。
这是从小吃到大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严初九埋头吃面,吃得很认真。
苏月清坐在他对面,手托着腮,看着他吃,眼里盛着满足与温柔。
严初九狼吞虎咽好一阵才抬起头,“小姨,你怎么不吃?”
“下午我和作坊的员工们喝了奶茶和点心,现在不饿!”苏月清笑笑,“你吃你的。”
严初九将一个荷包蛋递到她嘴边,“你尝尝。”
苏月清愣了一下,脸上微微热起来,“你自己吃,我不饿……”
严初九坚持,“你尝尝嘛,这蛋很香!”
苏月清无奈,只好张开嘴咬了一口。
严初九满意地笑了,继续埋头吃面。
苏月清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这家伙出去一趟似乎更会黏人了。
“任珍呢?她不是和你出海了吗?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她今晚留在庄园那边,和诗雨住一起。”
“哦!”苏月清恍然,“她以前没怎么出过海,这一趟可是辛苦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任珍确实不容易,流血流汗。
苏月清追问,“说说吧,到底怎么挣了那么多钱?”
严初九便把这趟出海的经历说了一遍,几乎没有保留,反正就算他不说,小姨也会从任珍嘴里知道这趟出海的经过。
不过流血之类的事情,他还是省去了,相信小姨就算问,任珍也不会说的。
尽管他把被黄富贵船队围堵的一幕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月清还是听得惊心动魄,眼中满是怒意。
“黄富贵这个人渣,真是不得好死!”
“小姨,人在做,天在看,黄富贵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严初九一边吃面一边说,“他的手下已经被海警带走了,他们都承认是被他教唆杀人,这回他绝对要进去踩缝纫机!”
苏月清仍然余怒未止,“依我说,踩缝纫机都便宜他了,这种人就该吃枪子,死不足惜!”
严初九赞同的点头,又继续唏哩呼噜的吃面。
一大盆面,很快就见底了。
严初九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舒服,终于吃饱了!”
苏月清多少有点哭笑不得,这饭量可真是逆天了,原本还以为这么一大盆,他应该吃不完,等他吃剩了自己再吃一点,谁知连汤都喝得点滴不剩。
苏月清收拾碗筷,“吃饱了就洗个澡,早点休息。房间我天天打扫,被褥也拿去晒过。”
严初九答应一声,“好!”
苏月清这就端着碗去厨房洗了。
严初九坐在那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忽然觉得,这一趟出海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都值了。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小姨,我帮你。”
苏月清回头看他一眼,“帮什么帮,就一个盆,被你舔得比洗了还干净,你赶紧去洗澡吧。”
严初九没走,反倒凑上去,将用过的砧板和锅洗了一遍。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两人并肩站着,各做各的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碗洗完了。
苏月清解下围裙,挂在墙上的挂钩上。
严初九忽然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苏月清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严初九看着她,看着她在灯光下柔和的面庞,看着她眼底那抹温柔的光,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只是想拉着她,多拉一会儿。
只要和小姨在一起,他的心里就是安宁的。
苏月清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复杂的情绪,心里软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好了,一身的汗臭味,都快馊了,有什么话洗完澡再说。”
严初九点点头,终于松开手,不过仍没出去,而是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苏月清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红得不行,扬起手就在他头上敲了好几下。
打完也不说话,只是拿眼瞪着他。
严初九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忙不迭的道歉,“小姨,对不起,你别生气,我,我只是,只是……”
苏月清打断他的话,“滚去洗澡!”
严初九看见她的表情无比复杂,心里惴惴难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逃似的跑了。
苏月清站在那里,直到他的背影消失,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双腿也阵阵发软,必须扶着灶台才能站稳。
站在那儿呼呼的喘了几口气,她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儿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而她的心,依旧跳得很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把灶台最后擦了一遍,然后关了厨房的灯,走出后院。
月光此时正好,微微有点风。
她站了好一阵,脸上的热度才慢慢退下去。
招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看她,尾巴轻轻摇了摇。
那眼神,好像在问:小姨,你脸怎么红了?
苏月清低头看它一眼,没好气地踢了踢空气,“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呀!”
招妹歪了歪脑袋,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揶揄。
苏月清懒得理它,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躺到床上,又伸手关了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白。
她睁着眼睛,看着那道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被子被蹬到一边,又拉回来。
闭上眼睛,可那个画面就浮出来——他站在灯光下,低头看她的样子,他凑过来时睫毛的阴影,他嘴唇落在额头上那一瞬间温热的触感。
苏月清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咬着唇,努力不去想,可越是不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想着那拥抱的温度,想着那一吻的触感。
苏月清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不行,不能再乱想。
她翻过身,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
月光在天花板上晃动,像水波一样。
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着被角,攥得太紧,指节发白。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躁动,像一只困了很久的兽,在笼子里不安地转圈。
她想压住它,可是压不住。
那只兽在冲撞,在咆哮,在提醒她!
你是女人。
你也是个女人。
苏月清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被角……
月光依旧照着,静静地,温柔地,照着她的羞耻和挣扎,照着她终于向自己承认的渴望。
她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唇瓣被咬得发白,又松开,留下浅浅的齿痕。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会儿是他小时候的模样,追在她身后喊“小姨小姨”。
一会儿是刚才,他站在灯光下,低头看她的眼神。
那个眼神,让苏月清的身体又是一颤,闭上眼睛,眼角就有泪渗出来……
第1459章 哥,我来开车
次日一早,生物钟将严初九准时叫醒。
他睁开眼,刚开始以为自己还在海上,在月牙屿。
看到熟悉的蚊帐,这才醒觉已经回到家,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姨!
想到小姨,昨晚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一个吻。
小姨愣住的眼神。
她抬手敲自己脑袋时的羞恼模样。
还有最后她说的那句“滚去洗澡”。
严初九伸手捂住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严初九啊严初九!
你脑子是进水了吗?
那是小姨,从小把你带大的小姨。
你以为你现在还小,能任性的问她要捻捻吃,她也不会恼吗?
你已经长大了,村里的同龄人,有些命苦的已经结婚为人父了!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尊卑不分,有悖人伦的事情?
严初九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可骂完之后,那个画面还是挥之不去。
灯光下,她愣住的脸,泛红的耳根,以及眼底那抹说不清的情绪。
严初九在床上躺了一阵,看看时间还早,猜想小姨应该还没起床,这就准备溜去庄园,免得一会儿彼此见面尴尬。
谁知刚走到院子,他就发现小姨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晾晒着衣服。
四目相对,两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然后,苏月清先移开目光,语气和往常一样,“醒了?我煮了粥,你吃一点再去庄园。”
严初九有点慌张的说,“我,我不吃了……”
“不吃?”苏月清冲他瞪眼,“我煮那么多,你让我喂狗啊?”
“昂唔~~”
招妹适时的叫唤一声,明显表示:我也不吃!
苏月清听懂了,立即一脚过去。
招妹敏捷的闪开,还冲她呵呵的吐舌头,一副你打不着我的样子。
苏月清被气笑了,“好好好,一个个都翅膀长硬了是吧?”
招妹见她似乎真生气了,想起自己上次被埋在后山的情景,终于认怂,跑过来用脑袋在她小腿上蹭了又蹭。
苏月清看着它讨好的模样,好气又好笑,一脚将它轻轻撩开后,看见严初九还杵在那儿,“站着干嘛?还不去吃早饭?”
“哦!”严初九识相的应了声,转身进了厨房。
锅里煮着白粥,旁边还有咸菜,虾米,小鱼干。
他盛了两碗粥,一碗放在小姨习惯坐的位置,然后端着另一碗慢慢的吃起来。
只是吃着吃着,又想起昨晚的事,不由长叹一口气。
“叹什么气?”
苏月清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严初九吓了一跳,抬眼看看,发现小姨晒完衣服已经进来了。
苏月清在对面坐下,打量一下严初九后,发现他的黑眼圈有点重,“怎么,昨晚没睡好?”
“还,还好!”
严初九看着她,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心里有点拿不准。
小姨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是昨晚……自己明明听到她房间传来压抑的哭声。
“小姨。”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还是开口。
“嗯?”
“昨晚那个……我……”
苏月清不等他说完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昨晚什么昨晚?吃你的饭。”
力道不轻不重,和以前无数次敲他脑袋时一模一样。
严初九捂着脑袋,看着她。
苏月清只是低头吃粥,吃了两口后又说,“你婶儿昨天还跟我念叨你呢,看到你回来,她肯定开心!”
严初九觉得黄湘儿开不开心只是其次,他更关心的是小姨还生不生气,“昨晚,昨晚我不是故意的,我……”
苏月清终于忍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任珍跟你出海这么辛苦,我给她放两天假,让她休息一下吧!”
“好!”严初九知道她不愿再提昨晚的事,识相的点点头,然后又问,“小姨,我一会儿去市里找李美琪,你要不要一起去?”
苏月清下意识的问,“我去干嘛?”
“我想把那些打捞上来的东西拿给她看看,然后我们像上次那样,逛街,吃饭,看电影,报复性消费去!”
苏月清有些心动,但最终还是摇头,“算了,你的钱可都是拿命去挣回来的,可不能乱花。而且你和美琪那么久没见了,你还是好好陪陪她吧!”
严初九只好点头,“那我争取早点回来,然后我们晚上在庄园搞个烧烤,你叫上婶儿和作坊的员工,我让庄园那边的员工也全部参加……嗯,就算是我们家族企业的第一次团建吧!”
“噗嗤~”苏月清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就一个破作坊和一个小庄园,总共也没几个人,还家族企业呢!”
严初九也嘿嘿笑起来,“现在虽然没几个人,但我有信心做强做大。我准备过段时间抽空把隔壁的饲料厂收购过来。”
苏月清愣了下,然后神色亮了起来,“这个可以有!”
严初九有些意外,“小姨,你不反对?”
“我干嘛反对,你要是能把饲料厂也拿下,然后和庄园一并打通,那一片可全都是你的了。”苏月清说着笑了起来,“到时候你可能就是白沙村最大的地主了!”
严初九也嘿嘿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忍不住看了小姨一眼。
苏月清低头喝粥,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那些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严初九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昨晚那种冲动,是一种……说不清的,软软的,暖暖的东西。
为了避免自己再胡思乱想,他赶紧低下头,继续喝粥。
……
回到庄园,叶梓和桥本结衣已经来了,正在平房里吃着豆浆油条。
看见严初九的车,叶梓用纸巾擦了下嘴迎出门,“老板!”
严初九跳下车,“我等下要去一趟市里。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跟隔壁饲料厂的老板谈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出售的意向。”
叶梓微微愣了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好,我一会儿就去!”
桥本结衣凑过来,“哥,你去市区,能不能带上我!”
“你去干嘛?我是要谈正事,带古董给别人看看。”
严初九看她一眼,自己跟李美琪见面,除了谈古董买卖之外,还要做上亿的大生意。
桥本结衣一起去的话,方便不方便还是其次,主要三人以上,法律不允许!
谁知桥本结衣理直气壮,“我去看一下我水族中心的情况啊,好几天没回去了。”
严初九无法拒绝,只能无奈的答应,“好吧!”
“那你先去装车吧,我准备一下!”
严初九驱车去了实验室那边,在地库里挑了些青铜器,以及部分银锭,金锭装上车。
回到平房这边,桥本结衣已经准备好了,换了一身连衣裙出来,腿上穿了黑色丝袜,还画了个淡妆,性感柔美夺目。
“哥,你昨天出海刚回来,肯定累坏了吧!”桥本结衣主动要求,“我来开车吧!”
严初九也乐得清闲,将驾驶位让给她。
车子驶出庄园,往市区开去。
路上,桥本结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汇报养殖场的各种情况,例如人工繁殖的研究进展,观赏鱼的售卖记录……芭拉芭拉的一大堆。
严初九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安欣拿走了U盘后,至今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她的朋友能不能破解。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左右看看,发现并没有到市区,而是在那个“谁烧山,谁坐牢”牌子背后的小树林里……
第1460章 我保证配合
看着窗外熟悉的树林,严初九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停这儿了?”
桥本结衣扭头看向他,“哥,我们在这里待一会儿好不好?”
严初九疑惑的问,“你不是要去水族中心吗?”
“晚点再去嘛,反正也不赶时间!”桥本结衣撒娇地晃了晃他的手臂,“就一会儿好不好?”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这才上午八点多,确实不必着急,于是就点了点头
桥本结衣见他答应,开心笑了起来,伸手解开安全带,凑过来一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边轻声问,“哥,你出海那么久,有没有想我?”
严初九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和炽热,心头软软的,“想,天天想!”
桥本结衣笑了,笑得很开心,然后凑到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她也没有退开,就那样近近地看着他,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哥。”
“嗯?”
“我也想你了。”桥本结衣的声音轻得像呢喃,“每天都想,想得吃不香,睡不着,你摸摸看,我是不是瘦了?”
严初九心里一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一阵之后故意调侃,“咦,我怎么感觉你不止没瘦,反而胖了!”
桥本结衣撇起了嘴,“哥,你讨厌啊!”
严初九哈哈笑了起来,“不过该长肉的地方长肉,该瘦的地方还是瘦,胖得其所!”
桥本结衣轻轻捶他一下,柔顺的伏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强劲又有力的心跳声,感觉踏实又舒服。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车身上投下若明若暗的光影。
过了好一会儿,桥本结衣才抬起头,“哥,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严初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看你的黑眼圈。”桥本结衣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眼睑,“跟熊猫似的。”
严初九开起了玩笑,“可能是刚出海回来,还没适应,正在倒时差!”
桥本结衣被逗得卟哧轻笑了下,随后正经的低声婉劝,“哥,出海总是要冒险,说得不好听就是拿命跟老天爷拼,以后你别出海了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你在海上出什么事!”
严初九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子,猜想应该是昨晚柳诗雨跟她说了这一趟出海的危险经历。
桥本结衣心有玲珑,一下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不打自招,“哥,你别怪诗雨,是我逼她说出这趟出海经过的。”
严初九佯装生气,“这个柳诗雨,这么轻易就出卖自己的老板,我要扣她全年工资!”
“哥,你别呀!”桥本结衣顿时紧张起来,忙帮柳诗雨说话,“诗雨的嘴巴很紧的,刚开始我问她这趟出海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她说一切都好。我问好几遍,她都这样敷衍我,我就生气了!然后教唆嫂子一起,将她架进了浴室,帮她搓了个澡,她被折腾得实在没办法,这才从实招来的!”
严初九顿时就心虚了,怕柳诗雨没扛住,连帮助自己异能升级的事也说出来,装作很气愤的样子。
“你,你们这样对待她,属于,属于……霸凌!对,职场霸凌!”
“呀?”桥本结衣配合地露出一脸夸张的惊慌表情,“严老板你该不是要报警抓我们吧?”
严初九拿眼看着她,不答反问,“你说呢?”
桥本结衣表现得更慌了,忙挽着他的胳膊,“严老板,你千万别报警,只要你不报警,你要怎样,我都随你好不好?”
看见她惊恐,弱小,又无助的模样,尽管明知道是装出来的,严初九还是忍不住兴奋了起来,坏笑着问,“真的怎样都随我?”
“嗯嗯!”桥本结衣重重的点头,摆出一副予索予求的姿态,可随后又来一句,“顶多被你得逞了,我再反手报个警抓你。”
严初九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垮掉了。
“咯咯~~~~”看见他一副被玩坏的样子,桥本结衣像狐狸精似的笑了起来。
两人闹了一阵,严初九才试探性的问,“诗雨她……到底怎么说的?”
“当然是该招的不该招的全都招了!”桥本结底轻哼了一声,“这一趟出海,你都做了什么,我和嫂子都知道了!”
严初九这下是真的慌了,“那个,结衣,你听我解释,当时的情况实在是迫不得已,我要不那样做……”
“我知道!”桥本结衣忙伸手掩住他的嘴,“但你也不能为了把东西打捞上来,为了发那点横财就不管不顾啊,五百米的深度啊,那么大的压力,会把你生生挤扁的!我当时要是在,说什么也要拦着你,不让你下去的!”
咦?
不太对!
她没生气,仍然只是关心自己!
那就是说关键部分,柳诗雨还是守口如瓶?
这女孩的嘴巴,果然够紧。
严初九心头大定,作出一脸无奈的表情,“我也没办法啊,眼看着只要潜下去,就有发财的机会,不论如何,我都要试一下的!”
桥本结衣再次叹气,这个男人在陆地上还好,循规蹈矩的做人。可要是出了海,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变成拼命三郎,
“哥,以后你尽量别出海了好吗?昨晚光是听着诗雨说出海时的凶险情况,我都被吓得一跳一跳的。”
严初九开起了玩笑,“不出海,你养我啊?”
“可以啊!”桥本结衣有点傲娇地挺了挺丰满的胸膛,“我现在养观赏鱼挺顺利的,也能挣不少钱,虽然登上福布斯排行榜有难度,可是养个小白脸完全没问题的!”
严初九瞬间被打击到了,“……我的脸好像不怎么白?”
桥本结衣笑得不行,“不是好像,你的脸根本就不白!”
严初九轻捏一下她的脸蛋,“出海还是要出海的,软饭又不会吃,只能下海捞点破铜烂铁勉强维持生活!”
这十级凡尔赛又将桥本结衣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心里却是默默叹了口气,自己白劝了。
“哥,那你答应我,以后出海,不管什么情况下,不管面对多大的诱惑,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绝不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严初九心里暖暖的,低头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好,我答应你!”
桥本结衣顺势再次依偎进他怀里,然后说起另一件事,“哥,你真的要收购隔壁的饲料厂吗?”
严初九点头,“这件事早就在我的计划中,拖了那么久,现在是时候实施了!”
桥本结衣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严初九见她神色不太对,忍不住问,“怎么了?”
桥本结衣抿了抿嘴唇,脸上露出复杂表情,“之前的时候,我们养殖场还没找到饲料供应商,我想着远亲不如近邻,就先去隔壁饲料厂看了看。”
严初九点点头,“嗯,然后呢?”
桥本结衣回忆着说,“他们那个负责人,姓孙,还是姓什么的,反正架子挺大。我跟他说,先拿五百斤饲料给我试试,如果品质好,以后长期合作。结果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几百斤?你当我们这儿是菜市场卖白菜呢?我们厂不接这种小单子,不够费事的。”
严初九愣了一下,“又然后呢?”
桥本结衣撇起了嘴,“我当时可生气了。我好心好意的想照顾他们的生意,他们却是这样的态度。几百斤只是试用啊,我们养殖场现在需要的量,每个月是三十吨起步的。再说了,我还没嫌弃他们厂的饲料质量呢,他倒先端起架子来了。”
“所以你就走了?”
“不然呢?”桥本结衣撇撇嘴,“不过走之前我也没客气,我说那什么厂长,做生意呢,和气生财。您今天看不上这几百斤,明天你就高攀不起,然后我就走了。”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你还嘲讽人家啊?”
“谁让他先看不起人的!”桥本结衣理直气壮,但随后又有点忧心,“哥,你要是真想收购那个厂,那个厂长恐怕是个麻烦。他那种人,眼高于顶,不好打交道!”
严初九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他只是厂长,收购的事情应该是他的老板说了算!”
“那倒也是,不说他了,说了闹心!!”
桥本结衣摆了摆手,这就开起身调整座椅。
严初九见她将座位尽可能的调后,靠背完全放倒下去,“结衣,你这是……”
桥本结衣理直气壮,“你出海这么久,我得检查检查你身上的零件,有没有什么地方坏了。”
严初九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抹认真又带着点顽皮的光,心里那团火,慢慢燃了起来。
“……你不会检查完了,反手又打报警电话,说我怎样怎样你吧?”
桥本结衣笑得不行,将他一把拉了过来,奶凶奶凶的警告,“那就要看你配不配合了!你要是配合,什么都好说,要是不配合,哼,姑奶奶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严初九无奈的举起双手,“配合,我保证配合!”
第1461章 你绝对是想屁吃
与此同时,叶梓来到了庄园隔壁的饲料厂门口。
为了表示尊重,她没有穿平时干活的衣服,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白色的衬衫扎进深色的包臀裙里,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长发挽成一个低马尾,显得既精神又利落。
叶梓看一眼被不锈钢铁皮全封起来的大铁门,按下了侧边的门铃。
过了半天,大门侧边的小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这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带着长期劳作留下的沧桑。
“姑娘,你找谁?”
“大叔,您好!”叶梓露出了微笑,“我是隔壁庄园的叶梓,我想见一下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我们老板有笔生意想跟他谈谈。”
男人多半是这厂里的老员工,上下班曾见过叶梓,得知对方来谈生意,表现得相当客气好说话,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这里的副厂长郑同,不过我只负责厂里的技术,业务方面是孙厂长负责,我带你去见他!”
“好,麻烦郑厂长了!”
郑同领着叶梓穿过厂区。
叶梓还是第一次进入这个饲料厂,发现这个厂子十分破旧。
几排老旧的厂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空地上堆着一些锈迹斑斑的机器和发霉的饲料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混着饲料发酵后的酸臭。
叶梓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
穿过厂区,来到一栋两层的小楼前。
郑同推开一楼的办公室门,侧身让叶梓进去,“孙厂长,有客人找你。”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老式的办公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诚信经营”四个字,已经落满了灰尘。
一个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打电话,此人就是这个饲料厂的厂长孙友福。
看见叶梓进来,他的目光顿时定住了。
叶梓的白色衬衫扎进包臀裙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曲线。
孙友福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从脸到胸,从胸到腰,从腰到腿,然后又转回来,最后定格在脸上。
他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句“回头再聊”,挂了电话,站起来迎上去,“哎呀,贵客贵客!快请坐!”
叶梓礼貌地微笑,“孙厂长,您好,我是隔壁庄园的叶梓。”
“知道知道!”孙友福的目光还在她脸上打转,“咱们虽然没正式见过,但我早就听说隔壁庄园很多美女,管事的还是个超级大美女,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梓的笑容淡了一分,“孙厂长过奖了。”
郑同站在门口,看看孙友福,又看看叶梓,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最终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孙友福热情地招呼叶梓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茶,然后绕回办公桌后坐下。
“叶小姐今天来,是谈之前你们派人来没谈拢的饲料生意吧?这个好说,好说,隔壁邻居,相互帮衬嘛!”
他的态度之所以发生180度的转变,那是因为看到了隔壁养殖场的蓬勃发展!
尽管他还是搞不清楚养殖场现在扩展到了怎样的规模,每个月又需要多少吨养鱼饲料,但他觉得绝对要比在以前那个烂赌鬼手里强,因为他看见每天送鱼苗来,载大鱼走的车几乎络绎不绝。
照这样的节奏,养殖场每个月的饲料需求量,绝对不止几百斤,最少也是几千斤,甚至上万斤。
上万斤的需求,对于以前的饲料厂而言,不值一提。
然而现在这样的大环境,饲料厂的业绩每况愈下,上万斤的单子,已经不是小客户。
因此,他才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叶梓却是直接告诉他,“孙厂长,我们养殖场现在已经有稳定的饲料供应商!”
孙友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那你这次来是?”
叶梓开门见山,“我们老板对这个饲料厂很感兴趣,想了解一下您这边有没有出售的意向。”
“你们老板?”孙友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在叶梓脸上转悠,“那个叫做严初九的年轻人?”
“是的。”
孙友福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他一个搞水产养殖的,怎么想起收购我们饲料厂了?”
“我们老板的生意在扩大,饲料需求量也在增加。收购一家饲料厂,可以实现产业链的整合,降低成本。”叶梓说得滴水不漏,“当然,如果贵厂有出售意向,我们老板会跟你们详谈!”
孙友福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五千万。”
叶梓愣了一下,“什么?”
“收购价,五千万。”孙友福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挑衅,“这是我们的报价!”
叶梓的眉头皱了起来。
来之前,她已经做过功课。
这家饲料厂占地虽然不小,但设备老旧,经营状况也不好,按照市场价,最多值两千万出头。
孙友福这是狮子大开口。
“孙厂长,”叶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这个事,你要不要跟你们老板商量一下?”
“不用!”孙友福拍着胸脯保证,“这个事我可以做主,我们老板听我的!”
老板听你的?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叶梓觉得这货太自以为是了,“孙厂长,你要的这个价格是不是……”
“有点高?”孙友福打断她,笑了起来,“叶小姐,你知道我们这厂子占地多少吗?你知道当年我们建这个厂花了多少钱吗?五千万,已经是很公道的价格了。”
叶梓深吸一口气,“孙厂长,我们老板是诚心想谈。但这个价格,确实超出了市场行情太多。你看能不能……”
“不能。”孙友福摇头,态度很坚决,“就这个价,少一分都不行。”
叶梓沉默了几秒,正要说话,孙友福又开口了。
“不过——”他拉长了声音,目光在叶梓身上又转了一圈,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价格嘛,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
叶梓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孙厂长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
孙友福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叶梓面前。
他离得很近,近到叶梓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陈旧的烟草味,混着熏人的汗臭。
“叶小姐,”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叶梓,然后定格在她脸上,“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严初九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
叶梓的笑容不变,“孙厂长,这跟收购的事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孙友福嘿嘿笑了两声,“你要是愿意来我这儿干,我给你双倍工资。”
叶梓淡淡一笑,“谢谢孙厂长的好意,不过我在那边干得挺开心,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孙友福也不恼,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一下,“那这样吧,你要是愿意今晚陪我吃顿饭,我可以跟老板商量一下,收购价打个9.5折。”
叶梓的瞳孔微微收缩。
9.5折?
五千万的9.5折,就是四千七百五十万,省了两百五十万。
一顿饭,两百五十万。
这应该不是一顿饭那么简单吧?
叶梓看着孙友福,看着他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猥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孙厂长真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孙友福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就一次性交易而已,吃完各回各家,叶小姐这么漂亮,应该经常有人请吃饭吧?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一顿饭换两百五十万,这买卖你赚大了,你大可以跟你们老板报价五千万,我这边保证完全配合!”
叶梓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孙厂长,我只是个打工的,这个事,我得回去请示老板。”
孙友福的目光在她身上又转了一圈,笑容更甚,“那就回去请示。我等着。”
叶梓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
第1462章 两个都不是好消息
树林深处,车子的晃动终于停了,树林里安静得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车窗上,一只手印慢慢滑落,留下几道湿痕。
这手印要是被路人看见,估计会以为车里发生了什么命案!
车内,桥本结衣靠在严初九怀里,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
她的脸红扑扑的,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
“哥。”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事后的慵懒,“你……怎么比以前更厉害了?”
严初九笑了笑,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这样不好吗?”
桥本结衣想了想,认真地说,“好是好,就是……有点遭不住。”
严初九被她逗笑了,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桥本结衣满足的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正温存的时候,严初九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一眼,发现是许若琳来电,这会儿赤着身,也不适合下车接电话,不由看了眼桥本结衣。
桥本结衣此时还没缓过劲来,懒洋洋的没有力气动弹,但她很有眼力劲儿,这就伸手轻捂嘴巴,表示自己不会出声。
严初九这就接通电话,“喂,琳妹!”
“哥!”许若琳的声音透过手机温柔地传来,“你在庄园吗?我准备过去跟你说点事情!”。
严初九看一眼像只白猫般伏在自己腿上的桥本结衣,伸手轻抚着她乌黑的秀发,“我出来了,准备去市区办点事情,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这话也不算撒谎,确实在路上,只不过这条路比较偏,比较深,比较……颠簸!
“那我在电话里跟你说吧!”许若琳的语气透出几分沮丧的说,“我舅舅……就是海警那边有消息了!”
许若琳的舅舅?!
严初九瞬间想起亲自带队去月牙屿抓捕黄志勇一等的警官——海警分局副局长彭仁昌,精神顿时一振,“舅舅怎么说?”
“他那边把人带回分局后,连夜审讯,拿到了黄志勇一等的口供后,确认黄富贵有教唆杀人嫌疑,构成故意杀人罪,立即对黄富贵实施抓捕,不过……”
严初九听得极为振奋,黄富贵这个人渣,终于要接受法律的审判了,只是听到后面,心里就咯噔一声响,“不过怎么了?”
“他们在医院找到住院的黄富贵,发现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深度昏迷?”严初九愣了下,眉头紧皱的问,“真的假的?不会是装的吧?”
许若琳苦笑,“哥,这种事做不了假的,就算医院的医生不靠谱,还有法医呢,黄富贵确实陷入深度昏迷,无法叫醒了。”
严初九感觉这时间节点太巧合了,早不昏迷晚不昏迷,偏偏就在抓捕他的时候昏迷不醒,“医院的医生怎么说?”
“他们说黄富贵去住院的时候,情况就不太好,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睡多醒少,后来更是每况愈下!”许若琳说着叹了口气,“这应该就是人不收他,天也要收他吧!”
严初九却是微微摇头,“我总感觉不太对,黄富贵的昏迷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哥,舅舅不是吃素的,这事还在调查中,黄富贵虽然暂时无法抓捕,但那个严芬英已经被传唤带走了!”
严初九忙追问,“她交代了吗?”
“交代是交代了,但她说她也是受害者,受黄富贵的威胁,不得不代为传话。”
严初九冷哼,“我不太相信她是无辜的。”
“舅舅也同样不相信!”许若琳柔声安慰他,“哥,你放心吧,舅舅办案向来铁面无私,而且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会把一切都查清楚的。现在他已经将黄富贵在东湾村的渔业公司查封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又问,“那我被撞沉的海王号呢?有没有说法?”
“这当然要有说法的,不过这起案子还没审完,民事赔偿得往后排。舅舅让我转告你,别着急,该是你的跑不了。”许若琳说着又笑了笑,“哥,黄志勇那边要是赔不起,我就让爷爷赔给你,反正那船是在他手上沉的。”
严初九苦笑,冤有头债有主,他可不敢把账算在许世冠身上,毕竟这老头也是受自己连累,差点丢了一条老命。
许若琳见严初九半天不吱声,声音变得更温柔,“哥,你不要心情不好啊,实在没有船出海,我就先把爷爷那艘冠顶号偷偷开过去给你先用着。反正这是爷爷的锅,他要背的!”
严初九汗得不行,“不用不用,我这儿还有艘海神号呢!”
“那……有需要的话,你一定要跟我说!”许若琳说着忽然问,“哥,你那边很安静呢,你这是在哪儿呢?”
严初九心里一紧,低头看了看还趴在腿上的桥本结衣,干咳一声,“啊,我还在半路上,因为接你的电话,我就把车停在半路上了!”
“哦。”许若琳也没多想,“那先这样,有什么消息我再告诉你。”
“好,辛苦琳妹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许若琳笑了笑,挂了电话。
严初九放下手机,长长地吐了口气。
忙着事后清理的桥本结衣抬起头,看着他,“哥,怎么了?”
严初九把许若琳说的情况简单转述了一遍。
桥本结衣听完,眨了眨眼,“坏人都遭报应了,那不是挺好的吗?”
严初九摇头,“没那么简单,这里面的水深得很嗱!”
桥本结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忙活自己的善后事宜。
严初九伸手轻抚她的头发,准备放下手机,谁知又有电话打进来。
这次打来的是叶梓。
“老板。”叶梓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点疲惫和郁闷,“我从饲料厂回来了。”
严初九听她的语气就感觉不太妙,但还是询问,“谈得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
叶梓把经过说了一遍,从孙友福开价五千万,到最后让她陪吃饭打9.5折,原原本本全说了。
严初九皱起了眉头,眼中浮起怒意,“这是把我当成小日子耍啊?”
身为小日子的桥本结衣躺着中枪,她忙挺起身,“怎么了?”
严初九按下免提,让叶梓把事情又说一遍。
桥本结衣顿时被气笑了,“五千万?还要嫂子你跟他吃饭?那姓孙的是想钱想女人想疯了吗?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严初九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别激动,然后对着电话说,“行,这事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再说吧!”
叶梓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严初九放下手机,一连两个坏消息,让他靠在座椅上陷入了沉默。
桥本结衣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不再缠着他,而是起身帮他整理衣服,随后也将自己被扯得乱七八糟的丝袜脱下扔到一边。
两人都穿戴整齐后,桥本结衣准备发动车子驶出这片浓密树荫。
谁知车子还没发动,外面就驶进来一辆越野车,隐约能看见车上坐着一对男女。
咦,这也是来幽会的情侣吗?
桥本结衣被勾起了好奇心,不急着走了,就坐在那里观望起来……
第1463章 我们这是在谈生意
严初九的角斗士,停在树林里最茂密的枝叶丛中,不仔细看的话难以发现。
那辆越野车上的人,似乎比较猴急或粗心,并没有发现这里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桥本结衣一般都是自己开直播,作为现场观众还是头一次,感觉特别新奇,所以睁大眼睛着张望。
仔细观察过后,发现这车上的人不是一般的急。
车像是慌不择路的直接冲进来的,车头停的歪歪扭扭,刹车灯亮了一下就灭了。
随后副驾驶的车门开了,可瞬间又被关上。
车上没有人下来,车身却微微晃动起来。
这就开始了吗?太没情调了吧!
不用谈谈人生,聊聊理想,酝酿酝酿情绪的吗?
桥本结衣撇了撇嘴,伸手拉了拉严初九的胳膊,“哥,你看那边!”
严初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微皱起。
那辆车停的位置离他们不算远,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透过树林的缝隙能看见大概轮廓。
车子确实在晃动,但晃动的频率和幅度,似乎比自己刚才的角斗士还要剧烈。
看来不止自己知道这块风水宝地,别人也发现了,以后恐怕不能来这了!
严初九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小姨以前就隐晦的教导过他,要是撞见这种事情,最好是赶紧躲开,否则就算不倒霉,也会长眼针。
他收回目光,对桥本结衣摇头,“走吧,别打扰人家!”
“再看一下嘛!”桥本结衣俏皮的冲他吐了下舌头,然盯着那边看,可是看着看着,表情渐渐变得疑惑,“哥,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她看到车窗摇下来一条缝,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使劲地扒着车窗框,像是在挣扎。
那只手白生生的,纤细修长,一看就是女人的手。
紧接着,那只手被人拽了回去,车窗又摇上了。
桥本结衣紧张了起来,拉了拉严初九的袖子,“哥,真的不对劲!”
严初九也看见了,眉头皱了起来。
“好像……不是我和你这样你情我愿的情况!”桥本结衣的声音变得严肃,“是强迫,那个女的在挣扎!”
严初九仔细看向那辆车,发现车子的晃动更加剧烈。
不是那种有节奏有频率的晃动,而是挣扎、撕扯、扭打才会有的混乱动静。
严初九疑神细听,隐隐约约的,似乎有女人的叫声从车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是被捂住了嘴。
桥本结衣似乎也听到了,花容失色的轻喊,“哥,快救人!”
她的话音未落,严初九早已经推开车门,飞快地朝那辆越野车奔跑而去。
桥本结衣顾不上腿软,赶紧跟了上去,不过为了避免有理说不清,还被倒打一耙的状况发生,她忙掏出手机打开拍摄功能!
两人穿过树林,很快就到了那辆越野车旁边。
车子是一辆新款的坦克,车身沾满泥点,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但车子晃动得厉害,整个车身都在抖,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闷哼声和布料撕裂的声音。
严初九没有犹豫,伸手猛地拉了一下车门。
车门锁着,无法从外面打开。
“开门!”
严初九怒喝的伸手拍打车窗。
车里面的动静停了一瞬,然后又剧烈起来,女人的叫声更急了。
严初九又拉一下车门,仍然还是打不开,这就不再客气,退后一步,抬脚狠狠踹向车门。
“砰——!”
一声巨响,车门凹进去一块,但没开。
“砰——!”
第二脚,车门终于弹开。
里面的情景让严初九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个中年男人压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按着一个女人。
女人的袖子已经被撕开大半,露出肩膀和内衣的肩带,脸上全是泪痕,嘴里塞着一团布,正拼命挣扎。
男人被突然打开的车门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
那是一张油腻的脸,四十五六岁的样子,满脸横肉,眼睛浑浊,此刻正涨得通红,像是被什么催了眠似的。
“你他妈谁啊?!”中年男人怒吼起来,“少管闲事!”
严初九没说话,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男人被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直哼哼。
桥本结衣赶紧上前,把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扶起来,拿掉她嘴里的布,“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女人大口喘着气,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的嘴唇破了,嘴角有血丝,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衣裙被撕得不成样子。
桥本结衣见她衣不蔽体,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严初九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男人,目光冰冷。
男人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挣扎着爬起来,指着严初九的鼻子骂,“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敢给我捣乱,信不信我弄死你!”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冷得像刀子,让嚣张跋扈的中年男人愣了下,声音也沉了下来,“老子是曹恒达,听说过我的名字就立即滚蛋!”
严初九没有离开,因为他根本没听说过这号人,就算听过也不可能。
曹恒达见他没有反应,上下打量一下,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看着穿着打扮,明显是个没见识的乡下仔,不认识自己也正常!
他就换一个套路,“总之这事跟你没关系,这女人是我女朋友,我们就喜欢玩这样的情调,那个什么……科斯婆雷懂不懂?土老帽!”
严初九听得愣了下,因为他看过的爱情动作片里确实有这样的剧情,而且有很多人都喜欢效仿。
他自己就……有时候喜欢客串劫匪!
不过他并不相信这男人的话,标点符号都不信,因为这女人的样子看起来太惨了!
披头散发,衣不蔽体,脸上的妆也因为哭泣弄得一塌糊涂,无比狼狈!
如果这也是剧情演绎,那也未免太入戏了吧!
谁家好女朋友愿意这样玩啊?
咦?好像真有,上次黄若溪不就在老屋暗巷里演了一回受害者吗?
想到这些,严初九有点捉摸不定了,迟疑地看向那个女人,“你……真的是他女朋友?”
女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曹恒达立即拿眼看着她,“你敢说不认识我,不是我朋友?”
女人刚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懦懦弱弱的低声辩解,“你,你说跟我谈生意,结果你,你……”
“我什么我!”曹恒达没好气的打断,语气极为不屑,“傻不拉叽的,你那生意摆明了就是个赔本买卖,你想让我真金白银的入股,不得先拿出诚意来让我入股?想什么美事呢!”
女人愣了半天才明白他什么意思,委屈羞耻又愤怒,更是泣不成声,“我,我……”
曹恒达怒喝,“你什么你,总之还想让我投资,现在就给我闭上嘴。”
女人犹豫了又犹豫,终于把嘴巴闭上了。
第1464章 到底谁教谁做人
女人怯怯懦懦地闭上嘴的那一刻,严初九的心凉了半截。
不是失望,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看向那个女人,看着她在泪水和狼狈中选择了沉默,看着她因为所谓的“投资”把自己的尊严和身体摆上了谈判桌,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曹恒达却是得意地笑了,整理了一下被严初九扯乱的西装,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恢复了那副人模狗样的嘴脸。
“看见没有?听见没有?她亲口承认了,我们是在谈生意,上亿的那种,你一个外人,管什么闲事?”
严初九没理他,只是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却是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他。
桥本结衣忍不住了,大声提醒女人,“喂,你傻不傻啊?他刚才那是墙煎,他已经犯了法!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什么买卖,什么诚意,那都是骗人的!你要是真被他得逞了,他绝对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你还指望他给你投资?醒醒吧,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天真!”
女人的身体抖了一下,但依然没抬头。
曹恒达拿眼看向桥本结衣,连连摇头,“小妹妹,你这样说就错了,对她入股,我可是诚意十足的,不信我可以向天发誓!”
他的语气和目光都十分猥琐,让桥本结衣感觉一阵阵恶心,忙躲到严初九背后。
严初九盯着这个男人,感觉自己瞬间硬了,拳头握得紧紧的。
“怎么?”曹恒达下意识的往后退,警惕的盯着他,“你还想动手?我们双方可是自愿发生……不,现在还没有发生,但她绝对是自愿的!”
严初九又看向那女人,“你是自愿的?”
女人还没说话,曹恒达已经抢着说,“只要你点头,投资的事情我答应你,等下回去我们就签合约!”
女人脸上神色极为复杂,犹豫了又犹豫,终于抬头对严初九说,“我是自愿的,这事跟你们无关,你们别管了!”
严初九的脸彻底冷了下来,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那女人。
“我不知道这所谓的投资是什么,需要你这样委屈自己。但我想告诉你,这世上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身体是自己的,尊严也是自己的,为了钱把自己卖了,值不值得,你自己想清楚。”
女人泪眼朦胧,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说,“谢谢你,我是自愿的!”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曹恒达再次大喊大叫起来,“她是自愿的,既然她是自愿的,我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特么管不着!你打扰了我们的兴致,踢坏了我的车门,还把我从车里拖出来实施殴打,现在你必须给我道歉,并赔偿我的全部损失!”
严初九被气得脸色铁青。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路见不平一声吼之后,反倒被倒打一耙。
曹恒达见他不吱声,更是趾高气扬的欺上前来,手指几乎戳到他的胸口。
“这回知道错了吧,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了吧?你一个乡下仔充什么英雄?这年头,英雄是那么好做的吗?你当这是写小说啊,我现在就代表有钱人,给你好好上一课!道歉,立即,马上,跪下来给我道歉,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严初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曹恒达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特么傻笔吧,到了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严初九没理会他,只是问桥本结衣,“结衣,你都拍下来了吗?”
桥本结衣看了眼自己一直竖着拿的手机,“嗯,从刚才你跑过来到现在,一直在拍!”
“那行,报警吧!”
一听严初九说报警,曹恒达脸色顿时大变,“你特么真有神经病吧,这种事情,原本就民不告官不究,何况我们双方是自愿的,你报警有什么用?警察来了能拿我怎么样?”
桥本结衣这会儿已经保存了视频,准备报警,怒得不行的她忍不住怒怼曹恒达,“流氓不可怕,可怕的还没文化。就你这样的,还想给我哥上课,等警察叔叔来给你上课吧!”
严初九完全不看曹恒达,只是冷漠的看向那个女人,“墙煎罪是严重的刑事犯罪,绝非民不告官不究,即使当事人本人不愿追究,国家机关都要介入,我们作为目击者,还有视频证据,有权力与义务报警惩治罪犯。”
这下,曹恒达的脸色彻底白了,立即就要冲上去抢桥本结衣的手机。
严初九挡到桥本结衣身前,伸手一推,这原本就被酒色掏空的男人顿时摔了个四仰八叉。
曹恒达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看了看严初九,又看了看桥本结衣,终于意识到,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
他忽然换了一副嘴脸,“那个乡……不,兄弟,别报警,咱们有话好说,我今天有点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你放我一马,条件你开。”
严初九看着他,没说话。
曹恒达忙拿出钞能力,“十万,我给你们十万,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严初九和桥本结衣互看一眼,眼皮也不眨一下。
曹恒达见两人无动于衷,咬了咬牙,“五十万,我给你们五十万,这总可以了吧?”
严初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姓曹的,你觉得钱能解决一切?”
桥本结衣冷笑,“我已经报警了,你就别浪费唇舌了,省点口水跟警察叔叔说吧!”
曹恒达急得不行,只能掏出手机,连忙打电话找关系。
大快人心的是,他的钞能力和关系没来得及发挥作用,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
两辆警车驶进树林,几个警察下来问了情况,立即把曹恒达控制起来,又对女人做了初步询问。
女人被扶上警车之前回头看了严初九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开口。
……
严初九和桥本结衣录完口供,提交了视频之后,从派出所出来,心情都有些郁闷。
桥本结衣回头看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哥,那个女人好傻啊。”
严初九没说话。
桥本结衣又说,“明明被欺负了,还不敢反抗,还替坏人说话。这种人,活该被欺负。”
严初九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底气说‘不’。”
桥本结衣愣了一下。
严初九继续说,“她可能有难处,可能是家里等着用钱,可能是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可能……有很多种可能。为了钱把自己卖了,确实傻,但有些人,被生活逼到那个份上,没得选。”
桥本结衣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问,“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也遇到那种情况,你会不会来救我?”
严初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谁敢动你,我把他三条腿都打断。”
桥本结衣笑了,笑得很开心,然后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哥,你真好。”
严初九笑着摇摇头,继续开车。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车子驶入市区,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严初九先将桥本结衣送去了水族中心,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腰,感觉完全没问题,这就驶往李美琪的古董行……
第1465章 钱多到不知该怎么花
李美琪今天上午难得清闲,正捧着一本名为《格古要论》的书,看得入神。
这本书是明代古董界大拿曹昭的着作,从古铜器、古画,到古琴、古砚,再到珍奇、异石,几乎涵盖了当时文人收藏的所有门类。
学无止境,不管是鉴宝,还是做人,李美琪一直都在努力,从未懈怠。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长发随意披散着,几缕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办公室门被敲响的时候,她随意应了声,“进!”
当看到严初九推门而入时,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从眼底深处涌上来的光,像暗夜里突然点亮的灯。
书立即就被她扔了,整个人腾地弹了起来,一下就扑进严初九的怀里,“向凹凸,你出海回来了!”
严初九抱着她轻轻转了一圈。
李美琪咯咯地笑了起来,随后把脸埋在他胸口,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挂壁老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两人拥抱好一阵,李美琪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李美琪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仔细打量他,“好像变黑了,还瘦了!”
“嗐!”严初九叹气,“那还不是想你想的!”
“你是被太阳晒的好吧!”李美琪笑着白他一眼,“这次出海时间这么长,收获怎么样?”
严初九便将自己前前后后钓了将近两百条伊氏石斑,并卖了不少钱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美琪听了之后,羡慕得不要不要的,而且十分感慨,“向凹凸,我好怀念以前和你去赶海钓鱼的时光,天高海阔,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哪像现在,只能每天赚个一百几十万的打发时间,唉~~~实在没意思。”
严初九觉得自己被她凡到了,不过也习惯了,“那你今天有时间和我吃饭,看电影,去酒店吗?”
李美琪一脸抱歉的看着他,“不好意思,我已经被别的男人约了。”
严初九吓一跳,“呃?”
李美琪不无埋怨的说,“谁让你不提前预约的,老头下午要带我出席一个重要的慈善拍卖会!”
原来那男的是未来岳丈大人,严初九微微放松了下来。
李美琪看了看时间,“不过他还有两个多小时才来接我!”
严初九会意,“那我们不要浪费时间,速战速决,赶紧把生意谈了!”
李美琪脸热了起来,轻横他一眼后,这就起身准备去里面的休息室。
谁知严初九却走出去,拖了好几个箱子进来。
李美琪愣了下,半晌才反应过来,“还真的谈生意啊?”
“当然!”严初九依旧是那个百年不变的借口,“我一个朋友的东西,托我找人处理。”
李美琪凑上前,随意的打开了其中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然后就愣住了。
箱子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铜钱。
圆形方孔,大小不一,有的还连在一起,锈成了一大坨。
李美琪带上手套,拿起一把查看起来,“向凹凸,这些是……刚出海的水货吧?”
严初九觉得让她知道得越少,麻烦就会越少,所以摊了摊手,“我也不清楚,朋友托我处理,我就带来了!”
李美琪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追问,只是仔细查看。
严初九沉默的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一阵之后,李美琪就显得兴致缺缺了,“这是永乐通宝,尽管全都是真的,但市场价格一般。而且你这些被海水腐蚀得相当严重,品相参差不齐……”
严初九见她嫌弃得掉渣,忙打断问,“你这里不收吗?”
港真,李美琪确实瞧不上这些东西,但严初九开了口,想到一会儿要他出力干活,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
权当是……他的辛苦费吧!
李美琪也懒得一枚一枚的验收了,全部倒到电子秤上,直接论斤称!
严初九看着很是哭笑不得,这怎么有点像在卖破铜烂铁呢?
处理完这口箱子后,李美琪觉得其余箱子里的东西,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档次,已经不太想继续了!
她和严初九那么久才见一面,可不能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一百几十万的小生意上,要做就做上亿的!
李美琪央求,“向凹凸,要不别的就先不看了吧……”
严初九摇头,“再看一个箱子。”
李美琪无奈,只能耐着性子打开了其中最大的箱子,视线落下后,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这竟然是满满一箱铜器,青铜鼎、铜炉、铜镜、铜烛台……
尽管大多的铜器都泛着青绿的锈色,但仍能看出不凡。
李美琪很是惊喜,忙拿起一只青铜鼎仔细查看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喜,而是震惊,“向凹凸,这些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严初九笑了笑,“知道啊,古董呗!”
李美琪直接被干无语了,听君一席话,如听了废话。
“这些都是明早期的官造铜器,看这纹饰,这工艺,绝对是宫廷出来的,而且几乎都是同一批的!”
严初九忙问重点,“值钱吗?”
“当然!”李美琪毫不迟疑的报价,“它们不止具有历史意义,还极具收藏价值,每件的底价都超过百万,不过你想要卖高价的话,还得上拍卖会,那就需要比较长的时间。”
严初九现在手上的钱已经多到不知怎么去花,所以也不急,“行,那就寄拍吧,你看着慢慢安排!”
李美琪迅速清点一下,总共有二十三件青铜器,每件底价暂定一百万,以寄拍的方式全收了。
开完了这口箱子,李美琪的兴趣已经被勾起来了,也不再急于拉严初九进休息室,忙打开了另一个箱子。
“银锭,马蹄形的,这是明代官银的制式。”
一瞬间,李美琪的神色又亮了起来,拿起其中一块仔细看上面的字。
“永乐十七年……银作局……真的是官造,从宫里出来的。”
最后,她打开那个最小的箱子,反正只剩一个小时,不够自己男朋友发挥了!
金光乍现中,她的瞳孔也猛地收缩。
金锭,这竟然是一箱金锭!
她拿起其中一块,沉甸甸的手感让她微微发抖。
“永乐十七年三月……西洋等处买到……足色金壹锭重伍拾两……”
李美琪念着上面的字,声音里充满震惊,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向凹凸,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严初九失笑,“当然是金子啊!”
李美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不仅仅是金子。这是郑和船队从西洋带回来的官铸金锭,是当年下西洋的实物证据。这东西,有历史价值,有文物价值,比单纯的金子值钱多了。”
严初九点点头,“那大概能值多少?”
李美琪迅速的称重估价,“单论黄金本身,现在回收金价大概在一千一百元左右,这一块是1875克,一块金锭光黄金就值二百多万,这里总共二十四块,那就已经是五千万,但加上它的文物价值,翻一倍是轻轻松松的!”
严初九算了算,“那就是……一个小目标?”
“对。”李美琪点头,“要是碰到喜欢的藏家,价格还能更高一丢丢。”
严初九沉默了,心里飞快的计算起来。
伊氏石斑,海南黄花梨,再加这些铜器金锭,这一趟出海直接挣到了五个……不,将近六个小目标。
加上原来的存款,以及李美琪掌管的理财账户。
自己的身家,要接近十个小目标了!
一时间,严初九浮起一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一年前,他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装修工,天天被人追债。
一年后,他已经坐拥十亿身家,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吧!
走出李美琪的古董行,严初九感觉相当烦恼。
这么多钱,到底该怎么花呢?
看来今晚回去要找小姨好好商量一下才行!
第1466章 势在必行
严初九坐在角斗士里,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李美琪要赶去集团总部和她父亲李锡东汇合,走得匆忙,连午饭都来不及陪他吃。
严初九也不怪她,只怪自己来得太过突然,像抓奸似的,一点准备也没给人家。
不过也没关系,一般的车子,只有一个备胎,可他这个,备胎多得数不过来。
严初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安欣,掏出手机翻到她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里面传来的机械女声,让严初九的眉头皱了起来。
从昨天上岸安欣拿了U盘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天一夜,一直没消息。
破解U盘的事情很棘手?还是她不愿意暴露行踪故意关机?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严初九摇了摇头,把不好的念头赶走。
安欣那么厉害的女人,智商和身手都在线,不说大杀四方,自保的能力绝对有的。
他想了想,还是给安欣发了条信息:“看到打我电话,我担心你。”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发动了车子。
事已至此,只能去找桥本结衣。
桥本结衣的乔衣水族离古董行比较远,严初九开车大半个小时后,终于抵达。
他停下车之后,发现自己一段时间没来,乔衣水族的规模不仅没有缩小,反而从原来的六个门面扩展为十个,几乎占据了半层楼。
展缸排列得整整齐齐,从淡水到海水,从热带到冷水,分门别类,一目了然。
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给客户打包鱼类,动作熟练,态度专业。
桥本结衣则站在一组展缸前,仔细的查看着里面的观赏鱼。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不再是上午那身被揉得乱七八糟的连衣裙,而是一件无袖的针织衫配短裙。
雪白的香肩露在外面,蓬松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
看起来妩媚明艳动人,依稀还能看见上午在车里的柔软痕迹。
桥本结衣发现严初九,十分意外,快步走上前,“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严初九的语气轻描淡写,“事情办完了,就过来了。”
桥本结衣不由得拿眼看向他,尽管刚才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但也知道他是去找正宫——李美琪。
两人见了面,自然会卿卿我我,像糖黏豆似的分不开,一整天也不够腻的。
桥本结衣都已经做好了今天独自一人回庄园的准备。
没成想这才两个小时,他竟然就折返了。
难道被红灯挡了道?
看到严初九脸上有点闷闷的神色,桥本结衣猜想多半就是了。
至于说营养跟不上之类的,肯定不存在!
哥哥的腰,可是夺命的刀!
上午她已经亲身领教过了。
“结衣,你这边的生意又扩张了!”严初九看着这能干的女孩,也不吝啬夸赞,“不错,威力古德!”
桥本结衣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甜甜地笑了起来,“都是托我亲爱表哥的福呀,养殖场那儿的鱼养得越好,我这儿的生意就越好!走,我领你周围看看。”
她领着严初九穿过展示区,往后面走去。
后面明显是新开发出来的空间,分成好几个区域,而且有醒目的标注。
暂养区:新来的观赏鱼,在这里适应水质。
隔离区:客户送回来的生病鱼,放在里面进行治疗。
成长区:里面养的全是刚孵化成形的幼鱼。
严初九看了一阵之后,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恋爱区!
凑近看看,不由哑然失笑!
几个缸里养着的是成双成对,正在配种的成鱼。
“很好!”严初九一边看一边点头,“搞得好专业!”
桥本结衣笑了笑,傲娇的挺了挺自己丰满的胸脯,“那当然,这可是我的事业!”
严初九又转了一圈,在看到有明码标价的区域时,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桥本结衣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哥,怎么了?”
“结衣,你这儿的鱼,价格好像比别人的高啊,有的甚至是翻了倍!”严初九纳闷的问,“你这样标价,哪来的底气啊?”
桥本结衣又笑了,“因为它们的状态太好了,必须给它们提一下身价!”
严初九不明所以,“呃?”
桥本结衣缓缓解释,“颜色鲜艳的,游姿优美的,精神头足的,就属于状态好。状态好的鱼,买回去容易养活,容易发色,哪怕价格高一点,客户也能接受。”
严初九恍然,一分价钱一分货,那些买回去养两天就死的,再便宜也没人要。
“那它们的状态好坏,取决于什么?”
“取决于很多因素。首先当然是养殖环境,其大小、造景、光照,都会影响鱼的状态。然后是水质,水的温度、酸碱度、硬度、含氧量,每一项都要精确控制。再然后就是你最不看重却极为关键的一样东西!”
“什么?”
“饲料!”桥本结衣扬起一根青葱玉白的手指,“不同品种的鱼,需要的饲料不一样。有的喜欢吃荤,有的喜欢吃素,有的喜欢混合的。饲料的质量也直接影响鱼的健康和发色。像你之前那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喂养方式,用你们村里人的话说,就是瞎基巴搞!”
严初九老脸一窘,“那个……我以为它们能吃饱就行!”
桥本结衣连连摇头,拉着他走进了一个休息室坐了下来,“哥,我觉得我们该好好说说饲料这个事了!”
严初九点头,“你说,我听着!”
“咱们的养殖场现在规模越来越大了,食用鱼和观赏鱼也完全分开,食用鱼那边每个月需要的饲料量已经超过三十吨,观赏鱼虽然只要五吨,但要求很高!”
严初九有些意外,“这么多?”
“现在并不算多,未来只会越来越多。”桥本结衣说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而且现在有个问题,我们合作的那家饲料厂,最近被一个大集团收购了,以后的生产计划要优先满足他们自己的养殖场。给咱们的供货量,可能会大幅削减。”
严初九的眉头皱了起来,“削减多少?”
“可能会砍掉一半以上。”桥本结衣叹了口气,“哥,如果饲料供应跟不上,咱们的养殖规模就得收缩。而且就算能找到新的供应商,品质能不能保证也是个问题。饲料这东西,差一点点,鱼的状态就差很多。一旦品质下滑,咱们好不容易才刚建立起来的口碑,可能就毁了。”
严初九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觉得还是收购隔壁的饲料厂比较好?”
“不是比较好,是势在必行!”桥本结衣看着他,目光坚定,“哥,你想想,饲料是养殖产业链最核心的一环。有了自己的饲料厂,咱们就能控制品质,控制成本,还能根据咱们鱼的具体需求,研发定制化的饲料。这不是省钱的问题,这是能不能把事业做大的问题。”
她顿了顿,继续说,“隔壁那个饲料厂,虽然设备老旧,经营不善,但底子还在。厂房、设备、技术工人,都是现成的。而且它离咱们的养殖场只有一墙之隔,运输成本几乎为零。这种地理位置的优势,是别的厂没法比的。”
严初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明天我亲自去跟他们谈谈,这个饲料厂,咱们必须拿下!”
第1467章 今晚我想住在船上
严初九和桥本结衣在水族中心附近吃过午饭后,又随便逛了逛,买了些今晚烧烤所需的食材就打道回府。
当车子从高速上下来,驶入海平镇的时候,严初九看着熟悉的道路,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尤记得一年多以前,他还骑着那辆破三轮,天天上门去给别人修水管,挣辛苦的窝囊费。
现在居然已经身家过十亿,开始考虑产业链整合了。
这可应了那句老话:天无一夜雨,人无一世穷,最穷不过要饭,不死总会出头!
他现在这样,算不算出头两说,但最少不用再为一日三餐发愁了。
想到这些,严初九又不免想起毕瑾!
如果当时没有她通过小广告叫自己上门服务,自己不会遭遇四不像,应该也不会有今天吧!
老板娘是自己命中的贵人,恩同再造,必须涌泉相报啊!
看着‘海神酒楼’的招牌,严初九突然心中一动,要不……现在就上门去报答人家?反正这会儿不是饭点,她应该不忙!
只是看一眼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桥本结衣,严初九终于还是决定忍了,改日再说吧!
他的方向盘一打,驶往白沙村。
角斗士驶进庄园,停到了平房侧边。
在田地里正摘着小雀椒的叶梓看见他们回来,将篮子交给了柳诗雨,快步迎上前来。
“老板,结衣,你们回来了。”叶梓和两人进屋后,一边给严初九沏茶一边说,“我下午又找了一些人,打听了那个饲料厂的情况!”
严初九坐了下来,“说说看!”
“那家饲料厂的真正老板叫做彭文才,是个六十几岁的老头,身体不太好,这几年基本不管事了,孙友福是他的小舅子,替他管理着厂子。”
严初九点点头,“这个彭文才什么来路?”
“早年间做饲料生意发家的,在白沙村也算个人物。”叶梓顿了顿,“不过近几年这个饲料厂一直都在亏损,马文才应该有出手的打算!”
严初九忙问,“能联系上马文才吗?”
叶梓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打听到他的联系方式,但我会继续找人问的。”
“好,明天我亲自过去看看!”严初九看了看天色,“对了,你让大家提前收工吧,我准备今晚在游艇上搞个烧烤派对,咱们所有人聚一聚。”
叶梓愣了一下,“所有人?”
“对。”严初九笑了笑,“小姨作坊那边的人,咱们养殖场这边的人,还有辉叔,诗雨他爸,通通都叫上,搞个大团建!”
叶梓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这就去准备。”
“不用怎么准备,我和结衣已经买了不少食材回来,你通知他们就行!”
“好!”
……
傍晚时分,太阳落进了海平面,天边还剩一抹橘红。
游艇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甲板中间架起了三个烧烤炉。
炭火烧得通红,烟气袅袅升起,带着木炭特有的清香。
严初九站在最中间的烤炉前,手里拿着一把刷子,正往鸡翅上刷着蜂蜜。
旁边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食材:牛肉、羊肉、鸡翅、鸡腿、五花肉、大虾、生蚝、鱿鱼、玉米、土豆、茄子……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柳诗雨在旁边帮忙穿串,动作越来越熟练。
任珍则在另一边洗着生蚝,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严初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桥本结衣看着烤炉上滋滋冒油的鸡翅,馋得直咽唾沫,“哥,能吃了吗?”
“别这么心急!”严初九将鸡翅翻了个面,“必须得完全烤熟才行,否则你会像阿梓上次那样!”
桥本结衣有些好奇的看向叶梓,“嫂子,你上次怎么了?”
叶梓想起自己上次拉得怀疑人生,直接住进医院的情景,脸上一窘,“老板,我那次吃的不是烧烤,是生腌!”
严初九坏笑着问,“那你现在还想吃生腌吗?今晚我也准备了大闸蟹哦!”
叶梓只感觉身体某个地方一紧,忙不迭的摇头,“不了不了,怕了怕了!”
“哈哈~~~”严初九忍不住大笑起来。
……
天色渐渐暗下来,人陆陆续续到了。
苏月清开着奔驰大G,载着黄湘儿,以及作坊里的几个女工,明显超载了将近一倍,但这乡下地方,也没谁来管
她今晚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碎花裙,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整个人温柔得像月光。
走上游艇的时候,看见严初九站在烤炉前,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咦,我家严老板亲自下厨哦?”
严初九嘿嘿一笑,“那当然,难得请大家吃饭,不得露一手?”
苏月清走过来,看了看桌上的食材,又看了看烤炉上的东西,“还行,像那么回事。”
“岂止像那么回事?”严初九不服气,“小姨,等会儿你吃了就知道,什么叫米其林三星的水平。”
苏月清笑着横他一眼,没说话,转头招呼那些女工,“来来来,都坐,别站着。”
女工们嘻嘻哈哈地找地方坐下,眼睛却都往严初九这边瞟。
她们平时在作坊里干活,虽然经常听两个老板娘说起这个小老板,但真正见到的时候不多。
今天仔细看看,发现很年轻,很高大,尤其是那个鼻子,实在太挺了!
黄湘儿今晚明显也特意打扮过,雪纺面料的及膝裙子,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看着周围的人,笑着打趣严初九,“严老板现在越来越有钱,队伍也越来越壮大了哦!”
严初九抬头看她一眼,目光不经意的陷进了她领口里,好几秒才拔了出来,“婶儿,快坐,烧烤马上就好了。”
黄湘儿也不客气,在苏月清旁边坐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苏月清脸上微红了下,伸手轻推她一把,“这么多人在,注意点形象,别口无遮拦啊!”
黄湘儿不以为然,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养殖场那边的人随后也到了。
叶坚叶强,以及几名保安。
严日辉走在最后面,看见游艇上这么多人,他表现得有些拘谨。
严初九冲他招手,“辉叔,过来这边坐,自己倒酒喝。”
严日辉憨厚地笑了笑,也没坐下喝酒,忙上前来给他打下手。
……
人齐之后,团建也算正式开始。
严初九站在烤炉前,一手翻着串,一手刷着酱,忙得不亦乐乎。
鸡翅烤得金黄,滋滋冒着油,香气飘得到处都是。
牛肉串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味能把人馋哭。
生蚝加了蒜蓉和粉丝,在炭火上烤得咕嘟咕嘟冒泡。
还有烤大虾,烤鱿鱼,烤玉米,烤茄子……
一样样端上桌,引得众人阵阵惊呼。
“哇,又能吃到老板做的菜了!”
“好吃,比外面烧烤摊还好吃!”
“老板,你这手艺绝了!”
严初九得意的笑笑,“那当然,也不看看谁烤的。”
苏月清坐在一旁,看着他忙活,眼里带着笑意。
这个外甥,变化实在太大了。
一两年前,他还是个只知道躲在自己背后需要庇护的孩子。
转眼间,已经有了当家的模样,不止有了属于自己的产业,还有这么多人跟着他吃饭。
“小姨,想什么呢?”严初九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大虾走过来,放在她面前,“尝尝,我特意给你烤的。”
苏月清低头一看,大虾烤得红彤彤的,香气扑鼻,“好,我试一下!”
黄湘儿撇起了嘴,“就知道紧着你小姨,也不给婶儿吃一口啊!”
严初九笑了起来,“都有都有,婶儿你今晚要敞开了吃,酒和肉管够!”
……
烧烤继续,气氛越来越热烈。
叶坚和几个保安拼起了酒,脸红脖子粗地划着拳。
女工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桥本结衣、柳诗雨、任珍坐在一起,三个女孩头挨着头,不知在嘀咕什么,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叶梓则是像花姐一样,忙着招呼着众人。
月光洒下来,照在每个人脸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炉火噼啪作响,炭火的红光映着他们的笑脸。
苏月清坐在那里,看着严初九,看着那些跟着他一起笑闹的员工,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有点辣,但心里是暖的。
生活越来越好,好得她感觉像是做梦!
严初九忙活一阵后,将烧烤炉交给了严日辉,这就默默地坐到了苏月清身旁。
苏月清轻声问,“今天累不累?”
严初九摇头,“不累,高兴。”
“那就好!”苏月清笑了笑,“初九,你长大了。”
严初九愣了一下,“小姨不希望我长大?”
苏月清看着他,目光温柔,“希望你长大,可又怕你太快长大。”
严初九不太理解这话,“为什么?”
苏月清没有回答,反倒岔开话题,“我……今晚想住在游艇上!”
严初九听得神色亮了下,“好,我陪着你!”
第1468章 我知道你是谁
游艇上的烧烤派对,一直持续到深夜。
炭火渐渐熄灭,只剩下点点红星在夜色中明灭。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来,吹散了烧烤的油烟味,也吹得人微醺欲醉。
黄湘儿已经喝多了,吐了好几回,叶梓原本想安排她在庄园上住一晚。
苏月清却不同意,让没喝酒的任珍开车将黄湘儿,以及另外几名女工送回去。
养殖场那边的员工也陆续散去。
严日辉是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还帮着叶梓把甲板上的垃圾收拾干净,然后对严初九说,“老板,我先回去了!”
严初九今晚被工人们敬了不少酒,尽管多是啤酒,白酒没怎么喝,但也架不住量多,这会儿已经躺卧在甲板的沙发上,醉醺醺的神智不清。
尽管他的异能不停增涨,可是酒量却没多大变化,始终维持在几杯就倒的水平。
“辉哥!”守在严初九身旁的苏月清忙纠正,“初九是你的侄子,叫什么老板,叫名字啊!”
严日辉摆了摆手,“月清,初九虽然和我是亲戚,但现在也是我的老板,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还是别搞特殊化,和大家一样叫他老板吧!”
苏月清摇头,“辉哥,他这样的,算什么老板,你别抬举他了……”
“我,我怎么不是老板!”喝多了的严初九突然不服气地嚷嚷起来,“这游艇是我的,庄园是我的,养殖场也是我的……”
苏月清看他满脸熏红,眼神迷离,显然是醉得不轻,忍着脾气柔声哄着他,“好好好,不止这些,整个白沙村都是你的,行了吧!”
酒精上头的严初九听得更是来劲,伸手将她一把揪过来,“你,你也是我的!”
如果私下里,苏月清也无所谓,是你的就是你的,反正也不可能是别人的。
然而这会儿严日辉还在,叶梓也在,当着他们的面,她就有点挂不住了,忍无可忍之下,伸手在他头上一连敲了好几记肘栗!
严初九被敲疼了,捂着头,一脸的幽怨,“你,你敢打我,我,我告诉我小姨!让她收你的皮!”
苏月清这下不知该气好,还是该笑好了。
严日辉生怕侄子又挨打,忙不迭劝阻,“月清,初九他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月清点了点头,“我知道,辉哥你回去休息吧!”
严日辉只好离开了游艇。
苏月清和叶梓将严初九架起进了主卧,放到了那张圆型大床上。
“阿梓!”苏月清对叶梓说,“你也辛苦了一整天,我来照顾他就可以了!”
叶梓看了看苏月清,又看了看床上已经闭上眼、嘴里还在嘟囔着“我是老板,我是大老板”的严初九。
“小姨,老板喝多了很闹腾的,你一个人恐怕搞不定他,还是让我留下来帮你吧!”
苏月清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不用,你回去歇着吧!”
叶梓暗里叹了口气,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等会儿吃苦头可别怪我没提醒。
“好吧,那我先走了,有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叶梓离开后,舱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舷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严初九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苏月清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因为酒精而微微发红,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不好的梦。
她想起他小时候,每次发烧也是这样,皱着眉,嘴里嘟囔着胡话。
她就守在床边,一遍遍给他换毛巾,直到烧退下去。
那时候他多小啊,小小的一团,缩在被子里,依赖着她。
现在他长大了,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
时间,过得真快啊!
苏月清感叹一声,帮着他脱了鞋袜,然后转身去浴室打了盆温水,拧了条毛巾,回来坐在床边,轻轻给他擦脸。
毛巾温热的触感让严初九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模模糊糊看见眼前的人,脑袋昏沉的他分不清是谁。
苏月清见他的嘴巴张了张,手上的动作没停,“别说话,擦擦脸睡得舒服点。”
严初九听话地闭上眼,任由她擦拭。
擦完脸,苏月清又给他擦了擦手。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掌心和指腹都有厚厚的茧子,那是长期干活留下的痕迹。
苏月清握着那只手,心里忽然有些发酸,这个家伙,吃的苦头也不比自己少啊。
严初九又睁开了眼,但眼中还满带着醉意。
苏月清温柔的询问,“感觉好一些了吗?”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月清一边继续帮着擦拭,一边轻声絮叨,“明知道自己不能喝,还有逞能,别人敬你酒,你不会避着点的吗?”
脸和手都擦完之后,苏月清把毛巾放进盆里,站起来,“行了,擦好了,你好好睡一觉吧。”
严初九却突然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苏月清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不要走!”
严初九的声音有些低,带着醉意,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认真!
苏月清的心跳停了下,没有回头,也没有抽回手。
舱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月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苏月清的侧脸上,照出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过了很久,久到严初九以为她不会回应了,她才轻声开口,“初九,我……是你小姨啊!”
“嗯!”严初九迷迷糊糊的轻喊,“小,小姨?”
苏月清终于回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哪怕喝醉了,那双眼睛里,仍有她熟悉的依赖和眷恋,但也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种让她心跳加速、手心出汗的东西。
苏月清的声音有些发颤,“初九,你看看清楚,我,我真是你小姨,不是美琪,若琳她们……”
严初九握着她的手却变得更紧。
苏月清的话随着他手上传来的力道停住了,接触到他迷醉之中无法掩饰的炽热,心里乱成一团。
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喝醉了,很危险,最好赶紧离开。
可心里某个地方,却有个声音在说:没关系,你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这是你姐姐很早很早之前就为你选定的丈夫!
苏月清站在那里,像一株在风中摇摆的草,不知该往哪边倒……
第1469章 我的初九啊
游艇的主卧里,十分安静,能听到严初九喝多之后粗重的呼吸声,也能听到苏月清因心跳过快的急促喘息声。
苏月清看着浑浑噩噩,神智不清的严初九,眼眶有些红,眼底有泪光闪烁。
她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月光,又苦涩得像海水。
“初九。”苏月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呢喃,“你知道吗,我一直害怕这一天。”
严初九愣头愣脑的看着她,不知道没听清,还是听懵了!
“害怕你长大,害怕你不需要我了,害怕……”苏月清顿了顿,声音更低,“害怕你有一天,知道我不是你的亲姨,会离我而去!”
苏月清今晚也喝了酒,喝了不少,虽然没醉,可这会儿也是酒意上头。
所谓酒壮怂人胆,她终于把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一股脑儿的全倒了出来。
说出来之后,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终于卸下重负的颤抖。
她看着严初九,看着他迷离的眼神,看着他因为酒精而迟钝的反应,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他什么都不知道。
明天醒来,他什么都不记得。
而她,终于可以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全部说给他听。
严初九的醉意,明显比苏月清更浓,人也更糊涂!
他根本分不清眼前的女人是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她的情绪!
他挣扎着,摇摇晃晃地坐起来,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苏月清愣了下,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身体微微发抖。
严初九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颤抖,然后发现她的双手扬起,也抱住了自己,抱得很紧。
月光静静地照着,照着舱房里相拥的两个人。
海浪轻轻地拍着,像是温柔的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苏月清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红着,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平静下来。
她看着他,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喃喃的说,“初九,我……我的初九!”
随后,苏月清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主动凑了上去,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却在她自己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她能感觉到他呼吸间的酒气,能感觉到他微微发烫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因为酒精而迟缓的反应。
严初九什么都没做,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
可正是这种被动,让苏月清的胆子大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明显还没从酒精里醒过来。
他不知道眼前是谁。
他只知道有人在亲他。
苏月清看着他这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傻子。”苏月清轻骂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带着笑,“你知道知不知道我是谁?”
严初九看着她,眼神迷茫,嘴唇动了动。
没等他把话说出来,苏月清却轻轻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之后,她放开手,然后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轻触。
她的唇贴着他的,一点点厮磨,一点点试探。
严初九被动地回应着,嘴唇微微张开,任由她予取予求。
苏月清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手撑在他肩上,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她只知道,这一刻,她不想停下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苏月清觉得自己的嘴唇都麻了,才终于抬起头。
严初九看着她,眼神还是涣散的,但呼吸明显比刚才粗重了一些。
他伸手,想把她拉进怀里。
苏月清没有拒绝,顺着他的力道,倒进了他怀里。
他的胸膛很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
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撞在她耳边。
苏月清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个心跳声,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他的脸近在咫尺,眉眼,鼻梁,嘴唇,每一处都那么熟悉。
这张脸,她看了二十年。
从他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开始看。
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变高,看着他从一个孩子变成眼前的男人。
她从来不敢想,有一天,她会这样看着他。
这样近,这样亲密。
“初九。”她轻声唤他。
严初九的眼神还是迷离的,但他听见了这声呼唤,嘴唇动了动,含糊地应了一声。
苏月清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醉得不舒服,又像是在做什么梦。
苏月清轻声询问,“你梦到什么了?”
严初九嘴里说着什么,含糊不清。
苏月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稳而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再想。
舱房里,只有海浪声,和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月光依旧照着,温柔得像母亲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苏月清睁开眼,从他怀里坐起来,低头看着他。
他睡着了,眉头舒展开,呼吸平稳,睡得像个孩子。
苏月清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又笑了。
她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然后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
这个吻,和小时候无数次印在他额头上的,一模一样,但意义明显不同。
“晚安,我的初九。”
苏月清轻声说了一句,这就准备离开。
只是刚站起身,手就被拉住了。
她低头看去,发现严初九的眼睛又睁开了,还是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但他的手,却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苏月清愣了一下,“怎么了?”
严初九的嘴唇动了动,含糊地吐出一个字,“…别走。”
苏月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着他迷离的眼神,看着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心里那根弦,彻底松了。
她重新坐下来,任由他握着,半晌才说,“好。不走。”
严初九像是听懂了,握着她的手松了松,但没完全放开。
他就那样握着,又睡了过去。
苏月清坐在床边,看着他。
月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暖暖的。
她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没有明天,没有以后,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身份和顾忌。
只有这间舱房,这片月光,和这个握着她的手不肯放的男人。
可惜,时间不会停。
海浪依旧在拍打船身,月光依旧在移动。
苏月清坐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的眼皮开始发沉,直到她终于撑不住,伏在床边,慢慢闭上了眼睛。
月光静静地照着,照着床上沉睡的男人,照着他握着的女人的手,照着女人脸上未干的泪痕。
海浪轻轻地拍着,像是哼着摇篮曲。
这一夜,很长。
这一夜,又很短。
……
严初九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刺眼的阳光从舷窗直射进来,照得他眼睛发疼。
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己躺在主卧的床上。
头还有点疼,是宿醉后的那种闷痛。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喝酒,很多人敬酒,然后……然后呢?
严初九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只能想起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黄湘儿吐了,小姨让任珍送她回去。
辉叔走的时候,自己好像说了什么“我是老板”之类的傻话。
然后小姨和叶梓把自己扶进房间。
再然后……一片空白。
严初九拍了拍脑袋,放弃了回忆。
他喝醉了总是这样,断片断得厉害。
当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什么东西。
一杯蜂蜜水,水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严初九拿起来看看,发现上面是小姨的字迹:“醒来把水喝了,我回作坊去了。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严初九看着那张纸条,忽然想起什么,鼻子动了动,枕头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那是小姨身上的栀子花香。
严初九愣了下,又闻了闻,没错,确实是小姨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完整,鞋子整齐地摆在床下,一切都很正常。
可枕头上的香味,是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
算了,喝醉了,小姨照顾自己,坐在床边陪了一会儿,留下味道也正常。
严初九这样安慰自己,将那杯蜂蜜水喝了下去,然后脑袋变得更加清醒,想起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今天要去饲料厂,把它收购下来。
第1470章 亲自上门
严初九下了游艇,上到平房。
叶梓正在厨房里忙活着,“老板,你醒了,去洗把脸吧,早饭马上就好了。”
“好!”
严初九应了声,去刷牙洗脸出来后,早餐已经端上了桌。
皮蛋瘦肉粥,配着从外面买的油条。
叶梓盛了一碗粥给他递过去,“老板,你昨晚喝那么多酒,早上吃点粥养养胃!”
严初九吃了几口,忽然问,“嫂子,我昨晚喝醉之后,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久违的一声嫂子,喊得叶梓有些脸红,因为严初九现在轻易不这样称呼她,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时候。
她看了严初九一眼,表情有些微妙,“老板,你不记得了?”
严初九心里咯噔一下,“我干什么了?”
叶梓犹豫了一下,终于告诉他,“也没干什么,就是喝多了特别敢说,说游艇是你的,庄园是你的,养殖场也是你的……”
严初九施施然的摊了摊手,“我这说的不就是事实吗?”
叶梓补充,“可你还一把揪住了小姨的领子,对她说:你也是我的!”
“咳咳咳~~”严初九差点被粥呛到,睁大眼睛问,“我真这样说了?”
叶梓点了点头,同时给他递了两张纸巾。
严初九忙不迭的又问,“那我小姨怎么反应?”
叶梓回忆着说,“好像也没特别大的反应,就敲了你好几记肘栗罢了!”
严初九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感觉那里隐隐作痛。
难怪早上起来感觉脑袋这么疼,原来不止宿醉,还被敲了。
“除了这个呢?”严初九小心翼翼的问,“还有别的吗?”
“不道啊!”叶梓摇摇头,伸手指向游艇,“我和小姨把你扶进主卧,小姨就把我赶走了,说要一个人照顾你。不过……”
严初九心头一紧,“不过什么?”
叶梓有些犹豫,咬了咬唇才再次开口,“你喝醉后,最喜欢折腾人了,我上次被你……”
严初九听她这样说,又想起周凌云的经历,心就慌了起来,色厉内荏的打断,“不可能,她是我小姨,我怎么会对她乱来!”
叶梓据理力争,“你喝醉了哪知道谁是谁,别说是小姨,就是婶儿,恐怕也会被错杀!”
严初九脸色阵阵发白,原本就感觉没味道的粥,更是味同嚼蜡。
看见他被吓得不行,叶梓终于捂嘴轻笑一下,“好了,我吓唬你的,我早上过来的时候,见着小姨了,她没什么事,还叮嘱我给你煮粥呢!”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阿梓,以后我喝醉了,不论怎样,你都要守在我身边,千万别让我犯浑啊!”
叶梓想了想,也深以为然,“好,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桥本结衣也来了。
吃完了早餐,又聊了一阵,严初九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多,估摸着饲料厂已经上班了。
“走吧,我们去隔壁饲料厂看看。”
三人这就徒步出了庄园,走了一阵终于到了饲料厂。
那扇被不锈钢铁皮封起来的大铁门紧关着,里面也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仿佛厂 子已经倒闭了似的。
严初九按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小门才被打开。
出来应门的仍然是叶梓昨天见过的副厂长——郑同。
郑同看见叶梓,微愣一下,目光又落到严初九身上,“叶小姐,你们这是……”
叶梓落落大方的介绍,“郑厂长您好,这是我们庄园的老板严初九,他想亲自和孙厂长谈谈关于收购贵厂的事情。”
郑同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因为直到这会儿他才知道,叶梓昨天过来的意图是想收购这个厂子。
“那个……孙厂长不在啊!”
“不在?”叶梓看了看时间,“他今天不来上班吗?”
郑同犹豫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说,“他有时来,有时不来,要不你们留个联系方式,他来了,我给你们打电话!”
事实上,孙友福确实不在工厂,出去躲债了。
厂里已经拖欠工人工资三个月,他不太敢天天来工厂,要也是下午。
严初九想了想说,“郑厂长,我们对这个厂子很感兴趣,能不能劳烦你带我们参观一下!”
郑同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有些复杂。
他是这个厂的老员工,从建厂第一天就在这儿干,二十多年了。
眼看着厂子一天天破败,心里不是滋味。
现在有人来看厂,意味着厂子可能要易手。
他这个副厂长,以后还干不干得下去,都是未知数。
不过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严老板请进。”
三人跟着郑同进了厂区。
郑同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
“咱们这个厂,占地大概有六十亩,建筑面积八千多平。主要分三个区域:原料库、生产车间、成品库。”
他领着三人先去了原料库。
那是一排破旧的平房,里面堆满了各种原料:玉米、豆粕、鱼粉、添加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混着饲料发酵后的酸臭。
郑同指着那些原料,“这些都是库存,大概还有两百多吨。玉米和豆粕是三个月前进的,品质还行。鱼粉放得久了点,但保存得当,勉强也能用。”
严初九点点头,没说话。
桥本结衣凑近看了看,眉头微皱,“郑厂长,这些原料的进货渠道是哪里?”
“主要是东北的玉米,本地的豆粕,鱼粉是从沿海进的。我们以前合作的供应商都挺稳定,不过……这三四年来效益不好,货款拖欠,有些供应商不愿意供货了。”
桥本结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从原料库出来,郑同领着他们去了生产车间。
那是几排老旧的厂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推开门,一股机油味混合着饲料粉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车间里光线昏暗,几台大型机器静静地立在那里,有一半已经落满了灰尘。
郑同走过去,一一介绍起来。
“这是粉碎机,把原料粉碎成粉末。这是混合机,把各种原料按比例混合。这是制粒机,把混合好的原料压成颗粒。这是冷却机,把刚出来的热颗粒冷却干燥……”
郑同介绍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但又有些落寞。
“这些机器,都是当年最先进的。我们那个年代,能搞起这么一套设备,可是很了不起的事。”
严初九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些机器。
确实很老旧了,有些地方已经锈迹斑斑,传送带的橡胶也老化开裂。
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如果好好维修保养,应该还能用。
“郑厂长,”严初九问,“这些机器现在还能运转吗?”
“能。”郑同点头,“就是效率低了点,产量上不去。要是能更新换代,产量能翻几倍。”
从生产车间出来,郑同又领着他们去了成品库。
那是一个更大的仓库,里面堆满了一袋袋的饲料。
郑同指着那些饲料,“这些都是成品,大概有三百多吨。各种规格的都有,适合不同品种、不同阶段的家禽家畜!”
桥本结衣走过去,打开一袋看了看。
颗粒均匀,色泽正常,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腥味。
最后,她还一点也不嫌弃的捏起几颗塞进嘴里尝了尝,然后点点头,“品质还行。”
郑同很是意外的看着她,“姑娘,你懂饲料?”
桥本结衣笑了笑,“我在隔壁负责养殖场的工作,几乎天天跟饲料打交道。”
郑同恍然,“难怪。”
参观完三个主要区域,郑同又领着他们看了办公楼、食堂、宿舍。
办公楼是那栋两层小楼,一楼是办公室,二楼是会议室和厂长室。
食堂和宿舍都很简陋,但勉强能用。
转了一圈下来,已经快中午了。
郑同把他们送到门口,犹豫了一下,问,“严老板,你们要是真把厂子买下来,这些工人……还留不留?”
严初九看着他,认真地说,“郑厂长,我收购了这厂子后,仍然打算做饲料,只要他们愿意留下,我都留。工资待遇只升不降。”
郑同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黯淡下去,“这个事我做不了主,说得好听我是副厂长,不好听就是个打工的!”
桥本结衣蹙起眉头,“只能找那个姓孙的谈?”
“孙厂长是老板的小舅子,以前厂里的大小事,几乎都是他做主,不过……”郑同话说一半,似乎察觉自己说得有点多了,忙又兜了回来,“你们先找孙厂长变变吧!”
“好,那他来了之后,劳烦郑厂长通知一下,这是我的电话!”
严初九留下了联系方式,这就带着两女离开。
第1471章 峰回路转
三人回到庄园,进了平房。
桥本结衣把关门上,叶梓沏了茶,三人就围坐在桌前开起了小会。
“说说看!”严初九看着两女,“你们什么感觉?”
桥本结衣最先开口,“那三百多吨的库存饲料,咱们勉强凑合着能用,但只能喂食用鱼,观赏鱼饲料的话,还是要拿下之后,重新生产的。不过他们的设备太老旧了!”
“确实!”叶梓接着说,“那些设备比我的年纪还大,就算勉强能用,效率也相当低,必须全部换新,最少得投入大几百万。”
严初九点点头,“地皮呢?”
叶梓拿出手机,翻出查到的资料,“郑同说有六十亩地,其实只有五十多亩,以白沙村现如今的地价,应该值一千二百万左右。”
严初九沉吟一下问,“厂房、设备、库存加起来呢?”
桥本结衣点开手机的计算机,开始算了起来,“厂房虽然破旧,但主体结构还行,大概能估个二百万,设备顶多就值一百万出头,库存原料和成品,按市价折算也就一百万,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总价值也就一千八百万左右,给予一定的溢价,撑死就是两千万!”
严初九看向叶梓,“你觉得呢?”
叶梓点头,“我也和结衣算的差不多,但还有一点必须注意,我听说那个厂子的负债就有两百多万,工人也被拖欠了三个月工资,这些还没算进去。”
严初九沉吟了一下,“所以如果我们接下他们的厂子,也要接下负债,两千万已经给多了?”
叶梓和桥本结衣纷纷点头,“是的!”
严初九靠在椅背上,眉头紧蹙,“那个孙友福张口就要五千万,真是狮子大开口,把我们当小日子宰呢!”
坐着中枪的桥本结衣轻横他一眼,“哥,不带这样影射人的!”
严初九这才想起面前坐了半个小日子,不由讪笑一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桥本结衣问,“那昨天呢?”
严初九:“???”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饲料厂的郑同给严初九打来电话,说孙友福来厂子了。
严初九这回没有带叶梓和桥本结衣,独自过去了。
在郑同带领下进了办公室后,孙友福正坐在办公桌后,翘着二郎腿看手机。
“孙厂长,这就是隔壁庄园的老板严初九!”
孙友福上下打量一下严初九,十分之意外。
他只知道隔壁庄园的老板很年轻,没想到岁数看起来比自己的儿子还要小。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人家这么年轻已经是个大老板,考虑产业整合了。
自己那废柴儿子,考了两百来万,读了个自费大专,还嫌每个月二千块的生活费太少了。
想到这点,孙友福心里更不平衡,也更端着架子,皮笑肉不笑的说,“哟,严老板又来了?真是锲而不舍啊。”
严初九在他对面坐下,“孙厂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个厂,我确实想要。你报个实诚价。”
孙友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你那个女员工没跟你说吗?五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五千万太高了。”严初九摇头,“我今天上午已经做了评估,你这个厂子,最多就值两千万!”
孙友福的脸色变了变,然后笑了,“两千万?严老板,你这是在开玩笑吧?你知道我这地皮现在值多少钱吗?”
“知道,也就一千万出头。”严初九神色平静,“说实话,你这个厂子,最值钱的也就只有地皮,厂房,设备,库存之类的,根本就不值几个钱。”
孙友福的笑容僵在脸上。
严初九继续说,“我给两千万,已经算是溢价收购,你这个厂负债多少?工人工资拖了多久?这些我都没算进去。要是算进去,两千万都不值。”
孙友福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严老板,我看你不是来谈生意,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我当然是来谈生意。”严初九认真地说,“正因为是谈生意,才要说实话。孙厂长,你要是愿意按市场价来,咱们可以继续聊。可你要是把我当水鱼,那就只能等着倒闭了!”
孙友福终于怒了,霍地站了起来,“姓严的,你在诅咒我?”
严初九仍然十分平静,“孙厂长别生气,我说的仍然是实话。你觉得以贵厂现在的状况,还能撑多久呢?”
孙友福作为厂长,自然比谁都清楚,饲料厂已经停产,工资也发不出去,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情况好的话,勉勉强强还能再拖两三个月,可要是工人一闹,债主又上门,劳动相关部门介入,这个月月底就得清算倒闭。
孙友福权衡再三,终于压下火气,“你给的价格太低了,我接受不了!”
严初九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过多的精力,而且他现在也不缺钱,想了想终于决定加价。
“一口价,两千五百价,债务我也接了!”严初九说着伸出了手,“成交?”
孙友福笑了,大手一挥,“门口在那边,好走不送!”
严初九的脸色垮了下来,转身就走。
这个价格已经诚意十足了,对方仍不满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等着这厂子破产清算的时候,自己参与司法竞拍好了,说不定两千万都不用呢!
严初九走了之后,孙友福没好气的骂了句“沙雕”,然后掏出了手机,拨打一个号码。
“小蓝,是舅舅啊!”孙友福的脸上挤出了一点笑意,“你拉投资那件事进行得怎么样了?舅舅快撑不住了,工人拿不到工资,都不让我下班了。还有原料供应商的货款,说再不结算就起诉我们了!”
“……”
“什么?怎么搞的?那可是个大老板,一两千万的投资,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
“……”
“他竟然敢这样?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孙友福听的义愤填膺,随后话音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他肯投资,能保住你爸的厂子,牺牲也是值得的嘛!”
“……”
“送进去了?你啊你,我怎么说你好!真是个没用的废物,什么事都指望不上你!”孙友福气得直跺脚,“行了行了,没必要改口供,也不要接受调解,这种人就算出来也不会再给咱们投资的,只会往死里报复你,你就咬死那是事实,说不定还能拿到民事赔偿。
“……”
孙友福挂断了电话,然后叫来郑同,问到了严初九的电话号码,这就打了过去。
“喂,严老板吗?”电话接通后,孙友福就笑了起来,“我啊,老孙,隔壁的孙友福,我刚才的态度有点不端正,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们再好好谈谈收购的事?好咧好咧,到时见!”
第1472章 再见吴阿水
严初九从饲料厂出来的时候,心情是有些郁闷的。
两千五百万之外,还接下所有债务,以及拖欠工人的工资,那就是说他这边接手工厂,差不多要拿出三千万。
这个价格,已经真诚的不能再真诚。
严初九敢说,但凡有点脑子的生意人,谁也不会拿三千万来收购这样一间破厂!
正常情况下,能出一千五百万,孙友福就要偷着乐了,他竟然敢要价五千万?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
要做梦去睡觉,要许愿去庙里啊,真是的!
严初九烦闷之下,也没心情在庄园待下去了。
小姨留了纸条,让他晚上回家吃饭!
想着已经很久没有和小姨正经吃一顿饭,他就想着早点回去,亲自下厨给她做点好吃的。
驱车离开庄园,驶向东湾村,不多久就到了入村的海堤路。
右边是错落的房屋,左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波光粼粼,更远处有几艘渔船。
严初九嗅着熟悉的咸腥气息,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前边海堤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路面,面朝大海,佝偻着身子,一动不动。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破旧不堪,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严初九本来没在意,可车子经过那人身边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然后就猛地踩下刹车。
这人看着怎么好像是前夫哥!?
严初九靠边停车,然后又倒了回来,落下车窗认真看看。
不是好像,就是吴阿水!
他要是化成了灰,严初九未必认得,但只是变得蓬头垢面,还是勉强认了出来。
上一次见面,严初九记得是在医院的时候,吴阿水经历了鲨鱼袭击后,侥幸活了下来,不过神经变得有点不正常。
这会儿,似乎并没有多少好转,要不然也不会是这副邋遢的模样。
严初九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情,将车停好走了下去。
吴阿水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只是呆呆地望着海面,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海风吹起他乱糟糟的头发,露出脸上几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那是鲨鱼留下的痕迹。
严初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曾经是叶梓的丈夫。
酗酒,家暴,把好好的一个家折腾得支离破碎,可他现在这副模样……
严初九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声,“水哥!”
吴阿水没有反应,仍然在碎碎念不止。
严初九努力听了下,终于听清他在说什么。
“……吴阿水,你听好了,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干嘛说我懒,我什么都没做啊,与其提升自己,不如埋怨别人,对得起自己就好,剩下的交给报应,总有人要当废物的,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吴阿水纵然已经变得疯疯癫癫了,说出来的话,竟然还是那么有哲理,不愧为东湾村到家会员。
严初九愣了半晌,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水哥,是我,严初九!”
吴阿水终于有了反应,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像是没有焦距,看了严初九好一会儿,才突然亮了一下,“哦,是,是严老板,要我去收藤壶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藤壶已经很难挖到了,他也早就不再做这个生意。
看见他摇头,吴阿水也陷入了沉默。
严初九从车上拿下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他。
吴阿水接过去,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眼睛里有了些神采。
严初九又找来打火机,给他点上。
吴阿水深深吸了一口,眯起眼睛,整个人都舒展了一些,“我在海风里抽烟,我抽一半,风抽一半,我没有跟风计较,因为它也有烦恼!”
严初九的额角轻轻扯动一下,没吱声。
吴阿水却突然笑了,笑得相当诡异。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虽然大家都这样认为,事实上我没有!”吴阿水吐出一口烟雾,然后深沉的来了句,“严老板,你是个好人!”
严初九也觉得他没疯,最少这一刻没有,因为他说的是大实话。
过了一会儿,吴阿水又开口,“严老板,你说这人活着,到底图什么?我觉得活着就图个痛快。余生很贵,经不起浪费,唯有洗脚按摩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安慰!”
严初九苦笑,已经落到这个神神经经的地步了,竟然还念念不忘洗脚按摩。
吴阿水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弹进了大海里,“我老婆跑了,我一点都不怪她。真的。我把她打跑的,她凭什么不跑?我要是她,我也跑。”
严初九没说话。
“可我有时候又想,”吴阿水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为什么要把她打跑呢?她那么好的人,明知道我不行了,跟着我只会受苦,她仍然愿意和我结婚,我却打她。我特么还是人吗?”
他说着,眼眶红了,却没有流泪。
只是呆呆地望着海面,像是在问大海,又像是在问自己。
严初九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人,以前有多可恨,现在就有多可怜。
“水哥,”严初九说,“叶梓现在过得很好,她还在给我干活,打理着整个庄园,管着十几号人!”
吴阿水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又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不再显得诡异,反倒有几分释然的感觉。
当严初九又给他递了根烟后,他似乎更清醒了,竟然问,“严老板,你呢?最近过得怎样?”
“我还凑合!”严初九应一句,“……水哥,你不试试东山再起?”
吴阿水摇了摇头,“努力不一定有结果,但不努力一定会很舒服,做不完的事情就明天做吧!运气好的话,明天死了就不用做了,成功源于后天的努力,所以今明两天就休息吧!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人要是没有梦想,那跟无忧无虑有什么区别?”
严初九叹了口气,将手上的烟和打火机塞给他,再跟他待下去就会被带沟里去了。
自己可是个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的阳光少年,可不能像他那么丧!
……
路过码头的时候,看到有一个老大爷在卖活禽,几只鸭子被绑着脚,嘎嘎乱叫着。
一看就是自家饲养的!
严初九心中一动,做鸡虽然不太擅长,可是做鸭他是一流的。
晚上给小姨做只三杯鸭吧!
严初九这样想着,停车跟那大爷买了一只鸭,进市场找人杀了收拾干净,这才提着回家。
在他进门的时候,苏月清也提前收工,准备做晚饭,“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小姨!”严初九扬了扬手里的鸭子,笑着说,“今晚我给你做鸭!”
苏月清看着他,眼里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行,那我等着尝你的手艺。”
她接过严初九手里的鸭子,放到水池里冲洗,然后又给他让出灶台。
严初九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三杯鸭,顾名思义,一杯酱油、一杯米酒、一杯麻油。
做法不算复杂,但讲究火候。
他把鸭子剁成块,焯水去腥,然后起锅烧油,下姜片爆香,再下鸭块翻炒至金黄。
加入酱油、米酒、冰糖,盖上锅盖,小火慢焖。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酱香,混着米酒的醇厚,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苏月清在一旁看着他忙活。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独当一面的老板,手下管着几十号人,谈的是几千万的生意。
可回到家,系上围裙,又像个普通的大男孩,认认真真地给她做饭。
“小姨,你尝尝这个汁。”
严初九用筷子蘸了点汤汁,递到她嘴边。
苏月清愣了一下,然后微微张开嘴,轻轻抿了一口。
咸香中带着微微的甜,米酒的醇厚在舌尖化开。
“嗯,味道不错!”
严初九笑了笑,继续翻动锅里的鸭子。
苏月清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昨晚的事,像一场梦。
她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她只知道,那一刻,她不想再压抑自己。
哪怕只有一次,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
正在这个时候,严初九的手机响了,接听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孙厂长,我晚上有事,改天吧。”
“别别别,严老板,就今晚,我真心诚意想跟你谈。”孙友福的语气有些急,“这样,我定个好地方,咱们边吃边聊,我保证这次好好谈,请你给我个机会!”
严初九沉默了几秒。
苏月清走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去吧,正事要紧。”
严初九看着她,又看了看锅里,有些犹豫。
苏月清笑了笑,“鸭子留着你晚上回来宵夜,我等你!”
严初九心里一暖,对着电话说,“行,孙厂长,晚一点见!”
第1473章 我真的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晚上七点,严初九驱车来到了海平镇。
看着等在那里的孙友福,严初九微微皱眉。
这个家伙请他吃饭,明显是有诚意的,选的是镇上最好的酒楼!
只是这家伙明显没有挑对地方,选的是林如宴的海王酒楼,而不是毕瑾的海神酒楼!
这要是被毕瑾撞见,她会不会生气不知道,但肯定不开心。
严初九心里有点忐忑,为了避免被毕瑾发现,下车之后就快步走向海王酒楼。
谁知刚走两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对面传来,“咦,这不是严老板吗?”
严初九脚步瞬间滞住,心里直叫苦,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老板娘!”他脸上强挤出笑容,看向正从海神酒楼出来迎宾的毕瑾。
“哟,真的是你啊!”毕瑾的语气透着惊喜,“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严初九只好走过去,讪讪的低声说,“别人约我谈点生意,订了的地方在对面!”
毕瑾看了眼对面的海王酒楼,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严老板谈的应该是大生意,上亿的那种吧?”
严初九很老实的回答,“没有没有,就两三千万而已!”
毕瑾轻哼,“看来严老板越来越不行了,生意越做越回去了!”
严初九递去一个求饶的眼神,“老板娘,我等下谈完就到你这来!”
“还是别了!”毕瑾摇摇头,“别人吃剩的残羹剩饭,我可不稀罕!”
严初九还想说什么,毕瑾已经转身走进了海神酒楼。
这个时候,对面的孙友福已经发现了严初九,极为的热情凑上来,“严老板,你来了,我订的酒楼在对面,来来来,请跟我过去!”
这态度,跟下午那个“门口在那边好走不送”的孙友福,简直判若两人。
严初九尽管搞不懂他为什么前后反差那么大,为了拿下饲料厂,还是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
进了海王酒楼,一路往里走,严初九却有些纳闷。
因为不该遇到的人已经遇到了,例如毕瑾,可该碰见的人却没出现,例如林如宴。
进了一个包间后,服务员上了茶。
孙友福询问了严初九的意见,点了几样招牌菜,还要了瓶茅台。
服务员下去后,他就亲自给严初九倒茶,“严老板,下午我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人啊,一着急就容易上火,你多担待。”
他的转变之所以那么大,原因也简单。
原来的时候,以为自己那外甥女能拉来投资,让饲料厂起死回生,所以就拽得二五八万。
现在投资已经黄了,没了倚仗,只能放低姿态!
严初九也没阴阳怪气,只是平和的笑了笑,“孙厂长客气了。大家都是做生意,有分歧很正常。”
“对对对,正常正常。”孙友福连连点头,倒了一杯酒,“严老板,我先自罚一杯,给你道歉!”
将酒一饮而尽之后,他才叹了口气。
“严老板,我跟你说实话。这个厂子,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卖!”
严初九看着他,没说话。
“我和郑同一样,在这个厂干了二十多年了。”孙友福的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从建厂那天起,我就是副厂长,然后成为厂长,这些年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对厂子也有了很深的感情!”
严初九表示理解的微微点了点头,日久生情,谁不是一样呢!
“可没办法。”孙友福又叹了口气,“现在这样的大环境,各行各业都不景气,饲料生意更是难做,大厂挤压,小厂没活路。再加上我这身体也不行,高血压糖尿病一大堆,实在是撑不住了。”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看看我这肚子,都是以前应酬喝出来的。”
严初九看了一眼,确实不小,马上要临盆的样子。
“所以啊,”孙友福看着他,“严老板,你要是真想买下厂子,咱们可以好好谈。价钱嘛,也不是不能商量。”
严初九心里有数了。
这顿饭,看来是来对了。
“孙厂长,”严初九说,“我下午开的价,已经相当公道了。我相信再没有别人,能开出比我更高的价格!”
孙友福对此不置可否,轻轻岔开话题,“严老板,其实这个厂子不是我的,是我姐夫彭文才的。”
严初九微微皱眉,“也就是说你做不了主,必须找你姐夫?”
“那倒不是!”孙友福连忙摇头,“我姐夫早就把厂子全权交给我打理。我只是想告诉你,他现在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
严初九愣了一下,“他生病了?
“是的,查出了肝癌!”孙友福语气沉重,“医生说,如果有钱,积极治疗的话,他或许能活得久一些,要是放弃治疗,最多最多也就只是半年时间!”
严初九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的意思是?”
“这个厂子,不止是我姐夫的心血结晶,我也付出了很多,就这样贱卖了,他也好,我也罢,都不甘心。”
菜很快上来了,酒也喝了起来。
孙友福的话越来越多,脸也越来越红。
他开始抱怨厂里的工人不好管,抱怨客户欠账不还,抱怨这年头生意难做。
最后甚至还说起了他家里的情况。
“严老板,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在读大学,一个在读高中。每个月的生活费,加起来就得五六千。我老婆没工作,身体也不好,常年吃药。我自己这身体,也快撑不住了。”
“我在这个厂干了二十年,每个月的工资也就只有几千块,这些年下来,我没有攒到钱,只攒了一身病。严老板,我也不容易啊。”
严初九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但脑袋却保持着清醒:这个家伙明显是个谈生意的高手,卖的一手好惨。
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把厂子的价格再往上提而已!
严初九也不点破,更不阻止,只是给他倒酒,不时附和几句。
孙友福说了一大箩筐后,感觉情绪已经渲染到位了,这才再次回到正题。
“严老板,如果你真心实意要这个饲料厂,我也不跟你喊高价,三千万,这厂子就给你了!”
“三千万!?”
“对!”孙友福重重点头,“就是三千万,而且我有个条件!”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什么条件?”
孙友福的声音变小了一些,“买卖合同上只写一千五百万!”
严初九刚开始没听懂,愣了一下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意思就是另外一千五百万,要直接给你??”
“对!”孙友福施施然的说,“这是我应得的。”
严初九彻底明白过来了!
孙友福虽然是这个饲料厂的厂长,是彭文才的小舅子,能够做主很多事情!
事实上,他和那个郑同没有什么区别,都只是一个打工的!
“孙厂长!”严初九皱起了眉头,“饲料厂只卖一千五百万,你拿回扣就要拿一千五百万?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贪心,太对不起你那个等着钱救命,又对你无条件信任的姐夫吗?”
孙友福没有脸红,反倒振振有词反问,“我把我的青春,我的大半人生,全都奉献给了这个饲料厂,现在我的身体都垮了,我只拿这么点钱,很过分吗?”
严初九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如果我不同意这样做呢?”
孙友福沉了脸,“那你就别指望得到这个饲料厂。”
第1474章 真是拿你没办法
严初九看着孙友福那张因为酒精而涨红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孙友福有些摸不着头脑,“你笑什么?”
严初九端起了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孙厂长,你觉得以饲料厂现在这样的糟糕状况,除了我之外,还会有别的人愿意接手吗?”
孙友福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年轻人,话不要说太满,纵然厂子的经营状况不尽人意,设备也老旧不堪,但六十亩的地皮价值却是实打实的,你不要,大把人抢着要!在你之前,已经有好几家来看过厂子!”
严初九不屑的冷笑一声,“难道他们之中,还有人能出比我更高的价格?”
“确实没有!”孙友福毫不避讳的承认,“他们的报价通通都比你低,最高的一家也不过是两千万,而且不负责我们以前的债务。”
严初九这下有点摸不准他的脉了,既然自己是出价最高的,为什么不选择自己?
没等他问出来,孙友福已经给出了答案,“这么多家之中,我未必要选择出价最高的,但一定是要符合我所得利益的!”
严初九这下终于明白了,对孙友福的无耻也有了更深的认识。
孙友福的意思很明显,只要他能拿到自己的回扣,并不在乎工厂最终能卖了多少钱。
两千万可以,一千八百万也行!
前提只有一个:买家愿意配合他的骚操作!
严初九握着茶杯的手,不禁用了力,“孙厂长,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姐夫,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孙友福神色丝毫未变,“严老板,这一点似乎不关你的事吧?你的目的是拿到厂子,我的目的是得到我应得的。其余的事情,你何必管那么多呢?”
看着他丑恶的嘴脸,严初九突然想到了一句话:钱没了可以再挣,但良心没了,那就可以挣更多。
孙友福的话音一转,再次卖起了惨,“严老板,我知道你有点瞧不起我,可我在这个厂干了二十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拿这一点钱,我很过分吗?”
“功劳?”严初九被他气笑了,“孙厂长,你说这话,不说你姐夫,就是我这个外人都替你感到脸红。厂子全权交给你经营,可你搞成什么样?设备老旧不更新,工人工资发不出,负债几百万。你竟然也好意思认为自己功高劳苦?”
孙友福没有惭愧,仍然不停狡辩,“大环境如此,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尽全力了啊!”
严初九看着孙友福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这就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孙厂长,话不投机半句多。这顿饭,咱们就到此为止吧。”
孙友福愣了一下,也站了起来,“严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严初九看着他,几乎一字一顿,“意思就是你的条件,我不接受!”
孙友福急了,“严老板,你别走啊!价钱可以再商量,三千万不行,那就按你说的两千五百万。我也不拿那么多,我就拿一千万。合同上写一千五百万,这样就可以了吧?”
严初九目光冷漠的看向他,“孙厂长,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不缺钱,不管是两千五百万,还是三千万,我都可以拿出来。我是根本不会做这种事。你姐夫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你在这儿想着怎么从他身上刮一层油。你这种人,我不屑与你为伍。”
“嘭冷”一声响。
没等严初九出门,孙友福已经举起酒杯摔到了地上。
严初九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姓严的!”孙友福伸手指着他,“你以为自己是谁?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我告诉你,没有我,你休想拿到这个厂子!”
严初九不怒反笑,“是吗?”
“不信你等着瞧!”
孙友福说着,气急败坏的抢先开门而出。
门开的时候,林如宴恰好出现在外面,显然是被这里摔杯子的争吵动静吸引过来。
“孙厂长,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孙友福经常来这里吃饭,林如宴自然认得他,甚至还说得上熟悉,这货以饲料厂的名义,在这里签了不少单呢!
“这一顿他买单,不要记我账上!”
孙友福扔下这句,扬长而去。
严初九真是被这种人气笑了,请自己吃饭,还要自己买单?
一股淡淡的香风扑鼻而来,林如宴从外面走进了包厢。
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裙身贴合着身体的曲线,从胸口一路收窄到腰际,又在臀胯处缓缓放开,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耳垂上坠着一对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小初子!?”
林如宴看向严初九,眼睛里透着关切。
“嗯!”
严初九应了声,闷闷地重新坐下来。
林如宴将包厢的门关上,然后走过来坐到他身旁。
她坐下的时候,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丝绒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那双小腿愈发纤细匀称。
“你不是出海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刚才怎么了?”
在她的询问下,严初九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林如宴听完后,伸手轻轻顺抚着他的胸口,“小初子,这个孙友福,我多少有点了解,出了名的贪财好色,之前还勾搭过我这里的服务员。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严初九叹了口气,“我没生气,就是觉得恶心。”
林如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春风吹过的湖面,温柔又带着几分狡黠。
“其实嘛,他也没说错,从生意人的角度出发,你的目的就是要收购饲料厂,只要事情能办成,根本没必要去管他从中拿了多少回扣,你这样做属于意气用事了!”林如宴批评了一通后,语气又突地一转,“但是……大表姐我很欣赏你!”
严初九愣了下,“我把事情搞砸了,你还欣赏我?”
“没错!”林如宴端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这年头,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人太多了。像你这样,明明可以赚便宜,却偏要选最正的路走的,反而成了稀有物种。来,喝口茶,消消气。”
严初九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林如宴又给倒了一杯,“现在好些了吗?”
严初九摇头,“没有,火气还是很大!”
林如宴听得眼神微微亮了下,随即却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第1475章 白白折腾一晚
林如宴将包厢的门反锁上,这才巧舌如簧的劝慰起严初九。
然并卵,哪怕她磨破了嘴皮子,严初九的火气仍然很大。
“这……”林如宴蹙起了秀眉,“小初子,我看你这趟不是出海,而是去进修了吧?”
严初九笑了下,但这会儿确实没什么心情,“别忙活了,陪我说说话吧!”
林如宴重新坐到了旁边,揉着腮帮子坐到旁边,“你还在为那个厂子发愁?”
严初九点头,“嗯,我的养殖场规模越来越大,要是拿下隔壁的饲料厂,就能控制品质和成本。”
林如宴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真想要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
严初九眼睛一亮,“什么主意?”
林如宴没有立即回答,反倒是指了指桌上的茶壶,“给本宫倒杯茶!”
严初九一点骨气都没有,立即就给她倒了一杯。
林如宴端起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严初九追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林如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再亲本宫一口!”
严初九苦笑,但还是硬着头皮亲了她一下。
林如宴终于心满意足,缓缓开口,“相要收购饲料厂,孙友福不是关键,那厂子真正的老板是他姐夫彭文才。你与其在这儿跟孙友福扯皮,不如直接去找彭文才。”
“这个我早想过了,可是我联系不到他!”
林如宴看着他,眼波流转,“你联系不上,不代表别人联系不上!”
严初九愣了一下,“你认识彭文才?”
“不认识!”林如宴伸手指了指窗户对面,“那位认识!”
严初九顺势看去,对面是海神酒楼,顿时恍然明白过来,“毕瑾认识?”
“嗯,听说他们还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或许有彭文才的电话也不一定!”
严初九霍地站了起来,“那我过去找她!”
“打完斋就不要尼姑了?”林如宴撇起了嘴,轻声抱怨,“我已经半个月没见到你了,整整十五天呀,你知道我这十五天是怎么过来的吗?知道吗?”
严初九接触到她幽怨的眼神,心终于软了,“那……你妈妈在家吗?”
“这跟我妈有什么关系?你想干嘛?”林如宴愣了下后,突然惊愕的看着他,“小初子,你玩得这么花?”
严初九汗得不行,“什么啊,我是说你妈妈要是不在家,等会儿你打烊了就回去,我这儿忙完就上家找你去!”
林如宴松了口气,欣喜的答应。
……
严初九出了海王酒楼,来到对面的海神酒楼。
不过也没空着手,还打包了两盒毕瑾这边没有的蛋挞。
毕瑾看到严初九,心里明显是很高兴的,但嘴上却不饶人,“怎么?别人吃剩的,终于轮到我了!”
严初九也没跟这样的高级阴阳师计较,将食盒放到她面前,“怎么可能,别人没碰过的。”
毕瑾忙活了一整晚,也确实饿了,打开盒子捏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嗯,还热着呢!严老板有心了呀!”
严初九在对面坐下,也不用她怎么拷问,自觉将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我听别人说,你跟彭文才是亲戚?”
毕瑾用脚趾头猜都知道,严初九嘴里这个别人就是林如宴。
不过她没有否认,微微点了点头,“我和彭文才确实有一点亲戚关系,我要叫他表叔,他算是个苦命人。”
严初九有点好奇,“怎么个苦法?”
“彭文才的妻子是个扶弟魔,包括孙友福在内,总共有三个弟弟,这些年来,彭文才被这三个吸血鬼一样的小舅子快吸干了,据说还病倒了,不过我和彭文才走得并不近,我也不太清楚得的是什么病。”
严初九忙问,“那你有他的电话吗?我想直接跟他谈,跳过孙友福这个可恶的中间商。”
毕瑾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手机,翻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彭文才的号码。
“喏,这是他以前用的电话。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打通,你可以试试。”
严初九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记下号码说,“老板娘,谢谢你!”
毕瑾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月光,凑过来低声说,“跟我还客气什么,实在要感谢,明天亲自来送货吧!”
严初九目光落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看着她白皙的锁骨,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老板娘,不用等到明天,你需要的话,我今晚就可以亲自送货。”
毕瑾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东西。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仓库那边通道有点问题,堵好几天了,不过今晚应该能清理出来,明天可以送货。”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毕瑾看着他,眼里有些不舍,“知道就赶紧走吧,再待下去,我怕会发生交通事故!”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我先走了!”
毕瑾点点头,“去吧!”
严初九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灯光下,她站在那里,酒红色的长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一刻,严初九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自己的贵人。
明天吧,必须对她涌泉相报!
……
从海神酒楼出来,夜风吹来,带着海镇特有的咸腥气息。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那股躁动压下去,上了车后看着时间也不算晚,十点不到,这就照着毕瑾给的电话打了过去。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卧靠!
听到这个提示音,严初九有点傻眼了。
他不死心的又重拨一次,仍然是关机的提示。。
一瞬间,他就有点软瘫瘫了。
折腾一晚上,白忙活了!
正郁闷之际,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严初九看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迟疑一下就接听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却又熟悉的声音,“是我!”
严初九立刻辨认出来,那是安欣的声音,激动得不行,“安欣,你去哪了,出什么事了?你的手机号码一直打不通。”
安欣听到他关心的话语,心里感觉暖暖的,“我没事,为了避免别人追踪到我,之前那个号码我没用了。”
“哦,没事就好!”严初九松了一口气,“那些U盘解开了吗?”
“没有,我那个懂黑客技术的朋友出了车祸,比较严重,得等她恢复一些再说,我现在正在医院里陪着她。”
“嗯,不要着急,等你朋友伤好了再说吧!”严初九说着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以前是大医生,各个医院应该都有一些熟人吧!”
“确实有一些,怎么了?”
彭文才得了肝癌,现在应该在住院,在医疗系统有关系的话,应该能很快找到他。
当然,严初九也可以亲自去找,但要一家一家的询问,那就会比较麻烦,也要花不少时间。
让安欣帮忙的话,或许能一步到位。
严初九把事情说了一遍后,安欣干脆的答应,“如果他是在海源市的医院住院,我应该很快能查到,有消息我联系你!”
“好!”
严初九挂了电话后,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靠近,随后车门猛地被人拉开……
第1476章 你身上有咸鱼味
车门拉开之后,一股熟悉的香风扑面而来。
严初九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柔软的身体就已经钻了进来。
“Surprise!”
林如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调皮的笑意。
严初九有些意外,“酒楼这么快就打烊了?”
“还有几桌,但我是老板,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林如宴扑过来,搂着他的脖子,“我在楼上一直等着你出来呢!”
严初九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昏暗的车厢里依然明亮的眼眸,看着她微微上扬的性感嘴角,心头有些火热。
林如宴看一眼对面的海神酒楼,“她给你彭文才的联系方式了吗?”
给是给了,可是电话打不通,不过这个也没必要对林如宴说,所以严初九只是点了点头。
林如宴又问,“那就是说事情办完了,你可以陪我了?”
严初九再次点头,“嗯!”
林如宴笑了,笑得很开心。
她还是穿着那条极显身材的丝绒长裙,只是外面多披了一件风衣。
刚才钻进车里的时候,风衣滑落了一半,露出光滑的肩头和那截诱人的锁骨,还有一片雪白的肌肤。
“小初子!”她声音轻柔的低声问,“出海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想了。”
严初九很实诚的回答,虽然想她的时候不多,更多的还是小姨,李美琪,叶梓……等等!
林如宴冲他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个想法?”
严初九看着她,喉咙有些发干,“像喝酒一样,总想着先干为敬!”
“你……太讨厌了!”
林如宴脸红了,心也怦怦的跳个不停,然后再也控制不住,主动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像是蓄谋已久。
严初九只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揽住了她的腰。
车厢里的温度似乎瞬间升高了。
不过才吻一会儿,林如宴又忙推开严初九,目光紧张的看向海神酒楼的门口,“不行,不行,这里很危险,她随时有可能出来,咱们不能这样!”
这个她,自然就是指毕瑾。
说到毕瑾,严初九有点好奇,“你和她的关系,仍然没有缓和一些吗?”
“已经算是缓和很多了,她现在看到我,脸虽然还是很臭,但不再张嘴闭嘴的骂我发瘟!”林如宴指了指严初九仍然落在自己腿上的手,“可要是被她看到我跟你这样,肯定会把我撕成两半!”
严初九指了指酒楼上面的包厢窗户,“我记得之前在那上面的时候,你可是什么都不怕哦!”
“那是单面玻璃,自然什么都不怕!”林如宴轻横他一眼,低声央求,“快带我回家吧,真被她撞见,我们都得凉凉!”
严初九看着泛着红晕的脸颊,波光流动的眼眸,不再迟疑,发动车子离开。
……
林如宴的家就在海平镇之内,离海王酒楼不远,开车也就十来分钟。
今晚,林妈明显没在。
大门刚关上,林如宴就迫不及待的转身,再次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再有顾忌,不再有克制。
风衣落在地上,墨绿色的丝绒长裙也滑落在脚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大厅里,那张柔软的沙发承接着他们的重量。
林如宴的长发散开,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轻轻颤动,情深绵绵低声呢喃,“小初子,这半个月,我几乎每天都在想你,不信你可以摸摸我的良心!”
传闻人身上只有206根骨头,但面对这样的林如宴,严初九就有了207根!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偶尔有夜风吹过,带起窗帘轻轻飘动。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一切终于平静下来,林如宴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浑身瘫软,仿佛206根骨头全都被抽走了。
“小初子,”她的声音极为沙哑,“你这趟出去,是不是在海里找到什么仙丹吃了?”
严初九笑了,“怎么了?”
林如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声嘟囔,“以前你就很厉害,现在简直是要人命啊!刚才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严初九被逗笑了,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林如宴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月光温柔地照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如宴才轻声说,“小初子,今晚别走了好不好?”
严初九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和不舍,心里软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摇头,“不行,我得回去!”
林如宴愣了一下,“为什么?”
严初九沉默了几秒,说,“小姨在家等我。”
林如宴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她知道他和他小姨的感情,也知道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是每次听他提起,心里还是会有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严初九补充,“我出门的时候跟她说会回去。她肯定还在等我。”
林如宴笑了下,也有淡淡的羡慕,“你对你小姨,真好。”
严初九看着她,“大表姐你也不错,值得深交,以后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如宴冲他白眼连翻,“小初子,你别嚣张,等我缓几天,看我怎么要你狗命!”
严初九笑了笑,起身开始穿衣服。
林如宴挣扎着想爬起来送他出门,可是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严初九凑过来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你歇着吧,我回去了!”
“嗯,你路上慢点儿!”
……
从林如宴家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严初九驱车往东湾村开去。
夜深了,乡道上更是没车。
他开着窗,夜风吹进来,带着海的气息。
想到小姨还在家等他,他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意。
不管在外面经历什么,只要知道有人在等他回家,心就是安的。
车子驶进东湾村,停在熟悉的小院门口。
院门虚掩着,厨房的灯还亮着。
严初九推门进去,果然看见苏月清坐在灶台前,手里捧着一杯茶,望着窗外发呆。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笑了笑,“回来了?”
严初九点点头,“小姨,你怎么还不睡?”
苏月清站起来,“说好了等你回来宵夜的啊,三杯鸭还在锅里热着,我另外也煲了汤!”
严初九晚饭原本就没吃多少,刚才干了一趟力气活,这会儿确实饥肠辘辘了。
两人也没把饭菜端出去,就围坐在灶台前。
“小姨!”
“嗯?”
“以后我要是晚回来,你就先睡,不用等我。”
苏月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习惯了,你出海了没办法,但你没出海,不回来,我就会睡不着。”
严初九心里一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姨,你现在变得像我小时候那样黏人哦!”
苏月清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抽回去。
“小姨,”严初九看着她,“不管我在外面干什么,心里最惦记的,永远是你。”
苏月清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红,“我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抽回手,“好了,赶紧吃点,吃完洗澡去,一身的咸鱼味,快把我醺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抱着条死鱼睡了一觉才回来呢!”
(林如宴:小姨,你礼貌吗?)
严初九讪笑了下,开始大块朵颐。
……
次日,严初九还没睡醒,便听到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
不过他只以为是发来的各种提醒,也没第一时间查看。
醒来的时候,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看看,发现信息是安欣用新号码发来的。
“来市中医院,骨外二科,6019号病房。”
第1477章 你好
严初九看到这条信息,瞬间睡意全无!
他匆忙的起床穿衣服,这准备去跟苏月清说一声,然后前往市区。
出了房间,看见一个女人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小姨苏月清,可仔细看看,发现不太对,穿着不对,身材也不对。
女人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随意套了件薄纱开衫。
那睡裙的吊带细细的,露出后背一片雪白的后背,以及一大截光滑的脊背。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白得晃眼。
苏月清虽然也有类似的睡衣,但款式含蓄保守,绝不会这么大胆暴露,而且她的肌肤明显更光滑细腻一些。
这丰满圆润的凹凸曲线……应该是隔壁婶子黄湘儿!
果然,女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果然就是黄湘儿那张媚艳的脸,“初九,你醒了?”
“婶儿,你怎么在这,我小姨呢?”
严初九纳闷的问着,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多少就有点挪不开。
晨光照在她身上,把薄薄的睡裙照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见里面曼妙的风景。
“你姨去买菜了,说你这段时间出海辛苦了,要做个猪肚鸡和瓦缸焖肉,好好给你补一补!让我过来帮忙看着粥。”
黄湘儿的声音软软的,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角眉梢却透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眼波流转,像带着钩子。
“哦!”严初九恍然,“那个……我先去洗脸刷牙!”
“去吧,粥马上就好了!”
当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黄湘儿端着粥放到桌上。
她弯腰的时候,那件睡裙的领口垂得更低,几乎什么都遮不住了。
严初九赶紧移开目光,不自在的清了下嗓子。
黄湘儿抬眼看见他,脸上浮起笑意,“来,吃了早餐再出门。”
严初九站在那里,心跳有些不稳。
“愣着干嘛?”黄湘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坐下啊,我给你盛粥。”
她靠近的时候,一股幽幽的香味飘进严初九鼻子里,不是香水,像是沐浴露混合着女人身体特有的气息。
严初九只好坐下,接过碗,低头喝粥!
黄湘儿挨在他身旁坐下,手托着腮,侧着身子看他喝粥。
这个姿势让那件睡裙的领口敞得更开,可她一点都不在意,就那么大大方方任由参观。
“初九。”
“嗯?”严初九抬起头看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好不容易拉起来才问,“婶儿,怎么了?”
黄湘儿凑近了他一些,压低声音说,“咱们村里最近出大事了!”
严初九抬起头,“什么事?”
“黄富贵的别墅,还有他的渔业公司被封了,海警来贴的封条,还带走了好几个人!”黄湘儿的手搭到了他的胳膊说,“不过他那种人,坏事做尽,这也是早晚的报应。”
严初九对此并不感觉意外,许若琳在电话里已经告诉他了,所以继续低头喝酒。
不过黄湘儿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温热的,柔软的,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为了避免被她缠住,严初九三下五除二喝完一碗粥,这就站了起来,“婶儿,等会儿我姨回来,你跟她说我有事去市里,估摸着晚上才回来。”
黄湘儿也没问他去市里做什么,只是也跟着站起来,一边帮着整理衣领,一边叮嘱,“好,你要忙就去忙,开车要慢点,注意安全,家里有我和你姨看着,不用担心!”
她凑得很近,近到严初九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热气喷在自己脸上。
严初九被撩得有些吃不消,逃似往外走,“婶儿,我出门了!”
……
一个多小时后,严初九赶到市中医院。
骨外二科在住院部六楼,他找到6019号病房,轻轻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尽管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严初九一眼就认出那双清冷锐利的眼眸是属于安欣的。
安欣侧身让开,“进来!”
严初九走进去,目光落在病床上,然后就愣住了。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准确地说,是一个被纱布和石膏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双手打着石膏,垂在两侧。
双脚也被吊起来,同样缠满了绷带。
头上裹着纱布,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
脸上也有多处淤青和擦伤,肿得几乎认不出本来面目。
旁边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严初九看了一阵后,扭头低声问安欣,“这是……”
安欣叹了口气,指着床上的女人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闺蜜夏敏儿!”
严初九之前已经知道她这个朋友出了车祸,可没想到这么严重。
“怎么回事?”
安欣走到床边,伸手轻轻理了理夏敏儿额前的碎发,那是唯一没被纱布包裹的地方。
“我们回来那天,我约她见面,她在赴约的半路上被一辆大货车撞了。肋骨断了四根,左右手都骨折了,两条小腿也是,最少要在床上躺三个月。”
严初九皱起了眉头,“这事……跟U盘有关系吗?”
安欣微微摇头,“应该是无关的,但我也不敢完全肯定!她的父母都在国外,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只能我来照顾她。”
“辛苦你了!”严初九握住她的手,“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告诉我!”
“暂时还没有,我都能应付!”安欣没的推开他的手,反倒握紧了一些,“你要找的那个彭文才,我打听到了。”
严初九精神一振,“在哪?”
“市华乔医院,肝病科,1708房。”安欣看着他,“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他的情况不太好。”
严初九心里一沉,“怎么个不好法?”
“肝癌,已经并发了肝性脑病。”
严初九皱起了眉头,“不管怎样,我得去看看!”
安欣点点头,“去吧,有事打我新的号码。”
……
严初九离开中医院,这就驱车直奔华乔医院,可是心情有些沉重。
彭文才的情况明显要比安欣那个朋友更糟糕。
肝性脑病,是肝功能衰竭导致的神经精神综合症。
患者会出现意识障碍、行为异常,严重时陷入昏迷。
别问他一个钓鱼佬怎么会知道这种医学知识,现在ai软件很多,随便问一个都能告诉你答案。
严初九一路七上八下的赶到了华乔医院,找到肝病科,1608房。
病房门紧闭着,门上贴着“重症监护,谢绝探视”的牌子。
严初九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探出头来,“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严初九犹豫着说,“我想探视一下彭文才彭先生。”
护士上下打量一下他,“你是他的家属吗?”
严初九摇头,“不是,我是……他的朋友!”
“对不起,病人现在处于肝性昏迷状态,需要绝对的安静,家属都不让多待,更别说是朋友,你请回吧!”
严初九还想说什么,门已经关上了。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严初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好不容易才找到彭文才,结果却连面都见不到。
不过对方已经处于肝性昏迷状态,意识不清的话,纵然见到了,意义不大。
难不成真的要答应孙友福,和他同流合污?
如果不愿意的话,饲料厂的事恐怕要黄。
以孙友福的德性,绝对会卖给别人。
严初九叹了口气,转身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匆匆走过,偶尔有家属提着饭盒进出。
他就这样坐着,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你好!”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严初九睁开眼,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面前。
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配牛仔裤,长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表情。
肤白貌美,身材也相当耐斯,差一点点就能赶上自己的小姨了。
严初九仔细看了看她,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第1478章 我想请你吃饭
“你是?”
“我……我是……”女人见严初九没认出自己,脸上浮起窘迫之色,支支吾吾的解释,“前两天在,在那个树林里,是,是你救了我!”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想起来。
前天在‘谁放火,谁坐牢’牌子后面的树林里,在那辆越野车里,那个衣裙被扯得七零八落,差点被霸王硬上弓的女人!
“原来是你啊!”
严初九坐直了身子,仔细打量女人,不由啧啧称奇。
当时女人哭得稀里哗啦,妆也花了,头发更是乱七八糟,看起来惨不忍睹,没想到收拾好了,颜值和身材竟然如此出众。
嗯,那个曹什么的,多少有些眼光。
换了自己和这么漂亮的妹纸跑到小树林里,或许也难免起心思。
严初九有点好奇的问,“你怎么会在这儿?那件事后来怎样了?你别不是最后还帮着那姓曹的开脱吧?我跟你说,你可别再犯傻,你真要还是那样就是助纣为虐!”
女人似乎很内向,不善于言辞,被严初九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不知该先回答哪个,“我,我……”
严初九心情原本就不太好,见她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这就摇了摇头,“你不想说就不说,反正那是你的事。那天我也算是多管闲事了!”
女人听他的语气似乎有点生气的样子,着急了起来,“不,我,我……那个,那个……”
严初九见她说话始终结结巴巴,回想一下当时在树林里面的情景,她似乎也是这样,忍不住问了个不礼貌的问题,“你有口吃?”
女人低声辩解,“我,我没有!”
严初九皱眉,“那你说话干嘛吞吞吐吐?不能把舌头捋直了说话吗?这么大个人了,连话都说不清楚,难怪别人欺负你!”
女人被训得满脸通红,“我,我一,一紧张,就,就……”
“有什么好紧张的!”严初九没好气的打断她问,“我还能吃了你?还能像那个姓曹的一样对你?”
女人连连摆手,“不,你,你不是,那,那种人!”
严初九见她紧张得手足无措,口吃也变得更严重,不由得暗里叹气。
这么柔软的性格,这么弱的能力,竟然也敢跟别人出去谈生意,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呢?
严初九指了指身旁的空位,“坐下来说吧!”
女人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坐。
严初九沉声轻喝,“坐下!”
女人心头一紧,忙乖乖地坐到旁边。
严初九张嘴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很是吃力的开口,“我,我叫,叫……”
“别怕,我和你一样,也是人,我甚至还比你小一些,你完全没必要紧张!”严初九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甚至还教她,“来,深呼吸,放松身体,心里默念,这就是个臭男人,没什么好怕的,没什么好怕的!”
“噗~~”女人一下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
不过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眼神,她又忙不迭的把笑生生的憋回去,认真的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开口,“……我叫彭子悦!”
“不错!”严初九见她终于说了句完整的话,夸赞了一句后问,“哪里人啊?”
彭子悦忙回答,“就海源本地的。”
严初九又问,“几岁了?”
彭子悦咬了咬唇,“过了年就二十四了!”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有男朋友了吗?”
彭子悦愣住了,神色诧异的看向他。
严初九这才发现自己好像问得有点多了,“哦,你不想说就不说。”
彭子悦垂下头,半晌才老实的告诉他,“……没,没有,从来没谈过男朋友!”
这下,轮到严初九惊讶了,上下打量她一阵后,心头就怦怦地跳了好几下。
沉默一阵后,严初九又问,“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彭子悦摇头,“不想!”
严初九很是无语,立即就想说,我假假也救了你一次,不说以身相许,涌泉相报什么的,连你恩人的名字都不想知道,你也太没良心了吧?
没等他开口,彭子悦已经慢悠悠的说,“我知道你叫严初九。”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彭子悦如实的告诉他,“我离开派出所的时候问了警察叔叔,知道了你的名字,还要了你的联系方式!”
严初九瞬间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彭子悦被他的目光盯着,口吃的毛病又犯了,“你,你救了我,我,我想谢,谢谢你,请你,吃饭!”
“哦,吃饭就算了,我也就是正好遇见了而已!”严初九还是忍不住好奇,“那个姓曹的后来怎样了?你不会还坚持说自己是自愿的吧?”
“我没有,他被抓起来了。”彭子悦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警察叔叔说作伪证也属于犯法,我就没有再撒谎!”
严初九很是欣慰,“那就好,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彭子悦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严先生,那天要不是你,我就……”
话说一半,她就想到了当天的可怕情景,肩膀微微抖动,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严初九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别伤心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多长个心眼,男人的话,他说十句,你顶多只能信半句!”
“我知道了!”彭子悦连连点头,掏出纸巾擦掉眼角的泪水,“严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严初九叹了口气,“我来找个人谈点事,不过没见着。你呢?”
彭子悦的脸上浮起了哀愁之色,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家里人生病了,我是过来看他的。”
“哦,那你去忙你的吧!”严初九冲她摆摆手,“我也准备走了。”
彭子悦咬了咬唇,犹豫一下说,“医生也不允许我待多久,要不你等等我,一会儿我出来请去吃饭。”
严初九现在没心情吃饭,甚至感觉吃龙肉都没味道,所以直接拒绝,“不用了!”
性格柔弱的彭子悦这次却很坚持,“要的,我必须请你吃饭。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出来的!”
她似乎生怕严初九拒绝,说着就戴上了口罩,走到一个病房门前敲了敲,然后走了进去。
严初九没有等她,站起来往电梯走去,但经过彭子悦进去的病房时,又感觉哪里不对,不由倒了回来。
1708!?
这不就是彭文才的病房吗?
第1479章 想做饲料的研究生
严初九又重新看一眼门上的病房号,没有错,确实就是1708——彭文才所在的病房!
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往往只住一个病人!
彭子悦也姓彭,难不成是彭文才的女儿?最不济也是侄女!
护士不是说了吗?只有亲属才能短暂探视!
严初九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这也太巧了吧,只有小说才敢这么写啊!
他没有再离开,而是走回刚才的长椅上重新坐了下来,同时不停的做深呼吸来平复自己坐过山车一样的心情。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病房门打开了。
彭子悦从里面走出来,眼睛红红的,明显又哭过了。
她看见严初九还坐在那里,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一丝惊喜,“严,严先生,你,你还在?”
严初九站起来,看着她缓缓问,“彭子悦,你来看的病人是彭文才?”
彭子悦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严初九又忙问,“他是你什么人?”
彭子悦小声的回答,“我,我爸。”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果然。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一个转身就是永别。但有时候又很小,小得离了大谱!
彭子悦见他脸色不对,怯怯地问,“严,严先生,你,你怎么了?”
严初九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要找的彭文才,就在病房里面。
而这个被他救了的女孩,就是彭文才的女儿。
“你爸……”严初九斟酌着措辞,“他情况怎么样?”
彭子悦的眼眶又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医,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让我,让我有心理准备。”
严初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走吧,我请你吃饭。”
彭子悦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然后连忙摆手,“不,不,说好我请的……”
严初九笑了笑,“走吧,咱们出去再说。”
两人来到了停车场,严初九先上了车。
彭子悦看着眼前高大的角斗士,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拉后座的门。
严初九却冲她喊,“坐前面来。”
彭子悦的手顿了顿,表情明显有些紧张。
严初九看出了她的犹豫,语气轻松地说,“放心,我开车技术很好,不会把你带沟里去的!”
彭子悦被逗得嘴角动了动,终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一关,狭小的空间里就剩下两人。
彭子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不知道该放哪儿,紧紧攥着双手!
严初九看她一眼,发动车子,“系好安全带,咱们出发。”
彭子悦这才想起系安全带,可是手抖得厉害,半天也拉不下来不。
严初九见状就探过身,伸手帮她拉安全带。
彭子悦的身体瞬间收缩绷紧,c也变成了b,呼吸都直接停住了。
严初九却是直接给她扣上安全带,动作很轻,很快,没有任何多余接触。
车子发动的时候,严初九见她还是有点坐立不安,也不知该说什么来劝慰,只能打开车载音乐!
“你平时听歌吗?”
彭子悦愣了一下,“听,听一点。”
“喜欢听谁的?”
“我,我……”彭子悦想了半天,小声说,“我喜欢听伍佰大叔的!”
严初九听得眉开眼笑,“巧了,我也很喜欢他的歌!”
彭子悦忍不住问,“你最喜欢他哪一首歌!”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伸手切了歌。
当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彭子悦一下就说出了歌名,“梦醒时分?”
严初九冲她竖起大拇指,这明显是个伍佰大叔的真爱粉。
熟悉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不过明显只是伴奏,没有原声。
彭子悦正疑惑的去看屏幕的时候,严初九却已经哼唱起来。
“你会发一笔不该发的财,瞬间还完车贷和房贷!”
“你会中一个不该中的奖,数目大到你无法想象!”
“你会有一颗不平凡的心,打工人瞬间变成董事!”
“你会桃花运天天爆棚,从此开始灿烂人生!”
“要知道抱妇总是难免的,我不可能一直单身……”
彭子悦自从上了车后,心中确实无比忐忑,身体一直都紧紧的绷着。
曹恒达的事情,让她留下了阴影,真的很怕严初九一脚油门,又带她钻到哪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树林里。
只是渐渐的,她却不知不觉的放松了下来,尤其是严初九哼起歌的时候,把伍佰大叔的歌改得面目全非,可是又相当的好听励志,嘴角就不免弯了起来。
“笑什么?”严初九看她一眼,“我这叫原创唱法,一般人欣赏不来。”
彭子悦抿着嘴,努力憋住笑,但肩膀一抖一抖的。
严初九继续哼,哼得更加离谱。
彭子悦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这一笑,车厢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许多。
彭子悦自己都有些惊讶,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严,严先生……”
“叫我初九就行了。”严初九打断她,“你比我大,叫我先生怪怪的。嗯,以后我也叫你子悦姐吧!”
彭子悦习惯性的咬了咬唇,没有吱声。
严初九扭头看向她,疑惑的问,“你不想我这样叫你?”
接触到他那双似乎能洞穿自己的眼睛,彭子悦心中突地一跳,忙点头,“行,行啊,你想怎么叫就,就怎么叫!”
严初九又岔开话题,“子悦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彭子悦小声说,“我,我还在上学……”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在上学?以前留了很多级吗?”
彭子悦哭笑不得,轻声解释,“农业大学,研究生,马上毕业了。”
严初九睁大眼睛,“这么厉害?”
彭子悦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也没有多厉害,就,就只会死读书,连好人坏人也不会分,前两天要不是你,我,我就……”
严初九摇摇头,“子悦姐,听我一句劝,忘掉那些不开心的,记住所有快乐的,改变自己能改变的。自愈是成年人的必修课,谁都不完美,但谁都要学会好好爱自己!所以,把姓曹的那个烂人,从你的记忆里踢走吧!”
彭子悦沉默了,良久后缓缓的点头,“好,我听你的!”
严初九又问,“那你毕业了想干什么?”
彭子悦犹豫一下,“我说了,你不能笑话我!我,我想做饲料!”
严初九:“???”
第1480章 你读得书多,我不会骗你
“做饲料?”严初九看向彭子悦,表情有些古怪,“你是说……毕业以后想做饲料?”
彭子悦点点头,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嗯,我,我在农业大学学的是动物营养与饲料科学,跟着导师做过几个项目,都是关于水产饲料配方优化的。”
严初九这下是真的意外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斯文秀气,内向腼腆,一紧张说话就会结巴的女孩,学的大概是园林,生态,水土之类的专业,没想到竟然是与自己养殖场息息相关的饲料专业。
这……算不算是女承父业?
彭子悦见严初九只是脸浮惊讶之色,并没有取笑自己的意思,胆子就大了起来,话也多了。
“我导师说,我这专业,属于‘把饭喂到别人嘴里’的高级工种。”彭子悦明显没什么心机,直接告诉他,“我爸有一个饲料厂,虽然已经在走下坡路,甚至……快要倒闭了,但只要能拉到投资,我有信心,会把它重新做起来。”
严初九明白了过来,“那天你之所以跟那姓曹的去小树林,就是因为他答应了给你家的饲料厂投资?”
彭子悦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他说有投资的意向,但要和我见面详谈,而且一开始说好的地方是个咖啡馆,可是上了他的车,他就直接把我载到那个树林里去了,然后就,就……”
“你当时之所以说自己是自愿的,是为了保住那笔投资?”
严初九恍然大悟的同时,也不免暗暗叹气,你想让姓曹的给你投资,人家却是一门心思想入股啊!
彭子悦的眼眶再次红了,强忍着泪水不掉下来,“饲料厂是我爸半辈子的心血,现在也仅仅只剩下它了,我想着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帮他守住!可是……”
她没说下去,但严初九懂了。
饲料厂现在这样的状况,彭子悦想要守住,还要让它再现辉煌,难度不亚登天!
“子悦姐,”严初九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彭子悦有些错愕的看向他,“你,支持我?”
严初九重重的点头,“不仅是精神上的,也包括肉体…呃,说错了,也包括经济上的!”
彭子悦并不觉得严初九多有钱,因为他的穿着打扮极为普通,全身上下加起来应该也就两三百块钱。
他开的车也只是一辆皮卡,沾满了泥土,看起来又脏又旧。
然而彭子悦能看得出来,他深邃的目光中透着诚挚,明显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自己。
“严,严,不,初,初九!”她的眼眶忍不住又红了,说话也再次结结巴巴,“你,你,你为什么……”
严初九笑了笑,“因为你值得啊。一个女孩子,学那么难的专业,读到研究生,多不容易。有梦想的人,都值得被温柔对待。”
彭子悦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严初九递给她一张纸巾,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开车。
车窗外,街景倒退,音响里恰好飘出一句歌词:“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
严初九感觉有点闹心,将音乐关了。
车子穿梭于高楼大厦之间,最后停在一家西餐厅的门口。
彭子悦抬头看了看招牌,是一家很有格调的店,落地玻璃,暖黄灯光,里面隐约传来钢琴声。
她的脸色变了变,犹豫着问,“我,我们来这里吃饭吗?这里……看起来很贵。”
严初九推开车门,“没事,跟我来吧!”
彭子悦只好跟着下车。
进了餐厅,服务员礼貌地引他们到靠窗的位置。
彭子悦坐下来,环顾四周,表情明显有些不安。
水晶吊灯,雪白桌布,精致的餐具,穿着正式的服务员……
这种地方,她平时根本不敢进来。
服务员领着他们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递上菜单。
彭子悦接过菜单,翻开一看,脸色更白了。
最便宜的沙拉,一百二十八。
牛排,三百八起步。
她偷偷看了眼菜单最后的套餐价格,双人套餐八百八十八,脸色就不禁发白起来。
这顿饭,够她实验室里那些小白鼠吃三个月了。
严初九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心里明镜似的。
这个女孩,父亲住在重症病房里,每天的治疗费用如流水,经济状况肯定很拮据。
看她的穿着打扮,以及瘦弱的身材,平时也应该省吃俭用。
“来一份双人套餐,牛排七分熟,谢谢。”
严初九也没询问彭子悦的意见,直接做主叫了份套餐!
服务员应了一声,收了菜单离开。
彭子悦支支吾吾的说,“初,初九,我,我现在可能请不起这么贵的……等我……”
严初九摆摆手,“说了这顿我请。下次你再请我。”
“可,可是……”彭子悦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好我请的。”
“下次。”严初九打断她,语气轻松,“等你以后赚钱了,请我吃顿正宗的西餐就好了!到时我要点最贵的牛排,开最贵的红酒,你可别心疼。”
彭子悦被他逗得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只是低下头,小声说,“谢,谢谢。”
“别谢了!”严初九给她倒了杯柠檬水,“你先跟我说说,如果让你接手了饲料厂,你能做出专门用于养殖鱼的饲料吗?不单止食用鱼,还有观赏鱼!”
一说到专业,彭子悦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开始讲养殖鱼需要的营养成分,观赏鱼又有怎样的不同!
怎么通过调整饲料配比来提高鱼的免疫力,怎么用植物蛋白替代部分鱼粉来降低成本,怎么根据不同的生长阶段设计不同的饲料配方……
她的语速还是很慢,但不再结巴,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严初九听得很认真,不时插嘴问几句。
他发现,这个女孩虽然生活中胆小内向,但在专业领域,她是有真本事的。
等她讲完,严初九不由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因为在饲料这方面,别说是自己,纵然是那个假表妹乔本结衣也不如她专业。
术业有专攻!
看来往后‘鱼生’的幸福,就全靠她了!
彭子悦看到他点赞的手势,脸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被认可而开心!
不过没等她高兴完,严初九已经开口,“子悦姐,你知道我刚才去医院准备见的人是谁吗?”
彭子悦摇头,“谁?”
严初九指了指她,“你父亲彭文才!”
彭子悦愣住了,“你去见我爸做什么?”
严初九不答反问,“你知道你爸的饲料厂隔壁有一个庄园吗?”
“知道,我去过厂里的!”彭子悦点了点头,随后迟疑的问,“难道你……”
严初九抬头挺胸,“对,没错!”
彭子悦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那你可要好好干活,别偷懒,我听说那个庄园的福利待遇很不错的,普通保安的工资都有五千八,能赶上市里的白领了……”
“停停停!”严初九摆手止住她,“我不是在那里打工。”
彭子悦愕然,“那你是……想让我爸介绍你去那个庄园打工?我爸很久没去厂里了,跟隔壁庄园的老板应该不熟,不过我可以问问我舅舅,他……”
“什么乱七八糟的!”严初九一脸黑线条,“那个庄园的老板就是我,我今天找你爸,目的是为了收购你家的饲料厂!”
彭子悦彻底懵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你……没,没骗我?”
严初九摊了摊手,“你读得书多,我不会骗你的!”
彭子悦:“……”
第1481章 有梦想的人,值得温柔以待
彭子悦还想追问,服务员此时已经推来了餐车,开始上菜了!
“天大的事,不关饭事!”严初九摆手止住他,“我们先吃饭,吃完了再聊!”
牛排放到了桌上,上面还盖着银盘,掀开之后还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彭子悦见严初九沉着脸一言不发,以为他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只好把满肚子的话憋了回去,拿起刀叉笨拙的切着牛排。
严初九看她切得费劲,便把自己切成小块的牛排推了过去,将他那盘给拿了过来。
彭子悦感激的看他一眼,“谢,谢谢!”
严初九摇头,“吃吧,刚刚在车上,我已经听你的肚子叫了好几次了!”
彭子悦很是不好意思,脸上浮起了红晕。
在她终于吃完,放下刀叉的时候,严初九终于再次开口,“在去医院找你爸之前,我先找了孙友福,他是你的……”
“我三舅!”彭子悦忙不迭的问,“你们谈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说起孙友福,严初九的脸色就沉了几分,“最开始的时候,他的要价是五千万,后面磨来磨去,他降到了三千万。”
这个价格,彭子悦感觉还是合理的。
三千万,以饲料厂的现有价值而言,明显上浮了不少,但收购嘛,往往都是溢价的。
彭子悦看着严初九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那你……同意了吗?”
“我原本是想同意的,可是你三舅提了个很奇葩的条件!他要求收购合同上只写一千五百万,另外一千五百万直接给他!”
彭子悦顿时被惊到了,也明白了孙友福的意图,气得一张俏脸通红。
“三舅他,他怎么可以这样,那个厂子已经是我爸唯一的资产,我爸已经欠了医院一大笔治疗费用,还等着钱续命,他,他怎么敢这样做?他的心是黑色的吗?初,初九,你绝不可以答应他,他,他做不了主的!”
严初九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反倒笑了!
彭子悦错愕不解,“你,你笑,什么?”
严初九指了指她,“你现在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你爸躺在医院里,你舅舅在背后捅刀子,如果你还是只知道哭哭啼啼,我只能劝你放手饲料厂,哪怕只能拿到一千五百万,那也好过最后一无所有,你三舅可不是善男信女!”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委屈地扁了扁嘴,“我,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就,就是……”
“知道。”严初九给她倒了杯柠檬水,“我能理解,但现在确实不是你脆弱的时候,恰恰相反,你要挺起脊梁,勇敢面对这一切!”
彭子悦低下头,手指攥着餐巾,指节发白。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眼神明显比刚才坚定了些。
“初九,你,你跟我三舅谈的时候,有没有录音?”
严初九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想干嘛?”
“我,我想……”彭子悦咬了咬唇,“我想让他知道,我只是善良,绝,绝不是不是傻子,更不是好欺负的!你快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录音?”
这下,轮到严初九挠头,并且结巴了,“我,我……”
彭子悦见他吞吞吐吐的,猜想多半是没录音了,急得差点没跺脚,没好气的数落,“你怎么那么傻!看着好像很精明,实则比我还没脑子!”
严初九讶然的看向她,一脸委屈,“你,你骂我?”
彭子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忙不迭的道歉,“对,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严初九笑了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孙友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严老板,如果你真心实意要这个饲料厂,我也不跟你喊高价,三千万,这厂子就给你了!合同上只写一千五百万,另外一千五百万直接给我……这是我应得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面对孙友福那种阴险狡猾的无耻之徒,严初九怎么可能不留一手。
彭子悦听着,脸色越来越白,最后白得像一张纸。
录音播完,严初九收起手机,“这份录音可以吗?”
彭子悦点点头,声音有些发抖,“可,可以!”
严初九好奇的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彭子悦沉默了。
她看着桌上剩下的残羹,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街景,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
“我爸现在的情况虽然糟糕,但不是一直都是昏迷状态的,偶尔也会醒来,如果让他听到这段录音,他应该……”
“不太行!”严初九摇头打断了她,“这样做确实也算是个办法。不过你要想清楚,你爸现在这个情况,能受得了这么大的刺激吗?”
彭子悦的脸色又白了,她只想着保住厂子,明显漏掉了这一层。
严初九看着她,语气缓和下来,“子悦姐,我不是要吓你。只是这种事,必须考虑周全。”
彭子悦低下头,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那,那我该怎么办?”
严初九想了想,“要不这样,你爸清醒了,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跟他当面谈,只有他点头,这个收购才算数。你三舅,做不了这个主。”
彭子悦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这个男人,明明比自己小两岁,却像个哥哥一样,什么都替她想好了。
“初九,”她小声说,“我,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
严初九笑了笑,“想谢我还不简单,把这顿饭钱给结了。”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去拿手机,查看花呗还有多少额度,“要,要多,多少钱?”
严初九看着她慌乱失措样子,哈哈大笑起来,“逗你玩的。说了我请,就我请。”
彭子悦这才反应过来,脸又红了,轻横他一眼,“你,你好坏的!”
严初九更是笑得不行,招手叫服务员来买单。
彭子悦在旁边看着他付账,心里暗暗想着,等以后有钱了,自己一定要请他吃最正宗的西餐!
出了餐厅,风吹过来,带着些许凉意,彭子悦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严初九问她,“子悦姐,你要去哪儿?”
彭子悦原本想回学校,想了想后说,“我去医院守着吧,只要我爸醒来,我就第一时间通知你!”
严初九点点头,“那我送你过去!”
彭子悦拒绝,“不,不用了,我骑个小黄过去就行,你,你来回跑,油费也贵。”
严初九看着她,忽然又笑了,“子悦姐,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为别人着想。”
彭子悦愣了一下,“这,这是毛病吗?”
“当然是毛病。”严初九拉开车门,“为别人着想没错,但把自己放在最后,那就错了。上车吧,我送你去医院。”
彭子悦没有犹豫,赶紧上了车。
系上安全带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没有来时的那种紧张,完全不担心这个男人会带自己去树林,做什么坏事。
放松的同时,她心里又有些奇怪。
这明明只是个只见了两次面的男人,自己怎么就对他那么信任呢?
她偷偷看了一眼开车的严初九。
侧脸轮廓分明,专注地看着前方。
她的心跳,又快了一下。
严初九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忽然问,“看什么?”
彭子悦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没,没什么。”
严初九笑了笑,没再多话,一直把她送到医院门口,这才问,“要我和你一起进去等吗?”
彭子悦摇头,“不用了,我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你去忙你的吧,只要他醒了,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的。”
严初九准备去一趟安欣那里,看看她那有没有什么事是自己可以帮忙的,“行,我今天都在市区,你可以随时打给我!”
彭子悦点点头,目送他的车子离开,心里却是乱糟糟的,不时回荡起他之前对自己说的话。
他说,要让她做喜欢的事。
他说,会全力支持她。
他说,有梦想的人,都值得被温柔对待。
彭子悦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竟然有点烫烫的感觉,忙用力的揉了把,然后甩甩头,转身往医院走去!
第1482章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小树林的偶遇,医院的重逢,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咬合。
严初九驱车离开的时候,透过后视镜还能看见彭子悦那纤瘦的身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女孩,单纯得让人心疼,一紧张说话都会结结巴巴,可也坚强得让人动容。
父亲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舅舅在背后捅刀子想侵吞家产,她自己还差点被人强暴……换了一般女孩,或许就垮了。
她却还在坚持,哪怕明知道自己弱不禁风,仍想着怎么守住父亲的心血。
严初九叹了口气,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一路到了市中医院,他在周围买了个水果篮,想了想还打了两份饭,这才去了骨外二科。
6019病房里,夏敏儿已经醒了。
安欣正坐在床边,用棉签蘸着水,轻轻润湿夏敏儿干裂的嘴唇。
她看见严初九进来,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给夏敏儿介绍,“他就是我跟你说的严初九!”
夏敏儿上下打量一下严初九,然后回到他的脸上,确切的说是集中在那高挺的鼻子上,“嗯,眼光不错,会挑男人!”
安欣没说话,但眼中露出此话怎解的探询之色。
夏敏儿笑了笑,可是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势,疼得龇牙咧嘴,半晌才说,“难道你没听说过,鼻子大的男人,能让女人快乐吗?”
安欣愣了下,然后瞪了她一眼,“……不要胡说八道!”
夏敏儿忙又改口,“哦,说错了,应该是痛并快乐着。”
安欣清冷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红晕,“再胡说我就让你一个人待在医院里,由得你自生自灭。”
夏敏儿的手和脚都有骨折,根本不能动弹,吃喝拉撒都要有人伺候,忙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严初九这才终于有空插话,“你们吃饭了没有?”
安欣微微摇头,“敏儿刚醒来,我准备等会儿再叫饭吃。”
严初九扬了扬食盒,“我在外面随便打了点,你们将就着吃一口吧!”
安欣也没矫情,伸手将食盒接了过来,“你吃了吗?”
严初九点头,“已经吃过了!”
安欣打开了其中一个食盒,准备先给夏敏儿喂饭。
夏敏儿却很心疼这个没日没夜照顾在床前的闺蜜,“你先吃吧,吃饱了再管我!这几天你也跟着遭罪了!”
安欣正想说什么,严初九却凑上来问夏敏儿,“要不我来喂你吧?”
这话来得突兀,让一向都胆大心细脸皮厚的夏敏儿都有些不知所措,“不,不用……”
严初九却是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你是安欣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不要见外。”
夏敏儿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安欣。
安欣看看严初九,又看看夏敏儿,心头一动,将打开的食盒递给严初九,“那就辛苦你一下,我可是真饿了!”
严初九这就接食盒,坐到床前的凳子上,开始给夏敏儿喂饭。
“来!”他舀了一勺饭,递到夏敏儿嘴边,“张嘴!”
夏敏儿机械地张开嘴,把饭吞下去,眼睛却一直盯着安欣。
安欣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端着另一个饭盒,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那份,表情淡定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夏敏儿躺在那儿,表情复杂得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偏偏严初九还问她,“味道怎么样?”
夏敏儿艰难地咽下去,“还……还行。”
“那就好。”严初九又舀了一勺,这次带了点菜,“来,多吃点,伤才好得快。”
夏敏儿张嘴吃了,眼神却一直往安欣那边飘。
安欣终于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神色平淡的说,“看我干什么?他喂得不好吗?”
夏敏儿想说什么,但严初九的勺子又递过来了,她只好继续张嘴。
病房里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夏敏儿躺在床上,手脚都被吊着,只有脑袋能稍微转动。
她机械的咀嚼着饭菜,眼睛一会儿看向严初九那张认真的脸,然后又看向旁边沙发上淡定吃饭的安欣,心里那个别扭劲儿就别提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自己正跟闺蜜的男朋友偷情,而闺蜜就在旁边看着,不但不生气,还给他们递纸巾。
这剧情,只有岛国电影才敢演啊!
夏敏儿艰难地咽下一口饭,忍不住又往安欣那边瞟了一眼。
安欣正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对上她的目光,竟然还问了一句,“怎么了?他伺候得不舒服?”
夏敏儿差点没被这句话噎死,都什么虎狼之词啊,比自己更敢说呢!
安欣看吃了个半饱后,这才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说,“他就是这么个热心肠的人,那会儿我受了伤,他也是这么照顾我的。”
尴尬的夏敏儿忙无话找话的问,“是吗?怎么照顾的?”
安欣想了想,“喂饭,擦身,换药,陪床……当初要不是他,我一条命早就没了。”
夏敏儿看向严初九,突然来了一句,“严初九,你还有兄弟吗?”
严初九摇头,“没有,怎么了?”
“那可惜了。”夏敏儿叹了口气,“你要是有个兄弟,我一定嫁给他。”
“呃?”
“因为这年头,愿意放下身段照顾女人的男人,实在太难得了,我要是能遇到这样的男人,别说给他当女朋友,当小三我都愿意!”
安欣听了这话表现得很平淡,“哦,这可是你说的!”
严初九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怼进夏敏儿的鼻孔里。
现在的女人聊天都这么生猛的吗?
为了避免这两个女人越聊尺度越大,严初九忙给夏敏儿塞了一口饭,先堵住她的嘴。
好不容易喂完饭,严初九细心给夏敏儿擦了擦嘴,还倒了杯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夏敏儿喝了几口,长舒一口气,“严初九,U盘的事情安欣跟我说了!看在你喂我这顿饭的份上,只要我这双手能动弹了,一定会给你解开。”
“嗯,那我先谢谢了!”
严初九的目光落床沿,发现那儿有一条黄黄的软管垂到床下,有点好奇,伸手轻轻扯了扯,“咦,这是什么?”
“呃~~”夏敏儿五官紧蹙,失控的叫唤了一声,仿佛被点中要命的穴位!
那声音,婉转悠扬,余音绕梁。
安欣见她状况不对,忙凑上前查看,发现严初九正握着那根黄黄的管子,神色大变,“你瞎拽什么,那是导尿管!”
严初九被吓一跳,忙撒了手,“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
夏敏儿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没,没事!”
安欣冲严初九指了指阳台,“你先去外面待着,我给她看看!”
严初九又忙道了声歉,然后逃似的出去了。
这乌龙闹的,可真是够呛啊!
第1483章 你对我女儿有什么心思
严初九站在阳台上,风吹过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温热和喧嚣。
刚才那一下,真是尴尬到家了。
导尿管?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夏敏儿手脚都骨折了,下不了床,插导尿管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自己还傻乎乎地扯了扯,还问她“这是什么”……
严初九捂着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病房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夏敏儿偶尔发出的闷哼声,应该是安欣在帮她重新整理。
过了一会儿,安欣从里面出来,站到他身边。
严初九忙问,“她怎么样了?”
“没事了。就是被你扯了一下,有点不舒服,没掉出来,也没大碍。”
严初九苦笑,“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安欣看着他,目光里有些笑意,“你要是故意的,她现在就不是哼哼,而是喊救命了。”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在开自己玩笑,顿时更窘迫了。
安欣难得地弯了弯嘴角,又很快收住,“彭文才那边怎么样,见到他了吗?”
严初九轻轻摇头,“见到了他女儿,没见到他本人。他还在昏迷。”
安欣疑惑的问,“他女儿?”
“嗯,叫彭子悦。”严初九看着她侧脸,忽然觉眉眼间的冷意,已经比自己刚认识她的时候冷了好多,“她是学动物营养与饲料科学的,还是个研究生!”
安欣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扭头看他,“你想用她?”
严初九不置可否,“她想守住她爸的厂子,我想要那个厂子,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安欣沉默了几秒,又问,“人怎么样?靠谱吗?”
严初九想了想彭子悦说话结巴的样子,又想起她在说到专业时眼睛里闪烁的光。
“靠谱。专业能力很强,人也单纯善良,二十好几的女人,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就是……性格有点软,需要人推着走。”
没谈过恋爱?
安欣清冷平静的眼眸终于泛起一丝涟漪,“你想推她一把?”
严初九点头,“确实有这么个想法。”
安欣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楼下是医院的停车场,人来人往,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推着轮椅慢慢走,有人抱着病号服匆匆跑。
生老病死,人间百态,都浓缩在这一方天地里。
中医院是这样,华乔医院也是一样。
彭子悦守在病房外,从中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晚上。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护士突然出来叫她。
“彭子悦?你爸醒了,意识很清醒,你快进来。”
彭子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赶紧跟着护士进去。
病房里,彭文才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看见彭子悦进来,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悦……悦悦……”
彭子悦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到床边,握住他的手,“爸,爸,我在,我在。”
彭文才的手瘦得皮包骨,冰凉冰凉的,但他在努力地握着女儿的手。
“你,你妈呢?”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意识似乎还停留在过去。
彭子悦的眼泪掉得更凶,“妈,妈三年前就走了。爸,你不记得了吗?”
彭文才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然后又慢慢聚焦,“三,三年了……对,对,我想起来了。”
他喘了几口气,又看着彭子悦,“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彭子悦摇摇头,泪流满面,“吃了,吃了。爸,你感觉怎么样?”
彭文才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还,还行。就是,就是累。悦悦,爸可能,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不会的,爸,你不会的。”彭子悦拼命摇头,“医生说,你会好起来的。”
彭文才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傻孩子,爸,爸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趁,趁我还清醒,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彭子悦握着父亲的手,泪如雨下,“爸,你说,我听着。”
彭文才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说,“厂,厂子……不能给你三舅。他,他心眼多,会,会把你吃掉的。”
彭子悦点点头,“我知道,爸,我知道。”
“厂,厂子是你妈的心血。她,她走的时候,让我一定要守好。”彭文才的眼睛有些模糊,像是在回忆什么,“我,我没用,守不住了。但,但不能便宜了外人。”
彭子悦的眼泪止不住的流,“爸,我知道的,现在有一个人,愿意买我们的厂子,你要见见他吗?”
……
严初九接到彭子悦的电话后,这就匆匆赶往华乔医院,直奔肝病科。
电梯里,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
这次见面,至关重要。
能不能拿下饲料厂,就看这一趟了。
电梯门打开,他快步走向1708病房。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彭子悦站在那里,不停地往走廊这边张望。
看见严初九,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迎上来,“初,初九,你,你来了!”
严初九点点头,“你爸情况怎么样?”
“现在是清醒的,医生说可以简短地说话,但,但不能太久。”彭子悦一边说一边领着他往病房走,“我跟他说了你的事,他,他想见你!”
严初九戴上口罩,跟着她走进病房。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比普通病房宽敞一些,各种监护设备一应俱全。
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的老人。
说是老人,其实也就六十出头的样子,但因为病痛的折磨,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这明显就是严初九一直想见的彭文才,他走过去轻喊了一声,“彭叔叔,你好!”
彭文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但还残留着一丝清明的光。
他看着严初九,看了好几秒,然后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坐。”
严初九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彭子悦站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彭文才的目光在严初九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子悦说,”他的声音很慢,很轻,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口气,“你救了她。”
严初九点头,“碰巧遇上,举手之劳。”
彭文才微微摇了摇头,“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碰巧,冥冥之中都是有定数的,无论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都是机缘!”
严初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子悦把你的事跟我说了。”彭文才的目光转向女儿,又转回来,“你想买我的厂?”
“是的。”严初九认真地说,“彭叔叔,我是真心想买。我的养殖场就在您厂子隔壁,规模越来越大,饲料需求量也在增加。收购饲料厂,对我来说是产业链整合,对您来说……”
他看了一眼彭子悦,“对子悦姐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彭文才的眼睛动了动,“什么机会?”
“子悦姐的专业正好对口,而且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如果我能拿下这个厂,我想让她来负责这个厂子!”
彭文才沉默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站在严初九身后的女儿。
彭子悦的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是发出一声哽咽的“爸”。
彭文才看着她,浑浊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看向严初九,“你知道那个厂现在值多少钱吗?”
“我知道。”严初九点头,“我让人评估过,地皮加厂房设备加库存,大概值一千八百万左右。加上负债和拖欠的工人工资,实际价值不到两千万。”
彭文才的眼神微微变了变,“那你愿意出多少?”
严初九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两千五百万。债务我接,工人我留。”
彭文才愣住了。
彭子悦也愣住了。
这个价格,比严初九刚才说的实际价值高了整整五百万不止。
“你……”彭文才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为什么要出这么高?”
严初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彭子悦,“因为我觉得,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彭文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女儿,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彭子悦以为他又睡过去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更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子悦,你……先出去一下。”
彭子悦愣了一下,“爸?”
“出去。”彭文才的眼中闪过一丝严厉,“我有话,单独跟他说。”
彭子悦看看父亲,又看看严初九,犹豫了一下,终于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
彭文才看着严初九,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垂死之人。
“你老实告诉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对我女儿,到底什么心思?”
第1484章 开诚布公
严初九被彭文才的问题弄得愣了一下,这是怀疑自己馋他女儿的身子?
确实,彭子悦长得相当不错,肤白貌美身材好。
尤其诱惑的是,她还没交过男朋友。
不过严初九对她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如果硬说有,那就只是怜悯而已!
“彭叔叔,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对子悦姐没什么心思,就是觉得她不容易,又正好专业对口,是我所需要的人才,所以想拉她一把。”
彭文才盯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透着锐利的审视,“就这些?”
“就这些。”严初九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有女朋友的。”
至于有几个,就没必要说得那么详细了。
做人要诚实,但诚实不等于什么都往外说。
彭文才的眼神微微松动,但警惕还在,“那你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大的价钱买下厂子!”
严初九想了想,很认真的说,“彭叔叔,我跟您说实话。那个厂子,我确实想要,但我也知道,如果按正常价格收购,您心里肯定不舒服。毕竟那是您一辈子的心血……”
彭文才的眉头动了动,“我明白了,你是希望我女儿后顾无忧,也希望我这个老头安心离开。”
严初九沉默了,事实上他并没有彭文才想得那么好,仅仅只是希望多拿出一点钱,迅速的拿下厂子,不要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反正他现在不缺钱,多几百万,少几百万,也仅仅只是一个古董瓷器的价格罢了。
彭文才也同样陷入沉默,目光却一直看着严初九,似乎想看穿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终于,彭文才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弱,但语气却缓和了许多,“你这个人……很实在,也很善良,并不适合做生意!”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有特别大的野心!”
严初九很清楚,野心太大容易翻车,能把眼前的百亩千分地种好就不错了。
彭文才的嘴角艰难地扯了扯,像是想笑,但已经没力气笑了。
他喘了几口气,又说,“那个厂,现在的确是个烂摊子。设备老旧,负债一堆,工人三个月没发工资……你接手,要填的窟窿不少。”
“我知道。”严初九说,“我算过账,大概要再投将小一千万,才能让它重新运转起来。”
彭文才看着他,眼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算得挺清楚。”
严初九语气诚恳,“彭叔叔,我是真心想把这个厂做起来。不是为了炒地皮,也不是为了套现,是真的需要它。我的庄园,实验室,养殖场通通都在隔壁,如果有了饲料厂,那就能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彭文才听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那个养殖场我知道,以前是一个烂赌鬼的,效益只是一般!”
“是的,我接手过来了,养了些食用鱼和观赏鱼,现在发展得还行!”
彭文才又问,“实验室呢?投入了多少?”
严初九也没有隐瞒,“实验室就是配套养殖场研究的,投了将近一个亿,多少也算是有点成果,已经有个别观赏鱼实现了人工繁殖。”
彭文才看着他,忽然又问,“你今年多大了?”
严初九被问得又愣了一下,因为这话题转得太快了,但也如实告诉他,“过了年就二十一岁。”
彭文才的表情更复杂了,“二十一岁,竟然已经有这么大的产业,后生可畏啊!”
严初九谦虚的应了句,“只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
彭文才摇摇头,“或许运气也有,但更关键的还是脑子与人品,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严初九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彭叔叔过奖了。”
彭文才喘了几口气,目光又转向门口,像是能透过那扇门看见站在走廊里的女儿。
“子悦她……”他的声音更低了,“从小就不爱说话。她妈走得早,我又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怎么管她。她就一个人闷着头读书,读到研究生。她那个专业,是她自己选的,她希望我不要那么辛苦,学出来了能帮我分担一些压力,她是个善良又孝顺的孩子!我……并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啊!”
严初九听着,心里有些发酸。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不知哪家店铺在放歌,隐隐约约飘进来一句:“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严初九再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彭文才继续说,“子悦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容易被人欺负。希望我死了之后,她那三个舅舅看在我以前任由他们吸血的份上,能对她好一点吧……”
严初九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开口,“彭叔叔,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您。”
彭文才的目光转回来,“什么事?”
严初九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放到他耳边。
录音里,孙友福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严老板,如果你真心实意要这个饲料厂,我也不跟你喊高价,三千万,这厂子就给你了!合同上只写一千五百万,另外一千五百万直接给我……这是我应得的……”
彭文才听着,脸色越来越白,最后白得像一张纸。
录音播完,严初九收起手机,看着他。
彭文才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是愤怒,是失望,还是心寒,严初九分不清。
过了很久,彭文才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他……他真是这么说的?”
严初九点了点头,“这是我和他谈判时录下的!”
这件事情,严初九原本不想告诉彭文才,可是彭文才对孙友福竟然还抱有希望,无奈之下,也只能让他面对现实。
彭文才闭上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得更快。
严初九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彭叔叔,您别激动,我……”
彭文才抬起那只瘦得皮包骨的手,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严初九,眼里多了一丝感激,“初九,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严初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彭文才的目光又转向门口,“子悦她……知道吗?”
“她知道。”严初九说,“我给她听过录音。”
彭文才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严初九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严初九,我求你一件事。”
第1485章 我有女朋友,我有女朋友……
严初九听到彭文才用上了求字,心里有些慌,不怕别的,就怕自己答应了做不到!
只是看着彭文才那明显生机已绝的身体,终于还是说,“彭叔叔,我能办到的事情,我会尽力!”
彭文才又喘了几口气,才艰难地开口,“厂子……我卖给你,不要两千五百万,就算现在所值的价格,一千八百万!”
严初九有点意外,因为他完全没想到彭文才竟然会主动降价!
“你准备好合同,我来签字!”彭文才继续说,“但,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说说看。”
“子悦!”彭文才的目光转向门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帮我照顾好她。”
严初九心里一紧,这话听着,怎么像是临终托孤?
“彭叔叔,您放心,只要子悦姐愿意接手厂子,我会给她机会,让她做她想做的事。待遇绝不会差,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她。”
彭文才摇了摇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光是这个。”
严初九疑惑地看着他。
彭文才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这孩子……不会跟人打交道,不会保护自己,连说话都紧张……那个样子,任谁见了都想欺负她,我活着,或许还能护着她一点。我要是走了……”
他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监护仪上的数字又开始跳动。
严初九连忙站起来,“彭叔叔,您别激动,慢慢说。”
彭文才摆了摆手,呼呼的喘息着,目光却始终看着严初九。
浑浊的眼里透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哀求,有不舍,也有某种说不清的期待。
“初九,你是个好人。”彭文才的声音很轻,“子悦跟着你,我放心。”
严初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彭叔叔,我会尽力照顾她。”
彭文才忽然又问,“你刚才说……你有女朋友?”
严初九点头,“是。”
彭文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什么。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有也好,没有也好,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人靠得住。”
严初九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也没追问。
彭文才又喘了几口气,声音越来越弱,“还有一件事……”
严初九连忙凑近,“您说。”
彭文才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子悦她……其实不是我亲生的。”
严初九愣住了。
彭文才的目光变得遥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她妈跟我结婚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怀着她。她那个亲爸……是个烂人,把她们娘俩扔下跑了。我把她当亲生的养大,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事。”
严初九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彭子悦大概属于后者。
彭文才继续说,“我不是想告诉你什么秘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孩子……她命苦。从小没得到过多少疼爱。我这个当爹的,也没给她多少。”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乎要听不见了,“你要是能……能对她好一点,哪怕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我在下面,也,也……”
话没说完,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这……就走了?
严初九被吓坏了,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赶忙凑上去查看。
监护仪还在规律地滴答响着,证明他还活着,仅仅只是太累了,昏睡了过去。
严初九松了一口气,默默地看着他深陷的眼窝,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一辈子辛苦,到头来躺在病床上,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女儿。
不,不是亲生的女儿,却比亲生的还亲。
血缘这东西,有时候真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谁在你最难的时候,拉了你一把。
严初九站起来,轻轻给他掖了掖被子,然后转身走出病房。
门一开,彭子悦就迎了上来,紧张地看着他,“怎,怎么样?我爸,我爸跟你说了什么?”
严初九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她紧张得发白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没什么。”他笑了笑,“你爸答应把厂子卖给我了!”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真,真的?”
“真的。”严初九点头,“他还说,让你以后跟着我干。”
彭子悦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捂着嘴,拼命点头。“好,我以后,跟你干!”
严初九看着她,忽然想起彭文才刚才的话。
你要是能对她好一点,哪怕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
严初九伸手,轻轻拍了拍彭子悦的肩膀,“子悦姐,别哭了。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
彭子悦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是发出一声哽咽的“嗯”。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病房里,监护仪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着。
彭文才躺在床上,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像是终于可以放心了。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了,“子悦姐,你吃饭了吗?”
彭子悦下意识的点头,“吃过了!”
话刚说完,她的肚子就诚实地咕噜噜叫唤了一声。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起来,“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哟!”
彭子悦窘迫得不行,垂下头低声狡辩,“我,我是说中午吃过了!”
“走吧,我们吃饭去!”
彭子悦看一眼重症病房,有些犹豫。
严初九拉起她的衣角,“彭叔叔睡着了,而且里面还有护士,你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彭子悦只好跟着他进了电梯。
两人下了楼,出了医院。
夜风吹过来,带着这座海滨城市特有的烟火气。
街边的店铺还亮着灯,有卖水果的,有卖药的,有卖烧烤的。
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和人们的说笑声,人间烟火,热气腾腾。
彭子悦走在他身边,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这个男人在身边,就像有一堵墙,挡着外面的风。
严初九问她,“想吃什么?”
“都,都行!”彭子悦想了想,小声强调,“但这顿必须得让我请客!”
“行,你请客!”严初九开起了玩笑,“咱们去中午那间西餐厅!”
彭子悦被吓一跳,“啊?”
严初九笑得不行,“还要请客吗?”
彭子悦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幽怨地轻横他一眼,声音低得不行,“你,你好坏的!”
这一眼,三分羞恼,七分娇嗔,看得严初九心里咯噔一下。
严初九赶紧默念:我有女朋友,我有女朋友,还不止一个……
随后,他就拉着彭子悦走进一间没打烊的隆江猪脚饭。
彭子悦愣了一下,“吃,吃这个?”
严初九点头,振振有词,“一份猪脚饭,吃出男人的浪漫!”
彭子悦忍不住嘴角弯了弯,这个男人,不正经的时候真的很幽默。
第1486章 四碗猪脚饭,这个男人好浪漫
隆江猪脚饭里面不大,只有七八张方桌,收拾得还算干净。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眼看着时间已经近九点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打烊,看见有人进来,又停了下来。
“老板,来五份猪脚饭,三瓶豆奶!”
“好嘞!”老板应了声后,见严初九只有两个人,又多问一句,“打包吗?”
“不!”严初九摇头,指了指店里,“在这里吃!”
老板有些纳闷,但也没多问,点点头进后厨房活去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自媒体发达的今天更是催生无数人才!
前几天,老板就亲眼看过一个瘦弱的女孩来这里连吃了八斤猪脚,边吃边拍视频,吃一半去卫生间抠喉催吐。
彭子悦跟着严初九在靠墙的桌子前坐下后,忍不住问,“初,初九,我们只有两个人,哪吃得了五份猪脚饭啊?”
“我一个人能吃四份!”严初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然后又补充,“实话告诉你,中午我压根儿就没吃饱。”
彭子悦不解,“你当时怎么不说?”
“那不是和你第一次吃饭,想给你留个好印象嘛!”严初九自嘲的笑笑,然后耸了耸肩,“现在,摊牌了,不装了,我就是个饭桶!”
彭子悦愣了下,随后噗地笑得花枝乱颤。
严初九目光落到她身上,有点收不回眼,有容乃大的女人笑起来真的很有看头。
猪脚饭很快端上来了。
金黄油亮的猪脚,浇上浓郁的卤汁,配着酸菜和卤蛋,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严初九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脚肉,放进彭子悦碗里:“多吃点,太瘦了容易被人欺负。”
彭子悦拿起筷子,尝了猪脚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软糯入味,肥而不腻,卤香在舌尖化开。
吃着吃着,她忽然就哭了。
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和卤汁混在一起。
严初九看得很是惊讶,“子悦姐,猪脚配眼泪比较下饭吗?”
彭子悦愣了一下,又忍不住破涕为笑,窘迫无比的轻横他一眼,“我只是想起了以前我爸带我来吃猪脚饭的时候,那样的场景,应该再也不会有了!”
这话,也让严初九想起了以前父亲出海回来,给他买烧鹅腿吃的情景,那样的时光,同样不会再有了。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将桌上的纸贴推到她手边。
彭子悦擦去眼角的泪痕,同时偷眼看看严初九,怕他笑话自己。
严初九却只是埋头苦吃,没有看她。
这个饭桶,已经在吃第二份猪脚饭了,而且明显特别喜欢吃肥糯的猪脚皮!
在他上半场休息,停下来喝豆奶的时候,彭子悦很是不好意思的低声问,“我,我是不是很神经质,又哭又笑的。”
严初九摇摇头,“不傻,就是心里压力太大了!你爸生病了,你要照顾他,又要想着怎么保住厂子,还经历了树林里那样不好的事情。”
一个普通的女孩,突然遭遇那么多的事情,别说又哭又笑,没疯掉就已经很坚强了。
严初九岔开话题,“子悦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彭子悦吸了吸鼻子,“我先把毕业的事弄完。然后就去厂里。你,你不会反悔吧?”
严初九失笑,“我反悔什么?合同还没签呢,要反悔也是你爸反悔。”
彭子悦连忙摇头,“不,不会的。我爸说话算数的,他既然答应了,但凡有一口气在,就会落实这件事!”
“那行,我明天就把合同拟好,拿来给你爸签字!”
“好!”彭子悦见严初九在谈笑间,已经在吃第四份猪脚饭,很是惊讶,“你,你真的这么能吃啊?”
严初九不以为耻的挺了挺胸,“那可不,一般的家庭可养不起我!”
彭子悦有点好奇,“那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严初九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吃饭,“他们都是渔民,不过……很早就没了。”
彭子悦愣住了,“对,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事。”严初九笑了笑,“都过去很久了。是我小姨把我养大的。”
彭子悦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原来也吃过很多苦。
可他看起来,却那么阳光,那么可靠,那么……温暖。
彭子悦小声的轻喊,“初九。”
“嗯?”
“谢谢你。”
严初九抬起头,看着她,“谢什么?”
彭子悦很认真地说,“谢谢你,让我觉得,活着好像没那么难。”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子悦姐,活着本来就没什么难的。难的是,一个人活着。”严初九想起彭文才求自己答应的事情,又补充一句,“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
彭子悦的眼泪又掉下来,但她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吃完了饭,严初九去结账,彭子悦非要抢着付,结果被严初九拦住了。
彭子悦有点生气,“不,不是说好我请的吗?”
“是说好你请,但没说你付。”严初九掏出手机扫码,“你现在还是学生,属于消费者,等你毕业了,赚了工资之后,再请我吃顿好的。”
彭子悦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男人,什么都替她想好了。
出了店门,夜风吹过来,不冷也不热!
彭子悦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严初九指了指自己的车子,“走吧,我送你回去。”
彭子悦摇摇头,“不,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严初九拿眼看着她问,“你怕我像那个姓曹的一样,把你载到小树林去?”
彭子悦连忙摆手,“你,你怎么会……”
严初九拉开了车门,“上车吧,这个点,你一个女孩子打车,我不放心。”
彭子悦犹豫了一下,终于上了车,哪怕这个男人真的图谋不轨,自己也认了,就当瞎了眼,是人是狗都分不清!
车子发动,往农业大学的方向开去。
街上的人渐渐少了,路灯一盏盏掠过,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彭子悦靠在座椅上,忽然觉得眼皮有些发沉。
这一天,实在太累了。
从中午等到晚上,从紧张到绝望,又从绝望到希望,情绪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
现在吃饱了,坐在温暖的车厢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困意就止不住地往上涌。
她挣扎着想保持清醒,但眼皮越来越重,终于,头一歪,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严初九看了一眼,放慢了车速,把车窗稍微关小了一点。
夜风轻柔地吹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
彭子悦睡得很沉,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严初九忽然觉得,这个女孩睡着的时候,才像个正常的二十几岁女孩。
不用紧张,不用结巴,不用强撑着面对那些破事。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睡一会儿。
红灯亮了。
严初九缓缓停下车,等着绿灯。
十字路口很安静,偶尔有夜归的车从对面驶过。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彭子悦,她还在睡,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从侧面传来。
严初九下意识地扭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一辆重型货车,正从侧面的路口直直冲过来……
第1487章 我该拿什么来报答你
货车的速度,快得惊人。
更可怕的是红灯还亮着,货车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像失控的野马,斜斜的直撞过来。
严初九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几乎是看到货车冲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已经挂了倒档,右脚狠狠踩下了油门。
角斗士的引擎发出低沉的怒吼,车身猛地往后疾退。
但货车的速度太快了,距离也太近了。
角斗士的车头刚退出停车线,货车的车头已经撞了上来。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夜空中炸开。
严初九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角斗士被货车的冲击力带着,整个车身横着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两圈。
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混在一起,像一场末日交响曲。
严初九的身体被安全带紧紧勒住,但他仍然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按着彭子悦,将她固定在座椅上。
混乱中他只有一个念头:这丫头要是伤着了,彭文才就算死了估计也会气得爬起来找自己算账,所以绝不能有事。
“嘭”随着最后一记闷响,角斗士四轮朝天,像一只翻了肚皮的甲虫,横躺在路边的绿化带上。
碎裂的玻璃渣散落一地,车里的东西全都掉了出来,一片狼藉。
引擎盖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焦糊的味道。
严初九被安全带吊着,头朝下,血顺着额头往下淌,滴落在气囊上。
他顾不上自己的伤,艰难的推开气囊,第一时间低头去看彭子悦,“子悦姐……子悦姐!”
彭子悦被安全带固定在座椅上,加上严初九还一直用手护着她的头脸,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只是巨大的惊吓让她脸色惨白,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了一样,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初……初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你流血了……”
“我没事。”严初九试着动了动身体,确认自己的脊椎没受伤,这才伸手去解安全带。
安全带卡扣有些变形,他用力按了几下,终于弹开了。
身体猛地往下坠,他用双手撑住,落到了车顶上。
“你别动。”严初九对彭子悦说,“我先出去,再拉你。”
彭子悦拼命点头,眼泪不停地流。
严初九从破碎的车窗钻了出去。
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被巨大的撞击声吸引过来的路人。
有人正在打电话报警,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视频,还有几个人跑过来想帮忙。
“小伙子,你没事吧?”
“快出来,车可能要起火!”
严初九顾不上回答,转身趴到车窗边,伸手进去解彭子悦的安全带。
安全带卡得死死的,怎么按都按不开。
“别急,别急。”
他一边安抚彭子悦,一边用力拉扯安全带。
彭子悦已经闻到了浓浓的汽油味,看着严初九满脸是血的样子,眼泪流得更凶了,“初九,你,你别管我,快走,要爆炸了……”
“闭嘴。”严初九的声音很沉,“我说了,绝不会让人欺负你。老天爷也不行。”
彭子悦被他这一声吼镇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愣是不敢往下掉。
严初九见怎么也扯不开安全带,左右看看,发现地上满是玻璃,这就捡起一块,用力的割了起来。
尽管已经不是单身,但手速完全没落下,反倒比以前更快了。
几秒之间,他就割断了安全带,然后赶紧伸手进去,把彭子悦从车里拽了出来。
彭子悦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倒。
严初九一把扶住她,把她半搂半拖地往路边带。
两人刚走到路边,身后就传来“唿”的一声闷响。
角斗士的引擎盖窜出了一团火苗,随后整个车厢就熊熊燃烧起来。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彭子悦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
如果严初九再慢几秒,她恐怕就葬身在火海里了。
这个男人,又救了她一次!
此时受了伤的严初九,明显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彭子悦也被他带得同样摔倒,但她完全顾不上自己,赶紧挣扎着坐起来,将严初九抱进怀里。
严初九头上的血还在流,整张脸都被糊住了。
彭子悦伸手想帮他擦掉,满手都是红色,吓得叫了起来,“初,初九,你,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
严初九感受到她柔软的胸怀,还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逞强的微微摇头,“我,没事,只是,只是一点皮外伤。”
彭子悦见他极为虚弱,说话也有气无力,仿佛一口气随时会断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来。
不过就算慌恐,她仍然努力的保持清醒,赶忙伸手去找手机。
只是手机早就不知掉哪去了,严初九的也是。
彭子悦只能哭喊着向路人求救,“麻烦大家帮我报警,叫救护车,求求你们,帮帮我,他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呜呜~~~”
“姑娘,你别急!”
“我们已经打120了!”
“你们坚持一下,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
严初九被彭子悦抱在怀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
不是车祸那种天旋地转的晃,是一种柔软的、温暖的、带着少女体温的晃。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子悦姐你能不能别晃了,我头本来就晕”,但嘴巴张了张,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唔~~”。
彭子悦听见了,吓得脸都白了,“初九,初九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她抱得更紧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严初九脸上。
严初九被砸得清醒了一些,努力睁开眼睛,对上她那张又哭花了的脸。
“子悦姐……”他的声音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再抱紧点……我就要被你闷死了……”
彭子悦愣了一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把严初九的脸死死地捂在自己胸口。
“啊!”她惊叫一声,连忙松开手,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太害怕了……”
旁边有个围观的大爷小声嘀咕了一句:“小伙子,这福气你还嫌弃?”
他老伴一巴掌拍过去:“闭嘴吧你!”
严初九终于能喘口气了,依在彭子悦身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夜风。
后背疼,脑袋疼,浑身都疼,但活着的感觉,真好。
彭子悦仍然慌乱失措,想碰他又不敢碰,“初九,你,你哪里疼?”
严初九苦着脸,“哪里都疼。”
彭子悦的眼泪又要掉下来。
严初九赶紧补了一句,“但是死不了。”
彭子悦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只是咬着唇,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两个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快步跑过来。
“伤者在哪?”
“这里这里!”彭子悦连忙招手。
急救人员蹲下来,迅速检查了严初九的伤情,量血压,测脉搏,检查瞳孔反应。
“意识清醒,血压正常,额头和手臂有玻璃划伤,后背有撞击伤,需要进一步检查。”急救人员一边说一边把严初九往担架上抬,“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严初九老实的说,“有。而且后背很疼。”
“可能有脑震荡,软组织挫伤,也不排除有骨裂。先去医院检查吧!”
严初九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看了一眼远处那辆还在燃烧的角斗士。
火苗已经蹿得很高了,消防车的警笛声也从远处传来。
他的车,跟了他一年多的角斗士,就这么没了。
严初九心疼得龇牙咧嘴,默默在心里给它开了个追悼会:兄弟,你跟我的时候是二手的,走的时候是火化的,也算风光大葬了。
不过转念一想,人没事就好。
车没了可以再买,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彭子悦也跟着爬上了救护车,坐在他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像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似的。
严初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子悦姐,你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的。”
彭子悦摇摇头,“我,我就是怕。”
“怕什么?”
“怕,怕你出事。”彭子悦的声音很轻,“你,你一直在救我,我却什么都没报答你,我……”
严初九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子悦姐,我没事,很快就好起来的!”
“嗯!”彭子悦吸了吸鼻子,双手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等,等你好起来,我就给你干!”
第1488章 我也是他的朋友
救护车是就近的华乔医院派出来的。
只是还没抵达华乔医院,严初九已经扛不住的两眼一闭,没了动静。
彭子悦以为他断气了,吓得又是哇哇大哭。
直到医护人员告诉她,伤者只是失血过多加上剧烈撞击导致的短暂昏迷,生命体征平稳,并无大碍,这才勉强稍停了下来。
到了医院,紧急检查,清创缝合,一切都在严初九迷迷糊糊中进行。
彭子悦始终紧跟着,寸步也不敢离。
……
当严初九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惨白的天花板,闻见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线。
他想动一下,发现浑身都疼,尤其是后背,像是被人拿大锤抡了一百八十遍。
低头一看,好家伙,全身上下被纱布包裹得像木乃伊一样。
他尝试着活动一下四肢,还好,都能动,下身也有感觉!
严初九长舒一口气,没残没废,兄弟安康,万事大吉!
“初,初九!你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床边响起。
严初九偏过头,看见彭子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明显一夜没睡,眼睛肿得像核桃,眼眶通红,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沾着血迹!
这造型,要是拍张照发朋友圈,配文“陪床一夜”,估计能炸出一堆问她是不是刚被家暴的评论。
“子悦姐……”严初九的嗓子干得像砂纸,声音也沙哑得不行,“你怎么还在?”
彭子悦连连摇头,“你,你伤成这个样子,我,我怎么能走?”
“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彭子悦看着浑身都缠满绷带,可是仍故作轻松,泪水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严初九叹了口气,“子悦姐,你这两天流的眼泪,够我洗一年的澡了。”
彭子悦被他逗得又想笑,又忍不住哭,伸手抹着眼睛轻骂,“你,你能不能,别这么讨厌!”
严初九只好说,“我真的没事,你呢?有没有去检查一下?”
“检查过了,医生说我什么事都没有。”
彭子悦很是愧疚,她希望严初九的伤痛能转移到自己身上,那样心里也会好受些。
她给严初九倒来一杯水,插上吸管递他到嘴边,“初,初九,你喝一点水!”
严初九吸了两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了一些,“现在已点了?”
“下午三点了!”彭子悦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你,你昏了十几个小时!”
严初九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医生怎么说?”
彭子悦吸了吸鼻子,掰着手指头数,“医生说有脑震荡,还有软组织挫伤,庆幸的是没有骨折……”
严初九嘿嘿一笑,“我可是硬骨头,宁曲不折的!”
彭子悦哭笑不得,文化不高还要咬文嚼字,成语都说反了,“医生说你要住院观察几天。”
“没那个必要,我现在就可以出院……吸~~”
严初九想要坐起来,只是身体才一动就痛得直抽凉气。
彭子悦忙不迭的轻轻压着他,“你,你别逞能了好不好,当,当我求了你。”
严初九只好老实的躺了下来,“那个货车司机呢?”
“不,不知道!”彭子悦摇摇头,“交警来过,我,我说一切等你醒来再处理!”
严初九微微点头,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麻线。
彭子悦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很小,“初九,对不起……”
“你又来了。”严初九回过神,无奈地苦笑,“跟你说了,不关你的事。”
“可是……”彭子悦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果不是送我,你就不会出事。你的车也不会烧掉。你也不会躺在这里……”
“子悦姐。”严初九打断她,“你听我说。”
彭子悦看着他,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掉下来。
“第一,货车闯红灯,是司机的问题,跟你没关系。”严初九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我答应了你爸照顾你,送你回去是应该的。第三,就算没有你爸的托付,我也应该有一点绅士风度不是?”
彭子悦愣了一下,眼泪挂在睫毛上,忘了掉。
严初九笑了笑,“所以,别再把别人的错背在自己身上了。你这样,我以后怎么放心将饲料厂交给你打理?”
彭子悦拼命点头,眼泪又哗哗地流。
严初九看见她的眼泪像不要钱似的,不禁感叹,女人果然都是水做的,而眼前这个明显水特别多。
人家是一汪清泉,她这简直就是趵突泉。
为了避免她把眼睛哭瞎了,严初九故意板起了脸,“不许哭,再哭我骂人了!”
事实证明,哄女人太难,还是凶一点管用。
彭子悦心中一凛,忙咬住唇,强忍下眼泪。
严初九又问,“我手机呢?”
彭子悦赶紧找来他的手机,“这,这呢!”
严初九接了过来,发现手机已经摔变形了,根本无法开机,显然是跟那辆角斗士一样都报废了。
彭子悦忙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用,用我的吧!”
严初九看看她的手机,屏幕虽然也花了,但勉强还能用,于是换了自己的卡插进去。
开机只一会儿,信息就连绵不断的响起来。
全是未接来电的提醒信息,有苏月清打的,叶梓打的,桥本结衣打的,柳诗雨打的……
显然他失联了一整夜,她们都担心了。
严初九一一回了电话,也没敢说自己出了车祸,只说自己在处理收购饲料厂的事情,要过两天才回去。
安抚好家里,他才打给了安欣。
没过多久,戴着口罩的安欣就急匆匆的赶到了他所在的华乔医院,
看见严初九裹成木乃伊的样子,她的秀眉就紧蹙起来,“怎么回事?”
“出了个小车祸。”严初九故作轻松,“不碍事,一点皮外伤。”
安欣仔细看一眼他的精神状况,确认还可以,这才转头看向彭子悦,“你是?”
彭子悦被她的气场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彭子悦。初,初九的朋友。”
安欣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哭红的眼睛和沾血的衣服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是安欣。他的……朋友。”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这一刻,病房里明明没有风,严初九却突然感觉有点凉!
“那个……”严初九干咳一声,看向彭子悦那憔悴又苍白的脸说,“子悦姐,你连续折腾两天了,赶紧回去吧!”
彭子悦有些犹豫,“可,可你现在这样……我怎么能……”
“安欣会照顾我的,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养好精神再过来!”严初九见彭子悦还想说什么,这就故意拉长脸,“听话!”
尽管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严初九已经摸到彭子悦的一点脉门了,软的不怎么吃,就喜欢吃硬的。
果然,彭子悦一看见严初九黑了脸,心就慌了起来,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嘛,我,我走了,你,你别生气!”
严初九向安欣使了个眼神。
安欣会意,“彭小姐,我送你。”
彭子悦连忙摆手,“不,你照顾他吧!”
“没事!”安欣声音淡漠,“他看起来死不了!”
彭子悦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两女走了之后,严初九感觉阵阵困意袭来,没多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阵,骤然感觉身下一凉,被子被人直接从身上掀开了……
第1489章 没有吃独食的习惯
严初九刚开始以为是护士来换药了,可睁开眼睛却发现是医生在检查。
他的私人医生——安欣!
安欣掀开他的被子后,立即就凑上前,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
那双手从锁骨一路向下,温柔又专业,严初九差点没忍住想问一句:安医生,你确定你是在检查伤口,不是在点火?
不过最后,他只是问,“安欣,人送回去了?”
安欣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继续埋头给他检查,确认他零部件都在,而且功能正常,这才重新给他盖上被子!
“嗯,看着她进了寝室我才回来的!”安欣说着饶有兴趣的看向他,“严老板这是演的哪一出,苦肉计?”
“只是个意外!”严初九苦笑,“你觉得以我今时今日的身家,会为了拿下一个饲料厂拼命?”
“那倒是不会!”安欣轻轻摇头,“但要是再加一个女孩的芳心就难说了!”
严初九脸上浮起黑线条,不太想跟她说话了。
安欣没有继续再打趣他,只是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发烧,脑子应该也没撞坏。”
严初九无爱的看着她,“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两人正说话间,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门推开后,进来的是两个交警,一个年轻,一个年长。
“严先生您好,我们是交警支队的。关于昨晚的事故,需要跟您核实一些情况。”
严初九微微点头,“好!”
年长的交警拿出笔记本,“严先生,您能回忆一下事故发生时的情况吗?”
严初九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从等红灯到货车冲过来,从倒车到翻滚,一五一十地讲了遍,没有添油加醋。
交警听完,点了点头,“和监控画面基本吻合。肇事司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
严初九忍不住问,“他怎么说?”
年长的交警犹豫了一下,“司机叫吴刚,四十七岁,跑长途货运的。据他交代,他已经连续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实在太困了,没看清红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刹车了。”
严初九皱起眉头,“疲劳驾驶?”
“是的。”交警点头,“我们已经以交通肇事罪立案。后续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会在调查结束后出具。”
严初九沉默了一会儿,“他受伤了吗?”
“他系了安全带,只受了点轻伤。这次车祸虽然严重,所幸人员受伤的情况都不严重,最重的就是你了!”交警合上笔记本,“严先生,您好好养伤。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好,谢谢。”
安欣将两名交警送出去,回来后见严初九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
她赶忙上前一把摁住他,“你要干嘛?”
“我要出院!”
“出你的头!”安欣没好气的骂一声,“你的外伤虽然不严重,可是有脑震荡,最少得留院观察三天!”
严初九摇头,“三天太久了,我还有很多事情去办。”
安欣强硬地将他按回床上,“什么事,我来办。”
严初九想了想说,“那你先给我去买台手机,不,买两台。”
安欣二话不说就往外走去。
“等一下!”严初九忙在后面叫喊,“你不拿钱去吗?”
安欣头也没回的应一句,“上一次出海,你给我发了五百万奖金,我除了帮敏儿支付医疗费用,没怎么花。”
被她这么一说,严初九才想起,这次出海收获也颇丰,自己回来后忙这忙那,都忘了给大家发奖金。
“行,你先去把手机买回来再说!”
安欣这就离开,没多久就拿了两台新款手机回来。
严初九第一时间打给了叶梓,“阿梓,你准备一份收购饲料厂的合同。”
叶梓惊喜的问,“饲料厂你已经谈下来了?”
“嗯,他们厂的老板彭文才已经答应了。一千八百万,债务和工人,我们也要接手!”
叶梓仍然欣喜不已,“那也算是很便宜了!”
“你赶紧找个靠谱的律师拟一下,搞定之后就送到华乔医院来,越快越好!”
叶梓忙答应,“我现在就去办!”
“等下!”严初九忙叫住她,“你让大哥和二哥盯一下隔壁的饲料厂,尤其是那个孙友福的行踪。”
“好!”
安欣见严初九挂断了电话,这就问,“我呢?要做什么?”
严初九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要你去查一下那个货车司机,他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做什么的,家里什么情况,越详细越好。”
安欣微微蹙眉,“你怀疑这不是一起单纯的交通事故?”
“说不上来。”严初九靠在枕头上,目光有些沉,“就是觉得太巧了。我刚跟彭文才谈完饲料厂的收购,出来就被人撞了。”
安欣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了,可我也走了,你这里……”
“我没事,能照顾好自己!”
“那不行,你身边必须有人!”
严初九见她这么不放心,加上她去办事的话,夏敏儿那边也需要人照顾,沉吟一下说,“那我把任珍和诗雨叫来,让诗雨去夏敏儿那边,珍姐来我这儿?”
安欣点头,“可以,你打电话吧!”
严初九这就当着她的面,分别给两女打了电话。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安欣这才离开病房。
她走了之后,严初九便把这次出海的福利给众人发放下去。
吃独食,可不是他的习惯。
首先要给的自然是周海陆那笔钱,转了五千万过去给周凌云。
没多一会儿,周凌云就把电话打了过来,“严老板,你什么意思,要包养我吗?”
一句话,把严初九逗乐了,只是笑起来又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这钱是你爸给你的。我只是替他转交而已!”
周凌云很是惊讶,“老爷子……又捞到黄金了?”
“差不多吧!”严初九含糊其词的应一句,“钱你收到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先挂了啊!”
“邓依霞,邓依霞!”周凌云忙喊住他,“你现在在哪儿?”
严初九不答反问,“你要干嘛?”
“老爷子给我转那么多钱,我高兴啊,晚上有没有事,请你喝酒?”
严初九睁大眼睛,“请我喝酒?你不怕?”
“怕呀!”周凌云声音低了下去,“可是时间长了不喝,我又想!”
严初九想起她哭爹喊娘的模样,有点心动,可是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纱布,无奈的叹气,“我这几天不方便,不能喝酒,等一个星期后吧!”
周凌云明显不像大表姐那样喜欢死缠烂打,无奈地说,“好吧!”
挂了她的电话,严初九又分别给安欣,许若琳,柳诗雨,任珍各转去五百万,甚至也给严日辉转了一百万。
严日辉没有参与海底打捞,但钓了不少伊氏石斑,这是他应得的奖励。
事情都处理完之后,严初九松了口气,又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的事情太多,反而什么都理不清楚。
想着想着,困意又上来了。
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亮着灯,床头柜上多了一个保温桶。
严初九愣了一下,以为是任珍来了,这就想坐起,可是才一动又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
一个温柔又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严初九心头一震,扭头看去,发现坐在旁边的并不是任珍,而是自己的小姨苏月清。
第1490章 这不是我想的
“小姨?”严初九极为意外,“你怎么来了?”
苏月清凑上前,目光关切的看着他,“你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想瞒着我?要不是阿珍想请假,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是不是打算出院了才告诉我?”
任珍虽然已经有点做人的经验,可是听说严初九出了车祸需要人照顾,顿时就慌了神。
苏月清看出了她不对劲,随便多问了几句,那妮子就不打自招了。
“我……”严初九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就是怕你担心!”
“怕我担心?”苏月清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什么都不说,我才更担心。昨晚到今天我打了多少电话,你知道我有多着急?”
严初九看见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心里难受得要命,“小姨,对不起。我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苏月清拿眼瞪着他,“还有下次?”
严初九连忙说,“没有了,保证没有了。”
苏月清抹了下眼角,没再训斥,只是拿过保温桶,从里面取出带来的饭菜。
五层的保温桶,三个菜,一个汤。
严初九闻到了鸡炖人参的香味,这才发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
苏月清从保温桶里倒出一碗汤,坐到床边,用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喝点汤,这是你婶儿养了快一年的老母鸡炖的!”
严初九张嘴喝了,鲜甜甘香,回味悠长,“好喝!”
苏月清又舀了一勺,“好喝就多喝点。”
严初九一口一口地喝着汤,看着苏月清认真喂他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只要回到她身边,就像回到了港湾。
一碗汤喝完,苏月清又给他盛饭。
严初九问她,“小姨,你吃了吗?”
“我在家吃过了!”苏月清摇头,“你多吃点,把身子养好。”
严初九拗不过她,只好继续吃。
苏月清就坐在旁边,一勺接一勺的喂他,时不时用纸巾帮他擦嘴角,动作自然得像小时候给他喂饭。
严初九一边嚼一边想:这要是被别人看见,我严老板的面子往哪儿搁?
转念一想,算了,面子哪有小姨亲手做的饭菜香?
严初九的目光落到苏月清身上,忽然发现她今晚有点不一样。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打底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夹菜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皮肤在病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白净,脸颊上有一层薄薄的红晕,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原因。
“看什么?”
苏月清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
“没什么。”严初九赶紧转开目光,“就是觉得小姨越来越好看了。”
苏月清愣了一下,脸上那层红晕深了一些,“吃你的饭,少贫嘴。”
严初九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吃饭。
一碗饭吃完,苏月清又给他盛了一碗。
严初九来者不拒,风卷残云般地扫光了所有的菜和饭,连汤底都没剩下。
苏月清看着空荡荡的保温桶,忍不住笑着问,“吃饱了吗?”
“勉勉强强吧!”
“没吃饱也没有了!”苏月清轻声数落,“你这饭量真是越来越大了,简直就是饭桶中的饭桶!”
严初九不以为耻的笑笑,也不反驳。
苏月清把保温桶收拾好,严初九以为她要回去了,正准备嘱咐他路上小心。
谁知苏月清却走进了洗手间,没多一会儿从里面端着一个水盆走了出来。
盆里装着热水,冒着热气,水面上还飘着一条毛巾。
严初九愣了一下,“小姨,你这是……”
苏月清把水盆放到床头柜上,拧了拧毛巾,“给你擦擦身子,你都躺了一天一夜了,不擦擦怎么行?”
严初九的老脸腾地红了,“不,不用了小姨,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来?”苏月清看着他缠满绷带的手臂和动弹不得的后背,“你现在这个样子,手都抬不起来,自己怎么来?”
严初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确实,他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擦身了,翻个身都费劲。
“可,可是……”严初九支支吾吾,“这不合适……”
苏月清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你小时候我给你洗了多少次澡?现在倒害臊起来了?”
“那不一样!”严初九老脸更红,“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我长大了……”
“长大了就矫情起来了?”苏月清瞪他一眼,“别废话,把衣服脱了。”
严初九:“……”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他还在犹豫,苏月清已经伸手过来,帮他解病号服的扣子。
她的手指碰到他胸口的时候,严初九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苏月清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解扣子,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拆一件易碎的瓷器。
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病号服被掀开,露出严初九缠满绷带的胸膛和腹部。
苏月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拿起热毛巾,开始帮他擦拭。
先从脖子开始,接着是肩膀,然后是手臂。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碰到他的伤口,但每一寸皮肤都没有落下。
热毛巾滑过皮肤的感觉,温热、柔软,带着小姨手上淡淡的护手霜香味。
严初九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心里默念:我是伤员,我是伤员,我是伤员……但身体显然不太听话。
苏月清擦完他的左手臂,换了一面毛巾,开始擦他的右手。
右手没有受伤,只是有些擦伤,已经结痂了。
她擦得很仔细,从肩膀到手肘,从手肘到手腕,每一根手指都擦到了。
擦到手指的时候,她忽然停顿了一下。
严初九低头看去,发现小姨正握着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指腹上的茧子。
那些茧子,是常年劳作留下的。
苏月清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松开,继续擦。
擦完手臂,她又换了一面毛巾,开始擦他的胸口。
毛巾滑过胸膛的时候,严初九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苏月清的手停在半空,“弄疼你了?”
“没有。”严初九的声音有些哑,“就是……有点痒。”
苏月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擦。
擦完胸口,她又换了毛巾,开始擦他的腰侧。
腰侧是最敏感的地方,严初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苏月清的手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往下。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水盆里水滴落的声音。
“小姨……”严初九的声音有些发紧,“下面……我自己来吧。”
苏月清的脸红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红晕,而是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红得像傍晚的晚霞。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把毛巾放到水盆里,拧干,然后……继续往下擦。
严初九的呼吸猛地停住了。
热毛巾滑过腹部,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流淌,激起血液上涌。
病号服的裤子很宽松,根本遮不住什么。
苏月清的手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处,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子。
毛巾从她手里滑落,掉进水盆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严初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姨,我……我不是故意的!”
“闭嘴!”
苏月清轻喝一声,尽管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可是手上的动作仍没有停,毛巾顺着裤沿继续往下……
第1491章 早上火气太大
苏月清接下来的动作很快,快得像在赶时间,但每一寸都没有落下。
严初九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弦,大气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医学论文。
他不敢看小姨,怕看一眼就会心跳骤停。
苏月清也不看他,双眸似有一层雾,模模糊糊的,不敢聚焦。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毛巾摩擦皮肤的声音,和水盆里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
两人谁都没说话,似乎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只要不说话,这件事就不尴尬!
全身上下都擦完了,苏月清把毛巾扔进水盆里,站起来,端起水盆转身就往洗手间走。
她的背影绷得笔直,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像是在逃。
“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关上了。
严初九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却将自己骂了一千八百遍。
只是骂着骂着,忽然又觉得委屈。
这也不能全怪他啊。
生理反应这种事,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就像你打膝盖它会弹起来一样,跟脑子里想什么根本没关系。
……好吧,可能也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但只有一点点!
严初九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深呼吸,深呼吸。
想点别的。
想饲料厂,想合同,想那个肇事司机……
想了半天,脑子里还是小姨红到耳根的样子。
他放弃挣扎,认命地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洗手间的门才重新打开。
苏月清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了大半,但耳根还是红的。
她走到床边,把被子拉上来,严严实实地盖住严初九的身体。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感觉舒服一些没有?”
苏月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舒,舒服了!”严初九的声音像蚊子叫,“身上清爽了很多,不再黏糊糊的!”
苏月清坐回旁边的椅子,脸已经不红了,拿起手机玩起来。
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
但严初九注意到,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成年人的体面,就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哪怕心跳快蹦出来!
窗外,夜色正浓。
病房里的灯亮着,照在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身上。
一个假装玩手机,一个假装睡觉。
但谁都知道,今晚,注定是个难眠的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月清终于放下了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实了一些。
“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小姨你不回去?”
“回什么回?”苏月清瞪他一眼,“你都这样了,我还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
严初九心里一暖,嘴上却说:“那你睡哪儿?”
苏月清指了指旁边的陪护椅,“这不是有椅子吗?”
“那怎么行?”严初九急了,“你睡那个会腰疼的。”
“我腰疼不疼不用你操心。”苏月清没好气的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伤养好,别的事少操心。”
严初九还想说什么,苏月清已经起身去关了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昏黄的灯光里,她走回陪护椅边坐下,把一件外套盖在身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椅子很小,她蜷缩在上面,像一只蜷在窝里的猫。
严初九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发酸,“小姨!”
苏月清立即睁开眼睛,“怎么了,身上哪儿疼吗?”
严初九微微摇头,“没有,我已经好多了,你……上来睡吧!”
苏月清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严初九往旁边挪了挪,还侧过了身,尽可能的留出一半空间。
苏月清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还是轻轻上了床,侧身躺了下来。
她没有脱鞋,也没有盖被子,只是背对着他,中间还穿着半拳的距离,像是怕碰到他身上的伤。
严初听着小姨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体温,忽然觉得心里很安宁。
那些尴尬,那些窘迫,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在这个安静的夜晚,都慢慢淡去了。
剩下的,只是最纯粹的依赖和眷恋。
“小姨。”严初九轻喊一声。
“嗯。”
“有你真好!”
苏月清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严初九以为她睡着了,才听见她轻声说了一句,“傻子。”
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但严初九听见了。
他笑了,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睡得很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车祸,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只有身边那个熟悉的气息,像小时候一样,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严初九舒服的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没看见苏月清的身影,他突地一下坐起来左右寻找,像小时候醒来找不见她一样着急。
正在这个时候,洗手间传来哗啦啦冲水的声音,然后苏月清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严初九坐在床上,她有些惊讶,“醒了,身上不疼了吗?”
苏月清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柔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严初九活动一下四肢,发现仅仅只是一夜过去,腰不酸,腿不疼,脑袋也不晕了!
“小姨,我已经好了,没事了!”
苏月清见他说着就要下床,忙上前阻止,“你可别逞能,老实给我躺着!”
严初九苦笑,“小姨,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
苏月清将他直接按回床上,“我不要你觉得,要医生觉得!躺下,快,否则我收你的皮!”
严初九无奈地躺了回去。
“咚咚咚。”
病房的门此时被敲响了。
苏月清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件浅灰色的卫衣,牛仔裤,帆布鞋,长发扎成一个马尾,素面朝天,但皮肤白净,眉眼清秀。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还有一袋水果,站在那里有些局促不安。
女孩看见苏月清,愣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找严初九!”
苏月清忙侧身让开,回头冲里面,“初九,有人来看你了!”
严初九偏过头,看见彭子悦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正紧张地往里张望。
“子悦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彭子悦走进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
“我,我担心你。昨天晚上回去,一,一夜都没睡好。”
苏月清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个女孩。
那种担心,那种紧张,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局促,她太熟悉了。
因为她在别的女孩身上也看到过。
苏月清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臭小子是不是给人家下了什么蛊?一个两个都这样,跟飞蛾扑火似的。
关键是火不嫌多,蛾子也不怕,一茬接一茬!
“子悦姐,”严初九指向苏月清,“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姨,苏月清。”
彭子悦连忙转向苏月清,紧张得话更说不利索了,“小,小姨好。我叫彭子悦,是,是初九的朋友。昨晚的事,都,都怪我,要不是初九送我回去,就不会出车祸,他也不会受伤,我…我…我连累了他!”
苏月清看着她急得眼眶都红了的样子,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疼。
这个女孩,一看就是个老实女孩,而且像李美琪,许若琳她们一样,又上了自己外甥的当!
苏月清暗叹一口气,温和地说,“你别哭,初九这不是好好的嘛!”
彭子悦吸了吸鼻子,拼命点头,“嗯,嗯。”
苏月清看了一眼严初九,又看了一眼彭子悦,忽然说,“那你们聊,我下去买早餐。”
“小,小姨,我,我带早餐来了!”彭子悦赶紧打开保温袋,“我,我自己煮的粥,不知道合不合初九的口味……”
她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食盒,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米香飘了出来。
是白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了花。
苏月清看了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这粥熬得用心,火候刚刚好,一看就是花了时间。
她又看看严初九,“那我先回去了。”
严初九愣了一下,“小姨你不陪我了吗?”
苏月清突然没好气喝斥,“我有那么闲,一天到晚陪着你,作坊的事不用我管啊?”
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严初九有些愕然的看着她,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炸了?
苏月清这才发现自己的态度不对,“那个……你有朋友陪着,等会儿阿梓也会过来。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回去忙我的事情!”
严初九无奈,“好吧,小姨,你路上注意安全,别太累了,有事就让婶儿干……”
“行了行了,啰嗦!”苏月清不耐烦的打断他,然后又微笑着看向彭子悦,“子悦,麻烦你照顾他了!”
彭子悦连忙摆手,“不,不麻烦。小姨你放心,我,我一定会照顾好初九的。”
苏月清点点头,闷闷地推门出去了。
出了病房,她才敢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
这臭小子,现在不止财运旺,桃花运更旺。
这些个女孩,像眼瞎了似的,一个个前扑后继!
算了算了,关我什么事。
我操这心干嘛?
真是的!
苏月清心烦意乱,看到走廊上的垃圾桶都感觉碍眼,想一脚过去。
她忍住了,只是加快了脚步。
走出医院大门,清晨的风扑面而来,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车钥匙都落在病房的床头柜上。
第1492章 想报答太难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彭子悦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不知道该干什么。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子悦姐,你是来探望我,还是来罚站的?”
彭子悦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严初九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这是给你的,我昨天让安欣买手机的时候,顺手多买了一个!”
彭子悦顺势看去,发现那是爱疯17婆罗麦斯,最便宜的也要七千起,连忙摆手,“不,不,我,我的手机还能用!”
严初九摇头,目光落到她握着的手机上,“你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而且卡得不行,早就应该换了!”
彭子悦也知道自己的手机该换了,可是她舍不得,也没有钱,垂下头支支吾吾,“这,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要!”
严初九又劝了一阵,见她始终不肯收,脸就黑了起来,“现在我一定要送给你,你到底收不收?”
彭子悦见他开始生气,心就没来由的慌了起来,“我,我……”
严初九目光紧盯着她,“你收还是不收?”
彭子悦想要摇头,可最终扛不住他那锐利得能将自己洞穿的眼神,无奈地垂下头,“我,我收,我收嘛,你,你别生气!”
严初九这就伸手,“把你手机拿来。”
彭子悦乖乖地把自己破得不成样的手机递了过去。
严初九接过后,一边将她的手机卡换到新手机上,一边数落,“我只是要送你个手机,搞得我要霸王硬上弓你似的,真是不识好人心。”
彭子悦哭笑不得,只能打开自己带来的保温食盒,盛出一碗粥。
“你,你先别忙了,趁热吃一点!”她把碗递过来,又想起什么,“你手不方便,我,我喂你吧。”
严初九本想拒绝,自己现在已经活动自如了,换手机卡也一点不碍事,不过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终于还是张了嘴。
彭子悦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
粥熬得很好,软烂入味,带着一点淡淡的咸味,应该是放了少许盐。
彭子悦一边喂他,一边解释,“你,你现在受了伤,只能吃清淡的!我,我什么都不敢放,可能不太好吃!”
“挺好吃的!”严初九点头,“比我自己煮的差一点点。”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在开玩笑,忍不住笑了,“你,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怎么了?”
彭子悦脸红红的轻骂一声,“真是很讨厌的!”
严初九一边吃一边打量她。
今天她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虽然眼睛还是有点肿,但脸上有了点血色。
头发扎起来之后,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小脸,五官不算特别惊艳,但很耐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
彭子悦注意到他的目光,“你,你看什么?”
严初九很老实地说,“子悦姐,你收拾一下,也还是挺好看的嘛。”
彭子悦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碗里,“你,你别胡说八道,我……都赶不上小姨一半漂亮!”
“那是!”严初九嘿嘿笑了两声,一脸自豪,“我小姨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女人人,没有之一!”
彭子悦也没反驳,反正那是他小姨,有血缘关系,最漂亮就最漂亮呗,难不成你还能跟自己的小姨谈恋爱?
吃完粥后没多久,医生来查房。
看到前晚送来时奄奄一息的病人,这会儿竟然变得生龙活虎的坐在床上,医生很是惊奇。
当他拆开严初九被纱布包裹的伤口看了眼,更是惊愕得睁大眼睛。
彭子悦见医生的表情不对,忙凑上前问,“医,医生,怎么了,是不是伤口恶化了?”
医生没有回答,只是戴上手套,凑近了仔细查看严初九缝针的地方。
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新生的嫩肉呈淡粉色,与周围的皮肤界限分明。
那几根黑色的缝合线深深地嵌在皮肤里,像是已经长了好几天,线孔周围没有任何红肿或渗液的迹象。
“这……”医生的声音充满了困惑,“你是什么时候缝的针?”
严初九也记不太清楚,彭子悦忙替他回答,“前天夜里。”
医生又检查了他胸膛与腹部的几处划伤。
前晚还皮开肉绽的伤口,只是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现在已经结出一层黑色的痂,干燥紧实,完全不像是新伤。
“不可思议。”医生喃喃自语,“我行医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恢复得这么快的病人。”
彭子悦紧张地问,“医生,这,这正常吗?”
医生想了想,用了医生最常用的那句话术,“从医学角度来说,这不太常见。但从病人的角度来看,这总比恢复得慢要好。有些人天生凝血功能强,新陈代谢快,伤口愈合速度确实会比普通人快一些。但快成这样,我还是头一回见。”
严初九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嘴上却敷衍,“应该是我年轻,底子好,所以恢复得快。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觉得以他现在的情况,立即可以拆线出院了,但稳妥起见还是摇头,“再观察一天吧,明天我来查房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就给你办出院。”
严初九一点也不想在医院待了,但医生这样说了,只能同意,“谢谢医生!”
医护人员离开后,彭子悦凑近床边,“初九,你,你真的没事了?”
“能有什么事?你看,我现在老虎都能干趴一只!”
严初九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还做了几个握拳、伸展的动作,流畅得完全不像是前天才出过车祸的人!
彭子悦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你恢复好快呀!”
严初九不太愿意继续聊这个事情,拿起已经换好卡的新手机递过去,“子悦姐,你添加一下我的微信,以后方便联系。”
彭子悦接过新手机,沉甸甸的,崭新的屏幕亮得能照出人影。
一时间,她忽然有种鼻子发酸的感觉。
从小到大,除了爸妈,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子悦姐?”严初九见她发呆,“怎么了?”
“没,没什么。”
彭子悦吸了吸鼻子,赶紧的开机,进行设置,下载app添加好友等等。
两人正忙活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严初九扬声说,“进来!”
病房门被打开,叶梓从外面走了进来。
叶梓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扎着低马尾,妆容淡雅,整个人干练利落。
她站在门口,像一道光,把整个病房都照得亮了一些。
叶梓看见严初九裹成木乃伊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老板,你这……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没事,一点皮外伤,你要是再来晚一点,我都康复出院了!”严初九笑了笑,然后给两女做了介绍,“子悦姐,这是叶梓,我庄园的大管家,这是彭子悦,隔壁饲料厂彭老板的女儿!”
彭文才的女儿?
叶梓愣了一下后,看着严初九一身伤,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这是为了拿下饲料厂,不惜使用了美男计,再加苦肉计!
老板,果然是个干大事的人啊!
彭子悦看着容光焕发的叶梓,又垂头看看自己。
灰色卫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帆布鞋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血迹。
头发扎得歪歪扭扭,脸上什么妆都没有,眼睛还是肿的。
忽然间,她就有些自惭形秽!
严初九身边,个个都是美女,随便拎一个都能把自己比下去!
唉~~
自己到底能拿什么报答他啊!
第1493章 这也太巧了吧
两女相互认识之后,严初九问叶梓,“阿梓,我让你弄的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叶梓把公文包放到床上,从里面取出一沓文件,“这是收购合同,我让黄若溪找村里的律师弄的。”
严初九接过合同,翻看了一下,然后看向彭子悦,“子悦姐,你也看看。”
彭子悦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看。
合同写得很清楚,条款也公平,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陷阱。
不过收购金额一栏却是留了空白,让她微微蹙起了眉头,只是想到严初九前后两次救了自己,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说,“条款都没,没问题!”
严初九便对叶梓说,“拿笔给我!”
叶梓从公文包里找出笔,递过去。
严初九接过后,先落笔在收购金额上。
彭子悦原以为他填的就是自己父亲所说的金额一千八百万,谁曾想他写的竟然是二千五百万。
“初,初九!”彭子悦彻底懵了,声音有些发颤,“我爸不是说一千八百万吗?你,你怎么……”
严初九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签名,“你爸说一千八万是照顾我,但我不能占这个便宜。他的厂子,按正常收购价就是值两千五百万。”
“可是……”彭子悦急了,“你,你已经救了我两次,我,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
“子悦姐。”严初九签完最后一个字,把合同递给她,“你听我说。”
彭子悦看着他,嘴唇紧抿着,眼眶又红了。
“救你的事,只是正好遇上了,换了谁我都一样的,与收购饲料厂无关。另外,二千五百万这个价格,也是我和阿梓他们之前就做出的估计,我不能在你们落难的时候还占便宜!”
彭子悦张了张嘴,“这,这,不行……”
“打住!”严初九板起了脸,“我觉得行就行,你要是再推来推去,我可真生气了!”
这话,明显比什么都管用。
彭子悦立刻闭上嘴,犹豫半晌,终于把合同小心地收起来,“那,那我替我爸,替我全家谢谢你。”
严初九微微皱眉,“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没,没有!”彭子悦顿时就慌了,连忙摆手,“我是真心实意感谢你,真的!”
严初九笑了笑,“那行吧,等你爸醒了,你就让他签一下!”
彭子悦忙拿起合同说,“我,我现在就去看看!”
等她走了之后,叶梓才凑到床边,“老板,你怎么样啊?”
严初九张开双手,“来,抱一下,给我充会儿电,让我马上好起来!”
叶梓站在那里,看了一眼他缠满纱布的胸口和手臂,连连摇头,“老板,你已经这样了,就别闹了好吗?”
“我这不是闹!”严初九理直气壮地说,“医生说了,多充电有助于伤口愈合。”
叶梓哭笑不得,“这什么歪理?”
“严氏医学,专治各种不开心。”严初九拍了拍床边的空位,“来嘛,别磨叽了。”
叶梓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确认关好了,这才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侧身坐到床边,轻轻靠进他怀里。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严初九却不管不顾,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叶梓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消毒水和药膏混合的气味,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老板。”
“嗯?”
“你吓死我了。”
严初九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了,“没事。我命硬,阎王爷不收。”
叶梓抬起头,看着他身上的纱布,“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拼,饲料厂再重要,也没你的命重要啊!”
严初九摇摇头,“这真的只是意外,跟饲料厂无关。”
叶梓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额头上伤痕,“疼不疼?”
“不疼。”严初九摇头,“就是有点痒,估计是要开天眼了!”
叶梓啼笑皆非,“你总是没个正经!”
严初九被她这么一说,就更是来劲,开始游山玩水!
“别,别这样,这是医院啊!”叶梓的脸红了,心里也慌得不行,按住他的手,努力转移他的注意力,“那个彭子悦……你对她,是不是太好了点?”
严初九果然停了下来,“有吗?”
“有。”叶梓认真地说,“别人收购厂子,都是往死了压价,哪有像你这样,反倒加价的?”
严初九沉默了一会儿,“我就是觉得她不容易。她爸快不行了,妈早没了,舅舅还想吞她的家产。换了你,你不帮?”
叶梓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她跟了严初九这么久,太了解他了。
这个男人,对身边的人,从来都是掏心掏肺的好。
不管是自己,还是桥本结衣,还是柳诗雨任珍……
他就是这样的人,因为自己淋过雨,有能力的时候,总想着为别人撑一下伞,尤其是女的,而且长得很好看的那种。
在叶梓走神的时候,严初九已经蠢蠢欲动,想要见缝插针。
“别!”叶梓忙拦住他,低声提醒,“真的会有人来呢!”
“不会的,人都来过了,现在是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
话没说完,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安欣出现在门口。
黏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像受惊的鸟儿,慌乱的分开。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那么几秒。
安欣站在门口,目光在严初九和叶梓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叶梓已经从床边弹开了,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严初九弄乱的衣服。
她想解释点什么,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干巴巴的喊了声,“安医生!”
安欣点了点头,神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她把手里提着的饭盒放到柜子上,然后拉了把椅子坐下,“我给你送午饭过来!”
严初九看看时间,发现已经中午时间了,“呃,那个,辛苦了!”
安欣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几圈,“恢复得不错,看来是充满电了。”
严初九:“……”
叶梓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老板,我先去一些庄园需要的农具和肥料,你有什么事就打给我!”
“好。”严初九这次没敢挽留。
叶梓快步走到门口,经过安欣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句“安医生再见”,就匆匆走了。
病房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
安欣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将打包的饭盒打开,“先吃饭,再说事情。”
严初九也知道她什么性格,什么都不再说,默默地吃饭。
吃完了饭后,安欣掏出了一个文件袋递给严初九。
“那个货车司机的资料已经查到了,吴刚,四十七岁,海源市石狗坪人,跑货运已经十几年了,名下有一辆货车,挂靠在顺发物流公司。”
严初九打开了里面的资料看了看,“就这些吗?”
安欣继续说,“我还查到了他的家庭情况,经济比较困难,他的妻子一年前去世了,家里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母亲,还有一个在读高中的女儿。一家人的生活全靠他一个人跑车维持。”
严初九恍然,“所以他才会那么拼命,连续跑车,出现疲劳驾驶?”
安欣不置可否,指了指那份资料的最后两页,“那是他近两年的货运记录,你仔细看一下!”
严初九认真看了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货运记录很多,几乎每天都出车,证明吴刚真的很拼,而他最经常跑的地方是去一个饲料厂拉货。
这个饲料厂,就是彭文才在白沙村的那间。
第1494章 他要杀的不是我
生活就像洋葱,你一层一层地剥,总有一层会让你流泪,你以为是感动,其实只是辣眼睛!
——摘自了了一生胡言乱语录。
如果没有最后这份货运记录,如果货运记录里没有出现彭文才的饲料厂,那这起车祸的原因看起来就是疲劳驾驶所引发的意外,毕竟交警那边得出的就是这个结论。
然而多了这些东西,车祸的真正原因就耐人寻味了。
“这……”严初九抬起头,看向安欣,“你的意思是,这起车祸并不单纯,吴刚很有可能是受孙友福的指使,故意要把我撞死!”
安欣微微摇头,“刚开始看到货运记录出现饲料厂的时候,我是这么怀疑的,但后面又不太确定!”
严初九疑惑的看向她,“为什么?”
安欣指着他手上仍拿着的货运记录,“因为最后这小半年,吴刚并没有再去饲料厂拉货。照时间线来推演,他和孙友福也有小半年没交集了,受指使的可能性很低。”严初九沉吟一下后,再次摇头,“不,我的看法恰恰相反。”
安欣的柳眉挑了挑问,“何以见得?”
严初九缓缓的解释,“饲料厂已经停产好几个月了,没有货可拉,可不代表吴刚和孙友福再没有交集,据我所知,饲料厂欠了不少供应商的钱,那是不是也欠了货运司机的钱?”
安欣轻拍脑门,“我把这个忽略了,我现在就去查……”
“不用!”严初九掏出手机,“我打个电话问个人就知道了。”
安欣下意识的问,“谁?”
严初九指了指自己从通讯录里找出来的号码,“饲料厂的副厂长郑同!”
安欣秀眉微蹙,“他会跟你说实话吗?万一他和孙友福早已狼狈为奸,你问他岂不是打草惊蛇?”
“我和他接触过两次,感觉他和孙友福并不是同一类人,甚至对孙友福有很大的意见!”
“行,那你问问看。”
严初九这就把电话拨了出去。
没多一会儿,郑同接听了电话,“喂,严老板,你好!”
“郑厂长好,你现在说话方便吗?”严初九开门见山,“关于收购贵厂的事情,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郑同有些犹豫,“严老板,我在厂里只负责车间的生产,收购方面的事情,你应该和孙厂长谈……”
严初九突然来了一句,“郑厂长,你作为厂里的老员工,也不愿意这个厂子最后以倒闭收场吧?”
“我……”郑同纠结了一下,终于还是实诚的说,“我确实不想,我希望有人接手,也希望厂里的工人有着落。”
“那你告诉我,厂里除了欠供应商的材料钱外,是不是也欠着货运司机的运输费?”
“是!”郑同回答得很痛快,“欠了好些个呢!”
严初九眼神微亮,“其中是不是有一个叫吴刚的。”
“对,欠他的最多,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差不多十万,他曾不止一次来厂里要账,可现在厂里的情况,哪有钱给他!”郑同说着不由得叹了口气,“如果厂子倒闭的话,欠他的运输费可能就没了!”
严初九听完后不动声色的说,“好,我知道了,谢谢郑厂长!”
“不客气,如果严老板真心要接手厂子,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给我。”
“行!”
严初九挂断了电话之后,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才再度开口,“安欣,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孙友福愿意给吴刚结清那十万块运输费用,还另外再给他一笔钱,让他开车来撞我,他会不会铤而走险?”
这个问题,把安欣问着了。
这世上最不能直视的,不是太阳,而是人心。
利益足够大的话,谁都可能变成恶魔!
“我只能说有这种可能,吴刚家庭负担很重,他的妻子是重病过世的,之前欠下的钱,至今也没还上!”安欣说着就提议,“那我们报警吧,让警方查查吴刚的账户,看看有没有大笔转账?”
严初九摇头,“万一他给的是现金呢?就算查实了有这笔钱,也成不了孙友福买凶杀人的证据。只能证明他们有经济来往而已。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什么?”
“孙友福为什么要这么不择手段对付我?就因为我不肯配合他那个拿回扣的操作?所以对我实施这样的报复?”严初九十分纳闷,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那个孙友福虽然贪,但看起来不是疯子,和我怄气,也没必要这么丧心病狂!”
安欣也同样纳闷,“那如果不是报复,会是什么?”
对啊,如果不是报复,那会是什么?
当你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离谱也是真相!
前提是,你得先想到那个最离谱的可能。
严初九反复思考着,随后猛地睁开眼睛,怒不可遏的嘶吼,“这个王八蛋!太恶毒了!”
他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将安欣吓了一跳,“怎么了?”
严初九咬牙切齿,“他的目标不是我!”
“不是你?”安欣愣住了,脑子转了下就明白了过来,“你是说他想杀的人是彭子悦?”
“没错!”严初九缓缓的点头,“我和彭子悦认识只是一个偶然,孙友福应该不知道这件事,自然也不知道我通过彭子悦见到了彭文才!但他知道彭文才癌症晚期,时日无多。如果彭文才死了,彭子悦就是厂子的继承人,可如果彭子悦也死了,那他孙友福就是顺序继承人。”
安欣打了个冷颤,脊背一阵发凉,“如果彭文才和彭子悦都死了,厂子自然就归他了。”
严初九想起车祸发生时的情景,货车是从侧面撞过来的,角度刁钻,直奔副驾驶。
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第一时间挂了倒档,并带了下方向盘,被撞的就是车头侧面,副驾驶首当其冲。
想明白一切后,他怒得握紧了拳头!
孙友福这个人渣,为了钱财,连自己的外甥女都不放过!
这种人,不配做人。
严初九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人在愤怒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他深吸一口气,又一口,再一口。
安欣也同样愤怒,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是孙友福干的!除非我们能让吴刚改口供,指证孙友福!”
严初九此时已经压下了怒火,眼眸里能看到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
“如果吴刚真的收了钱做这件事,让他改口供是不可能的,交通肇事顶多是赔钱,蹲个一年半载,可故意杀人,不吃枪子也要牢底坐穿!他必定咬死了自己只是疲劳驾驶。”
安欣气得不行,“那我们就这样看着孙友福逍遥法外?”
严初九平静的说,“安欣,你听过一句话吗?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安欣眼神一亮,“你有主意了?”
严初九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好一阵。
安欣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确定要这样做?万一……”
“没有万一。”严初九打断她,目光坚定,“他敢动杀心,那就让他的杀心来得更猛烈一些吧,要不然他怎么下地狱?”
正在这个时候,彭子悦从外面敲门走进了病房。
严初九和安欣忙暂时结束了交谈。
彭子悦的脸色很苍白,眼中布满忧愁,看见严初九,眼眶又不免又红了。
严初九冲她笑了笑,“子悦姐,过来坐!”
彭子悦走到床边坐下,双手绞着衣角,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初九,我爸从前天之后,一直没醒来,医生说,他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如果今天醒不来,恐怕以后,以后都……”
“别哭,不许哭!”
严初九在她的眼泪落下之前,急忙喝止,伸手指向一旁的安欣。
“安欣是个很厉害的医生,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让她去给你爸看看吧!或许有办法也不一定!”
安欣听得莫名其妙,癌症晚期,不是感冒晚期,自己别说只是喝了点洋墨水,就是从天上下来的,也没办法!
第1495章 我觉得我成了巫医
别怕平凡,平凡是大多数人的剧本;但你可以选择,把平凡的日子过成限量版。
——佚名
严初九的话,不止安欣莫名其妙,彭子悦也感觉……多此一举!
尽管这样认为很不礼貌,但明显就是事实。
父亲的病,那么多专家教授都看过了,目前能做的也只是尽人事的保守治疗!
安欣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医生,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严初九明显知道彭子悦在想什么,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反正已经这样了,让安欣去给你爸看看吧!”
“死马当活马医”这句话太残忍,他说不出口,但意思大家都懂: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维持原判。
彭子悦强忍着眼泪摇了摇头,“初,初九,不用了,我爸现在的情况,谁都没办法了!”
严初九的脸黑了下来,“彭子悦,你相信我吗?”
彭子悦拼命点头,“当,当然!”
现如今的她,就像溺在水里的人,只有严初九这一根救命稻草了,除了他,还能相信谁。
严初九认真的说,“你既然相信我,那就听我的,我现在想让安欣去给你爸看看。”
彭子悦无可奈何,只能点头!
“那行,你先出去等一下!”严初九指了指门口,“我跟安欣说两句话,然后就让她去看你爸!”
彭子悦一边抹眼泪,一边离开了病房。
房门刚关上,安欣就忍不住问,“严初九,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不是大罗金仙,肝癌出现的肝性昏迷,我能有什么办法?”
严初九伸手揽过她的脖子,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安欣听完的第一反应是:你怕不是被车撞傻了?
第二反应是:我居然在认真考虑这个荒唐的方案,我大概是被他搞傻了。
半晌,安欣才迟疑的问,“你,你确定要这样做?”
严初九摊了摊手,“试试呗,万一就能行呢?”
安欣激动得不行,一向稳重又清冷的她,声音都颤抖了,“如果能行,不仅仅是一场功德,更是开创了一个新的医学文明,我,我支持你!”
……
安欣跟着彭子悦来到肝病科,走进1708病房。
彭文才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呼吸微弱,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正在一点点衰退。
这台监护仪,大概是世界上最诚实的东西:它从不撒谎,也从不说“会好起来的”。
安欣走到床边,拿起床尾的病历夹翻看。
彭子悦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她,想问什么又不敢开口,最终只是按照安欣事先提的要求,支走了病房里的护士。
护士一离开,安欣就对彭子悦说,“彭小姐,我现在要给你爸检查一下,嗯,要脱他的衣服,你转身回避一下!”
彭子悦愣了愣,然后连忙点头,“好,好的。麻烦安医生了!”
安欣见她转身,这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医用密封袋。
袋子里有一点新鲜的血液,刚才安欣离开病房之前,严初九割破了手指滴进去的。
是的,严初九就是想试试,他变异的血液,能让鱼起死回生,又能让人修复伤势,那对重症患者是不是同样有效?
当严初九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安欣的第一念头就是荒唐,根本就不科学。
然而回想一下,当初她受伤之后,性命垂危,就是靠着严初九的血才活过来的。
也许,大概,或者……可以试一试!
反正彭文才已经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安欣苦笑一下,打开了密封袋。
血液在病房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看起来和普通的血没什么区别。
她从口袋里拿出根一次性压舌板,把血液均匀地涂抹在压舌板的前端。
然后,她轻轻掰开彭文才的嘴,将压舌板伸进去,抵在他的喉咙深处,停留了几秒。
彭文才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
安欣抽出压舌板,看了一眼,上面的血液已经少了大半。
如此反复了几次,直到确认彭文才将严初九的血咽下去了,这才将压舌板和密封袋一并包裹着收进了口袋,之后就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安欣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会相信这种事。
严初九的血再神奇,也只是针对损伤的细胞进行修复而已,不可能生出杀死癌细胞的能力。
她正准备转身去叫彭子悦,监护仪突然发出了“滴”的一声长鸣。
安欣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心率从原来的每分钟四十几次,缓缓上升到了五十次,六十次、七十次……
血压也在回升,呼吸频率变得平稳。
更让人震惊的是,彭文才的脸色。
那张蜡黄的脸,竟然开始有了一丝血色。
安欣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床上的人。
然后,她看见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彭文才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但清明,不再像之前那样涣散无神。
他眨了眨眼,像是在适应光线,然后缓缓转动目光,看向站在床边的安欣。
“你……是谁?”
彭文才的声音沙哑,但清晰。
安欣的呼吸停了一瞬,这一瞬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刻裂开了一条缝,裂缝里透出来的光,叫“这不科学但确实发生了”。
彭子悦听到动静,忙转过身凑上前惊喜的问,“爸,你醒了,这是初九的朋友,安欣安医生!”
安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彭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彭文才仔细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我,我感觉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安欣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嗯,那就好!”
彭子悦则是握着彭文才的手,泣不成声,“爸,我以为你……”
“好了好了。”彭文才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比之前有力了许多,“爸这不是好好的吗?”
安欣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严初九的血,实在是太神奇了。
“彭先生,你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彭文才想活动自己的手脚,可是身上并没有力气,“就是有点累,别的没什么。肚子也不疼了,头也不晕了。”
这个时候,被支走的护士回到病房,看见彭文才竟然醒了,惊愕得像是看见了诈尸,赶紧去把主治医生刘主任叫了过来。
刘主任看见彭文才竟然醒了,彭子悦还给喂水喝,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刘主任忙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我上午查房,各项指标还在下降,怎么突然就……”
刘主任赶紧给彭文才做了全面检查,越检查越震惊。
各项生命体征都在往好的方向走,虽然离正常值还有距离,但比起之前那种濒死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
“彭先生,”刘主任摘下听诊器,“你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好很多。虽然病情没有逆转,但至少……短期内不会有危险了。”
好不容易,医生终于离开了,彭文才问自己的女儿,“子悦,那个严老板的收购合同他准备好了吗?”
“好了,准备好了!”
彭子悦连忙从包里取出那份收购合同,递到父亲面前,并一页一页的翻给他看。
看到收购金额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两千五百万?”
彭子悦小声解释,“初九说,这才是公道的价格。”
彭文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张嘴问,“他人呢?现在在哪?”
“在外伤科!他出了车祸,就在前天晚上。”
彭文才的眉头皱了起来,“车祸?”
彭子悦的眼眶又红了,“爸,初九是为了送我回去,在路上被一辆货车撞了。”
安欣在旁边提醒,“彭先生,请你先把合同签了吧!”
彭文才没有犹豫,接过安欣递来的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安欣看见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心里松了口气,“彭先生,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精神好一些,初九会来看你的!”
彭文才忙点头,“好,我等着他!”
安欣又陪彭子悦待了一会儿,确认彭文才的状态确实稳定之后,这就拿着合同离开。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合同,又摸了摸口袋里那个装着密封袋!
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不是在当医生,而是在当某种神秘仪式的祭司。
区别在于,祭司用的是圣水,她用的是严老板的指尖血。
第1496章 你托付,我接住
正躺在床上发呆的严初九看见安欣回来,忙不迭的问,“怎么样了?”
安欣的脸上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但眉眼明显是弯的,“彭文才醒过来了,而且签了合同。”
严初九接过她递来的合同,满意地点头,“这件事总算搞定了,真没想到,我的血竟然这么有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刚被扎过的手指,忽然觉得这玩意儿比任何商业筹码都值钱,就是取货的方式不太友好,每次都要见红。
“有用?”安欣在他的床边坐下,压低了声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的血能让一个肝性昏迷的癌症病人清醒过来,这可不是有用两个字能概括的,作为医生,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是一个奇迹。”
奇迹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微妙的颤抖,那是医学信仰被现实狠狠撞了一下腰的声音。
严初九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安欣,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哪怕彭文才本人,也不能让他知道!”
安欣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严初九的血真的抑制,或杀灭癌细胞,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他会变成什么?
一个行走的药引子!?
一个活着的唐僧肉!?
安欣打了个寒噤,连忙点头。
她脑子里甚至浮现出一个荒诞的画面:严初九被关在玻璃柜里,外面排着长队,人人手里举着号码牌。下一个,该轮到我吸血了!
“那就好。”严初九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别想那么多了,也许只是巧合呢?说不定彭文才本来就是要醒了。”
安欣看着他,没有接话。
她心里清楚,那不是巧合,但她也知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对了,刚才我跟彭文才说,等他精神好一些,你会去看他!”
“嗯!”严初九微微点头,“我确实应该跟他好好聊一下,我们的计划,也需要他们父女配合。”
“不止需要他们父女俩配合,医院这边也需要!”安欣有些无奈地说,“看来我得去找找这里的院长才行了!”
严初九眼神微亮,“你认识院长?”
安欣对此不置可否,海源市各大医院的头头脑脑,她未必全都认识,但在这个系统内工作了那么久,总能找出交叉的关系。
“那行,我们兵分两路吧,你去见彭文才,我去找这个医院的院长!”
“好!”
……
华乔医院院长姓方,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安欣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病历。
“方院长,您好。我是安欣,以前在市人民医工作过!”
“安欣?”方院长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记得你,你在《柳叶刀》上发表过不少论文,是我们医疗系统内年轻一代的翘楚!”
“方院长过奖了。”安欣客气地笑了笑,“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方院长放下病历,示意她坐下,“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在你们医院住院,肝病科1708房的彭文才。”
方院长在电脑上打开住院记录,“彭文才……肝癌晚期,肝性脑病,情况不太乐观。”
“是的。”安欣点头,“但今天下午,他的情况有所好转,各项指标有明显回升!”
方院长十分惊讶,“好转了?”
“对。”安欣顿了顿,“方院长,我想请您帮个忙。能不能暂时不要把彭文才好转的消息对外公布?”
方院长看着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为什么?”
安欣斟酌了一下措辞,“彭文才家里有些……复杂的纠纷。他的小舅子一直在打他厂子的主意。”
方院长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有人想趁他病重的时候侵吞他的财产?”
安心觉得这个方院长说话很有水平,侵吞这个词太文雅了,一般人都管这叫吃绝户!
“是的!所以我想争取一点时间,让他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
方院长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安医生,你应该知道,伪造病历是违规的。”
“我知道。”安欣点头,“所以我只是请您暂时不主动对外公布,并没有要求修改任何记录。如果有人来问,您只要说这是病人隐私,只有直系亲属才能了解情况,这不算违规。”
方院长沉吟了半晌,“这确实不算违规,行吧,我会让彭文才的主治医生配合。”
“谢谢方院长。”
安欣站起来,向方院长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微微有点湿,后背出了汗。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样,你不需要把话说透,但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
……
与此同时,严初九也走进了彭文才的病房。
彭文才从下午醒来后,一直都是清醒的状态,这会儿精神看起来仍然不错。
他看见严初九后,神色明显激动了起来,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亲人似的。
只是当他看见严初九身上缠的纱布,眉头又深深皱起。
严初九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笑了笑,“彭叔叔,你感觉怎么样?”
“我挺好的!”彭文才说话虽然还有点中气不足,但声音清晰,语气中也透着关切,“你怎么样?没有大碍吧?”
“我没事!”严初九应了句后,压低了声音,“彭叔叔,前天晚上我和子悦姐的车祸,多半不是意外。”
彭文才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啊?”
严初九也不隐瞒,将事情全盘托出。
“当时那辆货车,是冲坐在副驾驶的子悦姐去的!那个货车司机吴刚,给饲料厂载过货,而且饲料厂还欠他近十万的运输费用。尽管我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是受人指使,但我怀疑……”
彭文才打断他,“你怀疑是孙友福干的?”
严初九点头,“是的,或许我不应该这样怀疑,毕竟他是你的妻弟,是子悦姐的舅舅!”
旁边默不作声的彭子悦听到‘舅舅’这个称呼,感觉格外讽刺!
有些人披着亲戚的外衣,干的却是豺狼的勾当。
“不,我觉得你是对的!”彭文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孙友福跟了我二十多年,我太了解他了。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不择手段。”
严初九看着他,“那您打算怎么办?”
彭文才沉默了很久。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我是父亲,我自然想保护子悦,可是……我能怎么办?”彭文才终于开口,声音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这个样子,连床都下不了。子悦那孩子,心软嘴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来找您。”严初九的身体微微前倾,“我有办法,但需要您配合。”
彭文才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他脸上,“什么办法?”
严初九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现在好转的状态,外面并不知情,院方这边也会保密。我们签了收购合同的事情,彭文才也应该还不知道!”
彭文才默默的听着,没有插嘴。
严初九继续说,“我们放出假消息,说你越来越不行了,而且立了遗嘱,厂子交给了子悦姐,子悦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帮手,准备查饲料厂的账。”
彭文才终于明白了,“你是说,逼他狗急跳墙?”
“没错。”严初九点头,“他既然敢买凶杀人,那就说明他已经豁出去了。这种人,一旦觉得厂子不再受他掌控,而且以前做的事要被揭穿,就会做出更疯狂的事。”
“可是……”彭文才犹豫了起来,看向站在严初九背后的女儿,“这样子悦岂不是很危险?”
始终没出声的彭子悦终于开口,“爸,我不怕危险!”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像是一个从来不会吵架的人,终于决定为自己的命运吼一嗓子。
“我会保护好子悦姐,并且让孙友福付出代价!”严初九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彭叔叔,他想要子悦姐的命。这种人,不能留。”
彭文才沉默了半天,伸手握住了严初九的手,“初九,你放手去做吧,谢谢你为子悦做的一切!”
那只手没什么力气,但严初九握得很紧。
有些信任,不需要千言万语!
一个眼神,一次握手,就够了。
剩下的,是男人之间的默契:你托付,我接住。
第1497章 逼你疯狂
严初九回到自己病房的时候,刚想躺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一眼,发现竟然是孙友福的号码,这就向跟着自己回到病房的彭子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接听,“喂,孙厂长!?”
“严老板,你好啊!”
孙友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仿佛那天晚上在海王酒楼的争吵完全没有发生过。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昨天恨不得捅你一刀,今天就能笑着问你吃没吃饭?
你以为这是原谅,其实是人家还没捅够!
严初九不动声色的问,“孙厂长,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事!”孙友福的语气平淡,“只是想问问你,过了这么多天,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考虑?”严初九故意装傻扮懵,“你说的是哪件事?”
孙友福懒得跟他打哑谜,“当然是饲料厂的事。”
“这件事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我想要收购饲料厂,但我不同意你那种阴阳合同的方式,我是个正当生意人,不想配合你搞那一套!”
孙友福似乎已经预料到这个答案,欲擒故纵的说,“严老板既然要这么坚持,我也没办法了,只能找愿意配合我的人了,哪怕我少拿一点。”
严初九忙叫了一声,“邓依霞!”
上当了?孙友福心头暗笑,不紧不慢的问,“哦?严老板改变主意了?愿意配合我?”
“不,我只是想再次跟你强调!”严初九一板一眼的说,“我,严初九,行得正,坐得直,而且我不缺钱,合同上是多少,我就出多少。”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老子有钱,但就是不给你贪,就问你气不气?
果然,孙友福瞬间就被刺激得阴阳怪气,“那我要是在合同上要求三千五百万呢?你也照出吗?”
严初九等的就是他这话,“孙厂长,你别拿话激我,只要是白纸黑字,别说三千五百万,就是四千万,我也无所谓。”
你个大傻逼!
这话孙友福差点脱口而出,生生忍住后,心念电转,然后才张嘴,“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我真拿四千万的合同找你,你可别抵赖不承认!”
“放心,我严初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
“那你等着,我会找你的!!”
孙友福挂断了电话。
彭子悦见严初九放下手机,怯怯懦懦的问,“是,是我三舅?”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给你打电话。”严初九的目光看向彭子悦,“子悦姐,你相信我吗?”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信,我信你!”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管。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能做到吗?”
彭子悦心中虽然全是困惑和不安,可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她咬了咬唇,用力点头,“能!”
“那就好!”严初九笑了笑,冲她勾了勾手指,“你凑过来,等会儿他要是打来,你就跟他这样说!”
……
孙友福挂断电话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始终紧皱着。
这个姓严的王八蛋,真是钱多到没处烧。
三千万就能解决的事情,就是不肯,情愿出四千万,也要白纸黑字的合同。
麻辣隔壁!
你以为这样做,我就拿不到回扣了?
天真,幼稚!
拿不到回扣,我就不拿了,这四千万,我全要!
孙友福明显是个狠人,羊毛薅不到,他决定吞了整只羊!
主意拿定后,孙友福掏出手机,打给了彭子悦,“子悦,是我啊!”
接通电话的彭子悦脸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了怒容,因为她想起了那晚车祸时的九死一生,可是看到向自己打手势的严初九,只能隐忍的怯怯喊了声,“三,三舅!”
孙友福听着她结结巴巴的声音,心里更加笃定,这丫头还是那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
“子悦啊,三舅这些天为厂子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去看你爸!”孙友福的语气里满是关切,“你爸现在怎么样了啊?”
“还,还是老样子!”彭子悦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医生说……不太乐观。”
“唉~~”孙友福长长的叹口气,“生老病死,这是人的定律,像酸菜炒牛……咳,反正他查出这个病的时候,你就要有心理准备。”
彭子悦吸了吸鼻子,“我,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厂子的事,你能扛得起来吗?”
彭子悦立即就要说话,严初九却是抓住她腰间的衣裙,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吻到她耳垂上,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先别回答他。
彭子悦只感觉耳朵发痒,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双腿下意识地拢得紧紧的,似乎稍微放松,就会泄露心里的秘密。
孙友福见电话里面没有声音,脸上浮起了笑意,因为他几乎能想象出彭子悦咬着嘴唇、手足无措的样子。
好半天,他才催促,“子悦,你怎么了,说话啊?”
“我……我……”
尽管严初九早就教了彭子悦怎么说,然而这会儿被严初九紧贴着,她感觉心跳气促,浑身发软,脑子更是一片空白,台词也忘了一干二净。
不过这支支吾吾,结结巴巴的语气,也更符合她在孙友福眼中怯懦窝囊的废物形象。
孙友福就假模假式起来,“子悦,你别急,慢慢说。”
彭子悦的目光投向严初九,看到他鼓励的眼神,这才再次开口,“我,我爸说了,让我接手厂子,我,我会尽快回去查账,把厂里的账目弄清楚。”
孙友福的脸色瞬间变了。
查账!!??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到了他的命门上。
“子悦,”孙友福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你一个学生,懂什么账?那些账目乱七八糟的,你也看不明白!”
“我,我有朋友是学财务的,能,能帮我看。”彭子悦说着又强调,“我爸在昏迷之前,跟我说了,让我必须把厂子撑起来。我,我不能辜负他!”
孙友福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但声音依旧温和,“行,厂子是你爸的心血,三舅支持你。”
“谢,谢谢三舅!”
“一家人,没必要说两家话!”孙友福语气风轻云淡,眼神却是阴晴不定,“子悦,你现在在哪儿呢?我下午正好有点时间,想去看看你爸!”
“我,我在学校!”
“哦,那行,学习重要,你好好在学校吧!”
孙友福挂断电话,脸上的温和像褪色的油漆,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铁青的真面目。
病房这头,严初九听见通话结束,一直贴着彭子悦,还揽着人家肩头的他,终于放开。
他这一松手,彭子悦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似的,一下瘫软在地。
严初九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扶她,结果却发现她的裙子竟然画了一幅地图……
第1498章 引君入瓮
空气仿佛凝固了。
彭子悦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双手慌乱地扯着裙摆,试图遮掩着什么。
有些秘密,身体比嘴藏不住!
嘴还能结巴,身体直接就招了。
“没事。”严初九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鹿。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彭子悦支支吾吾的说着,话没说完已经逃似的冲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之后,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然后是吹风机的声音。
严初九站在外面,挠了挠头,忽然有点想笑,但又觉得不太厚道,只好憋着。
这姑娘,也太敏感了。
自己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过只是揽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而已。
这就缴械了?
真怎样的话,不得当场休克?
咦,不太对啊!
上次在树林里,面对真想对她怎样的曹恒达,似乎也没这么大反应吧!
如果安欣在,肯定会告诉他:被不喜欢的人碰,是应激反应;被喜欢的人碰,是本能反应!
严初九不是医生,完全搞不懂,重新躺回床上,努力将那副地图抛到脑后,开始想正事。
孙友福打电话给彭子悦,询问彭文才的情况,又问彭子悦的打算,证明他上钩了。
彭子悦如果一定要接管饲料厂,要查账的话,他很可能就会狗急跳墙!
那他干嘛还要来医院呢?
明白了,他还是不太放心,要亲自来确认彭文才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已经病入膏肓,到了耶稣都救不了的地步!
正想着,洗手间的门开了。
彭子悦从里面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珠,眼眶红红的,像只刚被雨淋过的小兔子。
她裙子上的地图已经消失了,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子悦姐,别太在意!”严初九努力的想要安慰她,甚至不惜提自己以前的糗事,“我小时候一紧张,也经常尿裤子!”
安慰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拉低到和对方同一个水平线,严初九做到了,但彭子悦做不到,她这又不是尿裤子!
因此彭子悦更是脸红耳赤,恨不能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严初九假装没注意,指了指床边的位置,“来,坐。”
彭子悦没脸面对他,慌张地说,“我,我去看看我爸!”
“不,孙友福要来,你现在去就是送人头。”严初九的语气认真起来,“听话,先在这儿待着。”
彭子悦咬了咬唇,终于不再坚持,乖乖坐了回去,只是仍然跟严初九保持着那个安全距离。
严初九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又想笑,“你就这么怕跟我待在一起?”
彭子悦忙摇头,“不,不是!”
她不怕和严初九待在一起,也不排斥严初九靠近,可偏偏就是失控了。
严初九没有再逗下去,怕她羞急之下会当场自尽,认真的说,“你爸那边不用担心,安欣在盯着呢!你就在我这里待着,好吗?”
彭子悦沉默一阵,终于点头,但是也提出要求,“你……别碰我,可以吗?”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
孙友福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
走廊里的灯亮着,白色的光打在墙上,照得人脸色发白。
他走到彭文才所在的1708病房门口,伸手去推门。
门从里面锁着。
他皱了皱眉,又推了两下,还是推不开,只能敲门。
一个护士从病房里面把门打开,“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是彭文才的家属,来看他的。”
孙友福一边说,一边勾头往里看,可是里面拉着厚厚的帘子,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滴滴的仪器声音。
护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小舅子。”
护士摇了摇头,“病人现在情况不太好,主治医生交代了,需要绝对静养,不能探视。”
孙友福的脸色变了变,“我就进去看一眼,一分钟就行。”
“不行。”护士的态度很坚决,“病人已经处于肝昏迷的危险状态,任何外界刺激都可能加重病情。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主治医生!”
孙友福听见护士这样说,心中一喜,看来那废物外甥女没撒谎,彭文才确实不行了。
不过他还是走向医生办公室,找到了主治医生。
“刘主任,你好,我是彭文才的家属,想问问他现在的病情。”
刘主任看了他一眼,打开了电脑上的病历资料,下午的病情进展还未载入,上面显示的是之前的情况。
他索性将屏幕转向孙友福,“你看,根据这上面的情况,很不乐观。”
孙友福的脸上露出了家属都有的焦急表情,“怎么个不乐观法?”
刘主任叹了口气,“已经发展到了肝性脑病,这几天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各项指标也在往下走。”
孙友福的双拳骤然攥紧,更是急切的问,“那……他还能撑多久?”
刘主任指了指屏幕,“照这上面的情况来推断,可能几天,可能一周,也可能……反正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
孙友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谢谢刘主任!”
“不客气。”
孙友福转身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当他走出去的那一瞬间,脸上的悲伤像卸妆一样被擦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彭文才确实已经时日无多了。
他过世之后,厂子将作为遗产由彭子悦继承。
只要彭子悦出了意外,孙友福就能以顺序继承人的身份接手,堂而皇之的把厂子卖给严初九,拿到所有的钱。
四千万,四千万啊!
想到这笔横财,孙友福的眼神变得贪婪而阴冷。
走出医院,他就掏出了手机,打给了彭子悦。
“子悦啊,舅舅刚刚看过你爸了……”孙友福说着发出长长的叹息,“唉,你真的要接手饲料厂吗?”
“是,是的!”
“既然你坚持,那你明天过来吧,需要我派车去接你吗?”
彭子悦在那头结结巴巴的说,“不,不用,我,我自己过去!”
“行,我在厂里等你!”
孙友福挂了电话,脸上浮起了冷笑,连句话都说不清楚,还想接手饲料厂,还想挡我发财?
真是异想天开!
第1499章 图穷匕见
彭子悦放下电话的时候,手还在发抖。
严初九见状想要去握她的手,可是想到之前那幅地图,终于没敢造次,这女孩太敏感了。
彭子悦似乎察觉是他的意图,犹豫了又犹豫,终于主动地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了他粗大的手上。
严初九感觉她的手是冰冷的,还带着湿意,显然是紧张之下出了冷汗,不由就握紧了些,想给予她一些温暖
“子悦姐,你真的要去吗?”
彭子悦用力的重重点头,“嗯!”
严初九能看得出来,她需要的不是劝阻,而是支持。
这个女孩,一直都在退缩,一直都在结巴,一直都在被人欺负。
现在她终于鼓起勇气要站出来了,他不能把她按回去,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跟她说清楚。
“你这个三舅明显已经起了杀心,你这一趟和他会面将会十分危险,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徐徐图之,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彭子悦犹豫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坚定的说,“我,我必须去。”
“那我让安欣陪你去,她可以充当你请来查账的财务人员!”
“不!”彭子悦缓缓摇头,“多了人,他反而会有顾虑,只有我一个人去,他才会放下戒备,露出真面目。”
严初九看着她,那双眼睛仍是红红的,还带着泪痕,但里面有一种严初九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倔强,是决心。
严初九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好,既然你决定要去,那就去,我会全力支持你!”
……
第二天,严初九办理了出院手续。
当他和彭子悦从住院大楼下来的时候,安欣已经驾驶着一辆mpV等在那里。
这辆mpV是严初九让她去买的新车,方便庄园和作坊的员工迎来送往之用。
上了车后,严初九就问安欣,“别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安欣点了点头,将放在副驾驶位上的一个书包递给了彭子悦。
彭子悦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件外套,一瓶防狼喷雾,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严初九看了一眼后,有些愕然,“就这些东西?”
安欣指着外套上的纽扣,“这里面藏着微型摄像头,开启之后能实时记录影像与声音,书包自带定位装置。至于其它的东西,她带再多也用不上,何不轻装上阵!”
严初九觉得有点道理,这就将外套拿出来递给彭子悦,同时将她原来带的书包里的东西倒出来,装进了新的书包。
彭子悦拿过外套往身上穿,手却有点发抖。
严初九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终于没忍住,伸手帮她整理。
当他的手碰到她胸口的时候,彭子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也没有……那什么。
严初九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姑娘不是随时随地都会触发地图技能。
……
车子一路疾驶,回到了白沙村,停于贵华饲料厂外面的路口。
彭子悦要下车的时候,严初九给她打气,“子悦姐,别怕,隔壁就是我的庄园,我和安欣都在周围!”
彭子悦深吸一口气,“我,我不怕!”
严初九见她说话的时候,不止结巴,还发颤,故作轻松的张开手,“要不要抱一下,给你点力量!”
彭子悦很是心动,可也不敢行动,怕像昨天一样又画地图。
“我,我能行的!”
“好,你去吧!”
彭子悦这就打开车门下了车,一个人沿着那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往里走。
路两边的荒草长得很高,有的已经齐腰深,在风中沙沙作响。
不锈钢包裹得密实的厂门紧闭着,彭子悦按下侧边的门铃,半天也没有人出来开门。
她只好掏出手机,打给孙友福。
“舅舅,我,我到了,你在厂里吗?”
“在!”孙友福平静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来,“侧门没上锁,你进来吧!”
彭子悦伸手推了推小门,果然应声而开。
她走进去后,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生产车间的铁门半掩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办公楼的门也开着,一楼大厅的地上散落着几页废纸,被风吹得贴着墙根打转。
整个厂区安静得像一座坟场。
彭子悦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迈步走了进去,“舅舅?”
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厂区里回荡,没有人应答。
“舅舅,你在吗?”
车间深处的方向传来一声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下了。
彭子悦循着声音走过去,只见里面是个极大的污水池,至少有整个篮球场的面积大。
池水乌漆麻黑,深不见底。
上面漂浮着一些不知名的杂物,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池壁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像一层粘稠的皮肤。
孙友福正站在池边,不知道在忙什么。
“子悦来了!”
看到彭子悦,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温和、亲切,像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
不过他的那双眼睛,明显是冷的。
“舅舅!”彭子悦环顾四周一眼,“别,别的工人呢?”
孙友福叹了口气,“厂子已经停产了,工人来这里也是拍苍蝇,自然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彭子悦离他三四米远就停了下来,没再往前,深吸一口气说,“舅舅,我,我今天过来,就是打算全面接手厂子,账本你整理好了吗?”
孙友福的笑容淡了一些,“子悦,你一个学生,什么也不懂,工厂的账目,舅舅帮你处理就行了。”
“不。”彭子悦摇头,“这,这厂子是我爸的心血,我要亲自管理。”
孙友福看着她,眼神渐渐变了。
那层温和像是一层薄冰,底下藏着暗流。
“子悦,”他的声音慢了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耐心,“你爸现在那个样子,说不了什么话。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是不是隔壁那个姓严的撺掇你的?”
“没,没有人撺掇我。”彭子悦的声音比平时稳了很多,“这,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孙友福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
“子悦啊,舅舅在这个厂子里干了二十年。你知道这二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爸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厂子里的大事小事,全是我一个人在扛。工人闹事,是我去摆平;客户欠账,是我去追;银行贷款,是我去跑。你爸除了签个字,还会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
“现在厂子要卖了,你跳出来说要接手?你接手什么?你懂生产吗?你懂销售吗?你懂怎么跟工人打交道吗?你什么都不懂!”
彭子悦被他吼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咬着牙说,“我,我……”
“我,我,我,哼!”孙友福学着她说话的样子,极为不屑地冷笑一声,“你连话都说不利索,还学管厂子?”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彭子悦最软的地方。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舅舅,”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一字一句都说得很清楚,“我,我知道我笨,我知道我说话,结,结巴!但这个厂子是我爸的,我,我不能看着它被人吞掉。”
孙友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说谁吞掉?是说我吗?”
彭子悦没有退让,“舅舅,你,你在厂里这些年,到底拿了多少钱,你心里不清楚吗?”
空气凝固了。
孙友福站在那里,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彭子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但身后就是污水池的边缘,她的脚后跟已经碰到了池沿。
“子悦。”孙友福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奇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舅舅最后劝你一次。这个厂子现在还能卖一千五百万,你拿着这钱,好好念书,找个好人家嫁了。别管这些你不该管的事。”
彭子悦摇头,缓缓的说,“我要管。”
孙友福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着彭子悦,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那你就别怪舅舅了。”
第1500章 舅舅你太丧心病狂了
孙友福猛地窜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彭子悦的手臂。
“啊~~”彭子悦惊叫一声,本能地往后缩,但孙友福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箍着她,“舅舅,你干什么!放开我!”
“子悦,你别怪三舅。”孙友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边说一边把她往污水池的方向拖,“三舅也不想这样。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有些人把“你逼我的”挂在嘴边,好像全天下都欠他一个为非作歹的理由!
杀人放火是你逼的!
丧尽天良也是你逼的!
说到底,不过是把锅甩给世界,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当畜生。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逼不得已’,不过是‘利欲熏心’穿了个马甲罢了!
孙友福明显就是其中一个!
彭子悦拼命挣扎,但她的力气根本不够。
孙友福膘肥体壮,那胳膊,比她大腿都粗,往那一杵就是一堵肉墙。
彭子悦像一只被老鹰抓住的小鸡,完全挣脱不了。
“救命!救命啊!”
她的尖叫在空荡荡的厂区里回荡,但没有人应答。
郑同和那些工人,早早就被孙友福提前打发走了。
饲料厂说是和庄园紧挨着,可它占地面积极广,车间里面的声音,根本不可能传出去。
“省点力气,不要喊了!”孙友福面带狞笑,将彭子悦不停的往污水池拖,“你放心,三舅不会让你太痛苦的。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没多一会儿,彭子悦就被孙友福把她拖到池边!
这个过程里,她的鞋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痕迹,像垂死挣扎的最后一笔。
彭子悦看见了那池黑水,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终于明白了孙友福的意图,“你,你要把我淹死在这池子里?”
“真是个废物,到现在才明白我的意图?”孙友福十分不屑,眼中满是杀机,“等你死了,我就报警,说你来饲料厂查账,不小心掉进池子里淹死了!这是意外!”
“你,你……”
彭子悦气得直哆嗦,手伸进兜里,摸出那瓶防狼喷雾就要往孙友福脸上喷。
“跟我来这套?你还嫩得很!”孙友福大手一挥,打掉了她手中的防狼喷雾,“前几天算你大命,那辆货车没撞死你,现在我就亲手解决你!”
“那,那场车祸,真,真是你安排的?”
“没错!”
事到如今,孙友福也觉得没必要隐瞒,因为在他看来,彭子悦已经死定了,明年今天绝对是她的忌日。
“那个吴刚,收了我五十万,口口声声向我保证,一定会把你撞死,结果你屁事没有,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垃圾!”
彭子悦泪流满面又咬牙切齿,“舅,舅,我可是你的亲外甥女,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没办法,我也不想,你挡着我发财了!”
孙友福眼中的杀机越来越浓,手上也开始用力,准备将彭子悦推进污水池里。
池里的污水深达五米,不会游泳的彭子悦掉进去,必死无疑。
她要是浮上来,孙友福就准备用竹竿将她按下去。
“彭子悦,你安心的去死吧!”孙友福面无表情的对彭子悦说,“舅舅保证,一定会给你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挡着我发财,大概是人类历史上最理直气壮的杀人理由。
从古至今,为财杀人的,从没觉得自己有错,错的永远是那个挡路的人。
彭子悦感觉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让她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咯咯地响。
“舅舅……”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我求你,别杀我,我,我不要厂子了,好吗?”
“事到如今,你才说不要厂子?晚了!你必须死,到了下面,替我跟你妈说一声,我对不起她。”
孙友福冷漠的说着,手上猛地用力,再次用力地把彭子悦的头按向水面。
“砰——!!”
一声巨响,车间的铁门被撞开了。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
“住手,给我住手!”
孙友福的动作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见一群人冲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跑在最前面,像一阵风。
不是别人,就是严初九。
他的眼睛因愤怒而充血,脚步一刻都没有停。
那一刻,彭子悦看到的不是严初九,是一道光!
从外面的铁门里劈进来的,带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有人踏着七彩祥云来娶你,那是电影!
有人一脚踹开铁门来救你,这才是生活,而且往往更管用。
孙友福看见这么多人,下意识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彭子悦失去支撑,整个人往池子里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严初九趴在池边,半个身子探了出去,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
池壁太滑了,他的脚在泥地上打滑,身体也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严初九大吼,“抓住!抓住我!”
彭子悦半个人已经浸到了污水里,发抖的手全是冷汗,滑得像泥鳅,正一点一点的往下滑,“我,我抓不住!”
严初九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两只手死死地攥着她,“不许松手,抓紧!”
身后有人紧跟着扑过来,一人抱住严初九的一条腿,是安欣和叶梓!
“给我起来!”
严初九这一声沉喝,像是把命从阎王手里硬抢回来的咒语。
说的人青筋暴起,听的人泪流满面。
他的双手猛地发力,硬生生将彭子悦的身体从池子里拽了出来。
她摔在水泥地上,浑身湿透,黑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嘴里、鼻子里都是腥臭的污水,剧烈地咳嗽着,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严初九顾不上别的,扑过去把她翻过来,拍她的背,“吐出来,都吐出来。”
彭子悦趴在地上,吐得浑身痉挛,眼泪和污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但她活着,还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才能把那些烂人烂事,一个一个算清楚。
那边,孙友福已经被叶坚和叶强按在了地上。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孙友福像被杀的年猪一样大喊大叫,肥胖的身躯扭来扭去的挣扎不止。
叶坚叶强两兄弟是干什么的?他们在养殖场除了是保安,每天还搬饲料、抬鱼箱、干农活,手上的力气比普通人大得多。
两人一左一右把孙友福按在地上,他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们,这是违法的!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这个厂的厂长!”
“这是私人地方,你们私自闯进来,还动手打人!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孙友福的声音又尖又响,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被当场抓住的杀人犯,倒像是一个被冤枉的无辜群众。
这种演技,不去影视圈发展,实在可惜了。
第1501章 有的人就这样死了
严初九确认彭子悦已经把胃里的污水吐得差不多了,把她交给安欣,这才站起来,走到孙友福面前。
“姓严的,这是我们的家事,她是我的外甥女!”孙友福看见他,挣扎得更厉害了,“你管不着,赶紧让你的人放开我!”
“啪!”严初九直接给了他一记大耳光,“孙友福,你还有脸说她是你的外甥女,你贪财好色就罢了,竟然连自己外甥女都敢痛下杀手,你还是人吗?”
“你胡说,我什么都没做,你别诬蔑我!我要告你,告你诽谤!”
孙友福死猪不怕开水烫,百般抵赖不绝。
严初九冷笑,“你刚才说的话,做的动作,全都被拍下来了。”
孙友福的动作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挣扎,“拍下来?你吓唬谁?”
严初九也不再跟他废话,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屏幕亮起来,上面是微型摄像头记录的画面。
画面里,孙友福正把彭子悦往污水池的方向拖。
他的脸扭曲狰狞,嘴巴一张一合,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省点力气,不要喊了!你放心,三舅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等你死了,我就报警,说你来饲料厂查账,不小心掉进池子里淹死了!这是意外!”
“……那个吴刚,收了我五十万,口口声声向我保证,一定会把你撞死,结果你屁事没有,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垃圾!”
“……彭子悦,你安心的去死吧,舅舅保证,一定会给你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画面清晰,声音清楚,连孙友福脸上那层油腻的汗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孙友福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了。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铁青,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你们…你们勾结在一起,给我设局?”
设局这个词用得好!
可惜,局是他自己走进去的,每一步都是。
没有人推他,是他自己跑得太欢,没看见脚下的坑。
严初九指了指彭子悦身上那件外套的纽扣,“微型摄像头,实时传输,云端备份。你刚才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上传到服务器了。就算你把手机砸了,把摄像头毁了,证据也还在。”
孙友福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还在播放的画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坚和叶强感觉到他的身体软了下来,不再挣扎,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
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开,仍然用力的拧着他。
严初九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孙友福,你两次故意杀人,够你在里面待一辈子了。”
孙友福肥胖的身体不停地发抖,扭头看到软在安欣怀里的彭子悦,连声哀求不止,“子悦,子悦!”
“舅舅错了,舅舅一时糊涂!”
“厂子给你,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了!”
“你原谅舅舅,不要报警,千万不要报警,否则舅舅就完了!”
彭子悦看着眼前涕泪横流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是恨吗?是。
是心疼吗?也是。
这个男人,是妈妈的亲弟弟,是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舅舅。
小时候她骑过他的脖子,他给她买过糖葫芦!
妈妈走的那天,他哭得比谁都大声。
可也是这个男人,不止想占有父亲的厂子,还想将自己杀死,而且不止一次。
有些人,你认识他一辈子,到头来才发现,你认识的只是他愿意给你看的那一面。
另一面,藏在钱眼里,露着獠牙。
彭子悦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然后看向严初九,“初,初九,你,你可不可以……”
严初九迟疑的问,“可以什么?不报警吗?”
彭子悦微微摇头,“可,可不可以催警察快些来,我,我不想再看到他了!”
严初九愣了一下,随即才轻笑着应声,“放心,进来之前我已经报了警,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
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孙友福不再叫唤了,面如死灰的瘫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警笛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厂门口停了下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进来。
他们了解了前因后果,又看到了刚才发生的视频后,无不重视起来!
哪怕未遂,这也是故意杀人案!
“孙友福,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依法将你带回去审讯,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将可能作为呈堂证供。”
两个警察把他从地上架起来,反着双手上了手铐,押上警车。
经过彭子悦身边的时候,孙友福忽然又挣扎了一下,转过头来,目光复杂的看向她,“子悦……舅舅,对不起你!”
彭子悦没有看他,只是靠在安欣怀里,闭着眼睛,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对不起’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像他之前说的每一句谎话。
可她流的泪是真的,不是为了这句对不起,是为了那个给她买糖葫芦的舅舅,在某个不知道的日子里,已经死了。
有些人死了,你还得给他烧纸。
有些人活着,你就当他已经死了吧!
孙友福被架了出去。
警车的门打开又关上,引擎发动,红蓝的警灯在阳光下闪烁,渐渐远去。
“走!”严初九指着污水池对彭子悦说,“这些污水不知道有没有毒,赶紧上医院洗胃去!”
彭子悦点点头,撑着安欣的手站起来,腿还是软的,站不稳。
严初九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没有躲,只是靠在他身上,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
彭子悦在医院洗了胃,又做了全身检查,确认除了几处擦伤和轻微呛水之外没有大碍。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晚,但她死活不肯。
“我没事。”彭子悦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态度很坚决,“我要回白沙村去,明天开始正式接手饲料厂!”
严初九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还带着苍白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股倔强的光,忽然想起彭文才说的话:我这个女儿,看着好像性格柔软,其实骨子里硬得很。
“行。回白沙村!”
安欣已经回夏敏儿那边去了,叶梓在开车。
严初九坐在后排,旁边是彭子悦。
车子驶出医院,驶上白沙村。
一路上,彭子悦都在翻手机。
严初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现她在看饲料配方相关的资料,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专业术语和化学分子式。
“子悦姐,你不休息一下?”
“不累。”彭子悦头也没抬,“厂子停了这么久,重新开工的话,设备要更新,配方也要重新调整,以前的那一套太老了,成本高,效益低。”
“咦?”严初九有些意外,“你怎么不结巴了?”
“我……”彭子悦愣了下,讪讪地说,“我,我说起专业上的事,就,就不结巴的!”
严初九惊奇的问,“你怎么又结巴了?”
彭子悦扶额,不想再理他。
第1502章 新的开始
mpV驶入白沙村,照彭子悦的意思是直接去饲料厂。
严初九则是提议,“子悦姐,要不先到我的庄园上洗个澡,吃点东西,稍微休息一下再去庄园?”
彭子悦犹豫一下,终于点头。
刚才洗胃把她的肚子洗空了,这会儿确实感觉饥肠辘辘。
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是她掉进了污水池里,衣服虽然换过了,可身上仍异味阵阵。
这个样子,实在很难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
“好,我,我听老板的!”
这一声老板,叫得严初九愣了愣,随后不禁笑了起来。
驾车的叶梓冲严初九递去一个眼神,意思很明显:恭喜收获一员大将!
回到庄园后,严初九给众人介绍了彭子悦,然后让她去洗澡收拾,自己则亲自下厨。
桥本结衣给她找了一身干净衣服,又拿了毛巾浴巾,把她安顿好才走进厨房。
“哥!”桥本结衣眉飞色舞地对严初九说,“这可真是应了你们那句古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了,没想到当时在小树林里你随手一救,竟然是隔壁饲料厂老板的女儿!”
正忙活着处理一条鱼的严初九笑了笑,“所以啊,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桥本结衣看一眼正传来哗哗水声的浴室,小声地说,“她看起来好小啊,好像没我大吧?”
严初九的目光落到她的胸前,“应该比你大!”
“呃?”
“人家都二十四了,马上研究生毕业。”严初九把处理好的鱼放进盘子里,撒上姜丝和葱段,“以后她负责饲料厂那边,给你的养殖场供应饲料,你可得跟她搞好关系!”
桥本结衣冲他眨巴眨巴眼睛,“哥,你是不是怕我欺负她?”
这个假表妹古灵精怪,现在号令着养殖场一班员工,俨然成了庄园上的地头蛇,严初九确实有点担心。
“放心吧!”桥本结衣拍拍胸膛,“只要她不跟我争宠,我绝不会打她的!”
严初九:“……”
半个多小时后,彭子悦从客房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柳诗雨的衣裳,浅蓝色的针织衫配白色长裤,头发吹干了,松松地披在肩上。
脸上的污渍洗干净了,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看起来精气神好了许多。
初来乍到,她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不知道该坐哪儿。
“来,坐这儿!”叶梓迎上去,拉着她坐到餐桌前,“子悦你今天有口福了哦,老板可是难得亲自下厨!”
彭子悦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严初九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铲翻飞,香气一阵一阵地飘出来。
她的心里有些惊讶,因为没想到年少多金的严初九,竟然出得厅堂,下得厨房。
菜很快端上来了。
清蒸石斑、红烧排骨、辣椒回锅肉,白灼大虾,蒜蓉青菜、番茄蛋花汤,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严初九把围裙解下来,往椅子上一坐,“今天没什么准备,咱们简单吃一点,子悦姐你别客气。”
彭子悦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鲜嫩滑口,好吃得让她差点咬到舌头。
她又夹了一块排骨,软烂入味,骨头一抿就脱了。
她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吃,吃着吃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怎么了?”严初九吓了一跳,“难吃到哭了?”
彭子悦摇摇头,拼命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声音有些哽咽,“好吃。就是……好久没人给我做过饭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叶梓和桥本结衣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好吃就多吃点!”
彭子悦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继续吃。
这一次,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吃完饭,彭子悦要帮着收拾碗筷,被叶梓拦住了,“你是客人,歇着吧。”
彭子悦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乖乖坐了回去,然后掏出手机打给了郑同,让他下午到厂里来。
……
下午两点半,严初九和彭子悦前往饲料厂。
饲料厂和庄园只隔了一堵围墙,但要从正门进去还是得走一段路!
两人来到厂门前的时候,不锈钢铁皮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光。
彭子悦站在厂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上面的“贵华饲料厂”牌子已然锈迹斑斑!
严初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彭子悦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小门,然后走向办公楼。
严初九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瘦削的背影走得稳稳当当,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办公楼一楼大厅里,郑同已经领着几个工人等在那里了。
他接到彭子悦的电话后,立即就从家里赶过来了。
看见彭子悦出现,郑同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喊了一声,“子悦。”
彭子悦看着他,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粗糙的双手,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郑同在这个厂子里干了二十多年,从父亲建厂那天起就在,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也是这个厂子里为数不多真正用心做事的人。
“郑叔。”彭子悦的声音有些哑,“以后,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郑同的眼眶也红了,彭文才是他最敬重的老厂长,现在老厂长的女儿能接手饲料厂,他相当的欣慰。
严初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扰。
等两人的情绪都平复了一些,他才开口,“郑厂长,工人那边,能通知的都通知到了吗?”
“都通知到了。”郑同点头,“我说新老板要开会,让大家明天上午九点过来。大部分人都说会来,有几个……说要看看情况。”
严初九知道那几个“看看情况”的是什么意思。
厂子停工好几个月,工资欠了三个月,工人们心里没底,怕换了老板还是那鸟样,来了也是白来。
“行。那明天九点,准时开会。”
当晚,彭子悦没有回市区,而是在饲料厂的办公室里待了一整夜。
严初九也没有回家,就在厂子里陪着她。
两个人把近三年的账本粗略翻了一遍,越翻越心惊。
孙友福这些年从厂里挪走的钱,远远不止之前估计的那点,光是大额的可疑支出就有十几笔,加起来有四百多万。
彭子悦连连叹气,“他现在人已经进去了,钱估计也花得差不多了,应该很难追回来了!”
严初九没有说话,因为刑事判决之后,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哪怕孙友福已经进去了,但他应该还有房产之类的可以抵债,只是看有没有必要做到那一步而已。
彭子悦低下头,手指攥着账本的边角,过了很久才轻声说,“其实我知道,我妈在世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从厂里拿钱了。我妈总护着他,要不然厂子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严初九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还要开会,早点休息。”
彭子悦点点头,没有动,继续翻着账本。
严初九没有再劝,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厂区。
明天,这里将迎来一个新的开始!
实验室,养殖场,饲料厂……形成了闭环,自己的事业也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第1503章 能当大任
第二天一早,工人们陆陆续续到了。
彭子悦拿着一份文件,站在二楼的窗前往下看,来的人比她预想的多。
男的女的,年轻的上了年纪的,三三两两地走进厂门。
有人脸上带着期待,有人皱着眉,也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严初九走到彭子悦旁边,“来了多少人?”
“我,我刚刚数了一下,已经有三十多个!”彭子悦又往下面看了一眼,“郑叔说厂里一共四十六个工人,现在来了一大半!我……我有点紧张。”
“看出来了。”严初九指了指她的手,“文件都拿反了。”
彭子悦低头一看,脸瞬间红了。
人生最大的社死,不是当众出丑,而是被人发现你连装镇定都装不明白。
她赶紧把文件翻过来,又翻了一遍,确认页码没错,才稍稍松了口气。
“走吧。”严初九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这就拍拍她的肩膀,“该下去了。”
会议室在办公楼的一楼,不大,平时也就坐二十多个人。
今天人来得太多,椅子不够坐,晚来的只能站在门口和走廊上。
郑同临时从仓库搬了几张条凳,又找了几块砖头垫在下面,好歹让每个人都坐下了。
严初九站在最前面,旁边站着彭子悦和郑同。
他扫了一眼下面黑压压的人头,清了清嗓子。
“各位师傅,我叫严初九,隔壁庄园的,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饲料厂,我买下来了。合同已经签了,钱也付了。从今天起,这个厂子,我说了算。”
下面嗡嗡声响了起来,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脸上露出喜色,也有人皱着眉头,一脸怀疑。
严初九没有给他们太多议论的时间,继续说,“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我就说三件事。第一件,拖欠大家的工资,这个月内全部结清,一分不少。”
会议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有人站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喊着“真的假的”。
一个老师傅嗓门最大,“严老板,你说的是真的?厂里可是欠了我们三个月工资!”
“我说了,一分不少。”严初九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阿梓!”
叶梓从旁边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各位师傅,我是庄园的财务负责人。请大家按照工牌号依次登记,核对工资数额。核对无误后,三天内发放到各位的银行卡上。”
会议室里彻底沸腾了。
有人鼓掌,有人抹眼泪,有人拉着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脸上全是笑。
那个嗓门最大的老师傅举着拳头喊了一声,“严老板,只要你肯发钱,我就愿意给你干!”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成年人的忠诚,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严初九笑了笑,等大家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才继续说,“第二件事,厂子要重新开工。”
这句话比发工资还让人震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喧哗。
“开工?真的开工?”
“设备都老掉牙了,怎么开工?”
“订单呢?有订单吗?”
“……”
严初九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喧哗声渐渐平息。
“设备的事,我来解决。新的生产线我已经在研究了,会尽快就位。订单的事,也不用大家操心。隔壁的养殖场,我正在扩大规模,每个月需要的饲料量,已经足够让这个厂子运转起来。”
工人们面面相觑,有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人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了。
严初九等议论声小了一些,才说出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站在他身后的彭子悦,“从今天起,这个厂子的负责人,是她。”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彭子悦,看着这个瘦削的年轻女孩。
有人认出了她,小声说“是老彭的女儿”,也有人皱着眉,脸上写满了怀疑。
彭子悦站在那里,被几十双眼睛盯着,手心全是汗。
她的腿在发软,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严初九,严初九冲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别的,只有鼓励。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各……各位师傅好,我,我叫彭子悦。大家应该都认识我,我,我是彭文才的女儿,在农业大学学动物营养与饲料科学!”
她的声音有些抖,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下面有人在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但彭子悦听见了。
“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你们听到没有,还口吃呢!”
“好像还在读书呢,能管好厂子?”
“听说是研究生,学历很高的!”
“学历再高能有我们经验丰富?”
“……”
彭子悦的脸有些发烫,但没有退缩,“我,我知道,大家可能觉得我太年轻,觉得我没什么经验。但我想说的是,这个厂子,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我不会让它倒下。我有专业知识,我有配方技术,我有把这个厂子做好的决心。”
她顿了顿,看着下面那些怀疑的面孔,忽然说,“大家以前用的主要配方,是豆粕百分之二十,鱼粉百分之十二,玉米百分之五十五,再加上一些添加剂。这个配方,是十年前的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彭子悦继续说,声音竟然不再结巴了,“这个配方,鱼粉比例太高,成本下不来。如果用植物蛋白替代一部分鱼粉,把豆粕提高到百分之二十八,鱼粉降到百分之八,再加百分之二的复合酶制剂,成本能降低百分之十五左右,蛋白含量还能提高两个百分点。”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郑同张大了嘴,看着彭子悦,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有些人,你以为她是一朵需要人保护的花,结果她是一棵能遮风挡雨的树,只是平时胳膊没伸出来罢了!
彭子悦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我在学校做的就是这方面的课题,数据跑了大半年,实验也做了好几轮,效果还不错。”
严初九站在旁边,嘴角翘得老高。
他早就知道彭子悦专业能力强,但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场合直接亮出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那些怀疑的目光渐渐变成了惊讶,惊讶里又掺了几分佩服。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工小声对旁边的人说,“老彭的女儿,似乎真有两下子。”
彭子悦听见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各位师傅,我不敢说我一定能把这个厂子做好,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厂子在,大家在。厂子好,大家都好。”
沉默了几秒,老张第一个站起来,拍起了巴掌。
然后是郑同,然后是那个扎马尾的女工,然后是所有人。
掌声在会议室里响起来,不算整齐,但很响,很真。
这掌声不是给她的,是给这个破厂子终于有人愿意扛的。
她刚好站在那个位置上,那就给她。
严初九站在旁边,看着彭子悦被工人们围在中间,看着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红晕,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的光,忽然觉得,这个女孩,真的可以。
散会之后,工人们陆续离开,脸上都带着笑。
老张走的时候特意绕到彭子悦面前,竖了个大拇指,“小彭总,老张以后跟你干!”
彭子悦被这个称呼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张师傅,以后多多指教。”
等人都走光了,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彭子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厂区,看着那些生锈的设备、斑驳的墙壁、长满荒草的空地,忽然觉得,这些东西好像没那么破旧了。
“感觉怎么样?”严初九走到她身边。
彭子悦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腿还在抖。”
严初九笑了,腿抖没什么,不画地图就好了!
第1504章 请帮我调整配方
接下来的日子,严初九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饲料厂的事,他全权交给了彭子悦,同时让叶梓和桥本结衣配合她。
彭子悦负责技术和生产,叶梓负责财务和后勤,桥本结衣进行监督,三女配合得意外默契。
第一天,彭子悦就把厂里的设备挨个检查了一遍。
她带着老张和郑同,从粉碎机到混合机,从制粒机到冷却机,一台一台试,一台一台记录。
哪些能修,哪些该换,哪些可以直接淘汰,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写得清清楚楚。
“这台粉碎机的锤片磨损严重,得换。”彭子悦蹲在机器旁边,用手指摸了摸锤片的边缘,“郑叔,你记一下,型号是SFSp568,要四组。”
工作起来,彭子悦干脆利索,说话毫不磕巴。
郑同认真的做记录。
老张则忍不住在旁边低声嘀咕,“小彭总,你连型号都知道?”
彭子悦头也没抬,“我们实验室有一台同款的,我拆装过好几次了。”
老张咂了咂嘴,研究生,果然好犀利!
这些个机器,他虽然操作使用了近二十年,可仍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技术参数要请人来调试,坏了只能请人来修。
彭子悦来了,这些问题明显不再是问题。
……
厂子复产后的第三天,彭子悦开始盘点库存。
她和桥本结衣带着几个工人,在仓库里待了一整天,把原料和成品全部盘点了一遍。
数量、批次、保质期,一样不落。
盘到鱼粉的时候,她抓了一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随后竟然也像桥本结衣一样,抓了几颗塞进嘴里尝了尝,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批鱼粉的脂肪含量偏高,夏天容易酸败,得尽快用掉。”彭子悦说着认真算了算,“我重新调一下配方,把比例降下来。”
工人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声问,“小彭总,你……你尝一下就知道了?”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习惯了,我在实验室经常这样。”
“你就不怕中毒?”
“不怕!”彭子悦微微摇头,神色严肃地说,“牲畜吃的饲料,人也必须能吃,否则就是不达标的饲料!”
桥本结衣原本对彭子悦是很不服气的,可是看见她和自己一样吃饲料,还听她这样说,不由肃然起敬。
这个被假表哥从小树林里救回来的女人,不止有技术,而且有良心!
好吧,下次和嫂子一起洗澡,可以考虑把她也带上。
良心这么大的女孩,必然好玩!
……
一个星期后,饲料厂新的生产线方案出来了。
彭子悦去找严初九商量,结果养殖场、实验室、平房、游艇挨个找一遍,也没看见他的身影。
“阿,阿梓姐姐!”彭子悦只好询问在玻璃房里忙活的叶梓,“老板呢?”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自然是人才。
这个道理不止苏月清懂,叶梓也同样明白,所以对这个说话虽然有点口吃,可是相当能干的女孩,她是打心眼里喜欢的。
“咦,他不是去饲料厂找你了吗?”
彭子悦一脸茫然,“我,我没看见他啊,他,他什么时候去找我的?”
“就刚才啊,几分钟前!”叶梓探出头朝外面张望一下,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你是从前门过来的吧,他走的后门!”
彭子悦摸不着头脑,“哪来的后门?”
叶梓这就带着她,来到了庄园和饲料厂相隔的围墙尽头。
这里已经被推倒了一片,露出了直通饲料厂的缺口,还有几个工人正在忙碌着推开剩余的长长围墙。
这堵围墙被推开,庄园、养殖场、饲料厂将彻底打通,形成一个超三百亩的大庄园。
如此一来,通行、巡逻、管理……等等都比较方便。
彭子悦询问了在那里忙活的工人,得知严初九确实往饲料厂去了,于是就找回了厂里。
在办公楼门前,彭子悦果然看到了在东张西望的严初九,“老,老板,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正找你呢!”严初九指着自己用手推车载来的几箱冰鲜小鱼虾,“你帮我弄个诱鱼剂吧!”
彭子悦反应不过来,“诱鱼剂?”
严初九言简意赅的说,“就是钓鱼用的窝料!”
彭子悦恍然,“明白了!”
严初九却感觉她没明白,深入浅出的给她解释,“以前我已经做过窝料,可我总感觉其中的原料配比不太准确,有时浓,有时淡,诱鱼效果也有时快,有时慢,我想让你这个专家给我弄出一个最准确的配比!”
彭子悦这就和他去了一个早已弃置不用的配料间。
她先让严初九按照以前的配比,做一份窝料样品出来看看。
严初九这就先将小鱼虾捣碎成泥,加入鸭饲料,再加些面粉,最后加水……当他准备搅拌时候,骤然想起还有一个最关键的步骤。
他停了下来,犹豫着问,“子悦姐,我可以相信你吗?”
彭子悦见他一脸严肃,顿时就紧张起来,“当,当然可,可以啊!”
严初九又要求,“那接下来我做的事,你不能对任何人说!”
“好!”彭子悦重重的点头,“我,我要发誓吗?”
严初九竟然顺势来了句,“最好发一个!”
彭子悦被他弄得更紧张了,但还是扬起一只手,极为认真的发誓,“我,彭,彭子悦,发,发誓,严初九接,接下来做的事,我,我要是说,说出去,我,我就……”
“好了好了!”严初九见她发个誓这么费劲,终于忍不住打断,压下她的手说,“我相信你。”
彭子悦微松一口气,然后开始等待严初九的行动。
“你先把门关上!”严初九指了指房门,“我先热个身,等会儿你来配合我!”
彭子悦被他神秘兮兮的样子,严重勾起了好奇心,赶忙去把门关上,甚至还上了反锁。
当她转过身的时候,发现严初九已经原地做起了开合跳。
一阵之后,严初九感觉自己的心率变快了,人也热了起来。
他就仰面躺到了地上,曲起双腿,开始做仰卧起坐。
不过因为没人压着双腿,做得有点难受不得劲,见彭子悦仍杵在那儿呆呆愣愣的,他就要求,“子悦姐,你帮我抱着腿。”
彭子悦虽然不知道他搞什么飞机,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一咬唇,蹲下身来,硬着头皮张开手抱住了他曲起的双腿。
严初九只感觉两个膝盖一软,浑身却更是有劲,仰卧起坐做得飞起,像是上了发条的弹簧。
彭子悦抱着他的双腿,感觉他的身体一起一伏,九块腹肌在她眼前若隐若现。
她的脸开始发烫,心头怦怦狂跳不止,目光更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慌乱的闪烁着。
严初九做了一百多个仰卧起坐后,额头开始冒汗,“差不多了。”
彭子悦如释重负地松开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刚才那几分钟,真是要了她的命,差点就失控了。
严初九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盆还没搅匀的窝料前,弯下腰,把额头上的汗水滴了进去。
彭子悦愣住了,“你……你这,这是干什么?”
“加我的独门秘方!”严初九一本正经地说,“我以前试过很多次,只要加了这个秘方,鱼就跟疯了似的往上咬。百试百灵。”
彭子悦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的独门秘方就是你的汗?”
“对。”严初九点头,又用手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甩进窝料里,“你别小看这几滴汗,比什么小药都管用。我之前出海钓鱼之所以能钓那么多,靠的全是这个。”
彭子悦盯着那盆窝料,表情很复杂。
她学了这么多年动物营养与饲料科学,还从来没听说过用人的汗水做诱鱼剂!
这,完全不科学!
从化学角度来说,汗液的主要成分是水、氯化钠、尿素、乳酸……
等等,乳酸!?
乳酸确实是很多鱼类喜欢的氨基酸类诱食剂的分解产物!
彭子悦的大脑正高速运转间,突然就宕机了,因为严初九竟然开始脱衣服……
第1505章 请老板你以后不要再来影响我
严初九的动作相当快,抓住t恤的下摆往上一掀,没等彭子悦反应过来,他已经将上衣脱了下来。
一瞬间,彭子悦的眼睛就瞪大了。
严初九的肩膀很宽,锁骨很深,胸肌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腹肌一块一块的,不多不少正好八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皮肤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在配料间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彭子悦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所有的思维都像被一台巨大的搅拌机绞成了碎片,散落在各处,拼都拼不起来。
脑海里仅仅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哪是老板,分明是行走的生理卫生教材——而且是期末考试要考的那种。
半晌,她才喃喃地问,“你,你这是做什么?”
“那几滴汗水不够啊!”
严初九应了句后,这就双手攥着t恤,用力拧了一下。
然并卵,t恤没湿透,没有汗水滴下来。
严初九无奈,准备继续做运动,抬起头却发现彭子悦呆呆地看着自己,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
“子悦姐?”
彭子悦没有反应。
“子悦姐?”
严初九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
彭子悦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人从梦里拽醒,脸刷地红了,目光慌乱地移开,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看天花板,看墙壁,看地上那盆窝料,就是不敢看他。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是从眼神开始的!
她想看,又不敢看;不敢看,又忍不住想看。
这种反复横跳,比任何体能训练都消耗意志力。
彭子悦的脑子短路了,嘴唇哆嗦着,话也说不出来。
严初九指了指那盆窝料,“子悦姐,你先帮我搅拌一下,我继续做运动,争取出多些汗加进去。”
之后,也不等彭子悦,他就开始做波动跳。
双手撑地,双腿向后一蹬,直接趴到了地上。然后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来,双脚往前一跳,身体腾空,双手在头顶拍了一下。
落地,再趴下,再弹起,再拍手。
这个动作比仰卧起坐和开合跳加起来都累,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力,心率瞬间飙了上去。
严初九做了三十个,额头开始冒汗!
做了五十个,后背也湿了!
做到八十个的时候,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彭子悦站在那里,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他移动。
她看见他的背阔肌在每一次俯身时展开,像一双隐形的翅膀!
看见他的三角肌在每一次撑起时绷紧,线条硬朗得像山脊!
看见汗水从他的肩胛骨中间淌下来,沿着脊柱那条浅浅的沟,一路往下,消失在裤腰的边缘。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双腿又有点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站都站不稳。
她知道自己应该把目光移开,应该去搅拌窝料,可是眼睛像是被什么力量钉在了他身上,一秒都移不开。
严初九做到第一百五十个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
汗水从他的额头滴到地上,从下巴滴到胸口,从手臂滴到指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彭子悦盯着他胸口那层亮晶晶的汗,盯着汗水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冲动。
她想伸手去摸一下,就一下,摸一下那些汗水流过的地方,摸一下那些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肌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感觉糟糕,不妙了。
值得庆幸的是,严初九此时已经停了下来,伸手在身上抹着汗珠,甩进了窝料盆里。
彭子悦也如梦初醒,慌忙的把手伸进窝料盆,开始搅拌起来!
“不是这样揉的,你看我!”
严初九说着,把手伸进盆里,开始言传身教。
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窝料在他掌下翻滚、挤压、融合,发出黏糊糊的声响。
彭子悦的手和他的手在盆里碰到了一起。
她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来,但只缩了一瞬,又强迫自己伸回去。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帮忙揉料,没什么的,真没什么的,不要这么激动!
尽管如此,她的手还是抖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劲,揉了几下就把料泥弄得满手都是,黏糊糊的,从指缝里挤出来。
严初九看不过眼,伸手覆上了她的手,“来,我教你!”
他的手掌包着她的手背,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把那些挤出来的料泥拢回来,带着她的手在盆里翻搅。
彭子悦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滚烫的,像是刚被火烤过。
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量,有力的,却又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
能感觉到他手臂上还有没干的汗水,湿漉漉的,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淌。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只被他握着的手上。
她的手背、手指、手腕,每一个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在发烫,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留下一个个看不见的印记。
“就是这样,掌根发力,手腕放松,像搅拌肉馅一样,顺着一个方向揉!”
严初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温热,带着运动后的微微喘息。
彭子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只感觉到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气息笼罩着她的气息。
灼热的呼吸,落到她的耳边,像一根羽毛在撩拨她的神经。
她的腿彻底软了。
膝盖一弯,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严初九眼疾手快,另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小心。”
彭子悦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又快又有力,隔着衣服传过来,和她的心跳混在一起!
啊,不行,要窒息了!
有人说,爱情是化学反应。彭子悦觉得,自己这反应,更像是物理失控!
牛顿第一定律:任何物体都要保持匀速直线运动或静止状态,直到外力迫使它改变。而严初九,就是那个不讲道理的外力。
严初九见她突然像抽筋似的不停颤抖起来,疑惑的问,“子悦姐?你没事吧?”
彭子悦没有回答他,感觉一双腿软得像面条,随时都会瘫下去,“我,我要去,上,上洗手间!”
严初九刚开始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看到那似曾相识的地图才明白过来。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上一次是裙子,这一次是裤子。
彭子悦用自己的方式证明:有些错误,犯过一次,还会再犯。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好半天,彭子悦终于回到了配料间,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低垂着头,完全不敢看严初九。
严初九干咳了一声,“子悦姐,这个配料间空气不流通,比较憋闷,容易让人紧张,所以……很正常,没事的!”
“嗯嗯!”彭子悦拼命点头打断他的话,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我,我已经明白这个,这个诱鱼剂的关键所在了,你,你给我点时间,我好好研究一下。”
“好,不急的!”
彭子悦又要求,“不,不过,你要再给我些汗水。我估计得重新调配,试验。”
严初九十分配合,“那我现在就……”
“别,别现在!”彭子悦忙阻止,双手颤抖地递过一沓厚厚的文件,“你,你回去再弄吧!这,这是新的生产线方案,你看看!”
严初九接过来翻了翻,发现生产线方案做得很细致。
设备型号、价格、产能、能耗、维护成本,甚至包括安装周期和工人培训时间,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这是你这几天做的?”
“嗯。我跟好几家设备厂商都谈了,报价也拿到了。这一家……价格不是最低的,但性价比最高。他们的设备能耗低,维护也方便,而且售后在国内是最好的。”
严初九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子悦姐,你不用这么拼。”
“我要拼。”彭子悦的声音很平静,“你,你花了那么多钱买下这个厂子,又,又让我来管,我不能让你亏本。”
严初九想说什么,但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你说了算。”
“那……”彭子悦催促,“你赶紧走吧,以后,没事不准来工厂!”
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自己是老板,竟然不准来工厂?
严初九困惑的问,“为什么?”
“你……”彭子悦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勇敢的说,“你严重影响到我工作了!”
被他这么一闹,彭子悦最少得花三天时间来平复自己的身体与情绪。
严初九表示很冤枉,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好吧!
第1506章 这不是我的锅
严初九被彭子悦从饲料厂赶了出来,很是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事?
自己花钱买的厂子,自己请来的人,结果被人家扫地出门,理由竟然是严重影响到她工作!
我影响你的工作?
你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敏感,或者太过紧张呢?
严初九挠了挠头,觉得有空得让安欣给彭子悦检查一下,看看她到底是什么状况,有病就治病,可不能拖着,更不能把责任总推到自己头上。
回到庄园经过玻璃房的时候,叶梓看见他,疑惑的问,“怎么回来了?刚才彭子悦找你知道吗?”
“嗯,见到了!”严初九一脸委屈,“我被她赶回来了!”
叶梓微愣一下,“她不是到处找你吗?赶你做什么?”
她自己控制不住画了地图,还非把锅甩到我头上……严初九自然不能这样说,只好扯谎,“估计是嫌我指手画脚,影响她工作了吧!”
叶梓笑了起来,拉着他进了平房,给他沏茶。
“老板,饲料这个行当你又不懂,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做,可不能外行领导内行啊!”
理是这个理,但现在明显不是这么回事,所以严初九仍然很郁闷,“反正我现在被她搞得火气很大!”
叶梓愣了下,往他身上看看,脸就红了起来,低头拿起茶壶,“那你多喝茶,降降火!”
严初九接过茶水,目光落到叶梓身上,立即就黏住了似的移不开。
叶梓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短袖,软软地贴着身子,领口是小V字的设计,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那锁骨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中间的凹陷处正好能盛住一小汪光影。
针织面料薄薄的,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她倒茶的动作微微晃动,像熟透的果实挂在枝头!
被风一吹,颤巍巍的。
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及膝裙,裙摆收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匀称纤细的小腿。
脚上踩着一双浅口的平底鞋,露出白皙的脚背和精致的脚踝,脚踝骨微微凸起,像两颗小巧的珠子。
她的头发今天没有扎起来,松松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泛着柔和的光泽。
脸上画着极淡的妆容,皮肤白净细腻,连毛孔都看不见。
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水润润的,说话的时候微微张开,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
她弯腰给他倒茶的时候,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又飘了过来,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温软气息,像一只手,轻轻撩拨着严初九的神经。
严初九看着她那红润的唇瓣,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这就去拉她的手,“嫂子,你就不能油嘴滑舌的哄哄我?”
一声久违的嫂子,让叶梓无法自控的颤抖了下。
她赶忙缩手,可是却抽不回来,紧张地看向外面,“……老板,这大白天的,你干嘛啊?”
严初九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叶梓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另一只手撑在茶几上,身子有些不稳。
严初九顺势一拉,把她拽进了怀里。
叶梓毫无防备,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想站起来,却被他一只手揽住了腰。
那只手正好卡在她腰侧最细的地方,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能感觉到她腰肢的柔软。
“别……”叶梓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声音低得不行,“现在庄园上那么多人,万一有人进来……”
严初九自然也知道随时会有人来,可是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湿润的嘴唇、微微起伏的胸口,仍然感觉心潮澎湃。
叶梓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连呼吸都乱了,“放开我,求……求你了!等下被下面的员工看见,我哪有脸见人啊?”
严初九发现她的双眼已经起了雾,整个人也因羞臊与慌乱而颤抖不止,也硬不起心肠来逼迫她,终于放开了手。
叶梓像是得到了特赦,一下子从他腿上弹起来,退了两步,手忙脚乱地整理被他弄皱的衣裙。
她的头发也乱了,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着那张红扑扑的脸,反而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好不容易整理妥当,见严初九还在坏笑,不由就赏他一顿白眼,“你呀,也难怪人家彭子悦要赶你,连我都想把你撵出去!”
严初九摊了摊手,“那正好,从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
“啊?”叶梓被吓了一跳,紧张的问,“你要去哪儿?”
“不去哪,就在家待着,好好陪陪我小姨!”严初九指了指周围,“反正现在养殖场那边有结衣,饲料厂有彭子悦,庄园这儿又有你,我可以安心做甩手掌柜了!”
“不行!”叶梓立即摇头,“你要来,必须得来!”
尽管严初九来了,叶梓也不会让他干什么活,可只要他来了,她就感觉有主心骨,干活也倍有劲儿!
“我来干嘛?”严初九却是瓮声瓮气,“我都成反派了,到哪都被人嫌弃!”
叶梓哭笑不得,“谁嫌弃你了?彭子悦赶你,你跟我置什么气呀?”
原本她还想说,谁让你上火,你就找谁去!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可不能那么傻的往外推!
严初九偏过头看她,“你刚刚还说也想把我撵出去!”
叶梓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数落不止,“你还好意思说?大白天的,门都没关,外面人来人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你呀,身家上亿的大老板了,反而越来越不正经。”
严初九叹了口气,“就是以前太正经了,一直都紧绷着,现在终于把饲料厂拿下了,整个庄园也彻底打通了,所以才想放松一下。”
听他这么说,叶梓的心就软了下来。
这里,是从一个荒废的庄园一点点拾缀起来的!
先是买下养殖场,建设码头,再到收购饲料厂,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确实没有真正放松过。
其中的曲折与艰辛,她见证着,也参与着。
看到严初九眼底那一丝疲惫,叶梓突然有些心疼。
“你……”叶梓的声音低了下去,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现在火气真的很大?”
严初九有些意外的看向她,“嗯?”
叶梓仿佛被彭子悦传染了似的,也有点口吃起来,“那,要不,实在不行,你……先到游艇上去。”
严初九没反应过来,“我又不出海,去游艇上干嘛?”
叶梓的脸又红了起来,轻横他一眼,自己这个老板,该聪明的时候是一点也不聪明啊!
严初九接触到她嗔怪的眼神,终于明白了,神色顿时亮了起来!
叶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垂着头不敢看他,“你……你先上去,我去把事情安排一下,然后……再上去!”
严初九迫不及待的点头,“好,我上去等你!”
第1507章 让我考虑一下
游艇一直都停在码头上,看着似乎谁都能上去。
实际上除了叶梓,桥本结衣,以及柳诗雨之外,一般的员工是不敢上去的。
所以如果说庄园上还有适合偷情幽会的地方,那必定就是这里。
当然,桥本结衣的实验室也可以,私密性更佳,但进去很麻烦,要消杀,还要换衣服!
严初九除了要拿古董金器去套现,一般很少进去。
这会儿,严初九上了游艇后,这就进了主卧,然后等着叶梓上来。
只是等了半天,始终也没见她出现,严初九就有些烦躁,可又不好催她,只能找别的事情打发时间。
想到还在医院的安欣,他就打了电话过去,“喂,安欣,你那个闺蜜怎么样了啊?”
安欣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还是老样子!”
严初九又问,“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样的情况,怎么也要三个月以后!”
“要这么久啊?”严初九有点郁闷,“你没办法让她快点好起来吗?我真的很想早点知道知道U盘里面都是什么东西!”
“我没办法,不过……”
严初九见她欲言又止,忙不迭的问,“不过什么?”
安欣竟然来一句,“你有办法!”
严初九愣住了,“我哪来的办法?”
安欣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给她一点你的血,她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
严初九眉头皱了起来,“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安欣说着又问,“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
“你不是在中医院陪着你闺蜜吗?”
“不,我现在在华乔医院,刚从彭文才的病房出来!”
严初九刷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自从我给他喂了你的血后,他已经没有出现昏迷的症状,检查结果证明,他的癌细胞也没有进一步扩散的迹象……”
严初九忍不住插嘴,“你的意思是说,他会好起来?”
“这个不好说,还要持续观察!”安欣的语气缓了缓,“不过他能苏醒,并且维持这种不好不坏的状态,已经算是医学奇迹!要是按照之前的危殆状况发展下去,这会儿应该给他办身后事了!”
严初九沉默的听着,没有插嘴,也没有接话!
医学奇迹四个字,从安欣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重一百倍!
她是那种连“可能”都要用数据验证的人。
现在她说“奇迹”,那就是真奇迹。
安欣在那头继续说,“敏儿的情况虽然稳定,但恢复得太慢了。你那个血……既然能稳住彭文才的病情,必定能让敏儿更快的康复!”
半晌,严初九终于开口,“安欣,当初救彭文才,是没办法的办法。我们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冒险啊!”
“我知道,可是我们现在需要敏儿的帮助,而且作为她的朋友,我也想让她少受点罪。”
“让我再考虑考虑吧!”严初九叹了口气,然后岔开话题,“对了,刚才你见彭叔叔,他有说什么吗?”
“有,他说很想念你,希望你有空来看他!”
严初九听得心头一紧,“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看着舱顶发呆。
不过没等他多想,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叶梓终于上游艇来了。
她的脸很红,不是化妆的那种红,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带着温度的红。
进来之后,她靠在门背后,睫毛微微颤着,像是蝴蝶扇动翅膀,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往严初九这边看。
她只是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那点烦闷忽然就散了。
他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叶梓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绷得更紧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严初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
叶梓被迫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排整齐的贝齿,舌尖若隐若现。
严初九看着她那张红润的嘴唇,轻喊一声,“嫂子!”
叶梓浑身一颤,脸红得像要滴血,“你,你能不能别这么坏……唔~”
话没说完,严初九已经吻住了她。
叶梓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甜味,像刚熟透的水蜜桃。
严初九的手揽住她的腰,往圆床挪去……
……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游艇在水面上轻轻摇晃,和着某种节奏,像一首催眠曲,又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两人在游艇上待了很久。
久到舷窗外的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又从橘红色变成了暗紫色,最后彻底暗了下来。
叶梓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慵懒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几点了?”
严初九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多了。”
“啊?”叶梓一下子坐起来,但刚一动就秀眉紧蹙的跌回他怀里。
“怎么了?”严初九忙问。
“你还好意思问,都怪你!”叶梓轻横他一眼,喃喃地控诉,“……简直不是人嗱!”
严初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吭声。
男人的沉默,有时候是认错,有时候是回味,此刻却是两者都有。
叶梓歇了好一会儿,才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衣裙整理妥当后,她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腿还是软的,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倒在地上。
严初九想过去扶她,却被她瞪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嗔怪,有埋怨,有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不用你假惺惺,我自己能走!”
叶梓骂他一句后,离开舱房,下了游艇。
……
浮桥两旁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海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吹得她的头发有些散乱。
叶梓步子迈得很小,走得很慢,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栏杆,另一只手按着腰侧。
严初九站在舷窗前,看着她慢慢走向庄园,心里很是惭愧。
这个女人,也是自己的贵人。
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她一直在自己身边,默默地做着一切。
从不抱怨,从不邀功,只是安安静静地陪伴!
那些陪伴,明显就是最长情的告白!
好吧,下次不再站起来蹬了!
第1508章 跟我回家吃饭
严初九看着叶梓的身影消失在浮桥尽头,这才收回目光!
海风从舷窗外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舱房里残留的暧昧味道。
他又待了一阵,直到贤者时间过去,天也彻底黑了,这才从游艇上下来。
上到平房后,看见饲料厂那边的办公楼还有灯光,犹豫一下,这就走了过去。
进了办公楼后,发现属于彭子悦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
彭子悦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大堆图纸和资料,手里拿着计算器,正埋头算着什么。
桌上还放着半个啃了一半的包子和一杯凉透了的水。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严初九,愣了一下,脸刷地就红了,腿也下意识拢得紧紧的。
“你,你怎么又来了?不,不是说让你没事别来吗?”
严初九没回答,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那是新生产线的布局图,上面用红笔画满了标注,密密麻麻的,比今天下午他看的那份方案又细化了很多。
“你还没吃饭?”
“吃,吃了!”彭子悦下意识地想把桌上的包子藏起来,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有些窘迫地解释,“我,我中午吃得晚,现在不太饿!”
严初九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疲惫,心里忽然有些发紧。
这个女孩,从接手厂子那天起,就像上了发条一样,一刻都没停过。
白天在厂里忙,晚上在办公室加班,有时候累了就直接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一宿。
他好几次早上过来,都看见她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外套,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是没看完的资料。
严初九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子悦姐!”
“嗯?”彭子悦抬起头,手里的笔还没放下。
“你有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我,我睡得很好啊!”
严初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彭子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嘴硬地嘟囔,“真,真的睡得很好。我,我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的!”
“那你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彭子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严初九叹了口气,“子悦姐,厂子的事很重要,但你的身体更重要。你要是累垮了,谁来管这个厂?”
彭子悦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我就是想快点把生产线定下来,早点振兴起来,早点……让你看到希望。”
严初九看着她,忽然感觉自己能理解她的心情。
这个女孩,不是不累,是不敢停下来。
因为她怕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些糟心的事,父亲的病,舅舅的背叛,百废待兴的厂子。
只有不停地工作,不停地忙碌,才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
忙碌是成年人的止痛药,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至少能让你暂时忘记疼。
正想说点什么来宽慰他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苏月清打来的,这就接听,“喂!”
苏月清的声音在那头温柔的传来,“初九,回来了吗?”
严初九如实告诉她,“没有,我还在饲料厂。”
苏月清知道外甥收购了饲料厂,也知道他将饲料厂交给了彭子悦负责,但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最近也没过来庄园,自然也没见过彭子悦。
“你说的那个……彭子悦也在吗?”
“在的!”
“哦,她吃饭没有啊?”
严初九看一眼正悄悄地要把包子藏起来的彭子悦,“还没有!”
“那你把她带回家来吃饭吧,顺便看看她。”
严初九没有犹豫,痛快的答应,“好!”
挂了电话后,他走到彭子悦跟前,拿走了她手上的笔,“子悦姐,跟我走吧!”
彭子悦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去哪儿?”
“带你吃饭去。”
“我,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严初九的语气不容拒绝,“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这个样子,明天怎么干活?”
彭子悦很犹豫,心里想和严初九待一起,可又怕跟他待一起。
想靠近又怕失控!
这种纠结,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的另一种版本。
“我,我已经吃了包子,现在,不,不怎么饿……”
没等她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打断她,“是大老板要见你!”
彭子悦愕然,“大老板???”
严初九笑了笑,“就是我小姨!”
彭子悦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见家长?
她的脸一下就白了,连连摇头摆手,“不,不,我不去!”
严初九疑问,“为什么?”
彭子悦垂下头,“我,我不敢!”
严初九笑了,“有什么不敢的,我小姨又不会吃人。走吧,她等我们吃饭呢!”
彭子悦还想说什么,但严初九已经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她的手很凉,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彭子悦被他一碰,心头猛地颤抖,身体也跟着发紧,差点再次失控了。
他的触碰像是一把火,而她是一堆干柴!
严初九却是没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他往外走。
夜风从海面吹过来,吹起彭子悦的长发,也让她的神智突地有所清醒。
她忽然想到自己在厂里忙活一整天,灰头土脸的,身上也沾着饲料粉尘的味道,脚步就生生顿住了。
“等,等一下!”
严初九停下来,“怎么了?”
彭子悦低头看了看自己,浅灰色的卫衣上沾着好几处污渍,牛仔裤的膝盖部位也磨得发白,帆布鞋上全是灰,
“我,我这个样子……怎么去见你小姨啊?”
严初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挺好的啊,劳动人民的形象。”
“好什么呀!”彭子悦急了,“我,我身上全是饲料,脸也没洗,妆也没化……”
严初九笑了,“子悦姐,你紧张什么?”
“我,我没紧张!”
彭子悦嘴硬,但手已经把衣角绞成了麻花。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想起叶梓以前也是这样,每次说要见小姨,都会紧张无比的提前准备,非得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才敢见人。
不过他觉得彭子悦没关系,自己跟她真的没有奸情,于是轻拍一下她的肩膀,“走吧,没关系的,我小姨人很好,你见了就知道了。”
彭子悦咬了咬唇,终于还是跟着他继续走。
回到庄园这边,叶坚正好带着保安在巡逻,纷纷跟严初九打招呼。
“老板!”
“老板好!”
严初九一一点头回应,脚步没停。
彭子悦跟在他身后,被那些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低着头,步子迈得又急又小,像一只跟在母鸡后面的小鸡崽。
上了那辆新买的mpV,出了庄园,很快就拐入通往东湾村的乡道。
路两边是田野,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村庄亮着零星的灯火。
虫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把夜色罩在里面。
彭子悦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怕黑,是因为她不知道等会儿见到严初九的小姨,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严初九的小姨知不知道她是谁,知不知道她现在负责饲料厂,知不知道她和严初九是怎么认识的。
“子悦姐。”严初九忽然开口。
“啊?”彭子悦吓了一跳。
“你别紧张,这不是去见家长,只是去吃个家常便饭,以后这种事会成为常态。阿梓,结衣她们,时不时都会到我家吃饭的。”
彭子悦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我,我没紧张。”
严初九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彭子悦忽然小声问,“初九,你小姨……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严初九想了想,“她喜欢人才!”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却仍然忐忑难安……
第1509章 小姨好暖
车子拐进东湾村,在那扇熟悉的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院门虚掩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在青石板地面上画出一个温暖的方形。
严初九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见彭子悦还坐在副驾驶上发愣,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到了。”
彭子悦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小院,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
“子悦姐?”严初九又喊了一声。
“我,我听到了。”
彭子悦的声音有些发紧,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再吸,再吐,像在做某种深呼吸训练。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要上考场啊?”
彭子悦没理他,又做了两次深呼吸,这才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她感觉腿还是软的。
严初九走到她旁边,压低声音说,“跟紧我,别走丢了。”
彭子悦瞪他一眼,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院门推开,厨房的灯亮着,暖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整个院子照得温馨又安宁。
苏月清正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滋滋作响,油烟机嗡嗡地转着。
见脚步声,她探出头来,看见严初九,又看见他身后的彭子悦,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
“来了?快进来,饭马上就好。”
彭子悦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系着围裙的女人,看着她脸上自然的笑容,听着她温和的声音,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一些。
“进来啊。”严初九回头看她。
彭子悦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红烧肉的酱味,排骨汤的鲜甜,煎鱼的焦香,还有蒜蓉炒青菜的味道,混在一起,织成一张温暖的网,把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彭子悦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月清忙碌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
自从妈妈走后,家里的厨房就再也没有飘出过这样的香气。
爸爸不会做饭,她也只会煮个面、做个蛋炒饭,别的基本都不会。
每天放学回家,面对的都是冷锅冷灶,她已经快忘记,被饭菜的香气包围是什么感觉了。
“子悦姐?”严初九转过头,看见她站在门口发呆,“怎么了?”
彭子悦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苏月清笑了,“这就是子悦吧?别站着,快坐。初九,给子悦倒杯茶。”
严初九应了一声,拿了茶壶沏茶,倒了一杯放到彭子悦面前。
彭子悦双手捧着茶杯,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茶是热的,透过杯壁传到掌心,暖意顺着手指往上蔓延。
没过多久,菜陆续端上了桌。
五菜一汤,客家红焖肉、香炸小海鱼、蒜蓉粉丝蒸虾、蚝油生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锅排骨玉米汤。
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苏月清招呼彭子悦,“来,吃饭吧!”
彭子悦拘谨的说,“给,给小姨添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的,我早该过去庄园看你了,最近作坊这边来了不少订单,忙着实在抽不开身!”苏月清说着给她盛一碗汤,“来,喝点汤,暖一下胃。”
彭子悦双手接过,“谢,谢谢小姨。”
她低头喝了一口,鲜甜的汤汁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苏月清,“好喝吗?”
彭子悦用力点头,这个汤,有妈妈的味道!
“好喝就多喝点。”苏月清又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尝尝这个,我炖了两个多小时,软烂入味。”
彭子悦看着碗里那块红亮油润的红烧肉,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已经很久没有坐在这样温暖的灯光下,吃一顿这样的家常饭了,嗯,老板做的不算的话。
“怎么了?”苏月清见她不动筷,“饭菜不合胃口呀?”
“不是。”
彭子悦摇了摇头,把那股酸意压下去,夹起红烧肉放进嘴里。
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好吃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好吃。”
彭子悦含糊地说着,眼泪差点掉下来。
苏月清从严初九的口中听过不少这个女孩的事,所以没说什么,只是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好吃就多吃点。”
严初九坐在对面,埋头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两人,嘴角带着笑。
“子悦,在饲料厂干得还好吗?”
“还,还好,都是我专业内的事情。”彭子悦小声说,“就,就是刚刚接手厂子,事情多了点。”
苏月清点点头,“忙归忙,要注意身体。你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要倒了。”
彭子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吃不胖的。”
“吃不胖就更得吃了。”苏月清又给她夹菜,随后开起玩笑,“不过你这话可不能让初九他婶儿听到,她总是说喝水都能长胖!”
听苏月清说起黄湘儿,严初九勾头看看,发现隔壁没有灯光,“小姨,婶儿和珍姐呢?”
苏月清撇了撇嘴,“她买了个车,回娘家得瑟去了。阿珍被她逼着当司机去了!”
严初九突然想到自己那辆报废的角斗士,觉得也应该买辆车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彭子悦原本说不饿,结果吃了两碗饭,喝了两碗汤,还吃了不少菜。
她的胃撑得有些难受,但心里是暖的,像被人塞进了一个小火炉。
苏月清收拾碗筷的时候,彭子悦抢着帮忙,“小,小姨,我来洗!”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着歇着。”
“我,我不是客人。”彭子悦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脸刷地红了,“我,我的意思是,我以后会常来的,不能总让您一个人忙……”
苏月清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那下次你来洗。”
彭子悦用力点头,“嗯!”
碗洗完了,苏月清解下围裙,在椅子上坐下。
彭子悦坐在她对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厂子的事,,聊彭子悦在学校的事。
苏月清问什么,彭子悦就答什么,虽然还是结巴,但比刚来的时候自然了很多。
严初九坐在旁边,听着她们聊天,偶尔插一句嘴,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看着小姨脸上温柔的笑,看着彭子悦渐渐放松的眉眼,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小姨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是自己领回家的女孩,都会掏心掏肺对她好。
不管是李美琪或许若琳那样的千金大小姐,还是叶梓或彭子悦这样的打工妹。
这种好,不是施舍,不是怜悯,是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像呼吸一样。
聊到快九点的时候,彭子悦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小,小姨,我该回去了。”
“回去?”苏月清也站起来,“回哪儿?”
“回厂里。”彭子悦说,“我,我还有些资料没看完。”
苏月清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晚了还看什么资料?今晚就住这儿。”
彭子悦愣住了,“住,住这儿?”
“对啊。”苏月清指了指后面的作坊,“我在后面新建了个平房宿舍,阿珍,小雅,安蕾她们都住那,还有一个空房间,床单被褥都是干净的,今晚就住下吧!”
彭子悦下意识地看向严初九,眼神里满是犹豫和不安。
严初九摊了摊手,“小姨让你住,你就住吧。”
“可,可是……”
“没有可是。”苏月清打断她,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你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的就不要折腾了,今晚就住这儿,明天早上吃了早饭和初九一起过去。”
彭子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苏月清那双温柔却坚定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好吧。麻,麻烦小姨了。”
“不麻烦。”苏月清笑着冲她招手,“来,我带你看房间去!”
彭子悦这就跟着他往后面走。
作坊旁边,多了一排白墙黑瓦,古色古香的平房,总共有五间之多。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极为干净整洁。
一张木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翠绿翠绿的,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苏月清问彭子悦,“怎样?”
彭子悦连连点头,这里的房间,可比饲料厂那阴暗潮湿老旧的宿舍好太多了。
“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器有热水……”
苏月清事无巨细,通通都给她安排妥当,甚至拿来一套新的换洗衣服。
彭子悦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后,回到客厅。
“走吧!”严初九就冲她弹了个响指,“带你去体验一下东湾村的夜生活。”
“太,太晚了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彭子悦嘴上说不要,脚步却已经开始跟着严初九往外走。
不走不行,她这个老板太霸道了,直接上手硬拉着人家出门……
第1510章 月半湾,好浪漫
东湾村的夜晚,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月亮挂在半空,把青石板路面照得发白。
远处的海面黑沉沉的,只有偶尔有渔船经过,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浪。
近处的房屋错落有致,有些窗户还亮着灯,透出暖黄的光。
彭子悦被严初九拉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踉跄。
她的手被他握着,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干燥的,温热的,像冬天里的暖手宝。
彭子悦的心跳又快了,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上了那辆mpV后,彭子悦松了口气,小声问,“你……你带我去哪儿?”
严初九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朝前驶,“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驶到了码头,不过并没有停留,而是朝后面的山上驶去。
在盘山公路上绕行一阵,大半夜的,也没有遇到放羊的黄古,十分顺利的抵达山顶观景台。
彭子悦从车上下来,发现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站在这里,能把整个东湾区,以及整个海湾都尽收眼底。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银。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彭子悦的头发有些散乱。
她下意识地伸手拢了拢,目光却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忍不住喃喃地说,“好美呀!”
有时候最美的不是夜景,是看夜景时身边的那个人!
严初九在边上一个大石头上坐下,指了指周围,“这是我们村看海最好的地方,以前没有这个观景台,但我经常来,嗯,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彭子悦看了他一眼,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石头被白天的太阳晒得滚烫,这会儿温度已经降了下去,不冷不热!
彭子悦坐上去感觉很硬,但是暖洋洋的。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月亮慢慢地往西边移,海面上的银光也跟着移动,像一条流动的绸带。
沉默分很多种——尴尬的、窒息的、暧昧的。
而此刻的沉默,是第三种:舒服到不需要说话的那种。
过了很久,彭子悦才轻声开口,“初九,你小时候……是不是很苦?”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苦什么苦?有吃有喝的,还有小姨疼,比很多人强多了。”
彭子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她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我爸妈很早就没了,是我小姨把我养大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她知道,那一点也不平常。
一个孩子,从小没有父母,靠小姨拉扯长大。
那种苦,不是有吃有喝就能抵消的。
“初九。”她轻声喊。
“嗯?”
“你……想过你爸妈吗?”
严初九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想过。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别人家都是爸妈带着孩子走亲戚、放鞭炮,我们家只有我和小姨。小姨总会做一大桌子菜,然后对着门口发呆。我知道她在等什么,但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彭子悦的鼻子有些发酸。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她的手指修长,指尖冰凉,手心里却有一层薄薄的汗。
有些人表达心疼的方式是说话,有些人是用手,前者是安慰,后者很可能是想陪着一起疼!
严初九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躲开,只是说,“后来我就不想了。”
彭子悦问,“为什么?”
“因为想也没用。”严初九转过头,看着她,“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活着的人,要替死去的人好好活。我爸妈要是在天有灵,肯定不希望我整天哭哭啼啼的。他们希望我吃饱穿暖,开开心心的,把日子过好。”
彭子悦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明明比她小好几岁,却比她坚强得多。
他经历过她想象不到的苦难,却活成了她想象不到的样子。
阳光、温暖、可靠,像一棵大树,能替身边的人遮风挡雨。
而她呢?遇到一点事就哭,就退缩,就觉得自己撑不住了。
“初九。”彭子悦的声音有些哑的轻喊。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没用?”
严初九愣了一下,“怎么会?”
“我就是觉得。”彭子悦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爸病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厂子被人搞成那样,我也什么都做不了。被人欺负了,还是你救的我。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
严初九打断她,“子悦姐。”
彭子悦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了水的黑宝石。
“你听我说。”严初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爸病了,你一直在医院守着。厂子被人搞成这样,你一个学生,硬着头皮扛起来了。被人欺负了,你没有被打倒,还在努力把日子过好。这还叫没用?”
彭子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子悦姐,你比你以为的,强大多了。”严初九看着她,语气认真,“你只是还没发现而已。”
有些人需要别人告诉她“你很棒”,不是因为真的不棒,而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
彭子悦的眼眶红了。
她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但眼泪不听话,还是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
严初九没有递纸巾,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让她哭。
有些眼泪,需要自己流干。有些情绪,需要自己消化。
他能做的,只是陪着,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在旁边陪着。
不知过了多久,彭子悦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说,“我是不是很丢人?总是哭鼻子!”
“没有。”严初九笑了,“哭又不丢人。我小姨说,眼泪是排毒的,哭完了身体好。”
彭子悦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又有些不好意思,“你,你小姨真好。”
“那当然。”严初九一脸得意,“这世上最好的人,就是我小姨。谁都比不上。”
彭子悦看着他提起小姨时那副骄傲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羡慕。
她想成为他的小姨?不,她想成为那个被他提起时,眼里有光的人。
月亮又往西边移了一些,海面上的银光暗了几分。
四周没有别的声音,只有风声,以及偶尔响起的虫鸣声。
彭子悦没来由的涌起了倾诉欲,“初九,我,我想先把厂子重新做起来。生产线换了,配方优化了,成本降下来,产量提上去。然后……慢慢扩大规模,开发新产品。饲料这个行业,市场很大的,只要质量好,不愁没销路。”
她说起这些的时候,不怎么结巴,眼睛还闪亮闪亮的,像是装了两颗小星星。
严初九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比他想的有想法,也有能力,“那你自己呢?”
彭子悦愣了一下,“我自己?”
“对啊。你总不能一辈子扑在厂子上吧?谈恋爱呢?结婚呢?”
彭子悦的脸刷地红了,红得比刚才哭过之后还厉害。
“我,我没想过这些。先把厂子做好再说。而且……谁会要我这种人啊?话都说不利索……”
“你这种人是哪种人?”严初九皱眉,“你学历高,有技术,长得又好看,胸也……咳,性格也好。哪个男人不喜欢?”
彭子悦的脸更红了,红得耳朵尖都烧起来了。“你,你别瞎说。我,我哪有……”
“怎么没有?”严初九掰着手指头数,“一米六九的个儿,一百斤,皮肤白,五官正。研究生学历,懂技术,会管理。脾气好,性格软,说话细声细气的。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贤妻良母型?打着灯笼都难找!”
彭子悦被他夸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你别说了……”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子悦姐,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自信了。”
彭子悦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那截露在外面的后颈照得雪白。
她的耳朵还是红的,红得像傍晚的霞。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海风渐渐大了,吹得彭子悦打了个寒噤。
严初九站起来,把外套脱了递给她,“穿上,别着凉。”
彭子悦想说不用,但对上他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接过外套,披在肩上。
外套很大,把她整个人都裹在里面,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以及特殊的腥味。
男人的外套,大概是这世界上最暖的东西,不是因为布料有多厚,是因为上面有他的味道
坐着坐着,彭子悦许是有些困了,脑袋就不自觉的轻轻靠到了严初九的肩头,然后闭上眼睛。
她的脑子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这是梦,请别叫醒我!
严初九没有动,也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的女孩,然后继续看月亮。
山风吹过,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重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第1511章 最近火气比较大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院门前除了苏月清的那辆奔驰大G,还多了一辆新能源轿车,显然就是隔壁黄湘儿买的新车。
严初九看了一眼那车,颜值相当高,线条极为流畅,像跑车似的,但他不喜欢,因为实用。
他还是更钟意皮卡,皮实,耐造,能载不少东西!
可惜那辆角斗士报废了,对方赔付的钱至今也没到账,估摸着得等到孙友福,以及货车司机吴刚判刑的时候才能落实了。
除报废的角斗士之外,还有那艘被撞沉的游钓艇,也是要等黄志勇,周永良他们判刑之后,才能落实民事赔偿。
想起这些事,严初九心情就没那么好了,而且还来了火气。
胡思乱想间,他已经将彭子悦送到了作坊的宿舍门前。
当他要转身回屋的时候,彭子悦喊住了他,“初九!”
严初九停了下来,“嗯?”
“明天……”彭子悦张了张嘴,犹豫好一阵才问,“你,你会去饲料厂吗?”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不解的问,“你不是说让我没事别去那边吗?”
“我……”彭子悦咬了咬唇,“你来吧。我,我不赶你了。”
女人心,海底针!
昨天是“不准来”,今天是“你来吧”。
严初九决定放弃理解,照做就完了,“行,你要尽快把我的诱鱼剂调配出来啊!”
彭子悦点点头,进了房间。
门关上之后,她靠在门背后,回想起在山上靠在他肩膀上看风景的一幕,脸就热了起来。
她嗅了嗅身上没还给严初九外套,微微的皂角香,还有一点腥味,独属于他的味道。
彭子悦闭上眼睛,嘴角不由弯了起来。
……
严初九转身往前面屋里走的时候,不防另一扇房门突然打开,里面伸出了一只手,将他猛地拽了进去,随之门被关上。
然后……没有然后了,那房门再也没打开。
……
这一夜,彭子悦睡得不是很踏实,因为隔壁房间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那张床始终在咿咿呀呀的作响。
迷迷糊糊的睡了又醒,醒了再睡。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已经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线。
她躺在床上,看着那道金线,回想起昨夜在山顶的风景,嘴角无法自控的弯了起来。
尽管没睡好,可是精神竟然感觉相当不错。
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恰好隔壁房门打开了,一个颜值和身材都不弱于她的女孩出现在面前。
两女照面,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主动打招呼,“你,你好,我是彭子悦,在庄园那边的饲料厂做事!”
任珍报以微笑,“子悦姐,你好,我是任珍,我听老板说起过你。”
彭子悦见任珍始终一手扶着纤腰,“你,你怎么了?扭到腰了吗?”
任珍的脸瞬间红了,红得像昨晚山顶的晚霞。
她的手从腰侧移开,伸展起肢体,“没,没事,就是,就是刚搬进新宿舍,床太硬了,还不适应!”
床太硬这个借口,和昨晚蚊子太多一样,都是成年人心照不宣的话术。
听得懂的都懂,听不懂的也别问了。
彭子悦只是有些纳闷,这女孩也有口吃,还是……故意学自己说话?
空气凝固了几秒。
“那个……”彭子悦率先打破沉默,“我,我去洗漱。”
任珍连忙侧身让路,“哦,好,洗手间在那边!”
彭子悦经过任珍的时候,突然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皂角香中带着独特的腥味。
这个味道,怎么和严初九身上的一样?
一时间,彭子悦的秀眉就蹙了起来。
洗手间的门关上,彭子悦站在镜子前,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带来一丝清醒。
冷静,冷静。
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那天在树林里,他就带着养殖场的桥本结衣在幽会,才凑巧救了自己。
不能胡思乱想,他是老板,自己是员工,仅此而已!
彭子悦在洗手间里做了半天的心理按摩,这才出来,回到前面的屋里。
苏月清早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台前煎鸡蛋,准备炒荷粉做早餐。
彭子悦走进去厨房,看见油锅里滋滋作响,蛋液在热油中迅速凝固,边缘卷起焦黄的脆边,香气扑鼻而来。
“小姨,早啊!”
“早!”苏月清转过头,笑了笑,“昨晚睡得还好吗?”
不太好,隔壁吵死了,你最好管管你的女员工,睡觉老实点……彭子悦哪敢这样说,只是含糊的点头,“还,还行。”
“等一下哈,早餐很快好了!”
“嗯嗯!”彭子悦应了声问,“小,小姨,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苏月清原本想说不用,但想到她现在替外甥管着饲料厂,可不能把她当外人,这就指向消毒柜,“那你帮我拿些碗筷出去吧!”
“好勒!”
彭子悦忙答应一声,帮忙干起活来。
碗筷刚放到桌上,她就看见严初九从侧门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严初九看见彭子悦,咧嘴笑了笑,“子悦姐,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又是这个问题,彭子悦觉得自己又被暴击了一次,但她不说,只是点了点头。
苏月清此时端着做好的早餐出来了,同时还朝后面喊了任珍一声。
任珍很快从后面进来,已经不扶着腰了,但走路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然。
她在彭子悦旁边坐下,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对付炒荷粉。
“阿珍!”
苏月清一声轻喊,吓得任珍差点没弹起来。
“老,老板娘,怎,怎么了?”
“干嘛一惊一乍的?”对待任珍,苏月清明显就没那么见外了,直接就数落起来,“昨晚偷鸡去了,一双黑眼圈,还魂不守舍,精神涣散的?”
“我……”任珍心虚的支支吾吾,“昨晚和婶儿回来晚了些,没,没睡好!”
彭子悦见她结结巴巴,心里很是诧异,难道这个妹纸和自己一样,也有口吃的毛病?
苏月清语气缓了缓,“阿珍,以后作坊就交给你打理了!”
“啊?”任珍被吓了一跳,吃惊的看向她,“老板娘,你干嘛去,要退休吗?”
“退你的头,工厂快要竣工了,我和你婶儿得赶紧张罗机器,以及招工之类的事情。”苏月清说着拿眼看向任珍,“作坊交给你,有没有信心管好?”
任珍弱弱的低声说,“有,有吧!”
苏月清不满的要求,“大声点!”
任珍立马抬头挺胸,“有!”
苏月清这才奖励了她一个荷包蛋,看到一旁的彭子悦,也给她夹了个,态度却好和蔼了些,“子悦也要管好饲料厂啊!”
彭子悦忙点头,“好。”
吃过早饭,严初九和彭子悦回庄园,任珍也要去摘小雀椒,也跟着出门,不过没同车,而是开着黄湘儿那辆新买的酥七!
严初九看见新车有点手痒,这就把mpV交给了彭子悦,自己上了任珍的车,还抢了驾驶座。
他以前一直都是开油车,基本没开过电车,一脚下去,车头猛地往前冲,差点没撞电线杆上。
任珍轻横他一眼,“老板,你踩那么深的油门干嘛?这车虽然上了几趟路,可还是新车,经不起你这样糟蹋!”
严初九一脸无辜,“我一下没留神,踩深了,主要对这种车型不熟悉。”
“不熟悉你就慢点来啊!”任珍满脸的幽怨,“一上车就往死里造,好像这车跟你有仇似的,就不能心疼一下车,轻点儿开?”
严初九连连点头,“好好好,下次我一定注意!”
“哼!”任珍轻哼一声,委屈的揉着腰,“下次再不让你开了。”
严初九为了避免说多错多,赶紧装死不再出声,心里却想着,等会儿我就去市里整辆新车,往死里开!
回到庄园后,彭子悦去饲料厂上班,任珍下田摘小雀椒,严初九则是去地库清点那些还没卖出去的古董瓷器。
他打算今天去找李美琪,再出掉一些古董,然后去看看彭文才,最主要的还是去探望夏敏儿!
饲料厂的事既然已经搞定,破解U盘就得提上日程了!
第1512章 换一辆车开开
上午九点多时候,严初九来到了李美琪的古董行。
“欢迎光临!”
“严先生,上午好呀!”
阿娇以及店里的另外两个女员工看见严初九,脸上无不露出笑容,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严初九不来则已,来了多半都会给店里带来生意,而且还会让她们的店长腿软……不,开心好一段时间。
“阿娇!”严初九笑着对阿娇说,“一段时间没见又变漂亮了哦!”
阿娇想起上次不小心看到他九块腹肌的事情,脸瞬间就红了,垂了下头,“严先生开玩笑了。”
这个时候,李美琪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玉牌。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阔腿裤,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皮带,把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小巧。
看见是严初九,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脸上却努力装作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来了?”
“嗯。”严初九走过去,往柜台上一靠,“忙不忙呀?”
“还行。”李美琪把玉牌放下,对阿娇吩咐,“这块玉牌找个盒子装起来,等会儿有客户来取!”
“好的,店长。”
阿娇接过玉牌,偷偷看了严初九一眼,脸又红了一下,赶紧低着头进了库房。
两人进了办公室,李美琪把门关上,转身就扑进了他怀里。
“向凹凸。”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问,“这段时间你在忙什么?你回到岸上,我就见了你一面!”
严初九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忙着收购饲料厂的事情。”
“就你庄园隔壁那个饲料厂吗?”李美琪好奇的问,“已经被你拿下了?”
“嗯,现在已经开始运转了。”
李美琪回想起自己刚认识他的那会儿,他还只是个搞装修的钓鱼佬,一年多的时候,不止弄了养殖场,建了实验室,这会儿连饲料厂都拿下了。
“这么说,现在庄园周围,全都是你的天下了?”
严初九笑了笑,“对,什么时候你休假了,带你去看看朕打下的江山!”
“德性!”李美琪含嗔的轻横他一眼,又问,“这次你朋友有托你卖什么东西吗?”
“有!”严初九走出去,将自己带来的两口箱子拎了进来。
“这次是什么?”
“瓷器,还有青铜器。”
李美琪立即就进入了工作状态,赶忙戴上手套,开箱,鉴定,估价……
一通忙活下来后,时间到了十一点。
在阿娇等人将东西入库的时候,李美琪给严初九沏了壶茶,“向凹凸,今天除了送东西,还有别的事情吗?”
严初九的目光落到她柔美的脸上,“送东西只是顺带,最主要是看你!”
李美琪想到上次见他,已经是半个月前,而且那个时候正好碰上了红灯,声音就低了下去,“你……想我了?”
严初九用力的点头,“超想的!”
李美琪问,“想我什么呢?”
“想你脸红红的样子,想你气喘吁吁的样子,想你香汗淋漓的样子!”
李美琪的脸果然红了,抿着嘴轻笑,“知道了,你想和我一起去跑步!”
严初九也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轻握她的手问,“你……今天有时间陪我吗?”
李美琪故作矜持,“我现在的时间总是很紧,但为了你,挤一挤还是有的!”
严初九弹了个响起,“那走吧,先陪我买辆车去!”
“买车?”李美琪愣了一下,“你那辆角斗士呢?”
严初九有点郁闷的说,“出了点事故,报废了。”
“事故?”李美琪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严初九拍了拍胸口,“好着呢。”
李美琪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甚至还拉起他的衣服里外瞧了个遍,确认他生龙活虎,这才放下心来,“想买什么车?”
“猛禽,F-150 Raptor。”
李美琪挑了挑眉,“又是皮卡啊?你这是要当农场主啊?”
“什么农场主,我就是开皮卡开习惯了。”严初九笑了笑,“猛禽能拉货,能越野,看起来也威猛!”
“行。”李美琪点点头,“那就买去!”
两人出了古董店,也没开车,直接打车出门。
车子在车流中穿行,驶向4S店。
李美琪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严初九开车的侧脸。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道轮廓分明的侧脸照得格外好看。
他的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看着外面往后移的风景。
李美琪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以前的时候,总觉得自己选的这个男人平平无奇,现在却是越看越好看,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
福特4S店在市区西郊,占地面积很大,展厅里停着各种型号的福特车。
严初九一进门,目光就被展厅侧边的黑色猛禽吸引了。
那车全身漆黑,线条硬朗,车身高大,轮毂粗犷,光是停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一个穿着西装的销售顾问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请问您是来看车的吗?”
严初九指了指展厅侧边停着的那辆黑色猛禽,“我想看看这辆!”
“当然可以。”销售顾问眼睛一亮,热情地介绍起来,“这是最新款的F-150 Raptor,搭载3.5升V6双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马力450匹,峰值扭矩691牛米,配备10速手自一体变速箱,还有专业的Fox赛级避震系统……”
严初九一边听一边围着车转了一圈。
车身确实够大,比他那辆报废的角斗士还要大上一圈。
车头的“FoRd”字母标霸气十足,黑色的进气格栅配上两侧的LEd大灯,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能打开看看内饰吗?”严初九问。
“当然。”销售顾问连忙打开车门,“您请。”
严初九坐进驾驶座,座椅是真皮的,包裹性很好,坐上去很舒服。
中控台是一块超大的触摸屏,方向盘上集成了各种功能按键,仪表盘也是全液晶的,科技感十足。
后排的空间相当宽敞,相当宽敞,相当宽敞!
严初九伸手摸了摸方向盘,“能试驾吗?”
“当然可以。”销售顾问眼睛连忙点头,“您稍等,我去拿钥匙。”
李美琪站在旁边,看着那辆高大的黑色皮卡,微微皱了皱眉,“这车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大才好。”严初九拍了拍车门,“大才够猛。”
李美琪白他一眼,“你这是在说车还是在说你自己?”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都行。”
李美琪被他这厚脸皮的回答弄得有些无奈,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试驾很顺利,严初九开了一圈回来,直接拍板,“就这辆了,全款。”
销售顾问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干脆,连价都不砍。
“好的好的,您稍等,我马上去办手续。”
李美琪站在旁边,看着严初九那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严老板现在花钱是越来越不眨眼了。”
严初九适时送上彩虹屁,“那不是托我们李大小姐的福,让我赚那么多钱!”
李美琪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像一串风铃。
购车手续办得很快,刷卡、签字、上临牌,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严初九开着他那辆崭新的黑色猛禽驶出4S店的时候,心情好得像中了彩票。
李美琪问他,“接下来去哪儿?”
严初九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说呢?”
李美琪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当然知道他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脸微微红了一下,“你……大白天的,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严初九一本正经地说,“就是想找个地方,试试这辆车的减震效果。”
李美琪的脸更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这个流氓。”
严初九哈哈大笑,猛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通往郊区的路……
第1513章 性能不错
猛禽越开越偏,两旁的房子越来越少,田野越来越多。
最后,严初九把车开进了一片小树林,尽管不是“谁放火,谁坐牢”那个,但这里的树林也极为高大。
枝叶遮天蔽日,把正午的阳光挡在了外面。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车轮压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严初九把车停在一棵大树后面,熄了火。
世界安静了下来,只有车厢里的音乐声的响着。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奶茶姐姐的声音柔美多情,让幽会的车厢又增添不少浪漫的氛围。
些许阳光透过窗户,在车厢里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斑,那些光斑落在李美琪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像两把小扇子。
眼睛是琥珀色的,在光影里深浅变幻,像盛了一汪泉水。
严初九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李美琪没有躲,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严初九的手指从她的额头滑到眉心,从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然后轻轻吻了上去。
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温度,像刚摘下来的樱桃。
这个吻来得轻柔,像是蜻蜓点水,又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李美琪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回应着他。
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比如吻,比如油门,比如她此刻的心跳。
严初九的手从她的唇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从锁骨继续往下。
李美琪没有阻止,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向凹凸……”
“嗯?”
李美琪环顾着车内问,“你买这辆车,除了因为它能拉货,能越野,还因为它空间够大是吗?”
严初九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你怎么知道?”
李美琪轻轻哼一声,“你一翘起尾巴,我就知道你想什么,哼,真是个臭流氓,虽然我也喜欢!”
严初九笑了笑,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吻由浅入深,从温柔变得炽热,车厢里的温度也随之升高。
车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外面的景色。
车子有节奏地轻轻晃动,和着某种古老的节拍。
车载音乐随机地换了一首歌。
“我们一起来,摇呀摇太阳!”
“摇来摇去,摇碎点点的金黄!”
“心儿随着轻风在蓝天上飞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光影慢慢移动,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安静下来。
有些检验,测的是爆发力、耐力和减震效果,小九这辆猛禽三项全优。
李美琪靠在严初九怀里,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
她的脸红扑扑的,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
严初九伸手拨开那几缕碎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李美琪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着,像一只餍足的猫,“向凹凸。”
“嗯?”
李美琪的声音很低,“这辆车的减震效果一点也不好,很硬……可是我喜欢!”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我说什么来着?”
李美琪轻骂一声,“真不是个好人啊,买什么车不好,买空间这么大,减震这么硬的,以后要省多少开房的车啊!”
严初九瞬间笑得不行,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妹纸,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严初九轻抚着她如绸缎般丝滑的肌肤,“我想买第一辆车的时候,看中的就是猛禽,可是别说新的,二手的都要好几十万,我看了一眼就放弃了!”
李美琪抬起头问,“当时认识我了吗?”
严初九仔细回忆一下,“认识了,见了两三面吧,我们和黄日善他们抢钓点,然后打赌赢了他们之后。”
“哦,那时候呀!”李美琪恍然记了起来,“那时候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不是很熟,你就算告诉我,我也不会给你买的。”
严初九笑了起来,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这么小气?”
“不是小气,是感情还没到那份上,你要说是经过山洞之后,别说一辆二手的皮卡,就是全新的,我也给你买!”
严初九恍然大悟,“原来从那个时候你就喜欢上我了?”
“才不是!”李美琪立即摇头否认,“那时候仅仅只是喜欢,没有后面那个字!”
严初九再次笑得不行,将她又一次拥入自己怀中。
这是自己的宝藏女孩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车窗上画出一道道光影。
远处传来鸟叫声,清脆悦耳,像是在唱歌。
过了很久,李美琪感觉自己终于缓过来了,这才轻声问,“几点了?”
严初九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三点多了。”
“啊?”李美琪吃了一惊,猛地坐了起来,“这么晚了啊,我和老头还约好三点钟在集团见面!”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衣服,严初九看着她那副慌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李美琪瞪他一眼,“都怪你!”
“怎么又怪我?”
“不怪你怪谁?”李美琪一边穿衣服一边数落,“要不是你非要试减震,把我拐到这荒郊野地来,我怎么会迟到?”
“好好好!”严初九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怪我,都怪我。”
李美琪穿好衣服,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又补了个口红,“怎么样?看得出来吗?”
严初九认真看了看,“看不出来,还是那么好看。”
“就你会说。”李美琪白他一眼,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快送我回去吧,老头要是知道我正事不干,和你跑这里来鬼混,都不知道怎么骂我呢!”
严初九笑着发动了车子。
猛禽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
车子驶出小树林,拐上大路,朝市区的方向开去。
李美琪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向凹凸。”
“嗯?”
李美琪的神色突然有些闷,“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严初九握着方向盘,抽空看他一眼,“什么?”
李美琪垂下头说,“最近的金价掉得很厉害,我后面买进来的黄金,亏了一些钱,总共不见了七百多万!”
严初九微微摇头,“行情时好时坏,盈亏都属常态,不必在意一时的得失。”
“常态”这两个字,从有钱人嘴里说出来,云淡风轻。从穷人嘴里说出来,叫“认命”,现在的严初九明显属于前者。
李美琪看了他一眼,轻轻撇起嘴,“你倒是想得开,可我好心疼呢!七百万可以买好几辆这种皮卡了。”
严初九宽慰她,“真的没关系,钱嘛,没了再赚就是。”
“嗯,我也有信心能把它赚回来!”李美琪说着补充,“对了,之前你送来的那些瓷器,青铜器之类的,我已经陆陆续续出掉了大部分,而且全都打入了你的理财账户,现在上面有差不多四个小目标了!”
严初九微吃一惊,“这么多了?”
李美琪点了点头,“你需要用钱的话,尤其是大笔资金,得提前一天告诉我!”
“行!”
第1514章 这次,我想试试自己的血
“向凹凸!”车子驶到地方的时候,李美琪将要下车又想起一事,“我已经攒了一些假期,下次出海你记得带上我!”
“好!”严初九应了一声,然后又轻轻摇头,“不过再出海应该过年以后了,我得把手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那我也再多攒些假期,到时和你好好出海去浪!”
李美琪挥挥手,步履有些艰难的下车往大厦走去。
严初九目送她的身影消失,这才调转车头,驶去了华乔医院看望彭文才。
抵达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五点了!
他停好车,从后备箱里拎出在路上买的一篮水果和营养品,走进住院大楼。
彭文才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也不再需要特护守着在床边,但彭子悦还是请了个护工照顾他。
严初九走进病房的时候,看见彭文才正半坐半靠在床上,精神状态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一点血色。
彭文才看见严初九到来,神情十分激动,仿佛看见自己的家人一般,“初九,你来了,快坐,快坐!”
严初九把礼品放到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彭叔,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好很多了。”彭文才伸手握住严初九的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肚子说,“现在已经能吃下东西了,也不怎么疼了。医生说我的情况控制得不错,再观察几天,如果能维持,那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他也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年轻人如此亲热,反正就是感觉亲,仿佛有血缘关系似的。
“那挺好!”严初九也替彭文才感到开心,“彭叔,到时候出院了,你要是不想待在市区,可以到我的庄园去。那里的环境不错,空气也清新,适合调养身体,你还可以常常看到子悦姐!”
彭文才有些心动,“……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没什么麻烦的。你在庄园上,子悦姐没有后顾之忧,工作也更安心!”
“好,到时候出院了我看看!”彭文才点了点头后问,“子悦那孩子,现在在厂里干得怎样啊?”
“高材生,非同凡响啊!”严初九赞叹起来,“我把整个厂子都交给她打理,她现在卯足了劲要把产能提上去,正在研究新的生产线呢!”
彭文才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看着他的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初九,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你啊!”
严初九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买下了厂子,谢谢你救了子悦,谢谢你……”
有些感谢,不是客套,是托付!
一个父亲把最放不下的人和最放不下的事,都交到了你手里。
“彭叔,您别说这些了!”严初九避开他的目光,“您好好养身体,争取早日出院!”
彭文才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两人又聊了好一阵,严初九才告辞离开,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往中医院。
到了夏敏儿的病房,发现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安欣不知道哪去了,没看见柳诗雨的身影。
想起上次自己差点把人家夏敏儿的尿管给拔了,严初九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病房。
夏敏儿在熟睡中,并未发觉有人来看望自己。
严初九将一束鲜花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轻手轻脚的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看见夏敏儿手上打点滴的管子有些散乱,想要帮忙归整一下,可是又不敢动。
有些心理阴影,面积比病房还大,上次拔尿管的壮举,让他至今不敢直视病床上的任何管子。
严初九坐在那里,盯着夏敏儿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气色比上次自己来探望的时候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失血过多的苍白,而是些许红润。
手上和脚上的石膏还没拆,但脸上的浮肿淤青已经基本消退了,露出了本来的五官轮廓。
说实话,夏敏儿虽然颜值不错,可是相比安欣就要逊色一些。
如果说安欣能打9.0分,夏敏儿仅仅只有8.0分,但胜在耐看。
五官端正,皮肤白皙,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微微翘着,像两把小扇子。
严初九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开,掏出手机给安欣发了条消息:“我在敏儿姐病房,你去哪了?”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手机就震了一下。
安欣回复:“我在楼下拿化验单,马上上来。”
严初九收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夏敏儿。
她的被子又滑下来一些,露出肩膀和锁骨。
严初九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没敢伸手,只是用目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当然,被子纹丝不动。
有时候,男人的怂不是胆小,是被教育过的条件反射,万一又扯着人家身上某些关键部位呢!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推开了。
安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单据。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还是戴着口罩。
进来后,她就将口罩摘了下来,脸上素面朝天,但皮肤依然白净细腻,只是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
“来了?”安欣看了一眼床上的夏敏儿,低声说,“敏儿今天状态不错,醒了一整天,我刚刚下楼的时候才睡着!”
严初九点点头,“你吃饭了吗?”
安欣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还没。”
“那你去吃吧,我帮你守一会儿。”
安欣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严初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你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安欣自然不会那样说,只是收回目光,“没什么,我现在还不饿,等会儿敏儿醒来再说吧!”
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夏敏儿的额头,又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字,确认一切正常,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严初九主动告诉她,“刚才我去华乔医院看了彭叔叔,他的状况挺好的,已经转到普通病房去了,医生还说情况没什么变化,过几天可以回家休养了。”
“我知道!”安欣轻轻点头,“其实这些天,我有空也时不时过去华乔医院看他。”
安欣之所以过去,自然不是纯粹的看望,而是在研究彭文才接受了严初九的血液后,身体所发生的变化。
“初九,你的血……效果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安欣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有一个想法!”
严初九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指了指阳台,显然是示意她出去说话。
安欣会意,跟着他走了出去,关上阳台的玻璃门,把病房里的监护仪滴答声隔在了身后。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安欣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她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黑沉沉的天空上,像是在组织语言。
严初九站在她旁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安欣才开口,“初九,敏儿现在的情况,想要完全痊愈,就是恢复工作能力,最少也得两个多月!”
严初九的眉头皱了起来。
两个多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其中可能出现的变数却是未知的。
父母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十几年了。
现在终于有了线索,却卡在这里,上不去下不来。
那种感觉,就像你明知道答案就在眼前,却怎么也够不着。
只是动不动就要拿出自己的血,他又有些犹豫。
安欣明显知道他的纠结,“初九,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止是你,就算我也不愿你用自己的血液。所以这一次,我想试试我的!”
严初九:“???”
第1515章 谁在叫我
“你的血?”
“嗯。”安欣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却认真,“我接受过你的血液,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异。我的自愈能力、体力、耐力都远超常人。我在想……我的血,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效果?”
严初九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几秒后说,“或许会有,之前我做过实验。”
安欣好奇的问,“什么实验?”
“就是用来给小雀椒施肥的小便,阿梓和结衣试过用她们自己的,相比于我的,效果虽然会打折扣,但只是一点。”
安欣的神色亮了起来,“照此类推的话,我们的血液,汗液,应该也有同样的效果!”
“这……”严初九扭头看向她,“你确定真要这么做?”
“我想试试。”安欣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敏儿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躺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我看着心里难受。如果我的血能让她好起来,哪怕只是快一点点,我也愿意。”
严初九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了水的黑石子,里面有他熟悉的冷静,也有他不常见的柔软。
“安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的血也同样有效果,是不是以后谁受了伤,你都弄一点给他?”
安欣立即摇头,“那肯定不会,只有我特别在乎的人是例外。而且我会征求你的意见,因为我的这种改变是你赐予的,你不同意,我不会擅作主张!”
严初九忽然有所悟,“你这个人,表面看着冷冷冰冰,其实内里热得烫人呢!”
安欣拿眼看向他,“你在开车?”
严初九笑了下,沉吟一阵终于认真的点了点头,“你真的想试,那就试吧。不过……”
“不过什么?”
“有些事,你只能做,不能说!”
这话,一下让安欣想到她和严初九不能告人的关系,但很快又清醒过来,“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悄悄的进行,不要告诉敏儿,就像对彭文才那样?”
“没错!”严初九点了点头,“善意的欺骗,可以避免很多麻烦,而且能更大程度的保护我们自己。”
“好,我知道了,我听你的!”安欣深吸一口气,然后就下逐客令,“那你先走吧!”
严初九愣了下后,立即就反应过来,“你这就要开始?”
“你别管了,赶紧回去吧!”安欣说着又想起一事,“对了,你等下走的时候,把诗雨也接回去吧,她在医院斜对面那个酒店,803号房!”
“不用她再替换你照顾敏儿姐了?”
“不用了!”安欣一脸的严肃,“这件事既然连敏儿都要瞒着,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吧!”
严初九走出病房,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你好,我想给6019病房预存一些费用。”
护士接过卡,操作了一下,“请问预存多少?”
“先存十万吧。”
护士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办了手续。
严初九离开医院后,来到了斜对面的酒店。
这是一家连锁快捷酒店,门面不大,但招牌很亮,橘黄色的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严初九进去后,乘电梯上到八楼,很快找到了柳诗雨所在的房间。
按响门铃后,等了半天,门才被打开。
柳诗雨站在里面,身上披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披散着,显然刚刚在洗澡。
她的脸上带着水汽蒸出来的红晕,皮肤白里透红,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老板!”柳诗雨看见严初九,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严初九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我来接你回去。”
“回去?”柳诗雨愣了一下,“敏儿姐那边不用我照顾了?”
“不用了。”严初九在床边坐下,“安欣说她一个人能应付。”
柳诗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哦。”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响。
严初九看着她,似乎瘦了一点,“这些天辛苦你了!”
柳诗雨摇了摇头,“不辛苦。敏儿姐人挺好的,就是……躺在床上动不了,看着让人心疼。”
严初九点了点头,没说话。
柳诗雨站在他面前,双手绞着衣角,有些局促不安,头发还在滴水!
严初九指了指她身上,“你的头发还没干呢?”
柳诗雨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刚才按门铃的时候,我还在洗澡,想着洗完澡就过去接替欣姐的。”
严初九走到洗手间,从里面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她,“擦擦,别着凉了。”
柳诗雨接过毛巾,低下头,慢慢擦着头发。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不舍得把那些水珠擦掉似的。
严初九站在旁边,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侧脸很柔和,鼻梁不算高,但很秀气,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没有涂口红,却水润润的。
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蝴蝶收拢的翅膀。
“诗雨。”
“嗯?”柳诗雨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严初九伸手,从她手里拿过毛巾,帮她擦头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柳诗雨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的温度透过湿漉漉的头发传到头皮上,让她的脸微微发热,心跳也快了几拍!
“老板,我……”柳诗雨的声音低得不行,“我有点想你了!”
严初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就放下毛巾,轻轻环住她的腰。
柳诗雨顺势靠在他怀里,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沉稳有力,然后就勇敢的抬头看向他。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润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严初九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湖面,又像羽毛划过皮肤。
严初九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后背,隔着薄薄衣料,能感觉到她脊椎的线条,一节一节的,像一串珠子。
柳诗雨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身体也忍不住轻颤,“老板……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不急!”严初九应了声,把她抱了起来。
“呀!”她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严初九把她放到床上,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她的长发散开,铺在雪白的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老板……”柳诗雨声音发颤的提醒,“欣姐有可能从医院过来的!”
严初九摇头,“她现在有事情忙,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
当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
柳诗雨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般依偎在严初九怀里,脑袋很空,什么都想不到,只知道自己很满足。
严初九却是在反思,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像泰迪一样了?
从海上返回陆地开始,自己好像就有无穷无尽的火气,日复一日,丝毫不减。
一个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巧了,我现在火气也很大!”
“谁?”
严初九霍地坐起,警惕的左右察看。
“老板,”柳诗雨被他的反应吓一跳,“怎么了?哪有人啊?”
严初九环顾房间,确实什么人都没有,门也锁上了,而且还上了反锁!
那就奇了怪了,声音从哪来的?
第1516章 招弟来电
柳诗雨见严初九有点魂不守舍,这就伸手轻抚他的胸膛,“老板,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严初九觉得有这种可能,自己最近一直在操劳不断,换作评论区的那些小可爱,早就出现耳鸣,眩晕,盗汗,两眼发黑的各自症状了。
自己只是产生些许幻听,明显已是强中再无强中手了!
“哦,没什么!”严初九故作轻松的笑笑,“刚刚听差耳朵了!”
柳诗雨放松下来,但也不敢完全放松,和老板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害怕会被安欣撞见。
因此哪怕腰酸背痛腿抽筋,她还是艰难地挣扎着爬起来,“我去洗个澡,老板你歇会儿也起来吧!”
“嗯,你去吧!”严初九挥挥手,甚至很好心的问,“要我帮忙搓背吗?”
柳诗雨轻横他一眼,害怕被他搓出火来,哪怕行动艰难,还是逃似的独自去了浴室。
严初九半躺半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享受贤者时间!
脑海突地再次震荡,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喂,是我啊!”
这次,严初九终于确定了,不是幻觉,是真的有“声音”传进自己的脑海里。
他迟疑的在心里问:招弟,是你吗?
“不是我妈,就是我!”
招弟的声音很飘忽,不是实质的,而是一种无形的脑电波。
说不清,道不明,反正严初九就是听到了……确切的说是感受到了。
他忙不迭的询问:招弟,你在哪?
“还能在哪,当然是在海里,难不成我还能上岸?”
接收到这样的信息,严初九脑海中突然有了画面,那巨大无比的四不像正冲自己翻白眼。
严初九哭笑不得,在心里默问:你能看到我?
“能感受到一些模模糊糊的画面,好像……你正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旁边还有个什么东西在哗啦哗啦响。”
严初九扭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里面传来花洒的水声,那是柳诗雨在洗澡。
招弟感应到的“哗啦哗啦”,应该就是这个了。
卧槽!
这么厉害?
自己完全感受不到招弟在哪里,又是什么姿势!
唯一知道的就是相隔相当遥远,没有一千海里,也有六七百海里。
“你最近怎么样?”
严初九在心里问着,带着几分关切,像问候一个久未见面的老朋友。
“还行吧,吃吃喝喝,游游逛逛。”招弟的声音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就是越长越大越无聊,每天都火气很大,又找不到女朋友!”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很是好奇,“你找不到同类吗?”
“找是找到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同类,而且脑子不太好使,整天就只知道自己快活,根本顾不上我?”
招弟传来的信息中透着一种阴阳师的味道。
严初九霍地醒悟过来,“你是在说我?”
“呵,除了你,还有谁?”
“招弟。”严初九在心里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去海里找你。”
“真的?”招弟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一个孩子听到了大人说要带他去游乐场,“什么时候?”
“应该要过了年以后!”严初九突发奇想,“招弟,你能来我庄园下面那个海湾吗?”
“我去过。太亮了,海压也不够大,很不习惯,而且那些小鱼小虾,塞牙缝都不够,根本吃不饱,没意思!”
严初九想了想也是,那样的庞然大物,少说也得过百斤的巨物才能填肚子。
“那你在深海待着吧,等我去找你。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
一人一兽就这样通过感应聊着,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友。
严初九问招弟最近去了哪些地方,招弟便给它描述深海里的景色。
那些发着光的鱼群,那些比山还高的海底山脉,那些冒着黑烟的深海热泉……
它的描述很粗糙,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但严初九听着,眼前却仿佛浮现出了那些画面。
幽暗的深海,永恒的黑暗,偶尔有一簇荧光闪过,像夜空中的流星。
一个庞然大物在其中穿行,孤独,却自由。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招弟,我会努力变强的。”
“变强干嘛?”
“变强了就能潜得更深,就能去找你了。”
招弟似乎笑了。
严初九能感觉到它的笑,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情绪,像波纹一样,从他的脑海深处荡漾开来。
“那你可得快点,你现在太弱了,我和你沟通很费劲,必须使出洪荒之力。而且我越长越大,要去更深的海域才能生存,我们会越离越远。”
“我……”
“好了,不跟你说了。有个大家伙过来了,我得去看看。”
“什么大家伙?”
“暂时还不知道!”招弟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兴奋,“不过好久没遇到能玩的了,我去逗逗它。”
严初九忙劝告它,“你小心点啊,要是遇上了潜艇可不是闹着玩的,分分钟会要你的命……”
没等他说完,脑海里的那个声音突兀的消失了。
招妹像一阵风,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他试着在心里喊了几声“招弟”,没有任何回应。
那家伙,已经切断了联系。
严初九靠在床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老板?”
柳诗雨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
严初九转过头,看见柳诗雨赤条条的映入眼帘,头发还滴着水,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晕。
“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柳诗雨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
严初九握住她的手,“没事,就是有点累。”
柳诗雨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都怪我,不该缠着你的。”
严初九轻刮一下她的鼻子,“说什么傻话。”
柳诗雨笑了笑,吻了一下他后,开始穿衣服,“老板,我们走吧!”
严初九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这一折腾就快三个小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别人的三个小时,可能有两个小时五十七分都在聊天,可他最少忙活了两个小时。
“行,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庄园去!”
第1517章 只要你心里有我
柳诗雨收拾好后,跟着严初九出了酒店。
看见他那辆刚买的猛禽,柳诗雨很是新奇,绕着车转了一圈,眼睛瞪得溜圆。
“老板,这是你新买的车?”
“嗯,今天刚落地的,还新鲜滚热辣呢!”
柳诗雨啧啧的赞叹,“这车太霸气了,比你原来那辆角斗士大了整整一圈呢!”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因为柳诗雨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像极了当初的自己。
“来!”严初九将车钥匙抛给了她,“你来开两圈试试!”
“让我开?”柳诗雨愣了一下,“你不怕我控制不好,开进沟里去?”
“你轻点踩油门嘛,别像我一样就行!”
柳诗雨嗔怪地轻哼,“老板你开车确实很粗鲁,油门总是踩到底。”
严初九挠了挠鼻梁,讪笑着没有接话。
两人上了车,柳诗雨坐进了宽大的真皮座椅,没有立即发动车子,只是这儿看看,那儿摸摸。
“这车内饰丑了点,不过胜在够大!”柳诗雨冲严初九眨了眨眼,“老板,车子我还是喜欢空间大一点的!”
严初九有口无心的应一句,“小的不行吗?”
“小的太憋仄了,坐进去不上不下,很不舒服的!”
柳诗雨说着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了起来。
严初九赶紧系好安全带,开车要规范,否则泪两行。
他偏头看了柳诗雨一眼,发现她双手握着方向盘,姿势倒是标准,就是手指攥得有很紧。
“放松点。这车虽然大,其实很好开,一会儿上路你就知道了!”
柳诗雨深吸一口气,松开刹车,猛禽平稳地滑了出去。
她轻轻踩下油门,车子像一头刚被唤醒的猛兽,却又不失温顺。
“嗯,不错!”严初九给她点了个赞,“比我想象的稳。”
柳诗雨的嘴角弯了一下,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方向盘挺轻的,这么大个车,还以为会很笨重呢。”
严初九一本正经的告诉她,“现在的车都讲究操控,越大越好开,而且越舒服。”
柳诗雨忍不住横了他一眼,低声轻骂,“老板,我怎么总感觉你话里有话呢?”
“哪有,我只是在说开车而已!”严初九耸了耸肩,伸手指向中控屏上的一个按钮,“你试试那个,运动模式。”
柳诗雨看了一眼,伸手按了一下。
仪表盘的颜色变了,从蓝色变成了红色,引擎的轰鸣声也明显变得更加亢奋。
她轻轻点了一下油门,车头猛地往前一窜,吓得她赶紧松开。
“老板!”柳诗雨瞪他一眼,“你要死了,总是突然给人家来这么一下。”
严初九哈哈大笑,“我就是想让你感受感受,没让你踩那么深。”
柳诗雨又白他一眼,又试了一次,这次控制得好了很多。
车子稳稳地加速,推背感相当强劲,让她忍不住“哇”了一声。
“这车提速好快。”柳诗雨说着,又轻轻点了几下油门,感受着动力的响应,“像一匹被驯服的野马,听话的时候很听话,但你一松缰绳,它就能撒欢。”
严初九靠在座椅上,看着她开车的侧脸。
灯光一盏一盏地掠过,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她的睫毛很长,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严初九忍不住问,“我这车好开吗?”
“好开,表面看起来很大很笨重,上路后却很灵活顺畅!”柳诗雨很是感叹,“这车比之前那辆角斗士要好开,那个太硬了,过个减速带,屁股都要飞起来似的!”
严初九不是个有了新车就忘了旧车的人,想到那辆起火报废的角斗士 ,不由叹息了一声,“那辆角斗士可惜了,要不出意外,我最少还能再开二十年。”
柳诗雨有些好奇,“老板,你这么恋旧啊?”
严初九不答反问,“你希望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当然不希望!”柳诗雨见他情绪似乎不佳的样子,这就安慰他,“老板,那辆车退休就退休了嘛,别再去想了!”
严初九纠正,“不是退休,是光荣殉职。”
柳诗雨一下就被逗乐了,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老板,你能不能别这么逗逼?”
严初九摊了摊手,没再接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疾行一阵后,柳诗雨放缓车速,“老板,你这车排量这么大,油耗不低吧?”
严初九笑了,“你管油耗干嘛?咱买得起它,就加得起油!”
柳诗雨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有的人买车的时候大气,加油的时候小气,开出去还要跟别人拼油耗。”
严初九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你这是在说谁呢?我在外面可从不跟别人比这些东西。”
这话倒是事实,严初九不止不跟别人比油耗,甚至自己有几辆车也不告诉别人。
柳诗雨看到前面有一个美食城,车子就靠近停了下来,“老板,这车得不少钱吧?”
“没多少钱!你要是喜欢的话,我给你买一辆?”
“啊?不用不用!”柳诗雨连忙摆手,“这车太大了,让我偶尔开开可以,真让我一天到晚的开,我可遭不住!”
严初九就忍不住骂一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柳诗雨脸红耳赤,仿佛被彭子悦传染了似的结结巴巴,“车,车太大了啊!”
两人说话间下了车。
美食城的街道不算长,但很热闹。
两旁的店铺都亮着灯,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烧烤、麻辣烫、烤生蚝、炒米粉、砂锅粥……应有尽有。
柳诗雨一下就被美食勾得走不动道了,“好香啊!”
严初九笑了笑,拉着她走到一家潮汕风味的大排档。
大排档的店面不大,摆着各种新鲜的食材。
两边摆了十几张桌子,此时已经坐了不少食客,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风韵犹存的老板热情的招呼,“两位,吃点什么?”
“来三打烤生蚝,一份姜葱炒蟹,蒸一条石斑,一只奥龙,一斤吹筒仔,盐焗海螺,蚝油生菜……”
柳诗雨连忙摇头,“够了够了,吃不完。”
严初九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提醒她自己的饭量,“再来份砂锅粥,嗯,肉丸海菜汤也上一份!”
老板娘下去后。
严初九用开水烫洗着碗筷。
柳诗雨托着腮,看着美食城的街景。
街上人来人往,有情侣手牵手走过的,有一家三口出来吃宵夜的,也有几个年轻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走过。
“老板!”柳诗雨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以后也会像他们一样吗?”
严初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看见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正手挽手慢慢走过。老太太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老头子另一只手帮她提着包。
严初九不知道几十年以后会是什么光景,但也没扫柳诗雨的兴,微点一下头。
柳诗雨的嘴角弯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汪泉水。
菜陆续端了上来,砂锅粥最后上。
虾和蟹的鲜味混在粥里,热气腾腾,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柳诗雨舀了一碗,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喝。”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喝,别烫着。”
柳诗雨点点头,又舀了一勺,这次是递到严初九嘴边,“老板,你也喝。”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张嘴喝了。
粥很鲜,虾肉q弹,蟹肉鲜甜,熬得恰到好处。
“好喝吗?”
“还行!”
柳诗雨笑了,然后想起了一件事,“老板,上次出海回来给的奖励是不是太多了?”
整整五百万,柳诗雨长这么大,真的从没见过这么大笔钱,在梦里都不敢想。
“多吗?”严初九摇摇头,“那可以说是你用命换回来的,不算多!”
柳诗雨蹙起了秀眉,“可我也不太敢花,也不知道该怎么花!”
严初九这就给她出主意,“你把房子装修一下,或者重新盖一个,再买辆代步车,还有你爸,他不是准备回村去了吗?你给他请个保姆……”
柳诗雨打断他,“那要是把钱花完了呢?”
严初九不以为然,“花完了就再挣呗,只要你一心一意的跟着我干,还怕挣不到钱啊!”
柳诗雨听得神色大亮,连连点头,“嗯,老板,我一定好好给你干,挣很多小钱钱!”
一顿宵夜吃完后,两人重新回到车上。
柳诗雨坐到副驾驶位上,吃饱了有点饭困,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要睡着了。
严初九把车窗关小了一些,调高了空调温度。
车子驶上通往海边的公路,远处海面上渔火点点,像一颗颗坠落在海里的星星。
柳诗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那片海,“老板,我今天很开心!”
严初九笑了笑,“我也是!”
柳诗雨扭头看向他,很认真的说,“我不敢奢望每天都这样,只要你心里有我,偶尔带我出来溜一下,我就知足了!”
严初九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傻丫头!”
柳诗雨的嘴角弯了一下,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严初九腾手将放在扶手中间的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车厢里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到了白沙村,严初九把车停到了叶梓的老屋外面,熄了火。
柳诗雨还在睡,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严初九没有叫醒她,只是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着她。
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更显白皙。
严初九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柳诗雨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到了?”
严初九点头,“嗯。”
柳诗雨坐起来,身上的外套滑落,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严初九,眼里满是温柔。
“老板,你真好。”
严初九笑了笑,“快进去吧,早点休息。”
柳诗雨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趴在车窗上,“老板。”
“嗯?”
柳诗雨凑过来,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了。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稍显单薄,但脚步轻快,像一只欢愉的小鹿。
第1518章 她回来了
严芬英从看守所走出来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在里面待了将近一个月,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窝深陷,颧骨高高耸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身上的衣服还是进去时穿的那件深色连衣裙,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像一件不合身的袍子。
她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海风的咸腥,有远处早点摊飘来的油烟味,有汽车尾气的焦糊味。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不算好闻,但严芬英觉得,这是她闻过最好闻的味道。
自由的味道,多么珍贵啊!
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停在路边,车窗缓缓落下,露出张家创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上车。”
严芬英没有说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驶离看守所。
严芬英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半个月,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变化,树还是那些树,楼还是那些楼,可她觉得自己像换了一个人。
在里面待了半个月,她想了很多。
想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想那些被她害过的人,也想那些害过她的人。
最后她想明白了。
这个世界,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吃你。
她不想再被人吃了。
“我给看守所的人打过招呼,这一个月,应该没人欺负你吧?”
张家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严芬英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确实没有。”
“那就好。”张家创顿了顿,“你的事,我们费了点力气,已经全部处理好了。黄富贵教唆杀人的案子,你也只是被胁迫传话,属于受害者。检察院那边不会再追究你的责任。”
严芬英转过头,看着他,“我要付出什么?”
“严芬英,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张家创笑了,笑容很淡,指了指她面前的杂物箱。
严芬英伸手打开,里面有个文件袋,她拿了出来,不过并没有查看,只是看向张家创。
“这是黄富贵渔业公司的股权转让书。”
严芬英忍不住问,“他现在……”
“你的手段不错!”张家创的声音很平静,“他一直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医生说他已经是个植物人!”
严芬英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股权转让书、法人变更登记表、公司章程修正案……
每一份都整整齐齐,该签字的地方都已经签了字,该盖章的地方也都盖了章。
法人代表那一栏,写的是她严芬英的名字。
“从今天起,”张家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就是黄富贵渔业公司的负责人!”
严芬英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怕我把公司搞垮?”
“你不会。”张家创看着她,“因为搞垮了公司,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
严芬英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要做什么?”
“把公司稳住。”张家创的语气很平淡,“黄富贵出了事,搞得所有客户都人心惶惶,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公司还在,业务照常。”
“然后呢?”
“然后……”张家创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要去稳住严初九。”
严芬英皱眉,“稳住他?”
“没错,黄志勇受黄富贵指使把他的游钓艇撞沉了,你代表渔业公同赔偿他的损失,钱已经在公司的账上了。”
严芬英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么便宜那个小王八蛋?”
“他现在风头正劲,许世冠已经把他当成了孙女婿,我们暂时不能动他。”张家创的声音很轻,“但他不会一直顺风顺水,我们缓过劲来,就可以收拾他。”
严芬英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沓文件,半晌才开口,“张科长,我有个条件。”
张家创笑了,极为不屑的那种,“严芬英,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看着他阴冷的笑容,严芬英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病房洗手间里被凌虐的情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不过最后,她还是直直的迎视张家创的目光,“我需要人,否则我搞不掂黄富贵的那些亲戚。”
张家创没有回答她,只是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严芬英语气平静的说,“张科长,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黄富贵的亲戚很多,什么堂兄堂弟、表姐表妹,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一个女人,你让我怎么稳住公司?”
张家创再次笑了,没理会严芬英,只是发动车子,朝海平镇驶去。
到了海王酒楼,张家创领着她进入一个包厢。
包厢里面已经有两男一女坐在那里,看到张家创进来,纷纷起身恭敬的喊了声,“张科!”
“坐吧。”张家创冲那三人抬了抬下巴,自己先在主位坐下。
严芬英没有动,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两男一女,都是生面孔。
年纪最大的那个三十五六的样子,国字脸,眼神沉稳,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坐姿笔挺,一看就是练过的。
旁边那个年轻一些,三十左右,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像是个搞财务或法务的。
唯一的女人二十七八岁,长相普通,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着的那种,但一双眼睛格外安静,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也不咄咄逼人。
“张科,这位就是……”那个年轻一些的男人看了一眼严芬英,开口问。
“没错,她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严芬英。”张家创点了一根烟,“从今天起,她是渔业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你们的老板。”
三人齐刷刷看向严芬英,目光里各有各的内容。
严芬英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躲闪。
她在看守所里待了一个月,什么眼神都见过。
“严总好。”年纪最大的那个先开口,声音沉稳,“我叫赵铁军,以后负责您的安保。”
“周志远,律师。”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以后公司这边的法务问题,由我来处理。”
“林小禾。”最后是那年轻女人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是你的助理。”
严芬英点了点头,终于拉开椅子坐下。
“赵哥,周律师,林助理。”她重复了一遍三人的名字,像是在记住,又像是在确认,“以后,麻烦你们了。”
三人纷纷点头,没人多说一个字。
张家创吐出一口烟,看着严芬英,“人我给你了。赵铁军手下还有一队人,都是退伍兵出身,身手不错,专门负责公司这边的安保。周志远是法务方面的专家,公司那些乱七八糟的合同、纠纷,交给他处理就行。林小禾跟着你,端茶倒水、整理文件、安排行程,她很能干的。”
严芬英看了一眼三人,心里明镜似的。
这三个人,名义上是她的手下,实际上是张家创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渔业公司说是在她严芬英名下,其实她只是个被摆上台面的傀儡罢了。
不过面上,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谢谢张科长。有了这些人,我有信心把公司稳住。”
张家创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个女人,他果然没看错,比想象中的要沉得住气。
“行了,以后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张家创掐灭烟头,冲门外喊了一声,“服务员,上菜。”
第1519章 这个女人有点东西
第1518章 这个女人有点东西
一顿饭吃得不算慢,也不算快。
席间,张家创偶尔说几句公司的事,大多数时候都在跟周志远聊一些严芬英听不太懂的法律条款。
赵铁军不怎么说话,埋头干饭,偶尔抬头也只是看向包厢的门口或窗户,像是在确认安全。
林小禾坐在严芬英旁边,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那盘菜,偶尔给严芬英倒杯茶,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很多年。
严芬英原本以为自己会很饿,在看守所的一个月始终都是清汤寡水,只是看着这一桌美味佳肴,她却没什么胃口。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斋了很久,好不容易来次大宝剑,结果旁边却有几个现场观众,哪里提得起兴趣。
因此她吃得很少,多数都在观察。
观察张家创说话时的表情,观察周志远推眼镜的习惯,观察赵铁军看门的频率,观察林小禾倒茶时手指的姿势。
这些也许只是细节,以后或许能用来救命。
饭吃到一半,张家创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接听。
声音压得很低,严芬英只听见几个零碎的词。
“好……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张家创走回桌边,拿起外套。
“我有事先走。你们继续吃。”张家创说着看向严芬英,目光变得锐利,“人我给你了,公司也交给你了。接下来怎么干,是你的事。我只有一个要求,别搞砸了!”
严芬英站起来,微微低头,“张科长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家创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
赵铁军放下筷子,看着严芬英,“严总,下午有什么安排?”
严芬英想了想,“我想先去公司看看。”
“行。”赵铁军点头,“我陪您去。”
周志远也站起来,“我也一起吧,公司还有不少法务纠纷,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林小禾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在一旁等着。
严芬英看着这三个人,心里明白,从这一刻起,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被他们记下来,传到张家创耳朵里。
但她没有退路了。
从她踏进看守所的那一刻起,从她接过那份股权转让书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退路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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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严芬英站在渔业公司门口。
高达七层的办公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在东湾村是地标一般的存在。
门口的石柱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海源市富贵渔业有限公司”几个字。
严芬英看着那块铜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黄富贵,你做梦也想不到,你的公司,有一天会落在我手里吧?
严芬英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很宽敞,地面是大理石的,擦得能照出人影。
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姑娘,正低头玩手机。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严芬英一行人,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来。
“您……您好,请问找谁?”
“这是公司新来的负责人严总。”林小禾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前台姑娘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严芬英身后赵铁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赶紧拿起电话。
严芬英没有理她,径直走向电梯。
赵铁军跟在后面,周志远和林小禾一左一右。
电梯门打开,四个人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一刹那,严芬英听见前台姑娘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说:“来了来了,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对对对,看着不太好惹……”
严芬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电梯在六楼停下,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总经理办公室,门虚掩着。
赵铁军先走过去,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侧身让开,“严总,请。”
严芬英走进去,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办公室很大,少说有五六十平方。
正面是一整面落地窗,能看见码头和远处的海面。
办公桌是红木的,又大又沉,后面是一排书柜。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套真皮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
严芬英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椅子是真皮的,很软,很舒服,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办公室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皮革和木质家具的气息。
这是黄宝贵的味道,但从今天起,会换成她的味道。
“严总。”林小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公司各部门的人员名单,您要不要先过目?”
严芬英睁开眼睛,接过文件夹,翻开。
财务部、业务部、船务部、后勤部、安保部……每一个部门都列得清清楚楚,负责人、副手、员工人数、联系方式,一目了然。
“这份名单谁整理的?”
“何秀英,财务总监。”林小禾顿了顿,“她是公司的老人,业务能力很强。”
严芬英听得心头一动,这个何秀英中午没来吃饭,那证明她多半不是张家创的人。
那她是黄富贵那边的?
严芬英沉吟一下,合上文件夹,“林助理,你帮我约一下何总监,我想单独跟她聊聊。”
林小禾愣了一下,“现在吗?”
“现在。”
林小禾点头,“我这就去。”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赵铁军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
周志远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查什么资料。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响。
严芬英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码头,数十上百艘大大小小的渔船停靠在岸边,桅杆上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女人。
三十五岁左右,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利落,像那种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严总,您好,我是何秀英。”
严芬英转过身,看着她,“何总监,坐。”
何秀英在沙发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很端正。
“何总监,你在公司干了多少年?”
何透英不紧不慢,“算上今年,有十年整了!”
“那你应该很了解公司的情况。”
“可以这么说。”
“那你说说,公司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何秀英看着严芬英,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这个女人,她有所耳闻,而且是好几个版本。
传得最有板有眼一个:她是黄富贵兄弟俩共同的情妇。
不过不管这个女人是靠什么接管这个公司,那也与她无关,她只是个打工的。
摆正自己的位置后,她就开始汇报。
“黄总经理出事后,公司被封了大半个月,解封之后,有四分之一的客户表示要终止合作。排前三的是海兴渔业、永昌船务、东港贸易,这三家加起来占了公司营业额的百分之三十。”
严芬英点了点头,“行,这三家我来谈。”
何秀英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严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黄总经理的那些亲戚,不好对付。尤其是黄志强和黄志军兄弟俩,隔三差五就来公司闹,说要查账,要分钱。前两天还带了几个混混来,把一楼大厅的玻璃门砸了。”
“安保人员不管吗?”
“安保部门的经理也是黄志强的连襟!”
严芬英看向赵铁军,“赵哥,安保那边,你能处理吗?”
赵铁军的声音很沉,“能,我会全部替换成我的人!”
“好。从明天起,我不想再看到黄志强的人出现在这栋楼里。”
赵铁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严芬英又看向何秀英,“何总监,你把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报表整理一下,下班之前我要看。”
何秀英犹豫了一下,“严总,三年的报表,下班之前恐怕……”
“那就加班。”严芬英打断她,“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拖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我不想等。”
何秀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下班之前,我会把报表送到您桌上。”
“辛苦了。”
何秀英站起来,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不由回头看了严芬英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原以为这只是个花瓶,但现在看起来,明显是有点东西的。
何秀英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严芬英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
公司里,上上下下都不是自己的人,但……没关系。
她从无到有,靠的从来都是自己。
“林助理。”严芬英睁开眼睛。
“在。”
“帮我约一下严初九。就说渔业公司的新负责人想请他吃饭,当面谈游钓艇赔偿的事。”
林小禾愣了一下,“严总,您要亲自去谈?”
“有问题吗?”
“没有。”林小禾低下头,“我这就去约。”
第1520章 我不后悔
林小禾去打电话后。
严芬英的目光又落到了窗外。
海还是那片海,码头还是那个码头,但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已经换了。
她拿起手机,想要跟别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
只是翻了翻通讯录,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亲人?没有。
朋友?也没有。
自己早就身败名裂,人人唾弃了。
严芬英放下手机,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自嘲。
她站起来,走到书柜前,看到上面有一本相册,这就拿了下来。
翻开第一页,那是黄富贵年轻时的照片,站在一艘渔船上,笑得意气风发。
旁边还有一张合影,黄宝贵、王荣、周永良、孙力东……一帮船老大站在码头上,勾肩搭背,好不威风。
现在呢?
该死的死了,该进去的进去了,该成植物人的也成植物人了。
只有自己,没有资格入镜的自己,真正的站在这里。
唉,最终还是活成了有钱人的样子啊!
正当她感叹世事无常,大肠包了小肠的时候,林小禾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严总!”
严芬英没有转身,“嗯。”
“严初九那边联系上了。”
严芬英转过身,看着林小禾,“怎么说?”
“他说可以谈,但不愿意来渔业公司,晚上七点半,海神酒楼。”
“好,我知道了!”
严芬英靠在椅背上,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缭绕中,她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严初九。
这个跟自己有点亲戚关系的孩子,转眼就长成了大人。
从一无所有的装修工,到身家上亿的大老板。
从被人追着讨债,到让黄富贵栽了大跟头。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知道,他对自己抱有敌意。
这种敌意是从哪来的呢?
从自己利用外甥女柳诗雨开始?
不,好像是从自己给他小姨做媒开始?
对,就是那个时候开始,那眼神里装的是:你介绍的人配不上我小姨!
可不是吗?
苏月清是什么人?
东湾村出了名的美人,尽管一只手有残疾,可是干干净净,本本分分,把外甥拉扯大,从没听过什么闲话。
想到苏月清,严芬英就不由自惭形秽。
先是为了一个妇女主任,心甘情愿的被黄德发潜规则。
之后又和黄宝贵搞在一起,还被抓奸在车里,闹得满村风雨!
后面又跟了黄富贵,成了黄家兄弟共用的女人。
尽管不堪回首,但严芬英并不后悔。
男人嘛,总是在夹缝里求生存。
女人么,不都是在棍棒下讨生活!
……
晚上七点二十分,严芬英先到了海神酒楼,然后就默默地等待起来。
七点半,严初九准时踏入包厢。
他的打扮和平时没有两样,一件深色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
只是落到严芬英眼中,发现他的变化极大,长高了,也壮实了,低调沉稳有气质,哪还是以前的装修工,比富二代还像有钱人。
严初九看见严芬英,眉头却是瞬间皱了起来。
“严先生来了!”林小禾热情的打招呼,“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渔业公司的负责人……”
“林助理!”严芬英打断,“不用介绍,我和初九是亲戚,论辈份,我还是他的姑姑。”
“哦,是这样啊,那……”
“林助理,周律师,你们先出去吧!”严芬英摆摆手,“我和初九单独聊聊!”
林小禾与周志远互顾一眼,这就退出了出去。
包厢的门关上后,严芬英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初九,坐呀!”
严初九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饭就不吃了,直接说吧,什么事?”
严芬英苦笑了一下,“初九,我们是很亲的亲戚呀,陪英姑吃顿饭都不行吗?”
“亲戚?”严初九嘴角扯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可高攀不起,你就直接说赔偿的事情吧!”
“赔偿的事,其实没什么好说,周永良是我们渔业公司的人,我们愿意赔偿你所有的损失。你把赔偿方案交给我的助理就可以了。”
“知道了!”
严初九应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初九!”严芬英站起来,“你等一下!”
严初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严芬英深吸一口气,“诗雨……她还好吗?”
严初九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问她做什么?”
“我……”严芬英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想知道她好不好。”
严初九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如刀子一般!
“严芬英,我警告你。”严初九一字一顿地说,“离诗雨远点,你那些脏事,别再沾到她。”
“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清楚。”严初九打断她,“你以前做过什么,你心里有数。诗雨心善,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忘了。”
严芬英垂下头,“我,我只是想跟她道个歉,我以前,太对不起她了!”
严初九看着她低眉顺眼、一脸悔恨的样子,心里有所动容,但不多。
这个女人,他已经很了解了。
以前她给小姨介绍对象,嘴上说是好心,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他后来全知道了,无非是想攀上那个男人的关系,给自己谋好处。
还有柳诗雨,那么单纯的一个女孩,被她骗得团团转,不止差点毁了清白,还间接成了杀人犯。
现在她说“对不起”,说“想道歉”,不过是换了副面具罢了。
“严芬英,你不用在我面前演。”严初九的声音很冷,“你的道歉,值几个钱?”
严芬英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眼眶泛红,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
“初九,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以前确实做了很多错事,我自己也知道。可是……”她抬起头,看着严初九,目光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哀戚,“人总是会变的。我在看守所里待了一个月,每天晚上睡不着,想的都是以前的事。我想起你小姨,想起诗雨,想起那些被我伤害过的人……”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严初九看着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如果是从前,他或许会被她这副模样骗到。
但现在?
他见过太多人,经历过太多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装修工了。
“严芬英,你说完了吗?”
严芬英愣了一下,“初九……”
“说完了我就走了。”严初九转身,拉开门,“我那艘游钓艇价值三千万,照价赔给我!”
事实上,他从许世冠手里买下游钓艇只花了二千万,但那是许若琳争取来的爱情价。
而且他对那艘游钓艇投入了很深的感情,既然严芬英代表黄富贵的渔业公司来谈,那多要她一千万精神损失费也很合理吧?
……
严初九走后,包厢里安静下来。
严芬英坐在那里,脸上的哀戚、委屈、悔恨,像卸妆一样,一层一层地褪去。
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桌上摆着几道菜,是林小禾提前点好的,此时还冒着热气。
严芬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严总。”林小禾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严初九他……”
“走了。”严芬英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这饭……”
“我们吃。”严芬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周律师,赵哥,你们也进来吃饭。”
周志远和赵铁军相继走进来。
四个人围坐在圆桌前。
严芬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是茅台,入口醇厚,回味悠长。
“严总,”周志远推了推眼镜,“严初九那边,赔偿的事……”
“他要三千万!”
周志远皱起了眉头,“据我们所知,他那艘船是二手的,这个价完全是按全新的算!”
严芬英放下酒杯,“赔偿的事落实了,案子才能了结,才能消除公司的负面影响,我们要以大局为重!”
反正不用严芬英自己掏腰包,两千万也好,三千万也罢,她无所谓。
周志远沉吟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严芬英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
那是猎手盯着猎物时的光。
耐心、冷静、充满算计。
严初九,你以为你赢了?
不。
好戏,才刚刚开始!
你等我搞定了渔业公司这摊烂事,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第1521章 来都来了
严初九出了包厢,并没有离开海神酒楼。
来都来了,总要见一见老板娘毕瑾的,尽管被她逮着了,少不了做牛做马做苦力。
不过面对着改变他命运的贵人,辛苦一点也没什么。
严初九先去了办公室,发现没人,这就沿着走廊往后厨方向走。
海神酒楼他之前经常来,说得上熟门熟路。
拐过弯,还没走到后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毕瑾的声音。
“这个鱼不行,杀之前已经死了,客人要是吃出来,以后谁还来?换一条。”
“老板娘,这是下午刚死的!”
“下午离现在多久了?别废话,我说换就换!”
“好好好,我这就去换。”
酒楼的经理刘宾端着盘子从后厨里出来,差点撞上严初九。
“哎,小严……严老板?”刘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来找老板娘?”
严初九点了点头,“她在里面?”
“在在在,正发火呢。”刘宾压低声音,“今天后厨的食材有点不对,老板娘火气很大,你要小心点!”
严初九笑了笑,那不赶巧了,自己现在每天都火气很大!
此时正值饭点,后厨里面热气腾腾,几个厨师正忙得热火朝天。
毕瑾站在出菜的地方,正用一个试吃的小勺子为菜品把关。
严初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间竟有些挪不开。
毕瑾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打底,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深的锁骨沟。
开衫没有系扣子,就那么随意地敞着,随着她试菜的动作,衣襟微微晃动,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把腰臀的曲线包裹得淋漓尽致。
裙子的面料是那种带有弹性的针织料,紧紧贴着身体,都能看见臀线的起伏。
下面露出的双腿光洁细腻,没有一丝赘肉,在厨房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汤稍微淡了点,加点味!”
毕瑾放下勺子,转过身,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严初九。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夜空中突然点亮的灯,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嗔怪。
“哟,严老板?”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严初九走进去,双手插在裤兜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路过,来蹭顿饭。”
“蹭饭?”毕瑾挑了挑眉,双手抱在胸前,那个动作让她的胸部被挤压得更加明显,“你严老板现在身家上亿,还来我这儿蹭饭?”
“你家的饭好吃嘛。”严初九笑了笑,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瞬,又赶紧移开,“怎么,不欢迎?”
“欢迎,怎么不欢迎?”毕瑾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严初九的心尖上。
她走到他面前,离得很近,近到严初九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种混合着油烟、汗水和女人体香的复杂气息,不好形容,但很好闻,闻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毕瑾伸出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你来给我干活,我就欢迎。”
她的手很小,力道也不重,但拍在胸口上,严初九感觉那一巴掌像是拍在了他心上,酥酥麻麻的。
“我就知道。”严初九苦笑,“每次来你这里,都跑不掉。”
“那你还来?”
严初九笑了笑,“给你这么漂亮的老板娘干活,累死也值得啊!”
毕瑾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埋怨,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行了,我现在可没功夫伺候你,要么自己去办公室沏茶喝,实在是闲,那就帮我把后院刚到的食材搬冷库去!”
严初九没有装大爷,挽起袖子就去了后院。
毕瑾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这个家伙,不管是从前一文不值的装修佬,还是现在身家过亿的庄园主,始终都没变过。
来了自己这里,除了送货之外,有活就干,有饭就吃。
……
后院堆着十几个泡沫箱,里面装着冰块和海鲜。
旁边还有一辆小货车,车上码着十几箱啤酒。
严初九挽起袖子,弯腰搬起一个泡沫箱,往冷库方向走。
泡沫箱很沉,少说也有七八十斤,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一趟就能搬三四箱。
来回搬了几趟,额头开始冒汗。
毕瑾在后厨忙了一阵后,交待了一下大厨,自己就来到后面的冷库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他干活。
她的目光在严初九身上流连,从他宽阔的肩膀到他结实的腰背,再到他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
那上面青筋微微凸起,透着一种力量感。
看了几眼,毕瑾终于开口,“慢点,可别把腰给闪着了!”
严初九眼看搬得差不多了,“还有吗?”
“没有了,就这两箱!”
严初九将最后两箱搬进了冷库,放下转身的时候,差点就撞到了紧跟进来的毕瑾。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呼吸里淡淡的茶香。
“你跟着我干嘛?”
毕瑾仰着脸看他,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冷库的门还开着,里面透出的冷气让楼道里凉飕飕的。
毕瑾穿得单薄,可似乎一点也不感觉冷的样子,反倒往里面走去。
冷库里温度很低,四面墙壁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人皮肤发白。
海鲜和各种食材有点乱的堆放着,冒着白色的雾气,整个空间像一个冰窖。
“初九。”
“嗯?”
“你过来。”
严初九愣了一下,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毕瑾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被汗水浸湿的衣领。
她的手指冰凉,触到他脖颈的皮肤时,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不是冷,是那种从脊椎骨窜上来的酥麻。
“出了这么多汗。”毕瑾的手指从他脖颈滑到锁骨,指尖在他锁骨窝里停留了一瞬,“也不擦擦。”
严初九的呼吸急促起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毕瑾,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心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毕瑾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灼热的、压抑的情感。
冷库的门还开着,走廊里随时会有人经过。
但此刻,谁也没有心思去管那些!
严初九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隔着针织开衫和吊带,他能感觉到她腰肢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
毕瑾没有躲,反而往前靠了靠,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你要不要这么疯?”毕瑾的声音很低,“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那你把门关上。”
严初九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毕瑾咬了咬唇,从他怀里退开,走到冷库门口,探出头往外看了看。
外面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后厨传来的锅铲声和隐约的人语。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冷库的门轻轻掩上,没有关死,甚至把反锁全拧出来卡在那里。
她可不想一会儿得打电话叫人在外面开门,那可就糗大了。
冷库里的灯光变得昏暗起来,只有那一线光亮从门缝里挤进来,在两人脚下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毕瑾转过身,背对着严初九。
冷库里很安静,只有制冷机嗡嗡的声响和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
毕瑾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那声音很小,但在这安静的冷库里,却格外清晰。
严初九的手轻抚她的秀发,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毕瑾喘着气,声音又软又哑,“你先出去,去我办公室等我,吃点东西再走!”严初九知道她是怕被人看见,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冷库昏暗的灯光下,毕瑾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像一朵刚被雨淋过的花……
第1522章 这个女人必须提防
严初九坐在毕瑾的办公室里,一边等她,一边喝茶。
两壶茶喝下来,毕瑾还没出现,换作别人早就尿遁了,可他仍然稳如泰山,可见肾好,膀胱也强大。
当他要喝第三壶茶的时候,毕瑾终于姗姗来迟,手里还推着个餐车。
看着她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美腿在裙子里晃来晃去。
严初九发现自己刚灭了的火,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老板娘。”
“嗯?”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毕瑾上下打量自己一眼,“有吗?”
“有。”严初九认真地说,“我刚才扶着你的腰的时候感觉变细了。”
毕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少来这套,就知道油嘴滑舌,还不赶紧帮我把菜端出来!”
严初九放下茶杯,凑到餐车前,将上面放着的菜肴端上了桌。
毕瑾明显是知道严初九的饭量有多大,足足准备了六道菜,甚至还怕他吃不饱,又特地弄了个海胆炒饭。
两人坐下后,毕瑾给他打了一小碗炒饭,“尝尝,这是今天新到的海胆,很新鲜。”
严初九接过碗,海胆炒饭粒粒分明,金黄的蛋碎裹着每一颗米粒,海胆的鲜甜混着葱花的香气,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他扒了一口,嚼了几下,眼睛就亮了起来,“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毕瑾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旁边,“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严初九端起汤喝了一口,鲜甜的汤汁滑过喉咙,整个人都暖了起来,“老板娘,你怎么不吃?”
“我今晚已经吃饱了!”毕瑾看着他,目光软得能拉丝,“你怎么会突然过来,特意看我?不像你的风格啊?”
严初九吃饭的动作停了下,“和我们村的那个渔业公司负责人约了在这里谈游钓艇赔偿的事情!”
“嗯?”毕瑾疑惑的问,“黄富贵的渔业公司不是被查封了吗?”
“又开业了!”严初九简单的解释,“现在由那个严芬英负责!”
“严芬英?”毕瑾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她怎么成了渔业公司的负责人?”
严初九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毕瑾沉默了几秒,“你小心点。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啊,而且我听别人说,那个渔业公司的背景也很复杂!”
“我知道。”严初九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
毕瑾见他明显不想继续聊这个事,于是岔开话题,“初九,最近还出海吗?”
“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年后才出去了。”
“那你最近忙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忙着我庄园隔壁那个饲料厂的事情。”
毕瑾的神色亮了起来,“你把它拿下了?”
“嗯!”严初九点点头,“尽管有点曲折,但还是拿下了,现在整个庄园都打通了!”
“那要恭喜严老板,生意越做越大,完全把我压在下面了呢!”
毕瑾说这话的时候很是感慨,犹记得一年前,他还在为了生计给自己上门修水管,现在已经完成了产业链整合,变成自己要仰视的存在。
严初九听得笑了下,微微摇头,“老板娘,不管我生意做多大,我都不会忘记你的提携!”
这话,毕瑾明显是信的,因为这厮哪怕已经身家过亿,仍然愿意给自己干活,不止没敷衍了事,反倒更卖力。
严初九把最后一口炒饭扒完,放下碗,满足地靠在椅背上,“饱了。”
“饱了就好。”毕瑾站起来,收拾碗筷,“吃饱了就走吧,别在这儿碍眼。”
严初九没有动,只是看着她收拾。
毕瑾弯腰的时候,包臀裙绷得更紧了,圆润的曲线被布料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他的目光落在那里,竟然又蠢蠢欲动,“要不……我等你打烊收工?”
毕瑾被吓了一跳,这会儿还腰酸背痛腿抽筋呢,“严初九,做个人,饶了你漂亮的老板娘吧!”
严初九笑了下,拿起车钥匙,“好吧,我走了!老板娘也早点收工回家,别太累了!”
毕瑾笑骂一句,“知道了,啰嗦。”
严初九出了海神酒楼,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也带走了一些不该有的燥热。
他上了那辆新买的猛禽,发动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夜色中回荡。
车子驶上村道,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在冷库里的画面。
毕瑾弯腰伏在墙上,像被雨水压弯的花,从喉咙深处溢出的那声压抑的呜咽……
严初九甩了甩头,把那画面甩出去,又忍不住笑了。
这个女人,真是要命。
车子拐进东湾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远远地,他看见自家院子的灯还亮着,心里一暖,小姨还在等自己回家。
他把车停在院门口,没看见黄湘儿那辆酥七,估摸着又跑哪儿浪去了。
进了客厅,正在沙发上看书的苏月清抬起头来笑着问,“回来了?”
“嗯。”严初九走过去,“小姨,还没睡?”
“等你呢。”苏月清站起来,“吃了没?”
“吃了,在海神酒楼吃的。”严初九说着一拍脑袋,“糟糕,忘了给你打包!”
“我也吃过了!”苏月清啼笑皆非数落他,“你别动不动就打包啊,别人会笑话你的!”
人生在世,无非就是我笑笑你,偶尔又被别人笑笑,自己过得舒心自在最重要的,严初九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不过为了避免挨肘栗,严初九也没顶嘴,只是连连点头,换拖鞋的时候,发现门侧边放了一堆礼品。
中华、海参、燕窝、樱桃、坚果……还有两瓶茅台。
严初九好奇的问,“小姨,若琳来家里了?”
“没有!”
严初九指向那红红绿绿的礼品盒,“那这些是谁送来的?”
苏月清支吾着说,“……是你英姑送来的!”
严初九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严芬英?”
“嗯!”苏月清点头,“她下午来过了,跟我聊了一阵!”
严初九脸色依旧难看,“她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收她的东西干嘛?”
“我也不想收,可是推不掉,她硬是放下不带回去!”
严初九的声音很冷,“明天你让人把东西给她退回去。”
“这……”苏月清上前拉着他坐到自己身旁,“初九,你别发火,听我跟你说啊,咱们在村里的亲戚并不多,严芬英算是跟咱们比较亲的,她之前的事情,你也知道,现在她回村里了,很多人都不待见她,我们如果也……”
严初九摇头打断她,“小姨,放下她的名声不谈。就说她现在成了黄富贵渔业公司的新负责人,那个公司的水有多深,村里谁不知道,你再想想,她要是善良之辈,怎么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可是,可是……”
严初九知道苏月清是个念情分的人,犹豫一下再次开口,“小姨,有件事,我始终没告诉你,我庄园的诗雨是严芬英的外甥女,她当是为了帮黄宝贵害我,曾想过利用诗雨!”
苏月清听得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
严初九便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这种利欲熏心的女人,早就无药可救了,你可千万别信了她会改过自新的花言巧语。”
苏月清对严芬英原本就没有好感,之前的时候,一直都给她介绍那些歪瓜裂枣。
下午之所以让她进门,也只是看在她是严初九的亲戚份上。
现在得知她还做了那么多恶事,心里就更是反感。
“好,我明天就叫人把东西给她退回去,以后再上门来,我直接将她扫地出门!”
“嗯!”严初九点头,“不止要跟她断绝来往,还要防着她。”
第1523章 我家婶儿,好勇的
苏月清是个执行能力很强的女人,决定了去做的事情,一刻也不会耽误。
如果必须说有例外,那仅仅只有一样:禁断の恋!
不过退礼这种事情,明显不在此范畴之内,所以第二天一早,她就带上任珍,准备把礼退回给严芬英。
黄湘儿从隔壁打着呵欠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两人提着大袋小袋往外走,很是好奇。
“咦,月清你这一大早给谁送礼去?”黄湘儿没心没肺的调侃,“走后门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苏月清赏她一记白眼,“送什么礼,我这是把礼退回给人家!”
黄湘儿凑上前看看,全是中华茅台燕窝等高档东西,“哟,这可是好东西,别人既然送了干嘛要退,留着自己吃不香吗?”
苏月清压低声音,“严芬英送的,你说我敢留着吗?”
“嚯?”黄湘儿吃了一惊,嘴巴张得老大,火腿肠都能塞下两根,“她干嘛要给你送礼?不对,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个臭不要脸的,跟黄宝贵光溜溜地被抓奸在车里,她还好意思回来?”
苏月清苦笑,“她就说以前怎么怎么对不起我和初九,现在回来了,希望修复这层亲戚关系,以后常来常往!”
“我呸!”黄湘儿嗤之以鼻,“她这摆明了鸡给黄鼠狼拜年……”
任珍忙低声提醒她,“二老板娘二老板娘,说反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黄湘儿脸上窘了下,“我管她给谁拜年,反正她没安好心。走,我跟你们一起去,我非骂死这个谁都能刁的臭嗨不可!”
苏月清听得一阵脸红,“湘婶,你现在大小也算个老板,说话斯文一点行不行。还有,她现在已经成了渔业公司的总经理,你最好别招惹她……”
“切,我怕她有牙,她这个总经理还不知道怎么舔来的呢!”黄湘儿不屑一顾,拉着她催促,“走走走,我倒是要看看她敢不敢眦牙,要是敢我就把她的牙给拔了!”
三人这就前往码头。
半路上,苏月清将严初九昨晚说的事,也跟她说了一遍。
黄湘儿得知严芬英为了帮黄宝贵报复严初九,竟然不惜利用外甥女柳诗雨进庄园当卧底,更是火冒三丈。
到了富贵渔业公司之后,她就第一个往前冲。
“诶,你们找谁?”
保安见她们来势汹汹,不等前台姑娘阻止,她就先拦了上来,“你们找谁?”
性格泼辣的黄湘儿立即上前,“我们找严芬英。”
“要见我们严总?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预约?”黄湘儿一下就被气笑了,“我们见她还需要预约吗?长几根鸡毛就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保安摇头,“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你们进去。”
苏月清上前拉开黄湘儿,尽量心平气和地对保安说:“麻烦你通报一下,就说苏月清来找她,要把东西还给她!”
保安犹豫了一下,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声:“严总在开会,没空见人。让她们走吧!”
保安如实转达。
“让我们走?”
黄湘儿一听就炸毛了,将手里的礼品盒重重摔在前台的桌面上,声音大得整栋楼都仿佛震了震。
“严芬英,你给我滚出来!别躲在里面装死!你个不要脸的骚货,光着屁股在车里偷情,被人抓了个正着,视频我还存在手机里呢,你竟然有脸回来,你当我们东湾村没人了是吗?”
黄湘儿的嗓门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子划破了渔业公司大厅的宁静。
前台的小姑娘吓得缩在椅子后面,脸色煞白。
保安想上前拉她,被黄湘儿一瞪眼,“你敢碰我一下试试?我告你非礼,告到你倾家荡产,告到你含家富贵!”
卧槽,这女人战斗力爆表啊!
保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黄湘儿继续骂,唾沫星子飞溅!
“严芬英!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你以为你当上这破公司的总经理就很了不起了?我呸!你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披上人皮也是只鸡!”
“整个东湾村谁不知道你那点破事?你前夫黄仁志为什么进去的?还不是你给他戴了绿帽子,他气不过才犯的事!”
“你个扫把星,克完老公克姘头,黄宝贵怎么死的?还不是被你克死的!你还有脸回来?你怎么不去给黄宝贵守坟头?”
“……”
她骂得极难听,极尽羞辱之能事。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公司的员工,有来办事的客户,还有路过的村民。
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苏月清站在一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拉黄湘儿走,又拉不动。
任珍更是手足无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下来的并不是严芬英,而是负责公司安保的赵铁军。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精壮的西装男,面无表情,目光冷峻。
大厅里的喧哗声一下子低了下去。
“这位女士!”赵铁军走到黄湘儿面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要骂街,出去骂。”
黄湘儿被他的气势压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挺起了胸膛,“你谁啊你?我骂严芬英,关你什么事?”
“我负责这里的安保工作!”赵铁军的声音依旧平淡,“严总在开会,没空见你们。你们要是有事,可以走正规程序预约。要是没事,请离开。”
“离开?我凭什么离开?我今天是来还东西的,她送的破东西,我们不稀罕。她不出来,我还就不走了!”
黄湘儿说着,伸脚踢了一下地上的礼品盒,双手叉腰,一副我就赖在这里的架势。
三十刚到的女人,又没了老公,原本就憋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呢!
赵铁军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你们立即给我离开。否则,我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黄湘儿不但不怕,反而往前凑了一步,仰着脸瞪他,“你动我一下试试?你碰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以为你是谁?严芬英都不敢把我怎样,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吠?”
这话彻底激怒了赵铁军。
他本就有不得已的原因,成为了张家创身边的一条狗!
更何况,现在那么多人看着,除了公司职员,更多的还是东湾村的村民!
他要是被一个泼妇骂了下去,以后还怎么在渔业公司立足?
怎么在黄富贵那些蠢蠢欲动的亲戚面前立威?
杀鸡儆猴。
这只送上门的鸡,不杀白不杀。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铁军冷哼一声,伸手就朝黄湘儿的肩膀抓去。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五指如钩,直奔黄湘儿的肩关节。
这一抓要是抓实了,黄湘儿的肩胛骨非得脱臼不可。
黄湘儿全身上下,就只有嘴巴硬,说穿了就是个手无扶鸡之力的弱女子。
眼看对方袭来,她甚至都不知道躲闪。
苏月清站在旁边,吓得脸色煞白,想拉黄湘儿已经来不及了。
任珍更是惊呼出声,“婶儿——”
第1524章 这个女人太会演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
那只手的速度比赵铁军更快,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赵铁军的手腕。
赵铁军的手像被铁钳夹住一样,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离黄湘儿的肩膀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谁?”
赵铁军猛地转头,对上了一双年轻却冰冷的眼睛。
严初九。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脚下还踩着双拖鞋,显然是起床后匆匆赶来的。
不过他的手,稳得像一座山。
“老板!”任珍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惊喜。
苏月清也松了口气,下意识地往严初九身边靠了靠。
黄湘儿这才反应过来,吓得腿都软了,脸色惨白地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婶儿,你没事吧?”严初九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没……没事。”黄湘儿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底气明显又回来了,“初九,你可算来了!这狗东西要打我!”
严初九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赵铁军。
赵铁军也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年轻人的手劲,大得惊人。
他刚才那一抓,用了至少七成力,普通人根本挡不住。
可这个年轻人不仅挡住了,还扣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完全挣脱不开。
高手。
赵铁军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断,“严老板!”
“我只问你一句!”严初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潭水底下,藏着汹涌的暗流,“你刚才想对我婶儿做什么?”
赵铁军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发力,想把手腕从严初九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然而,严初九的手纹丝不动。
赵铁军的脸色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力量,再次发力。
这一次,他终于感觉到手腕上有了一丝松动。
但也仅此而已。
严初九的手指像焊死在他手腕上一样,他挣开一分,严初九就收紧一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两个男人无声的较量。
赵铁军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严初九却面色如常,“你不是我的对手。以后在东湾村混,最好给我老实点!”
赵铁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承认,这个年轻人说的是事实,但他不能退。
身后站着他的手下,站着渔业公司的员工,站着那些看热闹的村民。
他要是退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
“年轻人,不要太嚣张。”赵铁军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撒野?”严初九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你先动的手,说我撒野?”
“她在这里闹事,我有权请她离开。”
“闹事?”严初九偏过头看一眼黄湘儿,“我婶儿陪我小姨是来还东西,严芬英避而不见,她多说几句怎么了?这就叫闹事?”
赵铁军被噎了一下,这货摆明了帮亲不帮理。
“再说了。”严初九的目光转回来,落在赵铁军脸上,“就算我婶儿真的闹事,你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动手,算什么本事?”
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是啊,一个大男人,打女人,丢不丢人?”
“就是就是,人家就是来还个东西,至于吗?”
“这保安太嚣张了,黄宝贵管事的时候,可不会跟我们村里人动手!”
“……”
众人叽里呱啦,全都在拉偏架,站在黄湘儿那边。
赵铁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管怎么收场,他都已经输了。
就在这时候,电梯门再次“叮”的一声打开了。
严芬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得体。
她的身后跟着林小禾。
“住手!”
严芬英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赵铁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严初九,终于率先松了劲。
严初九也没有纠缠,顺势放开了他的手腕。
赵铁军退后两步,活动了一下被捏得差点脱臼的手腕,脸色铁青,但没有再说什么。
严芬英走到黄湘儿面前,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礼品盒,又看了一眼黄湘儿,眼眶忽然就红了。
“湘儿,对不起。是我没管好手下的人,让你受委屈了。”
黄湘儿愣了一下,然后冷哼一声,“少来这套,你装什么好人?”
“我不是装。”严芬英的眼泪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回来除了要管好渔业公司之外,还想弥补我以前犯过的错,带着东湾村所有的村民致富奔小康!谁曾想,刚回来就……弄成这样,月清,湘儿,还有乡亲们,真是对不住啊!”
严芬英说着,忽然弯下腰,朝苏月清以及东湾村的村民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鞠躬,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月清更是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别这样。”
严芬英直起身,眼泪还在流,脸上却带着一种凄楚的笑容。
“月清,以前那些事,是我做得不对,我……我不配做你的亲戚。”
严芬英吸了吸鼻子,擦了下眼角的泪,转头又看向黄湘儿。
“湘儿姐,你也骂得对,我以前确实……反正以后大家看我表现吧,我会把这个公司经营好,会给大家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也会让更多的人富起来的。”
看着她哭成泪人儿似的,村里一些年纪比较大的,终于开始动容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村民叹了口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芬英也不容易。一个女人,走到这一步,谁想呢?黄仁志要是不经常家暴她,她也不会……唉!”
“她以前当妇女主任的时候,对大家还是不错的。”
“就是就是,谁还没犯过错误呢?”
风向开始转变。
黄湘儿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张,想再骂,却发现那些恶毒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严芬英哭得梨花带雨,却不忘朝周围的人群微微鞠躬,“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严芬英发誓,从今往后,一定好好做人,绝不再做对不起东湾村、对不起大家的事。”
掌声响了起来。
稀稀拉拉的,但确实有人在鼓掌。
苏月清站在那里,看着严芬英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月清。”严芬英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这些礼品,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别退给我了,好吗?我们是亲戚啊!”
苏月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黄湘儿拉住了胳膊。
“月清,咱们走。”黄湘儿的声音没了刚才的嚣张,反而带着几分烦躁,“她的东西,咱们不稀罕。”
她拽着苏月清往外走。
任珍连忙跟上。
严初九走在最后,经过赵铁军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赵铁军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严初九却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管好你的手。还有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
赵铁军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双手攥得咯咯作响。
严芬英目送着几人走出大门,看着众村民向她流露出善意的微笑散去,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浅到只有站在她身边的林小禾看见了。
林小禾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助理。”
“在。”
“你和周律师一起,今天就把赔偿游钓艇的事情落实下去!”
林小禾有些错愕,“今天?”
“对,就今天。”
“好,我知道了!”
严芬英转过身,往电梯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某种节拍,又像某种剧情将要进行的倒计时。
第1525章 诱鱼剂配方出来了
离开码头往家里走去的时候,严初九的目光时不时落到黄湘儿身上。
黄湘儿虽然年近三十,可保养得极好,皮肤白净细腻,腰肢纤细柔软,走起路来婀娜生姿。
今天她穿了一件浅紫色的雪纺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下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把臀部的曲线勾勒得圆润饱满。
村里人常说,湘儿这模样,哪里像个寡妇,分明是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黄湘儿身为未亡人,日子过得清苦,一直都指望着什么时候某人能再送点温暖,自然对某人特别关注。
接触到严初九的目光,她的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突突地跳个不停。
自从周保权走了以后,她在这世上已经没什么亲近的人了。
婆家那边剩的亲戚,早就在上次闹崩之后,彻底不来往。
娘家这边,也觉得她有点晦气,变得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只有严初九家,从不嫌弃她,不止有饭叫她一起吃,有生意也让她一起做。
尤其是严初九,那是周保权出事,是他跑前跑后帮着料理后事,也是他帮着争取赔偿金!
更是他的陪伴与鼓励,她才逐渐走出丧夫的阴影。
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也正因为感觉自己欠得太多,她才越发在意自己在他眼里的样子。
“初九,你总看我干嘛?”
黄湘儿声音有些发虚,手指都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严初九并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婶儿能处,有事她是真上。
黄湘儿见他没说话,心里更慌了,垂下头低声问,“你……是不是感觉我像泼妇一样,什么难听的话都能骂得出来?”
她怕。
怕严初九觉得她粗俗,怕严初九嫌弃她,怕以后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两次醉酒后的荒唐,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秘密。
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她只希望,在他眼里,自己还能保留一点体面,甚至希望在能再续前缘。
严初九刚才确实听到了严芬英骂人的话,但没有感觉多难听,因为她在为自己家出头。
何况从小在农村长大的他,比这更难听的话也不知道听过多少!
有些叔伯长辈,甚至三句话就要带出一个器官,早就见怪不怪,所以摇了摇头。
“婶儿,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今天为了我们家,受了委屈。”
黄湘儿愣了一下,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本来就是那种人。嘴贱,心直口快,村里谁不知道?”
“不是。”严初九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婶儿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
黄湘儿的心跳突然怦怦狂跳起来,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她想起那个夜晚,想起他喝醉后躺在床上的模样,想起自己鬼使神差地爬上他的床,想起那些荒唐又甜蜜的瞬间。
那些记忆,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舍不得拔。
“婶儿?”严初九见她走神,喊了一声。
“啊?”黄湘儿回过神来,脸微微有些发烫,“怎么了?”
“我说,以后别一个人往前冲了。严芬英今非昔比,那个赵铁军看起来也不是善茬,你要是被他们伤到了,我……”
严初九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他想说“我会心疼”,又觉得这话太暧昧,说不出口。
黄湘儿却听出了他没说完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脸上那层红晕更深了,但还是故意追问,“你什么?”
严初九鸡贼的改口,“我会过意不去!”
黄湘儿看着他加快的步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个小子,心里肯定是有自己的,偏偏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那两次,她就不信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也可能真的没有。
毕竟那两次,他都喝得烂醉如泥,有一次完全断了片,另一次似是而非,竟然还傻乎乎的问自己。
所幸的是,被自己圆过去了。
黄湘儿想着想着,脸又红了,加快脚步跟上去,“初九,你要是真过意不去,有空就陪婶儿喝两杯呗!”
一说喝酒,严初九就想起周凌云,心里就犯嘀咕,怕自己喝醉后伤及无辜,可是再以戒酒为理由又说不过去。
前一阵在庄园搞烧烤团建的时候,自己可喝了不少,只能含糊的说,“嗯,改日,改日!”
黄湘儿笑了起来,“一言为定,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哦!”
苏月清走在最前面,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人的微妙气氛。
任珍倒是看见了,但她是那种看破不说破的性格,只是默默地跟在一旁,偶尔偷看一眼严初九,又看一眼黄湘儿,心里暗暗叹气。
这个二老板娘,怕是也对老板不怀好意啊!
不过……也正常。
老板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能不动心?
作坊里的女工,私下里有事没事,都是在议论老板,虎视眈眈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几人回到了家里,苏月清进厨房准备做早饭,黄湘儿也跟着进去帮忙。
任珍则是去了后面的作坊,安排今天的工作,被苏月清器重的她,现在已经是作坊的主管。
严初九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也没留在家里吃早饭,跟苏月清说了一声,这就驱车出门。
在码头打了几份烧鹅濑粉,这就去了庄园。
车子刚停到门前,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彭子悦打来的。
“初,初九,你到庄园了吗?过来饲料厂一下!”
彭子悦显然是看到了他的车,所以才打的电话。
“好,我这就来!”
严初九挂了电话,给叶梓和柳诗雨各留一份,这就拎着另外的去了饲料厂。
厂区里比前几天又热闹了一些,显然是彭子悦又新招了些员工。
一些人见了严初九,纷纷点头打招呼,“老板,早!”
严初九笑着回应,脚步没停,径直往办公楼走去。
来到彭子悦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彭子悦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严初九看见彭子悦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大堆瓶瓶罐罐和实验数据。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脸上没化妆,素面朝天的,但皮肤白净细腻,连毛孔都看不见。
工作服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桌角放着一个保温杯,杯盖打开着,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显然她连喝水都忘了。
严初九喊了声,“子悦姐。”
彭子悦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来,来了?”
“嗯,你吃早餐了没?”
“还,还没!”
严初九把烧鹅濑粉放在茶几上,“先吃早饭。”
“我,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严初九走过去,把她的椅子转过来,让她面对茶几,“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彭子悦被他这霸道的动作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乖乖地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严初九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像只小仓鼠。
“子悦姐,你叫我过来是有事吗?”
“嗯!”彭子悦点了点头,把嘴里的粉咽下去,伸手从桌上拿过一张写满数据的纸,递给他,“你,你那个诱鱼剂,我做了好几组对比实验,最后得出了最合适的配比。”
严初九接过纸,低头看起来。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数据和计算公式,有些他能看懂,有些完全看不懂。
彭子悦指着其中一行,给他解释,“你之前给我的那几份汗水样本,我分别做了浓度梯度的测试。最后发现,五毫升汗水配一百斤窝料,是最理想的配比。”
“五毫升?”严初九愣了一下,“那才多少?”
“大概就是……一瓶盖!”彭子悦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她想起了那天在配料间里,严初九满头大汗的样子,“少了效果不明显,多了也没有特别大的增益。五毫升,是最经济的用量。”
严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以后我做窝料,每一百斤放一瓶盖汗水下去就可以了?”
“嗯。”彭子悦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汗水的成分会随着饮食、作息、身体状况而变化。你如果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熬夜、生病,汗水的效果可能会打折扣。最好……保持规律的生活。”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子悦姐,你这是让我养生啊?”
彭子悦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就是从科学角度分析。你,你爱听不听。”
严初九连忙点头,“子悦姐这是为了我好,我当然听。”
彭子悦偷偷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赶紧移开目光。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明明只是随口说一句话,却能让人心跳加速。
“那,那我等一下把具体的配方和工艺流程写给你。”彭子悦站起来,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以后你按这个做,就不用每次都要出很多汗了。”
严初九也跟着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低头看她写。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严初九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彭子悦握着笔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水平。
“子悦姐,你手抖什么?”
“没,没抖。”彭子悦嘴硬,但手上的字更歪了。
严初九忍不住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别紧张,慢慢写。”
彭子悦的身体僵了一下,手背上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心里,让她的心跳更快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笔一划地写下去。
字迹终于稳了。
严初九这才松开手,退后一步。
彭子悦将配方写好后,忙递给他,“就,就按这个。原料的比例、混合的顺序、发酵的时间,都写在上面了。你走吧!”
严初九有些错愕,“这,这就撵我走?你不帮我做?”
“好,我给你做!”彭子悦忙抽回配方,几乎是央求着说,“你,你赶紧走,行不行?”
严初九被搞得莫名其妙,只能离开了办公室。
他一出门,彭子悦这就迅速起身,捂着身上的工作服,慌慌张张地跑去洗手间。
严初九回到平房,正准备沏壶茶喝,手机却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一眼,发现是安欣的号码。
“喂,安欣,怎么了?”
安欣的语气有点焦急,“初九,敏儿的状态有点不好!”
严初九被吓一跳,“怎么回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一趟中医院吧!”
“好,我马上就来!”
第1526章 用我的血吧
严初九挂了电话,脸色沉了下来。
夏敏儿那边的情况,他一直都惦记着。
那些U盘里的内容,关系到父母当年的真相,也关系到黄富贵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安欣说她状态不好,那肯定是真的不太好,否则以安欣的性格,不会这么着急地打电话来。
他拿起车钥匙,跟叶梓说了一声,“阿梓,我去一趟市里,有事打我电话。”
叶梓见他神色不对,忙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安欣那边有点事,我去看看。”
叶梓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严初九出了门,上了那辆新买的猛禽,发动车子,驶出庄园。
……
中医院,骨外二科。
严初九推开6019病房的门,看见安欣正站在床边,眉头紧锁的看着夏敏儿。
夏敏儿正在昏睡之中,脸色比昨天的时候差了一些,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心率偏快,血压偏低。
严初九走到安欣身边,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安欣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阳台,示意他出去说。
两人走到外面的阳台,关上了玻璃门,安欣才开口,“昨晚敏儿突然发高烧,烧到四十度!”
“是什么原因,伤口感染吗?”
“不!”安欣摇摇头,“我怀疑是……血液排斥反应!”
严初九的眉头皱了起来,“血液排斥反应?你是说……你的血?”
安欣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昨天给敏儿用了一点我的血,刚开还没有什么异常,可是到了晚上,她就突然发起高烧,血压下降,心率加快,这多半是我的血引起的!”
严初九沉默了几秒,“你确定是排斥反应?会不会是别的原因?”
“我已经排查过了。”安欣的声音有些疲惫,“伤口没有感染迹象,抗生素也一直在用,没有其他诱因。而且她之前的恢复速度虽然慢,但一直是往好的方向走。变化就是从输血之后开始的。”
严初九靠在窗台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脑子里飞速转动。
“你的血,我的是源头。你输给敏儿,相当于二次传递,效果打了折扣,可能还多了不确定性。”
安欣点了点头,“是的!”
严初九有些后悔,“说来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犹犹豫豫,直接就用我的血,应该不会出这样的状况,之前你,结衣,阿梓,诗雨,任珍她们,通通都没有产生排斥反应。”
安欣摇了摇头,“不怪你,应该怪我!”
严初九扭头看向她。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青黑照得格外明显,也照出了眼睛里的血丝。
“我不该自作聪明,用自己的血去试。”安欣的声音很低,“我以为我能帮她,结果却害了她。”
严初九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你没有做错。你只是想救她。”
“可是结果呢?”安欣转过身,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她本来只是恢复得慢,现在连慢都做不到了。”
严初九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难得流露出的脆弱,心里忽然有些发紧。
他伸出手,将安欣拥入自己的怀中,“安欣,你听我说。”
安欣没有躲开,只是伏在他的怀里。
“敏儿现在的情况,不是你的错。你是在尽你所能的救她,我相信她不会怪你的,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让她赶紧好起来。”严初九说着就扬起了手,“要不,用我的血试试?”
安欣冷静了下来,思考一下后摇头,“现在不行,她正在发烧,贸然的尝试,怕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我先给她做一次全面检查,包括免疫系统、凝血功能、肝肾功能……然后视具体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用你的血!”
“好!”
“可是……你在这里有行使医生的权力吗?”
安欣点头,“敏儿入院之前,我已经和院方有过协议,成为他们外聘的医学顾问……嗯,简直一点说就是这里的医生,但不需要坐班。”
严初九恍然,“那我呢?要做什么?”
“你……确定愿意给敏儿你的血吗?”
严初九回头看一眼病床上昏睡不醒的夏敏儿,犹豫再三,终于点了点头。
安欣没有迟疑,赶紧去给夏敏儿抽血,送往化验科室。
她走了之后,关于没回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滴答滴答的声响。
严初九拉过一把椅子,在夏敏儿床边坐下。
夏敏儿还在昏睡,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严初九看着有点心疼,这就用棉签蘸着水,轻轻涂抹她的嘴唇。
谁知这样的举动却将夏敏儿弄醒了!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眼无神,像是蒙了一层雾,好一会儿才找到焦距,落在严初九脸上。
“你……严初九?”
“是我。”严初九站起来,凑近了一些,“敏儿姐,你感觉怎么样?”
夏敏儿没有回答,只是舔了舔嘴唇,“渴……”
严初九连忙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夏敏儿含住吸管,慢慢地吸了几口,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喝了几口,她偏过头,不再吸了。
严初九把水杯放下,重新坐回椅子上。
夏敏儿环顾病房,“安欣呢?”
“拿你的血去做化验了,一会儿就回来。”
夏敏儿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到严初九脸上,好一阵突然来了句,“安欣找了个好男人。”
严初九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夏敏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像是在积蓄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睁开眼,“严初九。”
“嗯?”
“我是不是……快死了?”
严初九的眉头皱了起来,“别胡说。你就是有点感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夏敏儿摇了摇头,“你不用骗我。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从出车祸到现在,已经一个月多了,我还躺在这儿,连翻身都费劲。”
严初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其实……死也没什么可怕的。”夏敏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就是放心不下安欣。她那个人,看着冰冷坚强,实际心肠比谁都心软脆弱……”
严初九忙说,“敏儿姐,你会很快好起来的!”
夏敏儿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严初九,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帮我照顾好安欣。”
严初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自己照顾她。你不会有事的。”
夏敏儿还想说什么,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安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检查单。
看见夏敏儿醒了,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床边。
“敏儿,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夏敏儿勉强开起了玩笑,“你男人很下饭,我好像感觉有点饿呢!”
安欣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忽然有些发红,“你再忍一下,我给你做完检查,就让你吃东西!”
“好。”
……
下午的时候,检查结果在加急之下出来了。
安欣拿到了所有报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过了很久,安欣才放下报告。
严初九忙问,“怎么样?”
“我和她的血型不同,排斥反应很严重。”安欣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另外,她还有免疫系统紊乱,t细胞活性低下,b细胞功能异常,补体水平也偏低。”
严初九不是医生,听不太懂,只是问,“用我的血……能解决吗?”
安欣沉思一阵,“你的是o型血,算是万能血,另外还能改变人体机能,理论上是可以用的,但实际效果……
“那还等什么?”严初九的声音很平静,“用吧。”
安欣看向他,“你真的确定了?”
严初九早就想好了,“嗯!”
安欣微微点头,如果真的见效,严初九不止不亏,反倒赚大发了。
第1527章 接触式感染
第1525章 接触式感染
晚上九点,病房里的灯亮着。
安欣把门窗关好,拉上窗帘,又检查了一遍走廊,确认没有外人,才走回床边。
严初九已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了,袖子挽到手肘,一双手已经洗得十分干净。
夏敏儿还在睡着,也还在发烧,但呼吸平稳,脸上还带着病态的红晕。
安欣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无菌采血包。
严初九看到里面有止血带、采血针、采血管……等等一堆的东西,有些错愕。
“安欣!”他在疑惑之下,将安欣拉到一旁低声询问,“不是像以前那样,我将手指划破,弄出血后塞进她的嘴巴里吗?”
安欣微微摇头,“你那个是土方法,不够直接,也不够科学。”
严初九想了想问,“你是要直接给敏儿姐输我的血?”
安欣仍然摇头,“输血又太直接了,万一有什么不良反应,后果不堪设想,我想采用一种折中又相对稳妥的办法——伤口接触式!”
严初九问了半天,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安欣要在夏敏儿身上划出一些伤口,然后让严初九直接用血涂抹到伤口上,造成接触式感染。
这种办法比口腔吞服要直接些,可又比直接输血要温和些,出现了不良反应,安欣也有应对的余地。
严初九觉得这样很麻烦,倒不如像以前那样省事,而且那么多个女的试了,不仅没事,而且效果杠杠的。
不过安欣才是医生,他也只好放下个人情绪,尊重专业人士。
“好,我听你的!”
安欣点了点头,走到床边,伸手去解夏敏儿病号服的扣子。
严初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身去。
安欣注意到之后,疑惑的问,“你干嘛?”
严初九支支吾吾,“我……我回避一下。”
“回避什么?”安欣的声音很平淡,“等会儿你要把血涂抹到她的伤口上,你现在回避有什么用?”
严初九被噎了一下,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安欣没有再理他,继续解扣子。
夏敏儿四肢和躯干受伤的原因,身上穿的不是那种两件套的常规病号服,直接就是一件袍子。
随着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露出夏敏儿白皙的脖颈,然后是精致的锁骨,再然后是一片雪白的肌肤。
严初九站在那里,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看天花板,看地板,看窗外漆黑的夜空,可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床上飘。
安欣把病号服完全解开,向两边拉开。
夏敏儿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锁骨精致纤细,往下是饱满的弧度,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
腰肢纤细,盈盈只堪一握。
胯骨的线条流畅优美,像一道柔和的山脊。
严初九的呼吸停了一瞬。
画面太美,他不太敢看,可眼睛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根本移不开。
安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嗔怪,没有调侃,只是淡淡地问一句,“看够了?看够了就过来。”
严初九的老脸瞬间红透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安欣从采血包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剪刀,在夏敏儿的手臂内侧轻轻一划。
一道细细的口子出现了,长约两厘米,深约一两毫米。
殷红的血珠从伤口处渗出来,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夏敏儿在昏睡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安欣又在她另一只手臂的内侧划了一道,然后锁骨下方,胸腹部,腰侧,双腿。最后是小腿。
每一道伤口都不深,不长,刚好够渗出血珠。
十二道伤口,分布在身体的不同位置,像十二条细细的红线,画在了一幅精美的画作上。
红线牵着的,是命,也是孽缘。
严初九站在旁边,看着安欣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敬畏。
这个女人,在做她专业领域里的事时,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光芒。
“该你了。”安欣放下手术刀,拿起碘伏棉签,仔细地擦拭着严初九的右手食指,“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严初九没有说什么,这点疼他早已经习惯了。
安欣用采血针在他指尖深扎了三下,暗红色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她放下采血针,退后一步,“涂上去。每个伤口都要涂到。”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弯下腰。
第一处伤口在夏敏儿的双臂内侧。
他用沾着血的手指轻轻抹过那道细细的口子,血珠和血珠融合在一起,顺着皮肤的纹路缓缓渗开。
夏敏儿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
严初九被吓了一跳,忙停止动作抬头看她。
夏敏儿并没有醒,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梦。
接触到安欣投来的眼神,严初九只好继续涂,不过说实话,他真不习惯做这种事情,旁边还有人在催促。
第二处伤口在锁骨下方,第三处是胸腹之间……
严初九一路往下涂抹,手指从她白皙的皮肤上滑过,触感温热细腻,像上好的绸缎。
涂到第五处伤口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个伤口在夏敏儿的腰侧,靠近胯骨的位置。
她的腰很细,皮肤很薄,能隐约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严初九的手指轻轻按上去,把指尖残留的血涂抹均匀。
夏敏儿的身体又颤了一下,这次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
严初九赶紧缩回手,看了安欣一眼。
“没事。”安欣的声音很低也很平静,“继续。还有两处。”
第六处伤口在大腿上,很不是地方,严初九站在那里,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去。
安欣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这个……”严初九的声音有些发干,“能不能你来?”
“我来什么来!”安欣的语气不容置疑,“快点,你再磨叽,手指上的伤口就要愈合了!”
“我……”
安欣见他犹犹豫豫的,干脆凑上前来,直接抓着他出血手指按到伤口上。
严初九的指尖触到那片柔软的肌肤时,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手指麻到脊椎,从脊椎麻到后脑勺。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安欣却不管他,把指尖的血彻底涂抹均匀了,又转到小腿上如法炮制,这才终于松开。
严初九忙捂着手指,退后了两步,“好,好了吗?”
安欣点了点头,拿起纱布,开始给夏敏儿包扎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快,不一会儿,所有伤口都被纱布盖住了。
然后,她重新把夏敏儿的病号服扣好,拉上被子,盖到她脖子以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看着严初九。
灯光下,严初九的脸还是红的,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安欣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低声数落一句,“……没出息,像没见过女人似的!”
严初九正有点走神,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安欣收回目光,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微凉的湿意,“你去洗洗手吧。手上的血干了,黏糊糊的。”
严初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痕,点了点头,转身往洗手间走去,不过并没有忘记拽上安欣。
安欣愣了下,看见他眼中的异色,终于明白过来,乖乖的跟了进去……
第1528章 那……你走
洗手间的门没有关上,安欣不让关,怕病床那边的夏敏儿出现状况。
严初九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带走那些残留的血迹。
他洗得相当快,三下五除二就把手洗干净了,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安欣。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消毒水和洗手液混合的气息。
此时此刻,对于严初九而言,这熟悉的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让他上头。
严初九的目光落在安欣身上,刚才在病房里看到的那幅画面,却在脑海里反复播放,怎么也挥不去。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安欣轻喊一声,“初九!”
严初九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了距离,他一把揽住了安欣纤细的腰肢,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安欣忙按住他欲掀白大衣的手,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
严初九的动作僵住了。
“敏儿还在外面。”安欣看着他,目光清冷理智,却也藏着温柔,“她随时可能醒来,也随时可能出现状况。我不能在这个时候……”
她没有说下去,但严初九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了一步,然后再次打开水龙头,用清水洗了好几把脸!
安欣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发紧,拿下一条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水珠。
“初九。等敏儿过了这个关键时刻,好不好?”
严初九看着她笑了笑,“安医生,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安欣没有笑,只是很认真的说,“我是在跟你承诺。”
严初九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难得的温柔,心里那团火不减反增,但还是冲她点了点头。
安欣这就转身先走了出去。
严初九站在洗手间里,又待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感觉自己仍然烦躁得厉害,索性就脱了衣服,洗了个冷水澡!
痛快的洗完了一个澡后,他才走出去。
病房里,夏敏儿还在睡着。
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地跳动着,心率八十多,血压正常,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八。
安欣正在床边,伸手探着夏敏儿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眉头微微皱着。
严初九走过来轻声问,“怎么样了?”
安欣没有回答她。
严初九凑上前看看,发现夏敏儿安稳的躺在床上,但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颊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还没退。
“她的烧还没退?”
“别急,再等等看。”
安欣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夏敏儿的身体忽然开始微微发抖。
不是那种剧烈的颤抖,而是一种很细微的、从肌肉深处传来的震颤。
安欣立刻站起来,掀开被子的一角,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臂。
同样守在旁边的严初九忙问,“怎么了?”
安欣盯着夏敏儿的脸。
她的额头上,汗珠越来越多,从细密变成黄豆大小,顺着脸颊往下淌。
紧接着,她的脖颈、手臂、胸口……全身都开始出汗。
那汗不是普通的汗。
起初是透明的,但很快就变得浑浊,像掺了灰的水。
再过了一会儿,那汗的颜色越来越深,从灰变成褐,从褐变成黑。
黑色的汗液从她的皮肤里渗出来,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流,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严初九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场面他见过。
安欣、叶梓、桥本结衣、柳诗雨、任珍……每一个人接受他的血液后,都有过类似的过程。
排毒。
身体里的杂质被排出体外,附着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黑糊糊的粘液。
只是夏敏儿的反应,比她们每一个人都剧烈。
那层黑粘液又浓又稠,像融化的沥青,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安欣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双医用手套,自己戴上一双,另一双递给严初九,“戴上。”
严初九接过手套,迅速戴上。
安欣又拿出几个密封的医疗废物袋,打开,放在床边。然后,她拿起一包无菌纱布,开始小心地擦拭夏敏儿脸上的黑粘液。
纱布刚一碰到那些粘液,就被染成了黑色。她把用过的纱布放进废物袋里,又换了一块新的。
严初九站在旁边,帮着她一起擦。
两人动作很快,也很小心,生怕那些粘液沾到自己的皮肤上。
“这些粘液……”安欣一边擦一边说,“对海蛇有致命的吸引力。不能随便倒,得专门处理。”
“我知道。”严初九头也没抬,“等会儿全部装起来,我带回去处理。”
擦了将近半个小时,夏敏儿身上的黑粘液才基本清理干净。
安欣又打来一盆温水,用毛巾仔细地给她擦了一遍身体。
擦到那些被纱布覆盖的伤口时,她小心地揭开纱布看了看。
伤口已经闭合了,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红线,像是愈合了两三天的旧伤。
安欣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重新换上干净的纱布,把伤口包扎好,然后给她穿好衣服。
这个过程,夏敏儿始终昏睡不醒,仿佛植物人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当安欣再给她量体温的时候,发现烧已经退了,不由大松了一口气。
严初九见夏敏儿的情况稳定下来,这就将那几袋污物提出了病房,放到自己的车上锁好。
之后给苏月清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今晚有事留在市区。
苏月清也没问他什么事,只是叮嘱他出门在外,万事小心,尤其是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严初九挂了电话后,又出去买了宵夜,这才返回医院。
回到病房,夏敏儿仍然没有醒来。
两人随便吃了一口,这就继续守在床边。
到了十二点多,安欣有点心疼陪着自己熬夜的严初九,掏出自己的房卡递给他,“要不你去酒店休息吧,我在这里就可以了!”
严初九摇摇头,“不,我在这里陪你!”
“可是……”
“我想看到敏儿姐醒来。”
安欣张了张嘴,终于不再说什么。
到了半夜三点多的时候,一直像植物人似的夏敏儿终于有了动静。
她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浑浊,而是清亮亮的,像雨后的天空。
她看着安欣,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严初九,眼神有些茫然,“我……怎么了?”
安欣摇摇头,“没什么,你发了一场烧,已经退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夏敏儿愣了一下,然后动了动四肢,又扭了扭腰。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变成困惑,最后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我感觉……好像全身都通透了。”
安欣疑惑的问,“通透?”
“就是……怎么说呢?”夏敏儿努力组织着词语,“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通透,舒服得不得了。我,我想坐起来……”
她说着,就要举起双手!
那双手还打着石膏,颇为沉重,可是竟然被她半扬了起来,显然是肌张力已经恢复了。
安欣却是吓了一跳,“你别动,别动!”
“还有我的腿,腿也有劲了!”夏敏儿仍然抑制不住兴奋,“天啊,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像吃了仙丹似的!”
安欣自然不会跟她说实话,只是含糊其词,“可能是新的抗生素起效了。你的炎症消了,所以感觉好了很多。”
夏敏儿看着她,目光里有些怀疑,“什么抗生素,这么神奇?”
“进口的!”安欣的声音依旧平静,“刚好适应你这种体质。”
夏敏儿对安欣是无条件信任的,她说是,那就肯定是。
“行吧,有什么吃的吗?我感觉肚子很饿。”
床头柜上还有一份严初九之前打回来的沙锅粥,不过这会儿只剩点余温,他就拿去外面公用的微波炉加了热。
安欣接过粥之后,对严初九说,“初九,敏儿已经醒了,你去酒店休息一下吧!”
严初九看见夏敏儿的状态这么好,一块心头大石已经放了下来,这就想要答应。
谁曾想夏敏儿竟然摇头,“不,安欣,你去休息吧,让初九留下来照顾我就可以了!”
安欣一脸懵,“……”
第1529章 夏敏儿在变异
安欣愣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碗热好的砂锅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敏儿见她不动,又催了一句,“安欣,你去休息嘛,你已经没日没夜照顾我那么久了,应该要好好歇歇了。”
安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粥,又看了一眼严初九,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严初九也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夏敏儿会主动要求自己留下。
他和夏敏儿总共也没见过几面,自己不知她的深浅,她也不了解自己的长短,怎么就那么信任自己呢?
不过看着安欣眼中的血丝,以及憔悴的面容,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安欣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认真地看着夏敏儿,“敏儿,你听我说。你现在的状况还不稳定,需要专业的人守着。初九虽然能干,但他不是医生。”
“安欣,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好得不得了呢!”夏敏儿不依不饶,态度坚决,“何况你住的酒店就在对面,真有事你随时都可以过来,你就乖一点,听我的话,去休息吧!”
安欣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抹久违的红润,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夏敏儿这副模样了。
自从出车祸以来,夏敏儿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奄奄一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她终于活过来了,活蹦乱跳的,甚至还有心思跟自己讨价还价。
安欣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对上她的目光,读懂了里面的意思:你看着办。
“行吧。”严初九点了点头,“敏儿姐,我留下。安欣,你去酒店休息。”
安欣站起来,将严初九拉到一旁低声叮嘱,“你要关注她的体温,要是又发烧,立即打给我!”
“好。”
安欣又看了一眼夏敏儿,见她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更浓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严初九已经弯下腰,正调节着床的高度,让夏敏儿上身升起来。
夏敏儿靠在枕头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
安欣收回目光,推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
监护仪仍然轻轻响着,上面的数值均已恢复了正常。
床头那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严初九盛了一碗粥递到夏敏儿面前,“敏儿姐,你能自己吃吗?”
夏敏儿苦着脸,“我的手动不了呢!”
严初九只好说,“那我喂你?”
夏敏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毫不矫情,“那就麻烦你了!”
严初九便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口粥,递到夏敏儿嘴边。
夏敏儿张嘴吃了,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眼睛就弯了起来,“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严初九又舀了一勺。
夏敏儿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眼睛一直看着严初九。
灯光下,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脸颊也有些发热。
“怎么了?”严初九见她忽然停下来,“粥太烫了?”
“不烫。”夏敏儿移开目光,小声说,“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严初九愣了一下,“不好意思什么?”
“让你喂我啊。”夏敏儿的声音更低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敏儿姐,你现在手不能动,我喂你很正常。别想那么多,来,再吃一口。”
夏敏儿乖乖地张开嘴,把粥吃进去。
这次她没再看严初九,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继续吃。
没过多久,一大碗粥就见底了,这是夏敏儿住院以来,吃过最多食物的一次。
严初九把碗放下,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
夏敏儿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愣,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收拾碗筷,表情很自然,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初九,你……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好吗?”
严初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我只对值得的人好。”
夏敏儿的心跳又快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手,心里乱糟糟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严初九在床边守着,偶尔看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偶尔给夏敏儿掖掖被角。
夏敏儿起初还跟他说几句话,后来困意上来了,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严初九看着她沉睡的脸,心里松了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也准备眯一会儿。
“初九……”
一个微弱的声音把他从浅眠中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看见夏敏儿正皱着眉头,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忙凑上前询问,“怎么了?”
“我……”夏敏儿的声音很小,“我想上厕所。”
严初九愣了一下,仔细看看床边,这才发现那条管子已经不见了,显然是导尿管拆除了。
一进间,他就有点为难起来。
夏敏儿的手脚都还打着石膏,现在虽然有所恢复,但明显没有能力起来,更别说自己下床上厕所了。
他犹豫了半天,这就走进了洗手间,很快就找来一个专门给不能下床的病人使用的便盆。
夏敏儿看见那个东西,脸瞬间红了,“你……你帮我呀?”
“不然呢?”严初九也有些尴尬,但脸上努力装作很自然的样子,“你手不能动,腿也不能动,总不能尿床上吧?”
夏敏儿咬着唇,脸越来越红,红得像傍晚的霞。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严初九掀开被子,把便盆塞到她身下。
整个过程他尽量不看,但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皮肤。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触感。
夏敏儿的身体绷得紧紧的,脸别到一边,不敢看他。
过了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
夏敏儿的胆子虽然很大,性格也热辣奔放,但脸还是红红的,像是又发起了烧一般。
严初九也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安静地等着。
等水声停了,他把便盆抽出来,“好了。你继续睡。”
夏敏儿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不敢看他。
严初九去洗手间把便盆倒了,然后回到病房。
他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天已经蒙蒙发亮了,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初九。”夏敏儿的声音又从床上传来。
严初九转过身,走到床边,“怎么了?”
夏敏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严初九体贴的问,“是不是又想上厕所?”
“不是。”夏敏儿摇了摇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感觉身上黏乎乎的。”
严初九仔细看看,发现夏敏儿的额头上又渗出了一层黑色的粘液。
像之前一样,又浓又稠,散发着腥臭味,。
严初九忙去拿来毛巾,显然要给她擦脸。
夏敏儿脸又热了,但没有躲闪,任由得擦干净之后,目光仍直直地看着他。
严初九下意识的询问,“还有哪儿吗?”
夏敏儿咬了咬唇,低声说,“身上也有!”
严初九:“……”
第1530章 这又是个赔钱货
夏敏儿的话,大抵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仅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并明示严初九帮帮忙而已。
严初九以前是个直男,但恋爱谈多了,也有了一点情商,读懂了她话语中的意思。
他没有装聋作哑,但也没有行动,“那个……敏儿姐,你忍一下,等会儿安欣过来后,让她帮你擦吧!”
夏敏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闷闷地闭上了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七点,八点,九点……眼看快十点了,安欣仍然没有出现。
夏敏儿的身上,已经又出了一次那种东西。
尽管颜色与浓稠度已经比之前好像淡了一些,可是那味道叠加上一次未清理的,变得更是腥臭。
严初九坐在床边,鼻子十分受罪,那股腥臭味不停的钻入呼吸,挥之不去,感觉像是跟一条咸鱼待在一起。
他掏出手机,想给安欣打个电话,可是想到她昨晚离去时的憔悴模样,又想让她多补补觉。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放了回去。
夏敏儿躺在床上,看着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没有鼻炎,这会儿嗅觉甚至变得更灵敏,能清晰地闻到自己的身上浓重的异味。
忍无可忍之下,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初九!”
严初九抬起头来,“嗯?”
“你……能不能帮我擦一下?”夏敏儿的声音很小,眼睛看着天花板,不敢看他,“我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严初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病房的门,门关着,走廊里静悄悄的,安欣没有要来的迹象。
“敏儿姐,要不我打电话叫安欣……”
“不用。”夏敏儿打断他,转过头,看着他,“你刚才都帮我倒过尿了,还怕什么?还有……你昨晚不是帮我擦过了吗?都擦过一次了,还怕什么?”
严初九愣住了,昨晚的事情,她都知道,当时她在装昏睡?
不管是不是,有一个事实摆在面前: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了,你还装什么?
严初九无可奈何,“行。我去打水。”
水龙头拧开,调向热水那边,没多久水温变高,哗哗地流进盆里。
严初九看着那盆清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端起盆,走回床边。
夏敏儿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严初九把盆放在床头柜上,拧干毛巾,伸手解开了她病号服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衣服向两边敞开,露出她的身体。
尽管上面覆盖着黑糊糊的东西,但仍能隐约看见下面白皙的肌肤。
只是那味道,实在让人不敢恭维,闻起来像一条死鱼,而且是好几天的那种。
严初九屏住呼吸,开始从她的脸擦起。
额头、脸颊、下巴、脖颈……毛巾所过之处,黑色粘液被擦掉,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
比原来的更加白净光滑,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夏敏儿闭着眼睛,感受着毛巾在她脸上滑过的触感。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擦完脸,严初九换了水,拧干毛巾,开始擦她的身体。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快一些,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
夏敏儿也在忍。
毛巾每一次滑过她的皮肤,都像有一把火在烧。
她想让他停下来,又舍不得让他停下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苏醒,挣扎着要破土而出。
夏敏儿实在忍不住,身体颤了一下,嘴里发出极轻的闷哼。
严初九的手顿住了,小心翼翼的问,“弄疼你了?”
“没有。”夏敏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继续。”
光阴似箭!
严初九的动作又快又小心。
一切都结束后,他长舒一口气,“好了。”
夏敏儿睁开眼睛,眼中似有意犹未尽之意,但身上明显已经舒爽了很多。
“初九,实在是难为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竟然变得这么臭!”
严初九支吾着说,“应该是安欣说的,什么进口抗生素起的副作用吧!”
“嗯,应该是。”
夏敏儿看着他在的脸,发现了他眼底的那丝疲惫,心里忽然有些发疼。
“为我折腾了一整夜,累了吧?”
“没事,我年轻,扛造!”严初九咧嘴笑了笑,把毛巾放进盆里,“你睡吧,我守着你。”
夏敏儿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的手指,他的呼吸,他擦过她皮肤时毛巾的温度。
带着兴奋,浪漫,还有被他守在身边的踏实感,夏敏儿很快进入了梦乡。
严初九安静的守在床边,看着她。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像两把小扇子。
严初九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
安欣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她的心头一惊,赶忙查看手机,见上面没有严初九的电话与信息,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没有消息,明显就是好消息。
不过她还是先给严初九打去了电话,“初九,敏儿的情况怎样?”
“挺好的,很精神,还嚷嚷着要出院呢!”严初九低声告诉她,“中午吃了两碗饭,现在已经睡着了!”
“你呢,吃了吗?”
“吃了!”
“嗯,你……”安欣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你要过来吗?”
严初九看了看床上睡着的夏敏儿,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火气了,“不了,我陪着敏儿姐吧!”
“行,那我先洗个澡,然后就过去!”
安欣挂上电话的时候,心情变得有点复杂。
她突然想起了昨晚夏敏儿醒来后,看严初九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因为她自己也有过,那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不是感激,不是欣赏,是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无法控制的喜欢。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她提议严初九给夏敏儿授血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做好这种准备了。
她呼出一口浊气,去洗了个澡,然后前往医院。
推开病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熟睡的夏敏儿,然后才看到靠在椅子打瞌睡的严初九。
严初九耳聪目明,听到动静立即睁开眼,“你来了?”
“嗯。”安欣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夏敏儿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脉搏,“她怎么样?”
“没什么事!”严初九站起来,“后面天亮的时候,又出了一次那种黑糊糊的东西,我帮她擦了。”
安欣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没什么。”严初九笑了笑,“她是你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她现在恐怕不止是你的朋友了……安欣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严初九感觉她的手很软,也很暖,还有她那张没戴口罩的脸,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看着她那柔美如花瓣的唇,他忍不住凑了过去,轻轻的吻住。
只是没等安欣回应,床上便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轻哼。
“我说你们两个,大白天就给我撒狗粮,合适吗?”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见夏敏儿正侧着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的笑。
安欣发现她的脸色比昨晚好了太多,白里透红,嘴唇也有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极了。
不过安欣并没有松开严初九的手,只是看了夏敏儿一眼,“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得不能再好了。”
夏敏儿想撑着床坐起来,安欣赶紧让她别动,而是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把床摇了起来。
夏敏儿靠好后,看见两人又坐在一起,而且又拉上了手。
“啧啧,你们能不能别这样!顾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行不行?”
严初九有些尴尬,想抽回手,安欣却握得更紧了,还瞪夏敏儿一眼,意思是你管得着吗?
夏敏儿撇起了嘴,“安欣,我要出院!”
安欣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行。你的伤还没好利索,石膏都没拆,出什么院?”
“我感觉已经好了。”夏敏儿挺了挺自己腰,“你看,我都能动了。石膏拆不拆无所谓,反正我不想再躺在这儿了,再躺下去,我真的要废了!”
“敏儿,你听我说……”
“我不听。”夏敏儿打断她,“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让我出院,我就自己走。”
安欣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知道夏敏儿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严初九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僵持,忽然开口,“敏儿姐,你再住几天吧,等情况稳定了再出院!”
“明天,最迟明天就出院,我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了!”
安欣拿眼看着她,“那你想去哪儿,上天啊?”
“我去初九的庄园啊。”夏敏儿理所当然地说,“上午我听初九说,他的庄园很大,有海湾,还有游艇,我想去那儿养伤!”
安欣转头看向严初九,目光里带着询问。
严初九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上午就瞎聊的时候随意邀请了一嘴,没成想夏敏儿当真了。
夏敏儿也看向他,“初九,你欢迎我去你的庄园吗?”
严初九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欢迎,当然欢迎。”
“那行,就这样决定了,明天就出院!”
夏敏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像窗外的阳光。
安欣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又是一个上赶着送太阳的赔钱货!
第1531章 你们不带我
安欣没再理会正在兴头上的夏敏儿,女人嘛,一旦上头,十头牛都拉不回。
她只是拉着严初九走到阳台,“初九,你先走吧!”
严初九迟疑的问,“我……去酒店?”
安欣想起自己对他的承诺,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低声数落,“你一天到晚就只记得那事啊?”
说得自己一点都不喜欢的样子,哪回开车你不抢驾驶位……严初九没有辩解,只是目光复杂的看她一眼。
接触到他幽怨的眼神,安欣也知道理亏,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先回家嘛,你都出来快两天了,我这边再给敏儿做做思想工作,让她尽量再多观察一下,实在不行才给她办出院。”
严初九只好点头答应,反正夏敏儿现在能吃能喝能睡,安欣一个人也能顾得过来。
出了中医院,他又顺带去了一趟华乔医院看望彭文才。
彭文才的精神头还可以,只是一见到严初九就情绪激动,老泪纵横。
严初九能理解人上了年纪后感情相对脆弱,耐心的安慰。
好不容易,彭文才平复下心情,“初九,今天有警察来找我。”
严初九微愣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是因为孙友福的事情?”
“嗯!”彭文才点头,悠悠叹气,“他们说孙友福的案子马上要开庭了,通知我一下!”
“彭叔!”严初九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孙友福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想杀害子悦姐,死不足惜,你不用同情他,更不必为他难过。”
彭文才愁容满面,“我不是替他难过,我是担心子悦,孙友福虽然关进去了,可他还有两个哥哥,那两人都不是善茬!以前厂子效益好的时候,他们就隔三差五来打秋风。后面厂子不行了,他们倒是来得少了。可如今子悦接手了,他们怕是又要动歪心思啊!”
严初九宽慰他,“你别担心,子悦姐现在是我的员工,我会竭尽全力保护好她的!”
彭文才突然冒出一句,“……要不你就把她收了吧!”
严初九愣了下,“你说什么?”
彭文才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脸色有点尴尬,“我,我是说子悦的性子太软弱了,太容易被人欺负了。”
严初九摇了摇头,“彭叔,子悦姐只是表面看起来柔软,其实外柔内刚,她做事情很有魄力的,而且也有才华,厂子里的人都很服她的。”
彭文才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严初九早早就说过,他有女朋友,对自己的女儿没有特别的心思。
作为一个长辈,有些话冲动之下敢说,可是再过一下脑子就说不出来了,实在没那个脸啊!
严初九看出了他的尴尬,主动岔开话题,“子悦姐那边我会多留意的,孙友福那两个哥哥敢来找麻烦,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彭文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明显还是忧心。
“彭叔!”严初九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把身体养好,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彭文才看着他,眼眶又有些发红。
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说话做事却比那些四五十岁的还靠谱。
“好,好。”彭文才拍了拍他的手,“子悦就拜托你了!”
严初九又陪他坐了一会儿,然后叮嘱护工好好照顾,这才跟彭文才告辞离开。
出了住院大楼,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里却多了股说不清的闷意。
驱车回到东湾村与白沙村路口的时候,严初九给彭子悦打了个电话。
等待接听的声音响了好几声,这才听到彭子悦的声音,“喂,初,初九!”
严初九听到她那边有点嘈杂,不由问,“子悦姐,你还在厂里没下班?”
“我,我下班了呀,阿梓姐姐叫我来吃饭,我现在正在她家呢!”
在叶梓家吃饭?严初九愣了下后,立即就警惕起来!
叶梓二哥叶强虽然已经有了女朋友,可是大哥叶坚还单着!
叶梓该不会是要撮合他和彭子悦吧?
“子悦姐,你把电话给阿梓吧,我有话跟你说!”
“哦,好!”
没一会儿,电话那头就传来叶梓的声音,“喂,老板!”
严初九语气平淡的问,“阿梓,你把子悦姐叫去你家吃饭了?”
“嗯,我看她一天到晚就顾着忙厂里的事情,吃饭也有一顿没一顿的,所以带她来我家开开小灶!”
“阿梓,你走远一点跟我说电话!”
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叶梓才说,“好了,我现在在外面的院子!”
严初九婉转地警告她,“阿梓,叫子悦姐吃饭可以,给她做媒可不行。我刚去看过她爸,人家早有安排的。”
叶梓愣了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老板,你想哪去了,我只是叫她吃顿饭而已,全是女人局,诗雨,结衣,还有任珍都被我叫过来了。”
严初九疑惑的问,“大哥不在?”
“他在庄园值班,二哥也去约会了!”
严初九彻底大松了一口气,“那……欢迎我去蹭饭吗?我刚从市区回来,还没吃呢!”
“不欢迎!”叶梓直接了当的拒绝,“我们这全是女的,你一个大男人来凑什么热闹,你来了,话都不好说,等会儿泡澡也不方便!”
“泡澡?”严初九听得神色一亮,脑海中瞬间有了画面。
“对啊,我们商量着吃完饭,去隔壁村的叶园泡温泉。”
严初九心中一动,“去叶园的话,你们不是需要司机吗?我给你们开车吧!”
“表哥!”桥本结衣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你开车太凶了,每脚油门都踩到底,我和嫂子都不太敢坐你的车,怕了你了哦!”
“哎哟,你个小日子!”叶梓骂了起来,“不声不响的跑我后面,把我吓一跳!”
“嘻嘻!”桥本结衣笑个不停,“我摸摸,看看是不是真吓到了!”
“走开走开,我说电话呢!”叶梓将桥本结衣赶走后,这才低声说,“老板,今晚你就别过来了,我和姐妹们团建一下,培养培养感情。”
严初九无奈,“好吧,你们注意安全!特别是子悦姐,到时你得给她送回宿舍去!”
“可是……我们今晚约好了要在你的游艇上一起睡,正想问你肯不肯呢!”叶梓低声问,“老板,你不会这么小气不让我们睡吧?”
“我当然不会那么小气,随便你们睡好了!”
叶梓笑了起来,“谢谢老板!”
严初九挂断电话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到了东湾村。
吃过了晚饭后,他实在有点放心不下几个女人,于是就驱车出门。
路过码头的时候,看见了黄若溪,她的身旁还跟着黄亮坤,显然是晚饭后出来散步。
严初九想了想,这就将车驶了过去,像小流氓似的吹了个口哨,“美女,散步啊!”
黄亮坤看见严初九,如临大敌似的横眉竖目。
黄若溪的神色却是大亮,笑得点头,“是啊!”
严初九冲她眨眨眼,“要去兜兜风吗?”
“好呀!”
黄若溪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严初九一脚油门,猛禽就朝村外驶去。
黄亮坤看着姐姐就这样扔下自己走了,呆呆地站在那里,风中凌乱!
严初九说要带黄若溪兜风,结果一兜就兜到了叶梓家外面的路口。
看见叶梓那辆宝马x3还停在门口,严初九松了口气,没有驶进去,而是在外面停了下来。
他虽然放心不下几个女人夜里出去玩,可人家不带他,他也不想打扰她们,准备暗中尾随着保护。
之所以带上黄若溪,那是因为正好遇上了,而且有她在也没那么无聊。
严初九将车熄了火。
引擎声消失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洒在车上,在车厢里投下一层淡淡的银白。
黄若溪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和严初九已经……已经有过那种经历了,而且很多。
可此刻坐在这黑暗的车厢里,她还是会紧张,会心跳加速,会呼吸不稳。
看着严初九默默地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黄若溪见咬了咬唇,这就伸手摘下手腕上的发圈,将头发盘了起来……
第1532章 我会帮你盯着她
严初九看着黄若溪熟练地盘起头发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黄若溪,你这是干嘛?”
黄若溪的手顿住了,抬头看他,“你不是要……”
严初九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我什么时候说了?”
黄若溪的脸刷地红了,红得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手忙脚乱地把刚盘好的头发拆开,手指绞着发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笑得更欢了,更是逗她,“黄若溪,你堂堂一个大村长,思想竟然也这么不纯洁啊!”
男人这种生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女人脸红,其次是看女人不穿……排名不分先后。
黄若溪恼羞成怒,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
严初九没等她把话说完,手已经落到了她后脑勺上,轻轻用力,“巧了,我们真是志趣相投,我的思想也不健康!”
黄若溪:“……”
……
当叶梓带着几个女人,驾着那辆宝马驶出来,往隔壁村的叶园温泉方向驶去的时候。
严初九也发动了车子,悄悄的尾随在后面。
夜色很浓,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半边脸。
路两边的田野黑漆漆的,偶尔有一两盏灯火从远处村庄里透出来,像萤火虫一样微弱。
黄若溪也没管他要去哪儿,只是吞吞吐吐的给他说着情话。
夜风吹进来,带着稻谷收割后残留的清香,还有远处海水的咸腥味。
车行了一阵,严初九见叶梓的车停在了叶园温泉外面,几个环肥燕瘦的女孩嬉笑打闹着走了进去!
门口的灯光,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桥本结衣走在最后面,蹦蹦跳跳的,像只欢快的小兔子。
严初九没有跟上去,只是将车停在了路边阴暗处,然后才轻喊一声,“黄若溪!”
“嗯?”黄若溪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了水的黑石子。
“先聊聊天呗!”
黄若溪愣了下,然后“嗯”了一声,坐直起来。
严初九一边看着前面,一边问,“最近你在忙什么?”
“就是在忙着乡村振兴,忙着完成上任时的各种规划!”黄若溪抽了两张纸巾,轻轻擦拭自己的嘴角,“你呢?你回到陆地上,我也很少在村里碰到你!”
严初九靠在座椅上,“回来后就忙着收购饲料厂,有时候跑去市区,谈点……小生意!”
黄若溪笑了起来,“你也学黄富贵,开始往市里发展了?”
说到黄富贵,严初九就想起了严芬英,“渔业公司重新营业,严芬英接手成为负责人的事情,你知道吗?”
黄若溪点头,“知道!”
严初九好奇的问,“那你怎么看?”
“放长双眼慢慢看呗!”黄若溪悠悠地说,“渔业公司虽然很复杂,但也是村里为数不多的民营企业,做为村长,我自然是希望它越来越好!”
希望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
就像你希望男人只爱你一个,现实是他连自己有几个都数不清。
严初九转过头看向黄若溪。
月光下,她的脸很柔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他熟悉的认真,还有已经敞开的大格局。
“你呢,你又怎么看?”
严初九斟酌着措辞,“我只能说,严芬英这个人,不简单。”
黄若溪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当然知道严芬英不简单。
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女人,能在短短时间内坐上渔业公司的头把交椅,这本身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我会盯着的。”黄若溪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现在渔业公司对村里的影响虽然逐渐小化,但也不能出乱子。”
严初九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女人,肩上扛的东西一点也不比自己少。
“黄若溪,做这个村长压力大不大?”
黄若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啊。但没办法,谁让我当初鬼迷心窍,硬是要留下来竞选村长呢?”
她说着,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那动作自然而随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美。
只是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眼神,脸上那层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严初九!”黄若溪的声音低得不行,“知道我压力大,你就别再口水多过茶,帮我解解压呗!”
严初九明知故问,“怎么解?”
黄若溪横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埋怨,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解压的方式有千百种,黄若溪想要的明显只有一种。
严初九终于不再装模作样,接受了她无声的邀请。
反正醒着也是醒着,瞎等也是无聊。
车厢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也带走了一些不该有的燥热。
远处,温泉门口的灯光还亮着,暖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晕开,像一团温柔的火焰。
……
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几个女孩从温泉门口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桥本结衣,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泡完温泉后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妩媚。
后面跟着叶梓,她的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柳诗雨和任珍走在最后面,两人挽着手,边走边说着什么,笑得眉眼弯弯。
彭子悦走在中间,有些拘谨,被桥本结衣拉着,脚步有些不稳,但脸上也带着笑。
几个女孩站在一起,像一幅画。
严初九看着她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伏在自己胸膛上已经睡着的黄若溪。
黄若溪惊醒,睁开眼睛看向他。
严初九轻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应该回去了!”
黄若溪虽然意犹未尽,但已经腰酸背痛腿抽筋了,只能挣扎着起身,整理起紊乱的衣裙。
严初九驾着车,不紧不慢的行驶着,直到看见叶梓的宝马驶进庄园,这才大松一口气,转而返回东湾村。
到了黄德发的别墅门口,黄若溪下车的时候要跟严初九吻别。
严初九轻轻的避开了,转而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
尽管如此,黄若溪还是感觉很满足,“初九,你放心,我会一直盯着严芬英,她老老实实的经营渔业公司也就罢了,要是敢搞风搞雨,我不会轻饶她的!”
你胸太小,恐怕不是她的对手……严初九忍住这话,冲她点点头,“好,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
“嗯嗯!”
……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
严初九上午在作坊帮忙搬东西,所以没去庄园。
谁曾想正忙活的时候,叶梓就打来电话,在那头急急的告诉他,庄园出事了!
很多人围在饲料厂外面叫嚣,叶坚他们六个保安全上去了,可仍然挡不住,马上就要被人冲进去了。
严初九顾不上多问,匆匆跟任珍说了一声,急忙赶去庄园……
第1533章 三分钟时间
严初九赶到庄园的时候,发现饲料厂的大门已经被撞开了。
厂区门前停了三辆面包车,一群人堵在办公楼里,吵吵嚷嚷,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严初九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将车迅速驶进去,跳下车就快步往里冲。
彭子悦的办公室,像被扫荡过似的一片狼藉。
办公桌已经被掀翻了,文件散了一地。
电脑屏幕碎了,主机箱倒在地上,里面的零件散落出来。
书柜被推倒,那些专业书籍和资料散得到处都是。
墙上彭子悦贴的那些配方工艺图被撕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一个女人的心血,在流氓眼里不过是一堆废纸。
就像你的真心,在错的人眼里不过是笑话。
人群里面,彭子悦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在中间。
她的脸色煞白,眼眶发红,但咬着唇没有哭出来。
另一边,叶坚叶强等人被一大群人逼在墙角,全都鼻青脸肿,明显是在保护彭子悦的时候受了伤。
“就是她!就是她把我三弟弄进去的!”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指着彭子悦,声音大得像打雷。
“彭子悦,你个小贱人,你三舅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联合外人把他送进监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就是!”旁边另一个瘦高个男人跟着附和,声音尖利得像刀子,“你爸得了癌症快死了,要不是你三舅帮你家撑着这个厂子,你家这个破厂早就不了,你三舅为你操碎了心,你倒好,翻脸不认人!”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但还有一种亲戚,专等你倒霉的时候上门,不是来帮忙,而是来补刀。
例如这两位,一个是彭子悦的大舅孙友德,另一个是她二舅孙友禄!
“大,大舅,二舅,不是这样的……”彭子悦的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解释,“三舅他……他要把我推进污水池,他想杀我……”
“放屁!”孙友德伸手指着她怒喝,“你三舅会杀你?你编谎话也不打打草稿!”
面对快指到鼻子前的手指,彭子悦没有退缩,可是身躯却忍不住发抖。
旁边的郑同忙挡到彭子悦跟前,“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滚开!”孙友德一把推开郑同,“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郑同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几个工人赶紧扶住他,可是对方人多势众,他们谁也不敢上前,心里却是禁不住义愤填膺。
家事?
砸厂子的时候怎么不说家事?
打员工的时候怎么不说家事?
所谓家事,不过是想吃独食的遮羞布。
“我告诉你!”孙友德仍然指着向彭子悦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货,你三舅的事没完!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别想走出这个门!”
“对!”彭子悦的二舅孙友禄也跟着嚷嚷,“你三舅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把他送进去就送进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我有证据……”彭子悦哆嗦着去掏手机,“三舅他亲口承认的,他花钱雇货车撞我,还把我往污水池里推……我都录下来了……”
“录你妈了个逼!”
孙友德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手机屏幕碎了,零件散了一地。
彭子悦看着地上摔碎的手机,那是严初九送给她的。
她的眼泪终于没控制住,像珍珠断了线似的掉落下来,嘴唇哆嗦着,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孙友德踩了一脚地上的手机碎片,“你三舅的事,你要么撤诉,要么赔钱,三百万,一分不能少。否则,你这个厂也别想开了!”
“对!赔钱!”孙友禄也跟着起哄,“三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他们带来的那群人也跟着嚷嚷不止,声音嘈杂得像菜市场。
彭子悦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瘦削的身体在人群的包围下显得格外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只是就算这样,彭子悦仍没退缩,只是连连摇头,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没错,我,我不赔钱!”
“哎呀,你还敢嘴硬,反了你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孙友德扬起大巴掌,就要往彭子悦脸上抽去。
“住手!”
一声冷喝从人群外面传来。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严初九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孙友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
“我是这个厂的老板。”
严初九走到彭子悦身边,看了她一眼,看见她苍白的脸,以及瑟瑟发颤的身体,心里不由抽疼了一下。
“老板?”孙友德冷笑一声,“就是你趁火打劫,夺走了我们家的厂子?好啊,来得正好,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法?”严初九看着他,“你想要什么说法?”
“我三弟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到最后不止什么都没落着,还被你们诬陷进去了,你要么把他弄出来,要么赔钱。三百万,一分不能少。”
严初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天的薄霜,看得孙友德心里有些发毛。
“三百万?你可真敢开口!”严初九的声音不紧不慢,“你三弟雇凶杀人,差点没要了我的命,我没找你们赔钱,你们反倒来找我要钱?”
孙友德梗着脖子大叫,“那是诬陷!”
孙友禄喊得更大声,“我三弟是冤枉的!”
“冤枉?”严初九冷笑不止,“你们要是觉得他冤枉,可以去检察院喊冤。跑到这里来砸厂子、打人,算什么本事?”
孙友德被噎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
“对!不走了!”孙友禄也跟着嚷嚷,“我们这么多人,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身后那群人也跟着起哄,声音越来越大。
严初九没有理他们,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被逼到墙角的叶坚叶强兄弟俩。
他们均是鼻青脸肿,身上有脚印,还有血迹!
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目光,他们纷纷挺起胸膛,表示自己没事。
严初九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彭子悦。
彭子悦的脸色还是很白,眼眶红红的,但看见他来了之后,整个人明显没有那么慌了,身子也不再颤抖了。
“躲我身后!”严初九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了起来,然后面对孙友德那帮人。
“躲我身后”这四个字,有时候比“我爱你”更让人安心。
因为前者是真的能挡子弹,后者……可能连挡风都做不到。
“现在,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严初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把撞坏的大门修好,把砸烂的东西赔了,把我员工的医药费付了,然后给我滚出去。我勉强可以当作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孙友德冷笑一声,看向严初九的目光像看个傻子。
孙友禄更是直接的口吐芬芳,“我看你是在想我的鸡儿吃!”
严初九微微皱眉,竖起两根手指,“当然,你们还有第二个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让你们躺着出去。”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孙友禄尖声笑了起来,“就凭你?还有这些废柴?哈哈哈!”
他身后的带来的三十几人也跟着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严初九平静地看着他们,“我仅仅只给你们三分钟时间!”
第1534章 从没想过放了你
三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孙友德和孙友禄对视一眼,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时间到了。你们选哪个?”
严初九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只是询问他们咖啡要加几分糖。
“我选你老木!”
孙友德怒吼一声,挥起了拳头。
他的拳头又大又粗,带着风声,直直朝严初九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要把自己丢掉的威风,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然而成年人的世界里,拳头往往和结果不成正比!
严初九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孙友德的拳头就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
那姿态,像是在躲一场不值一提的毛毛雨!
然后,严初九出手了。
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清脆得像踩断了一根冬天里的枯枝,又像掰开了一块刚出锅的脆骨。
孙友德的胳膊垂了下来,同时惨叫着跪在了地上。
“啊——!!!”
那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在场的众人瞬间明白,原来所谓的硬骨头,碎了之后竟然是这种声音。
孙友禄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你……你敢打我哥?”
严初九看着他,眼神却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手术刀,“你要不要也试试?”
孙友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在那双冰冷的眼睛注视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咬了咬牙,回头冲身后那群人喊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打死了我负责!”
那群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出来混,义气一斤值几毛钱他们算得比谁都清楚,但自己的命值多少钱他们更清楚。
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他们谁都没看清严初九是怎么出手的,唯一看见的就是孙友德的胳膊像麻杆一样断了,整个人跪在地上嚎叫。
“上啊!”孙友禄又喊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我特么平时给你们吃的饭都是屎吗?”
事实证明,激将法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终于有两个胆大的年轻人冲了上来,一个抡拳头,一个抬脚就踹。
严初九侧身避开拳头的,反手抓住那条胳膊,一拧一送,动作轻柔得像在教人跳交谊舞,但后果却截然不同。
“咔嚓——”
“啊!!!”
又是一声惨叫,那个年轻人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
与此同时,严初九的脚已经踹了出去,正中另一个年轻人的膝盖,以后他这辈子的天气预报,膝盖都会提前告诉他了。
“咔嚓——”
那人腿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抱着膝盖鬼哭狼嚎。
三秒钟,三个人倒在地上。
剩下的那些人彻底怂了,见过能打的,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原来现实里真有这种不讲道理的武力值,就像玩剪刀石头布,他后出,还把把都赢。。
他们纷纷往后退,有的人甚至转身就想跑。
“站住!”
严初九的声音不大,但像一盆冷水,把所有人都浇在了原地。
他扫了一眼那些跑了一半又停住的人,目光最后落在孙友禄脸上。
“你刚才说,打死了你负责?”
孙友禄的腿在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我现在把你打死了,谁负责?”严初九往前走了一步。
孙友禄吓得往后退了三步,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在地上。
“别……别过来……”他的声音尖得像杀猪,“杀人了!杀人了!”
严初九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还没告诉我,选择哪一个!”
孙友禄看着仍在捂着手臂在地上翻滚的大哥,冷汗直冒,“我,我选第一个,赔,赔偿你的损失!”
严初九微微摇头,“晚了,你们现在只能选择第二个!”
第二个,那就是全部躺着出去。
孙友禄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以为自己是在谈判,没想到对方只是在走反套路流程!
严初九往前走了一步,“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孙友禄看起来很嚣张,事实上骨头并不硬,看着严初九阴沉的双目中满是杀机,心里顿时慌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们以后不敢再来了,放过我们吧!”
严初九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我再给你们三分钟考虑,重新选择!”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错愕,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比直接动手更让人崩溃。就像医生看着你的体检报告,忽然说,要不咱们再观察三天?
孙友禄忙不迭的说,“我选第一,选第一,赔偿,赔偿啊……”
严初九摇头,“时间还没到,不能选!”
众人:“……”
三分钟时间,在孙友禄等人煎熬着一点一点的过去。
眼看着就要到了,孙友禄再次叫喊,“我选第……”
一字还没说完,外面已经传来了阵阵异常的声音。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警笛声响了起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孙友德兄弟以及他们带来的人,脸色全都白了。
直到这个时候,这些人才反应过来,严初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那三分钟,又三分钟,不是在给他们选择的机会,是人家在等警察到来。
“你……”孙友禄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被欺骗后的委屈,“你报了警?”
严初九当然是报了警,在来的路上就报了。
能用法律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脏了自己的手?
打一顿只是前戏,送进去才是正餐。
他懒得回答孙友禄,转过身走向彭子悦身边。
彭子悦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三个还在惨叫的人,脸色还是有些白,但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惊悸、依赖,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愫的光。
“初,初九……”
彭子悦说着,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
严初九有些错愕,瞬间紧绷,这个姐姐虽然说话不太利索,可是身材真的很有料啊!
如果用风的形状来形容,必须是十二级,根本就扛不住。
“没事了。”严初九感觉自己的火气瞬间就大了,但还是努力压抑着,声音极为平静,“警察来了,他们会处理的。”
彭子悦刚想说话,可是突然就咬住了唇,身体也控制不住的再次颤抖,只是很奇怪,她竟然没有放手,反倒抱得更紧……
第1535章 走,我们出海去试试
警车很快开进了厂区,总共五辆,下来二十多个警察,后面还跟着救护车,阵仗大得像拍年度大片。
严初九也趁隙推开了镶嵌在自己身上的彭子悦,不过有点驼背似的躬着腰,所幸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外面涌进来的警察身上。
带队的警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
这人严初九认识,上次来抓孙友福也是他带的队,叫做郑恩平。
郑恩平看一眼地上那三个还在打滚的人,又看向背后黑压压的一群人,最后才看向严初九,“谁报的警?”
“我!”严初九走过去,指着孙友德等人,条理清晰得像在做案情总结,“他带人私闯我的工厂,打砸办公室的财物,殴打我的员工,还试图对我故意伤害,我被逼无奈只能自卫!”
“对!”郑同第一个响应,嗓门大得恨不能全世界听见,“我可以作证!”
“我们也可以作证!”
工人们纷纷叫喊起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积压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郑恩平点了点头,一挥手,“将他们全部带走。”
孙友禄瘫在地上,被两个警察架着,像一条被叉起来的死鱼。
他挣扎着回头看了一眼严初九,目光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不甘!
“姓严的,你等着……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严初九理都没理他,还我没好下场,你先去踩缝纫机吧!
警察现场录完口供后,很快把所有人都带走了,包括地上那三个被严初九打断胳膊腿的。
救护车跟在警车后面,一路呜哇呜哇,像在给这场闹剧配一首荒诞的片尾曲。
厂区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几个鼻青脸肿的保安。
彭子悦站在那里,看着警车一辆辆开走,忽然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瘫去。
人在极度恐惧后,支撑身体的那口气一散,骨头就像被抽走了一样。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反应速度,比他刚才出手还快上三分。
毕竟有些东西,是刻在男人本能里的。
“子悦姐?”
彭子悦再次靠在他怀里,身体抖得像狂风中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初,初九……我……我好怕……”
严初九自从上次出海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火气特别大,动不动就上火。
这会儿感受到彭子悦柔软的身体,又遭不住了。
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你只是把她当姐姐。另一个说:姐姐更好!
他艰难的后退一步,轻拍她的肩膀,“没事了,别哭。”
过了好一会儿,彭子悦的哭声才渐渐小了,像一场暴雨终于转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里都是湿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大,大舅他们……他们还会再来吗?”
严初九看着她,认真地说,“不会来了,私闯工厂,寻衅滋事,故意伤人,够他们缝纫机踩冒烟了!”
叶梓见两人抱个没完,忍不住上前,“对啊,他们犯的事可不小!子悦你放心,只要我们不接受调解,他们最少得蹲一两年!”
彭子悦听到叶梓的声音,神智才有所清醒,羞涩的从严初九怀里退开。
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办公室,又看了一眼地上那部被摔碎的手机,眼眶又红了。
这是最新款的顶配手机,要一万出头。
价格还是其次,关键这是严初九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严初九见她盯着那碎了的手机又哭了起来,不由摇摇头,“没事,就一个手机而已,我再送你一个就是了!”
彭子悦没说什么,只是捡起手机,小心的收起来,看看送去维修店还能不能再抢救一下。
严初九也弯腰,帮忙收拾散落一地的文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重叠在一起。
光影是这个世界上最诚实的东西,它不说谎,也不掩饰。
谁和谁在一起,影子比人先承认。
叶梓见工人们还看戏似的站在那里,忙提醒他们,“都别站着了,帮忙收拾。”
工人们应了一声,纷纷行动起来。
收拾好后,叶梓又安慰了彭子悦一通,然后才回平房那边去忙活了。
严初九没有离开,只是默默地陪着彭子悦。
看着这个在背后为自己撑腰的男人,彭子悦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初,初九,有个好消息,我忘了告诉你!”
严初九有点好奇,“什么好消息?”
“什么?”
彭子悦指向配料间,“你,你要的那个诱鱼剂,我给你做出来了!”
严初九神色一亮,忙拉着她往配料间走去。
进门之后,发现地上码放着五个大箱子。
箱子摆得很整齐,像彭子悦这个人一样,规矩、妥帖,连边角都对得齐齐的。
“一,一千斤。按你给的配方,我调的比例,另外我还分出生熟工序,将腥和香这两种鱼最爱的味道发挥到最大!”
严初九看着那些箱子,心里忽然有些感动。
有一种女人,她不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甚至还有点结巴,但她做的事,每一件都落在你心坎上。
男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让他心动的女人,但能让他心安的,少之又少。
“子悦姐。辛苦你了。”
彭子悦忙摇了摇头,“不,不辛苦。这些只是样品,如果能行,我就给你生产更多一些!”
严初九心思一动,“要不,我们出海去试试?”
彭子悦愣了一下,“现,现在?”
“嗯。”严初九指向外面的晴空万里,“今天天气不错,现在时间也不晚。”
彭子悦有些犹豫,“可,可新生产线刚上马没两天,我这个时候走开……”
“子悦姐!”严初九打断她,“活是干不完的,适当的放松,更有利于干活,而且陪我去做试验,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啊!”
彭子悦觉得这话有道理,虽然不多,但她还是心动了,“就,就我和你两个人吗?”
严初九以为她是怕跟别人接触,点了点头,“好,就我和你,不带别人!”
彭子悦明显不是这个意思,她希望人多一点,比较安全,没那么容易出人命。
然而严初九已经这样说了,她也只好逆来顺受。
“那,那我去收拾一下!”
严初九笑着摇摇头,“只是去钓个鱼,也不走太远,不用收拾什么!”
这次彭子悦没有听他的,转身往宿舍跑去,别的东西不用收拾,衣服还是要的,尤其是裤子。
想到马上就和严初九单独出门,她的步子轻快得像一头小鹿,和刚才那个颤抖不止的女人判若两人。
第1536章 快乐到今晚不想回去
严初九站在配料间门口,看着彭子悦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刚才还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汪汪的,好像要尿裤子似的,谁知一转眼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女人心,海底针。
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针扎哪儿。
他转身走进配料间,蹲下来打开那些箱子。
一股浓郁的腥香味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刺鼻的化学味道,而是一种混合了鱼粉、虾膏、谷物发酵后的复合香气,闻着就让人感觉!
这样的窝料,严初九闻着都想吃,何况是水里的鱼,不抢疯了才怪。
严初九抓了一把,在手里捏了捏。
颗粒均匀,干湿适中,捏成团后不容易散开,雾化必定持久。
彭子悦做事,从来不需要他操心。
她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你把原料输进去,她给你输出最好的结果。
唯一的问题是,这台仪器的说明书上写着:请勿频繁触碰,否则容易漏机油。
严初九将箱子通通都搬到了自己那辆猛禽上,然后又等了一阵,见彭子悦半天没出来,这就给安欣打了个电话。
安欣告诉他,夏敏儿在她的劝阻上,同意在再观察一天,明天中午才出院,出院后就来他的庄园静养。
严初九听她这样说,就更放心出海了。
电话说完,彭子悦也终于从饲料厂的宿舍走了出来。
严初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
她内搭了一件黑色的细带吊带,两根细细的带子搭在削薄的肩膀上,露出精致的肩颈线条。
锁骨纤细分明,像两道浅浅的月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外面套了一件浅蓝与白色相间的条纹宽松衬衫,料子轻盈透气,海风一吹,衣角轻轻飘动。
衬衫没有系扣子,就那么随意地敞着,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头上戴着一顶浅蓝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编发从帽后自然垂下,柔顺地搭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裤,被衬衫下摆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腿很直,很细,皮肤光洁细腻,没有一丝瑕疵。
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踝骨小巧精致,像两颗圆润的珠子。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从夏日海边的画报里走出来的女主角一般。
严初九真的看待了。
他现在几乎每天都见彭子悦,在平房,在车间,在办公室、在配料间……
每一次,她几乎都是素面朝天,头发随便一扎,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和牛仔裤,套一件长工作服,看起来随意甚至有点邋遢。
他从来不知道,她打扮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怎,怎么了?”彭子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有,有什么不对吗?是不,不是太,太暴露了?”
“没有。”严初九回过神来,笑了笑,“就是觉得,子悦姐换了一身衣服,像换了个人似的。”
彭子悦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傍晚的霞光染上了天际。
她伸手拉了拉帽檐,遮住自己发烫的脸,“就,就会说好听的。走嘛,不是要出海吗?”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忽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穿衣服是为了遮住自己,有些人穿衣服是为了让别人忍不住想脱掉。
彭子悦显然是前者,但效果却是后者。
临过去那边码头前,彭子悦先去找了郑同,准备叮嘱一下厂里的事情。
郑同正带着工人在车间里忙活。
看见彭子悦,郑同愣住了,那些工人也傻在了那里。
“小……小彭总?”郑同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彭子悦冲他点了点头,“郑,郑叔,我和老板要出海去试验一下诱鱼剂,厂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盯好新上马的生产线,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郑同嘴巴张了半天,最后还是被旁边的工人拽了下才回过神来,憨厚地笑着连连点头,“好,好!你们放心去玩……不,去做试验吧!”
等两人走远了,郑同才转过头,对旁边的老张说,“老张,你掐我一下。”
老张没掐他,只是看着彭子悦的背影,喃喃地说了一句,“平时真没看出来,小彭总的身材这么好,那肌肤嫩得像要出水一样呢!”
“对啊,这换了身衣服,简直就换了个人似的!”
其实人还是那个人,只是换了一种装扮,换了一种心情。
女人打扮,从来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但能让别人也赏心悦目,那是意外之喜。
两人上了猛禽,穿过庄园,驶到了码头。
那艘游艇静静地停在那里,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光。
彭子悦走上浮桥的时候,海风吹过来,吹起她敞开的衬衫衣角,露出里面黑色的吊带和纤细的腰肢。
她的腰很细,从侧面看几乎薄薄一片,像一张纸。但又不是那种病态的瘦,而是一种健康的、轻盈的纤细,像是被海风和阳光精心雕琢过的。
严初九扛着两箱窝料走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肩颈上。
她的肩膀很窄,锁骨很明显,脖颈修长,皮肤白皙,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能看见下面细细的青色的血管。
头发编成辫子从帽后垂下来,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发梢扫过肩胛骨的位置。
她的背部线条紧致流畅,没有一丝赘肉,衬衫的布料贴在背上,勾勒出蝴蝶骨的轮廓。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棵被海风吹拂的小树,纤细、挺拔、生机勃勃。
严初九不敢再看了,看多了会上火。
他将五箱窝料通通搬上了游艇,检查了一下油和水,又看了看发动机,确认一切正常,这才走进驾驶舱。
彭子悦帮不上忙,只能站在旁边,海风吹起她的衬衫和头发,棒球帽的帽檐被风吹得微微上翻,她伸手按住,微微仰起脸。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她的脸不大,是那种标准的鹅蛋脸,下巴尖尖的,脸颊却有一点点肉,笑起来的时候会鼓起来,像两个小包子。
鼻子挺秀,嘴唇不薄不厚,是天生的淡粉色,没有涂口红,但水润润的,像刚洗过的樱桃。
此刻那双看向海面的眼睛,里面有一种她平时很少流露出来的光。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期待。
严初九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子悦姐。”
“嗯?”彭子悦转过头看他。
“你今天很漂亮。”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红得比刚才更厉害,连耳垂都染上了粉色。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的衣角,“你,你别胡说。”
严初九笑了笑,没有逗她,只是发动了引擎。
游艇缓缓驶出海湾,朝外海的方向开去。
海水从浑浊的绿色渐渐变成清澈的蓝,远处的海平线越来越宽,天和海在尽头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彭子悦站在船头,迎着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弯着。
咸湿的海风灌进肺里,带着阳光的温度和自由的气息。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从父亲生病开始,从接手饲料厂开始,她的每一天都像是在打仗。
和账目打,和设备打,和工人打,和舅舅打,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打。
她打得很累,但此刻,站在船头,吹着海风,看着无边无际的蓝,又看着旁边那个让自己感觉安全的男人。
她忽然觉得,那些累都不算累了。
“子悦姐,进来吧,外面风大。”严初九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彭子悦转身走进去,站在他的身旁。
驾驶舱不算大,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自己感觉舒服的熟悉味道。
严初九从侧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两瓶易拉罐果酒,“来一罐?”
彭子悦犹豫了一下,接过果酒,学着严初九那样拉开,小小地抿了一口。
果酒很冰,带着丝丝甜味,口感觉相当不错。
“初,初九。”
“嗯?”
“你说,海的那边是什么?”
严初九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还是海。”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绽开,像一朵花,从含苞到盛放,只用了一瞬间。
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严初九看着她的笑,忽然觉得,这个女孩,笑起来真美,像盛开的花儿一样。
平时在厂里,她总是绷着脸,皱着眉,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差点忘了,她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刚刚研究生毕业,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
“子悦姐。”
“嗯?”
“以后你要多笑笑。”
彭子悦愣了一下,“为,为什么?”
“因为你笑起来好看。”
彭子悦的脸又红了,这次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易拉罐的边缘,声音小得像蚊子,“你,你今天怎么回事?老,老说这种话……”
严初九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仰头喝了一大口果酒。
游艇继续往前开,速度不快不慢。
彭子悦靠在船舷上,吹着海风,喝着啤酒,看着远处的海面。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几缕碎发从编发里逃出来,在脸颊边飘动。
她伸手拢了拢,发现拢不住,索性不去管了。
那种慵懒的、随性的美,比精心打扮时更动人。
严初九看了她一眼,心里突然有个决定,去远一点的地方钓鱼,让这个女孩体验一把狂拉巨物的兴奋与刺激,快乐到今晚不想回去!
第1537章 彭子悦中毒了
游艇在海上行驶了半天之后,严初九终于停在一处海湾。
这个地方他和叶梓以前来过,水深、流缓、出巨物、是个相当耐撕的钓点。
严初九关掉引擎,走出驾驶舱,开始按照以往的习惯,先观察周围的环境,确定适合垂钓,这才开始打窝。
彭子悦第一次跟着严初九出海,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且心里很是忐忑。
从庄园来到这里,足足用了四个多小时的时间,那么回程肯定也要用这么长时间,可现在已经是下午快两点钟了。
纵然不钓鱼,马上返航回去,也要天黑才到家。
要是钓鱼的话,那就更晚了,天黑了也未必能返航。
那今晚……回不回去了?
她站在船舷边,看着严初九一团一团地把窝料往水里扔,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两只不安分的兔子。
海风吹过来,像流氓似的掀起她敞开的衬衫衣角,露出里面黑色的吊带和纤细的腰肢。
彭子悦明显是个没有什么城府,心里更藏不住事的女孩,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初,初九。”
“嗯?”严初九头也没回,继续打着窝。
“我,我们……”彭子悦支支吾吾的问,“今晚还回去吗?”
严初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彭子悦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温度。
“你想回去吗?”
我当然想……彭子悦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的衣角,“我,我不知道。”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子悦姐,这才刚出来,你就想着回去了?你该不是担心我把你拐出来,卖给海盗吧?”
彭子悦被他这话逗得又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而,而且我又不值钱!”
“那你是什么意思?”严初九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怕我像那个谁一样,趁着四下无人,对你……”
彭子悦的脸更红了,“你,你才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严初九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一些,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说不定我就是个坏人呢。”
彭子悦的心跳猛地快了几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船舷的栏杆。
退无可退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声音小得不行,“你,你不是坏人。”
“那我是好人?”严初九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更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阳光和海风的味道。
彭子悦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紧紧攥着栏杆,指节都泛白了。
她想点头,又想摇头,最后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姑娘,也太不经逗了。
他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恢复了正常,“好了,不逗你了。难得出来一趟,你就放松身心,好好的玩吧,今晚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
彭子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回去了。
那今晚就他们两个人?
孤男寡女在这艘船上,在这片茫茫的大海上?
到时候……
她不敢往下想了。
严初九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继续打窝。
将两箱窝料分别打在两个钓点上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问彭子悦,“肚子饿吗?”
彭子悦微微点头,“嗯!”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询问她的意见,“这个钟点不早不晚,我们用泡面随便对付一顿,晚上再做饭怎样?”
彭子悦无所谓,“可以呀!”
严初九和她走进了船舱,从厨房的储物柜里翻出几桶泡面,又拿了一壶烧好的热水。
他撕开泡面的包装,把面饼放进桶里,撒上调料包,然后缓缓注入热水。
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带着浓郁的酱香味,在船舱里弥漫开来。
彭子悦站在那里,看着他那样子,忍不住想笑。
一个身家过亿的大老板,认真的泡面,画面多少有些违和。
“笑什么?”严初九头也没抬。
“没,没什么。”彭子悦赶紧收起笑容,“就是觉得,你泡面都泡得这么认真。”
“那当然。”严初九把泡面的盖子盖好,拍了拍手,“做什么事都要认真,哪怕是泡面。不认真,面就泡不好。面泡不好,肚子就饿。肚子一饿,心情就不好。心情一不好,就钓不到鱼。钓不到鱼,这一趟就白来了。”
彭子悦被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给逗乐了,“你,你这都是什么逻辑?”
“严氏逻辑。”严初九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两根火腿肠,撕开包装,切成小段,分别放进两桶泡面里,“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彭子悦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在他面对面的站着,等待面泡好。
船舱里很安静,只有海风从舷窗灌进来的声音,和泡面桶里发出的细微的滋滋声。
彭子悦偏过头,偷偷看了严初九一眼。
他的侧脸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耳廓的轮廓,和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赶紧移开目光。
“子悦姐。”
“啊?”彭子悦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事?”
“没,没有!”彭子悦的脸瞬间红了,“我,我在想泡面。”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面好了,吃吧。”
他拿过一桶泡面,递给她。
彭子悦接过泡面,揭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
她低头吃了一口,面条筋道,汤汁浓郁,火腿肠的咸香混在面里,味道竟然出奇地好。
“好吃吗?”严初九问。
“嗯,好吃。”
彭子悦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口,没有夸张,是真的感觉特别好吃。
严初九也低头吃了起来,吃相很不斯文,呼噜呼噜的,像饿了好几天似的。
彭子悦看着他吃,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吃东西的样子,也很有感染力。
看着他吃得那么香,自己碗里的面好像也更好吃了。
两人吃完面,严初九把桶收拾了,走到甲板上,拿出两根船钓竿,开始组装。
彭子悦站在旁边,看着他熟练地绑钩、挂铅、上饵!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像做过一千遍一万遍。
“子悦姐。”他把一根组装好的钓竿递给她,“你来试试。”
彭子悦接过钓竿,沉甸甸的,比她想象的重得多。
严初九帮她把钓竿架在炮台上,调整好角度,然后站在她身后,手把手地教她怎么握竿、怎么看梢、怎么扬竿。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和吊带,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滚烫的,像一团火。
他的呼吸拂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她的腿有些发软,手也在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子悦姐,你的竿梢在抖。”严初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带着一丝笑意。
彭子悦低头一看,竿梢纹丝不动。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竿梢,是她的手。
“我,我没抖。”
“没抖?”严初九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握竿的手,“那这是什么?”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彭子悦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看,抖得更厉害了。”严初九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彭子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也在发抖,“初,初九。”
“嗯?”
彭子悦脸红耳赤的央求,“你,你能不能……别这样。”
严初九不解的问,“别怎样?”
“别……”彭子悦声音低得不行,几乎是在求饶,“别靠我这么近。”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根本经不起严初九触碰。
他的手,他的体温,他的气息,就像一种魔法,总能打开水龙头开关,一碰就失控!
然而奇怪的是,面对别的男人,完全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纵然是上次被那个姓曹的压着,也没有一点反应。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他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距离拉开了,彭子悦反而更不好受了。
刚才他贴着她的时候,她紧张得喘不过气。
现在他退开了,她又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彭子悦,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她摇了摇头,想甩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尽可能把注意力集中到竿梢上……
第1538章 晚上钓巨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海面很安静,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海鸟叫声。
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
彭子悦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从编发里逃出来,贴在脸颊上。
她不敢擦,怕错过鱼口。
严初九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子悦姐。”
“怎,怎么了?”
彭子悦不敢转头,眼睛死死盯着竿梢。
“你是不是很紧张?”
“没,没有。”
“那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彭子悦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领口已经变得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海水。
她的脸又红了,“我,我热。”
“热?”严初九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敞开的衬衫,“那你把衬衫脱了呗。”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把衬衫脱了。”严初九一脸无辜,“你不是热吗?”
彭子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咬了咬唇,又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把衬衫脱了。
那件浅蓝与白色相间的条纹衬衫从她肩上滑落,被她随手搭在旁边的栏杆上。
她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的细带吊带,两根细细的带子搭在削薄的肩膀上,露出精致的肩颈线条和圆润的肩头。
锁骨纤细分明,像两道浅浅的月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吊带的领口开得不低,但随着她的呼吸,那片白皙的肌肤微微起伏,像海面上的波浪。
严初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这样凉快多了吧?”
彭子悦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耳朵尖红得像要烧起来。
这是她头一次向一个男人展露自己的身材!
严初九忽然提醒她,“竿梢动了。”
彭子悦低头一看,果然,竿梢正在微微点头,幅度不大,但确实在动。
“这,这是有鱼吗?”
“小鱼在闹。”严初九说,“不急,等大鱼来。”
话音刚落,她的竿梢猛地往下一沉,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点头,而是结结实实地弯了下去,像一张拉满的弓。
“快!”严初九低喝一声,“扬竿!”
彭子悦本能地双手用力往上一抬,一股沉甸甸的力量从水下传来,像钩住了海底的一块巨石。
她的手臂瞬间绷紧了,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稳住!”严初九没有伸手帮她,只是站在旁边,用声音引导,“竿子竖起来,别让它钻到船底下去!”
彭子悦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抱住竿柄,指甲都嵌进了掌心里。
她的手臂在发抖,额头上青筋都凸了起来,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吊带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腰肢在发力时绷紧,从侧面看薄薄一片,却蕴含着一种让人惊讶的力量。
彭子悦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说话都结巴,但此刻,她像一头被激怒的小母豹,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严初九看着她兴奋又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没有教她遛鱼的技巧,只是采访她的感受。
“好不好玩?”
“好玩!”
“刺激不刺激?”
“刺激!”
“过瘾不过瘾?”
“好过瘾!”
“哈哈~~”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水下的力量终于弱了下来。
严初九终于有点正经,“收线!它冲你就让它跑,它停你就收!”
彭子悦照做,时而放线,时而收线,悦咬着牙一圈一圈地摇轮。
她的手指磨红了,掌心火辣辣地疼,但她没有停。
终于,一个黑影从深蓝的海水中浮现出来。
是一条石斑,褐色的身上布满深色的斑纹,嘴巴一张一合,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细牙。
目测有二十来斤的样子,比严初九刚才钓的那条还大。
“哇——”彭子悦忍不住叫了出来,声音里带着颤抖,但更多的是兴奋,“好,好大!”
严初九失笑,“这就大了?子悦姐,你是真没见过什么叫做巨物啊!”
彭子悦很是不好意思的说,“我,我这是第一次嘛!”
严初九拿起搭钩,熟练地钩住鱼嘴,把它拖上了甲板。
石斑在甲板上拍打着尾巴,发出“啪啪”的声响,溅起一片水花。
彭子悦看着那条比自己大腿还粗的鱼,忽然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初,初九!我钓到了!我钓到这么大的鱼!”
她的脸上全是汗水和海水,吊带的领口湿了一大片,头发散乱,编发早就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狼狈极了。
但此刻的她,美得不像话。
严初九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子悦姐。”他蹲下来,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水渍,“你真厉害。”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红得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为什么?”
“因,因为我……我的妆花了,现在很难看。”
严初九笑了,“谁说的?你现在很好看,用网上的话就是战损版女神!”
彭子悦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感觉那保护着她的菲菲在不停膨胀。
严初九把鱼放进活水舱,重新挂上饵,又把钓竿递给她,“再来?”
彭子悦接过钓竿,这一次,她的手不抖了。
严初九的窝料,经过彭子悦的调整后,明显更具诱惑力,下面已经完全发窝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你一条我一条,钓得不亦乐乎。
彭子悦越钓越顺手,从最初的紧张生涩,到后来能独立控鱼、收线、起鱼,进步快得让严初九都有些惊讶。
她学东西,真的很快。
这个女孩,在实验室里是学霸,在饲料厂是技术骨干,在海上,竟然也是个天生的女钓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海面上的金光变成了橘红,又变成了深紫。
彭子悦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甲板上格外清晰。
她的脸瞬间红了,“我,我……”
“饿了?”严初九笑了,“那行,天大的事不关饭事,我们先做晚饭吃!”
彭子悦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严初九拎了一条钓上来没多久的石斑,走进船舱,开始做晚饭。
彭子悦也跟着到了厨房,看着他系上围裙,熟练地切菜、炒菜、煮汤。
锅铲翻飞,油烟升腾,船舱里很快弥漫开饭菜的香气。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愣着干嘛?”严初九头也没回,“帮忙干活,去把桌子收拾一下。”
彭子悦应了一声,赶紧去收拾。
天黑下来的时候,菜肴也端上了桌。
清蒸石斑、白灼虾、红烧肉、香菇滑鸡,清炒苋菜,肉丸汤!
“哇,好,好丰盛啊!”
彭子悦难得喜形于色的连拍手掌。
两人面对面坐着,边吃边聊。
彭子悦说了很多话,比她在厂里这段时间的人和事。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忘了结巴。
严初九听着,不时插一句嘴,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浸了水的黑宝石。
身上只剩下黑色的吊带,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肌肤雪白一片。
严初九看着看着,忽然有些走神。
“初,初九?”彭子悦喊了他一声。
严初九回过神来,“呃?”
“你,你在看什么?”
严初九下意识的应一句,“看你。”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红得比刚才更厉害,“你,你别看了呀!”
严初九笑了笑,移开目光,继续吃饭。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然后来到甲板上。
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银白的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彭子悦没有第一时间上钓位,只是靠在船舷上,看着那片海,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子悦姐。”
严初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彭子悦转过身,看见他手里拿着两罐果酒,朝她走过来。
她接过一罐,拉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甜,和一丝回甘。
两人并排站在船舷边,吹着海风,喝着果酒,看着月光下的海。
“初,初九。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严初九想了想,“为了遇见值得遇见的人,为了做值得做的事,为了看值得看的风景。”
彭子悦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柔和,眼睛很亮。
彭子悦咬了咬唇,终于问,“那,你觉得我是你值得遇见的人吗?”
“当然!”严初九点头,不遇见她,谁来帮自己管理饲料厂,太值了好不好!
彭子悦的心却跳得很厉害,脸上那层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了一句,“初九,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确定?”
彭子悦重重点头,“确定!”
严初九笑了,“那行,我们等会儿继续钓鱼,晚上才能钓到巨物!”
彭子悦一脸期待的问,“有多大?”
严初九指了指自己,“像我这么大!”
第1539章 彭子悦钓的第一条巨物
彭子悦听见严初九这么说,目光不由落到了他的身上,卡在半中的时候,脸就轰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背后。
“你,你这个人!”彭子悦结巴得更厉害了,“怎,怎么……”
“怎么什么?”严初九一脸无辜,“我说的是鱼,你以为我说什么?”
彭子悦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他刚才确实没有说是什么,是自己脑子不干净,想歪了。
她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果酒罐子里。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恨不得跳海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子悦姐,你的思想真的很不纯洁啊。”
彭子悦恼羞成怒,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严初九揉着胳膊,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我说晚上能钓到巨物,像我这么大,哪里有问题?”
彭子悦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红着脸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这个男人,总能轻而易举的把她带到车上,而她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海风吹过来,吹起她散落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到脸颊边,被她伸手拢到耳后。
耳垂红得几乎透明,在月光下像两颗红色的玛瑙。
严初九看着她纤瘦的背影,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撩不得。
一撩就炸,一炸就红,一红就让人想继续撩……恶性循环。
“好了,不逗你了。”严初九走过去,把钓竿递给她,“夜钓才是重头戏。白天那些都是小鱼小虾,真正的大货,往往都是晚上才现身的。”
彭子悦接过钓竿,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拒绝。
两人重新在钓位上站好,严初九打开船上的探照灯,雪白的光束打在墨黑的海面上,照出一片幽蓝。
夜里的海,和白天的海完全不同。
白天是明亮的、活泼的,像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
夜里是深邃的、神秘的,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子,需要用心去听。
彭子悦盯着竿梢,眼睛一眨不眨。
夜光漂在水面上微微晃动,发出幽幽的绿光,像一只萤火虫停在海面上。
“子悦姐。”
彭子悦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他。
“你怕黑吗?”
彭子悦想了想,“有,有一点。但你在,我就不怕。”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
严初九脸上就不由浮起笑容。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站着,谁也没再开口,专心垂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月光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银色的路,从船边一直延伸到天边。
远处的海平线上,隐约有渔火闪烁,像坠落在海面上的星星。
彭子悦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
没有厂里的嘈杂,没有舅舅的纠缠,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只有海,只有月光,只有身边这个有点坏又感觉安全的男人。
竿梢忽然动了一下。
彭子悦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双手握紧竿柄。
竿梢又动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然后,猛地往下一沉。
严初九瞥见后忙提醒,“扬竿!”
彭子悦双手用力往上一抬,一股比白天狂暴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从水下传来。
不是拉扯,简直是撞击。
她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冲,脚在甲板上滑了半步,整个人差点栽进海里。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稳住!”
“啊——”
彭子悦忍不住惊叫,不是因为下面的拉扯,而是背后的拥抱。
严初九从背后紧贴着她,隔着薄薄的衣服,她清晰的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瞬间,水龙头似乎被打开了。
彭子悦紧咬着牙,不让腿软的自己跪下去,双手死死的握住钓竿。
那股力量在疯狂地要线,线杯“哧哧”地往外飙线,声音急促得像拉警报。
“锁紧一点卸力!”严初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平稳,“别让它清杯!”
彭子悦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的听从严初九的支配,腾出一只手,去拧卸力开关,拧紧了两格。
出线的速度慢了下来,但那股力量依然蛮横,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在水下横冲直撞。
彭子悦被前后夹击之下,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严初九此时凭感觉已经知道,咬钩的是一条大鱼,重量绝对不下百斤。
见彭子悦的反应这么大,以为她是担心不能将这条鱼钓上来,决定在背后好好给她撑腰!
他一手揽紧彭子悦柔软无骨的纤腰,另一手覆盖上她握竿的手。
“子悦姐,我和你一起,把它钓出水,好不好?”
被他这样紧贴着,彭子悦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无力的点头。
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滚烫的,像一团火,能感觉到他身上肌肉的紧绷,以及坚实!
她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新上线的菲菲,明显又要光荣下岗!
“子悦姐,别紧张,慢慢来,相信自己,只要你坚持住,它绝对会出水的!”
严初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它往左边冲了,你跟着它走,别硬拉。”
彭子悦的大脑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了,只能机械地听从他的指令,身体随着他的引导往左边移动。
两人就这样贴在一起,在甲板上小幅度地挪动脚步,像在跳一支亲密又笨拙的双人舞。
每一次移动,她的后背都会和他的胸膛产生轻微的摩擦。
那件黑色的吊带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前的温度,烫得她后背像着了火。
“哧哧”水下的巨物又是一次猛烈的冲刺,带起疯狂的出线声。
彭子悦被那股力量带得往前一冲,严初九的手臂立刻收紧,把她牢牢箍在怀里。
“不怕,有我在。”
简短的一句话,像一颗定心丸。
彭子悦的身体还在发抖,但心里那股慌乱的恐惧,却奇迹般地退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竿柄。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不再是一味地紧张,而是开始尝试配合着自己遛鱼。
“对,就是这样。”严初九的声音里带上了赞许,“它冲你就放,它停你就收。别跟它比力气,跟它比耐心。”
彭子悦点了点头,说不出话,因为她怕一开口,就会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两人就这样和那条看不见的巨物展开了拉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彭子悦的额头、脖颈、胸口,全是汗水。
那件黑色的吊带被汗水和海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每一道曲线。
不过更狼狈的,明显不是上身。
“它开始累了。”严初九敏锐地察觉到水下力量的变化,“收线,慢慢收,不急。”
彭子悦咬着牙,开始一圈一圈地摇轮收线。
她的手臂已经酸得几乎没有知觉了,掌心被竿柄磨得火辣辣地疼,但她没有停。
因为他的手还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一起摇。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手背传遍全身。
她忽然觉得,就算这条鱼永远不浮出水面,她也愿意就这样和他一起钓,钓到天荒地老。
终于,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深水中浮现出来……
第1540章 你是魔鬼还是鱼
大海果然是最大的盲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竿拉上来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探照灯的光束打在那黑影上,照亮了它的轮廓。
那黑影的形状有些奇怪,不像石斑那样圆滚滚的,而是扁平的,像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椭圆形飞毯。
随着它越来越接近水面,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是一条魔鬼鱼,但大得离谱。
离谱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那种你跟别人说,别人会觉得你在吹牛的程度。
它的身体呈圆菱形,扁平得像一张巨大的煎饼,宽度目测超过三米。
三米宽什么概念?就是比一般汽车车身还要宽。
这玩意儿要是能上路,那都得挂黄牌。
它的背部是深灰色带暗斑,腹部全白,一条细长如鞭的尾巴拖在身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体两侧那对巨大的、如同翅膀般的胸鳍,此刻正缓慢而有力地扇动着,搅动起大片水流。
不过它在水中飞翔的姿态,比任何鸟都优雅,比任何梦都轻盈。
彭子悦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愣愣地看着那条缓缓浮出水面的庞然大物。
人在真正的震撼面前,语言是最无力的东西。
严初九看见巨物出水,一直搂在彭子悦纤腰的手也终于松开了。
随着他一放手,彭子悦顿时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甲板上。
对她而言,水下的巨物虽然凶猛,可背后的也不遑多让。
背腹受敌之下,仿佛是承受酷刑一般苦不堪言,这会儿倒下去后,身体不止在颤抖,而且还一抽一抽的。
严初九见她突然倒了下去,心头一惊,一边撑举着钓竿,一边询问,“子悦姐,你怎么了,有没有事?”
彭子悦回答不了他,身体断断续续的连抽了四五下,这才终于停下来,然后像被遛翻的鱼,仰面朝天的瘫在那儿,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气。
好半天,她才终于挤出一句话,“我……我没事,就,就是太刺激……不,太累了!”
严初九觉得自己明白了,用力过度,虚脱了!
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去搀扶她,因为那魔鬼鱼似乎察觉到两人松懈,借着余力又一个翻身往下面扎去。
垂死挣扎,力道自然凶猛霸道。
严初九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没往海里扎去。
关键时刻,他的脚猛地蹬住船舷,腰腹发力,硬生生将身体拽了回来。
钓竿在他手中弯成一张满弓,竿梢几乎要点到水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线杯也在疯狂出声。
“还想跑?”
严初九冷哼一声,锁紧卸力,双臂肌肉贲起,像两座隆起的小山丘。
他扎稳马步,腰身后仰,开始和那条垂死挣扎的魔鬼鱼进行最后的角力。
彭子悦很想上去帮忙,奈何有心无力,只能瘫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
月光下,严初九的身影挺拔如山,宽阔的肩膀,收紧的腰腹,贲起的手臂肌肉。每一个发力时的线条都充满了力量感,像一尊被月光镀了银的雕塑。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不是因为鱼,是因为他。
时间,在再次拉锯中又过去了五六分钟。
“给我起来!”
严初九低吼一声,腰腹和手臂同时发力,猛地向上一抬。
“哗啦——!!!”
水花四溅中,那条巨大的魔鬼鱼再一次翻到了水面上。
彭子悦些时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挣扎着攀起半边身体,凑到船舷上查看。
“我,我的天……初九,这,这是什么怪物?”
“魔鬼鱼!”严初九的声音也满是兴奋,“子悦姐,你钓到了一条稀罕货。这么大的魔鬼鱼,少说也超过了三百斤,可遇不可求啊!”
那魔鬼鱼刚才已经被折腾了一次,这会儿又被拉上来,相当于梅开二度,已经精疲力尽,一动也动不了了。
它只是软瘫瘫的漂在水面上,像一块巨大的树叶。
随着严初九的牵引,缓缓被拉了过来。
探照灯的光柱直直打在它身上,映出它光滑的皮肤和奇异的形态。
它安静地浮在那里,胸鳍微微起伏,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光,像来自外星的生物。
彭子悦忍不住喃喃的赞叹,“好……好美。”
女人的审美永远是个谜,刚才还在喊怪物,现在就开始说美了。
但不可否认,有些恐惧本身就是美的。
严初九将钓竿架到了炮台上,然后一手拿起搭钩,另一手拉扯着鱼线。
看准时机,他就猛地将搭钩伸入水中,精准地钩住了鳐鱼身体侧缘相对厚实的部位。
那鳐鱼受了惊,原本有些呆滞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它那扁平的身躯猛地向侧面一甩,巨大的尾巴如同巨鞭般拍击水面,炸起一大片水花,劈头盖脸地浇了严初九和彭子悦一身。
“嗬,竟然还有力气!”
严初九双手死死抓住搭钩的木柄,感觉像是钩住了一头发狂的蛮牛,脚下在湿滑的甲板上滑了半步。
彭子悦被水花浇得睁不开眼,睫毛上挂着水珠,视线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光斑,忙揉了揉眼睛。
严初九也不管魔鬼鱼还在搭钩上挣扎,双手发力,猛地向上一扬。
“哗啦——!!!”
水花四溅中,那扇巨大的灰褐色“飞毯”终于被彻底拖离水面,重重地摔在了游钓艇宽阔的前甲板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船身都剧烈地晃了晃。
那魔鬼鱼一上甲板,更是显出它的庞大。
身体厚度虽然不算夸张,但那宽阔的面积和沉甸甸的重量感,让人咋舌。
它似乎很不适应离开水,身体开始疯狂地左右拍打、扭动,扁平的身躯拍在甲板上发出“啪啪”的巨响,力量大得吓人。
每一下都像在质问:谁特么把我弄上来的?
那条细长如鞭的尾巴在空中甩动,带着呼呼的风声,像一根致命的鞭子。
“小心!”
严初九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抄起还瘫在甲板上的彭子悦,将她连抱带拖地拉到了安全区域。
彭子悦被他抱在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滚烫的体温。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感觉自己又要抽了。
严初九低头看她,“子悦姐,没事吧?”
彭子悦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他刚才冲过来抱起她的画面,在反复播放。
严初九把她放下来,转身去处理那条还在挣扎的魔鬼鱼。
他拿起一块湿毛巾,直接甩到了魔鬼鱼头部的两个眼睛上。
眼一被蒙上,它就老实的安静了下来。
浓烈又凶猛的深海气息,在甲板上弥漫开来。
彭子悦看着眼前比汽车还宽的庞然大物,喃喃地问,“这,这东西能吃吗?”
“能吃,但不好吃!”严初九摇摇头,轻笑着说,“它的肉跟鲨鱼一样,有股尿……咳,就是氨水味,处理不好根本没法下口。”
“那,那我们费这么大劲把它拉上来,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怎么会呢?做很多事情,乐趣在于做。钓鱼也一样,在于钓,不在于吃。”
严初九说着,走到魔鬼鱼旁边,将它整个翻了起来,找到它嘴里的鱼钩,小心地取下来,然后推到甲板边缘,拍了拍它滑溜溜的背!
“走吧。下次别这么贪吃了。”
魔鬼鱼似乎听懂了一样,挣扎着又动了起来。
严初九退开两步,看着它缓缓滑回海里。
月光下,那个巨大的、如同飞毯般的身影没入幽蓝的海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彭子悦看着严初九,眼神复杂,“你,你人还怪好的勒!”
严初九被夸后,脸上露出了笑意,目光也不禁落到彭子悦身上。
这一看,他的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彭子悦浑身已经湿透了,头发散乱,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
那件黑色的吊带紧紧地贴在身上,几乎变成了半透明,勾勒出身体的每一道曲线。
游艇的灯光,更是把所有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
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
是不是上帝在我眼前遮住了帘,忘了掀开……
第1541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扬竿的速度
“子悦姐!”严初九的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干燥得厉害。“你……你身上全都湿了!”
彭子悦垂眼看了看,脸“轰”地一下红了个透,像一颗熟透的番茄被人猛地捏了一把,汁水都要从毛孔里渗出来。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虾米,恨不得缩成一团。
“我,我……这……”
彭子悦的语言系统本来就有点卡顿,这一下直接蓝屏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严初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不是不想看,是车头灯太亮了,怕闪瞎自己的双眼!
男人的自制力就像手机电量,平时看着挺足,遇到高耗能场景就哗啦啦往下掉。
严初九忙拿过自己扔在沙发上的外套递过去,“子悦姐,你先披上,可别着凉了。”
彭子悦接过外套,手忙脚乱地披在肩上。
外套很大,带着他的体温,还有那股渐渐熟悉的汗腥味!
那味道,像夏天傍晚的风,说不上好闻,但就是让人想多吸两口!
“谢,谢……”
彭子悦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紧紧攥着外套的领口,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谢字。
“不用客气!”严初九微微摇头,“你进船舱去洗个热水澡吧!”
这是一个男人的善意,也是一个男人的逃避。
他不知道再看下去,自己还能不能控制得住记纸!
“嗯!”
彭子悦轻轻应了声,姿势别扭的往船舱走去。
她的腿还是软的,步子迈得又小又急,像一只逃窜的小兔子。
走进船舱的客房,关上浴室的门,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里,装着她从甲板走到这里所有的紧张、慌乱,和一点点失落。
失落,是因为他移开了目光。
女人总是这样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在意你有没有看,喜不喜欢看。
半天,彭子悦才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头发散乱,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那件黑色的吊带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不止遮不住她的身体,还有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
有些东西是遮不住的,比如心跳,比如眼神,比如那些拼命想藏起来却又渴望被发现的心思。
她想起刚才严初九在背后搂着自己钓鱼时的反应。
她想起自己身上被打湿后,他看自己的目光,像是有两团火在燃烧。
想起这些种种,彭子悦感觉自己也热起来了。
她赶紧打开冷热水龙头,当水温渐渐升高的时候,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镜面。
她脱掉湿透的吊带与短牛仔裤,站在花洒下,让热水从头淋到脚。
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像他的手。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又一次浮荡起那些画面。
严初九贴在她身后时的温度,滚烫的,烧得她后背到现在都是烫的。
他呼吸拂过她耳廓时的颤栗,像电流穿过身体,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呼吸也可以带电。
他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时的温热,像冬日里的暖阳,那只手比她大那么多,把她整个手都包在里面,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包进去。
彭子悦不知道,严初九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想法,唯一知道的就是和他出海之后,心跳就没有正常过!
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带走海水的咸腥,也带走一身的疲惫。
她的皮肤在热水的冲刷下泛着淡淡的粉色,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淌,流过锁骨,流过胸口,流过腰肢,顺着腿往下滴。
每一滴水走过的路,都是一条她不敢让任何人碰触的地图。
彭子悦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忽然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这样了,心里完全不想,可是根本就不受控制。
彭子悦摇了摇头,顺手把水温调低了一些。
冷水浇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
别想了,他有女朋友的。
他对你好,只因为你是他的员工,是他的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彭子悦一个一个数着这些身份,像在数监狱的栏杆。
每一个身份都是一根栏杆,把她和他隔得远远的。
可是……没有用。
她越告诉自己不要想,就越想。
最后的最后,彭子悦索性放弃了,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什么都不再去想。
放弃抵抗的那一刻,反而有一种自暴自弃的快感。
……
彭子悦进去后有没有洗澡,又是怎么个洗法,严初九不知道。
他只知道,彭子悦离开之后,自己终于可以专心钓鱼了。
没有人在旁边,不用分心去照顾谁的情绪,不用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会不会让某个害羞的女孩脸红,发生颤抖!
他一个人站在甲板上,手握钓竿,眼睛盯着海面,进入了战斗状态。
男人逃避一种情绪的方式,就是投入到另一种情绪里去。
比如,用征服大海来压制征服别的什么的冲动。
很快,严初九就发现下面的鱼情已经炸了。
窝料经过彭子悦的精准调配,加上陆陆续续的补充,下面已经聚成了一个庞大的鱼群。
那些大家伙像是收到了请柬似的,一条接一条地赴宴,来了就不肯走。
第一竿下去,竿梢还没站稳就猛地一沉。
严初九扬竿,中鱼。
力道不小,但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他单手控竿,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不紧不慢地遛鱼。
几分钟,一条三十来斤的红鲉被拖上甲板。
他摘钩,放鱼进活水舱,重新挂饵,抛竿。
饵刚到底,又是一口。
这次更快,几乎是在铅坠触底的瞬间,竿梢就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水里扎。
严初九扬竿,中鱼。
这条比刚才的大一些,在水下左冲右突,线杯“哧哧”地出线。
他依然不慌不忙,借着船身的晃动,时而放线,时而收线,像在跳一支只有他自己听得见节拍的舞。
十分钟后,一条五十多斤的青石斑被请上了甲板。
接下来,他进入了真正的狂拉模式。
一条,两条,三条,N条……像是工厂的流水线!
上鱼、摘钩、放鱼、挂饵、抛竿!
循环往复,机械而高效。
严初九已经不需要紧盯着竿梢,也不需要猜口,只要饵到底,三秒之内必定有鱼咬钩。
有时候甚至等不到到底,在半水就被截杀了。
严初九加入独门秘方,又经过彭子悦精心调配的窝料,诱鱼能力,明显又上了一个等级,附近两三个海里的鱼几乎全都闻风而来。
活水舱里的鱼越来越多,从几条变成十几条,从十几条变成上百条。
石斑、红鲉、马鲛、金鲳……品种多得可以开个海鲜市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海面上的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四周暗了下来。
严初九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远处的天边有隐隐的光在闪,像是有人在那边开着闪光灯拍照。
咦,要变天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过十二点了。
彭子悦还没有出来,大概是累了,洗完澡就直接睡了吧!
严初九没有去管她,狂拉要紧,女人只会影响自己扬竿的速度。
鱼口依然很好,好到有些不正常。
那些鱼像是知道明天就要没饭吃似的,拼了命地抢。
又上了几条之后,雨来了。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毫无征兆地,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盆水,哗啦啦地往下倒。
雨点砸在甲板上,砸在海面上,砸在他身上,发出密集而响亮的噼啪声。
严初九仍然没有停下来,下着大雨钓鱼,更有种另类的痛快与自在。
“初九!”
一个声音从船舱门口传来。
严初九转过头,看见彭子悦站在门口,手里撑着一把伞。
她的头发已经吹干了,柔顺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船舱透出的灯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t恤,宽大得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纤细的锁骨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那道浅浅的沟壑。
t恤的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下面是一双又白又直的腿,在雨夜的暗光里显得格外晃眼。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雨淋过的百合!
干净、柔软,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诱惑。
最致命的性感,就是不自知。
她根本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好看,而这恰恰是最好看的地方。
第1542章 有你在身边真好
“子悦姐!”严初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你不是睡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下,下雨了,你快收竿吧。”彭子悦撑着伞走过来,把伞举到他头顶,“你,你身上都湿了。”
雨很大,伞不大,两个人挤在下面,肩膀挨着肩膀。
这世界上有两种拥挤,一种让人烦躁,一种让人心动。区别只在于,肩膀挨着的是谁。
彭子悦踮着脚,努力把伞往他那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身子却露在伞外,被雨水打湿了。
那件白色t恤被雨水一浇,又贴在了身上,布料变得半透明,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严初九觉得雨水是这个世界上最诚实的裁缝,它不量尺寸,却能把一切裁得纤毫毕现。
他伸手拿过伞,很自然地往彭子悦那边倾了倾,“你自己都淋湿了。”
彭子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脸又红了,但没有躲,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慌乱地用手去遮。
没有躲,这是一个信号。
就像一只鹿不再害怕猎人的目光,不是因为猎人变了,是因为她开始信任他。
或者,她开始期待被他看见。
她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一起收拾钓具。
严初九收竿,彭子悦帮忙把鱼护、饵料箱、窝料桶往船舱里搬。
雨越下越大,海面上起了雾,远处的渔火看不见了,只有近处的海水在船灯的照射下泛着浑浊的光。
整个世界都模糊了,只剩下这条船,和船上的两个人。
老天爷在给他们清场。
“快进去吧,别淋了。”
严初九把最后一根钓竿收好,推着彭子悦往船舱里走。
进了船舱,两人身上都湿了大半。
彭子悦的t恤贴在身上,几乎变成了第二层皮肤。
她低着头,不敢看严初九,快步走进厨房,从里面端出一个砂锅。
“我,我煮了粥。”她把砂锅放在桌上,揭开盖子,一股热气升腾起来,带着鱼的鲜香和姜丝的辛辣,“鱼片粥,用你钓的鱼做的。”
严初九愣了一下,走过去看了看。
砂锅里的粥熬得浓稠,米粒开了花,鱼片切得薄薄的,在粥里微微卷起,撒着葱花和姜丝,卖相竟然相当不错。
“你什么时候煮的?”
“刚才洗完澡后就开始煮了。”彭子悦的声音很小,“你钓了一晚上,肯定饿了。”
严初九坐了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碗。
粥很烫,他吹了吹,喝了一口。
鲜,甜,暖。
鱼片的鲜味完全融进了粥里,姜丝去腥提香,葱花点缀其间,每一口都是用心。
“好,好吃吗?”彭子悦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
“好吃。”严初九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子悦姐,你坐下来也吃啊,站着干嘛?”
彭子悦在他对面坐下来,也给自己舀了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两人面对面坐着,喝着粥,谁也没说话。
有些时刻,不说话比说话更好。
沉默不是空白,是两个人默契的证据。
能安静地待在一起而不尴尬,是关系里最奢侈的状态。
窗外的雨声很大,哗哗地打在舷窗上,像一首不知疲倦的交响曲。
喝完粥,彭子悦收拾碗筷,严初九去洗了个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彭子悦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严初九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子悦姐。”
“嗯?”里面传来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困意。
“早点睡。”
“你,你也是。”
严初九转身走进旁边的房间,躺在床上。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雨声打在舷窗上,像一首摇篮曲。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男人这种生物,装睡的时候翻来覆去,真困的时候倒头就能睡着。
不是因为心大,是因为有些事想也没用,不如交给梦。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响把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轰隆——!!!”
雷声,大得吓人,像要把天劈成两半。
老天爷今晚很忙,又是下雨又是打雷,铁了心要当红娘。
严初九猛地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道闪电,把整个船舱照得惨白。
紧接着,隔壁传来一声尖叫。
“啊——!!!”
是彭子悦的声音,尖锐,短促,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惧。
严初九一个翻身从床上弹起来,两步冲到隔壁,推开门。
房间里没开灯,闪电一道接一道,把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彭子悦蜷缩在床角,被子裹在身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她的脸色惨白,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恐惧,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严初九快步走到床边,“子悦姐!”
“轰隆——!!!”
又是一声雷响,震得船身都在发抖。
彭子悦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冰凉冰凉的,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她的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服,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了。
“我怕……我怕……”她的声音在发抖,牙齿咯咯地响,反复说着这两个字,像一台卡了带的录音机。
严初九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没有说“别怕”,因为“别怕”是最没用的安慰,只是拍了拍她的背,用动作告诉她:我在这里。
彭子悦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又一下。
沉稳,有力,像某种古老的节拍。
雷声还在继续,一道接一道,闪电把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但她忽然不那么怕了,因为他在。
这就是安全感。不是危险消失了,是有人陪你一起面对危险。
“初,初九。”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嗯?”
“你……你能不能别走?我,我害怕打雷。”
严初九沉默了几秒,“好。”
他扶着她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靠着床头。
“睡吧,我在这儿。”
彭子悦摇了摇头,“你,你躺下来吧。坐着不舒服。”
严初九犹豫了一下,终于在她旁边躺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谁也没有碰谁。
船身在剧烈地摇晃,雷声还在继续,闪电一道接一道。
彭子悦蜷缩在被子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初,初九。”
“嗯?”
“你……能不能离我近一点?”
严初九沉默了一瞬,然后往她那边挪了挪。
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温热的,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她深吸一口气,把头靠了过去,靠在他肩上。
他没有躲。
雷声渐渐远了,闪电也渐渐稀了。
船身的摇晃慢慢变得温柔,像一只摇篮。
彭子悦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初九。”
“嗯?”
彭子悦停了停,声音轻得像梦呓,“有……有你在身边,真好!”
严初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窗外,雷声已经远去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点打在舷窗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像一首摇篮曲。
朦胧的光线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身影已经交叠在一起……
第1543章 我不该出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雷声远了,雨也小了。
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舷窗上,像有人在轻轻敲着玻璃,又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催眠曲。
彭子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靠着严初九的肩膀变成了枕着他的手臂,甚至半边身子都压在他的胸膛上。
她只知道,这一夜,她没有做梦。
或者说,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没有恐惧,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温暖的安静。
那种安静,像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像冬天里的被窝,像夏天的树荫,是一种她以为再也不会有的,被世界温柔以待的感觉。
当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舷窗外那一小片灰蓝色的天。
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干净得像洗过的天空。
第二眼,她看见了严初九的脸。
他还没有醒来,一只手枕在她颈下,另一只手放在她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他的呼吸很轻很稳,鼻息拂过她的额头,带着一种温热的气息。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下巴上冒出了浅浅的青色胡茬。
睡着了的他,少了几分白天时的锐利和促狭,多了几分少年气,像一个刚刚毕业的大男孩。
彭子悦看着他,心跳忽然又快了起来。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是那种从心底里慢慢漾开的悸动。
她动了动,想把他的手挪开,不是反感这样的越举,仅仅只是怕他醒了彼此会尴尬。
但她刚一动,他的手收得更紧了。
不是故意的,是睡梦中的本能反应,像一个人抱着最珍贵的东西,即使在梦里也不肯松手。
彭子悦不敢动了,僵在那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醒,假装这只是梦的一部分,假装醒来之后一切都不会变。
可她知道,一切都已经变了。
从小树林里,他打开车门,拯救自己于苦难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变了。
她只是不敢承认。
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怎么承认。
他有女朋友,而且似乎不止一个。而她只是一个员工,一个朋友,一个被他顺手救下的可怜女孩!
她什么都不是,可他的手臂,为什么抱得那么紧?
窗外,阳光从云层的裂缝里漏下来,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金色的路。
远处有海鸟在叫,声音清脆,像是在说:天亮了,该醒了。
彭子悦却不想醒。
她想就这样再躺一会儿,哪怕只是几分钟,哪怕只是几秒。
让这个怀抱再停留久一点,让他的体温再暖她一会儿。
也正是这个时候,严初九的手又收紧了。
这一次,不只是手臂收紧。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缓缓滑到她的后背,带着一种睡梦中无意识的力道,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彭子悦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胸膛,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热度,还有他沉稳又有力心跳节奏。
她屏住呼吸,不敢动。
严初九的另一只手从她颈下抽出来,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抚过她的后脑勺。
那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彭子悦屏不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不知道他醒了没有,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
“唔……”
严初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声音很低很沉,带着睡梦中的沙哑。
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腰侧,指腹隔着t恤的薄料轻轻摩挲,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彭子悦的身体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应该推开他。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
可是她的手不听使唤,软软地搭在他胸口,使不上一点力气。
严初九的手继续往下,像是某种习惯性的动作,带着一种睡梦中不自知的熟练。
彭子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喊他的名字,可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的脸凑了过来,鼻尖蹭过她的额头,然后是她的眉心,她的鼻梁。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带着一种让人眩晕的气息。
彭子悦慌乱失措之下,不止不敢出声,也不敢敢。
怕一开口,声音会出卖她。
怕一用力,身体会暴露她。
怕推开他之后,他看她的眼神会变。
……
在严初九要坠入深渊之际,彭子悦的心跳停了一拍,然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初……初九。”
两个字,很轻,很轻,像风吹过海面。
严初九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的身体僵在那里,像一台突然断电的机器。
过了几秒,他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刚睡醒的时候是迷蒙的,像蒙了一层雾。
但只过了一瞬,那层雾就散了,露出里面清澈的黑。
他看见她的脸近在咫尺,看见她红透的脸颊,看见她微微发颤的睫毛,看见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空气凝固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动。
晨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舱壁上,交叠在一起。
“子悦姐……”严初九的声音有些发紧,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我……”
他说不下去了。
他能说什么?
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说“我不是故意的”?那他的手在做什么?
说“我睡糊涂了”?睡糊涂了就能乱来?
彭子悦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渐渐清明的眼睛里涌起的慌乱和懊恼,心里忽然不那么慌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缓缓拉开。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没,没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你还没睡醒。”
这,明显是在给严初九台阶下。
严初九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颊,看着她嘴角那一抹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子悦姐。我刚才……把你当成了别人。”
彭子悦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他的手,缓缓坐了起来。
那件白色t恤被她刚才的动作蹭得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风吹乱的花。
严初九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子悦姐,对不起。”
彭子悦摇了摇头,“没,没事。你,你不是故意的。”
严初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呢?
说“我不是故意的”太苍白,说“我会负责”太虚伪。
他连自己刚才把她当成了谁都不知道。
李美琪,许若琳,叶梓,安欣……谁都有可能,但绝对没当成是彭子悦。
第1544章 钓上瘾的女孩
彭子悦抱着双膝,默默的坐在那里。
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被拉得很高,伤口上的创可贴也若隐若现。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严初九一直都保持着克制。
作为资深老司机,必须严格遵守交通规则,从不闯红灯,偶尔一次也不行。
这就是老司机的修养,看见红灯,那就得乖乖刹车,不是不想走,是不能走,闯过去虽然痛快,但后患无穷。
其实他哪里知道,那仅仅只是一种防护式的假信号罢了,有些红灯,看着是红灯,其实是贴了红纸的绿灯!
谁曾想昨晚千忍万忍,今儿一大早还是差点翻了车!
正在严初九不知该怎么狡辩的时候,彭子悦却明显先平复了下来,“昨,昨晚的雷声好恐怖,我,我被吓到了呢!”
严初九知道她是在努力缓解自己的尴尬,顺坡下驴,“是啊,海上的天气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的,子悦姐,你现在感觉好些了没有?”
“挺好的……幸好有你陪着。”
彭子悦说着,这才发现自己严重走光,忙将t恤的下摆往下拉,遮住曼妙的风景。
严初九也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手臂。
那条手臂上有一个浅浅的红印,是她枕了一夜留下的痕迹。
“子悦姐,你的头挺重呢!”
男人无话找话的时候,通常会说一些很蠢的话。
越是在意,越蠢。
这条定律适用于所有男性生物。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这次是又羞又恼的红。
“你,你的头才重!”
她小声反驳,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撒娇这种东西,女人自己永远察觉不到,就像花朵,闻不见自己的味道。
严初九笑了笑,没有再接话,只是下了床,走到舷窗边,推开窗户。
雨后的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阳光的温度,吹散了船舱里一夜积攒的暧昧。
彭子悦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站在阳光里,肩膀宽阔,腰背挺直,忽然很是懊悔!
刚才的时候,自己真的不应该出声。
“子悦姐。”严初九转过身,向她提议,“天气又变好了,我们要不要再钓一场鱼,下午才返航!”
说起钓鱼,彭子悦心中的懊悔与羞意顿时消了一半,人也变得振奋了起来!
在这次出海以前,她从不知道钓鱼是一件这么解压的事情。
那些烦恼、焦虑、不安,在她握紧钓竿,盯着竿梢那一刻,全都像被海风吹散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只有专注,只有期待,只有鱼咬钩那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
因为那一刻,你的世界只剩下一条线、一根竿,复杂的人生忽然变得简单。
“好,好啊!”她点了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我,我们再去钓一会儿!”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那你换衣服吧,我先去准备。”
在严初九走出去后,彭子悦来到梳妆台前。
脸,是红的。
心跳,是快的。
菲菲,是膨胀的。
可自己的嘴角,怎么还挂着浅浅的笑呢?
彭子悦揉了揉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打开自己随身带的行李,开始换衣服。
奶白色的短袖针织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刚好露出锁骨,又不会太暴露。
浅蓝色的牛仔短裙,把她的腰线勾勒得纤细柔美。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感觉还行,这就往外走。
只是没走两步,她又赶紧倒回来,从行李中偷偷摸摸的找到一样东西,飞快的进了卫生间。
……
严初九准备好了钓具,这就拿着窝料,往钓点上补窝。
听见彭子悦的脚步声,他不由转过身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时间被拉长了。长到足够他把每一个细节都看进眼里,记在心里。
针织衫,短裙,帆布鞋。
头发随意披在肩上,嘴唇上有一层淡淡的水光。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朵被晨光照亮的花,清新、柔软、带着露珠。
带着露珠的花,是不能碰的。
一碰,露珠就落了。
可不碰,又心痒。
“好,好看吗?”
彭子悦问完就后悔了,脸瞬间红了起来。
“好看!”严初九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她,指了指炮台上的钓竿,“来吧,今天再钓几条大的!”
昨天的鱼获,看起来很多,实际上并没有太过值钱的鱼。
尽管这趟出来,目的只是为了测试窝料,鱼不鱼的无所谓,但可以的话,严初九还是希望能保个本再返回。
彭子悦走过去,拿起钓竿,开始垂钓。
这一次,她的手不抖了。
窝料的效果还在,下面的鱼群不止没散,似乎聚得更多了。
第一竿下去,不足两分钟,竿梢就猛地一沉。
彭子悦扬竿,中鱼。
力道不小,但经过昨晚的洗礼,她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惊慌了。
从昨晚的惊慌到今天的从容,中间只隔了一条魔鬼鱼的距离。
她稳稳地控着竿,时而放线,时而收线,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有了几分钓鱼人的模样。
严初九站在旁边,没有插手,只是安静地看着。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很柔和,睫毛微微颤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女人专注的时候就最美,比化妆美,比撒娇美,比任何刻意摆出的姿态都美。
严初九忍不住夸奖,“子悦姐,你进步很快啊!”
“那,那是你调教得好!”
彭子悦说出调教的时候,觉得这词不对,可鱼不给她改口的机会。
线杯“哧哧”地出线,她的手臂绷得紧紧的,身体微微后仰。
那条白色的针织衫被海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柔和的曲线。
短裙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海风这个老流氓,又开始了它的工作,总是知道该往哪里吹,该让什么贴紧,该让什么飘起。
严初九看得直咽唾沫,这个动作比嘴诚实,比眼睛诚实,比任何语言都诚实。
几分钟后,一条十几斤的海鲈被拖上了甲板。
彭子悦看着那条在甲板上蹦跳的鱼,笑得眉眼弯弯,“初,初九,你看!我又钓到了!”
严初九走过去,帮她把鱼摘钩,放进活水舱,然后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姐!”
彭子悦笑得更开心了,重新挂上饵,又抛了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进入了狂拉模式。
鱼口好得不像话,几乎竿竿不落空。
彭子悦看见严初九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样子,主动放下了钓竿,帮他一起摘钩、放鱼、挂饵。
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默契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当然也和后天的培养有关系,但真正默契的人,第一次配合就像配合了一辈子。
活水舱里的鱼越来越多,石斑,雕鱼,鲈鱼,鲳鱼……大大小小,挤得满满当当的。
严初九见它们转身的空间已经很有限了,再钓下去,恐怕就要再开一个活水舱,而且时间也已经快到中午。
“子悦姐,差不多就收了吧!”
彭子悦钓得正是过瘾,舍不得收竿,“我,我再钓一条……像昨晚那么大的,我就收手!”
严初九哭笑不得,昨晚那样的巨物,可遇不可求,哪会那么容易钓获,但也不忍扫她的兴。
难得她这么开心!
难得她对一件事着迷!
这个平时总是绷着脸、皱着眉的女孩,快乐实在太少了!
“行,那你继续钓。”严初九放下自己的钓竿,“我去做午饭。你小心点,别掉海里去了。”
“我,我才不会。”
彭子悦重新挂上饵,抛了出去。
严初九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船舱,来到厨房开始做午饭。
巧夫易做有米之炊,冰箱里有很多食材,而且还钓了那么多鱼,以严初九的本事,随便都能做出一大桌菜肴。
他系上围裙,洗菜、切姜、拍蒜,锅铲翻飞,油烟升腾。
船舱里很快弥漫开饭菜的香气。
外面的甲板上,时不时传来彭子悦兴奋的声音。
“中,中了!”
“哇噻,不小哦!”
“啊啊,又,又来一条!”
“……”
严初九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个女孩,钓鱼上瘾了。
他继续做饭,将自己处理好的一条黑鲷下锅,加入酱油、料酒、白糖,小火慢焖。
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越来越浓。
“初,初九——!!!”
正是这个时候,彭子悦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比昨晚打雷时的尖叫还响。
这……是掉进海里了吗?
严初九吓了一跳,扔下锅铲就往外跑。
他冲出船舱,看见彭子悦站在钓位上,双手死死抱着钓竿,整个人被拉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竿身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线杯“哧哧”地疯狂出线,声音急促得像拉警报。
“快,快来帮我,这,这条好大!”
彭子悦的声音在发抖,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光。
那光,比昨晚的闪电还亮。
那是一种叫“征服欲”的东西,在女人身上很少见,但一旦出现,就美得惊人。
严初九快步走过去,没有伸手帮她,而是先往水里看了一眼。
水眼金睛之下,一眼就能看清水下的情况。
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第1545章 这条鱼六百万
水下六七十米的地方,一条金色的鱼正在疯狂挣扎。
它的体型十分之大,目测超过了140斤,但它的鳞片却是金色的,在幽蓝的海水中闪闪发光,像一条游动的金条。
这是……大黄鱼?
严初九仔细看看,发现它与大黄鱼虽然有点相像,可又有明显的不同。
它的嘴巴长长的,微微上翘,身体呈纺锤形,背鳍高高竖起,尾巴有力地摆动着。
黄唇鱼!!
严初九确认之后,呼吸停了一瞬。
那一瞬,他的脑子里飘过的不是鱼,是一摞一摞的钞票。
在渔村长大的他,早就听说过黄唇鱼的大名,但从没见过活的。
这种鱼被誉为“海中大熊猫”,极其稀有,可遇不可求。
它的鱼鳔是顶级的花胶,一斤能卖到上百万。
鱼鳔,俗称鱼泡,一条鱼身上最不值钱的下水,到了黄唇鱼这儿,变成了比黄金还贵的东西。
这大概就是鱼界的“投胎是门技术活”。
别说上百斤的黄唇鱼,就是十几斤的,也值一套房。
在北上广深奋斗一辈子,不如一条鱼在海里游一阵子。
这个世界的定价体系,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十年前,他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就看到过一则新闻,有一条110斤的黄唇鱼以385万元成交,每斤的价格高达3.5万元!
眼前的这条更大,纵然以十年前的价格售卖,那也价值500万!
500万是什么概念?
够吴阿水在村里盖一栋楼,再娶一房媳妇,剩下的钱还可以按摩洗脚好多年!
“子悦姐。”严初九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努力保持着平静,“稳住,千万别松手。”
彭子悦吃力的撑着钓竿,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有看到是什么鱼吗?不会又是魔鬼鱼吗?”
严初九连连摇头,“我刚刚看了一眼,不是魔鬼鱼,像是黄唇鱼,它比魔鬼鱼值钱一千倍。”
制造饲料,彭子悦是专家,可对于鱼类却知之甚少,听严初九说这条鱼很值钱,顿时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钱是最好的兴奋剂,比咖啡管用,比红牛提神,而且零副作用,前提是钱真能到手。
“初,初九,你快来帮我吧,我怕我搞不定它!”
严初九站在她身后,但没有贴上去,只是用声音引导,“相信自己,你可以的,按我昨晚教你的方法,它发力你就松,它一停你就紧,慢慢跟它耗!”
彭子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想起昨晚严初九带着她钓鱼的样子,时而放线,时而收线,和那条金色的巨物展开了拉锯。
手臂酸了,掌心磨红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浑然不觉,因为所有痛觉都被肾上腺素屏蔽了。
严初九站在她身后,紧张地看着水下的动静,随时准备顶上去帮她。
那条黄唇鱼在水里左冲右突,力量大得惊人,好几次差点钻到船底下去。
“往右边走!别让它钻船底!”
彭子悦咬着牙,身体往右边倾斜,竿子往右边带。
那条鱼被引导着改变了方向,从船尾绕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彭子悦的手臂在发抖,额头上青筋都凸了起来,但她没有松手。
这一次,也许是没有严初九在背后搞风搞雨的缘故,彭子悦竟然硬生生撑了半个小时。
这之后,水下的力量终于弱了下来。
古人诚不欺我,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鱼!
严初九看得心中一喜,“子悦姐,它不行了,快要出水了,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彭子悦此时已经累得要虚脱了,那根粗壮的船钓竿在她手里像是撬动地球的杠杆,每一次抬竿都像在和整个大海角力。
汗水从脸上顺着皮肤往下淌,那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原本就薄,被汗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
颜色从奶白变成了近乎透明的肉色,隐约能看到下面黑色的文胸轮廓。
边缘在湿透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像一幅被雨水打湿的水墨画,该藏的不该藏的,全都藏不住了。
汗水在她的锁骨汇成细细的溪流,顺着那道浅浅的沟壑一路向下,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海面上的波浪,一波接着一波!
每一波都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韵律。
“我……”彭子悦喘气如牛的说,“我也快不行了!”
严初九目光从水下的鱼移到她身上,发现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干的。
只是一瞬,他就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怕看了会忍不住抵在背后帮忙,帮忙又怕她会像昨晚那样失控,失控了又怕她连续抽搐。
“子悦姐,你行的,我相信你,一定能把它钓出水!”
彭子悦原本感觉自己真的不行了,可是严初九的声音似有一种魔法,让她疲惫不堪的身体催生出力气。
她硬是咬着牙,一圈一圈地摇轮。
每摇一圈,喉咙里就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像举重运动员在最后一举时发出的低吼。
她的手臂在发抖,膝盖在发软,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着了火的星星。
身体可以疲惫,但意志不能。
这就是彭子悦,一个平时说话都结巴的女人,关键时刻比谁都硬。
终于,那条金色的鱼从深水中浮现出来。
阳光打在它的身上,金黄色的鳞片瞬间炸开一片璀璨的光,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碎屑都在燃烧。
那条鱼在空中翻了个身,尾巴拍击水面,溅起一片金色的水花,像是从太阳里掉下来的。
严初九眼疾手快,大抄网入水,兜住鱼头,用力一提。
“砰!”
黄唇鱼落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的身体比严初九的大腿还粗,从头到尾足有一米五六,金黄色的鳞片闪闪发光!
嘴巴一张一合,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口腔,尾巴在甲板上拍打了几下,发出“啪啪”的声响。
彭子悦看着那条鱼,忽然腿一软,整个人往甲板上瘫去。
严初九忙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扶住了,“子悦姐?”
彭子悦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紧密的接触,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
快得像擂鼓。
“我……我没事。”彭子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是……就是没力气了。这条鱼快把我搞死了!”
严初九扶着她在甲板上坐下,然后蹲下来,看着那条黄唇鱼。
“一百五十斤,只多不少。”严初九抬起头,看着彭子悦笑着说,“子悦姐,这条鱼要是拿去卖的话,应该能卖六百万!”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的,但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彭子悦靠在船舷上,喘着气,看着那条在甲板上微微摆动的金色大鱼,“能,能卖那么多钱?”
严初九点头,“当然,六百万还是保守估计。要是遇上个不缺钱的犟老头,能卖一千万也有可能!”
(许世冠:麻痹,直接报我身份证啊!)
彭子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太,太好了!”
严初九伸手,轻轻擦拭掉她眼角的汗珠,“高不高兴?”
彭子悦连连点头,一扫疲倦的眉飞色舞,“高兴,高兴得要死了!我从来没钓到过这么值钱的鱼!”
严初九却是摇头,“可惜高兴得太早了。”
彭子悦疑惑的看向他。
严初九指向那条黄唇鱼,“国家一级,你要是拿去卖了,最少踩三五年缝纫机!”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
海风停了,海浪静了,连那条鱼都不拍尾巴了,仿佛整个大海都在等着看彭子悦的反应。
彭子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严初九,又看看那条金灿灿的鱼,再看看严初九,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你……你说什么?国……国家一级?”
这次的结巴,应该是吓的。
“嗯。”严初九蹲在黄唇鱼旁边,伸手摸了摸那金黄色的鳞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鱼不止卖了犯法,吃了也犯法,弄死了同样犯法!”
彭子悦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那,那怎么办?我,我不知道啊!我不是故意把它钓上来的啊!”
严初九叹了口气,“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放了!”
彭子悦愣了一下,“放……放了?”
“嗯。趁它还活着,放回海里去,那就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彭子悦看着那条金灿灿的鱼,看着她拼了半条命才钓上来的鱼,看着她以为能卖六百万的鱼,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不是难过,是委屈。
就像你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钱,终于买了一套房,结果发现这房子是违建,得拆。
那种感觉,比没买到还难受。
那条黄唇鱼在甲板上又拍了一下尾巴,发出“啪”的一声,像是在抗议:首先我没惹你们任何人。其次,要放能不能快点,我不喜欢晒太阳……
第1546章 想曾经拥有,更想天长地久
“能不能不放呀。”彭子悦咬着唇,眼眶红红的,“我好不容易才钓上来的……”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块被雨水泡透的海绵,每个字都能拧出水来。
严初九看着她,感觉这个女人真是水做的,动不动就哭,而且有时候泪水还不是从眼睛流出来。
“不放?难道你还想带回去养啊?这玩意儿在海里能吃能喝,自由自在,你弄个鱼缸困着它,跟你去踩缝纫机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得糙,但理不糙。
自由的鱼和自由的人,都是关不得的。
彭子悦被他逗得又想哭又想笑,眼泪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放了呀……好,好不容易才钓上来的……”
“子悦姐。”严初九在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钓鱼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彭子悦摇了摇头,自己一个新入坑的菜鸟,能上鱼就行了,要什么境界。
“不是钓到多大的鱼,不是钓到多值钱的鱼。”严初九的声音很轻,“是钓到了,看到了,就够了。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懂吗?”
彭子悦撇起了嘴,感觉这话说服不了自己!
她想拥有,更想天长地久!
然并卵……法律不允许!
“那,那我能拍张照吗?”
“能。”严初九笑了,“多拍几张,拍好看点。”
彭子悦掏出手机,蹲在黄唇鱼旁边,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快门声在空旷的海面上格外清脆,像是在给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相遇留个证据。
拍完一看,发现镜头里的自己一身湿透,曲线毕露,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拍好了?”严初九问。
“嗯。”彭子悦点了点头,看着那条鱼,还是有些舍不得,“真,真放啊?”
“真放。”
彭子悦幽幽地叹气,“那……你,你来放。”
她真的下不去手,亲手放掉六百万,这种事需要一颗比海还大的心脏。
严初九却是无所谓,在看清这是一条黄唇鱼的时候,已经做好放了它的心理准备,所以二话不说就将鱼抱了起来。
鱼很沉,一百多斤的大家伙,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尾巴甩了他一脸粘液。
那粘液凉丝丝的,带着深海的味道!
严初九走到船尾的下水阶梯前,把鱼放进水里,但没有立即松手。
“子悦姐,来。跟它告个别。”
彭子悦走过来,蹲在船舷边,伸手摸了摸鱼的背脊。
滑溜溜的,凉丝丝的,鳞片在指尖下像一片片金色的贝壳。
“再,再见。”她的声音有点哽咽,“谢谢你让我钓到你。”
这句话翻译过来是:谢谢你,让我在平庸的生活里,拥有过六百万的幻觉。哪怕只有半小时。
严初九问,“要跟它吻别吗?我看是条公的哦!”
彭子悦哭笑不得,赏了他一记大白眼。
这一记白眼,比刚才那几颗眼泪生动多了。
女人从哭到笑,中间只隔着一个对的人的一句玩笑。
严初九很没良心的哈哈大笑,随后松开了手。
黄唇鱼尾巴一摆,金色的身影瞬间没入深蓝的海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水面上慢慢扩散,慢慢消失。
彭子悦看着那片渐渐平静的海面,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次不是委屈,是突然感触万千。
就像你遇见了一个很好,很强大,很喜欢的男人。可他不属于你,只能无奈的将他放回人海里。
鱼归大海,人归人海。
有些相遇的意义,不是拥有,是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美好的存在。
严初九心里其实也不好受,六百万啊,就这样没了,看见彭子悦哭了,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但他仍然强颜欢笑。
“子悦姐,想开一点,有些鱼跟人一样,仅仅遇到就是上上签!”
这话是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
人这一生,能遇到一条价值六百万的鱼,哪怕只是放生,也够吹半辈子了。
彭子悦闷闷地说,“可我想把它带回去,好好养着,每天看着它,喂它吃东西,跟它说说话……”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子悦姐,你确定你养的是鱼,不是男人?”
彭子悦的脸又红了,这次是被他气的,“你,你胡说什么呀!”
严初九指了指海面,“你刚才跟那鱼告别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前任分手。”
彭子悦这次终于忍不住了,扬手就嗙嗙给了他两拳,“你,你这个人,实在太讨厌了!我,我只是舍不得那六百万而已!”
严初九笑得不行,目光落到海面,穿透水层想看看那条黄唇鱼已经游到哪去了。
水眼金睛仔细搜索一番后,他不由愣了一下。
卧槽!
那条黄唇鱼竟然没跑远,反而又游回钓点下,在那儿啃食窝料。
我的天嗱,这么不知死活的吗?
刚被绑架过一次,转头又回来吃自助餐。
鱼的记忆真的只有七秒吗?还是说,彭子悦调的窝料,比命还香?
严初九定睛再看,眼珠子就瞪得溜圆了!
那下面不止一条,还有几十上百条,金灿灿的一大片!
它们在幽蓝的海水中缓缓游动,像一块块流动的金条!
大的比刚才放走的那条还大,小的也有三四十斤,密密麻麻地聚集在钓点下方的礁石周围,埋头啃食着窝料的残渣。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不是说黄唇鱼已经极度稀少,濒临灭绝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又这么大的黄唇鱼?
这是个重点,但不是关键,更让严初九心跳加速的,是礁石旁边那片随着水流轻轻摇摆的水草。
水草的叶片上附着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鱼卵,淡金色的,像一颗颗细小的珍珠,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产卵。
黄唇鱼正在这里产卵。
那些鱼卵,每一颗都是一张彩票。
不是六百万的彩票,是改变整个行业的彩票。
严初九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猛地转过身,看着彭子悦,“子悦姐。”
“怎,怎么了?”彭子悦还在抹眼泪,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你刚才说,想把那条鱼带回去养?”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但,但你不是说不能养吗?”
“鱼不能养,但鱼卵可以,我们养殖场有饲养的许可证书。”严初九指着海面,“下面有一群黄唇鱼,正在产卵。水草上全是鱼卵。”
彭子悦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真,真的?”
严初九让开自己的位置,“你自己看。”
彭子悦趴到船舷边,睁大眼睛往水里看,结果……看了个寂寞!
她没有严初九那样的目力,什么也没看到。
见她一脸茫然的表情,严初九也恍然明白过来,没有多作解释,只是说,“子悦姐,我想下去把那些附着鱼卵的水草割上来,带回去给结衣试试,看看她有没有可能把黄唇鱼人工繁殖出来?”
彭子悦愣住了。
她是学动物营养与饲料科学的,虽然不是水产养殖专业,但基本的概念还是懂的。黄唇鱼也好,大黄鱼也罢,之所以珍贵,除了味道鲜美、鱼鳔价值连城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它无法人工繁殖。
几十年来,无数科研机构投入了海量的资金和人力,都没能攻克这个难题。
如果能人工繁殖黄唇鱼,那将是一个改变整个行业的突破。
“我,我不知道。”彭子悦摇了摇头,“但,但值得一试。”
“试试就试试!”
严初九弹了个响指,转身走进舱船,从装备间里找出潜水衣,迅速地换上,戴上潜水镜和呼吸器,腿上别了那把弯刀。
彭子悦站在门口,很是紧张的问,“初九,你,你真的要下去?”
“嗯。”严初九一边检查装备,一边说,“嗯,我下去把那些附着鱼卵的水草割上来,你在船上等我就行。”
“可,可是……”彭子悦的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危险。”严初九故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比跟你睡觉安全多了。”
彭子悦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个透,“你,你胡说什么!谁,谁跟你睡觉了!”
严初九一脸无辜,“我昨晚是跟谁睡的?”
“那,那是打雷!”彭子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怕打雷!”
她的解释越来越小声,因为越解释越像掩饰。
“我知道。逗你呢,在船上等我哈!”
严初九戴好潜水镜,冲她眨了一下眼,向后一仰,“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第1547章 爱情最美的时候
水下的世界,安静得像另一个时空。
严初九调整了一下呼吸,头下脚上,朝那片金色的鱼群游去。
海水很清,能见度很高。
百米左右的深度,光线仍能勉强透射下来,在水中形成一道道摇曳的光柱,像教堂里的彩绘玻璃。
那群黄唇鱼就在前方,金黄色的鳞片在光柱中闪闪发光,像一群从神话里游出来的生物。
它们的警惕性很高,注意到了严初九这个不速之客,立马鱼作四散。
严初九放慢了速度,没有靠近窝点,而是往那片水草游去。
那些黄唇鱼见状,又纷纷回到窝点,继续埋头啃食着礁石上的窝料残渣。
严初九游到那片水草旁边,伸手轻轻拨开叶片。
一串串鱼卵附在叶片的背面,淡金色的,半透明的,每一颗都比米粒大不了多少,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一串串微缩的葡萄。
透过那层薄薄的卵膜,隐约还能看见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黑点,那是正在发育的胚胎。
严初九欣喜不已,因为这一个鱼卵就代表着一条黄唇鱼,只要能将它们孵化出来,那就是无尽的财富。
他从身上抽出潜水刀,小心翼翼的从水草的根部开始切割。
刀锋划过草茎,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在水下听起来格外清晰。
他尽量保持动作的轻柔,不震动周围的水流,不让那些鱼卵脱落。
一丛,两丛,三丛……
他把割下来的水草一束一束地收集起来,用绳子扎好,系在腰间的扣环上。
那群黄唇鱼就在不远处游动,偶尔有一两条胆大的游过来,在他身边转一圈,又摆摆尾巴游走了。
它们的眼睛很大,很亮,像黑色的玻璃珠,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严初九看着它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些鱼,不知道他正在偷走它们的孩子。
或者,它们知道,但不在意,在大海里面生存,一切都靠命!
严初九割了大约半个小时,腰间的绳子已经系了七八束水草,好大一捆,这就抱着它们上浮。
上浮的速度很慢,注意水压的变化。
“哗啦——”
严初九终于冲出水面,露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初九!”彭子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哭腔,“你,你怎么下去这么久?”
严初九抬头一看,她正趴在船舷边,脸都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哭什么?我不是上来了吗?”
“你,你下去了快一个小时!”彭子悦伸手把他拉上船,“我以为你……你……”
严初九将那一大捆带着鱼卵的水草放进了装有海水的大桶内,然后才转身看向他。
“以为我被鱼吃了?放心,我身上味道重,鱼不爱吃……”
没等他把话说完,彭子悦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
小九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玩归玩,闹归闹,怎么说抱就抱呢?
严初九错愕一下,发现向她敬礼不礼貌,往后躬起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没事,不用担心!”
彭子悦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忙松开严初九,脸也红得不行。
“子悦姐,我感觉很渴,你帮我倒杯水好吗?”
“好!”尴尬的彭子悦忙顺坡下驴,逃似的进了船舱。
趁着她离开,严初九赶紧掏出小刀,割破自己的手指,滴了几滴血到大桶中。
一般情况下,这些水草上的鱼卵带回去也没用,因为它们活不了,可是融入了他的血,兴许就会发生奇迹。
几滴血溶进海水里,淡红色在水中慢慢扩散,像一朵盛开的花,然后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
那些水草在水中轻轻摇曳,叶片背面的鱼卵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血液真的起了作用。
彭子悦端着水杯走出来的时候,严初九已经把手抽了出来,随意的甩了下。
“给。”彭子悦把水递给他。
严初九接过来,咕噜咕噜的往下灌。
每次剧烈运动过后,他都会感觉特别渴。
彭子悦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喉结上,看着它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她的心跳竟然莫名的快了,赶紧移开视线。
“还要吗?”
“够了。”严初九把水杯还给她,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
彭子悦的手指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忙遮掩的将搭在肩头上的干毛巾递过去。
“你赶紧擦擦!”
严初九接过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几把,又擦了擦头发。
湿漉漉的头发被他揉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翘在额前,像个刚打完水仗的大男孩。
彭子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赶紧移开,落在那个大桶里,“这些鱼卵……还好吗?”
严初九凑了上去,伸手指轻轻拨了拨水中的叶片,“看着还好,鱼卵还在,没有脱落。”
两人离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彭子悦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暖洋洋的,“初,初九,你觉得这些鱼卵能孵化出来吗?”
严初九想了想,“结衣在水产养殖方面很有天赋,实验室的设备也很先进,之前已经培育出了荧光神仙鱼,如果连她都做不到,那国内恐怕没几个人能做到了。”
彭子悦点了点头,“那,那如果她做出来了呢?”
“如果做出来了。”严初九的声音很轻,“那以后黄唇鱼就不再是濒危物种了。你可以养一缸,每天看着它们,喂它们吃东西,跟它们说话。”
彭子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眼睛亮亮的。
“你,你又逗我。”
“我没逗你。”严初九认真地说,“到时候你想养多少养多少,不用再去海里钓了。”
彭子悦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嘴角那抹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你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他却在认真地为你的愿望想办法。
“好了!”严初九说着转身走向船舱,“子悦姐,我们随便弄点吃的,然后马上返航?”
“嗯!”
彭子悦跟着走进厨房,想看看有什么吃的。
严初九则去装备间,把身上的潜水服换下来。
彭子悦打开冰箱,吃的东西相当多,不怎么会做饭的她也不知道严初九说的随便是怎么个随便法。
她就往里面走去,想问问严初九的意见。
到了装备间,发现门没关,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严初九正在换衣服。
潜水服已经脱到了膝盖处,九块腹肌全都暴露了出来。
彭子悦只看了一眼,脸就轰地一下红了,双腿像瞬间被抽走了骨头,软得几乎站不稳。
她想转身逃跑,可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眼睛也不听使唤,明明知道不该看,视线却死死黏在他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严初九的背脊很宽,从肩膀到腰际形成一个漂亮的倒三角。
脊柱的线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一条浅浅的沟壑,把背部分成两片匀称的肌肉群。
腰很窄,胯骨却宽,那个弧度像一把拉满的弓,充满了力量感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彭子悦的呼吸急促起来,脸烫得像着了火。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门框,指节泛白,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了。
严初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
彭子悦本能的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隔着那扇半开的门。
“那,那个,我,我想问,你,我要吃什么?”
彭子悦仿佛做贼被抓了现行,说话变得更结巴,更颤抖了。
严初九忙用衣服挡住身体,“你看着弄就行,怎么简单怎么来,先填一下肚子,回去再好好吃饭!”
“好,好!”
彭子悦逃似的离开装备间,回到了厨房,靠在舱壁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也是烫的,纵然连胸口,也都是烫的。
当严初九来到厨房的时候,彭子悦还是魂不守舍的呆在那里,什么也没做,脑海里全是那个画面。
他的背,他的腰,他的腹肌……
严初九叹了口气,知道做饭指望不上她,这就拿了面包牛奶,两人对付了一口,这就返航。
游艇缓缓驶离钓点,调转船头,朝庄园的方向开去。
海面上,阳光碎成千万片金鳞。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彭子悦的头发。
她站在船舷边,看着那片越来越远的海,心里忽然有些不舍。
不是不舍得那条鱼,是不舍得这两天。
不舍得这片海,不舍得这艘船,不舍得和这个男人独处的时光!
她想记住这两天,记一辈子!
第1548章 夏敏儿来了
傍晚的时候,庄园下面的海湾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游艇拖着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像一支画笔在画布上收尾。
码头上,接到严初九通知的桥本结衣已经等在那里。
她身上穿着白大褂,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像是刚从实验室出来的样子。
叶梓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游艇缓缓靠岸,严初九跳上码头,把缆绳系在缆桩上。
“哥!”桥本结衣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你们终于回来了,窝料测试得怎样,有没有钓到鱼?”
“鱼钓了不少!”严初九指向游艇,“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是……”
桥本结衣瞥了眼那边的彭子悦,眼神里带着一种的促狭,“关键是你钓到了一条美人鱼?”
严初九狂汗三六九,这丫头,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
科研人员的严谨呢?被海风吹走了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关键是我带回来一些鱼卵!”
桥本结衣愣了一下,“鱼卵?”
严初九拉着她上了游艇,来到那个大桶前,揭开了盖子,“你看!”
桥本结衣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睁大了,“这……这是什么鱼卵?”
“黄唇鱼的卵。”严初九用手指轻轻拨了拨水中的水草,淡金色的鱼卵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一串串还没被兑现的彩票。“我和子悦姐去测试窝料的时候,下面来了一大群黄唇鱼,它们在附近的水草里产卵,我就弄了一些回来。想让你把它们孵化出来!”
桥本结衣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猛地抬起头,看着严初九,“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严初九微微点头,“如果能实现人工孵化,我们不止攻克了一项难题,还多了一条发财的路子!”
桥本结衣看着那些淡金色的鱼卵,看着它们在水中轻轻摇曳的样子,手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哥,我不一定能成功。黄唇鱼的人工繁殖,国内还没人做到过,还有你之前弄回来的那些大黄鱼,我也还在研究之中……”
她说不一定能成功,但心里已经开始计算水温、盐度、溶氧量……等等!
这就是桥本结衣,嘴上说着谦虚的话,脑子已经在想着实验方案。
“做不做得到,做了才知道。”严初九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是个长命功夫,我们可以慢慢来。”
桥本结衣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力的!”
相对于鱼卵,叶梓更关心的明显是鱼获!
科学家关心未来,打工人关心今晚吃什么,这很河里。
叶梓打开活水舱,看到里面满满都是鱼后,兴奋得叫了起来,“老板,你们这次收获不小啊。”
“还行。”严初九笑了笑,“不过最值钱的那条放了。”
“最值钱?”叶梓眼神里立刻燃起了八卦之火,“值多少钱?上百万的伊氏石斑?”
说到这个,严初九就不太想说了,指了指彭子悦,“你问子悦姐吧!”
叶梓只好看向彭子悦,“什么鱼这么值钱?”
彭子悦无爱地看严初九一眼,让受害者自己讲述案发经过,这是一种残忍,相当于又强煎自己一次啊!
“一条超级大的黄唇鱼,估摸着有150多斤重!初九说,它值600万!”
叶梓看着她心疼得不能呼吸的样子,忙安慰,“子悦,不要不开心,黄唇鱼可是保护物种,不放就得踩缝纫机。”
彭子悦无精打采的说,“我,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很难受!”
叶梓点了点头,“嗯,看到你这么难受,我就平衡了!”
彭子悦诧异的看向她,“呃?”
严初九嘿嘿一笑,替叶梓解释,“她也钓过东星斑,苏眉,同样都是保护物种,而且更多,我记得那次阿梓总共钓了二十三条受保护的,全都忍痛放生了!”
彭子悦原本还很难受的,可是听到叶梓的遭遇,不由就笑了。
真正的闺蜜就是这样:看到你比我惨,我就放心了。
这不是幸灾乐祸,是一种建立在共同痛苦之上的深沉共情。
她们都是被大海发过好人卡的女人,尽管彭子悦的那张卡面值是六百万,叶梓的卡面值小一点,但被发卡的感觉,是一样的。
“昂唔,昂唔,昂唔……”
正在严初九和两女调笑的时候,码头上传来了招妹的叫声,充满了抗议与抱怨。
那声音从栈桥的另一头传来,由远及近,像一列愤怒的小火车正在进站。
在场几人,几乎都听出来了,招妹在怒斥严初九出海不带它!
它的叫声抑扬顿挫,节奏感极强,甚至骂得挺押韵。
严初九没心没肺的摊了摊手,“关我什么事,我出海的时候,谁叫你不知跑哪去了,你又没带手机,我又没法通知你!你自己乱跑,还怪我?”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像一个放鸽子放了二十年已经毫无心理负担的老渣男。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叫得更大声了,骂得简直不要太难听。
翻译过来大概是一篇长达三分钟的脏话小作文,从严初九的人品一路骂到他的小姨,中间还夹杂着“上次她就把我给活埋了”的旧账翻扯。
彭子悦原本还在为那条黄唇鱼闷闷不乐,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叶梓双手抱胸,看得津津有味,“老板,招妹骂得比我有水平多了。”
招妹听到有人撑腰,叫得更来劲了。
它绕着严初九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昂唔,像是在画一个“负心汉”的圈圈诅咒他。
严初九被它吵得脑仁疼,蹲下来,试图用真诚的眼神打动它,“行了行了,这次确实是你自己没跟上,怨不得我!下次我给你买个儿童手表,我一打给你,你就赶紧回来,行了吧?”
招妹停止了嚎叫。
它歪着脑袋看了严初九三秒,然后背转过身,把屁股对着他,显然还是不肯原谅。
桥本结衣趁机拱火,“哥,招妹还是很生气!”
严初九咬了咬牙,使出杀手锏,“再生气就带它去洗热水澡,放点川椒八角!”
招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仍然没动。
叶梓终于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蹲下,伸手摸了摸招妹的脑袋,“招妹乖,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他现在也不带我!”
桥本结衣也跟着说,“对,他也不带我,我们不跟他玩!”
招妹终于转过头,一会儿拱拱叶梓的小腿,一会儿又舔舔桥本结衣的手,然后拿眼瞟着严初九!
严初九气笑了,懒得再理它,只是招呼员工上船捞鱼。
在众人忙活的时候,他掏出手机打给了安欣。
安欣已经给夏敏儿办理了出院手续,得知严初九已经返航,准备明天就带她过来庄园休养!
严初九自然欢迎,并表示一定会让夏敏儿吃好住好玩好睡好!
第1549章 老板,请追加两个亿投资
这一趟出海的鱼获尽管不算少,但没有特别值钱的鱼。
严初九没有对外售卖,活的鱼转移到养殖场让它们继续开枝散叶,冰鲜的留下来当伙食。
在叶梓指挥员工收拾鱼获的时候,桥本结衣已经带着那桶黄唇鱼卵回了实验室,走的时候脚步快得像踩着风火轮。
严初九带着彭子悦一边往庄园上走,一边对她说,“子悦姐,经过这次测试证实,你调配的窝料确实比我粗制滥造的要好用多了,以后窝料这个事就拜托你了!”
彭子悦欣然答应,“没,没问题。”
严初九笑了笑,“那你回宿舍收拾一下,然后跟我回家吃饭?”
彭子悦摇摇头,“我,我想去看看我爸!”
“行,我让辉叔送你!”
严初九叫来了严日辉,让他开庄园的那辆mpV送彭子悦前往市区。
目送车子消失后,严初九掏出手机给苏月清打电话,“小姨,我返航回到庄园了,你晚上记得做我的饭!”
谁知那头传来的却是黄湘儿的声音,“初九,你小姨今晚可没工夫伺候你!”
“婶儿?”严初九愣了下,“我小姨干嘛了?”
“没干嘛!”黄湘儿在电话那头解释,“我小堂妹结婚,你小姨被我抓壮丁,过来娘家这边帮忙了!”
“你小堂妹?”严初九一下就想了起来,“有点龅牙那个?”
“对,就她!”
严初九挠了挠头,“婶儿,我是不是记错了,她去年好像结过婚了吧!”
“不是好像,确实结过,这是二婚!”
严初九扶额,“这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
“净胡说八道!”黄湘儿轻骂一句,“你在庄园先弄点吃的填下肚子吧,我等下看着给你弄桌酒席打包回去,不过时间可能会有点晚!”
严初九有些迟疑,“这样不太好吧?我也没随份子钱,要不等她下次结婚……”
“去去去!”黄湘儿忙打断,“还下次,你想她结几次婚啊?”
话刚说完,那边传来了叫她名字的声音。
“行了,不跟你说了。你等着哈,晚上回去陪婶儿喝两杯!”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
严初九很是无语,喝了两杯茶后,想起那些黄唇鱼卵,这就起身往桥本结衣的实验室走去。
实验室里。
桥本结衣戴上了橡胶手套,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附着鱼卵的水草从大桶里转移到恒温养殖缸里。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台精细的外科手术。
水草被她一丛一丛地取出,轻轻地放入养殖缸中。
缸里的水温、盐度、溶氧量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模拟着黄唇鱼产卵海域的环境。
桥本结衣俯身凑到缸前,透过放大镜仔细观察着那些鱼卵的状态。
卵膜完整,胚胎还在发育,有的已经能隐约看见里面小小的眼睛。
她直起身在旁边的电脑前记录下几行数据,然后调高了0.2度的水温。
正忙活的时候,腰上突然一紧,有人在背后抱住了她。
桥本结衣被吓得差点原地起飞,扭头看见是严初九,这才嗔怪的轻骂,“哥,你要吓死我啊,进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严初九伸手轻抚她的心脏部位,“别怕别怕,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看吓坏了没有?”
桥本结衣的心脏确实跳得很快,隔着薄薄的白大褂和衬衫,那急促的节奏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在掌心下扑腾。
不过在严初九的安抚下,她慢慢又放松了下来,转身靠进了他的怀里,“哥,你怎么会过来?”
“来看看你。”严初九的下巴抵在她头顶,目光落在恒温养殖缸里那些轻轻摇曳的水草上,“这些鱼卵,有希望吗?”
桥本结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
“现在还不好说。水温、盐度、溶氧量、光照周期,每一个变量都可能影响孵化率。黄唇鱼和普通海水鱼的卵不一样,它们的卵膜更薄,对外界环境更敏感。”
她说着,拿起一支移液器,从养殖缸里吸取了一滴水样,滴在载玻片上,放到显微镜下。
“我刚才测了一下这批卵的活性,比我想象的要好,可能是你带回来的时候处理得当,又没让它们受到太大的震动和温差刺激。”
严初九在她让开的时候,自己凑到目镜前。
视野里,那颗淡金色的鱼卵像一颗微型的太阳,卵膜内部,一个小小的胚胎正在缓慢地蠕动!
“哥。”桥本结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能看到胚胎的心脏在跳动吗?如果能看见,那说明它是活的,而且在正常发育。”
严初九仔细看了看,然后从显微镜上移开目光,冲她点了点头。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一小点水渍,大概是刚才俯身观察养殖缸时溅上的。
“结衣,我把它们从海底捞上去之后,立即滴了几滴血!”
“我说呢!”桥本结衣恍然大悟,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难怪它们活性这么强。”
她转过身,重新凑到显微镜前,调整了一下焦距,又观察了好一阵,然后直起身,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哥,你滴血的时候,鱼卵还在海水里吗?大概滴了多少?是直接滴在水草上,还是滴在水里稀释了?”
桥本结衣的语气变得像连珠炮一样,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往外蹦。
严初九被她这科研狂魔的架势逗笑了,“当时我刚从海里上来,把水草放进大桶里,然后滴了……大概四五滴吧,直接滴在桶里的海水里,没有特意滴在水草上。”
桥本结衣点了点头,忙记录下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四五滴……稀释在海水里……浓度大概在……”
她自言自语了一阵,忽然抬起头,眼睛里亮得像装了两盏探照灯。
“哥,你那个血,对鱼卵的活性有明显的正向刺激作用。这批黄唇鱼卵,从你采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活性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好了!”
她说着,又俯身凑到养殖缸前,透过放大镜仔细观察。
“你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丛水草,“这几颗卵的胚胎发育速度,明显比旁边的快了一截。心脏跳动的频率更高,身体蠕动的幅度也更大。”
严初九凑过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
果然,那几颗鱼卵内部的小黑点正在有节奏地搏动着,频率确实比旁边的那几颗要快一些,隐约能看见胚胎的轮廓在卵膜内缓缓扭动。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的血,可能不仅仅是提高了它们的存活率。”桥本结衣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它可能还在加速它们的发育。”
她直起身,看着严初九,眼睛里那片光几乎要溢出来,“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严初九想了想,“意味着……它们能更快孵化出来?”
“不止。”桥本结衣摇了摇头,“如果这个效应是稳定可控的,那就不只是黄唇鱼,任何珍稀鱼类的鱼卵,都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提高孵化率和发育速度。这对于水产养殖来说,是一个革命性的突破。我的天,我以前怎么就这么蠢,从没想过用血来提高鱼卵的活性呢!”
她说着,忽然顿住了,脸上的兴奋之色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
“不过现在下结论还太早。我需要做对照实验,严格控制变量,反复验证。”她看了严初九一眼,目光多了些期待,“哥,这一次,你恐怕要给我这儿追加投资才行了!”
严初九现在财大器粗,十分大方的说,“行,要追加多少?”
桥本结衣冲他眨眨眼,“也不要太多,两个亿就行!”
严初九:“……”
第1550章 投入太大了
实验室的建设,严初九已经投入了一个亿,现在又要投入两个亿,他多少是有些肉疼的!
一个亿是什么概念?
够他在村里盖一百栋楼,娶一百房媳妇。
两个亿,那就是两百栋楼,两百房媳妇。
虽然他没有两百个肾,但数字摆在那里,肉疼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不过当他想自己账户上的余额,以及地库里还有很多随时可以变现的金器,瓷器,又无所谓了。
“行,两个亿,没问题!”
严初九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菜市场说“两块钱,不用找了”。
桥本结衣又冲他眨了眨眼,“可我现在就要!”
“嗯?”严初九终于感觉这个数目不太对了,不由看向桥本结衣,“你确定现在就要?”
桥本结衣迎着他的目光,眼波流转,脸颊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但神情却大胆得很,“哥,两个亿不过是你身上的九牛一毛,你该不会是这么小气不给吧?”
她说着,往前迈了一小步,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晃动,几乎贴上了严初九的胸口。实验室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纤细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白大褂这种东西,穿在科研人员身上是职业装,穿在她身上,此时此刻,变成了一种危险的制服。
严初九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
“结衣,两个亿可不是小数目,你确定你这里吃得消吗?”
桥本结衣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拍,胸口在白大褂下起伏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反而微微仰起脸,嘴唇几乎碰到了他的拇指。
“吃不吃得消,要试过才知道。”
这句话,是一个科学家最诚实的回答。不做实验,怎么知道结果?
严初九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桥本结衣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
白大褂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严初九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后颈,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把那个低马尾上的发圈轻轻扯掉。
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披在她肩上,发尾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桥本结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攥紧了他后领的衣料。
良久,两人才分开。
桥本结衣的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眼神也变得要拉丝了。
“哥……去休息室……”
这四个字,是她今晚说的最短的句子,也是最长的邀请。
严初九揽着她的腰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休息室的灯光比外面暗一些,是暖黄色的,照在桥本结衣脸上,把她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细腻。
她站在沙发旁,伸手去解白大褂的扣子,可能是因为马上要面对巨额投资,心情激动,手指发颤,解了好几下才解开第一颗。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我来。”
桥本结衣的手被他握住,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那里,只能任由他一颗一颗地解开那些扣子。
白大褂从她肩上滑落,露出里面那件浅蓝色的衬衫。
衬衫的料子很薄,灯光从背后透过来,隐约能看见里面身体的轮廓。
那轮廓像一份还没开封的商业计划书,封面已经足够诱人,但真正精彩的内容在里面。
桥本结衣接触到他灼热的目光,不由垂下了头,“哥,你别这样看着我……”
严初九伸手把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接触她的耳垂,感觉很软,很烫,像一颗被阳光晒透的小珠子。
“刚才要我投资的时候,不是很勇吗?现在怎么怂了?”
桥本结衣咬着嘴唇,脸红得像要滴血,“谁,谁怂了?我只是……很久没谈过这么大的项目,有点紧张。”
严初九被她的话逗得笑出了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严老板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这生意到底是怎么谈的!”
商业谈判的第一课:永远不要在对方的主场谈判。但今天例外,因为这场谈判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双赢。
休息室里的灯光透过门缝,在实验室的地面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那条金线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移动,像一个无声的计时器。
……
生意谈完之后,桥本结衣疲惫不堪的躺在沙发上。
她的脸红扑扑的,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汗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刚浇过水的花瓣。
她的眼睛半眯半闭,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收拢的翅膀。
严初九轻唤一声,“结衣!”
“嗯?”桥本结衣睁开眼睛,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带着沙哑的满足。
严初九笑了笑,“你说的两个亿……已经到账了哦!”
桥本结衣从他肩窝里抬起头问,“那下一笔什么时候到?”
刚完成一笔巨额融资,就已经在问下一轮了,这就是科研人员的进取心:永远不满足于现状。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你先告诉我,那些黄唇鱼的鱼卵什么时候能孵出来?”
“那要看哥你的诚意了。”桥本结衣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诚意越足,进度越快。”
她用指尖画圈的动作,像是在搅拌一杯已经够甜了的咖啡:没必要,但很享受。
“行。”严初九一个翻身,“那今晚就把进度拉满。”
“牙买呆,牙买呆!”桥本结衣惊呼一声,连连求饶,“初九酱,你的投资太大了,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拜托了。”
……
休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严初九先从里面走出来,t恤的下摆有点皱,头发也乱糟糟的。
他走到养殖缸前,低头看了看那些鱼卵。
它们依然安静地附着在水草上,淡金色的卵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些小东西不知道,为了它们的未来,刚才有人投入了两个亿。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桥本结衣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重新扎成了低马尾,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
她走路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小,腿似乎有点软。
她走到严初九旁边,假装专注地观察养殖缸,但耳朵尖还是红的。
“水温我调高了一度。根据之前荧光神仙鱼的孵化经验,略微偏高的水温可以加快胚胎的代谢速率。不过要控制好幅度,太高会损伤卵膜。”
严初九偏过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不由笑了下。
她用专业术语筑起一道墙,试图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隔离在实验室之外。但这道墙砌得太急了,砖缝里还在往外渗着粉红色的光。
桥本结衣察觉到他的目光,脸又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别看了,快走,我要工作了。”
“刚才不是还说要我多待一会儿?”
“那是刚才。现在我已经吃饱……不,我要工作了!”桥本结衣推着他往门口走,声音又软了下来,“哥,这批鱼卵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未来一个星期,我都要待在实验室里了!”
这句话翻译过来是:未来七天内别找我,我需要时间消化那笔巨额投资。
严初九被她推到门口,转过身,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行,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嗯。”桥本结衣点了点头,目光却黏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
严初九走出实验室,夜幕早已降临。
庄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晕洒在石板路上,把两旁的树影拉得长长的。
月亮从海面上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把整个庄园照得像是镀了一层银。
这月亮今晚也很识趣,该躲的时候躲进云里,该出来的时候亮得坦坦荡荡。
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刚才体息室里的节奏,只是慢了一些。
严初九走到平房,发现看见柳诗雨还在那里。
“诗雨?你没下班回去?”
“回去了,想起一些东西没收拾,吃过晚饭又回来了。”柳诗雨说着迟疑的问,“老板,你没有回家?”
“嗯,刚从实验室那边出来。结衣说那些鱼卵要孵化出来,必须追加些投入,耽误了点时间!”
追加投入这四个字,此刻从严初九嘴里说出来,就有种一本正经的好笑。
柳诗雨点点头,“那你没吃晚饭吧?饿不饿,我下点面给你吃?”
“面就算了,刚才……咳,给我炒个饭差不多!”
“行,中午刚好剩了一些饭,不过你饭量那么大,可能不够你吃……”
“没事,我吃一点就可以,晚上家里应该还有宵夜。”
第1551章 我也想要稳稳的幸福,那稳稳怎么办
柳诗雨这就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动作麻利的忙活起来。
她把鸡蛋搅散,开火,倒油,等油热了之后把蛋液倒进去!
“刺啦”一声,金黄色的蛋液在热油中迅速膨胀!
她用锅铲快速翻炒了几下,把炒好的鸡蛋盛出来,然后又倒了一点油,把剩饭倒进去,用锅铲把饭团压散!
翻炒到米粒分明,再把炒好的鸡蛋倒回去,撒了一点盐和葱花,又继续翻炒几下才装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一个女人在厨房里的从容,比她在任何地方的优雅都更有说服力。
能征服厨房的女人,已经征服了生活的一半。
不到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蛋炒饭就端到了严初九面前。
“老板,吃吧。”
严初九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
米饭粒粒分明,鸡蛋嫩滑,葱花的香气混在里面……不是很好吃,只有他一半的水平。
油放得太少了,炒饭显得干巴巴的。
油是炒饭的灵魂,她舍不得放油的样子,像一个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媳妇。这很好,但不适合炒饭。
不过看着柳诗雨那张充满期待的俏脸,严初九还是识相的竖起大拇指,“诗雨,你这手艺见长啊!”
男人活到一定年纪就会明白一个真理:女人问你“好吃吗”的时候,标准答案只有一个。
这不是撒谎,是情商。
其实这话也不算违心,相比于从前,现在的柳诗雨确实能干多了!
柳诗雨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着他吃饭,被夸了之后脸上有了笑容,“最近总在师姐家蹭饭,练出来了啊!”
严初九又扒了几口饭,忽然想起自己这次回来,似乎没看到柳诗雨的父亲柳大成,“诗雨,你爸在庄园住得还习惯吗?”
柳诗雨微愣一下,然后告诉他,“我爸昨天回村去了!”
“呃?”严初九有些意外,“怎么说回去就回去了,不在庄园多住一些时间?”
柳诗雨笑了起来,“我不是听你的话么,准备把家里的房子加盖一层,他回去弄这个事情。”
听你的话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告白都重。
它意味着你在她心里,是一个可以指引方向的人。
“那他的身体……”
“已经没事了,出院后在庄园休养了这么长时间,他不止完全康复了,还胖了十几斤呢!”
说到柳大成,严初九多少有些惭愧,人家假假也算自己半个老丈人,可他住在庄园这段时间,自己却很少陪伴。
半个老丈人这个定位很精准,关系到了,名分没有,卡在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微妙位置上。
这也不能怪严初九,属实是女朋友有点多,搞得老丈人也不少。
“那……家里盖房子的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柳诗雨看着他,目光柔柔的,“老板,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要不是你,我……”她没有说下去,但严初九知道她想说什么。
要不是他,她爸不可能及时手术,这会儿估计不在人世了。
要不是他,她可能被严芬英卖给黄宝贵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受苦。
这世界上有一种恩情,叫“改变命运”。
它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将柳诗雨完全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这种恩情,以身相许不够,涌泉相报才勉强可以!
严初九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诗雨,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现在只要给我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嗯!”柳诗雨用力的点头,眼眶微微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有些女人哭起来让人想逃,有些女人忍住不哭的样子,却让人想把她抱进怀里。
严初九想起重新回到东湾村的严芬英,“那个……严芬英最近有没有找过你?”
“找过。”柳诗雨见炒饭有点干,倒了一杯水推过去,“她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说想见我,想跟我道歉。我都找借口推掉了。”
“那就好。”严初九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这个女人心思太深,你离她远点。”
“我知道。”柳诗雨重重的点头,“老板,你放心,我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傻,师姐也教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不会再被那个女人骗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了。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过的人,要么从此一蹶不振,要么长出盔甲,柳诗雨显然是后者。
严初九笑了起来,“行,那我就放心了。”
柳诗雨也笑了,但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
是什么?大概是:我不会再被严芬英骗,但我愿意被你骗。
这句话她永远不会说出口,但她坐在这里,托着腮看他吃完一碗并不怎么好吃的蛋炒饭,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放下空碗的时候,严初九虽然没吃饱,但肚子已经有货垫底,闲者时间也已经过去。
柳诗雨很想为严初九再干点别的事情,做牛做马都可以,只是不太凑巧,今天不太方便。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切莫闯红灯,否则后患无穷。
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日子是需要标注在日历上的。
不是因为那日子本身有什么特别,是因为它决定了和另一个人的负距离接触。
因此不等严初九离开,她就先撤了。
严初九收拾了一下,随后驱车回家。
经过海堤路的时候,他竟然又看到了吴阿水。
吴阿水独自坐在一盏路灯下,看起来更邋遢,头发更长了。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被生活退货的包裹,没人签收,也退不回去。
严初九对于他,并没有太多的恨意,或者曾经也恨过,但看他现在变成流浪艺术家的样子,以前的事情都变淡了。
他想着自己回家也没什么急事,这就停车走了过去。
吴阿水没注意到来了人,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碎碎念不止。
“……不要跟别人比,比弊时我们会感到自卑,比利时是欧州国家,你要记住,父的是食物,妈的是情绪,姑的是好的,舅的上转转,弟的是过去式,哥德是作家,歇斯底里是崩溃,底里歇斯是美味……”
严初九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精神病院的入院考试题目吧,半天才递去一根烟,“水哥!”
吴阿水看到了华子,精神一振,人也清醒过来,“……严老板啊!”
严初九用打火机给他点了烟,“水哥,吃饭了吗?”
吴阿水美滋滋的吸了一大口,缓缓地说,“善有善报,饿有饿报,生活就像一盘菜,酸甜苦辣全都有,甜头我只尝到了一点,现在剩下的只是苦辣,嗯,还有些酸。”
这话从一个流浪汉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哲学家都深刻。因为他不是在想,是真的在尝。
严初九想起他给自己收藤壶的时候,确实是风光过。
如果他能像叶梓那样,一心一意的跟自己干,现在应该混得也不差!
只可惜,一手好牌,他自己生生打烂了。
严初九见他三两口就抽完了一根烟,又递了根过去,“水哥,或许你该振作一下,去找份工作了!”
吴阿水用烟屁股接了火点燃,悠悠长叹。
“我也想要稳稳的幸福,可是稳稳怎么办?关关难过,那就哄一下关关,你记住,金克木,水克火,麦克风,要学会以柔克刚,以巧克力,慢慢急,不要来,一人做事一人当,当当做事当当当……”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念某种失传的rap歌词。
当他说到“当当做事当当当”的时候,严初九差点没忍住接了一句“only you”!
吴阿水明显又癫了……或许,一直就没正常过。
装疯和真疯的区别在于,真疯的人不知道自己疯了,装疯的人偶尔会露出清醒的眼神。吴阿水是哪种,只有他自己知道。
严初九走的时候,还是像上次那样,将手里剩的半包烟塞给了吴阿水。
半包烟,是他能给的全部善意。
不是舍不得钱,是知道给钱也没用。
有些人需要的不是救赎,是一个可以继续沉沦的理由。
严初九驱车到了家门口,发现不管是小姨的奔驰大G,还是婶儿的小米苏七,全都停在院墙边上,显然是两女都已经回来。
进屋之后,黄湘儿正从苏月清的房间走出来。
黄湘儿今晚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把她修长的小腿勾勒得线条分明。
脚上踩着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走起路来腰肢款摆,婀娜生姿。
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脸上还化了淡妆,嘴唇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婶儿……”
“嘘!”黄湘儿将手指竖到唇上,“你小姨喝多了,刚睡下,别吵醒她!”
严初九微微皱眉,“又让我小姨喝酒?”
黄湘儿忙撇清,“不是我让喝的,是她自己要喝的,不信我可以发誓。”
严初九进了苏月清房间,发现醉颜微酡,睡得很香!
她睡着的样子,像一只蜷缩在沙发上的猫。
酒意把她的脸颊染成淡淡的粉色,呼吸均匀而绵长。
清醒时的锋利和强势都收起来了,只剩下一具柔软的、不设防的身体。
严初九没有吵醒她,轻轻地退出房间。
黄湘儿此时却已经将打包回来的菜肴全都摆到桌上。
烧鹅、白切鸡、红烧肉、卤水拼盘,蒜蓉粉丝蒸龙虾……总共十几道菜,分量相当足。
“这么多?我一个人哪吃得完。”
“谁说让你一个人吃了?”黄湘儿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5升装的公文包,“我也只顾着忙,没吃呢,来,陪我喝两杯。”
严初九:“……”
第1552章 你不喝醉,就一个人睡
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拒绝黄湘儿。
想说“太晚了”,想说“小姨刚睡下”,想说“明天还要早起”。
只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化成了沉默。
因为黄湘儿已经拿出了两个酒杯,从公文包里倒酒。
酒是淡淡的琥珀色,像她眼睛里的某种东西,透明的,但深不见底。
灯光洒在餐桌上,酒与菜肴的香味弥漫开来。
窗外是渔村的夜,安静得只剩下海浪声。
屋里是一个女人,一桌菜,5升自酿酒,以及一个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男人。
有些局,从一开始就不是局,是陷阱,但陷阱里铺着天鹅绒,掉进去的人,不一定想爬出来。
黄湘儿把酒倒上,推了一杯到他面前,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但水面下的暗涌,只有她自己知道。
严初九无奈,只能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同时无话找话,“婶儿,你今晚穿得很漂亮!”
黄湘儿抿了一口酒,眼波流转,“穿得好看一点,不是更下酒吗?”
严初九差点被酒呛死,酒很醇,可是婶儿的话很烈。
咳了好几下,好不容易缓过来!
黄湘儿夹了一块烧鹅放到他碗里,“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严初九觉得她的双眸漆黑,深不见底,仿佛能把自己吸进去,不敢再看她,低头吃烧鹅。
烧鹅的皮烤得金黄酥脆,咬下去“咔嚓”一声,汁水在嘴里炸开,但他尝不出味道,只能无话找话。
“婶儿,我小姨喝了很多吗?”
“嗯!”黄湘儿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比平时要多一些。”
严初九不无埋怨,“你也知道她的酒量,怎么不拦着点!”
“拦了啊,可是拦不住,你姨她今天接了个大订单,原本就高兴!”黄湘儿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而且去年我堂妹结婚的时候,她随过份子钱,今年又结一次,又随,或许是感觉太亏了,所以多喝了几杯!”
严初九哭笑不得,“那你呢?”
“我一杯没喝啊!我和你姨都长得这么漂亮,万一喝醉了被人趁虚而入呢?我们俩,总得有一个保持清醒吧!以前都是你姨,这次轮到我而已。”
黄湘儿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灯光照进她眼睛里的时候,里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一颗石子沉进深水里,水面上荡起圈圈涟漪。
严初九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液滑过喉咙,温热的,带着一点微甜的余韵。
“初九。”黄湘儿看向他,目光像一根羽毛,轻飘飘的却撩得人心痒,“你说婶儿这辈子还能再找一个男人吗?”
严初九有点被问着了,像黄湘儿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身材还这么索的女人,想要找的话,肯定能找到。
市场上那个猪肉佬就是其中一个。
“能……吧!”
严初九半天才挤出这两个字,而且非常勉强!
那种肥水流了外人田的肉疼感,让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黄湘儿又给他倒了杯酒,继续追问,“那你觉得我该找个什么样的?”
严初九张了张嘴,想说找个对你好的,又想说找个老实本分的,还想说找个能陪你过日子的……
到了最后,他还是拐了弯,“婶儿你现在什么都不缺,找个自己喜欢的吧!”
这话没毛病,如果女人什么都缺的话,还是找个喜欢自己的比较好!
黄湘儿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一侧脸颊还现出浅浅的酒窝。
严初九骤然发现,这个婶儿笑起来也是相当养眼的。
黄湘儿一边给他续酒,一边又问,“那你知道婶儿喜欢怎样的吗?”
这个严初九就完全回答不上了,只知道自己永远都喜欢18的,嗯,28也能凑合,38就算了!
“婶儿,这酒不错。”
严初九岔开话题,又喝了一大口。
黄湘儿看着他,目光里的那层水光没有褪,反而更浓了。但她也没有追问,只是又给他夹了一块白切鸡,蘸好了姜葱蓉,放到他碗里。
“觉得不错,那你就多喝点!”黄湘儿明显很会伺候人,夹了菜后,还适时的给他再倒满酒,“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男人不喝醉,只能一个人睡……”
“婶儿,你尝尝这个!”
严初九把那盘蒜蓉粉丝蒸龙虾往她那边推了推,试图用食物堵住她的嘴!
黄湘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龙虾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灯光下,她的嘴唇泛着油光,饱满得像刚洗过的樱桃。
两人就这样边吃边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的海浪声越来越清晰,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浪漫歌谣!
黄湘儿公文包里的酒像永远倒不完似的,一杯又一杯。
严初九渐渐感觉一切都恍惚了,朦胧了。
自己是怎么进入房间,又是怎么躺到床上的,完全不知道。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泡在温水里,四肢沉甸甸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意识像被蒙了一层纱,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他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声音很轻很柔,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他想睁开眼睛,听清楚一些,但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你叔走了以后,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变老,一个人死掉。没什么大不了的,村里很多女人都这样。”
女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严初九感觉有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的额头,指尖微凉,带着一点薄茧!
从自己的眉心慢慢滑到太阳穴,又从太阳穴滑到脸颊。
那只手很温柔,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后来你陪着我,总跟我说话,总逗我笑。”女人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声叹息,“我就想,其实日子也没那么难过。至少有个人,偶尔给我送点温暖。”
严初九完全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是发出一个无意识的呢喃声。
女人的那只手从他的脸颊滑到了他的脖颈,指尖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动作很轻很慢,一颗,两颗,三颗。
每解开一颗,那只手就会停顿一下,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衬衫被轻轻拉开,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拂过他九块肌肉。
严初九感觉有点凉意,艰难的撑开一点眼皮,酒红色的裙子,散落的长发,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没等他张嘴说话,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嘴唇上。
“嘘!”
手指移开的时候,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柔软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带着淡淡的酒香。
……
黄湘儿拖着绵软的身体回到自己家,慵懒的躺在床上。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那里还有他身上的气息,咸咸的,带着一种花的独特味道。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那弧度慢慢垂了下去。
黄湘儿知道自己这样很傻。
明知道他不属于自己,明知道这段关系永远不可能有结果,明知道每一次靠近都是一次饮鸩止渴。
但她还是做了,趁着他酒醉,一次又一次。
没办法,也只有这样的时候,她才能偷偷地靠近他,拥抱他,把自己藏了那么久的心意,一点一点的用一种他不知道的方式,全部给他。
黄湘儿闭上眼睛,把被子紧紧抱在怀里。
被子很软,但不像他的身体那么暖啊!
……
翌日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严初九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摸过手机一看,是安欣的新号码,“初九,你在庄园吗?我们很快下高速了!”
严初九一个翻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这么早,几点了?”
“还早呢?快十点了!”安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你不是还没起床吧?”
严初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膀子,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被子只盖到腰际。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昨晚……睡得太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安欣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你收拾一下,我们大概半小时后到庄园。”
“好。”
第1553章 我的房间让你睡
严初九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发起了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细小的灰尘在那道光里缓缓飘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锁骨下方有一道红印!
那道红印很浅,浅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它在那里,像一个被擦掉但没擦干净的错别字,提醒着他昨晚的剧本里,有一段被撕掉了。
昨晚……又一次喝断片了。
最后的画面留在餐桌上,黄湘儿给他倒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荡,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深不见底。
之后的记忆像被人整段剪掉了,怎么回的房间,怎么上的床,完全没有印象。
断片是人类大脑最温柔的机制。
它帮你删掉那些你处理不了的画面,像一台内存不足的手机,自动清理缓存。
但有的时候,你会发现,删掉的往往是重要的。
严初九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站起来,结果却看见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胡子都打了结!
想了想才记起来,昨晚离开桥本结衣实验室的时候,自己就是一身汗,回来就顾着和黄湘儿喝酒,连澡都没来得及洗!
严初九摇了摇头,找了套干净的衣服换上,结果却发现招妹正勾着脑袋看向自己。
“傻狗,看什么看,没看过男人啊?”
招妹也不叫唤,只是呵呵地吐着舌头,眼睛也不从他身上挪开。
严初九又问,“昨晚我喝醉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招妹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摇起了狗头。
“什么意思?”严初九皱眉,“你是不知道,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招妹明显是不知道。
当时黄湘儿将严初九搀扶进房间的时候,它原本也要跟进来的,但还没进门就被赶出去了,房门也反锁上了。
之后它在外面待着,也没有听到别的动静,就床板摇晃的吱呀声响了大概两个多小时。
不过黄湘儿离开的时候,一手扶腰,一手扶墙,似乎喝得太醉,走不动道的样子。
要把这些解释清楚,以招妹的聪明才智与伶牙俐齿并不难,它就“昂唔昂唔”的说了起来。
“行了行了!”只是它没叫几下,严初九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问你也白搭,一天到晚就会瞎叫唤,啥也不是!”
招妹被整不会了,随后叫得更凶,那意思是在说:下次我再跟你解释,我就是狗!
严初九也没搭理它,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苏月清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着,旁边放着一大盘已经煎好的荷包蛋。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夹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颈侧。
清晨的厨房,系围裙的女人,油锅里的滋滋声,这是严初九早上醒来后,感觉最舒服的画面。
“醒了?”忙碌中的苏月清头也没回,“昨晚喝了多少酒?”
严初九愣了下,“小姨,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喝酒了?”
“我怎么不知道,桌上的碗筷都没收,那公文包打开了也没拧回去!”苏月清把煎好的蛋铲进盘子里,又磕了一个下去,“你也真是,你婶儿一个女人家,你跟她喝什么酒?”
严初九沉默了一瞬,“婶儿……她早上过来了吗?”
“没有,我刚才让任珍去叫她了,她说今天要请假。”
严初九不解,“请假?为什么?”
“矫情呗!”苏月清吐槽不绝,“她说昨天迎来送往跑来跑去,搞得今天腰酸背痛腿抽筋,没力气起来干活,要休息一天!”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没生病就好!
苏月清把煎好的蛋和一碗白粥端到桌上,又端出一碟酸菜和一盘炒青菜,“快洗脸刷牙,然后来吃早餐!”
严初九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宿醉带来的昏沉感去了大半,头脑也变得清醒。
“小姨,我不吃了,安欣带一个朋友去我的庄园,刚才已经打电话给我说下了高速,我得马上过去了!”
苏月清见他这么着急,也没阻止,只是用手捏起一个煎好的荷包蛋要往他嘴里塞。
“噫~~~”严初九立即一脸嫌弃避开,“小姨,你洗手了没有啊?”
苏月清瞬间就炸毛了,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另一只手就把荷包蛋往他嘴里硬塞。
“唔,嗯,嗯!”
敬蛋不吃的严初九,硬是被苏月清逼着连吃了三个罚蛋。
最后,苏月清还踢了他一脚,“滚!”
严初九欲哭无泪,也不敢反抗,只能出门上了那辆猛禽,发动车子朝白沙村驶去。
到了庄园后,等了一会儿,这才看见安欣和夏敏儿乘着一辆轿车到来,后面还跟着一辆小货车,上面装着夏敏儿的行李和康复器材。
严初九赶紧迎上去,替他们打开车门。
安欣下来后,想要去货车上拿轮椅。
“我来!”严初九抢先上去,搬下一辆折叠轮椅,展开,推到后座门前。
夏敏儿半躺卧在后座上,努力想把身体往外挪,可是手脚还打着石膏不敢用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严初九弯腰探身进去,直接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夏敏儿也没有客气,甚至也不生分,被抱住的时候,身体紧挨着严初九的胸膛。
严初九感受到她身上的温软与弹性,顿时虎躯一震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震了一下,这个夏敏儿的身材太有料了。
有些女人的身材,是上帝花了很多时间捏的,在捏夏敏儿的时候,似乎喝了咖啡,格外精神,更是精雕细刻!
严初九直感觉像有什么东西从脊椎底部一路窜上来,穿过整条脊柱,在后脑勺炸开一小片酥麻。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把她往怀里托了托。
夏敏儿感觉到了他手臂力度的变化,嘴角弯了一下,鼻尖不经意地擦过了他的脖颈。
呼吸拂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点药膏的薄荷味。
严初九的步子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把她轻轻放进轮椅里。
“谢谢。”夏敏儿坐稳之后,终于客气了一句。
严初九笑了笑,“敏儿姐,欢迎来庄园。”
夏敏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初九,接下来这段时间就要打扰你了。”
“不打扰。”严初九绕到轮椅后面,推着她往庄园里走,“你就住在这个平房里吧,没有门槛,轮椅进出方便!”
夏敏儿靠在轮椅上,偏着头打量周围的景色。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这里的空气比医院好闻多了,医院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我闻了一个多月,鼻子都快废了。”
消毒水的味道,是所有住过院的人的共同噩梦。它代表的不是清洁,是病痛、是无力、是漫长得没有尽头的白色。
安欣走在她旁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没说话。
进了平房之后,严初九直接推着夏敏儿去看房间。
房间里的床,书桌,衣柜……通通都是实木的,透着厚重的质感。
实木家具的气味,混着海风,变成了一种干燥而温暖的气息。不像医院的铁架床,碰一下都冰凉。
窗台上摆着一盆开得极为绚烂的花,美得耀眼,像假的塑胶花,实际却是叶梓新近培育出来的品种。
“敏儿姐,你以后就住这里了。”
平房是整个庄园的核心,平常人来人往,已经不适合幽会了,所以严初九大方让了出来。
夏敏儿对房间相当满意,不止阳光充足,而且风景美不胜收,在窗边就能看到外面的无敌海景。
严初九把轮椅推到床边,正要弯腰去抱夏敏儿。
安欣已经先一步上前,一手托着夏敏儿的后背,一手托着她的腿弯,把她从轮椅上轻轻抱起来放到床上。
严初九的手悬在半空,然后忙收回来插进裤兜里。
那悬空的一秒,像一个被抢了台词而愣在台上的演员。
安欣开始把带来的康复器材一样一样摆放好。
弹力带、握力球、脚踝活动板,还有一个固定在床尾的牵引装置。
她一边摆放一边交代,语气平淡而专业,像是在念一份已经背过很多遍的医嘱。
“康复训练的时间和强度我写在卡片上了,贴在床头。每天上午九点和下午三点各做一组,每组二十分钟。刚开始会觉得疼,正常的。但如果疼得受不了,就停下来,不要硬撑。饮食上忌辛辣、忌海鲜、忌酒。”
安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严初九一眼,“尤其是酒,绝不能喝!”
严初九连忙点头,昨晚刚喝断片的人,今天被叮嘱“绝不能喝酒”,这巧合让他心虚。
“有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打我电话。”安欣把最后一件器材放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敏儿,你在这里好好养着。我得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夏敏儿靠在床头,目光从严初九身上收回来,落在安欣脸上,“现在就走吗?”
“嗯,我安排好后就会来陪你!”
安欣的声音平淡,但严初九注意到她握了握夏敏儿的手,握得很快,松开得也很快。
她转身往外走,经过严初九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出来一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严初九便跟她走了出去。
“初九,敏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吃喝拉撒都需要人帮忙。”安欣的声音不大,但交待得很清晰,“阿梓和诗雨她们在的时候,让她们搭把手。她们不在就得你来。”
“我知道。”
“行吧,我先走了,有事就打给我!”
安欣说着上了坐来的车,车子掉了个头,驶出庄园。
严初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正走神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重物摔落地的声音!
他的心头不由一惊,这是夏敏儿从床上摔下来了?
完球了!
盼都盼不及她早日好起来!
这要是一摔,又得等到何年何月啊?
第1554章 你是男人中最会吹的
严初九心头猛地一缩,转身就冲进了平房。
房间里面,夏敏儿已经不在床上,而是倒在地上。
轮椅翻倒在她旁边,轮子还在空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夏敏儿的手撑着地面,试图把自己撑起来,但打着石膏的手臂根本使不上力,刚撑起一点就又跌了回去。
她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几缕头发贴在上面,嘴唇抿得发白。
“敏儿姐!”
严初九两步跨过去,蹲下身,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抄起她的腿弯,将她从地上搂了起来。
这个动作他今天做了好几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熟练。
她的身体很轻,但贴上来的时候,那种温软的触感又一次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不过这一次,严初九什么想法都没了,只有紧张,“你摔到哪儿了?”
夏敏儿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不是疼痛,是另一种东西——难堪。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目光偏向一边,不看他。
“我想去洗手间。”夏敏儿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要坐上轮椅的时候,一下没坐正,摔下去了……”
严初九仍然无比紧张,“敏儿姐,哪儿疼?手?脚?还是身上?”
夏敏儿摇摇头,“没摔伤。”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忍不住数落她,“你也真是的,怎么不叫我?要是骨折的地方又摔伤了,你这一个多院医院又白住了,非得再回去不可!”
他的语气像个唠叨的老妈子,但唠叨的背后是后怕。
她要是真摔坏了,安欣那边怎么交代?这才刚把人交到自己手上啊!
夏敏儿没有出声,只是垂下头。
严初九没有继续数落,而是叮嘱,“以后有什么事,要去哪儿,必须告诉我,听到没有?”
夏敏儿头垂得更低,“……知,知道了!”
严初九这才弯腰把轮椅扶正,推到床边,然后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这一次,她没再绷着身体,而是顺从地靠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肩窝的位置。
她的鼻尖贴着他的脖颈,呼吸拂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点潮湿的热度。
严初九把她轻轻放进轮椅,推进洗手间。
轮椅的轮子碾过门槛的时候,他特意放慢了速度,一只手扶着轮椅的靠背,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肩侧。
进去之后,严初九又将她抱着放到了马桶上坐稳,原本还想体贴的帮着把裙子掀起来,手伸到一半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体贴和越界之间,隔着一层裙摆的距离。
“敏儿姐,你……自己可以吗?”
“嗯,可以的!”夏敏儿点了点头,声音很小的要求,“你先出去吧!”
严初九走了出去,替她关上门。
不过门关上的时候,他似乎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压抑的抽泣声。
这声抽泣,是她今天唯一没藏住的脆弱。
门关上了,才敢把它放出来。
在别人面前,她是夏敏儿,是那个翻墙不喘气的女人。
只有关上门,她才是自己。
严初九听到之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明显是一个极为要强的姑娘啊!
要强的人,最怕的不是困难,是需要求助的那一刻。
因为那一刻,她必须承认自己不行。
而夏敏儿,显然是不习惯承认自己不行的人。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卫生间里面足足响了好半天,无疑是早就憋得不行了。
半天之后,里面才传来冲水的声音,然后听到夏敏儿在里面轻喊,“初九,我好了!”
严初九打开门,发现她的眼眶有些红润,但已经没有泪水,看到他的时候的时候,甚至还自嘲的笑了笑。
“以前的时候,我跟着安欣翻两米多的围墙都不会喘一下,现在连上个厕所都要求人嗱。”
“此一时彼一时!”严初九连连摇头,“你现在受伤了啊,可不要再逞能了!”
夏敏儿咬了咬唇,很是听话听教,“嗯,我以后不会了!”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发现这样折腾一下,已经快十一点了。
庄园的厨房,平时是叶梓在管,但今天养殖场那边出一批食用鱼,她过去盯着,现在也没回来。
桥本结衣在实验室里跟那批黄唇鱼卵较劲。
搞科研的人,一旦进了实验室,时间就变成了另一个维度。
她的世界里现在只有水温、盐度、溶氧量和那些淡金色的小点。
彭子悦在饲料厂的新生产线上调试。
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志向也不比桥本结衣差,她想让自己做出来的饲料,成为严初九产业链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柳诗雨一早就去了镇上采购。
她倒是没有什么远大目标,只想依附在严初九膝下,给他做牛做马。
至于严初九自己,昨晚喝了一肚子酒,早上就三个荷包蛋,对于饭桶的他来说,相当于没吃,这会儿早饿了。
“敏儿姐,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午饭。”
夏敏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你会做饭?”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严初九笑了一下,“我从小学就开始踩着小板凳上灶台做饭了。”
这话说出来轻描淡写,但画面感太强了。
一个还没有灶台高的小孩,已经开始学着照顾自己。
这种童年,说好听叫“早当家”,说难听叫“没人管”。
夏敏儿很是好奇,忍不住要求,“那你把我推到厨房吧,我想看着你装……看你的厨艺表演!”
“行!”
严初九将夏敏儿推进了厨房,停在一个能晒到太阳但又不会被油烟熏到的位置,然后又从屋里拿了一条薄毯盖在她腿上。
“这里靠着海边,风比较大,别着凉。”
其实风大还是其次,主要是豪放的夏敏儿为了上厕所方便,身上仅仅只穿了条连衣裙,裙摆还是比较短的那种。
大哥二哥他们有时也会过来平房这边,为了避免夏敏儿走光,所以才帮着盖上了点!
男人照顾女人,有时候是绅士,有时候是领地意识。这条毯子,两种成分都有。
夏敏儿低头看了看腿上的薄毯,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严初九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猪肉、牛肉、羊肉、鱼……通通都有。
想到夏敏儿现在正是康复期,需要补充营养,他还是去外面的鱼池里捞了条生猛的鲈鱼,又杀了一只叶梓养的老母鸡。
康复期的人喝鸡汤,这是刻在国人dNA里的常识。就像感冒了要喝姜汤,上火了要喝凉茶,不需要理由。
严初九把老母鸡处理好后,斩成小块,冷水下锅,加两片姜和一小段葱白。
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很快水就滚了,浮沫翻涌上来,被他用勺子仔细地撇干净。
撇浮沫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和专注的事情。然后他盖上盖子,把火调小,让鸡汤在文火上慢慢炖着。
炖汤这件事,急不得。
火大了汤浑,火小了不出味。
像很多事情一样,需要恰到好处的耐心。
也像人和人之间,太急了会浑,太慢了会凉。
等待的时间里,严初九开始处理鲈鱼。
刮鳞、去鳃、开膛,动作干脆利落,刀锋划过鱼腹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鱼身两侧各划三刀,抹一点盐和料酒,姜片塞进刀口里,葱段垫在鱼身下,放进蒸锅。
蒸鱼的时间要掐准,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在心里默默记下时间。
真正的厨子,不看菜谱,看钟。
火候是时间的艺术,差一秒都不行。
夏敏儿坐在轮椅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他的肩膀很宽,系围裙的时候带子在背后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切菜的手很稳,刀落砧板的声音又快又匀,手速比起单身的她而言,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初九。”夏敏儿忽然开口,“没想到你真的会做饭,而且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严初九被逗乐了,“敏儿姐,我这样跟你说吧,在钓鱼佬里面我是最会做饭的厨子。而在厨子里面,我又是最会钓鱼的钓鱼佬!”
这句话,堪称严初九的人生定位。
他永远不会是某个领域的第一,但他永远是跨界里最闪亮的那一个。
这不是平庸,是另一种精明。
夏敏儿笑得不行,“我看你是男人之中最会吹的!”
“哈哈~~”
第1555章 为你暗里着迷
燃气炉上,四灶齐动,火力全开。
夏敏儿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有捣蛋。
严初九忙碌的同时,却不忘逗逼!
“敏儿姐,你今天不止有口福,还有眼福,我这人做饭轻易不给人看的,看了要收费,后排三百,中间八百,你这个位置是VIp前排,怎么也得一千二。”
“太贵了吧!”夏敏儿撇起了嘴,“我去外面吃个带表演的海鲜套餐都不用这个价!”
“也不算贵了!”
严初九此时已经在做客家红焖肉,将一大块猪肉切段焯水去腥,抽空指了下那锅鸡汤。
“比如这只给你炖汤的鸡,鸡来头就不小,它是我们庄园叶总监亲手养的,吃的是科研专家彭厂长的独门饲料,喝的是八二年山泉水,每天在海风里散步,心情愉悦,肉质鲜嫩。用这种鸡炖出来的汤,喝一碗腿不疼了腰不酸了,多年的风湿都好了,要是水哥能喝上一碗,说不定神经都正常了!”
夏敏儿笑出声来,扯动了身上的伤处,疼得嘶了一声,“水哥是谁?”
“东湾村的流浪艺术家!”严初九深入浅出的解释,“他的人生信条是: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现在他躺得可平了,比我这锅鸡汤的油面还平。”
严初九说着,见蒸鱼的时间差不多了,这就将鱼从锅里端了出来。
鱼眼凸出,鱼肉雪白,火候刚好。
他把蒸鱼豉油沿着盘边淋了一圈,又切了几根葱丝铺在鱼身上,然后烧了一勺热油,“刺啦”一声浇上去。
热油激出葱丝的香味,混着鱼肉的鲜甜,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敏儿姐,你看这鱼,新鲜得很呢,刚才我抓它的时候还想咬我,被我避开后还跟我商量,说能不能等到晚上再杀,它今晚有约,要小登科,可我想它中午死,哪能留它到晚上。”
“哈哈~~”夏敏儿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下来了,“初九你够了,笑得我伤口疼,真的很疼,快别逗我了。”
严初九赶忙收住,放下菜刀走了过来,弯腰去检查她手上腿上的石膏。
最后,甚至还掀起盖在她腿上的毯子来检查,结果动作太大,将下面的裙摆也一并掀了起来。
看一眼后,他就愣住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梭子在她身上,无用武之地。
不过只是一瞬,严初九就回过神来,忙放下毯子问,“哪儿疼?伤口还是骨头?”
夏敏儿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光景,脸红耳赤的连连摇头,“没事,就是笑得震到了。你别再逗我了,快去忙你的,鸡汤要溢出来了。”
严初九忙回到灶台前调小一点火,同时拿起勺子,撇起了上面的浮沫。
“敏儿姐,撇浮沫这个活儿,跟做人一样,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太轻。太用力了把汤都撇走了,太轻了沫子撇不干净。最好的分寸就是不轻不重!”
这话没什么好笑的,可偏偏夏敏儿又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严初九连连摇头,“敏儿姐,你的笑点太低了,得治,等下我给你加个苦瓜炒牛肉,以毒攻毒。”
“不要苦瓜。”夏敏儿立刻抗议,“我住院的时候天天吃苦瓜,护士说清热,我现在看见苦瓜都想哭。”
“哭也行,反正比笑安全。笑得太厉害伤口裂了还得缝。人嘛,情绪总要有个出口,不是上面就是下面。”
严初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止。
“不过你也要放宽心,你想想看,刚刚从床上摔下来,什么事都没有,本来就得庆祝一下,顺便庆祝你正式入住庄园。我这儿条件虽然一般,但管吃管住管解闷,还有招妹提供保安服务,简直是七星级的享受!”
“昂唔~~”蹲在一旁的招妹被点了名,很给面子的叫唤了一声。
它上次这么给面子,还是严初九说:下次出海一定带你!
夏敏儿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严初九,你好坏的,明知道我不能笑,还逗我!”
严初九摊了摊手,“做人嘛,最要紧的是开心。反正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这样两天就过去了!”
“……”
夏敏儿笑过一轮后,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眼神也亮晶的,不像刚来时那么蔫。
她的目光,不由再次落到严初九身上,不是打量或审视,而是带着放松,放着好奇,带着专注,像一个坐在观众席上看戏的人,台上的演员恰好是她喜欢的那个。
喜欢这个演员的原因很简单:他不演的。他就是他自己,一边做饭一边胡说八道,比任何剧本都好看。
严初九此时打开了另一个锅,查看里面正在焖的红烧肉。
酱红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甜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他用锅铲压了压,肉皮颤巍巍地晃了晃,酱红色的汤汁从切口处渗出来!
火候还差一点,必须得再焖一下。
“哇,好香!”夏敏儿深吸了一口气,迫不及待的问,“还有多久能吃?”
严初九头也没回,“得再焖一会儿,红烧肉要软烂入味才好吃。”
“可是我被香哭了,眼泪都要从嘴角流下来了!快给我尝一口吧!”
“别心急,等一会儿。”严初九又开始嘴碎,“红烧肉和感情一样,急不得。火候不到,肉不烂;火候太过,那就不是红烧肉,是隆江猪脚饭!”
夏敏儿却是不管这些,“求求了!一口,就一口嘛!”
严初九转过头,看见她正盯着那锅红烧肉,眼睛亮得惊人,嘴唇微微抿着,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嘴角。
那表情,像一只蹲在餐桌底下等投喂的猫,连尾巴都摇晃起来了。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
他重新掀开锅盖,用锅铲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递过去,另一只手虚虚地托在下面,防止汤汁滴到她腿上那条薄毯上。
夏敏儿往前探了探身,张嘴去接,结果却被烫了一下。
严初九见状干脆用手指直接捏起肉,凑到嘴边吹了又吹,这才再次递过去。
夏敏儿没有嫌弃他不讲卫生,张嘴就咬住了肉,嘴唇也碰到了他的手指。
那一瞬间的触感很软,很烫,带着一点潮潮的呼吸。
严初九的手指顿了一下,夏敏儿的动作也顿了一下,然后那块红烧肉才到了她嘴里。
夏敏儿嚼了两下,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好吃,有家的味道!”
“那以后想吃了就告诉我。”严初九转身将锅盖盖好,让肉继续焖,“我这人没什么优点,还有点逗逼,但有一个长处,做饭勉强还行!”
夏敏儿重重的点头,“好!”
严初九见别的菜都差不多了,这就开始炒最后的表菜。
起锅烧油,放剁好的蒜蓉。
香味出来后,青菜就倒了下去。
“刺啦”一声响,青菜在热油里迅速变软!
严初九颠了两下锅,火苗窜上来,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敏儿姐,我跟你说,这盘青菜才是真正的功夫。鸡汤谁不会炖?肉扔水里煮就是了。鲈鱼谁不会蒸?放锅里七分钟就是了。但青菜不一样,火候、油温、翻锅的节奏,三样缺一不可。火大了菜焦,火小了出水,翻慢了受热不均。做一盘好吃的青菜,比做一条鱼难多了。”
三下五除二,他就把炒好的青菜装盘,端着盘子走到夏敏儿面前,弯下腰,把盘子凑到她鼻尖前。
“闻闻。”
夏敏儿低头闻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蒜蓉的焦香混着青菜本身的清甜,裹着一层薄薄的油光,翠绿的菜叶在盘子里冒着热气。
“我的天,就是普通的炒青菜,你怎么就能炒得这么香!”
“火大,油多,手快。”严初九笑着把炒好的青菜端出去,“这九个字,够你练三年。不过你手长脚长,练起来应该比我快。等你的伤好了,厨房借你,练废了算我的。”
夏敏儿靠在轮椅上,看着他继续忙碌,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的状态很奇怪。
明明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心情还是灰的。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不知道来了庄园会不会不适应,给人添麻烦。
然而现在坐在这里,靠在轮椅上,盖着一条薄毯,看着一个男人系着围裙在灶台前转来转去,嘴里跑着没完没了的火车,她反而觉得那些压在胸口的事情,似乎轻了一些。
也许是因为阳光正好。
也许是因为鸡汤的香气太浓。
也许是因为这个男人太能干了!
夏敏儿的心情,轻松愉悦了起来,“初九,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明明比我小几岁,却给我什么事都能搞定的样子。”
严初九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你这是……说我长得太着急了?”
“不是。”夏敏儿没理他的插科打诨,认真地把话说完,“就是觉得和你待在一起,我会很嗨皮,来庄园养伤,太英明了!不给我自己点个赞都不行!”
“哈哈~~”
一旁的招妹见主人笑得像煮熟的自己,而那新来的女客人眸如秋水,不由得直摇狗头。
我已经看见,一幕小电影正上演,剧终没有喜悦,只有你躺着翻不了面。
第1556章 追加投资
清蒸鲈鱼,客家红焖肉,白灼大虾,牛肉炒苦瓜,西红柿炒蛋,蒜蓉青菜,土鸡枸杞汤……
当一盘盘菜肴端上桌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叶梓从养殖场那边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空桶,袖子挽到手肘,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泥印,大概是在养殖场蹭到的。
她自己没发现,也没人在意。
劳动过的痕迹,在庄园里从来不需要遮掩。
她进门就看到了桌上香味四溢的菜肴,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意外之色,“呀,老板今天竟然亲自下厨?”
“嗯。敏儿姐今天刚到,给她接个风。”严初九把最后一道水蒸蛋端上桌,解下围裙,“阿梓,你把结衣、子悦姐、诗雨她们通通叫来一起吃饭吧,顺便认识一下敏儿姐!”
叶梓应了一声,掏出手机给她们发信息。
庄园现在太大了,通讯基本靠吼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靠群聊。
没过多久,餐厅里陆续坐满了人。
桥本结衣是第一个到的,白大褂还没脱,头发随意扎着,脸上带着从实验室出来的那种专注后的疲惫。
她一进门就闻到了鸡汤的味道,眼睛亮了一下!
自顾自的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汤,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哥,你炖的汤?”
“嗯。老母鸡炖的,加了点红枣和枸杞。”
桥本结衣又喝了一口,满足地长吁了口气!
其实她不太喜欢吃鸡,但鸡汁可以!
科研狗总是如此严谨,鸡肉只会搞大肚子,鸡汁才是营养。
彭子悦是第二个到的,身上还带着饲料厂特有的谷物粉尘味,工作服的袖口挽到手肘。
她在桥本结衣旁边坐下,有些拘谨地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每次看严初九的眼神都像在确认什么,确认完了又迅速收回去,像一只在试探猫粮的流浪猫。
柳诗雨最后进来,手里还拎着从市里采购回来的两大袋日用品。
她曾和安欣在医院里面轮流照顾过夏敏儿,所以跟她最是熟悉,忙上前跟她说话。
“给大家介绍一下。”开饭的时候,严初九指着轮椅上的夏敏儿,“这是夏敏儿,是安欣的朋友。之前出了车祸,现在暂时在庄园养伤。”
他介绍得很简短。
没有提她的职业,没有提那个U盘,没有提她和安欣之间任何复杂的关系。
几女对于夏敏儿,也没有陌生的感觉,反倒有种天然的亲近,就像面对安欣一样。
“敏儿!”叶梓第一个开口,声音温柔,“你安心在这里住着,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柳诗雨也跟着说,“敏儿姐,晚上我在平房这里陪你。”
桥本结衣从汤碗里抬起头,看了夏敏儿一眼,“敏儿姐,你长得真好看。比我哥好看多了。”
夏敏儿愣了下,然后就笑了起来,是个女的都比严初九长得好看!
彭子悦也抬起头,看了夏敏儿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声音很小,“我,我在隔壁的饲料厂上班。你,你要是有事,也,也可以叫我。”
严初九坐下来后问夏敏儿,“敏儿姐,你的手拿得了筷子吗?”
原来的时候,夏敏儿不止拿不了筷子,连手都抬不起来,可就是出院的前两天,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发了一场高烧后奇迹突然发生了。
她的手不止能抬起来,手指也能活动了,尽管仍不是很协调,筷子拿不了,但勺子已经没问题。
“我能用勺子吃饭的!”
严初九这就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仔细剔掉细刺,放到夏敏儿的碗里。
“那你尝尝这个鱼,刚刚你也看着我做的,没放什么调料,就一点盐和姜葱。”
夏敏儿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白嫩的鱼肉,又看看几个热情的女人,眼眶微微发红。
她的手现在已经勉强能动了,手指虽然还是不灵活,使不了筷子,但拿勺子已经不成问题。
她舀起那块鱼肉尝了尝,眼睛亮了起来,“好吃,很鲜呢!”
严初九又给她舀了一碗鸡汤,“好吃就多吃点。安欣说了,你要补充营养。”
桥本结衣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那碗鸡汤,“哥,我也要。”
严初九给她也舀了一碗,顺便给叶梓、彭子悦、柳诗雨每人都舀了一碗。
中央空调的功能,被他发挥得明明白白!
夏敏儿低头喝着汤。
汤很鲜,鸡肉的鲜味完全融进了汤里,枸杞的甜若有若无地挂在舌尖上。
她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像是在品尝什么很久没有尝到过的东西。
她把汤碗放下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叶梓正在给柳诗雨夹菜,动作自然而妥帖,像做过一千遍。
桥本结衣埋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吃相像个孩子。
彭子悦小口小口地吃着青菜,偶尔抬起头看大家一眼,目光怯怯的,但嘴角带着笑。
这些人,之前除了柳诗雨,她一个都不认识。
现在却和她们坐在一起,喝着同一锅汤,可是没有丝毫陌生的感觉,反倒像是一家人,像异父异母亲的亲生姐妹。
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啊!
奇怪,是因为它来得太快了。
她这辈子待过的所有集体——学校、公司、甚至某些所谓的朋友圈,从来都没有让她在第一天就产生这种感觉。
但在这里,在庄园,在一碗鸡汤的时间里,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
不是因为这些人有多热情,是因为她们根本不觉得需要热情。
她们只是很自然地接纳了她,像接纳一阵海风、一束阳光、一条游进港湾的鱼。
……
吃饱喝足之后,夏敏儿饭困了,眼皮开始打架,像两个扯不开的粘钩。
人在吃饱之后,意志力会被胃酸溶解掉大半,剩下的那点只够支撑到枕头边上。
严初九将她推进房间,抱上床,让她好好休息。
这是他今天第四次抱她。
第一次是接下车,第二次是从地上捞起来,第三次是抱上马桶,第四次是抱上床。
频率之高,密度之大,他的手已经开始记住了她的重心位置。
从房间出来,见几个女人已经收拾好了碗筷,准备各自去忙活。
“结衣!”严初九叫住了桥本结衣,“你先别急着走,我有事要跟你说!”
桥本结衣有些错愕,该不会又要给自己追加投资吧?昨天投的还没消化完啊!
搞科狗最怕两样东西:实验结果被污染,老板突然来敲门。前者毁数据,后者毁身体。
没等她开口,严初九又点了名,“子悦姐,你也留一下!”
彭子悦没有多想,干脆的点头答应。
桥本结衣则是觉得古怪,也要给彭子悦也追加投资?
自己这个假表哥,现在玩这么大了,一投就投两个?
第1557章 最喜欢硬饭软吃
严初九从房间出来,桥本结衣、彭子悦,甚至叶梓都坐在客厅侧边的茶台旁。
茶几上摆着那套紫砂茶具,是叶梓从网上淘来的,说是手工壶,结果到货发现壶底印着“made in Yixing”的拼音。
不过泡出来的茶一样好喝,严初九就没追究。
他沏了壶茶后,给三女各倒了一杯,这才开口,“结衣,那些黄唇鱼卵怎么样了?”
“哥,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你加进鱼卵里的那……”桥本结衣话说一半,才醒觉彭子悦才旁,忙改了口,“……那个秘方,简直给鱼卵打了鸡血似的,它们的状态好极了,目前的存活率达到90%!”
严初九微微点头,这些鱼卵就算留在大海上,也未必有这么高的成活率。
大海看起来慷慨,其实是最残酷的筛选机器。
一条黄唇鱼产上万颗卵,能活到成年的,不超过一掌之数。
桥本结衣继续补充,“另外,它们的心跳频率比普通鱼类胚胎快了将近一倍。按照这个发育速度,孵化时间可能会比正常周期缩短三到四成。”
严初九笑了起来,“那不错,不枉我给你追加了那么大一笔投资!”
桥本结衣的脸微微红了下,心虚的不敢接话,端起茶杯喝茶,但桌下的一条腿却踢掉了鞋子,小脚大胆地悄悄勾住了严初九的脚踝。
她的脚很细,蹭上来的时候像一条蛇,凉凉的,滑滑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桥本结衣面上是个乖巧的表妹,桌底下却是个惯犯。
严初九稳如老狗的把腿缩了回来,一脸严肃,“结衣,黄唇鱼这个事,我要表扬你,但有另外一个事,我却要批评你!”
桥本结衣愣住了,“批评我?”
严初九点点头,“作为整个养殖场的负责人,你一直都把重心放在观赏鱼上面,致力于它们的人工繁殖,食用鱼那边却始终没上过心。”
对于食用鱼,桥本结衣确实兴致缺缺,一条观赏鱼的价格比得上十条食用鱼,贵的甚至是百条,她实在不愿在廉价的食用鱼上耗费过多的精力。
在桥本结衣看来,做观赏鱼是搞艺术,做食用鱼是搞农业。
前者是造法拉利,后者是种白菜。
只是一个养殖场不能只卖法拉利,白菜也得有人种,毕竟不是人人都开得起法拉利,但人人都要吃饭。
桥本结衣沉思一下后,也没跟严初九顶嘴,只是垂下头。
“哥,我承认,食用鱼那边我确实一直都没顾得上,所有心力都放在观赏鱼上面,我检讨。”
检讨得确实很诚恳,桌底那条不安分的腿也悄悄收了回去。
严初九摆摆手,“其实我也不是要骂你,观赏鱼附加值高,数据反馈快,研究它们也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但食用鱼是我们养殖场的基本盘,你不能让它们自生自灭!”
桥本结衣缓缓点头,“哥,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嫌贫爱富,要把食用鱼也发展起来,进行系统化养殖了。”
严初九赞许的看她一眼,给她的杯子续满茶。
桥本结衣沉默一阵后说,“如果要系统化,第一步不是建池子。是先定品种。品种定下来,养殖模式才能定,养殖模式定了,池子怎么建、过滤系统怎么设计才有依据。否则池子建好了再改,成本翻倍。”
旁边的彭子悦一直安静地听着,听到这里,忍不住点了点头,但没出声。
严初九问,“那你觉得该定哪些品种?”
“分两档。高档走石斑和鲷鱼。石斑类的东星斑和青斑,市场价稳,养殖技术相对成熟,病害防控方案也比较完善。鲷鱼主打一个生长快、周期短,做产量用的。例如真鲷,黑鲷,耐粗饲,抗病力强,可以跟虾蟹混养,做成生态立体养殖的模式。另外,你之前带回来的大黄鱼也可以纳入规划,不过大黄鱼对水质要求更高,需要单独设池,不能跟其他品种混养。”
严初九靠在椅背上,有些欣赏的看着桥本结衣。
说到工作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是那个古灵精怪,总喜欢用腿量自己腰围的妖孽,而是一个思维缜密、逻辑清晰的科研狗。
两种状态切换得如此自然,中间甚至不需要过渡。
这大概就是专业主义。一个人在进入自己擅长领域的时候,会自动开启另一个模式。
那个模式比平时的自己更强大,也更真实。
彭子悦是这样,桥本结衣也一样。
“行。”严初九点头,“品种你定。接下来呢?”
“接下来是场地。现在这块地方远远不够。养殖区西侧那片长满杂草的空地,可以建一排高位池,专门养石斑和鲈鱼。过滤系统得重新设计,现有的生物滤池处理能力跟不上,上新设备的话预算要加不少,但这笔钱不能省。水质一旦出问题,鱼会整池整池的死,损失比设备投入大得多。”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茶台上比划着,画出一个大致的布局。
“东侧靠近海边那片低洼地,挖鱼塘。不用水泥池,随潮汐变化换海水,适合养真雕,黄鲷,黑鲷……等等,这个模式在岛国已经有很多成功案例,病害少,生态稳定性也好。”
“我……”彭子悦终于忍不住出声,“我觉得潮汐换水的话,底部最好做一层防渗处理。海水会渗透到地下,影响周边的土壤。做防渗之后,水体参数更稳定,对,对饲料转化率也有好处。”
桥本结衣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对,防渗层确实要做。这一点我还没想到。”
彭子悦被她一看,耳朵尖微微泛红,“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严初九笑了,“子悦姐,你这个随口一说,价值好几万。防渗不做的话,以后周边那片地盐碱化了,种什么都不长,那损失可不止几万。”
“结衣!”严初九喊她的名字,语气认真起来,“规划的事你来主导。品种、场地、设备、预算,都由你做主,需要人手让阿梓协调。子悦姐,饲料这边你跟结衣对接,养殖密度和饲料配方是联动的,密度定了你才能调配方,配方定了才能算成本。你们两个把这条线理清楚,后面的都好办。”
三女互顾一眼,纷纷点头。
严初九拍了拍手掌,“行,会就开到这里,你们都去忙吧!”
三人起身,茶台上的杯子还冒着热气。
严初九还坐在那里,看着她们各自走向自己的战场。
桥本结衣回实验室,彭子悦回饲料厂,叶梓去种殖园。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照在那三杯没喝完的茶上,茶汤泛着琥珀色的光。
庄园的下午,安静而有序,像一台被调校好的发动机,每个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运转。
严初九喝了一口茶,心里美滋滋的。
搞妹纸和搞钱,选哪一样?当然是让妹纸给自己搞钱!
这话要是被桥本结衣听见,她大概会在桌底下再踢他一脚。但踢完之后,还是会回实验室看她的鱼卵。
彭子悦听见了,大概只是红着脸低下头,然后第二天配出来的饲料更精准了。
叶梓听见了……算了,她早就习惯了,只会白他一眼,然后继续干活。
这就是严氏管理学:老板负责做梦,女人负责把梦变成数据,变成池子,变成钱。而他自己,负责在关键时刻给她们追加投资!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明亮的光斑,细小的灰尘在那道光里缓缓飘浮。
严初九靠在椅背上,把腿翘起来搭在另一张椅子上,继续端着那杯慢慢地喝着。
招妹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板。
一人一狗就这样安静地待着。
这种什么也不用操心的时间,实在是安逸舒服!
严初九闭着眼睛假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夏敏儿。
那还是个伤号,必须重点照顾。
“傻狗,去看看敏儿姐有没有醒来?”
招妹明显是听到了,可它只看了严初九一眼,又懒洋洋的趴了下去。
严初九使不动它,只好自己起身走进房间去查看。
门虚掩着,他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就愣在了那里……
第1558章 快活不知时日过
夏敏儿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下来,一大半堆在木地板上一小半还搭在床沿。
下午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正正好好落在床上。
那道光像舞台上的追光灯,精准地锁定了唯一的主角,完全不懂非礼勿礼。
夏敏儿平躺在床上,睡得很沉,连衣裙的下摆全翻卷了上来,几乎快卷到了腰际。
严初九的视线在那个画面里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有种被被烫到似的迅速躲闪,也带着种礼貌性的回避!
不是不好看,是不该看。
尽管只是一瞬之间,但也足够看清很多东西。
为了方便,敏儿姐姐真是洒脱啊!
严初九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
脚被钉在地上,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进去盖被子,这是绅士行为”!
另一个说:“进个屁,醒了你怎么解释”。
两个小人打了两分钟,第三个小人赢了:“先进去再说,醒不醒的到时候随机应变。”
严初九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弯腰捡起被子想要帮忙盖上,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床上,确切的说是落到她的身上。
她的小腿上还打着石膏,但不难看出那双腿很直,也很白,白得几乎跟身下的床单融为一体。
不过更让严初九意外的是别的。
中午在厨房做饭时匆匆一瞥,以为那是做手术时备皮所致。
这会儿才发现,确实光洁如新,像一枚被海水冲洗得干净又微敞着的贝蛤。
光线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画出一道柔和的弧线,无比神秘。
严初九忙把视线收回来,抖开被子盖到她身上。
动作很轻,轻得像在给一盆刚换过土的花铺上最后一把苔藓。
夏敏儿似乎感觉到了被子的重量,蜷缩的身体渐渐舒展开,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轻哼!
严初九却被吓得够呛,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发现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从房间退出来后,他把门重新虚掩上,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头,发现一手好湿,明明白白地写着做贼心虚。
招妹还趴在茶台下面,见他那样,眼中有些许不屑,似乎在说:慌什么,搞得好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严初九没理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茶已经凉透了,苦涩的滋味在舌尖上炸开,但他觉得正好。
这会儿确实需要一点凉苦的东西,来压一压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
……
接下来的日子,严初九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规律。
每天早上从东湾村出发,到庄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夏敏儿的房间。
如果她醒了,就扶她上轮椅,推她去洗手间。
如果她还在睡,他就先去厨房准备早餐,有时候自己熬粥煎蛋,有时候是从码头买的肠粉,濑粉,汤米粉。
至于面……不好意思,作为老广的他不太喜欢,夏敏儿也一样。
安欣给夏敏儿定的康复训练时间是上午九点,通常是他陪着做的。
他把弹力带固定在床尾的牵引装置上,帮她把脚踝活动板调到合适的角度,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看着她咬着牙,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些枯燥而疼痛的动作。
她的额头上总是渗着汗,碎发贴在脸颊上,嘴唇抿得发白。
有时候疼得厉害了,她会停下来,闭着眼睛深呼吸,胸口起伏好几下,然后睁开眼,继续。
整个过程里,她从不喊疼,从不抱怨,只是沉默又倔强的做着那些动作。
下午三点那组训练,有时候是叶梓陪着,有时候是柳诗雨,甚至彭子悦也偶尔来客串。
叶梓陪着的时候会在旁边泡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跟夏敏儿说话,说的都是些琐碎的事情。
今天的天气,种植田新开的花,养殖场里哪条鱼又跳缸了,语气平淡,像在跟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聊天。
夏敏儿一边做着训练一边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笑一下。
两个女人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天然的默契,当然也有可能是叶梓本身就擅长让别人放下戒备!
她在庄园里一直充当着这种角色,像一管润滑剂,让所有人的关系都变得自然顺畅。
傍晚的时候,如果天气好,严初九会推着夏敏儿去码头上钓鱼。
他把轮椅停在平台靠里的位置,固定好轮子,然后自己搬一把折叠椅坐在她旁边。钓竿架在栏杆上,竿梢微微颤动,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深深浅浅的橘红。
夏敏儿靠在轮椅上,手里握着另一根钓竿。
她的手臂打着石膏的那段时间握竿的姿势有些笨拙,但很稳。
严初九教她怎么观察竿梢的动静,怎么判断是风浪还是鱼口,什么时候该扬竿。她学得很快,像她学所有东西一样快。
尽管在码头上钓到的都不算大鱼,但夏敏儿也喜欢上了这个事情,逐渐成瘾。
钓鱼这件事,一旦上了瘾,就比任何爱好都难戒。
不是因为鱼,是因为等待时那份安静,和上鱼时那一刻的惊喜,这两样东西,和她现在的生活,刚好互补。
训练之外的时间,严初九会去养殖场那边盯着食用鱼系统化养殖的进度。
桥本结衣的规划方案,在他开会布置完的第二天就交了上来。
从品种选育到池子规格,从过滤系统设计到预算估算,从施工周期到投产时间表,条理清晰得像一本教科书。
叶梓看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结衣要是去搞投标,没几个人能做得过她。”
严初九则是大手一挥,照都会方案马上开工。
——
每隔一两天,严初九会去一趟市区。
去市区的理由很正当——李美琪给他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点嗔怪,一点撒娇,和一点藏不住的想念。
“向凹凸,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向凹凸,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向凹凸,我又帮你出了几件东西,价格还不错,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
每次严初九去了,李美琪只要有时间,就会带他去逛街,看电影,去那些藏在老城区巷子深处的小店。
有的时候,她还会带他驾车离开市区,驶上那条通往郊区的小路,驶进那片遮天蔽日的小树林。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车厢里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的身体很软,呼吸很烫,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果茶的甜味。
她说“向凹凸,我好想你”,说“你总把自己家的车当别人的开”,说“怕你来又怕你不来”……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首唱了一半就忘词的歌。
严初九一言不发,埋头做牛做马。
回去之前,李美琪会把这段时间帮他出的货列一张清单给他看。
瓷器、金器、青铜器,每一件的价格都写得清清楚楚,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他扫一眼就收起来,不怎么在意。
李美琪就会瞪他,“向凹凸,你能不能上点心?这都是钱啊。”
严初九就笑,“有你帮我盯着,我上什么心。”
她就会哼一声,嘴角却翘起来,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这样的快活日子,一直到了年关将近,一场灭顶之灾突然来袭……
第1559章 作坊女工的秘事
苏月清的辣椒酱,刚起步那会儿堪称“孤勇者”,甚至评论区很多小可爱给她算了笔账后,一致认为是亏本买卖,典型的用爱发电!
那会儿,也全靠李美琪慧眼识珠,将它强力推荐给她爸李锡东,才从非遗饮食协会那里捞到唯一一笔订单,得以让苏月清把辣椒酱做下去。
没想到,九姨辣椒酱这东西天生嘴替,一口下去,口碑自动长腿,跑得比谁都快。
非遗那笔订单不但没黄,反而越长越胖,订单量噌噌往上蹿。
更绝的是,严初九那边还送来一波“神仙客户”:海神酒楼的毕瑾、海王酒楼的林如宴,桥本结衣那位开日料连锁店的老妈黄蔚敏,外加许若琳家里那些搞餐饮的七大姑八大姨……
好家伙,九姨辣椒酱瞬间从土特产成为了名流特供。
这也导致苏月清作坊的订单,长期拉满。
哪怕苏月清化身招人狂魔,招了一波又一波的女员工,女员工,女员工,夜里仍然时不时要加班到凌晨,这才勉强能够对付。
然而真正的暴击,还是美女村长黄若溪带来的。
她的“乡村振兴”规划实地后,九姨辣椒酱被直接扶正——东湾村头号名片,c位出道。
镇里,县上得知这个辣椒酱工厂已经在建,投资过千万,产能预计破亿,不是一般重视,各种亮相镜头追着跑,恨不得把九姨辣椒酱供成地方形象大使。
一时间,订单就跟开启了暴雪模式,铺天盖地往下砸。
作坊的生产线,直接进入超负荷模式,开始了三班倒,连轴转!
夜里更是灯火通明,加班加得女工们怀疑人生。
村里那些单身汉看着作坊的灯光,常常叹气:这班加得比护士糠还狠,我就想问一句——招男工不?我不为钱,就想体验一下加夜班。
只是就算这样,作坊产能仍然跟不上销量,简而言之:不够卖!
苏月清被逼得没了办法,只能一咬牙挂出“免战牌”——暂时拒接新订单,只全力保老客户供货,一切等年后新工厂正式上马,再全面放开、大杀四方。
……
这天上午,作坊里正热火朝天,辣油的香气几乎要把屋顶掀了。
数十口大铁锅里,红亮亮的辣油“咕嘟咕嘟”冒着泡,浓烈呛人的辛辣裹着蒜蓉和豆豉的复合香味,一浪一浪地往外扑,空气都被点燃了似的。
二十几个女工戴着口罩手套,洗辣椒的、搅酱料的、给玻璃瓶消毒的……一个个忙得脚底生风,跟上了发条一样。
苏月清系着围裙,正拿勺子尝着刚出锅的辣椒酱,眉头微皱,舌尖在嘴里转了两圈。
嗯,还是那个味儿,稳得一妣!
任珍站在最大的那口铁锅前,双手握着一柄半人高的木铲,一下接一下地翻搅着锅里滚烫的酱料。
她额头上沁满了细汗,几缕碎发被热气打湿了,软塌塌地贴在脸颊上,围裙领口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汗渍,整个人像是刚从桑拿房里捞出来的。
黄湘儿刚清点完今天要发的货,把发货单往围裙兜里一揣,悠悠踱到任珍旁边,往灶台上一靠,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阿珍,再使点儿劲。这几锅酱料搅足一个半钟头才够火候,少一分钟都不行。”
任珍手上没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上已经开始叫苦:“二老板娘,我都搅了快半个钟头了,胳膊酸得不行。”
“酸就对了。”黄湘儿凑近一步,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越卖力干活,身材就越好。”
任珍撇起了嘴,“二老板娘,你又忽悠我?”
“我哪有忽悠你!”黄湘儿伸手在她腰上虚虚一比划,语气夸张得跟带货主播似的,“你看你这腰,天天这么干活,多细啊!俗语说得好,女人的腰,夺命的刀;女人的臀,勾魂的魂。阿珍你这刀还没出鞘,魂已经够收一打了。以后你嫁了人,你老公肯定搂着爱不释手,睡觉都舍不得撒开,半夜摸两圈还得偷着乐。”
任珍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手里的木铲差点脱手飞出去:“二老板娘,你胡说什么呢!”
黄湘儿一本正经起来,“我可是说认真的。这搅料用的可不是胳膊的力气,是腰腹的核心力量。你就不觉得,来了作坊之后,除了胸和屁股,别的地方都瘦了吗?”
旁边几个洗辣椒的女工已经捂着嘴偷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辣油味儿都没能盖住她们的憋笑声。
任珍脸红得都快冒烟了,手上搅得更快,恨不得整个人藏到锅后面去。但黄湘儿的话匣子,显然不是她能关得上的。
“还有啊——”黄湘儿绕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小腿肚子,像相马似的品评起来,“你站这灶台前面,一站就是几个钟头,腿上肌肉绷得紧紧的,比那些天天花钱去健身房蹬椭圆机的都管用。不过光站着还不够,你得自己加料。”
任珍愕然回头:“加什么料?”
黄湘儿忽然蹲下去,做了个标准的深蹲姿势,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你每天抽空做几组深蹲,不用多,一天三四十个就够了。你知道深蹲练什么吗?”
任珍的脸都快埋进锅里了,声音细得像蚊子:“……不知道。”
“练下盆肌肉。你年轻,底子好,现在开始练,到时候屁股翘得能把围裙顶起来!”黄湘儿冲她眨了眨眼,话锋突然一转,“阿珍,你知道下盆肌肉紧致的妙用是什么吗?”
任珍下意识问:“是什么?”
黄湘儿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任珍听完后,手里的木铲“咣当”一声磕在锅沿上,整个人差点从地上弹起来,耳朵红得能滴出血:“二老板娘!”
黄湘儿依旧一脸严肃,那表情正直得能去播新闻联播:“我可没忽悠你。会骑马的女人能让男人快乐,那是成吉思汗的母亲说的!”
做人经验还不算丰富的任珍已经不敢再接她任何话了,手里的木铲搅得跟风火轮似的。
不过心里倒是默默记下了黄湘儿说的每一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放过。
黄湘儿面不改色地环顾全场,目光从一帮笑得东倒西歪的女工脸上扫过。
“你们都别笑,我说的都是正经的。阿珍刚来的时候,还有点婴儿肥,可现在呢?胸大,腰细,屁股翘!你们要是有阿珍这样的好身材,哪个男人不神魂颠倒?”
女工们彻底笑崩了,有人捂着脸蹲到地上,有人趴在同伴肩膀上直不起腰,整个作坊快被笑声掀翻。
任珍把木铲往锅里狠狠一插,转过身瞪着黄湘儿,耳根子还红着:“二老板娘你再胡说,这锅酱料你自己来搅!”
“哎哟哟!”黄湘儿立即叉起了腰,“反了你了,说你身材好还不乐意?”
“行了行了,阿珍脸皮薄,湘婶你就别逗她了。”苏月清放下勺子走过来,从围裙兜里掏出手帕,帮任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温温柔柔的,“不过湘婶也没说错。女人啊,不管嫁不嫁人,身体是自己的。把身体练好不是为了讨谁喜欢,是为了自己有力气、有底气。有力气了,干活不累;有底气了,吵架不怂。至于男人爱不释手,那仅仅只是附加福利罢了。”
黄湘儿连连点头,表情愈发正经:“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让你们多干活,都是为了你们身材好!”
任珍再次撇起了嘴,这二老板娘就是个女司机,就喜欢开车,没别的嗜好。
正闹着,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苏月清看了眼时间,扭头对任珍说:“阿珍,应该是送独头蒜和小雀椒的人来了。你去看看,特别是独头蒜,有烂的可不能要。”
“好嘞!”
任珍放下手里的大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红着脸往外走,脚步快得像要逃离案发现场。
她走出门口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扑街。
黄湘儿在后面喊了一句:“阿珍你腿软什么,昨天晚上偷偷练习深蹲了?”
任珍头也没回,跑得更快了。
……
九姨辣椒酱最核心的原材料就两样:小雀椒和独头蒜,供应的多是四邻八乡的种植户。
小雀椒性子娇贵,难种,产量又少,只有很少一部分村民能稳定供货,几乎全指着严初九的庄园。
这样说吧,小雀椒这种辣椒,脾气比村花还大。
水多了不行,水少了不行,太阳大了不行,太阳小了也不行。
种它的人必须像伺候月子一样伺候它,不然它死给你看。
独头蒜就不同了,好种,量大管饱,随便往地里一插就能活,农户们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种,是东湾村的硬通货,比人民币还稳。
种一茬够吃一年,卖一茬够花半年。
村里人打招呼的方式不是“吃了没”,是“你家蒜种了没”。
以往的时候,村民们送来的独头蒜也好,小雀椒也罢,通通都不会有问题!
自家地里种出来的,施的是天然农家肥,品质绝对有保障,然而这一次就是出了状况。
第1560章 阿珍当立头功
今天来送货的有四家,送的全是独头蒜,没有小雀椒。
头一家是老严头,送了八袋,蒜头个个饱满,外皮干爽,指甲掐下去硬得跟石头似的,一掰开辛辣味直冲天灵盖!
任珍验过之后,签收,当场扫码付现。
苏月清也是一路辛苦过来的女人,深知从地里刨食有多不容易,所以从来没有月结,季结,年结一说,从来都是日结。
也正是因为这样,村里才有那么多人争着抢着给作坊供应独头蒜。
第二家是阿桂嫂,她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女种植户。
她和黄湘儿一样,男人也是出海没了,一个女人供两个孩子念书。
现在不止种独头蒜,也种小雀椒,不过小雀椒才刚开始种,暂时还不见收成。
她送来的蒜个头不算大,但肉质紧实,和任珍的身材一样,同样没问题。
任珍同样签收,付现。
第三家是刘老伯,蒜皮上还带着早上的露水,说是天没亮就下地刨的,新鲜得蒜瓣咬下去能听见脆响。
任珍再次签收,付现。
最后一家是黄旺。
黄旺是黄湘儿的亲戚,论辈份她还得叫叔公,五十来岁,脸被海风吹得跟老树皮似的,笑起来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他把三轮车停在作坊门口,从车斗里一袋一袋往下卸蒜,边卸车还边扯着嗓子嚷嚷。
“阿珍主管,今天的蒜好哇,昨天下午刚刨的,我跟我老婆在地里挑了一下午,把最大的全给你送来了!”
任珍走上前去,蹲下身解开其中一袋。
她伸手进去翻了翻,蒜确实不错,个头比前面三家的都大,外皮完整,没有发芽也没有霉烂。
她把蒜凑到鼻尖闻了闻,独头蒜特有的辛辣味冲进鼻腔,带着沙地特有的土腥气。没问题,蒜挺好!
任珍正要扎紧袋口签收,手指却忽然顿住了。
似乎,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这袋大蒜的辛辣味底下,压着一丝极淡的气味。
不是腐烂,不是霉变,是一种蒜味。
这样说,可能有点神经病,大蒜不该有蒜味,难道该有屁味?
大蒜确实该有蒜味,但应该是自然的蒜味,可这股蒜味,任珍闻起来就感觉不舒服,有点刺鼻!
尽管这只是一点点异常,细得像一根藏在棉花堆里的针,可认真的任珍并没有不当回事。
苏月清三令五申,辣椒酱是要进嘴的,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任珍犹豫一下,把那袋蒜提到门口光线更亮的地方,重新凑近深吸了一口气。
没错,那股蒜味确实不像天然的蒜味!
她又解开另一袋,发现也有这样的气味,甚至要比前面一袋更浓一点。
难道别的也一样?
任珍将黄旺送来的独头蒜全部打开,发现又并非全部如此,其中有三袋还是天然的蒜味。
“黄伯。”任珍把袋子放下,语气尽量平静,“你这蒜昨天刨了之后放在哪儿?”
黄旺正蹲在三轮车旁边抽水烟筒,见她问,忙拱水将刚点的烟丝吐灭。
“就搁我家院子里,我老婆昨晚分拣装袋,今早我直接装车拉过来的。怎么了?我这蒜不好?”
任珍实话实说,“我闻着味道有点不太对!”
旁边几个正在卸货的女工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黄湘儿放下手里的发货单,抓起一瓣蒜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撇了撇嘴:“这不挺好的嘛,就正常的蒜味啊,哪有什么不对?”
她把蒜递给旁边的女工,几个女工挨个闻了一遍,都说闻不出什么,就是普通的蒜味。
“阿珍,这蒜没问题!”黄湘儿摆了摆手,催促她,“别耽误时间了,赶紧签收,还有很多订单要赶呢!”
任珍摇了摇头,却又不知该怎么争辩。
自从接受了严初九的血液后,她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了,嗅觉、味觉、听觉都变得异常灵敏。
别人闻不到的东西她能闻到,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她能听见,别人做不了的动作她也能做得出来。
何况,独头蒜的味道她太熟悉了!
她现在是作坊的主管,每天经手的独头蒜,不上千斤也有八百斤,闭着眼睛光靠鼻子都能分辨出哪个是东湾村本地的、哪个是隔壁镇产的,哪个又是从外省来的。
本地独头蒜的蒜味醇厚,辛辣中带着一丝清甜的回甘,是海边沙地特有的风味。而黄旺这几袋子蒜,乍一闻是那个味儿,但在辛辣的底下,藏着一丝不纯正的刺鼻蒜味。
苏月清见外面有点乱,这就走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任珍就凑到苏月清耳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她。
苏月清听完没说什么,只是径直走上前解开了一袋有“异味”的大蒜,凑上前嗅了一下,接着又嗅另外一袋。
一连好几袋之后,她的表情已经变了。
她从袋子里取出几瓣蒜,走到砧板前,抽出菜刀把蒜瓣剁碎。
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蒜汁溅开来,那股辛辣的气味在空气中炸开。她用刀面把剁碎的蒜末铲进一个小碗里,端着碗走到作坊后面的鸡舍。
鸡舍里养着十几只母鸡,是苏月清三个月前抓来养的,平时吃菜叶和剩饭!
这些鸡本来是为严初九的营养鞠躬尽瘁的,今天临时被征调为质检员。
鸡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苏月清挑了一只最肥的三黄鸡,把碗里的蒜末拌进一把米糠里,放到它面前。
三黄鸡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猛啄起来!
它吃得毫无防备,因为这辈子从没被人类骗过,所以不到两分钟就把那堆拌了蒜末的米糠吃了个精光。
苏月清蹲在鸡舍外面看着。
女工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老板娘脸色不对,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围过来。
黄湘儿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眉头也拧起来了。
任珍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那只吃饱了正悠哉游哉地踱步的三黄鸡突然一顿,随后脖子猛地往后一仰,整个身体倒了下去,然后开始剧烈抽搐。
它的翅膀扑腾了两下,脚爪在泥地上蹬出几道深痕,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尖锐的、变了调的叫声,然后身体一歪彻底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鸡舍里其他母鸡受惊扑腾着挤到角落里,咯咯乱叫。
女工们无不脸色大变,有人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有人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同伴的胳膊。
黄湘儿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发出声音。
苏月清蹲在那里,看着那只已经不再动弹的三黄鸡,秀眉蹙得极紧。
“湘婶,把黄旺送来的蒜全部搬到后院空地上,单独码放!刚才收的那些已经搬进仓库的独头蒜也搬出来,全部贴上标签。阿珍,报警!”
女工们如梦初醒,纷纷动起来,但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有人搬袋子的时候手还在抖。
任珍已经掏出了手机,手指按到拨号键上,又抬头看了苏月清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月清冲她点了点头。
任珍就拨出了电话。
黄旺本人已经傻了,蹲在三轮车旁边,水烟筒已经倒在地上,水从里面流出来他也没反应,只是嘴里反复地念叨不止。
“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啊!!”
“我什么都没放,真的”。
“……”
黄旺的辩解越来越小声,因为自己也意识到了,不管放没放,这批蒜是从他家拉出来的。
有些锅,不是他想甩就能甩掉的。
苏月清走过去,把那几袋蒜的袋口重新扎紧,手虽然很稳,可心跳快得自己都能听见。
黄旺的这批独头蒜,明显加入了剧毒的东西,如果不是任珍的嗅觉灵敏,今天就会下到锅里,然后送到那些老客户的手里。
这要是真被人吃了下去,后果会怎样?她真的不敢去想!
第1561章 美女副所长
严初九此时正在庄园的养殖场上,盯着第四口新挖土塘的施工现场。
晒了一上午的太阳,后背的t恤早就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印出一块深色的湿痕。
林如宴曾说过:男人最好的香水,就是汗水混着阳光的气息。
可惜这香水喷多了,闻起来只剩下一股咸菜缸里捞出来的酸爽味道。
此时他的手里拿着桥本结衣画的那张施工图纸,正指着土塘东南角跟施工队的工头交代排水管道的坡度。
第四口新土塘已经挖到了设计深度,塘底的防渗层昨天刚铺完,今天开始做进排水管道的预埋。
在桥本结衣的规划方案里,这口塘专门用来养真鲷,和前面三口塘的品种分开,避免病害交叉感染。
严初九不懂这些技术细节,但知道听桥本结衣的准没错,总比自己瞎搞要强得多。
工头和他讨论完后,这就去指挥工人施工了。
一旁的叶梓看见他被晒成这副模样,心疼得眉头都拧了起来,忍不住数落他,“老板,你这是典型的没苦硬吃!”
“呃?”严初九回头看她,一脸莫名。
叶梓掏出手帕,踮起脚给他擦额头上的汗!
手帕是丝绸的,微凉的触感像是烈日下忽然掠过的一阵穿堂风,让人后背的毛孔都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监工有我在这儿盯着就行了,你干嘛非得亲自来?你看看你,晒得跟刚从烤箱里端出来似的。”
严初九摇摇头,“我要是出海了不在庄园也就算了,既然人在,总得干点活吧。不然真成甩手掌柜了!”
叶梓翻了个白眼,手帕往他胸口一拍,“快回去平房那边待着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两人正说话间,苏月清的电话来了。
严初九忙接听,“喂,小姨,怎么了?”
“初九!”苏月清的声音不大,语速却比平时快一些,“初九,你现在有空回家一趟吗?作坊出了点事。”
严初九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苏月清不是那种遇到屁大点事就打电话的人。
作坊开了这么久,原料价格波动、设备故障、临时缺工,她能自己处理的从来不跟他说。
她主动打电话来,而且开口就是出了点事,那这个事一定不小。
严初九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能让一个习惯了自己扛所有事的女人主动开口求助,那她肩上压着的东西,一定已经沉到了她膝盖发软的地步。
“好,我马上回去!”
严初九也没问什么事,直接就答应下来,然后跟叶梓交待了一声,这就急急往东湾村赶。
苏月清挂了电话后,看见黄旺愣愣的站在那里,面前的三黄鸡的尸体还躺在地上,翅膀摊开,脚爪蜷缩着,已经僵硬了。
“旺叔。”苏月清走到他面前,语气仍然平缓,“这批蒜你从地里刨出来到装车,中间有没有经过别人的手?你仔细回想一下。”
黄旺终于回过神来,“没、没有啊……昨天下午我一个人在地里刨的,我老婆晚上分拣装袋,吃过早饭我就装车拉来了,从头到尾没别人碰过。”
苏月清皱眉,“你确定吗?”
黄旺努力回忆一下,“……装车的时候,我进去搬头几袋,剩下几袋就搁在院门口的地上。我家院门对着村道,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见。但那也就半个小时的工夫,谁会……”
他说到这里自己先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更像是一个人突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完全看不见底的坑里,连坑是谁挖的都不知道。
苏月清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你先别走,一会儿警察来了,你把刚才说的再跟他们说一遍。”
黄旺的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根骨头,但头还是用力地点了点。
他这会儿已经不在乎这批蒜能不能收、钱能不能结了!
这批蒜摆明了有问题,鸡吃了之后不到十秒就嗝屁了,这要是人吃了,那他现在就不是蹲在这里等警察,而是蹲在看守所里等判刑。
后怕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他的后背浇出一层冷汗。
……
警车来得很快。
一辆涂着蓝白标识的派出所车辆沿着村道驶来,没有拉警笛,只有车顶的灯无声地闪烁着。
闲散在家的村民见有警车停到严初九家门口,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车上下来了五个民警,带头的是个女警官!
女人十分年轻,看着只有二十八九的样子,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制服,帽子摘下来夹在腋下,露出一头扎得极利落的短发。
她的长相不是那种温婉柔美的类型,眉骨偏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一双眼睛不大但极有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职业性的锐利,像一把还没出鞘但随时能拔出来的刀。
后面的民警有的拿着执法记录仪,有的提着现场勘查箱。
箱子是银灰色的铝合金材质,四角包着防撞的橡胶,一看就是常年跟着出外勤的老物件,边角上蹭掉的漆皮像是某种沉默的勋章。
一个等在门前的女工赶紧将他们迎了进去,到了后面的作坊。
“苏老板?”女警官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视线像一把筛子,过滤掉了所有无关的人,最后落在苏月清身上。
“你好!”苏月清迎上去,“我是苏月清,你是……”
女警官自我介绍,“我是派出所副所长陈立筠。刚调到镇上不久,你不认识我,但我吃过你做的辣椒酱,闲话改天再聊,先说事,报警人说收了一批有问题的独头蒜,鸡吃了之后立即死亡,现场在哪儿?”
苏月清忙领他们往鸡舍那边走。
陈立筠迈开步子跟在后面,经过黄旺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
黄旺蹲在三轮车旁边,眼睛还是红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大概是想喊一声“警官”,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连求救都是无声的。
陈立筠没有多问,只是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往里走,几个民警跟在后面。
陈立筠蹲在鸡舍前面,先看了看那只已经僵硬的三黄鸡,没有立刻上手去翻。
她偏头对身边的民警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听不太清。
年轻民警点头应了一声,从勘查箱里拿出一把镊子和几个密封证物袋递给陈若筠。
陈立筠戴上手套,用镊子轻轻拨开鸡的喙部,观察了一下口腔黏膜的颜色,又翻看了鸡的眼睛,动作很轻很稳,不急不躁,像是在做一件她做过几百遍的事情。
正在他们忙碌着取证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
一辆黑色猛禽停到门口,严初九从驾驶座上跳下来,随后副驾驶座也被推开,但下来的不是人,而是招妹。
苏月清看见他,紧绷了半天的肩膀终于微微松了一下。
她没有迎上去,只是站在原地冲他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向他身后的招妹。
正忙活的陈立筠转过头,目光在严初九身上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你是?”
苏月清替他答了,“陈所,这是我外甥严初九,也是我们作坊的投资人。我给他打的电话。”
陈立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忙活。
严初九看看地上已经僵硬的三黄鸡,又看看码放在旁的八袋独头蒜,疑惑的问,“这鸡……是吃了大蒜死的?”
“嗯!”苏月清指了指砧板上还残留着蒜汁的碗,“旺叔送来的蒜,阿珍闻着味道不对,我就试着拿了点剁碎了喂鸡,不到三分钟鸡就死了。”
陈立筠听到她这样说,这就上前去检查那八袋独头蒜,每一袋都看了看,还认真的闻了闻,并未嗅出什么异常。
另外几个民警也上前,同样没有闻到不正常的味道。
这八袋独头蒜,不管是外观还是味道,均和正常的大蒜没有区别。
在他们检查完后,始终沉默的严初九开了口,“陈所,能不能让我看看?”
陈立筠微微蹙眉,她在办案的时候,不喜欢闲杂人等参与,因为分分钟会破坏案发现场。
第1562章 披着羊皮的蒜
“陈所!”任珍见陈立筠皱眉,忙不迭插嘴,“我们老板鼻子很灵的,比我更灵。”
任珍没有夸大其词,每次她来事的时候,严初九都不用看,鼻子动了动就知道了。
没等陈立筠说话,苏月清也跟着开口,“陈所,还有我们家招妹,它的嗅觉也是一流的。”
陈立筠的目光落在招妹身上,又移到严初九脸上,眼里带着审视。
不是不近人情的那种审视,是一个警察在面对非专业人士主动请缨时,本能会有的审慎。
办案讲究程序,讲究证据链,讲究每一步都可追溯。
让一个社会人员参与进来,不合规矩,也不合她一贯的作风。
但她最后也没有直接拒绝。
苏月清刚才说“我们家招妹的嗅觉也是一流的”,语气那么笃定,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
而眼前这个叫严初九的年轻人站在那儿,不急不躁,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不像在逞能,也不像在讨好,只是在等她的决定。
陈立筠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头,“行,你看吧。但是看归看,东西别乱动。”
严初九应了一声,走到那八袋大蒜前,每一袋都闻了下。
他的嗅觉明显是异于常人的,甚至比任珍和苏月清更敏锐,只闻一下就捕捉到了那股被蒜味裹挟着的、不属于泥土和植物的刺鼻气息。
尽管也是蒜味,但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化学合成的气味。
严初九嗅过后,脸色变得阴晴不定,但没立即发表意见,只是冲招妹招了招手,“傻狗,你来闻闻,有问题的就指出来。”
招妹立即跑上前来,每一袋都闻了闻后,没有犹豫,立即手脚并用,将它认为有问题的五袋独头蒜通通扑倒。
陈立筠见状,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有灵性的警犬她见过不少,但在社会上能见到如此精准执行主人命令的却不多。
确切的说,这是头一次。
她向随行的一名下属使了个眼神。
那民警会意,赶紧的拿出测毒试纸,上前检测。
那民警拿着测毒试纸走上前,撕开包装,在招妹扑倒的几袋蒜上分别取了样:蒜皮表面擦拭、袋口内侧、蒜瓣断面,逐一用试纸尖端蘸取后滴入反应液。
几秒钟后,试纸的颜色变了。
“陈所,你看。”民警把试纸递过去,声音压得不高但语气明显绷紧了,“磷化物,阳性。这五袋被狗扑倒的都呈阳性反应,另外三袋没扑倒的是阴性。”
磷化物!?
陈立筠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脑袋里立即浮现出一样东西:熏蒸剂!
这是含有磷化物的一种制剂,粮食仓库里用来杀虫的,遇水遇酸会释放磷化氢气体,剧毒,有大蒜味。
每公斤体重摄入几毫克就足以致命,而且这东西聪明就聪明在:它自带蒜味,像个披着羊皮的狼,混在蒜堆里连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调料还是凶器。
投毒的人,明显很专业,或者说很懂行。
磷化铝本身就带蒜味,掺在独头蒜里,天然的蒜味和化学的蒜味搅在一起,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陈立筠看着检查结果,然后抬起头,目光在严初九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向蹲在他腿边的招妹。
招妹傲娇的仰着头,呵呵地吐着舌头,尾巴在地上慢悠悠地扫着,似乎在说:不要太惊讶,只是小K斯罢了!
“把狗的表现也记进笔录里。”陈立筠对民警吩咐一句,然后转向苏月清,语气变得郑重,“苏老板,初步判定是有机磷类毒物,具体成分要等市局化验确认,但试纸阳性已经足够我们正式立案。这八袋大蒜我们得全部带走作为物证,你这边的生产——”
“已经停了。”苏月清指了指身后的作坊,“发现这大蒜有问题后,我已经让工人暂停生产。”
陈立筠点了一下头,“我已经向上级单位申请了支援,全面排查你作坊里的原料,成品,确认没问题后,会让你恢复生产!”
“好!”苏月清答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但严初九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正下意识地捻着衣角的线头:这是她紧张时的老习惯,从小到大都没改过。
陈立筠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黄旺。
黄旺还蹲在三轮车旁边,刚才严初九带着招妹验蒜的过程他全都看在眼里,此刻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
人最怕的不是干了坏事被人抓住,而是什么都没干,却发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
“黄师傅,你别怕。”陈立筠蹲下来,语气平缓中透着严肃,“你刚才的口供说装车的时候把大蒜搁在门口,具体是几点钟?”
“我,我当时搬到一半,我老婆叫我吃早饭!”黄旺的声音还在抖,说话也不利索,跟彭子悦一样,“应,应该是七点半左右。”
“你家院门口那段路,平时那个时间段有人经过吗?”
“没有,我那是村尾,平时别说早上,其他时候也没什么人经过!”黄旺努力的回忆,“对了,我当时要进屋吃早饭的时候,好像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我以为是隔壁的动静,没当回事。”
“脚步声有什么特征?轻重?快慢?有没有跑?”
黄旺摇了摇头,“我没留心这些,反正我想那几袋大蒜也不值多少钱,一般人不会偷!”
“黄伯,你现在带我去你家看看!”
“好,好!”
黄旺点头如蒜,吃力的站起来,颤颤巍巍地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陈立筠留了两个下属继续做笔录,让剩下人的跟她走。
严初九也带着招妹跟了上去。
黄旺家在村尾,院门正对着那条贯穿东湾村的主村道。
陈立筠走到院门口,没有进屋,只是环顾周围。
院门是老式的双开木门,门板上钉着生了锈的铁皮角码,门槛是整块麻石,被几十年的脚步磨得发亮。
门边靠墙摞着几摞空麻袋,码得还算整齐,但从麻袋上落的灰来看,有些已经很久没动过了。
她蹲下身,看了看门槛外侧的地面——水泥地面,扫得很干净,连片蒜皮都没留下。
“黄师傅,你早上装车的时候,麻袋是摞在这个位置的?”陈立筠指着门边那片空地问。
“对,就这儿。”黄旺比划了一下,“摞了八袋,我扛了五袋上车,还有三袋搁在这儿,进去吃了早饭才出来扛的。”
“从你进去到出来,大概多久?”
“大概半个小时,我吃完我老婆煮的粥,又上了个大号,才出来。”
“期间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车声、脚步声、狗叫,什么都行。”
黄旺皱着眉想了半晌,“没有,就刚进去的时候好像有点动静。”
陈立筠没再追问,在门口来回踱了几步,目光始终盯着地面。
院门口的路面是水泥的,扫得干净,几乎没有可用的痕迹。
做这种案子的人,脑子不会太笨。
选在村尾下手,选在吃早饭的半个小时空档,选在磷化铝这种自带蒜味的毒药,显然每一步都是算计过的。
可人过留痕,雁过留声,再精的算计也会遗漏,区别只在于找不找得到那根线头。
严初九带着招妹跟在后面,也没急着干嘛,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陈立筠勘查,同时也是在学习。
她的表现相当专业,做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没有一个是多余的。
一阵之后,严初九才拍了拍招妹的脑袋,“傻狗,你找找有没有跟那几袋蒜一样的味道。”
“昂唔~”
招妹应了声,立刻凑上去,沿着院门口那片空地一寸一寸地嗅过去。
它先从门边那摞麻袋开始闻,打了个喷嚏,摇摇脑袋,显然是麻袋上积的陈年灰尘呛了鼻子。
随后它沿着门槛外侧走了一圈,在黄旺早上摞蒜的位置停了一下,尾巴僵了一瞬,但很快又继续往前。
那个位置放过有毒的蒜,有味道残留是正常的,不算新发现。
招妹沿着村道往西走,鼻子始终贴着地面。
走了大约四五十米之后,它的步伐突然加快,从慢走变成小跑,然后在拐弯处的一片草丛前停住,随后就吠了起来,“昂唔,昂唔,昂唔~~~”
有发现?
严初九赶紧跑过去,陈立筠也忙带着下属跟上……
第1563章 不需要证据,我说的
招妹见人来了,立即停止叫唤,只是用前爪扒拉着面前的杂草。
严初九和陈立筠同时赶到。
草丛里躺着一个皱巴巴的白色塑料袋,袋口敞着,里面还残留着几粒灰白色的粉末。
有些东西,用完就被扔了,像极了一段不打算负责的关系。
塑料袋旁边,还有一个踩扁的烟头半埋在泥土里,滤嘴已经泛黄,但烟身上的商标还依稀可辨——黄金叶,而且是中支。
陈立筠蹲下来,没有立刻伸手去碰。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新的橡胶手套,一边戴一边观察塑料袋的位置和朝向,然后吩咐身后的民警,“拍照!”
“咔嚓,咔嚓”闪光灯亮了起来,民警对着草丛,烟头,塑料袋连按相机快门。
陈立筠这才用镊子夹起塑料袋,凑到鼻尖前隔着手套轻轻扇了扇。
一股很淡、但绝对不自然的大蒜味钻进她的鼻腔。
和她刚才在作坊里那几袋有毒大蒜上的气味,不能说类似,而是一模一样。
这个塑料袋,应该就是磷化物的包装袋!
陈立筠将塑料袋和烟头分别装进两个证物袋,封好口,在标签上注明发现地点和时间,递给身后的民警。
塑料袋上或许能提取到指纹,纵然嫌犯戴了手套,那还有烟头!
千万别以为戴了手套就没事,你抽烟的时候,嘴巴可没戴套,上面的唾液可以提取到dNA。
收集好了证据,她再次打量起四周。
这个拐弯离黄旺家门口大概有七八十米,一边是村道,另一边是通往海边的小路。
嫌犯应该是投了毒之后,来到这个拐弯处,一边抽烟一边悄悄观察黄旺家的动静。
直至看见黄旺推着板车去送大蒜,这才随手丢弃了包装袋,然后从容地顺着没有监控的小路离开。
由此可见,嫌犯不止狡猾,而且心理素质过硬。
陈立筠这样想着,又带着民警将这片草丛,以及附近路面都排查了一遍。
……
“苏老板,”陈立筠带人排查了一通之后,回到了作坊,“你们作坊最近的经营状况怎么样?有没有跟人发生过什么纠纷?”
苏月清摇头,“经营状况很好,订单一直排满,和客户的关系也很好,从没发生过纠纷的。”
陈立筠继续追问,“那你们以前跟谁有仇怨吗?”
苏月清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身旁的严初九。
严初九开了口,“我们村有个渔业公司,原来的老板叫黄富贵,跟我有过节。不过据说他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渔业公司现在由一个叫严芬英的女人接管。严芬英这个人,跟我家算是亲戚,但有旧怨。”
陈立筠扭头看了他一眼,“严芬英?名字有点耳熟,之前是不是有人来所里报过她的案?”
“她以前是当村干部的,名声不太好。黄富贵出事之后,她不知道怎么拿到了渔业公司的控制权。”
一直没插嘴的黄湘儿忍不住开了口,“这个女人回到东湾村之后,一直在努力改变人设,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但她以前做过的丑事,谁都不会忘。”
陈立筠没有接话,只是把这条信息默记在心里。
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旧怨只能算作背景信息,不能写进侦查方向,但背景本身也是拼图的一部分。
黄湘儿开了嗓,就有点停不下来,而且语出惊人,“陈警官,我怀疑就是严芬英那个贱人投的毒!”
没有证据的事情,警察不会乱说,但黄湘儿不是警察!
陈立筠看向她,“这话怎么说?”
“前一段时间,我去她的公司闹了一通,还当众骂她是臭嗨,这明显就是报复我,想让我们的辣椒酱吃出人命,把我们的生意搅黄!”
这件事,多少也算是一条线索。
陈立筠看向一旁的民警,显然是让他给黄湘儿做个详细的笔录。
笔录做完。
陈立筠对苏月清说,“苏老板,目前我们已经立案,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侦破!”
“陈警官!”黄湘儿看了看作坊关上的大门,“我们作坊的订单排得很满,客户一直都在催我们交货,请问什么时候可以恢复生产?”
“我们的筛查取样工作,会在今天内完成,但出结果恐怕要两天时间,我会督促同事们尽快。”陈立筠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苏月清,“你们这边有什么事或新的发现,请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陈所。”苏月清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名片很素,白底黑字,只有姓名、职务和电话号码,连警徽的烫金都压得很淡。
眼见陈立筠要离开,严初九很识相送她出门。
陈立筠将要上警车的时候,又停了下来,目光落到招妹身上,“严先生,你这条狗,从哪弄来的?”
严初九笑了笑,“码头上捡的,当时它在翻垃圾吃,我看着可怜就收养了。”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立即连声叫唤起来,那意思明显:警官,他诬蔑我,他诬蔑我!
陈立筠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招妹,尽管以她的眼力,分辨不出这狗到底属于什么犬种,可能力明显不逊于警队里的缉毒犬!
“那你平时是怎么训练它的呢?”
严初九被问着了,自己从没训练过招妹,就给它舔了几滴自己的血而已!
成年男人被问到答不上来的问题,统一话术:编。
严初九鸡贼的说,“我就是拿吃的诱惑它!”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又叫了好几声,似乎在说:就是,他很坏的,你小心点,可别上他的当,否则会被鞭打的!
陈立筠见招妹跟他的主人一唱一答,相当有意思,这就在车上找了根火腿肠扔给它。
招妹立即就叼了起来,然后一甩。
“咻——”火腿肠划过一道弧线被甩得老远。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再次连声叫唤,带着点恼羞成怒:我不是李美琪,许若琳,黄若溪……不喜欢吃这玩意儿!
陈立筠尽管听不懂它在叫什么,但也被弄得很是错愕,“哟,你这狗子嘴巴还挺挑呢!”
严初九讪笑一下,“它平时除了海鲜,不吃别的东西。”
陈立筠被弄得愣了下,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在生活质量这件事上,居然被一条狗按在地上摩擦!
吃得还不如狗啊!
……
警察还没撤离,围观看热闹的村民已经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像一锅烧开的粥。
有人说黄旺肯定是得罪了人。
有人说是同行眼红苏月清的生意。
还有人压低声音说严家祖坟的风水是不是出了问题!
越说越离谱,但没有人提到真正的凶手是谁。
招妹对那些议论声充耳不闻,只是偶尔转动一下耳朵。
不过当人群中一个尖嗓门的女人突然冒出一句:“说不定这是苏月清在自导自演呢!?”
紧接着有人说,“虽然不太可能,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招妹突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严初九低头看招妹一眼,发现它一双狗眼死死盯着人群中说话的那个女人,目露凶光!
他以为是招妹听不得这种风言风语,这呵斥它,“傻狗,叫什么叫,嘴巴长人家身上,她爱说就让她说去。”
招妹没有回应,只是突然迈开腿朝那女人疾冲而去……
第1564章 你家招妹太厉害了
围观的村民还没反应过来,招妹已经扑到了那女人面前。
那女人正说到“自导自演”四个字,嘴角还挂着一丝轻蔑的笑,余光扫到严初九的狗朝自己冲来,话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啊——疯狗咬人了,疯狗咬人了!”
女人尖声大叫,两只手下意识地在身前乱挥。
那姿势像在驱赶什么,又像在接住什么,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群炸了锅,往后退的往后退,往前凑的往前凑,几个好事的已经举起手机,准备记录美好生活。
陈立筠正要上车,听到动静立刻转过身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严初九的狗受了刺激要伤人,本能的就要上前阻止。
“傻狗,别乱来!”
严初九的动作比她快,已经冲到了跟前,伸手一把抓住了招妹的狗头。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没有再往前扑,可反应仍然很激烈,死死盯着那女人,喉咙里的低吼一声比一声沉,意思大概在说:放开我,就是她,我要咬她,我要咬死她!
严初九疑惑的看向女人。
那女人坐在地上,双手双脚不停乱蹬乱舞,嘴里不停嚷嚷,“救命啊,杀人了,疯狗咬死人了!”
围观的村民面露惧色,谁也没敢管那女人,纷纷往后退。
被狗咬了可不是闹着玩的,随时都可能得狂犬病。
严初九喝止了招妹后,见女人被吓得披头散发,脸色煞白,多少有点过意不去,这就想上来搀扶她。
只是靠近之后,他的动作就滞住了,因为在女人挥手之际,鼻子捕捉到了一股异常的气味。
女人此时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立即叉着腰,劈头盖脸的质问严初九。
“你要干什么?”
“为什么放狗咬我?我哪招你惹你了?”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绝不放过你!”
严初九没有出声,只是仔细打量女人的面容。
这女人面生得很,似乎不是东湾村的村民,反正他从来都没见过。
“这个……阿婶,你没事吧?”
女人看看自己的手,又检查一下自己身上,确认自己没事,这才拿眼瞪着他,“幸好没咬到我,否则你倾家荡产都不够赔我!”
严初九一脸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我的狗把你吓着了!”
女人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严初九两个跨步就拦到了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女人怒喝,使劲要挣脱他的手,可怎么也挣不开,“放手,给我放手!”
严初九一脸和善,“阿婶,我看你好像不是我们村的,你是从哪来的?”
“我从哪来的关你什么事?”女人看见警服笔挺的陈立筠走上前来,立即大声嚷嚷,“阿sir你看,他让他的狗咬我,现在还限制我的人生自由!”
陈立筠微微蹙眉,对严初九说,“有事好好说,先放开她!”
严初九松了手,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陈所,这女人身上有磷化物的气味,和那几袋毒蒜上的味道一样。”
陈立筠愣住了,下意识的往女人身上看去,同时吸了吸鼻子,可是并没有闻到什么异味。
“这位阿婶,你好,你别怕,狗已经被控制住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是本村人吗?”
女人摇了摇头,“我叫彭兰芳,帘溪村的!”
陈立筠又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彭兰芳平静的回答,“我是来收海产干货,看见这里很热闹,就多停留了一下!”
陈立筠凑到她近前,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镇派出所的陈立筠!”
彭兰芳愣了下,这女警官还怪有礼貌的,犹豫一下就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谁知陈立筠握住她的手后并没有松开,反倒抓起来在鼻子前嗅了下。
彭兰芳吃了一惊,“你……你干什么?”
陈立筠笑了笑,“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抽烟吧?”
彭兰芳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染上了烟瘾,阿sir,抽烟不犯法吧?”
“抽烟当然不犯法!”陈立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目光像刀子似的紧剜着她,“但是投毒不止犯法,而且是重罪!”
彭兰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愤怒地叫了起来,“投毒?投什么毒?阿sir,你可千万别冤枉人,我就是看了一下热闹而已!”
“彭兰芳,你不要再狡辩了。你手上那股蒜味,不是普通的蒜味。是你碰过磷化物后留下的,跟黄旺家那几袋被人下了毒的味道一模一样!”
彭兰芳下意识的嗅了嗅自己的手,“不可能,我明明……”
话说一半,她就立即住了嘴。
陈立筠冷笑起来,“你明明什么?明明戴了手套是不是?明明洗过手对不对?”
“不,我是说我明明什么都没干,你不要血口喷人……诶,你干什么!”
彭兰芳正说话间,陈立筠抓着她没放的手突然一拧,拧得她反转了身,并且迅速在她身上搜出一包烟——黄金中支。
这跟现场发现的烟头大小,牌子,一模一样。
陈立筠招了招手,示意民警把现场提取到的烟头拿过来,把证物袋举到彭兰芳面前,让她看清里面那截被踩扁的烟头。
“这个烟头是在黄旺家拐弯处的草丛里找到的,跟磷化物的包装袋扔在一起。滤嘴上沾着你的唾液,你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彭兰芳的嘴唇翕动了两下,脸一下白了!
人赃并获的这一刻,她脸上的血色退得比脱裤子的速度还快。
她的目光在证物袋和自己的那包烟之间来回弹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想喊喊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
“铐起来,带回去!”
陈立筠一声冷喝,立即有两个民警给彭兰芳上了手铐,然后押上警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玻璃窗外还能看见彭兰芳的侧脸,死白死白的。
她已经不再挣扎了,只是垂着头,额头抵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肩膀微微发颤。
人群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交头接耳嘀咕着“是不是弄错了”的村民,通通闭了嘴,唯恐自己也被拖下水。
陈立筠转过身看向严初九和招妹,但目光更多落到招妹身上。
“严先生,你们家招妹的联系方式能不能给我留一个。以后碰到棘手的案子,我可能得借用它。”
陈立筠的语气是开玩笑,但眼神不是,在警队干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想挖一条狗来当同事。
“它有个平板,没有手机。”严初九摸了摸招妹的脑袋,“不过你可以联系我!”
陈立筠立即就掏出自己的手机,“那麻烦你报一下号码!”
严初九无奈,只能报了手机号。
陈立筠认真存下之后,看了一眼警车里的彭兰芳,“审讯那边我会尽快出结果,到时我会通知你们的。”
“谢谢陈所。”
“这是我的工作。”陈立筠转身朝警车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招妹一眼,“招妹,再见!”
招妹爱搭不理,结果被严初九瞪了眼,只好扬起一只爪子挥了挥。
那敷衍的架势,像极了被长辈逼着跟客人说再见的熊孩子,给了面子,但不多。
陈立筠再次瞠目结舌,招妹看起来是条狗,可表现真的跟人一样啊!
第1565章 杀鹅诛心
陈立筠的警车驶远了。
围观的村民也渐渐散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潮水一般退去。
每个人走的时候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作坊紧闭的大门,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幸灾乐祸,有的却是浓浓的后怕!
谁能想到那个看起来好眉好貌的外村女人,竟然如此阴险敢投毒,实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啊!
严初九走进后院,一班女工正聚集在那儿,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见他进来纷纷都止了声。
苏月清和黄湘儿则蹲在一个土灶前烧着火,将那只被毒死的鸡扔进去做无公害处理。
照黄湘儿的意思是去后山挖个坑把鸡埋了,但苏月清觉得不妥,要是被猫狗之类的刨出来吃了,还是会出问题。
“小姨,陈所说,她那边审讯一旦有结果就会通知我们。”
苏月清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被暂时贴了封条的作坊,不禁叹了口气,“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严初九上前轻拍着她肩膀安慰,“现在这样的结果明显算是好的,况且这些天作坊没日没夜的赶工,大家都累得不行,你就当是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吧!”
黄湘儿忍不住插了嘴,“可是客户的那些订单……”
严初九摆手,“稍后我会打给老板娘,大表姐,敏姑他们沟通一下。”
苏月清深吸一口气,振作了起来,“大家先下班回家,开工我会在群里发消息通知,放假这几天工资照算!”
作坊开了这么久,订单排得跟春运火车票似的,加班是常态,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根本不可能停工。
听到苏月清这样说,女工们喜忧参半。
喜的是突然放假,还有工资拿。
忧的却是万一这假一放就没完没了呢?
成年人的快乐永远带个问号,因为免费的东西最贵,白拿的假期最让人心虚。
不过最后谁也没多说什么,脱下身上的工作围裙下班回家了。
任珍没有走,只是拿起了扫把,开始清扫作坊门前的地坪,然后还拉水管清洗上面的蒜汁,避免留下隐患。
苏月清跟着上前帮忙,“阿珍,今天多亏你。要不是你鼻子灵,这批蒜就下锅了。你救了作坊一命。”
任珍被夸得脸上微微泛红,“大老板娘,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一旁的黄湘儿却忍不住好奇,“阿珍,你鼻子是怎么长的?我怎么就没闻出黄旺的大蒜有什么不同。”
任珍看了严初九一眼,心想那还不是他的功劳,不过嘴上却很谦虚,“要说鼻子灵光,那还得是我们家招妹!”
众人的目光,不由齐刷刷地看向招妹。
招妹蹲坐在那里,抬头挺胸,那傲骄的神色明显在说: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么靓的狗吗?
严初九揉了揉它的脑袋,“傻狗,今天记你一大功,晚上给你开小灶,海鲜管够。”
招妹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昂唔”,尾巴摇得欢快极了。
尾巴是狗的心情显示器,摇成那个弧度,相当于人类笑得露出十六颗牙。
苏月清看着它可爱的模样,郁闷的心随也消散了些,适时的补充,“还有阿珍,也要好好奖励!”
黄湘儿跟着点头,“对对对,要不是阿珍发现得够及时,后面死的人可就多了,初九你必须得奖励她,今晚弄只鸡给她吃吧!”
任珍看了一眼在土灶里火葬的鸡,心里寒了下,连连摇头,“不,我不要吃鸡!”
那只鸡的死法给她留了心理阴影,短时间内在她的食谱里,鸡暂列黑名单!
严初九笑了笑,“不吃鸡,那就吃鸭吧,我更擅长做鸭!”
黄湘儿又点头,“那行,今晚就让初九给我们做鸭。”
这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滞了半秒。
苏月清总觉得哪里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
任珍扬起手,弱弱地问,“能不能换成鹅,大老板娘养的鹅又肥又大,我馋好久了……”
“你还挑上了?”没等她把话说完,头上就挨了苏月清一肘栗,“有得你吃就偷笑了!”
“嘻嘻~”任珍挨了打,不但没恼,反倒依旧嬉皮笑脸,甚至还挽住苏月清的胳膊撒起了娇,“人家就是想吃嘛!”
吃肘栗这种待遇,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严初九的女友那么多,李美琪,许若琳,叶梓,桥本结衣……她可没见过谁挨过,独独就她才有这种福利。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乾坤已定,那我就扭转乾坤!
不想做正宫的打工人不是好女友,任珍虽然连小六都排不上,可她也有远大的志向。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苏月清一脸宠溺的看着任打任骂任劳任怨的任珍,冲严初九挥挥手,“初九,你去抓一只鹅来杀,抓公的,母的要留来下蛋。”
“好勒!”
严初九应了一声,便往作坊更后面的小池塘走。
“我也去我也去!”任珍忙扔了水管跟在后面。
……
后院的池塘不大,跟养殖场那边的鱼塘比起来,简直可说是个小水坑。
边上用竹篱笆围了起来,二三十只黑毛红嘴的番鸭在边上踱着步,其中夹杂着七八只肥硕的大灰鹅。
严初九推开竹篱笆的门走进去,目光扫过那群鸭鹅,寻找下手目标。
谁知他的到来,却打扰到了一对正相互凝视,念情脉脉的情侣。
那只灰色的大公鹅被撞破了奸情,不但没跑,反而恼羞成怒,俯低身子,扬着鹅嘴向严初九主动发起攻击!
那气势简直不像一只鹅,倒像一头被惹毛了的小牛犊。
严初九一看就乐了。
池塘有路你不走,铁锅无门非要闯进来。
行吧,今晚就请你蒸个桑拿,好好嗨皮嗨皮!
严初九不闪不避,待得那自投罗网的鹅扑到,刷地伸手,不偏不倚地抓住它的脖子,另一手就噼噼啪啪的抽了它好几记大耳光。
“小样,偷情被我抓到了还敢嚣张,谁给你的勇气?”
那只大公鹅被扇得晕头转向,两只脚掌在空中乱蹬,嘎嘎叫得撕心裂肺!
随后跟进来的任珍见状,笑得直不起腰。
严初九拎着鹅对她说,“阿珍,给我找段绳子来。”
任珍左右看看,弯腰捡起了一段野生的麻绳。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弯腰的时候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了白皙锁骨以及里面的黑色肩带。
那黑色缠在雪白的肩头上,像白瓷盘里摆了一对墨玉筷子,看着简单,却格外开胃。
严初九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不是刻意回避,而是怕看多了会上火,他现在火气可是很大的。
在他接过麻绳,捆鹅脚的时候,偶一抬头,发现任珍正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老板。”任珍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被压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大老板娘说让你奖励我。”
“你想吃鹅,现在不是给你抓了吗?”
任珍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其实我不太想吃鹅,更想吃鸡!”
严初九听得一头雾水,“那刚刚婶儿说杀鸡,你又不要?”
任珍横了他一眼,心说难怪评论区总有小可爱骂自己的老板是个棒槌!
“老板,你想想,离上次我把你拽进宿舍又过去多久了?”
严初九被这句话噎得咳了一声,“我那个,庄园的养殖场在开发,一直都很忙,晚上回来,你宿舍也没灯了!”
“那你现在不忙了?”
“我……”
严初九的话还没说完,任珍已经伸手将她拽进了鸭鹅共用的简陋棚舍!
棚子里堆着几捆柴火,地上铺着些干草。
角落里还躺着好几个鸭蛋。
严初九此刻已经没心情去数有几颗蛋了,心情紧张的他连话都说不太利索,“阿珍,我小姨和婶儿还在前面,被她们发现就遭了,等晚上……唔~~”
任珍今天也像那晚一样迫切,主动揽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唇。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雨后青草般干净而微凉的气息,吻得又轻又软又缠绵。
阳光从棚顶的破洞里漏下来,斑驳地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不过很奇怪,原本并排的影子,晃呀晃的,竟然很快就变成了一高一低!
有些秘密就像此刻的光,越是想遮,越是刺眼!
那只被捆了脚扔在地的大公鹅,绿豆大的眼睛瞪着眼前的一幕……
鹅生第一次观影,心里崩溃:你们要吃我就算了,死之前还让我看这个?杀鹅诛心也不过如此啊!
第1566章 我背后有人
“初九,鹅抓好了没有?你小姨水都烧开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正当任珍吞吞吐吐的给严初九说着情话的时候,黄湘儿的声间从外面传来。
任珍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蹭地从干草堆上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被揉乱的头发。
严初九也赶紧弄好自己的衣裤,拎起扔在一旁被冷落多时的大公鹅,先行走了出去。
任珍也随后走出来,头发上还有根草屑,脸上的红晕没完全褪干净。
黄湘儿走到池塘边上,目光从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抓只鹅抓了这么久?你们俩这是跟鹅打了一架?”
“婶儿!”严初九面不改色地把鹅递给她,“我小姨养的鹅又凶又精,刚开始要咬我,然后又跑棚子里去了,好不容易才逮到。”
黄湘儿接过鹅,掂了掂分量,又看看任珍微微红肿的嘴唇,“阿珍,你的嘴唇怎么了?也被鹅给咬了?”
任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应,应该是被蚊子叮了吧!”
(蚊子:这锅我可以背,但你确定蚊子能叮出这个效果?)
……
三人抓了鹅回到前面,发现黄若溪来了。
她今天早早就去镇上开会了,刚回到村里,得知严初九这边出了事,家门都顾不上进就赶过来了。
看到作坊被暂时贴上的封条,她的眉头紧蹙了起来,“小姨,初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初九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黄若溪听完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这个彭兰芳背后应该有人指使吧,她一个帘溪村的妇女,跟你们无冤无仇的,不可能无缘无故跑来投毒。磷化物这种东西也不是随便能买到的。”
严初九把鹅递给苏月清,洗了洗手,“派出所那边已经把人带回去审了,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黄若溪有些惭愧,“出事的时候我没在……”
苏月清安慰她,“别人处心积虑的要害我们,你在也阻止不了的。得亏有阿珍在,她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
“昂唔~~”招妹立即不服气的叫了声!
它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这个提名环节,不叫一声,功劳恐怕全被阿珍抢了。
“对对对,还有我们家招妹!”苏月清笑了起来,“它可是头号大功臣,逮住了罪犯!”
黄若溪目光落在招妹身上,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招妹则是拿眼看着她,似乎在问:你来干嘛?别等会儿挨了揍又爬不起来啊?
“来都来了,晚上在家吃饭!”
听见严初九这样说,黄若溪有些犹豫,“那个我……”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严初九没好气的打断,他对黄若溪的温柔从来不走嘴,而是那种蛮不讲理的霸道!
让你吃,你就得吃,这是通知不是邀请。
黄若溪苦笑,她也没说不吃,只是想说在外面跑了一整天,身上脏兮兮的,想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免得到时候他想吃点宵夜又说自己像咸鱼。
“你这么凶干嘛?”苏月清不满的瞪了严初九一眼,“作坊出事跟若溪又没关系,你拿她撒什么气?”
严初九没再吱声,只是拎了那只鹅进厨房。
……
晚上的蒸鹅,严初九做得格外用心。
大公鹅被拔毛开膛之后,先用粗盐里外揉搓了两遍,再用料酒、生抽、八角、桂皮、沙姜调成的酱汁腌足了半个钟头。
下锅先用油煎至金黄,然后切块码在蒸盘里,猛火蒸了整整四十分钟。
出锅的时候,鹅皮油亮金黄,筷子轻轻一戳就陷进去,肉汁混着酱料的香气从破口处涌出来,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那只早就不嚣张大公鹅,终于以最体面的方式完成了它的使命。
没办法,谁叫它看了不该看的。
除了鹅之外,还有烧鸭和白切鸡,黄若溪悄悄回家换衣服的时候,特意在码头买的。
严初九在将它们放进微波炉加热的时候,顺手摆了个拼盘。
至于承诺招妹的海鲜大餐,严初九就比较了草,一锅各种各样的小杂鱼,加点水随便煮熟,油盐都没放就端到了招妹面前。
招妹也不嫌弃,反倒欢天喜地的大块朵颐起来。
几个人围坐在前面的院子,在石桌前开饭。
黄湘儿夹了一筷子鹅肉,嚼了两下眼睛放光,嘴里含着鹅肉含含糊糊地说初九你这手艺真的可以开店。
任珍吃的是鹅腿,嘴唇上沾着一层油光,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黄若溪尝了鹅翅,赞不绝口,直冲严初九连竖大拇指。
苏月清也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用小勺舀了蒸鹅的汤汁浇在饭上,慢慢拌匀了才送进嘴里。
严初九做的东西就是好吃,她们怎么也吃不够!
男人拴住一个女人靠拴住胃,拴住一群女人,那就要靠过硬的本事。
吃饱喝足,严初九按照惯例送黄若溪回家。
只是送到半路,两人就消失在改成了民宿的老屋门口。
……
第二天上午将近十点了,严初九被手机铃声吵醒。
昨晚他有点累,在民宿逗留到十二点回到家,又被逮进了女工宿舍,直到凌晨三点多才得以上床休息。
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陈立筠。
严初九一下就清醒过来,忙坐起身接听,“喂,陈警官!”
“严先生,早。”陈立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已经起来了,陈警官,审讯有结果了?”
“嗯!”
陈立筠顿了顿,听筒里传来翻纸页的细微声响,大概是在看审讯记录,然后才跟严初九说起了情况。
彭兰芳的确是帘溪村的人,现年三十八岁,有过吸粉史,还有违法倒卖海鲜的前科,目前离异,无正式工作。
至于投毒的原因,彭兰芳交代说她以前也做过辣椒酱生意,但是没做起来!
看见苏月清的作坊越做越大,人越招越多,生意越来越好,眼红想给她一个教训。
严初九听完后皱起了眉头,“她因为眼红心里不平衡,所以投毒?”
“她确实是这么交代的。”
严初九冷笑,“可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陈立筠的语气平静而职业,“目前的口供是这样,我们会继续深挖。但现有证据已经足够对她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磷化物的来源我们也在追查。”
严初九沉默了一下,“陈警官,你觉得她说的话可信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陈立筠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办案讲证据,不讲感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彭兰芳的银行账户在案发前几天,收到了一笔十万元的转账,转出账户是一个刚注册不到一周的皮包公司,法人代表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身份证号。”
严初九终于来了点精神,“所以这件事背后还有人?”
“目前还不能下定论。”陈立筠的声音依然克制,“但这个线索我们已经在查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好,麻烦陈警官了!”严初九想了想又补充,“有空你可以到我白沙村的庄园游玩,我……嗯,让招妹陪你!”
陈立筠原本对严初九的提议不感冒,可是一听到招妹,终于来了兴趣,“好,有空我一定去。”
严初九挂了电话,会在床上发呆。
招妹趴在床边,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板。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严初九看着那道光,脑子里在想事情。
十万块钱,雇一个人去投毒。
值得吗?
如果辣椒酱真的吃出了人命,作为法人的自己要负刑事责任,作坊要关门,九姨辣椒酱这个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牌子也毁了。
十万块买这个结果,太划算了。
但彭兰芳经历那么多,明显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投的是什么东西!
磷化物,那是剧毒,弄不好就是好十上百,甚至更多人的性命。
为了十万块钱去干这种掉脑袋的事,除非她本来就是个亡命之徒,或者她有不得不干的理由。
什么理由能让一个人豁出命去干这种事?
严初九想不出来,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可怕:一种是什么都没有的人,另一种心理扭曲变态的人。
前者没有东西可失去,后者没有底线可守住。
彭兰芳属于哪一种,他现在还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如果背后真的有人指使,没被捅出来,那就绝不会收手。
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
这次是在原料里下毒,下一次会在哪里?
不行,这背后的人必须揪出来,直接干死,永绝后患!
第1567章 婶儿,你今天真漂亮
严初九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家里静悄悄的。
这种安静在平时是奢侈,在今天却让人有点发毛
到厨房看了看,冷锅冷灶,并没有做好的早餐在等着他。
小姨没醒?
还是说已经去后面忙活了?
严初九透过厨房窗户往后面看去,作坊大门紧闭,冷冷清清的门可罗雀。
那张封条贴在门上,像一道还没拆线的伤口,看着已经不疼了,但谁都知道里面没好透。
他从厨房出来,到苏月清的房间门口。
门关着,但没有动静。
严初九轻轻拧开门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苏月清果然还在睡觉。
这就有点稀奇了,她的生物钟比公鸡还准,天亮就起床,几乎雷打不动。
现在都快十点过了,竟然还没醒,怕是昨晚翻来覆去想作坊的事,天快亮了才合眼。
难得作坊不开工,小姨能好好休息,严初九就想让她多睡一会。
只是刚想关上门又顿住了,万一不是睡懒觉,是生病了呢?
有些劳碌命的人就是这样,平时一天忙到晚屁事没有,可让她一闲下来就这里不舒服,那儿不得劲。
尤其小姨这个人有什么事也从来不主动说,头疼脑热都是自己扛。
之前有一次扁桃体发炎烧到三十九度,她还要出摊卖干货,出门差点就倒地上去了,幸亏严初九发现及时送她去看医生。
严初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推开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窗帘没有拉严,一束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正好好落在床尾。
苏月清侧着身子蜷缩在被子里,脸埋在半边枕头里,头发散落在枕面上,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很沉。
被子只盖到腰际,性感的纱质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窝和香肩那片光洁的皮肤。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薄薄的睡裙布料照得几乎全透,勾勒从香肩到腰侧的柔和弧线,山峦起伏,美不胜收。
她在睡梦中嘴角仍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很美的梦。
严初九站在床边看了片刻,然后弯下腰,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他松了口气,正要收回手,苏月清的睫毛忽然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迷蒙着,像是沉浸在美梦中没有完全拔出来,看到严初九后脸上浮起了笑容。
“初九……”
苏月清的声音沙沙的,如呢喃一般,跟平时清醒的状态完全不同。
她的双手扬了起来,揽住了严初九的后颈,将他的脸轻轻压向自己的胸口。
严初九弯腰站在床边,重心本来就不稳,被她这么一拉,猝不及防之下,脸就埋了下去。
隔着薄薄的纱质睡裙,他能感觉到肌肤的柔软与温度。
那股独属于她的气息,像晒过太阳的棉被,干净而妥帖。
她的心跳就在他耳边,沉稳而有力,但节奏比正常略快了一些。
“小姨!”
严初九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捂着棉被发出来的。
苏月清没有松手,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一下一下梳理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她还没完全醒,动作出自本能,而本能从来不说谎:她的身体习惯了照顾他,哪怕在梦里。
只是才一会儿,苏月清的动作就滞住了,身体也瞬间变得僵硬。
压在她身上的不是生活,而是一个男人,沉重的分量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这种真实的感觉,让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啊——”
苏月清低低地叫了声,赶忙一把推开严初九,整个人也往里缩了缩。
严初九忙安抚她,“小姨,别慌,是我!”
“你怎么进来了?”苏月清确认眼前的男人是严初九没有慌,只是脸红到了胸前,声音也有点颤抖罢了,“我,我以为是在做梦……”
严初九没有吱声,只是揉着自己的脸,刚才差点被闷窒息了,
苏月清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了,捂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就恼羞成怒地拧了他几把,“你进来怎么也不敲门?”
严初九被拧得很痛,心里委屈也不敢说。
从小到大,进她的房间就没有敲门的习惯好不好?况且,她进自己房间也同样不敲门啊!
有一次自己认真学习资料,还做模拟试题的时候,都被她撞见了。
“我……我看你到这个点还没起床,怕你生病了,进来看看。”
“我没事!”苏月清睡得披头散发,伸手往后梳了梳,柔美的脸庞也完全露了出来,“昨晚想作坊的事,想了很久,天蒙蒙亮才睡着。”
果然是这样,严初九没有离开,而是坐到了床边,“小姨,作坊的事情不用担心,警方那边出了结果就可以复工,要是仓库里的原料和做出来成品有问题,全部扔掉重新再来就是了。”
“你说得轻巧!”苏月清横了他一眼,“我昨晚已经算过了,现在作坊仓库里的原料和成品加起来,价值三四十万,扔了多可惜啊!”
“那也好过吃出人命吧?”严初九反问一句后,这就轻拍她的肩膀,“好了,别再想那些事了,反正今天不开工,我带你去庄园转转,实在不行,你就从我的地库里挑件金器回来,弥补一下受伤的心灵。”
“我挑什么挑?”苏月清竟然蛮横的来了一句,“你的东西原本就是我的!”
严初九啼笑皆非,只好哄着她,“行行行,是你的,连我也是你的,可以了吧?”
苏月清轻哼,“知道就好。”
“那你起来吧,我们去市场买些菜,然后在庄园吃午饭。”
苏月清没再说话,只是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走到衣柜前拉开门,从里面挑出了一套自己喜欢的亚麻长裙,然后回过头看了严初九一眼。
严初九识趣地站起来,走到门外把门带上,然后走向后面。
来到员工所住的平房宿舍,严初九推开任珍房间的门进了进去。
窗帘拉得密密实实,屋里暗沉沉的,跟自己半夜离开的时候一样。
任珍侧着身子蜷在被子里,被子拉得很高,只露出半张脸和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绵长,但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正做着被人鞭打的噩梦。
“珍姐,珍姐!”
严初九凑上前,轻轻地摇晃她几下。
任珍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是严初九,不由吓了一跳,“老,老板,你怎么又来了?”
严初九笑了笑,“今天作坊不开工,我想……”
“老板,难得休息一下,你就别再折腾我了,饶我一条狗命吧!”任珍压低声音连连求饶,“我这会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爬都爬不起来呢!”
严初九讶然,“这么夸张?”
“夸张?但凡你昨晚把我当个人,我也不至于这样啊!”
任珍一脸委屈地拿眼瞪着他,说话间还要坐起来,结果身体挺起一半又跌回床上。,“老板,我腰好酸,腿也软软的使不上劲。”
严初九看见被角拉起时,她膝盖上露出来的淤青,有些心疼,也有些心虚。
心疼是真的,心虚也是真的,这两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出现,像一个肇事司机在事故现场。
“那……你继续睡吧,我不是来折腾你的,我要带小姨去庄园转转,免得她闷在家里胡思乱想。你留在家里,中午我让诗雨给你送饭,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任珍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嗯,你照顾好大老板娘,别让她太累,我得继续变猪。”
严初九失笑,帮她捏好被角,还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好好睡,珍姐!”
任珍有气无力,“拜拜,我的牲口老板!”
……
严初九回到前面的时候,苏月清已经收拾妥当在等他了。
两人刚出院门,迎面就碰上了从隔壁过来的黄湘儿。
她今天的装扮相当洋气,一头蓬松柔卷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肩颈线条格外柔和。
颈间戴着精致的珍珠项链,温润亮眼。
上身是蜜桃粉色的V领镂空针织衫,软糯的衣料带着朦胧通透感,慵懒又温柔!下身搭配缀满立体碎花与亮片的同色系短裙,流光潋滟,勾勒出曼妙无比的性感身姿。
整个人显得成熟优雅,又带着一丝撩人的妩媚。
如果再她漂亮一点,那就能及得上苏月清一半姿色了。
在严初九这里,苏月清的颜值就是度量衡,其他人都是被量的那个。
“昂唔,昂唔~~~”
招妹见妆扮一新的黄湘儿,首先就扑上去围着她转圈叫了起来,那意思是在说:婶妈,你今天好骚啊!
严初九的目光也不禁落到了黄湘儿身上。
自从权叔走了之后,婶儿萎靡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整个人就眼见着变了。
尤其是让她加入了辣椒酱生意,荷包越来越鼓之后,穿衣打扮愈发考究,气质也在不停提升。
如今她站在那里,哪还有未亡人的衰败之感,反倒容光焕发,光彩照人。
严初九的眼睛都快被她的车头灯亮瞎了。
唉,这么美的婶儿,也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个狗男人了!
第1568章 这个女人戏太好了
黄湘儿这样的装扮,明显要出门。
她准备趁着今天作坊不开工,去市里好好逛一逛。
见严初九和苏月清也是要出门的样子,她就先声夺人,“你们姨甥俩去哪儿,别不是去约会吧?”
苏月清知道这女人口无遮拦,早就见怪不怪,只是赏她一记白眼,“湘婶,我看你才像去约会。”
黄湘儿唉声叹气,“我爱的人已经飞走了,爱我的猪肉佬我又看不上,约鬼约马咩!”
她的爱情观很简单,宁愿偷鸡,也不随便对付一口,绝不能因为一时的空虚委屈了自己的嘴。
严初九以为她想起了权叔,这就插了嘴,“去庄园转转,作坊不开工,我带小姨过去散散心。”
黄湘儿眼睛一亮,“我也去,我也去!”
反正她去了市里,也是一个人吃饭,逛街,走走停停,倒不如去庄园那边人多热闹。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逮个醉驾!
尽管这种事要看缘分,但机会总是留给愿意喝酒的人。
苏月清对此也没意见,有黄湘儿在,等于有了一个气氛组。
两女也没开自己的车,上了严初九的猛禽。
到了码头后,严初九停了车,准备去市场买点中午和晚上要吃的菜。
三人从车上下来,正往市场走,黄湘儿忽然放慢了脚步,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严初九和苏月清下意识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市场侧边的大榕树下,严芬英正站在一张折叠桌前,桌上堆着几袋大米、几桶花生油和一摞红包。
几个五保户老人正排着队,挨个从她手里接过一袋米、一桶油和一个红包。
严芬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职业短袖,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对每个老人都微微欠身!
双手递上东西的同时,她嘴里还说着极为暖心的话。
“阿婆,慢走!”
“阿伯最近身体还好吗?”
“红包是我的一点心意,给你们过年买点肉吃!”
“……”
旁边支了一块易拉宝展架,上面印着“东湾村富贵渔业公司春节爱心慰问活动”几个大字。
几个村干部模样的人站在一旁,有的在帮忙搬东西,有的拿着手机在拍照,黄若溪没在,估计是昨晚累着了,这会儿还没起床。
苏月清看到黄湘儿的表情,心知要糟,忙去拉她的手,“湘婶,你要干什么?”
只是没等她拉住,黄湘儿已经大步朝榕树下冲了过去。
拉不住,根本拉不住,黄湘儿冲出去的速度和招妹扑凶手有一拼。
严芬英正弯着腰把一袋米递给个驼背的老伯,还没直起身,骂声已经到了眼前。
“严芬英,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嗨!”
黄湘儿的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子在榕树下的空气里划过。
几个正在排队领米的老人被吓得一哆嗦,驼背老伯手里刚接过的米袋差点掉在地上。
站在一旁拍照的村干部也愣住了,手机还举在半空中,手指忘了按下快门。
严芬英抬起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就那么僵在了嘴角。
她看见是黄湘儿,以及后面的苏月清与严初九,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亲和柔善的面容。
“湘儿姐,你也来领米和油吗?今天公司准备的都是五保户的份额,不过你是个寡妇,嗯,生活确实不容易,你也领一份吧!”
严芬英这招玩得相当漂亮,可说是“往伤口上撒盐同时递创可贴”:先捅你一刀,再问你要不要包扎,然后对着围观群众说,看,我在帮她。
黄湘儿被她这副不咸不淡,甚至带着施舍的语气彻底弄炸毛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折叠桌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那摞红包都跳了起来,有一些还掉到了地上。
“严芬英,你个臭嗨不用在这里装好人,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黄湘儿不是警察,怀疑谁不需要证据,直觉就够了。
严芬英微微偏了偏头,脸上的表情从微笑变成了困惑。
那种困惑恰到好处地拿捏着分寸,既不会显得太无辜让人觉得假,又不会太冷淡让人觉得心虚。
“我做了什么?湘儿姐,你把话说清楚。”
“少在我面前演戏!彭兰芳你认不认识?昨天跑来我们作坊往大蒜里下毒的那个彭兰芳!你敢说她不是你指使的?敢不敢拿你祖宗十八代发誓?”
榕树下的老人们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有人拎着米袋悄悄走了,有人站在远处探头探脑地张望。
几个村干部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正要上前打圆场,被严芬英一个眼神止住了。
“唉~~”
严芬英叹了口气,像是一个大人面对无理取闹的小孩,极为无奈的样子。
“湘儿姐,你说的彭兰芳是谁,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投毒又是怎么回事,我也完全不知情。”
严芬英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周围的人听清,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冤枉之后的克制和隐忍。
“我是一个女人,一个人管着这么大一个渔业公司,好不容易才让公司勉勉强强走上正轨。我现在每天想的就是怎么把公司经营好,怎么让村里的老人能过上好日子。”
她转过身,朝那几个还留在原地的老人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回来面对着黄湘儿。
“我没做过的事,你让我拿什么发誓?拿祖宗十八代发誓,我怕折了我祖宗的寿。拿我自己的命发誓,我怕你说我演戏演得太真。拿我的良心发誓?我觉得做人做事,问心无愧就好。人在做,天在看,那些诋毁和猜忌,时间会证明是谁对谁错。”
严芬英说完这番话,榕树下一片寂静。
几个老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分明多了几分动摇。
那个驼背老伯走过来,拉了拉黄湘儿的袖子,“湘儿啊,芬英这孩子是真改了,你看这米、这油,还有这红包,她要是坏人,谁能做到这个份上?”
群众只看眼前的大米,不翻旧账。
十斤米加三百块红包,记忆就能清零。
“阿伯!”黄湘儿甩开他的手,“你别被她骗了!她这种人最会演戏,以前当妇女主任的时候就骗过一村人,现在换了套皮又开始骗!”
严芬英蹲下来,把刚才掉在地上的红包一张一张捡起来,拍了拍上面沾的泥土,重新放回桌上。
她蹲在地上的姿态并不狼狈,反而有一种“我不跟你计较”的从容。
那个拿着手机拍照的村干部终于回过神来,把镜头对准了她的背影。
苏月清上前拉住了黄湘儿的胳膊,“湘婶,别说了,我们走。”
黄湘儿不甘心就此罢休,还要再骂严芬英一个狗血淋头。
严初九已经站到了她前面,把她和严芬英隔开了。
他的目光落在严芬英身上,没有说话,只是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严芬英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还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跟一个老熟人打招呼。
“初九,我是真心想和大家修复关系的!”严芬英这样说着,又看向苏月清,“月清,作坊的事情既然有警察查,你们大可以放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人一定会有报应的。不过湘儿姐,下次你要是还怀疑我,不用在村口骂,直接去我的公司,咱们当面聊。今天这里有这么多老人,咱们别吓着老人家。”
严芬英这段话翻译过来就是:第一,我不是坏人。第二,谁做了坏事谁会遭报应。第三,你要骂也别当众骂。最后一条是她唯一的真心话。
严芬英说完不再理他们,转身走回到桌前,拿起红包,继续派发给下一个老人。
她的动作依然温和得体,笑容依然亲切自然,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个屁,根本就没发生过。
放的人若无其事,闻的人一肚子火。
黄湘儿被苏月清拽着往回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声音已经被风吹散了。
严实九压低声音在她耳朵说,“湘婶,有些仗不是当场打赢的。她今天能演这一出,就说明她早准备好了剧本。你冲上去,不过是给她加了一场戏。”
黄湘儿咬着牙,回头看了那棵大榕树一眼,仍是气不过的骂了句,“叼卡咩芝别!”
严初九:“……”
第1569章 不喜欢,那就没法强求
三人走进菜市场,腥咸的海风被挡在门外,扑面而来的是各种食材混在一起的烟火气。
苏月清一进门就撇下他们往蔬菜瓜果区走了。
叶梓虽然勤快,在庄园上除了种小雀椒,还种花种菜,但苏月清爱吃的西洋菜却没种,她准备去买一些。
严初九和黄湘儿则往肉类海鲜区走。
黄湘儿仍然很窝火,眼睛看着两旁的摊子,目光却是散的。
对于严芬英那种一肚子男盗女娼,表面却装得道貌岸然的女人,她真是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增生。
严初九落后她半个身位,也不急着劝,走了一阵后,这就停在一个卖海蚌的摊贩前。
“婶儿,你看这贵妃蚌,应该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还吐泡泡呢!”
严初九蹲下来,从水桶里捞起一只比巴掌还大的贵妃蚌,举到黄湘儿面前。
那蚌壳是灰黑色的,表面粗粝不平,沾着几粒细沙和海泥,边缘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鲜嫩肥厚的斧足,还在往外滋水,细细的水柱喷了黄湘儿一手。
黄湘儿被喷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看手上的水,又看看那只灰不溜秋的蚌,嫌弃地撇嘴,“这么丑,也叫贵妃?”
“蚌不可貌相。”严初九用手指戳了戳斧足,那团嫩肉立刻缩了回去,壳缝里又滋出一股水,“你别看它表面黑,掰开之后,里面的肉可鲜嫩呢,像你一样,外表泼辣,内心软嫩。”
“放你的狗屁,我表里如一好吧,你又不是没……”黄湘儿骂了一半及时住嘴,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忙转移话题,“就这一只够谁吃,中午那么多人呢,多挑几只。”
严初九这就让摊主挑了十只个头匀称的贵妃蚌装起来。
黄湘儿却是拦住,“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海鲜不能看外表,你得掰开闻闻,才知道新不新鲜。”
严初九没这样的习惯,他吃海鲜基本不挑的。
不过黄湘儿现在正在气头上,也只好顺着她,一个个拿起来查看,确认足够鲜活才装袋。
黄湘儿也蹲下来帮忙挑选,没有向着那个中年摊主,而是侧过身对着严初九。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是黄湘儿的做人原则。
她甚至将严初九挑的几个又倒回水盆里,每一个拿起来掰了掰,还闻了闻,确认没有异味才装袋。
经过猪肉档的时候,严初九又停了下来,准备买点排骨跟西洋菜煮汤。
猪肉荣今天似乎特别有劲,正抡着刀剁排骨,案板震得咚咚响,碎骨飞溅。
看见两人,他把砍骨刀往案板上一剁,刀尖嵌进木墩里,直直地立在那儿,然后扯下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满脸堆笑地看向黄湘儿。
“湘儿,你今天这身打扮可真好看,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
猪肉荣一边说一边扯身上的围裙,想把上面的肉碎拍掉,结果越拍油印子晕得越开,看起来更狼狈,索性就放弃了。
他从案板下面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根已经剁好的排骨,推到黄湘儿面前,“湘儿,这几根排骨不错,肥瘦刚刚好,清蒸红烧炖汤都可以。你拿回去吃,不要钱。”
黄湘儿低头看了一眼那袋排骨,又看了一眼猪肉荣。
他那张国字脸上挂着的笑容小心翼翼的,眼睛却亮得藏不住事,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赶紧移开,像是多看一秒就会被灼伤似的。
有些人表达喜欢的方式很笨,笨到只会往你手里塞吃的。
只可惜,食物能填饱肚子,却填不平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道叫“不来电”的沟。
黄湘儿伸手把排骨轻轻推了回去,“无功不受禄,该多少就多少。你这排骨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白送我算怎么回事。”
她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红票子,放在案板上,语气平平静静的,客气得像在跟陌生人问路。
猪肉荣眼里的光暗了一瞬,但手上还是利索地找了零,又忙从旁边装出一袋肉丸。
“这是肉丸是我自己做的,加了马蹄,你拿回去滚汤喝。”这次猪肉荣没敢看黄湘儿的眼睛,只是埋头把袋口扎紧,声音也低了几分,“不收钱,真的不收钱,就几个肉丸。”
黄湘儿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但也没说谢谢。
她把肉丸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看了眼那袋排骨。
严初九已经抢先一步把排骨袋子拎了起来,冲她笑了笑,“婶儿,走吧,还要去买别的菜。”
黄湘儿点点头,转身往前走。
猪肉荣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手里的毛巾攥成一团,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低头把菜刀从木墩里拔出来,对着那扇还没剁完的排骨又抡起了刀!
这一次,案板的响声就显得有气无力了。
喜欢一个人,就像在案板上剁骨头。
你以为用力就能剁开,但其实,有些骨头,天生就不是给你啃的。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严初九才低声问黄湘儿,“婶儿,人家给你送肉丸,你怎么连个笑脸都没有?”
黄湘儿斜了他一眼,“笑什么笑?他送我肉丸,我就得对他笑?那下回他送我半扇猪,我是不是还得请他回家里过夜?”
严初九被问得直挠头,“这……”
“这什么这?”黄湘儿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才不喜欢吃猪肉,要么自己磨豆腐,要么偷鸡吃,别的我都看不上眼!”
严初九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
“快点,买完菜还得买水果呢,别瞎磨蹭!”
黄湘儿转身的动作很干脆,裙摆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没什么文化,可是记得不知是谁说的一段话:
人们说相爱可抵万难,我想说热爱可越千山!
因为热爱,我毫无怨怼!
因为热爱,我无畏孤途!
认真对待心底的感情,就是认真对待那个最好的自己!
想开之后,黄湘儿脚步轻快,裙摆都快飘起来了。
苏月清此时已经买好了西洋菜,以及豆腐,南瓜苗之类的东西。
她见黄湘儿蹦蹦跳跳过来,脸上阴霾全扫,不由有些意外。
“咦,刚刚还气鼓鼓的,怎么突然就好了?”
黄湘儿瞥了眼严初九,“你外甥是神医,专治内分泌失调。”
苏月清看了看严初九提着的一大袋海蚌,疑惑的问,“他让你多吃点贵妃蚌补补?”
黄湘儿摇头,“他让我吃象拔蚌,可惜这里没有!”
严初九又一次想挠头,我什么时候说过?
三人买了菜满载而归,上了猛禽,沿着海堤路前往白沙村。
到了庄园后停到平房前面,苏月清拎起菜就往厨房走。
黄湘儿站在院里伸了个懒腰,四处打量。
阳光从龙眼树的枝叶间漏下来,斑斑点点洒在她那身蜜桃粉的镂空针织衫上,海风吹过来,裙摆轻轻飘动。
就在这时候,平房侧边的小路上传来轮椅碾过地板的细微声响。
柳诗雨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夏敏儿走过来。
她的腿上盖着一条薄毯,头发随意披在肩上,气色比刚来庄园时已经好了很多。
严初九招手让她过来,“敏儿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姨苏月清,这是我婶儿黄湘儿。”
苏月清听见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头,冲夏敏儿点了点头,“敏儿,常听初九提起你。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夏敏儿礼貌的笑笑,“小姨好,住得很习惯。初九很照顾我,阿梓和结衣她们也对我很好。他的做菜手艺,就是跟您学的吧?”
苏月清笑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话接得很自然,“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初九要是办不好,你就告诉我。”
黄湘儿则对夏敏儿很好奇,走到轮椅跟前转了一圈,“你就是安医生那个朋友?长得可真俊。我听初九说你在养伤,看来这庄园的风水确实养人,你这气色比村里那些天天喝补汤的还好。”
夏敏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落在黄湘儿那身蜜桃粉的镂空针织衫上,由衷地说,“婶儿,你这身衣服真好看,和你的容貌气质很搭!”
黄湘儿这下笑得合不拢嘴了,“你这眼光比初九强太多了!他刚才还说我像贵妃蚌,你说气不气人?”
夏敏儿被逗得笑出了声。
招妹看着这群女人笑成一团,感觉很无聊,现在说得这么高兴,最后还不是全都要被主人揍得哭爹喊娘?
它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皮耷拉下来。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她们被揍的时候叫的声音都差不多。
这是招妹跟着严初九那么久之后,总结出的唯一真理!
第1570章 牛马越来越多了
吃饱喝足后,黄湘儿没机会偷鸡,因为中午没人喝酒。
不过来都来了,她自然不会轻言放弃,纵然偷不成鸡,能待在一起也是挺好的。
成年人“挺好的”,翻译过来就是:想要的没要到,但能闻着味儿也是一种养生。
“初九,听说你这里建了个实验室,专门研究鱼的?”
“嗯!”严初九点了点头,“结衣在管,主要是搞观赏鱼的人工繁殖,不过现在也开始弄食用鱼。”
“就那个有小日子混血的表妹?”黄湘儿眼睛亮了一下,放下茶杯站起来,“带我去开开眼界呗?我还没进过实验室呢,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那些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试管,晃一晃就变出个新物种来。”
苏月清正好收拾完厨房出来,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你当是变魔术呢。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科研,结衣每天泡在里面十几个小时,刚才都没时间过来吃饭呢,哪有你说得那么轻巧。”
“反正来都来了,去看看嘛。”黄湘儿挽住苏月清的胳膊,又回头冲严初九使了个眼色,“初九,你那个表妹不会不欢迎我们吧?”
严初九站了起来,“走吧,实验室在养殖场那边,正好顺路去给结衣送饭!”
三人穿过养殖场的石板路,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海边鱼塘特有的咸腥味。
几口新挖的土塘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阳光下,塘水泛着青绿色的光,增氧泵的水花在塘面上炸开一朵朵白莲。
远处那排高位池的不锈钢护栏在阳光下反着光,彭子悦正带着两个工人在调试自动投料机的参数。
黄湘儿边走边感叹,“初九,上回来还没这些东西,这才多久,搞得跟科研基地似的。”
苏月清虽然没说话,但目光在那些规整的鱼塘上停了下来,还跟说话彭子悦聊了好一阵。
彭子悦平时说话磕磕巴巴,但说到专业领域就极为利索。
有一种人,日常生活里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一调到专业频道,立刻切换成立体声环绕。
经过她的讲解,苏月清和黄湘儿才知道,哪怕是喂鱼的饲料也大有学问,远不如喂鸡那么简单,米饭拌点糠就能了事。
苏月清听得频频点头,看彭子悦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黄湘儿在旁边插嘴,“这姑娘厉害啊,人长得好看,说话也利索,深入浅出,言简意赅,连我这种没文化的都听懂了!”
能让没文化的人听懂专业内容,才是真正的专业。
黄湘儿这句话,比任何学术头衔都值钱。
彭子悦被夸得脸红耳赤,平常自己可是结巴得紧呢!
悄悄的抬眼看向严初九,发现他投来的目光也充满赞赏,不由大松一口气,总算没给他丢脸呢!
不过她也没敢多看,这个男人有毒,看多了会流口水!
离开高位池,三人拐回实验室。
严初九按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
桥本结衣站在门里,白大褂的袖子挽到手肘,护目镜推到额头上,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那几缕碎发是被汗水黏住的,贴在耳廓上,像一幅没裱好的水墨画,写满了“加班”两个字。
看见严初九手里拎着的饭盒,她的眼睛顿时亮了,“哥,你给我带吃的了?我还说等这批数据跑完就去平房那边找点吃的呢!”
严初九把饭盒递给她,“阿梓给你留的,还热着呢!”
桥本结衣顺手接过,这才发现站在后面的苏月清和黄湘儿,不由吓了一跳,“小姨,婶儿,你们也来了?”
苏月清笑了笑,“你婶儿说没参观过实验室,想要看看,长长见识!”
实验室重地,闲人一般是免进的。
不过在桥本结衣眼中,苏月清可不是闲人,相当于太后一般的存在,忙诚惶诚恐的打开门,“小姨,婶儿,快请进,我这就领你们参观。”
“不急!”苏月清摆了摆手,指了指她手中的食盒,“你先把饭吃了再说。”
桥本结衣确实饿了,加上苏月清又坚持,只好先吃饭。
打开食盒,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菜肴。
蒜蓉粉丝蒸贵妃蚌、客家酿豆腐、红烧黑鲷、酸汤牛肉、香煎小鱼虾,最下面除了大米饭外,还有排骨西洋菜汤。
“哇,好丰盛呀!”桥本结衣深吸了一口香气,冲苏月清和黄湘儿笑了一下,“小姨,婶儿,你们等我几分钟,我吃完就领你们去看哈!”
“吃饭不能急,慢慢吃!”
苏月清拿出不锈钢筷子递给她,脸上带着笑意,对于人才,她从来都是宠溺有加!
严初九则没她那么挑,只要愿意给他做牛做马的,他都喜欢!
苏月清看人看脑子,严初九看人看牲口感。
两个人用人标准差了一个物种,但结果高度统一:庄园里的牛马,越来越多了。
尽管苏月清这样说,桥本结衣却没敢恃宠而娇,三下五除二就干完了所有饭菜,然后给三人做消杀,换衣服进入实验室。
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海水味和消毒水的气味,几排恒温养殖缸沿墙排列,缸里的增氧泵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
缸壁上贴着各种标签和参数记录表,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品。
靠窗的实验台上摆着一排显微镜和培养皿,旁边是一台正在运转的水质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黄湘儿看着那屏幕,只觉得自己在看一部没有字幕的外星电影:每个数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是天书。
“哥,黄唇鱼的鱼苗,有一批已经孵出来了。”
桥本结衣指了指其中一个极大的恒温缸。
苏月清和黄湘儿走到缸前往里看。
缸底铺着细沙和水草,几十条比指甲盖还小的鱼苗在水草丛里钻来钻去!
它们的身体还半透明,能看见里面细如发丝的脊椎和一颗小小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鳍膜在LEd灯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泽。
黄湘儿整个人都快趴到缸上去了,鼻子尖压在玻璃上压出一个小平面,“就这么点大,一条就得上百万?”
“那是长到一定程度才能卖上这个价!”桥本结衣笑了笑,指着桌上的一份批文,“我向渔业部门做过申报,这些只能做保育,不能卖。”
“给国家养的?”黄湘儿愕然的问,“那以后放流了,给咱们五百块奖金,再发一个奖状?”
桥本结衣解释,“黄唇鱼是国家保护动物,野外种群极其稀少。如果未来政策允许,人工子二代以后的个体可以合法进入市场,但在那之前,一代是不能售卖的。”
严初九面露苦色,折腾了这么久,搞了个寂寞?
桥本结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哥,黄唇鱼虽然不能卖,但我还有别的宝贝,同样值钱。”
严初九疑惑的问,“什么宝贝?”
桥本结衣没有回答,只是抿嘴笑笑,冲他们招了招手,“跟我来!”
第1571章 湘婶,你是真没见过大蛇屙尿啊
三人跟着桥本结衣的脚步,穿过两排恒温缸之间的窄道,走到实验室最里面一面蒙着深色遮光布的墙前。
站定之后,桥本结衣的手放到墙边的排按键上,不过并没有立即按下去,反倒像个藏了礼物要向大人展示的小孩般笑着说,“看好了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手下按了下去,摭光布缓缓地自动拉开。
后面是一整面嵌在墙体里的大型养殖缸,缸底的LEd灯带模拟着浅海透光带的自然光谱,把整缸水照得波光粼粼。
黄湘儿看清了养殖缸里的那些鱼后,嘴巴张成了一个圆,比偷鸡吃时张得还大。
半天,她才挤出两个字:“天——啊!”
养殖缸里面,正有近十条金光灿灿的大黄鱼在悠闲地摆动着尾巴。
几条大黄鱼就把黄湘儿震惊成这幅模样?
她这么没见过世面?
不,黄湘儿之所以震惊,不是因为不认识大黄鱼。
东湾村码头市场上,每天都能看到出售的大黄鱼,但那些都是死的,而且个体都不大,三四指宽,筷子般长,最大也就一两斤。
然而眼前这些,通通都是活的,每条都比她的大腿粗,没有十斤,也最少九斤打底。
如此个头的大黄鱼,别说是野生的,纵然养殖的,黄湘儿和苏月清都没见过。
不过尤其让她们震惊的,还是其中领头的那条公鱼。
它足有苏月清的一条大腿长,从吻端到尾柄将近三尺,身体比严初九的腰还粗。
游动的时候,它的背鳍高高竖起,像一面金色的帆,鳞片在LEd灯下泛着一层流动的金属光泽。
尾巴轻轻一摆,鱼身就在水里滑出去老远,姿态从容得像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君王。
后面几条母鱼的体型在大黄鱼中已经算是巨无霸,但和它一比却显得娇小玲珑,三分之一都不到。
它们跟在公鱼身后,队形松散而有序。
公鱼直行的时候,它们跟着飞快的直行,公鱼转弯,它们也缓缓摆着胸鳍跟着转弯,像一群提着裙摆的新娘在水底踩着华尔兹的节拍。
严初九着那条公鱼,突然有些羡慕。
三妻四妾这件事,在人类世界叫作风流债,在鱼类世界叫作繁殖策略……简单一点说:在水里叫生态,在陆地叫渣男!
黄湘儿趴在缸前,鼻尖差点压到玻璃上,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条大的也是大黄鱼吗?”
桥本结衣笑着点了点头,“嗯!”
苏月清忍不住插嘴问,“它有多重?”
“大概是四十多斤吧!”
黄湘儿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大黄鱼,不是说这种鱼顶天了也就十来斤重吗?”
那只能说你没见识!
桥本结衣忍住了将要出口的话,笑而不语。
黄湘儿又追问,“结衣,你拿什么将它养得那么大?是用彭子悦研究出来的饲料吗?”
桥本结衣摇了摇头,“它被我哥钓回来的时候就这么大,养了很久也没再长个,估摸着这就是它的极限了。”
黄湘儿更是惊奇,看向严初九,“这是你钓回来的?”
“嗯哼!”严初九有点小得意的抬头挺胸。
当初他为了钓这条鱼王可费了不少的工夫,从下午折腾到天黑,在最后亿竿的时候,终于侥幸将它钓了上来。
为此,当时和他打赌的叶梓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黄湘儿看看缸里那条游得从容不迫的鱼王,它被后面几条母鱼追着尾巴逼到角落的时候,突然没了气势,灰溜溜地钻进了珊瑚缝里。
看来,再威风的鱼王,遇上后宫里追着跑的嫔妃,也只能从“吾皇万岁”变成“朕要歇会儿”。
“哥,这条大的已经养熟了,现在已经不太怕人了!”
桥本结衣伸手在缸壁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条大公鱼以为是喂食了,立刻从珊瑚缝里钻出来,结果发现是假的,尾巴一甩又钻回去了。
钻回去的时候,甚至还瞪了桥本结衣一眼,似乎在训斥:闹什么闹!
“哟,它还鬼精鬼精的呢!”
黄湘儿忍不住笑了,回头看一眼严初九,发现他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睛里的光就忍不住一层一层地叠加。
从最初震惊到佩服,从佩服到骄傲,从骄傲到更是说不出口的喜爱。
女人看男人的眼神,往往不是看他的脸,而是看他做过的事。
严初九这一刻在她眼里的分量,怕是不比那条鱼王轻。
“初九!”黄湘儿问,“这鱼是你一个人钓上来的?”
严初九回忆了一下说,“当时阿梓也在船上,给我搭了一把手!”
在黄湘儿眼中,叶梓顶多就是会种点小雀椒,养几朵花,会钓个屁的鱼,想当然的她当成打酱油的角色。
“你一个人把这么大的鱼钓上来?你是属什么的?属起重机的?”
桥本结衣一听就乐了!
这就算大?
婶儿你可真是没见过大蛇屙尿!
一百斤的巨物,他都能轻而易举的顶起来。
“婶儿,你可别小看我哥,他是属牛的,可有力气了。犁地能把地犁坏呢!”
后面一句,桥本结衣避免着相,忍着没有说出来。
说出来的夸赞叫礼貌,咽下去的夸赞叫秘密。
而秘密,往往是不可告人的!
黄湘儿上下打量严初九,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她早就熟悉但忽然发现还有隐藏功能的家电!
“初九,这鱼钓上来后,你没拿去卖吗?如果拿去卖,少说也能卖几十万,我看别人钓了两三斤的,都能卖好几千呢!”
“没拿去卖,不过有人出了价!”
黄湘儿好奇的问,“出了多少?”
“一千二百……”
“切!”黄湘儿嗤之以鼻,“才这么点钱,那还是自己养着吧,不吃光是看着,那就值这个钱!”
“我说的是万!”严初九摇摇头,“一千二百万!”
“啊?”黄湘儿再次张大了嘴巴,这次能塞下一个鹅蛋,“你,你说真还是说假?”
严初九当然说的是真话,视鱼如命的许世冠当时就是给他出到了一千二百万!
黄湘儿喃喃地问,“你没卖?”
严初九摇头,“没!”
黄湘儿捶胸顿足,“你个死孩子,那是一千二百万,不是一千二百块,你怎么就不卖?”
桥本结衣这下终于忍不住了,“婶儿,我哥当时要是把鱼卖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黄湘儿疑问,“什么意思?”
桥本结衣这就拉着她,走到养殖缸的一角,指了指缸底靠近过滤器入水口的那片区域。
“婶儿,你看!”
第1572章 能理解,但绝不能原谅
那块区域里散落着几片平整的珊瑚骨,其中一片的背面附着着一层淡黄色半透明的薄膜!
薄膜里密密麻麻嵌着比芝麻还小的颗粒,在LEd灯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泽。
“这是那些母鱼今天早上刚产的卵,估摸着有八九千颗,受精率还在统计,目测在八成以上。正常情况下大黄鱼卵的孵化率也就三四成,不过我们有秘方,预计能达到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桥本结衣和彭子悦一样,涉及专业领域就滔滔不绝,根本停不下来。
“现在它们还在陆续产卵中,如果一切顺利,一个月后我们就能得到第一批大黄鱼苗了,大概有十万条。保守估计,哪怕这十万条只能成活一半,那也能让一千二百万再加个零!”
严初九听得神色亮了起来,终于不枉自己辛苦把鱼王留下来。
这世上有两种投资:一种叫短线套现,一种叫长期持有。
前者赚的是钱,后者赚的是未来的可能性。而可能性的价格,往往比钱贵得多。
黄湘儿转怒为喜,忙不迭的问,“结衣,这鱼生完孩子是吃鱼子酱还是吃老母鸡?”
桥本结衣愣了一下,“婶儿,它什么都不吃。亲鱼产完卵后就会被移走,否则它们会把自己的卵当成零食吃掉。”
把亲生的当零食,这种事放在人类身上叫天理不容,放在鱼身上叫生物本能。
大自然从不讲伦理,只讲能不能活到明天。
黄湘儿连连摇头,“你也太狠了吧,父母连个满月酒都不让参加就撵走了。”
桥本结衣被逗乐了,“没办法,在大海里它们也是这样,产完卵就各自游走了,能不能孵化,能不能长大,全看命。我现在还提供孵化的环境,已经很仁慈了!”
苏月清接了一句,“嗯,这比让它们在外面自生自灭要强多了,结衣,你这工作比我做辣椒酱高级多了!”
桥本结衣被夸得耳朵尖微微泛红,“小姨,你的辣椒酱才是真的厉害,我妈在倭国的日料店,很多客人吃了都想代购,我妈正托我问你呢!”
黄湘儿连忙插嘴,“现在不行,我们作坊的女工忙得快月经不调了,可接不了新订单!”
“等过了年,工厂开始以后吧!”苏月清拍了拍桥本结衣的肩膀,“结衣,你忙归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到点了就得吃饭,可不能总是饿着,这样胃会坏的!”桥本结衣受宠若惊,“好,我知道了,谢谢小姨关心!”
苏月清的关心只是其次,关键是怕她身体垮了,外甥身边就少了个能干的牛马!
这世上最暖的关怀,往往都带着点功利的底色。
纯粹的善意如金子般珍贵,但能干活又有人关心,已经胜过人间大部分的散养。
桥本结衣明白这个道理,也很知足,被当成牛马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做牛马的资格都没有。
两女在实验室逛了一圈,长了很多奇怪又没用却很值钱的知识。
苏月清想着今天作坊不开工,闲着也是无聊,不如笼络一下这些牛马,所以就邀桥本结衣,叶梓,彭子悦,柳诗雨一等晚上到自己家里涮火锅。
几女自是欣然答应,但更高兴的还是黄湘儿,偷鸡的机会又来了。
涮火锅要喝酒,喝酒就可能醉,醉了就有机会偷鸡。
黄湘儿的逻辑链,环环相扣,严丝合缝,像一道准备了大半辈子的证明题。
傍晚时分,严初九载着两女返回东湾村,到了码头后下车准备买涮火锅要用的食材。
“嗡嗡嗡”手机却响了起来。
严初九掏出来看一眼,发现是那个副所长陈立筠打来的。
这是……投毒案有了新的进展?
“陈警官。”严初九接听起来。
“严先生,你现在方便吗?”陈立筠的语气很急,而且开门见山,“能不能借你的狗用一下?”
电话那头背景混杂着对讲机滋滋的电流声,还有人在喊“把警戒线拉到巷口”。
“招妹?”严初九听得愣了下,低头看一眼脚下的招妹,“你在哪儿?什么案子?”
“我就在你们东湾村,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入室侵犯案件……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带招妹过来吗?我们需要它的帮助!”
入室侵犯?
别不是留在员工宿舍的任珍被人趁虚而入了吧?
严初九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在哪儿?我的作坊吗?”
“不是你那儿,我给你发位置,你尽快过来吧!”
“好!”
挂了电话,陈立筠很快发来了一个位置。
严初九点开看看,发现果然不是自己家,而是村尾最靠近山脚的地方。
他赶紧跟苏月清与黄湘儿说了一声,然后带着招妹急急驱车前往。
严初九赶到的时候,不由微愣了一下,因为这是林晓桂家。
林晓桂就是前面说到的阿桂婶,今年才三十岁,丈夫几年前出海遇难了,她独自一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大的六岁,小的只有四岁。
平时靠种养,赶海等维生,自从苏月清成立了辣椒酱作坊,需要大量独头蒜与小雀椒后,她就开始以种植独头蒜为主业。
此时,李桂芬的老屋前已经拉起了蓝白相间的警戒线。
几个民警正在巷口维持秩序,劝退围观的村民。
夕阳从山坡上斜斜地打下来,把警戒线的影子投在石板地上,晃得人眼花。
陈立筠站在院门口等着严初九,短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里面装着一个口罩。
不是蓝色那种一层的,是用厚厚的棉布做的,耳绳的一侧被扯断了,歪歪扭扭地装在袋子里。
“陈警官。”严初九快步走过去,招妹紧跟在他腿边。
陈立筠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把证物袋举到他面前。
“口罩是受害人从罪犯脸上扯下来的,上面有嫌疑人的唾液和皮肤细胞,dNA已经送检了,但比对需要时间。目前警犬中队的两条追踪犬都出外勤了,最快的支援也要明天,我怕到时候气味早就散了!”
严初九领着严初九与招妹,拉起警戒线走了进去,边走边说案情。
李桂芬的两个小孩都送去幼儿园了,她平时除了忙地里的活外,也会去赶海。
今天恰好退大潮,所以她就去了海滩,搞了不少的蛤蜊、海螺、石头蟹。
时间到了下午,眼看开始涨潮了,她才回家。
到家之后,因为一身汗水和泥巴,惨不忍睹,她就打算先好好洗个澡,把身子洗干净了再收拾整理那些海货。
谁知洗完澡后,正准备穿衣服,洗手间就被人暴力踹开了。
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突然闯了进来。
她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反身摁在了墙上,等明白这人要干什么后,性格刚烈的她拼死反抗。
男人几次三番无法得逞,恼羞成怒的击打她的脑袋。
林晓桂哪怕被打得头昏目眩,仍然抵死不从,不止乱抓乱挠,还大声叫喊。
男人见始终不能得手,又怕来人,终于放弃了,从后门窜出去,一转眼就消失在树林里。
口罩就是男人逃跑前被林晓桂撕扯下来的,但她当时浑浑噩噩的,也看不清对方的容貌,连身高体型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严初九听完之后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朝屋里看了一眼。
屋门半敞着,里面没有开灯,隐约能看见一个女警正蹲在沙发前,轻声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晓桂说着什么。
林晓桂的性格跟黄湘儿截然相反,极为内向,很少主动跟人搭话。
来作坊送蒜也总是挑人少的时候,递了货、收了钱就走,从不在人群里多待。
此刻身上的粗布衫袖子卷到手肘,衣角在挣扎中被扯得歪歪扭扭,颈窝处隐约能看见被掐过的红痕。
头发披散着,几缕湿发还贴在脸颊上,脸上的表情是惊惧过后的空洞!
一双眼睛红得像刚哭过很久,但此刻已经干涸了,只剩下茫然和不知所措!
严初九没怎么关注过她的长相,这会儿仔细看,发现她并像普通村妇那般粗糙!
鼻梁挺秀,嘴唇薄而匀称,下巴尖尖的,骨架纤细。
常年在地里劳作的缘故,晒出来的肤色是健康匀净的小麦色,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紧实而流畅。
被扯歪的领口下隐约能看见肩头圆润的弧线,锁骨下面隆起的曲线饱满而柔软,在粗布衫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下,严初九多少有点理解那男的为什么会对林晓桂下手了!
她像一颗被扔在滩涂上的珍珠,沾着泥,蒙着灰,但就算不擦也掩不住底下的光泽。
只是眼光可以理解,行为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这种欺负孤儿寡母的人渣败类,必须得逮到当场打死,再拉出来鞭尸!
第1573章 完了,嫌犯是亲戚
“桂婶,你没事吧?”
严初九跟着陈立筠进屋后,关心的询问了一声。
按照辈分,严初九应该叫林晓桂嫂子,因为她已故的老公也姓严,管严初九的爸爸叫叔。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林晓桂也没心思去纠正严初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当时她虽然没穿衣服,可是因为水迹还来不及擦,身上滑不溜丢,又加上抵死反抗,始终没让凶手得逞!
不过也因为如此,脑袋被击打了好几拳,颈脖上也有一片青紫的掐痕。
这会儿头发还半湿不干,极为凌乱,狼狈得像一朵被暴雨打过的栀子花,花瓣没掉,但每一片都沾着泥。
严初九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倒不是因为不好看,是因为这时候任何多余的注视都像冒犯。
成年人的分寸感,不是看不见,是看见了装作没看见,然后替对方把门带上,严初九看见别人睡觉的时候,一般都是这样做的,只是偶尔会帮忙捡一下被子。
“桂婶,你受了伤,要不要先上医院看看?”
林晓桂再次摇头,眼眶红红的低声说,“我不碍事,我……只想那个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严初九没有多说什么,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狗做,所以把目光投向招妹。
“昂唔~~”
招妹叫唤一声,它对女警官,未亡人之类的通通都没有兴趣,只关心晚上的海鲜火锅。
婶妈刚才去市场的时候,说要买象拔蚌,它也想尝尝这长得很抽象又跟小主人相似的海鲜到底是什么滋味,所以迫不及待的要结束这一切赶紧回家。
狗生苦短,及时吃饱——这是招妹的处世哲学!
陈立筠赶紧走上前,蹲到招妹跟前,把那个装着口罩的证物袋打开凑到它鼻子前。
“招妹,闻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
招妹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抬头征询式的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冲它点了点头。
招妹这才凑上前,鼻尖贴着证物袋深深地嗅了几下,然后打了个喷嚏,甩了甩脑袋,像是在说:这味道,恶心死狗了。
不过这味道,它明显记住了,下一刻就低头在地面嗅了起来。
它先在冲凉房转了一圈,停了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朝屋后的方向跑去。
出了后门,那是一片往山上延展的荔枝林。
这荔枝林也是林晓桂家的,已经种了十多年,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到了夏天,一树荔枝压弯枝,果实跟女人一样,熟透了最甜,但也最容易招虫子,就如林晓桂一样。
荔枝林每年会给林晓桂带来六七万块的收入,所以她打理得极好,树下只有枯叶,没有丛生的杂草。
招妹在树林里一路跑得飞快,严初九和陈立筠紧跟在后。
后面还有几个民警,其中一个拎着勘查箱的喘着气说,“这狗跑得也太快了”。
这样追踪了大约二十分钟,招妹在一片灌木丛前停了下来,尾巴僵直地竖着,低沉的咆哮起来。
“昂唔……昂唔……”
陈立筠拨开灌木的枝叶,看见地上扔着一件团成一团的深色外套、一顶棒球帽,还有一双发黄的白色手套。
她把东西翻开来看了看,外套是廉价的涤纶面料,洗得发白,领口处有一块深色的污渍,不知是汗渍还是什么。
棒球帽的帽檐被折过,内侧有些白色的小点点,人这一辈子,藏得住的东西不多,头皮屑算一个,心里的鬼不算。
手套是常见的劳保手套,指缝里塞着泥土和草屑,右手手套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些显然是凶手作案时穿戴的东西,逃跑的时候或许也想到了警犬追踪,所以脱下来扔掉了,以为这样就不会被找到。
有些人就是这样,以为扔掉了壳,别人就认不出他是蜗牛。
可惜招妹不是普通的狗,它闻的不是衣服,是穿过衣服的那个灵魂的味道。
陈立筠见招妹真的有了发现,不由回头看了严初九一眼,“严先生,你家的狗真的不是警犬退役?”
严初九摇头,“它连编制都没有,纯野生的。”
真正的高手往往不在编制内。
编制养的是饭碗,野生存的是本事。
招妹要是会说话,大概会用爪子拍拍陈立筠的肩膀:阿sir,别难过,队里的警犬也需要一碗饭吃。
跟在后面的民警已经打开了勘查箱,开始对找到的物品进行拍照、取证、封装。
招妹没有继续往前追,而是在原地停了下来。
严初九蹲下来问它,“傻狗,怎么不追了?没味道了?”
招妹没有叫唤,凶手扔掉了这些东西后,味道确实变淡了,但没有断。
它贴着地面又在周围嗅了嗅,辨认一下方向后继续追踪。
几人跟着招妹,一路追出了荔枝林,从山上下来外面已经是村道,周围有不少的房子。
陈立筠看见村道,心就悬了起来,因为水泥路面明显不如树林的泥土能锁住气味,招妹很容易跟丢。
谁知招妹并没有停留,鼻尖贴着水泥路面,沿着村道继续往前追。
不过它的速度明显比在树林里慢了一些,每跑十几米就会停下来重新确认方向!
慢不是退化,是精度变高了。
这跟恋爱一样,越到关键时刻,越要仔细辨认,不然就容易跟错人。
这样追了五六百米后,招妹的身形突地一拐,从村道跳了下去,落到了旁边的田梗上,然后顺着稻田往村里跑去。
严初九看得愣了下,然后对身旁的陈立筠说,“陈警官,这人应该很熟悉村里的情况!”
陈立筠下意识的问,“怎么说?”
严初九伸手指了指村道前面的岔路口,“那里有我们村装的一个监控,凶手摆明是事先知道,所以才跳下田埂躲避绕行!”
陈立筠蹙起秀眉,“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就是你们本村的?”
严初九感觉丢脸的挠了挠鼻子,“有这种可能,但也不一定。”
陈立筠没再说话,只是加紧脚步,追赶前面的招妹。
招妹在田地里七拐八挠,最后停在了一户人家的后面前,然后冲里面叫唤起来。
严初九跑上前去看了眼那所房子,表情顿时变了,从诧异变成铁青。
随后跟上的陈立筠看了看,发现这是一座豪华别墅的后院,转头问严初九,“这是谁家?”
严初九眉头皱得很紧,半晌才挤出三个字,“村长家!”
不错,这就是黄若溪家。
招妹停在这里,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凶手进了这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凶手是黄若溪的弟弟黄亮坤?
肯定是他,难不成还能是他老子黄德发不成?那老登就算有这个心,也没那个体力啊!
想到这个可能,严初九不由咬牙切齿。
黄亮坤这个王八蛋,以前就有横行乡里,欺男霸女的前科,自己的小姨就差点遭其毒手。
后来看在黄若溪嘴甜舌滑,三番几次不惜磨破嘴皮子的替黄亮坤求情,严初九才不再跟他秋后算账。
近一年来,黄亮坤在黄若溪的管教约束下,也确实收敛了许多,最少没再听到他在村里为非作歹的传闻,见到严初九也不敢再眦牙,反倒夹紧了尾巴。
严初九原也以为这厮已经洗心革面的做人,没想到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于是也不等招妹再叫唤,自己也拍起了门。
第1574章 必须找到你
严初九拍门的手,一下比一下沉。
第一下是敲,第二下是砸,第三下已经不是在叫人开门,是在给屋里的人发最后通牒。
很快,里面那扇小防盗门被打开了,一身家居棉麻长裙的黄若溪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她今天又去镇里开了一天的会,刚回到家不久,还不知道林晓桂出了事!
黄若溪看见严初九,又看看他身后的几个警察,很是困惑,“初九,你这……”
“昂唔,昂唔,昂唔~~~”
没等严初九开口,招妹已经冲她连着叫唤好几声。
黄若溪愣了下后,竟然冲它点了点头。
严初九则是一脸黑线条,因为这傻狗并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因为自己经常来,知道这是黄若溪家的后门!
刚才那几声叫唤,大概的意思是:让黄若溪晚上去家里吃火锅!
严初九直接就给了招妹一脚,让你追凶手,你跑这献殷勤来了?
“昂唔~”
招妹委屈的叫唤了一声,坏人要抓,火锅要吃,姐妹更要团结,一码归一码啊!
以陈立筠为首的一班警察更是看得云里雾里,没等他们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挨了揍的招妹已经老实的继续往前追踪了。
严初九和陈立筠等人赶紧跟在后面。
黄若溪顾不上那么许多,忙从后院出来,急急的追上严初九。
“初九,这是出了什么事?”
严初九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黄若溪听得心惊肉跳,“那……阿桂婶有没有被坏人得手?”
严初九摇了摇头,“没有,但也只差一点点。”
差的那一点,够凶手后悔一辈子,也够毁灭林晓桂的一生!
黄若溪听得松了口气,但也咬牙切齿,“王八蛋,在我的地盘上竟然敢这样无法无天,逮到了我非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严初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万一凶手是你弟呢?”
黄若溪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先是愤怒,然后是错愕,接着是心虚。
以弟弟以前的德性,这种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不过再想想,她又摇了摇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每天累得跟狗似的,哪有精力去干那种事?”
“昂唔——”
跑在前面的招妹听到自己的名字被cue,回头叫了一声,那意思是:你别侮辱狗,你弟不配跟我比!
严初九没再说什么,加快脚步跟上了招妹。
招妹穿过那一大片稻田后,又绕过几栋刚改成民宿的老屋,直奔海边。
准确地说,是村里那个早就废弃了的小码头。
那个码头还是三十年前建的,后来村口那个新码头建成后就很少人使用,只有一两艘小渔船还拴在那里,船底长满了藤壶,半沉半浮地泡在水里。
招妹跑到码头边缘,猛地刹住了脚步,鼻尖贴着地面来回嗅了几圈,然后抬起头,朝海面上“昂唔昂唔”地叫了起来。
叫声里带着焦躁和不甘,像一个追了三公里的犯人,结果发现对方上了飞机。
严初九跑上来看了看码头,又看了看海面,心也沉了下去。
海面上空空荡荡,夕阳已经沉到了海面以下,只剩下一片暗红色的余晖,远处的渔船亮着零星的灯光,但都离得很远。
凶手从这里上了船,离开了。
线索在这里断了。
严初九见招妹一直在咆哮不止,这就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它的脑袋,“行了,傻狗。人已经跑了,你叫破喉咙也没用。”
“昂唔!”招妹扭过头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分明是:你就这么放弃了?
严初九当然不会放弃,只是打量起四周,发现码头边上没有任何船只,“我记得这里以前好像经常停着一艘三四米的小木船!”
黄若溪点头,“是那个孤寡老人忠伯的,去年人不在了,船就扔在这儿没人管了!”
严初九忙问,“那船现在哪去了?”
陈立筠走到最左边那个缆桩前蹲下来,发现了一截断了的缆绳,切口整齐,明显是刚被割断不久。
“凶手应该就是用那艘小木船逃离这里,三四米的小木船,动力有限,绝对跑不远,现在我们追还来得及。”
陈立筠说着就掏出对讲机,呼叫海警支援。
黄若溪也摸出手机,“亮坤,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黄亮坤气喘吁吁的声音,“姐,我,我在跑,跑步!”
黄若溪皱眉,“跑路还是跑步?”
“当然是跑步!”黄亮坤纠正后又补充一句,“和我女朋友一起跑。来,叫姐!”
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姐姐!”
黄若溪一下就听出来了,那是柳丽丽的声音,也是个寡妇,但这不是关键,问题是她比黄亮坤大二十岁!
“黄亮坤,你立即把村里那艘巡逻艇开到废弃码头来。”
“啊?干嘛?出什么事了?”
黄若溪没好气,“让你开你就开,哪那么多废话。五分钟之内到不了,我就把你和柳丽丽大白天跑步的事告诉咱爸!”
“姐,你别……”
黄亮坤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黄若溪已经挂了电话。
约莫过了一支烟的功夫,海面上传来马达的轰鸣声。
一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从海面上扫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艘蓝白相间的小型巡逻艇从黑暗中驶出来,船头劈开墨色的海水,在码头上泛着白沫靠了过来。
黄亮坤站在驾驶台后面,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背心,头发被海风吹得像鸡窝一样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姐,到底什么事啊?”
黄亮坤一边嚷嚷一边把巡逻艇熄了火,看见严初九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除了那种“怎么又是你”的厌烦,还有点畏惧!
这个自己眼中曾经的窝囊废,现在已经是东湾村最靓的仔,而且还成了姐姐的野男人!
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这货一言不合就敢对自己大打出手,往死里揍的那种!
如果可以,见了严初九他都想绕道走。
严初九见了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如今的黄亮坤,已经不配跟他叫板,敢龇牙,必定打得他老斗都不认识。
然而黄亮坤不敢造次,记仇的招妹却是龇牙咧嘴,立即就要扑上去咬他!
陈立筠见招妹对他这么凶,以为这人就是侵犯林晓桂的罪魁祸首,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
一个漂亮的擒拿手就将他摁倒在地上,后面的民警极为利索的掏出手铐给他铐上了。
“诶,诶!”黄亮坤一脸懵逼,“你们干嘛,我,我什么都没干,我……”
“我现在怀疑你跟一起入室墙煎案有关!”陈立筠冷声沉喝,“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带走!”
“邓依霞,邓依霞!”黄若溪焦急的叫了起来,“陈所,搞错了,这是我弟弟,我叫他来协助你们办案的!”
陈立筠不为所动,招妹的嗅觉比警犬还灵,它认定的犯罪嫌疑人,那还有假?
黄若溪见求她没用,只能看向严初九,“初九,你帮我弟说句话啊!他现在痛改前非,也已经谈了恋爱,她那女朋友很缠人,他真的没精力去做那种事。”
严初九也不为所动,有枣没枣,让陈立筠带回去审审不就知道了。
黄亮坤这会儿也看出来了,严初九不帮腔的话,自己真可能会被铐回去,犹豫再三,终于没脸没皮开了口,“姐夫,你帮帮我呀,求……求你了!”
呸,不要脸,有事就姐夫,没事就严初狗!
严初九暗骂一句,但也不想浪费时间,这就问招妹,“傻狗,那口罩上的气味是不是他?”
招妹不想出声,看着黄亮坤被摁在那里,心里相当解气,但最终还是实事求是的冲严初九摇了摇脑袋。
严初九这就对陈立筠说,“陈警官,不是他!”
陈立筠不解,“那招妹怎么冲他狂吠,还要叫他?”
严初九只好简单解释一句,“招妹和他有旧怨!”
陈立筠有些错愕,疑惑的问,“招妹,真的吗?”
“昂唔,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叫唤起来,语气激动,显然是在控制黄亮坤以前的恶行。
陈立筠没听懂,但也听出了幽怨之意,明白自己确实搞了乌龙,这就解开了黄亮坤的手铐。
黄亮坤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后,立即就要叫屈,但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凌厉眼神,又赶紧的闭了嘴。
闹剧过后,一行人上了巡逻艇,驶离废弃码头。
此时夜幕已经开始降临,巡逻艇的探照灯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雪亮的光柱,照亮了前方墨色的海水。
海风很大,吹得黄若溪的棉麻长裙猎猎作响,她站在船头,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按着被风吹散的头发。
她看着身旁一言不发的严初九,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严初九自然在想凶手到底是谁?
林晓桂只是一个寡妇,两个幼子,独居在村尾,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
这样的人被选中,除了因为漂亮,好欺负外,也因为她孤立无援。
侵犯这样一个女人,成本最低,风险最小,后患也最少,但也最不值得原谅!
严初九的拳头捏紧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里,但他没有说话。
巡逻艇在海面上航行了大约二十分钟,探照灯的灯柱忽然照到了前方海面上一个漂浮的黑影。
黄亮坤忙减慢了船速,探照灯对准那个黑影。
木船,长约四米,船头还栓着一截被割断的缆绳,赫然就是平时停在废弃码头上的那艘!
众人心中无不一喜。
找到了,这回看你往哪跑?
第1575章 一追到底,绝不放弃
黄亮坤把巡逻艇慢慢靠到小木船旁边,探照灯的光柱将船身照得雪亮。
这会儿他已经知道了,这些警察正追踪侵犯林晓桂的犯罪嫌疑人,心里不得不佩服那人的眼光。
林晓桂的姿色确实不俗,眼角下有一颗很淡的滴泪痣,和寺奈美老师很相似。
对于这样我见犹怜的未亡人,他也垂涎欲滴,只是以前没找到机会下手,现在又被姐姐逼得痛改前非……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谈了恋爱后,营养完全跟不上了!
应付他那大二十岁的女朋友已经快没了半条命,哪还兴得起别的花花肠子。
所以说有的时候,让男人痛改前非的不一定是道理,而是一个能榨干你精力的女人!
为了在警察面前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古惑仔,黄亮坤还一马当先的跳上了木船。
只是刚跑完步后,他还没有完全缓过来,那条有点瘸的腿又影响了发挥,跳下去的时候用力过稳,船身摇晃两下,他就“卟嗵”栽进了海里。
想表现的人,往往会先出丑,这是宇宙守恒定律。
黄若溪无语扶额,心里直后悔把这二货叫来了!
原指望他好好表现一下,结果却丢人现眼。
在其余民警把浑身湿透的黄亮坤捞上来的时候,陈立筠已经稳稳跑上了木船,直扑中间的乌篷。
然而不过几秒钟,她就从乌篷里出来了,里面别说人,鬼影都没半只。
招妹随后也跑上了木船,转了两圈后连续叫唤好几声,这里有凶手残留的气味,但现在人已经跑了。
它趴到了船舷上,鼻尖朝着海面来回嗅,可除了腥咸的海风,别的什么也闻不到。
严初九始终站在巡逻艇上没动,因为从木船的吃水深度,他就已经判断出上面没有人,这会儿只是游目环顾着四周。
“他在这里换了交通工具。”严初九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海面,“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有一艘更大的船接应了他!”
陈立筠皱眉,“你是说他已经逃到外海去了?”
严初九不置可否,只是问,“陈警官,你能不能查到下午案发后,有哪些船出了海?”
陈立筠忙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应该是镇上的渔政或者港监,她说话的声音不大,语速很快。
没多一会儿,她就放下手机,眉头皱得更深。
“查过了。下午三点到现在,从东湾村码头报备出海的船只,一艘都没有。”
严初九微微点头,今天的潮水不对,风向也不对,有眼力见的渔民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出海。
陈立筠想了想后问,“有没有可能是返航的船只,经过这里的时候把凶手接走了。”
“不太可能!”严初九指向周围,“这里还属于东湾村的内湾,返航的船只不会经过这里。”
陈立筠又问,“那会不会是有船出了海,但它没有报备?”
这话倒是将严初九问着了,有些船出海,是不报备的,原因很多种。
比如天气糟糕,通讯中断。
比如一些老渔民,没有这样的习惯,懒得麻烦。
比如……为了做一些不想被记录在案的事情。
“这也不太可能!”没等严初九张嘴,黄若溪已经帮着回答,“渔船出海必须报备,这是我上任后对渔民的硬性要求,而且村里的码头也配有治安员,他们会监督这专门负责这个事情。”
陈立筠听得神色微亮,“那你赶紧问问,案发后的时间段,有没有船只私自出海?”
黄若溪忙掏出手机询问。
一阵之后,她放下手机说,“我已经问过了村里的治安员,下午没有船只出海,不过村里的渔业公司,今天买回来一艘新的大船,在海湾内试航!不过时间并不长,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又停回码头了!”
“走!”陈立筠挥手,“带我们去看看!”
黄亮坤也不管自己身上还是湿漉漉的,抢着去发动巡逻艇,驶向东湾村码头。
招妹原本想从背后偷偷摸摸的扑上去,给他来上一牙,只是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警告眼神,终于还是走回来,趴在他的脚步。
不过它看起来蔫蔫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甲板,不知道是为不能咬黄亮坤而苦恼,还是为跟丢凶手而郁闷。
一条狗,竟然还有了心事。
严初九有点啼笑皆非,“招妹,你要记住自己只是一条狗,吃饱喝足就够了,不配多愁善感。”
“昂唔——”招妹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给他。
严初九没再理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两条苏月清发来的信息。
[初九,你什么时候回来?]
[火锅都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你!]
严初九也不知道这儿要什么时候结束,这就回了一条信息:[我还在忙,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了!]
苏月清很快也回了信息:[知道了!]
严初九收起手机,发现旁边的黄若溪和招妹一样,也是心事重重。
不过他也可以理解,村里这两天可真是祸事不断,作坊的投毒案还没了结,现在又冒出了林晓桂这件事。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黄若溪,只能轻拍一下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有时候一个动作比一万句话管用,尤其对方是个女人。
黄若溪有点被安慰到了,还想搂搂抱抱举高高,可现在明显不是时候,所以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巡逻艇往前驶了十分钟左右,东湾村码头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码头上亮着几盏灯,昏黄的灯光在水面上投下一片片碎金般的倒影。几艘渔船静静地停泊在栈桥两侧,桅杆上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黄亮坤已经把巡逻艇的速度降了下来,探照灯的光柱对准了码头。
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一个穿着治安员制服的男人站在栈桥尽头,手里拿着手电筒,朝巡逻艇这边照了照,看清是黄若溪等人后,连忙迎了上来。
“村长,陈所,下午那艘试航的大船,就停在渔业公司专用码头那边,船上的人都还在!”
陈立筠忙问,“你确定人都在?”
“确定,刚才我们还去看过,他们的新船似乎有什么问题,正在检修。”
“领我们去看看!”
在治安员的带领下,众人很快来到渔业公司的专用码头,看到了那艘崭新的渔船。
船确实很大,长有六七十号,船头侧边还隐约可见“英挺号”三个字。
严初九猜想,这个英多半就是代表严芬英的意思,不由得冷哼一声,要是被我发现这一切都跟你有关,看你还挺不挺得起来。
到了船前,首先激动起来的不是陈立筠,而是招妹。
它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后,立即就冲着那船连声吠叫了起来。
狗不会说话,但它的鼻子从来不撒谎。
有门?
陈立筠看见它的反应,精神一振,立即就要带人上船搜查。
只是没等他们登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已经领着近十人从渔业公司里冲了出来,挡到了他们面前。
陈立筠皱了皱眉,上前询问,“你是谁?”
“我是富贵渔业公司安保部的经理赵铁军,这是我们公司的渔船,你们要干什么?”
赵铁军双手插在裤兜里,身板挺得笔直。
他身后那八九个穿着深色工装的汉子一字排开,个个膀大腰圆,面无表情,像一堵人墙横在船前。
陈立筠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海平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陈立筠,正在追捕一名犯罪嫌疑人,麻烦你们配合搜查!”
“陈警官。”赵铁军的声音不大,但很沉,“这是我们渔业公司的船,现在正在检修。你要上船搜查,可以,先出示相关手续。”
陈立筠皱眉,她的手上并没有搜查令。
“赵铁军。”黄若溪从后面走上来,“配合警察办案是公民应尽的义务,你在这里拦什么,赶紧让开!”
赵铁军看了黄若溪一眼,“村长,我也是按规矩办事。他们要搜查,只要手续齐全,我自然配合。但没有手续,那就对不住了,我不能让他们上去!”
他身后那班人也没有退让的意思,反倒齐齐逼前了一步。
正是剑拔弩张之际,一人突地冲了出来。
不是别人,就是严初九……女朋友的弟弟黄亮坤!
第1576章 不是我不小心,是他存心故意
黄亮坤这么勇,关键时刻竟然敢挺身而出?
没办法,有些人是来打架的,有些人是来搞笑的,而他属于第三种,被推出来当枪使的。
严初九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他就踉踉跄跄的跌出来了。
黄亮坤跌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只是没等他多想,已经一头撞上了赵铁军面前的一个彪形大汉。
那人胸口硬得像一堵墙,黄亮坤一头撞上去,反弹回来,脚下一滑,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哎哟——”黄亮坤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地骂了一句,“你他妈的!”
赵铁军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要真说有,那就是嫌恶!
有的人看你是对手,有的人看你是路障,赵铁军看他连路障都不算,顶多是鞋底沾的口香糖。
那个被撞的汉子却是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黄亮坤,“滚!”
黄亮坤的脸涨红了。
他这个人,毛病一大堆,但有一个优点——不怕事。
或者说,脑子一热就什么都忘了。
“你叫我滚?”黄亮坤从地上爬起来,仰着脸瞪着那个比他还高的大汉,“这是东湾村的地盘,你一个外来的,敢叫我滚?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那彪形大汉又往前,两人的胸口直接抵上了,“我管你是谁,立即滚蛋!”
“我就不滚,你能拿我怎样?”黄亮坤指着自己的脸,“打我?来,往这儿打。你碰我一下试试,我让你在东湾村混不下去!”
陈立筠大喝,“你们干什么?住手!”
那彪形大汉没理她,只是偏头看了赵铁军一眼。
赵铁军仍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这,无疑就是默许。
彪形大汉伸手猛地一抓,揪住了黄亮坤的衣领,竟然生生将他提了起来。
“你——”黄亮坤双脚双脚离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两条腿在空中乱蹬,“放我下来,你他妈放我下来!”
黄若溪的脸色一变,立即就冲上去,“放开他,快放开他!”
那彪形大汉果然放开……确切的说不是放,而是推,相当用力的那种。
黄亮坤重重摔在了地上,后背砸在水泥码头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黄亮坤疼得蜷成一团,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亮坤!”
黄若溪惊叫一声扑上去,发现他后脑勺磕破了一块皮,血顺着头发往下淌,把他那件皱巴巴的背心染红了一片。
赵铁军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严初九却表现的义愤填膺,冲上去指着那彪形大汉怒喝,“警察面前,你也敢动手殴打我东湾村村民?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还有……”
彪形大汉眉目一沉,伸手猛地一推,“你也滚蛋!”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出手来得好不容易!
严初九等了半天,等的就是这一刻:正义需要一个理由,自卫也需要一个借口。不像黄湘儿,可以光明正大。
他敏捷的一闪,拳头已经到了对方的腹部。
不是抡,不是挥,是“送”。
拳头贴上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但那个汉子的身体像被一辆卡车撞中!
整个人弓成了一个虾米往后倒飞出去,砸在身后两个同伴身上!
三个人滚成一团,像保龄球的球瓶被全中,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码头上炸开了锅。
赵铁军身后那七八个人齐刷刷往前冲了一步,像被捅了马蜂窝。
有人挥拳,有人抬脚,有人还从腰间摸出了橡胶棍!
严初九没有退,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安欣教的破风术,他练了很久,但一直没有太多机会实战。
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安欣说,这套功夫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穿过”人的。
像风穿过树林,树叶会响,但风不停。
第一个冲上来的汉子抡起拳头砸向他的面门。
严初九没有挡,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带起一阵风。
与此同时,他的右脚向前迈出半步,膝盖顶上那人的大腿根部,身体顺势一转,肩膀抵住对方的胸口!
同时一拧腰,那汉子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了起来,直接飞了出去,摔倒在地后半天爬不起来。
第二个人从侧面扑过来,手里握着一根橡胶棍。
严初九没有给他挥棍的机会,往前跨了一大步,切进对方的防守圈,左手抓住那人持管的手腕向外一翻,右手掌根直接推上了他的下巴。
“咔”的一声轻响。
那人的脑袋猛地往后仰,身体也跟着后仰,橡胶棍脱手飞出去,“咣当”一声掉在水泥地上,人也滚进了海里。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几乎同时冲上来。
严初九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下蹲,像一根被压缩的弹簧,然后猛地弹起,双臂同时向外展开。
他的左肘撞上左边那人的太阳穴,右拳砸进右边那人的腋窝。
两个动作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快到旁观者的眼睛跟不上。
左边那人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地。
右边那人捂着胳膊惨叫着后退,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赵铁军见状,终于动了。
他没有像手下那样莽撞地冲上来,而是从腰间抽出了一根黑色的伸缩警棍,“咔嚓”一声甩开,握着末端,不急不慢地朝严初九走过来。
他的步子和严初九一样,不大,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这是一个练家子,而且不是半路出家的那种。
严初九看着他,身体微微向左侧了半寸,重心下沉,双手自然下垂,指尖微微张开。
这是破风术的起手式!
赵铁军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严初九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又从手上移回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而是一种审视,像一个人在评估一件他从未见过的兵器。
两人对视了三秒,赵铁军先动了。
他的伸缩棍从下往上撩起,速度不快,但角度极刁,直奔严初九的肋骨。
这一棍如果打实了,至少断两根肋骨。
严初九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迎了半步。
棍子擦着他的腰侧过去了,带起一阵风,刮得他的t恤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搭上了赵铁军握棍的手腕,左手掌根推向赵铁军的手肘外侧,一拧、一送、一带。
赵铁军感觉自己的手臂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了一下,从肩膀到手腕整条胳膊都麻了,棍子脱手掉在地上,“叮”的一声弹了两下。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来得及反应,严初九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中指关节微微凸起,直直砸向他的胸口。
“嘭——”一声闷响!
赵铁军胸口被击中,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五六步,勉强站稳的时候,脸色已经白了,额头的青筋暴起,张着嘴,却吸不进一口气。
那种感觉像被人一拳打到了灵魂深处,整个胸腔都空了,五脏六腑都在震荡。
“住手!”
陈立筠再次沉声大喝。
严初九扭头看了一眼,很给面子的没有继续痛打落水狗。
不给面子也不行,陈警官已经掏出了腰间的枪,要鸣枪警告了!
功夫再高,也怕子弹!
道理再硬,也怕枪口。
严初九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可是腰挺得笔直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过但纹丝不动的树。
他的身后,那八九个汉子却倒了一地!
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胳膊,有的趴在地上起不来,像被暴风雨碾过的麦田,七零八落。
从黄亮坤被摔倒到现在,不到两分钟。
码头上一片死寂。
黄亮坤被黄若溪扶着坐在旁边,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他被严初九殴打过,可现在才知道,这个小舅子殴打他的时候放了多少水!
太厉害了!
太可怕了!
简直不是人啊!
自己要是有这样的本事,柳丽丽哪敢骑在他的脸上作威作福!
招妹屁颠屁颠的跑到严初九脚边,尾巴高高翘起,像一根胜利的旗帜。
它的眼睛亮晶晶的,呵呵地吐着舌头,那意思大概是:看见没?这就是我主人。你们这些渣渣。
第1577章 有些人找不到,那是因为他藏得很深
“哒,哒,哒!”
正在场中陷入死静的时候,高跟鞋叩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响了,严芬英从渔业公司的办公楼走了出来。
她已经不再是上午在榕树下那身装扮,换了保守的职业装,头发也盘了起来,看起来优雅含蓄,一点也不张扬,然而全村上下都知道她是个张飞。
抓奸事件虽然早已过去,可现场视频一直在村里流传。
严芬英走到赵铁军面前,看了一眼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手臂,又看向倒在地上的那八九个汉子,没有不高兴,反倒有点小开心。
赵铁军名为她的下属,可自恃背后有张家创撑腰,不太将她放在眼里,连他的手下也差不多。
现在借严初九的手,好好打压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让他们以后收敛一点,也是她乐见其成的一件事情。
严芬英环顾周围一眼后,目光落在严初九身上,轻喊了一声,“初九!”
语气亲切,像个姑姑对待子侄一般。
严初九的演技明显不如她,冷着脸没回应。
严芬英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疲惫,然后才再次看向赵铁军,“到底怎么回事?”
赵铁军捂着依旧疼痛的胸口,艰难的解释,“严总,这位陈警官要上船搜查,说有犯罪嫌疑人藏在船上,但他们没有搜查令,我们这是价值一千万的新船,万一磕了碰了,损坏了设备,到时候说不清楚,所以我不敢放行……”
“混账!”严芬英怒斥,“配合警方办案是公民的义务。陈警官要上船搜查,你就让人查,拦什么拦?”
赵铁军低下头,没有争辩,感觉胸口更疼了!
严芬英又看向地上那些还在惨哼的保安,“还不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那八九个人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退到一旁。
严芬英这才转向陈立筠,带着歉意的开口,“陈警官,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个赵经理做事一根筋,把规矩看得太重,完全不懂变通,刚才多有得罪,你别往心里去。”
陈立筠目光复杂的审视严芬英一番,最终决定当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严总,我们正在追捕一个犯罪嫌疑人,根据线报,他可能藏匿在这艘船上,我们需要上船搜查。”
“当然可以。”严芬英侧过身,朝上船跳板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陈警官请便。船上的人我会让他们全力配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门开得太痛快,不是心里没鬼,就是鬼已经藏好了。
陈立筠没有迟疑,立即带人上船。
招妹也跟着跑了上去,鼻子贴着甲板嗅了几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朝船头方向跑去。黄若溪和严初九走在最后面,经过严芬英的时候,听她又叫喊一声,“初九!”
严初九终于停下,再次看向她。
严芬英一脸关切的问,“公司的保安全是大老粗,出手没轻没重的,没伤着你吧?”
严初九看着她表情,突然想到一句话:假仁假义假关心,骗吃骗喝骗感情。
“我没事!”
“那就好。”严芬英大松了一口气,“你可是我的亲戚,要是被他们打伤了,我怎么跟月清交代?”
严初九没有再接话,登上了那艘船。
“仔细搜。”陈立筠对下属吩咐,“驾驶室、船员舱、机舱、底舱、渔舱、冻库……一间一间搜,不要漏掉任何一个角落。”
“是!”民警们立即分头散开。
严初九揪住亢奋的嗅个不停,正要往船舱里钻的招妹,“傻狗,人真的在这艘船上吗?”
“昂唔~~”招妹叫唤了一声,语气透着肯定。
“行,只要你把他找出来,我给你买个宠物智能手机。”
“昂唔?”招妹拿眼看向他,显然是问:什么玩意儿?
严初九解释,“就是一个专门给宠物设计的手机,去年刚出的,跳三下就能给我打电话,不管我去哪你都能随时联系上我!”
“昂唔~”
招妹兴奋地叫了声,大概是一言为定的意思,然后飞跑进了船舱。
陈立筠一等赶紧跟在它身后。
……
搜索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严初九正和黄若溪在甲板上小声说话的时候,陈立筠带着一班下属从船舱里出来了。
严初九忙迎了上去,“陈警官,找到人了吗?”
陈立筠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整艘船都搜过了,七个工人都在,没有第八个人。”
严初九皱起了眉头,不由得把目光投向招妹。
陈立筠明显知道他在想什么,“狗的嗅觉虽然灵敏,但也不能百分百排除误判。”
“昂唔——”招妹不满地叫了一声,像是在抗议:我从没误判过,从来都没有!
严初九低头看了它一眼,招妹正仰着脑袋看他,眼睛里全是委屈和不甘。那表情分明在说:我真闻到了,那个人真的在这里待过,你们为什么不信?
全世界都可以怀疑一条狗,但它的主人不能。
“我信你!”
严初九说了一句后,走到船舷边,打量起周围的海面。
海上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他把目光收了回来,沿着船舷看向下面的海水。
这里的深度在十五米左右,灯光照不到底。
严初九有水眼金睛,哪怕是夜里,也能轻松看清水下的一举一动。
他绕着船身转了一圈,边走边往水下看去,可是没有任何的收获。
当他来到船尾时,陈立筠找了过来,“严先生,我们要下船了!”
严初九有些错愕,“这就下船?人还没找到呢!”
陈立筠摇了摇头,“我的人已经在船上又搜了一遍,嫌犯应该不在船上,我们准备以码头为中心,扩大搜索范围。”
严初九相信招妹,这傻狗说人在船上,那就绝对还在,之所以找不到,证明人藏得够深!
够深?
严初九突地一醒,“陈警官,你等一下!”
陈立筠摸不着头脑,还等什么?
严初九左右看看,找到了一处下水阶梯,像只壁虎似的攀附在那儿,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记倒挂把头扎进了水下。
睁开眼睛后,水眼金睛穿透海水,像一把无形的刀切开黑暗,扫向船底。
龙骨、肋板、海水箱、螺旋桨轴、舵叶……
咦?
那是什么玩意儿?
严初九瞳孔猛地一缩。
船底靠近舵叶的位置,有一块不正常的凸起。
不是船体结构的一部分,像有什么物体附着在上面。
那东西紧贴着船底,颜色和船壳几乎一样,在黑暗中很难分辨,但严初九却看得清楚。
不规则的,柔软的边缘,像一个人蜷缩在那里。
没错,那就是一个人。
第1578章 哪怕有一天会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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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9章 请不要相信男人的嘴
严初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出头。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石桌上的火锅还没撤,但人已经散了大半。
叶梓、桥本结衣、彭子悦、柳诗雨通通都吃饱喝足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只有住在作坊宿舍的任珍还在,正在收拾着桌上的一些残羹剩饭。
热闹散场后留下的那个人,要么是真勤快,要么是真想上位。
任珍看见严初九和招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老板,你终于回来了,诗雨她们刚走没多久呢!”
一旁的苏月清注意到他的头发还带有点湿,身上的衣服虽然是干的,可是下身的牛仔裤……也就是裆部,有一个三角型的湿迹。
那模样,简直就像反穿了内裤的超人。
苏月清微微蹙眉,“你……下海了?”
“小姨!”严初九不想让她担心,故意插科打诨,“以前生活那么困难我都没下海,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我怎么还可能出卖自己的肉体!”
有些人下海是为了糊口,有些人下海是为了抓人,虽然湿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任珍深以为然,现在别人都争着抢着卖给他。
“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苏月清瞪严初九一眼,“还不赶紧去换衣服!”
严初九却是一屁股坐了下来,“一点点湿,没关系的!”
“以后你得了风湿就知道死!”苏月清见他不听,只能吩咐任珍,“阿珍,你去给初九煮碗姜汤吧!”
“好!”
任珍倒是听话,答应一声就赶紧进了厨房。
严初九坐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黄湘儿,“婶儿呢?”
“她喝多了,已经回去睡觉了。”
严初九想了想便恍然明白过来,叶梓今晚也来了,有这个酒神在,婶儿那点酒量自然兵败如山倒!
该,每回都灌醉我,这次终于轮到你了吧!
天道好轮回,醉酒饶过谁。
严初九有点幸灾乐祸,甚至想去隔壁看看黄湘儿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他听别人说,有的女人喝醉之后会行为失控,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脱衣服……
别误会,不是想看什么,就纯好奇罢了!
没等严初九付诸行动,苏月清已经将留给他的食材通通端了出来。
牛肉、羊肉、毛肚、黄喉、鸭肠、虾滑、豆腐、菌菇、青菜……又摆了满满当当一大桌。
嗯,还是别那么好奇了,吃火锅要紧,免得被评论区那些小可爱又说三道四!
严初九赶紧打开了电磁炉的开关。
等待火锅重新沸腾的时候,苏月清忍不住问,“初九,你嫂子那事怎么样了?”
严初九愕然,“我嫂子?阿梓?她有什么事?”
“我是说林晓桂!”
“她?不是要叫她婶子吗?”
“婶你个头!”苏月清没好气的骂一声,“她前夫管你爸叫叔,你叫她婶子?你跟你爸是两兄弟啊?”
严初九被绕得有点晕,也理不清这其中的辈分关系,只知道自己以后要改口了。
“说啊!”苏月清又催问,“案子怎样了?破了吗?”
“人抓到了!”严初九将耐煮的豆腐,菌菇,鹌鹑蛋等倒进锅里,“是渔业公司新招的水手,叫胡志鹏。他很狡猾,竟然躲藏到船底下去了!”
“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叫唤,明显是说:我先闻到的,我先闻到的!
严初九自然没忘记它的功劳,“对,是招妹先闻出来,确认人在船上,我才在水里找到他!那个陈警官还说可以推荐它当警犬,成为公务员呢!”
“我家招妹厉害了!”苏月清忍不住笑了,夹起自己面前的一块骨头扔给了它,“赏你的!”
招妹立即叼起骨头,然后就要甩脑袋扔出去。
看不起谁呢?给我这个大功臣吃这种玩意儿!
只是接触到苏月清柔中带凶的眼神,终于还是老实地啃了起来。
聊了这么一通,火锅已经重新沸腾开来,严初九便将食材陆续放进锅里。
任珍煮好了一碗姜汤端了出来,“老板,趁热喝两口。”
严初九端起来尝了口,姜汤很烫,辣得他嘶了一声。但他没有停,一口接一口的慢慢喝完了,然后才开始吃火锅。
任珍像个小媳妇似的,低眉顺眼的给他涮吃的。
毛肚下锅后,她掐着秒数,七上八下,然后忙捞起来放进严初九碗里。
苏月清今晚明显喝了酒,酒意上了脸,两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像熟透的水蜜桃被晨露洗过透着莹润的光。
她坐在那里,托着腮看着严初九吃东西,见他狼吞虎咽,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女人喝了酒看男人,要么想骂人,要么想接吻。
苏月清属于第三种,什么都不想,就想看着他吃!
“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严初九吃了一阵后看了两女一眼,随口问了句,“你们今晚喝了多少?”
“没多少。”苏月清懒懒地应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就几杯。”
几杯不少了好吧?
自己什么酒量,心里没点数吗?
幸好今晚是全女局,没有男的!
严初九心里嘀咕了几句,筷子却没闲着,肉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塞。
“初九!”
“嗯。”
“我们作坊那边,警方什么时候能解封?”
“我刚才已经问过陈警官了,她说快的话是明天下午,最迟也就后天!”
苏月清微松一口气,只闲了一天,她已经浑身不自在了。
忙惯了的人,闲下来比忙还累。
严初九将一块毛肚咽下去后又说,“到时候我让阿梓和诗雨她们也过来帮忙,把仓库重新清理一遍。该扔的扔,该换的换,别心疼钱。”
苏月清点了点头,只是眉宇间缠绕的阴霾并没散去,“初九,作坊被投毒这件事,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不简单。”
严初九不想她过多忧心,“那陈警官说了,彭兰芳之所以投毒,是因为眼红我们的辣椒酱做得红火!”
苏月清缓缓地摇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不相信那个女人单纯只是眼红就敢投毒,肯定有极大的利益驱使她这样做。”
严初九没有接话,眼红只能让人说几句酸话,钱才能让人动刀动枪,这就像酸菜炒牛欢喜,是定律!
苏月清又说,“我觉得这件事就是冲你来的,因为谁都知道,你才是作坊真正的老板,辣椒酱要是吃出了人命,你必定会被抓进去的!”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火锅还在咕噜咕噜的轻轻作响。
严初九自然知道这种可能,从彭兰芳的银行账户收到那笔十万块转账的时候,他就想过了。
“小姨,陈警官那边跟我说过,这个案子她会一查到底,背后如果真有人指使,一定会揪出来的!”
苏月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以后你做人做事,要更低调才行啊!”
“我知道了!”严初九点了点头,“小姨,你喝了酒,赶紧去休息吧!”
苏月清今晚确实喝了不少,为了等严初九回来才一直撑着,这会儿酒意上涌,头更是晕得不行了。
“大老板娘,我扶你进去吧!”
始终没插嘴的任珍忙上前,搀扶起苏月清进了屋。
侍候完苏月清睡下之后,任珍从屋里走出来,发现严初九呆呆愣愣的坐在那儿。
“老板,你怎么了?”
严初九回过神来,“没什么,我吃饱了。”
“那你赶紧去洗个澡吧!”任珍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我把这些收拾了!”
严初九却拦住她,“碗筷等下再收拾也不迟,你先帮我搓个背呗!”
任珍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地朝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疯了?大老板娘刚睡下,万一她醒了……”
“小姨喝了酒,只要睡下了,雷都打不醒。”严初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自己够不着,你帮帮我。”
任珍往后退了半步,“你……你少来这套,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够不着?”
“真的够不着。”严初九转过身,把手往后伸,指着自己的肩胛骨中间,“就这儿,你看我的手指能碰到吗?”
任珍看了一眼,咬了咬嘴唇,“那……那你让招妹帮你。”
蹲在一旁的招妹听见自己被点名,耳朵竖了一下,然后又把脑袋埋回爪子里。
这种事别叫我,我只是条狗。
“珍姐,你这不是为难它吗?”严初九笑了,“它又没有手。”
“那也不行。”任珍咬死了不松口,“被大老板娘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纸包不住火。”
“那就不包。”严初九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珍姐,你就帮我搓几下嘛!求求了,好不好?”
男人骚起来,比女人更让人招架不住。
任珍被嗲得浑身都颤了下,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意志也开始动摇,“你,你就用毛巾自己搓嘛!”
“我说了够不着。”
“那你用搓澡巾,长条的那种,两头一拉就能搓到。”
“没有搓澡巾。”
“……那你明天去买一个。”
“珍姐。”严初九忽然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之前你把我拖进宿舍,拽进鸭棚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任珍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伸手就要去拧他的嘴,“你还说!那是我喝多了!”
“那今晚你也喝了不少。”
“我没醉!”
“没醉就更好了,力道适中,不轻不重!”
任珍被他绕进去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他,索性把心一横,“就搓几下,搓完我就走。你不许说火气大什么的,也不许动手动脚!”
“行,我保证。”
任珍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转身朝冲凉房走去。
严初九嘴角一弯,跟在她后面。
招妹抬起头,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冲凉房,然后也跟了上去。
尽管被关在门外,可也透过缝隙看到了里面的光景,然后就肯定了婶妈的一句话:男人的嘴,果然是骗女人的鬼!
第1580章 命苦的女人
冲凉房不大,两个人站进去,似乎一下就挤满了!
任珍靠在门边,后背紧贴着墙,心跳如狂,脑袋也是嗡嗡的!
我是谁?
我到底在干嘛?
这不就是老鼠跑猫窝边上偷油喝,纯纯找死找刺激嘛!
万一被大老板娘抓个正着,脑袋挨一顿爆栗绝对是轻的,搞不好就连人带铺盖直接扫地出门,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
严初九倒是很自然,伸手拧开热水器的开关,花洒喷出水来,热气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
他开始脱衣服。
任珍没有转过身去,也没有闭上眼睛,可是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心里也开始后悔了。
“老板,你放过我好吗?我真的好怕啊!我,我腿都软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睡裙下微微打颤,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偏偏这只兔子生得太过勾人,饱满的红唇紧紧抿着,一双水眸雾气蒙蒙。
有些女人害怕的时候是尖叫,有些女人害怕的时候是发抖,任珍害怕的时候——是让人更想欺负她。
严初九手上解皮带的动作停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怕什么?”
“怕大老板娘啊,她就在隔壁呢!”任珍伸手指了指墙壁,声音压得极低,“万一她起来上厕所,发现我和你在这里……那岂不是全完了?”
“我就说我在洗澡!”严初九理直气壮,“我吃饱喝足了洗个澡然后睡觉,这很舍理吧!”
任珍忍不住拧了他一把,“可我在里面啊!”
严初九笑了笑,“你不出声不就行了!”
任珍欲哭无泪,“老板,别玩这么刺激好不好,臣妾真的糟不住啊,去作坊那边的浴室吧,那儿离得远,不容易被老板娘发现……”
“珍姐!”严初九打断他,“我只是让你帮我搓个背,你紧张什么?”
任珍气鼓鼓的拿眼瞪着他,一双桃花眼里又羞又恼,脸颊上的绯色一路蔓延到耳根,连那截白腻的脖子都染上了粉红!
这副模样比平时更加明艳动人,活色生香。
严初九心里的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手上的动作继续。
皮带扣“咔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冲凉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任珍的呼吸猛地一窒,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开,死死盯着墙角那瓶沐浴露。
沐浴露的瓶子上印着几个字,但她一个字也看不清,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严初九把脱下来的衣服搭在门后的挂钩上,走到花洒下面,拧开水龙头。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水声哗哗的,把冲凉房里所有的声音都淹没了。
热气蒸腾而上,玻璃门上很快蒙上了一层白雾。
严初九冲了一阵后,喊了声,“珍姐。”
任珍顿时心惊肉跳,急忙低声求饶,“老板,祖宗,你小声点,小声点,你不怕死,我还想活呢!”
“你不是答应了要帮我搓背吗?站那么远怎么搓?”
任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水雾很大,他的身体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晕开了的画。
未断的水流还顺着他宽阔的脊背往下淌,在腰线处汇聚,然后沿着人鱼线没入……
她不敢再看,声音发颤的问,“毛,毛巾呢?”
严初九从架子上拿了一条毛巾递给她。
任珍接过来,捏在手里,走近了两步。
水流声哗哗的,热气蒸得她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把毛巾覆上他的后背,从肩膀开始,慢慢地往下擦。
他的肩膀很宽,肌肉线条在热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分明,皮肤被热水冲得微微泛红。
任珍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简直就是踩在悬崖边上跳踢踏舞!
可是这个男人像魔鬼,像深渊,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致命引力,引着她往下坠,连尖叫都忘了怎么喊。
“珍姐。”
“嗯。”
“你手抖什么?”
“我没抖。”
“那你多用点力,挠痒痒呢?”
任珍咬了咬牙,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毛巾在他背上用力地擦过,从肩胛到腰窝,从腰窝到肩胛。
她的动作越来越用力,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嘶——”严初九倒吸一口气,“珍姐,你这是搓背还是扒皮?”
“你不是让我用力吗?”
“也不能这么用力啊,皮都给你搓掉了。”
搓背这种事,力气小了是暧昧,力气大了就是东北澡堂师傅。
任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下的力道终于轻了些。
搓完了后背,她以为结束了,正要收回手。
严初九却转过身来,正面朝向她。
水流从他头上浇下来,顺着他的脸、脖子、胸口往下淌。
任珍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瞬,然后猛地弹回来,死死盯着天花板。
“你……你干嘛转过来?”
“前面也要搓啊。”严初九一脸理所当然,“下海的时候前面也泡了海水。”
“你前面自己够得着!”
“够是够得着,但没你搓得好。”
任珍知道他是要耍无赖了,转身就要走。
谁知刚迈出一步,脚下就是一滑,整个人往后倒。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她贴上了他湿漉漉的胸膛,薄薄的衣料瞬间被水浸透,贴在皮肤上,什么都遮不住。
她的身体僵住了。
严初九的手也僵了一下。
然后……没有然后了!
两个人都黏住了,还想有然后?
你当沈河大哥是吃干饭的啊,他扛着四十米大刀在等着呢!
……
第二天,严初九还在酣睡,房门就被人直接推开了。
苏月清的声音随之在门口响了起来,“初九,初九,快醒醒,有人找你!”
严初九猛地睁开眼睛,条件反射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做贼心虚这四个字,在他脸上写得明明白白。
昨晚任珍在激动之下,毛巾都堵不住她的嘴,生生在严初九身上咬了好几口。
这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留牙印!
苏月清站在门口,看着他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眉头微皱,“你干嘛?被子底下藏人了?”
“没有!”严初九连忙拢紧被子坐了起来,“我,我没穿衣服!”
苏月清白了他一眼,很想训斥他不穿衣服睡觉,感染了看你怎么死,不过想想好像女人才会,男的一般不可能,于是生生忍住了。
“快起来,有人找你!”
严初九一脸懵逼,“谁找我?”
苏月清竟然卖起了关子,“你起来就知道了!”
严初九胡乱的穿上衣服,踩着拖鞋走出去看了眼,不由愣住了。
林晓桂?
她怎么来了?
严初九有点纳闷,但还是礼貌的打招呼,“阿桂婶,你好!”
林晓桂看着他笑了笑,轻声纠正,“不是婶,是嫂子。我和你平辈!”
严初九这才想起昨晚小姨说的,讪讪地笑了下,目光却不由落到林晓桂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裤,脚上穿着一双干净的布鞋。
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露出一张清瘦的脸。
脸上没有化妆,但去掉了斗笠面罩之后,清美的五官露了出来,眼角那颗淡淡的滴泪痣若隐若现。
尽管是村姑的打扮,可收拾得干干净净,跟昨天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的脚边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桶里装着一网兜螃蟹,下面还压着半桶蛤蜊。
“初九。陈警官跟我说,是你和你的狗帮着抓到那个人,我是特地来谢谢你的!”
严初九愣了一下,“桂婶……不,嫂子,你这么客气干嘛,快坐快坐。”
林晓桂没有坐,只是把那个塑料桶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些是我昨天去赶海捡回来的,不值什么钱,就一点心意。你……你别嫌弃。”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可是很粗糙,指甲缝里还嵌着泥沙,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手。
严初九看着那双手,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有些人的手粗糙是因为干活,有些人的手粗糙是因为命。
林晓桂属于第三种:两样都占了。
第1581章 投桃报李
第1561章 投桃报李
有些人,说要感恩戴德,只是嘴上一句谢谢。
有些人,哪怕只是受了滴水之恩,也想涌泉相报。
严初九施恩并不图鲍,最少这次不是,因此面对林晓桂的感激,表现得云淡风轻,“嫂子,你真的不用这样,那只是举手之劳……”
“不是的!”林晓桂摇了摇头,眼眶红了起来,像雨后山间含着一汪清水的泉眼,清澈又隐忍,“陈警官什么都跟我说了,那人藏在渔船底下,是你跳下海去把他逮住的。”
苏月清忙走上前,拉了拉她的手,“晓桂,人抓到了就好,以后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了,你也不用再害怕!”
她原本还想说,都是外村人才敢胡作非为,本村人不欺负本村人,不过想到当初的黄亮坤,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一次,要不是招妹挺身而出,她现在恐怕要叫黄德发做家公了。
嗯,抽个空的,得叫初九再打黄亮坤一顿!
“清姨!”林晓桂的声音引得她在回忆中醒过神来,“我现在已经不怕了,我是不知道怎么感谢初九,要不是初九,那个畜生就逃之法外了,指不定以后还会回来祸祸我!”
这个可能还真的有可能!
昨天胡志鹏被逮住的时候,陈立筠立即让人查了他的底,有过侵犯妇女的前科,刚放出来还不到半年。
要是让他继续留在村里,搞不好真会卷土重来。
苏月清对林晓桂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不是因为这女人也同样命苦,而是因为她品性纯良又吃苦耐劳。
更难得的是,这女人身上有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却愈发温润的光泽,像一块在粗石麻布里裹了多年的玉。
不声张,不张扬,但你要是仔细看一眼,就挪不开目光。
她那过世的丈夫严志浩,为人也不错!
苏月清轻拍着她的手背,“晓桂,我们都是亲戚,你真的不用那么见外,你家阿浩没过身前,对我们很照顾的,以前每年你们家荔枝成熟,他都让我帮着卖,我能额外挣三四千块钱呢!”
林晓桂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月清还记得这些事,“清姨,那……那都是应该的。志浩常说,亲戚之间要互相帮衬。”
苏月清自然是记得这份恩情,否则林晓桂种的独头蒜个头明显比别家小,瑕疵果也多,她怎么可能每次都照单全收。
苏月清帮严志浩卖荔枝这件事,严初九也多少有点印象,当时只以为小姨看在亲戚份上义务帮忙,没想到还给钱。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三四千块只是一点小钱,花出去眼皮也不会眨一下。
可对当时欠债的家来说,已经不算少,再凑点就能还一期黄富贵的钱,让姨甥俩轻松一个月。
严初九去倒了杯温水,端到林晓桂面前,“嫂子,你喝点水。”
林晓桂双手接过杯子,微微发颤。
苏月清陪着聊了一阵,得知她还没吃早饭,这就进厨房张罗去了。
“嫂子。”严初九在她对面坐下来,“你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
林晓桂垂下眼睫,“就……就我和两个孩子。大的叫严子轩,小的叫严子涵,两个都在上幼儿园。公公婆婆走得早,我爸妈那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还要操持地里的活,这份辛苦,光是听着就让人感觉心疼。
严初九忍不住问,“那你现在靠什么维持生计?”
“就是种点东西,赶海捡些海货,勉勉强强能维持生活。”林晓桂说到生计的时候,没有叹气,也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子轩明年要上小学了,费用要比幼儿园便宜些,能松快一点。”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极淡的笑。
不是苦涩,是一种“日子总会好起来的”笃定。
严初九看着她的侧脸,阳光从她侧边照过来,把她脸颊上那层细密的绒毛照得发亮。
耳垂上有一个极小的耳洞,没有戴耳环,只留下一粒小小的痕迹,像是岁月在肌肤上轻轻点下的一个句号。
这样的女人,应该被善待。
严初九想了想问,“嫂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以前浩哥好像承包了一些山地是吗?”
林晓桂的眼里浮起了一丝光,那是回忆的光,有温暖,也有遗憾。
那道光一闪而过,却让她的整张脸都生动起来,像是灰蒙蒙的阴天里突然透出的一线晴色,让人窥见她曾经也是一个被丈夫捧在手心里的,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女人。
“是啊,阿浩那个人,没什么文化,但眼光确实不错。可惜……还没来得及把那片山种满,人就没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严初九没有立即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林晓桂才再次开口,把家里的情况细细道来。
原来她丈夫严志浩在世的时候,除了出海捕鱼,还承包了他家背后那片一百二十亩的山地,租期三十年。
当时严志浩干劲十足,说要把那片山打造成东湾村最大的果园,第一年就种了二十亩荔枝,有桂味、糯米糍、妃子笑,都是好品种。
可惜荔枝树才刚种下去两年,他就出了海难,那片山就荒了下来。
剩下的那一百亩山地,就这么一直空着,每年还要交租金。
严初九问,“嫂子,那片山现在怎么样了?”
林晓桂摇了摇头,“荔枝树倒是还活着,就是我一个人打理,精力有限,长得也不算太好,剩下的地……长满了草。每年还要交租金,我有点想退租了,可又觉得可惜,那是阿浩留下的念想。”
有些东西留着是负担,扔了又舍不得,就像一段已经结束的感情,留着是心累,扔了是心疼。
严初九想了想,“嫂子,那片山在哪儿?能带我去看看吗?”
林晓桂有点意外,微微抬起头来,那双还带着一点湿意的眼睛看向他,“现在?”
“对,就现在。”
林晓桂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正在厨房忙活的苏月清见两人要出门,忙探出头来,“你们要去哪儿?我已经在做早饭了。”
严初九指了指林晓桂家的方向,“我让嫂子带我去看看她家那片山地。”
“你这臭小子,怎么火烧屁股似的。”苏月清轻骂一句,“晓桂,你别理他,吃了早饭再去!”
“清姨,没事,我不饿的,我领初九先去看看!”
两人出了院子,沿着村道往村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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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桂的老屋在村尾最靠近山脚的地方,是一栋有些年头的青砖瓦房。
院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门板上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门环是黄铜的,被摸得锃亮,看得出主人虽然日子清苦,却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帖帖。
林晓桂推开院门,侧身让严初九先进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角种着一棵龙眼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树荫几乎遮住了半个院子。
树下放着一张小方桌和几把竹椅,桌面擦得发亮,看得出经常使用。
“嫂子,你这院子收拾得真干净。”严初九由衷地赞了一句。
林晓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接话,村里几乎都住上小洋楼了,就她一家还住在老屋。
她引着严初九穿过院子,走进堂屋。
堂屋很大,中间有个天井,里面还有些绿植,陈设简单却井井有条。
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中堂,画的是山水,侧边配着一些对联,红纸已经发脆了,字迹却依然清晰。
别一角还有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一个搪瓷茶盘,茶盘里放着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玻璃杯。
靠墙的位置有一个老式的立柜,木头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柜门上镶着一面镜子,镜面有些花了,但还能照出人影。
旁边还放着一台老式的脚踏缝纫机,看起来油光瓦亮。
严初九随口问了句,“嫂子,这台缝纫机还能用吗?”
“能用!”林晓桂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缝纫机,“偶尔我也会帮小孩补补衣服之类的,不过也用得少了!初九,你……要不先坐坐,喝点茶再上山?”
两个小孩都上学去了,屋里静悄悄的!
孤男寡女的,严初九感觉还是不坐比较好!
他对这个嫂子真没想法,最少不像对叶梓那样强烈。
“嫂子,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山地吧!”
林晓桂点了点头,去厨房收拾了点东西,然后带着严初九穿过堂屋,往后门走去……
第1582章 久违的感觉
后门被林晓桂推开,眼前就是昨晚看过那片山坡!
白天光线充足,看得更是清楚,荔枝树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层层叠叠,像一道道阶梯。
有些风景白天看和晚上看完全不一样,就像有些人,穿上衣服和脱了衣服是两个人。
“这一片往后都是!”林晓桂站在后门口,指着那片山坡,“荔枝树种了二十亩,就这些,剩下的地都在上面,全是草。”
“嫂子,这片山地,这些荔枝树一年能收多少?”
林晓桂苦笑了下,“赶上价格好的时候能卖六七万,不好的时候,也就一万出头。这个要看天吃饭。”
靠天吃饭这四个字,翻译过来就是:努力占三成,运气占七成。
严初九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继续往上走。
山路越来越陡,两边的杂草越来越密。
严初九走在前面,伸手拨开挡在面前的草枝,侧身等林晓桂过去。
林晓桂弯腰从他手臂下钻过去的时候,头发蹭到了他的下巴,痒痒的。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有几缕黏在她微微出汗的脸颊上。
“嫂子,你平时打理这片山,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也得忙。”林晓桂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以前阿浩在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干,不觉得累。现在一个人……”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加快了脚步。
有些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再说下去眼泪就要跟上来。
严初九看着她单薄的背影,那件碎花衬衫因为爬山的缘故,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布料贴在皮肤上,隐约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她的步子迈得不大,但很稳,像是走惯了山路的人。
只是呼吸明显比刚才急促了一些,胸口在碎花衬衫下微微起伏。
“嫂子,累了就歇会儿。”严初九停下来,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不累。”林晓桂摇了摇头,侧过身让他先走,“你走前面吧,我跟着你。”
严初九没有推辞,迈步走到前面。
他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步子也比她大,走了一段才发现她跟得有些吃力,便放慢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往上爬。
爬了大约一刻钟,到了一处较陡的坡段。
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左边是陡坡,右边是山壁。
严初九走在前面,林晓桂跟在后头。
忽然,她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
“小心!”严初九反应极快,转身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她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一只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两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搭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碎花衬衫,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她脸上的温度高一些,大概是走热了的缘故。
她的腰很细,细得他一只手几乎就能圈住。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叶子。
严初九忙松开手,“没事吧?”严初九先松开了手。
“没……没事。”
林晓桂也跟着放开他,低下头,耳根红了一片。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不敢看他,脸颊泛起了散不去的红晕。
“嫂子,还是你走前面吧。”严初九侧身让到一旁,“我跟着你,这样就算踩滑了我也能扶住。”
林晓桂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你别跟太紧。”
“为什么?”
“我……我紧张。”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被风吹散。
从他身边越过去的时候,她的肩膀几乎擦着他的胸口。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严初九也没有说话,两人就那样擦身而过。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最暧昧的时刻,不是四目相对,而是擦肩而过时那一瞬间的屏息。
那种屏息,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靠近。
靠近到能闻见对方身上的味道,靠近到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靠近到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颤了一下。
穿过了种有荔枝树的山地后,前面出现了一片翻得极为平整的地块,隐约还见湿迹,显然是刚浇灌过不久!
严初九疑惑的问,“嫂子,这种的是什么?”
林晓桂忙解释,“我听清姨说,你的作坊要用很多小雀椒,就想种一些,现在刚种下没多久。”
严初九蹲下来抓起一把泥土,在手里捻了捻,凑到鼻尖闻了闻。
土质疏松,颜色偏黄发黑,富含腐殖质,是种小雀椒的好土。
他抬眼四处打量,这片山坡坐北朝南,阳光充足,排水也好,比他在庄园那边种小雀椒的地还要强几分。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林晓桂不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一块风水宝地,她只知道自己欠了人情要还。
“嫂子,你想种小雀椒的话,这样是不行的。”
林晓桂问,“那该怎样种?”
庄园上的种的小雀椒,几乎都是叶梓在打理,但耳濡目染之下,严初九也算半个专家。
“小雀椒这东西,娇气。你这种法,是种菜的种法,不是种小雀椒的种法。”
林晓桂站在旁边,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像一个被先生检查作业的学生,局促又忐忑。
“小雀椒怕涝。”严初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你平地起垄,垄高不够,排水沟深度也不够。雨季一来,水排不出去,椒苗的根泡在水里,三天就烂。”
林晓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亲手翻的那片地,目光里有委屈,也有不甘。
“还有这个间距。”严初九迈开步子,量了量垄与垄之间的距离,“你留得太宽了。小雀椒不是南瓜,不用爬藤,不用那么大的空间。垄距一米二就够了,你这一米五,浪费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土地。”
林晓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我……我是照着网上看的视频种的。”
“网上那些视频,大部分是北方大棚的种法,气候、土壤、品种都不一样,照搬过来不行的。”严初九的语气很平,没有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嫂子,你要种小雀椒供应给作坊,有没有跟我小姨说?”
林晓桂摇了摇头,“还没有,我想先种出来,再……”
她没有说下去,但严初九懂了。
她是想先做出成绩,再开口。
这个女人,骨子里有一种倔强,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开口求人。
严初九问她,“嫂子,你真的想种小雀椒吗?”
林晓桂点了点头,“想,可我怕种不活!”
“不要前怕狼后怕虎!”严初九摆摆手,“咱们要么不干,要干就大干特干,剩下的地都开出来,全种小雀椒!”
林晓桂愣了下,抬头看着他,“初九,你……你说什么?”
“我小姨的辣椒酱工厂年后就要上马了,小雀椒的供应量得跟上,仅是靠我庄园那边还是不够,我需要寻找新的种植基地。你这片山地,土质、光照、排水,各方面条件都很理想。你要是愿意,我跟你一起搞!”
林晓桂喃喃地问,“跟,跟我一起搞?”
严初九重重的点头,“对,我提供种苗,提供技术,还包收购!”
林晓桂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手里的草帽带子在指尖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这片山地自从丈夫走后,就绝大部分都荒着,每年的租金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过退租,又舍不得。
不退租,又不知道种什么。
半晌,她才声音发颤的问,“初九,你……是不是在可怜我?”
“嫂子。”严初九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在跟你谈生意。”
这个回答,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可怜只能给人一时的温暖,生意才能给人长久的底气。
林晓桂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我,我能做什么生意?”
“你只要出地就行,并全种配合就行,别的我都会搞定。”严初九笑了笑,“而且这事,也不止是因为你,黄若溪一直都让我回村里发展,说我在白沙村那边,总是肥水流了外人田。”
林晓桂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
严初九却是郑重的问,“嫂子,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做吗?”
林晓桂看着他那清澈又带着锐利,仿佛能洞穿自己的眼神,脸红得不行,“我,我当然愿意!谢谢你!”
严初九摇头,“现在才还没开始做,等做完了,挣到钱了,你再谢我不迟!走,再领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说完他转过身,朝山坡上面走去。
林晓桂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站在阳光下,肩背宽阔,像一棵能遮风挡雨的树。
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松了一下。
不是心动,就是突然有了一点踏实感,就像是半空掉落的时候,突然被人接住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第1583章 嫂子,我跟你做的是生意
林晓桂从山上下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红的,仿佛受了极大委屈似的。
难道刚才严初九趁着荒山野岭又孤男寡女,对她做了什么事情?
不,他什么都没做,可林晓桂偏偏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有时候就是这样,什么都没做,比做了什么更让人想哭!
林晓桂能吃很多苦,能遭受所有的冷漠,却受不了那种突如其来的温暖!
当情绪被接住,当一切有了新的盼头这一刻,她真的要破防了。
铠甲能挡住刀枪,挡不住一只递过来的手。
几年前,丈夫在海上遇难那一天起,林晓桂就觉得自己也跟着死了一半。
不是比喻,是真的死了一半。
那死的一半是期待,是对明天的期待,对未来的期待,对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期待。
从那天起,她就不再期待明天。
明天和今天一样,和昨天也一样。
早起,送孩子,下地,赶海,接孩子,做饭,洗衣服,睡觉。
日复一日,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钟,走得很准,但不知道为什么要走。
她不是没有想过改变,是不敢想。
想有什么用呢?
想了,日子也不会变好。
不想,日子也不会变得更坏。
那就这样吧。
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把孩子养大,把日子熬到头。
可是突然,严初九出现了。
这个曾经在她眼中还是个孩子,变成了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突然插入了她的生活。
先是帮她抓到了那个藏在渔船底下的坏人,现在又要跟她一起种小雀椒。
“嫂子,我是在跟你谈生意。”
这句话从山上一直回荡到她心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干涸已久的枯井,激起的回音在空荡荡的胸腔里撞来撞去,撞得她鼻子发酸,喉咙发紧。
谈生意。
不是施舍,不是可怜,是谈生意。
她是个要强的女人,从来都拒绝施舍,但她不知道怎么拒绝一个“谈生意”的人。
因为施舍是人家给你的,你可以不要。
生意是两个人一起做的,你不要,就是你把机会推开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当成一个“可以一起做事的人”了。
村里人看她,是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可怜。
亲戚看她,是一个会增加负担的拖累,能避则避,能躲则躲。
就连她自己看自己,也只是一个活着的人,不是生活,仅仅只是活着。
活着不需要盼头,只需要把今天过完,把明天过完,把这一辈子过完。
可是严初九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他看她的时候,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那种“你好可怜我来帮帮你”的高高在上。
他看她,就像看一个正常的、平等的、可以一起做事的人。
世界上最奢侈的尊重,是看一个跌进泥里的人时,眼里没有泥。
这种被看见的感觉,比任何帮助都让她想哭。
两人从山上下来,回到老屋。
推开后门,走进堂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墙上那张全家福上。
严志浩搂着林晓桂的肩膀,笑得憨厚而满足。
那时候的林晓桂,脸上还有肉,眼睛里还有光,嘴角的笑是压都压不住的。
现在的她,瘦了,黑了,笑起来也不再是从前的样子。
不过这并不影响严初九想和她一起做的生意,她这片山地是好地,只要舍得耕耘,能种出好东西。
林晓桂请严初九在堂屋里落座,然后忙着给他沏茶。
严初九又一次看到了她那双手。
指甲剪得很短,指缝里隐约可见没洗干净的泥,手背上的皮肤被海风吹得粗糙。
这双手,翻过地,拔过草,浇过水,施过肥,摘过荔枝,捡过海货,洗过无数件衣服,做过无数顿饭。
这双手,撑起了一个家。
严初九喝了口茶后,环顾整个屋子,“嫂子,两个小孩都去幼儿园了?”
“嗯。”林晓桂点了点头,“早上送去,下午四点多才接回来。”
“那正好。”严初九笑了起来,“趁着孩子不在,不如我们……”
林晓桂听得心头一紧,握着杯子的手也抖了抖,茶水也溅了出来。
严初九见状微微愣了愣,然后安抚她,“嫂子,你别紧张,我是说不如我们把合作的事情先敲定!”
林晓桂松了一口气,“好,你说!”
“就是我刚才在山上跟你说的一样,种苗我来提供,肥料我来出,技术我来包。”
林晓桂忙问,“那我要负责什么?”
“你负责出地,以及后面的管理,争取把每一颗椒苗都伺候好。”
林晓桂欲言又止,“那……”
严初九显然知道她要说什么,“种出来的小雀椒,通通由我小姨那边收购,刨去成本开支,所得利润我们各一半。”
“一半?”林晓桂喃喃地问,“会不会太多了?”
严初九想了想,地是她的,后面的管理,比如浇水,施肥,锄草之类的也要全靠她,用老广的话说就是“出人又出力”,自己拿一半确实有点多了。
“那……我要四成就好,另外六成都归你!”
“不不不!”林晓桂连连摆手,“我是说我拿太多了,要不,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地你尽管拿去种,反正荒着也是荒着,种下之后我帮你管着,你每个月给我点工钱就行了!”
“那不行!”严初九立即拒绝,“我是想跟你合作,不是让你给我打工。”
“可是……”
严初九霸道的说,“就这样决定了!”
林晓桂无奈,最终只能点头,“那……我只要四成!你要是愿意我就跟你干,不行就算了!”
严初九苦笑,别人都是生怕吃苦,她却是怕拿太多了。
“好吧!”严初九掏出了手机,“我让我庄园那边的技术总监过来,让她看看地,然后怎么规划。”
林晓桂听得有点懵,“技术总监?”
严初九笑了笑,“你应该认识的。”
“我还认识?”
“叶梓,嗯……就是吴阿水以前的媳妇!”
林晓桂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阿梓,我认识,以前她没跟阿水离婚的时候,我们接触过,她长得很漂亮,人也很好的。”
严初九对此深表人同,叶梓不止人好,长得漂亮,而且相当能干!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低沉轰鸣。
林晓桂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发现一辆白色的宝马x3正稳稳地停在院门口。
阳光落在车身上,漆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和这个破旧的老屋形成了某种刺眼的对比。
同时也照出了坐在驾驶位上的女人。
林晓桂愣了一下。
那是……叶梓?
她穿着一条米杏色的雪纺短裙,方领恰到好处地露着一截纤细优美的锁骨,颈间垂着的珍珠项链缀着一点嫣红,随着呼吸轻轻晃。
小飞袖软乎乎地搭在肩头,高腰收腰的设计掐出盈盈一握的细腰,裙摆像揉皱的月光,缀着淡墨似的浅花,短款的裙摆在膝上,衬得双腿愈发白皙修长。
她的脸上化着淡妆,皮肤白净细腻,嘴唇娇艳欲滴,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杂志里走出来似的。
回东湾村,叶梓从来不会邋遢,每回都精致的像去相亲。
林晓桂差点没认出来。
她记忆中的叶梓,还是几年前那个在村里进进出出、被吴阿水训得跟狗一样不敢吱声的女人。
那时候的叶梓,穿着简单,精神萎靡,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却没人在意的小树。
可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女人,腰背挺直,眼神清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从容和笃定,仿佛花瓣完全舒展,正在怒放的玫瑰。
这,真的是叶梓?
同样都是婚姻遭受挫折的女人,她,她怎么就活成了自己羡慕的样子?
第1584章 老板征了一片荒地
“嫂子,好久不见。”
叶梓提着几个打包的食盒走进屋里,冲林晓桂笑着打招呼。
那笑容自然,妥帖,不疏远也不过分热络,像在跟一个昨天才见过的邻居打招呼。
“阿……阿梓?”林晓桂站起来,声音有些发紧,“你……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叶梓扬了扬手里的打包盒,“老板在电话里说还没吃早饭,我经过码头就顺路给你们打了几个烧鹅濑粉!”
林晓桂忙不迭的给她倒茶,“阿梓,快坐,快坐。”
叶梓径自在桌前坐下,将打包盒一一打开。
烧鹅濑粉的香气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烤得金黄酥脆的烧鹅,斩成整齐的小块铺在濑粉上,浇着琥珀色的卤汁!
叶梓显然很了解自己老板的饭量,不止打了六份濑粉,还另外加了两份烧鹅。
男人的胃是个无底洞,要么用食物填,要么用事业填,要么用美女填,老板属于三头都能填的主儿。
“嫂子,快来吃!”叶梓一边摆碗筷一边招呼林晓桂,“我们边吃边聊!”
“我……吃过了。”
林晓桂正这样说,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屋里却格外清晰,弄得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严初九忍着笑,“嫂子,坐下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叶梓明显是真的吃过了,只把两副碗筷,“嫂子,别客气,趁热吃。”
林晓桂看着桌上那几碗冒着热气的烧鹅濑粉,喉咙微微动了一下,终于没再推辞!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外面卖的吃食了。
不是吃不起,是不舍得。
一碗濑粉十几块钱,按现在的肉价,已经能买一斤多的猪肉,给家里的两个孩子做一顿美美的红烧肉了!
她不是不想对自己好一点,只是生活教会了她:对自己抠门,才是对孩子大方。
她夹起一块烧鹅,放进嘴里。
皮脆肉嫩,卤汁的咸香在舌尖上化开,那种久违的味道让她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慢慢地嚼着,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老板。”叶梓打破了沉默,“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严初九便把事情跟她简略的说了一遍。
叶梓听得有点错愕,庄园上还有很好的地没开发,你跑来开垦别人家的荒地?
不过也没办法,谁叫自己的老板精力旺盛呢!
有些男人的野心,就像春天的野草,庄园根本关不住。
林晓桂把嘴里的粉咽下去,接口说,“嗯。就是……我不会种,今天初九上山看了,说我翻的地不行。”
这事明显已成了事实,叶梓只能接受,“嫂子,种小雀椒不难。我刚到庄园的时候也不会,是老板手把手教的。你放心,有我和老板在,你肯定能种好。”
林晓桂抬起头,看着叶梓。
她的目光在叶梓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感慨什么。
“阿梓。你变了好多。”
“是吗?”叶梓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变丑了吗?”
“不是,变得更漂亮了!”林晓桂忙摇头,“以前……你不太爱笑。现在笑起来,很好看。”
爱笑的女人孕气不会太差,可是嫁给了没鸟用的吴阿水,哪来的孕气?
叶梓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不是骄傲,不是炫耀,而是一种经历过黑暗之后终于看见光的人才会有的平静与温柔。
“嫂子,日子会好起来的,我以前也不信!”叶梓的目光看向严初九,“跟着老板干之后,已经信了。”
信仰有时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被生活反复按在地上摩擦后,终于等来的那一次例外。
林晓桂看着她,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严初九,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不知道严初九对叶梓做了什么,让一个曾经被婚姻压得喘不过气的女人发生如此大的蜕变!
不过叶梓现在容光焕发的模样,实在是耀眼夺目!
好的老板,能让枯萎的花重新盛开!
好的老板,还能让拥有五颜六色的花园!
“老板,嫂子,你们先吃着!”叶梓站了起来,“我去后面看看!”
林晓桂也忙跟着站起,“我陪你去吧!”
叶梓伸手将她按坐回去,“不用,嫂子你安心吃早餐吧,我大概看看就回来。”
林晓桂拗不过她,只好叮嘱,“山路不太好走,你小心点。”
“没事。”
叶梓推开后门,自顾自的消失在荔枝林里。
堂屋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轻轻的咀嚼声。
林晓桂小口小口的吃着烧鹅,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其实对于习惯了清淡饮食的她而言,烧鹅虽然好吃,可是吃多几块就腻了。
她只是舍不得把这顿饭吃得太快。
因为吃完饭,严初九应该就要走了。
她不知道他走了以后,刚才说好的事能不能兑现。
她也不是不相信他,她只是不敢相信命运。
命运已经跟她开过太多次玩笑了。
每次她以为日子要好起来了,命运就会给她一记耳光,把她打回原形。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
这是丈夫死后,她花了好几年时间才学会的道理。
可是今天,严初九又给了她希望。
她怕。
严初九见她吃着吃着,突然就举着筷子定在了那里,仿佛小电影里的时间静止一般。
“嫂子,你在想什么?”
林晓桂回过神来,“没,没想什么!”
严初九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是不是这事太过突然,你还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林晓桂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有承认,但也没否认。
“放心!”严初九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没有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我也说话算话,等会儿阿梓回来,我就让她准备合同。”
男人最帅的时刻,不是刷卡买单,而是把一个女人从噩梦里叫醒。
林晓桂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从院门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眼角那颗淡淡的滴泪痣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阳光,是泪水折射出来的光。
“初九。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自己。我怕我做不好,怕种出来的小雀椒不好,怕对不起你给的种苗和肥料,怕……”
她说不下去了。
严初九伸出手,把一张纸巾推到她面前。
“嫂子,你不用怕。种坏了,咱们重新种。第一茬不行,还有第二茬。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山地在那儿,你也在这儿,日子还长着呢。”
林晓桂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那个淡得像雾的笑,浓了一些。
像一朵花,慢慢地从花苞里挣出来。
她笑得小心翼翼的,就像好久没穿裙子的女孩,突然被夸“你今天很漂亮”。
幸福若是迟到太久,敲门声都会让人害怕。
……
叶梓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她的小白鞋上沾了些泥土,没穿丝袜的腿上也被花蚊子叮了好几个包,但脸上带着笑。
“老板,你真的很有眼光!”叶梓拍了拍手上的泥,“嫂子这块地确实很肥沃,尽管已经荒了几年,但只要舍得下力气,收成绝对会比庄园那边好!”
林晓桂赶紧站起来,“真的?”
“珍珠都没那么真。”叶梓走到石桌旁坐下,接过林晓桂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土质疏松,排水好,光照足,朝向南,风也不大。太适合种小雀椒了,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林晓桂被她这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那……那要怎么种?”
严初九插嘴,“嫂子,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别急!我们先把合同的事情搞定!”
林晓桂也意识到自己着急了,但还是点点头。
两人说起了合同的一些必要条款,叶梓认真记录,然后发给了柳诗雨。
柳诗雨整理打印出来,送到了东湾村。
严初九签字画押,并把200万启动资金拨给叶梓后,这就不再管了!
真正的高段位玩家,只管搭台,让别人去唱戏。
第1585章 家里有很美的风景
严初九回到家,院门大敞着,阳光从门口倾泻进去,将屋里照得亮堂。
他还没跨进门槛,就听见里面传来黄湘儿的声音。
“月清,你这条抹布都旧成什么样了,能拧出浆了,还舍不得扔?我上次去超市看见那种一次性的除尘巾,好用得很,一抽一张,用完就扔,省得洗。”
苏月清的声音跟着从屋里传来,“你少在那儿给我出主意,那玩意儿不要钱啊?”
“老板娘,一条抹布才值几个钱,你一个月挣几十上百万的人,别这么抠搜行不行?”
“你小声点,瞎嚷嚷啥啊?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挣多少钱吗?”苏月清有些紧张的训斥她,“别人现在都眼红得往作坊里投毒了,你还不知道低调?”
财不外露是古训,但有时候,捂住口袋的手,反而更容易暴露口袋里装了什么。
现在全村上下,谁不知道一场泼天的富贵正往苏月清的作坊里砸。
“晓得了!我以后谁也不说!”黄湘儿讪讪地应了声,岔开话题,“初九呢?回庄园去了?”
“他去林晓桂家了。”
黄湘儿似乎愣了一下,“他跑那小寡妇家去干嘛?”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说去看她家那片山地!”
“咦,初九这是要干嘛?给她家开荒种地吗?她那地荒了好几年,初九想种可不是那么容易,得下大力气!”
她说“下大力气”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苏月清却感觉她话里有话,“湘婶,晓桂是个正经女人,而且挺可怜的,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
“我哪有阴阳怪气,我只是在说事实,自从那个阿浩走了之后,村里多少人打林晓桂那片荒地的主意,可谁得逞过?”黄湘儿哼哼起来,“依我说,初九就是闲的,自家的地都种不明白,还跑去别人家开荒?”
苏月清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家哪还有地?”
“庄园上啊,大把的!”
“我懒得跟你掰扯,赶紧搞卫生,搞完我这儿去你那边,不是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你那房间,简直了,进去就一股子死了人的味道!”
这下,黄湘儿终于出不了声了。
严初九以为这下消停了,正要走进去,谁知黄湘儿又喊了一声,“月清!”
“又怎么了?”
“你说初九这孩子,条件这么好,怎么不正正经经搞个对象?”
“他……”苏月清似乎被问着了,半晌才说,“他有对象啊,那个李美琪……”
黄湘儿立即补充,“还有若琳,嗯,那个叶梓,我看她跟初九也不对劲,还有那个表妹结衣,她看初九的眼神也像勾了芡似的……我的天,不数不知道,初九这是搞对象,还是搞收藏?”
“关你什么事?”苏月清有点恼羞成怒了,“赶紧给我闭嘴。”
“我这是替他着急,你说他就不能安下心来,找个好姑娘,踏踏实实过日子?”
苏月清微微叹口气,“他有他的想法,我管不了。”
“你是管不了,还是不想管?依我说,与其让他在外面乱搞,还不如在村里给他找一个。知根知底的,又跑不了。”
“在村里找?找谁?”
“黄若溪啊!”黄湘儿巴拉巴拉不绝,“长得好看,屁股也大,肯定好生养,而且人家现在可是村长,要不然你想谁?林晓桂吗?她可带着两个孩子,嗯,也不是不行,喜当爹……买一送二,这性价比,上哪找去?”
“黄湘儿!”
苏月清这次是真的怒了,冲到她面前,“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信信信。”
黄湘儿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结果手一松,抹布都掉到了地上。
“你看你,奶凶奶凶的,吓得我抹布都掉了!”她捂着胸口,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可那张嘴仍不知死活,“都说女人生气时最显身材,我看这话一点不假,你这一挺胸,我这辈子是追不上了。”
苏月清被气得哭笑不得,弯腰捡起抹布扔给她,“赶紧干活,再嘴碎我就拿胶布给你封上!”
黄湘儿这下终于彻底老实了。
严初九见屋里彻底没声了,这才轻咳了一声走进去,发现小姨正在打扫家里的卫生,婶儿被抓壮丁,正弯着腰拿抹布擦着茶几上的污迹。
黄湘儿今天穿了件短款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裙,打扮得比少女还少女。
那裙子是真的短,堪堪包住臀部,站在平地上都嫌短,何况是弯着腰。
她半躬的身子让裙摆往上提,露出下面一截白皙的大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腿上,白得有些晃眼。
黄湘儿首先发现了他,脸上立即浮起了笑容,“初九回来了啦!”
“婶儿!”严初九打了声招呼,转头看向自己的小姨。
苏月清此时正站在梯子上,清理着天花板上的灰尘。
“小姨,你怎么爬那么高?小心点啊!”
“没事,让你小姨多锻炼一下腰!”黄湘儿趁机调侃,“好腰力,可是一个女人最厉害的软实力,以后嫁人了,绝对吃香……”
“湘婶,再胡说八道,小心我等会儿撕了你的嘴!”
苏月清骂了一句,踮起脚尖,身体往上探了探,裙摆往上提了一截。
严初九看了一眼,心就突地跳了跳。
不是故意的,是那个角度,那个高度,那个光线,站在下面随便扫一眼就能看见。
就像你站在海边,风往这边吹,浪就会往这边涌。
有些风景,不是你不想看就能不看的。
比如你只想看个贝壳,没成想被海浪给打湿了。
苏月清的腿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
她现在不怎么下地干活,大部分时间都在作坊里。
作坊在室内,晒不到太阳,再加上她天生皮肤就白,两条腿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光洁细腻,没有一丝瑕疵。
这双腿,白得像是从没被生活欺负过。
有些女人保养,是为了留住青春,而有些女人打扮,是为了证明青春还在。
苏月清不用妆扮,青春也一直在她身上。
严初九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像被烫了一下似的。
“那个,小姨,你先下来,我跟你说件事情!”
苏月清从梯子上下来,“什么?”
严初九便把跟林晓桂开发山地种小雀椒的事情说了一遍。
“喔?”没等苏月清开口,黄湘儿的目光已经在严初九脸上转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初九,你这效率可以啊,只是过去了一趟就把人家荒了那么久的地给征了?”
严初九感觉她话里有话,而且是很深的那种,没有接茬。
跟黄湘儿这种女人聊天,就像走钢丝,你永远不知道哪句话就踩进了她挖的坑里,所以她抛出来的球,接不住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死。
苏月清迟疑的问,“晓桂同意吗?”
“同意啊,合同都签了,阿梓也看了那些山地,说是种小雀椒的好地方!这会儿她们正在那边商量着后面怎么种呢!”
“阿梓说好,那就肯定没问题!”苏月清松了口气,“等会儿我忙完,也过去看看!”
“嗯,我先回庄园了!”
严初九想着今天安欣要回来,给夏敏儿拆石膏,都这个点了,也不知拆了没有,所以将事情说完就匆匆赶向庄园。
车正开到半路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严初九看了一眼,发现又是那个副所长陈立筠。
这女人,电话好密啊,别不是又要找招妹去破案吧?
第1586章 拆了石膏,重新做人
“喂!”严初九将车靠边停下,接通了电话,“陈警官!”
陈立筠显然是直接的女人,不喜欢前戏,张嘴就直入主题,“初九,彭兰芳交代了一些新的东西,她说那十万块钱是一个叫歪哥的人给的,就是让她去作坊投毒!”
严初九听得心头一跳,背后果然有指使的人,“这个歪哥是谁?”
“她说她也不清楚,是打牌的时候认识的,她输了不少钱,还借了贷,那个歪哥说只要她做了这件事,不止赌债一笔勾销,还另外给她十万块,所以她就干了。”
严初九皱起了眉头,“歪哥全名叫什么?哪里人?做什么的?”
“彭兰芳说不知道。”陈立筠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办案人员特有的克制,“她只知道这个人外号叫歪哥,四十岁左右,一米七五的样子,满脸胡腮,外地口音,不知道真实姓名和住址,也没有联系方式!”
“那她怎么联系对方?”
“每次都是歪哥主动打给她,用的是网络虚拟号码。”陈立筠顿了顿,“这个人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可查的信息,应该是个老手。”
严初九沉默了一会儿,“那这条线就断了?”
“也不算断。我们按照彭兰芳的描述做了模拟画像,她还提供了一个细节,歪哥在逼迫她就范的时候用了强……”
“等下!”严初九熊熊八卦之心燃了起来,“用了强的意思是殴打了她?”
“不,墙煎了她!”
严初九愣住了,那个彭兰芳已经三十好几快四十了,而且长得也不咋地,不说别人,就是严芬英都比她好看一倍不止,歪哥竟然下得去手,可是真不挑啊!
不过他不同情彭兰芳,一点也不。
彭兰芳一个成年女人,还活了那么大把年纪,有独立的判断能力。
她明知道磷化物是剧毒,几毫克就能要人命,可她为了还赌债,为了十万块,还是干了!
要不是任珍及时发现,那些有毒的独头蒜真下了锅,做成辣椒酱送到客户手里,那得害多少人?
作为法人的自己,又得去做多少年牢?
有些人值得同情,是因为被逼无奈。
有些人不用同情,是因为她自己选的:赌是她自己赌的,毒是她自己投的,每一步都踩在作死的节拍上。
陈立筠接着说,“当时彭兰芳被侵犯的时候,注意到他的肚脐上有一个蝎子纹身。这些特征我们已经录入系统了,各派出所也在排查……”
严初九听了一通后才问,“陈警官,你觉得这个歪哥就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吗?”
“目前不好说。”陈立筠没有正面回答,“不过从作案手法来看,这个歪哥对你们作坊的情况很了解,知道原材料都由谁供应,也知道投毒剂量控制在什么范围才不容易被现场发现。这绝不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案子,是有人精心策划过的。不排除歪哥背后还有人!”
严初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陈警官,投毒案和胡志鹏那个案子,你觉得有关联吗?”
陈立筠沉默了几秒,“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两起案件有关联。胡志鹏那边交代得很清楚,他在渔业公司的码头上干活,每天都能看到东湾村赶海的妇女,发现林晓桂的容貌和身材都很好,而且每次都一个人,打听到是个带孩子的寡妇,于是起了歹念!”
严初九忙问,“这事跟严芬英,还有那个赵什么军的有关系吗?”
“人是赵铁军招的,跟严芬英的关系不大,另外根据我们调查,渔业公司的员工,大半都有前科,他们似乎特别喜欢招收这类人员!”陈立筠说着又补充,“还有,我们准备把严芬英和赵铁军放了。不过你放心,他们的渔业公司,已经被我们列入重点监管对象,我也约了你们村长过来,跟她沟通这件事。”
“辛苦陈警官了。”
“不辛苦。对了,你们家招妹最近的档期能安排一下吗?”
严初九愣了一下,“档期?”
“我想借它配合我们侦破几个旧案,它的嗅觉比一般的警犬强太多了,当然,我们会付辛苦费的!”
严初九失笑,低头看了一眼蹲在副驾驶位上正呼呼大睡的招妹。
“陈警官,它一天的工资可不便宜。”
“多少?”
“一顿海鲜大餐。”
“行,只要它来,海鲜管够!”陈立筠痛快的答应,然后又问,“那你呢?你的出场费又是多少?”
“我?”严初九一脸懵,“我的嗅觉可不如招妹,能帮你们什么?”
“你的潜水能力啊,比我们警方的职业蛙人可强多了,昨晚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一口气在水下潜了十几分钟,将胡志鹏逮上来后气都不带喘一下,这么好的水性,别说我们分局,就是市局也找不出第二个。”
严初九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半天才说,“我们海边长大的渔民,水性都不差,陈警官,你们要是有需要,我能帮就帮,不用什么出场费!”
“那我先谢谢你,有需要我打给你,这边有什么进展,我也会及时通知你!”
“好。”
挂了电话,严初九低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招妹。
招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竖着耳朵看着他,一双狗眼里写满了“你又在外面给我揽活儿”的不满。
“傻狗,你那是什么眼神?”严初九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人家请你吃海鲜大餐,你还不满意!”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叫唤,然后把头扭到一边,用屁股对着他。
叫声翻译过来大概是:我没手没脚,吃海鲜用得着别人请?我要么不下海,下海就是海鲜自由!用得着她请吃海鲜?我怕是你想吃海鲜吧!
严初九被它这副傲娇的样子逗笑了,也没计较,发动车子继续朝庄园驶去。
严初九懒得跟它计较,发动车子,驶向庄园。
到了平房后,周围静悄悄的。
夏敏儿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正往庄园门口张望。
她的双手和双脚上的石膏还没有拆,白色的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像给四肢穿了一层厚厚的铠甲。
看见严初九,她的脸上浮起了笑容,“初九过来了!”
严初九凑上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安欣呢?”
“还没来呢。”夏敏儿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说好了今天上午来给我拆石膏,到现在也不见人影,应该是放我飞机了!”
“不会的。”严初九摇了摇头,“安欣那个人,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敏儿姐你吃早餐了吗?”
“吃了?”
“要上厕所吗?”
夏敏儿:“……”
正在她不好意思的时候,庄园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不像汽车,低沉、浑厚,像一头被压抑的猛兽在低吼。
夏敏儿听见那声音,脸上又有了笑容,“来了。”
严初九循声望去。
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从庄园大门驶进来,车身低趴,线条硬朗,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骑在车上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骑士服,贴身的皮衣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机车驶到平房门前,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了下来。
骑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安欣那张清冷的脸。
她把头盔挂在车把上,长腿一迈从车上跨下来,黑色骑士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皮衣的拉链没有拉到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张冷淡的脸照得发亮。
她的头发被头盔压得有些乱,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清冷出尘。
严初九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从她的肩移到她的腰,从她的腰移到她的腿。
黑色皮衣包裹下的身体,每一处线条都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曲线。
整个人站在那里,又冷又美又飒!
安欣走到夏敏儿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了捏夏敏儿腿上的石膏,“等很久了?”
“你说呢?”夏敏儿哼了一声,“说好了上午来,这都快中午了。你干什么去了?”
安欣站起来,从机车后座解下一个帆布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便携式的电动石膏锯,“给你准备工具去了!”
夏敏儿看着她举着石膏锯,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你……你轻点啊。”
“怕了?”
“谁怕了?”夏敏儿嘴硬,双腿却无法自控的绷紧了。
“不怕就行!”安欣扭头看向严初九,“把她抱到床上去,我们一起收拾她!”
夏敏儿:“……”
严初九二话不说,将她抱了进去,放坐到床上。
安欣凑过去,开始拆夏敏儿腿上的石膏。
电动石膏锯发出嗡嗡的声响,震动着白色的石膏粉末簌簌往下掉。
夏敏儿咬着嘴唇,偏过头不敢看,见严初九就站在床边,一点也不见外,直接就把脸埋在他的胸腹间。
温热的气息隔着薄薄的衣料渗过来,严初九站得笔直,心里默默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把这个姿势带来的所有非分之想统统定性为:医患关系必要的辅助固定。
“好了。”安欣把第一块石膏取下来,露出里面瘦了一圈的小腿。
皮肤白得不正常,是那种长期不见光才会有的苍白,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
安欣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小腿肌肉,又捏了捏她的脚踝,“疼吗?”
“不疼。”夏敏儿从严初九身上离开,仔细感受一下摇了摇头,“就是……有点奇怪,像不是自己的腿。”
“肌肉萎缩了,正常。没关系的,可以恢复。”
安欣说着,又拿起石膏锯,开始拆另外的腿上和手上的石膏。
全部拆完之后,夏敏儿举着两只瘦了一圈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像看什么新奇的东西。
安欣一边清理着石膏碎片一边问,“感觉怎么样?”
“轻。”夏敏儿活动了一下手脚,“像是卸掉了好几块石头!”
严初九大喜过望,也不关心她有没有穿苦茶子了,急不可耐的去拿来一个笔记本电脑。
“敏儿姐,快试试能不能敲键盘!”
第1587章 让我男朋友帮你
夏敏儿尝试着用双手敲击键盘,发现手指极为僵硬,似乎被无形的绳索在里面捆绑着,每一个指节都像生了锈的铰链,不听使唤。
她的食指按下去,旁边的中指也跟着弯。
想按F,结果按到了G。
打了几个字,满屏都是错码,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猫在键盘上踩出来的爪印。
“不行。”夏敏儿把手缩回来,盯着自己那两只瘦了一圈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沮丧,“手指不听使唤。打字的话,估计只能打出乱码。”
安欣走过来,弯腰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又一根一根地合拢!
她的手指有点凉,力度却准得吓人,每一根指节被收合的时候,夏敏儿觉得自己不是在做伸展,而是被一位冷淡的女技师做人体校准。
“肌肉萎缩得比我想象的要严重。手指的精细动作恢复需要时间,急不来。”安欣松开手,直起身,“我给你重新制定一套康复方案,每天做三次。抓握、对指、屈伸,每个动作做二十组。”
夏敏儿急切的询问,“多久能见效果?”
安欣又看了看她的手指,给出了个大概的时间,“最少一个星期以后!”
夏敏儿连连摇头,“我等不了那么久。”
严初九疑惑的问,“敏儿姐,你那么着急干嘛?是有什么事?或者要去哪里吗?”
夏敏儿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什么事,也不是要去哪里。但她想尽快将那些U盘破解出来,因为严初九和安欣都急。
她受伤住院的这些日子,安欣也好,严初九也罢,都对她无比关心。
安欣没日没夜地守在病床前,端屎端尿,擦身喂饭。
严初九一个大男人,也放下身段给她倒过尿盆,擦过身子。
她欠他们的,太多了。
人活到这个份上,最怕的不是欠钱,是欠人情。
钱能还,人情怎么还?
人情这东西,比高利贷还狠,利息在良心上,利滚利能滚一辈子。
她什么都没有,只有这点技术。
“初九。”夏敏儿抬起头,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U盘里面的东西对你和安欣很重要,对不对?”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对。”
“那对我也重要。”夏敏儿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们对我好,我心里有数。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就这点本事。现在手不好使,我心里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安欣正在收拾石膏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工具装进帆布包,头也没抬,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严初九看着夏敏儿那双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手,神色动容,这是个极为要强又懂得感恩的女人。
“敏儿姐。”严初九在她床边坐下,轻轻握住那双瘦弱的手,“我和安欣确实很想知道U盘里面到底是什么,但这个事不拖也已经拖了那么久,也不在乎多这几天。等你的手完全好了再说吧!”
夏敏儿咬着嘴唇,不说话。
安欣把东西收拾好后,转过身看着她,目光落到了她那双被严初九握住的手上。
夏敏儿脸上一热,有种被抓奸在床的心虚感,立即就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安欣走上前,竟然拉起她的手,重新又放到严初九手上。
那个动作自然地像在交接一件医疗器械,可被交接的东西偏偏是一只女人的手。
夏敏儿顿时一脸懵,这什么剧情,怎么有点夫前目犯的意思?
好闺蜜已经大方到‘我的男人你随便用’的程度了吗?
“敏儿!”安欣开了口,“初九说得对,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可是——”夏敏儿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安欣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是医生,在这个事上你得听我的。”
夏敏儿看着她,又看了看严初九,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我每天先试着练一会儿打字。不练的话,手好了也生疏。”
“不!”安欣摇头,“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不要急,你躺了那么久,全身的肌肉都萎缩了,不只是手指。腿、腰、背、肩膀,每一块肌肉都需要重新激活。手指的精细动作,是建立在全身大肌肉群恢复的基础上的。你得先站起来,学走路,,手指的恢复才能事半功倍。”
夏敏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没有说话。
安欣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商量的余地,“康复训练从今天开始。上午练腿,下午练手。我也会给你准备一些营养餐,配合初九这边的新鲜海鲜,蛋白质和微量元素都要跟上。”
严初九在旁边插了一句,“庄园的鱼都是活的,你想吃哪种就告诉我,我让人去捞!”
夏敏儿抬起头,看着他一副恨不得把所有鱼都捞起来给她补身子的架势,心里的阴霾终于散了一些,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意。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沮丧和着急,在他们面前有点多余。
他们不是嘴上安慰她,而是真的在帮她,从粗到细,从短到长,从吃到练。
“行吧。”夏敏儿享受又感动的叹了口气,“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啊!”
安欣这就想要将她从床上扶下来,练习站立与走路,只是手将要伸出去的时候又停住了!
男人才是女人最好的处方!
让严初九帮夏敏儿做训练,才能更帮助她血液循环!
安欣的目光落到严初九身上,“初九,你来扶她吧!”
严初九愣了一下,“我?”
“你是男的,力气大。她现在腿没力,万一摔了,你扛得住。”
安欣的理由冠冕堂皇,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台手术。
“不,不用!”夏敏儿的脸腾地红了,“我自己能行……”
“你能行?”安欣看着她,“你躺了两个多月,肌肉萎缩了多少你自己不知道?你现在的腿,能撑住你自己的身体吗?”
夏敏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安欣说的是事实,刚才手指都使不上劲,腿能好到哪去?
别说走路,恐怕站都站不稳。
“初九。”安欣已经退开一步,把位置让了出来,“你站这边,扶着她的腋下,让她把重心靠在你身上。不要让她自己发力,她现在发不了力。”
严初九看了安欣一眼,总觉得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藏着什么,但又看不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弯下腰,一手托住夏敏儿的腋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侧。
“敏儿姐,我扶你起来。”
夏敏儿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那粉色不是均匀铺开的,是一点一点洇出来的,像有人拿了一支毛笔,沾了桃花汁,从她耳后慢慢往下点。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双手撑着床沿,试图借力站起来。
腿根本不听使唤。
大腿的肌肉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撑了两下,身体只是晃了晃,没能站起来。
“别逞强。”严初九原本只是虚扶着她,说话间已经用了力。
夏敏儿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阳光、汗水、还有一点淡淡的皂角香,混在一起,像夏天的海风。
这味道钻进鼻子里,让她有些晕眩,脚下有点飘。
她的耳朵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的,沉稳有力,和她乱成一团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隔着薄薄的t恤,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滚烫的,像一团火。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度,有力的,稳稳地托着她,像是托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她头顶,温热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气息。
她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没力气,是因为紧张。
这个半搂半扶着她的,是好闺蜜安欣的男人,她除了害羞,不应该再有别的感觉!
然而不止有感觉,还很复杂,有刺激,有兴奋,还带着她不太愿意承认的……享受。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了一句话:身体是诚实的。
诚实到会在你最不设防的时候,把那些你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一条一条地摊开在你面前。
第1588章 真是没出息
“别怕。”夏敏儿正胡思乱想,严初九的声音已经在她头顶响起,“我扶着你,不会摔的。”
夏敏儿咬着嘴唇,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声音会出卖她。
夏敏儿也没抬头,不是不想抬,是不敢。
安欣就站在旁边,而自己跟她男人的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只是……该说不说,闺蜜男人的胸口实在太暖和了,隔着t恤传过来的体温让她想起小时候冬天里那个灌满了热水的暖水袋!
她知道自己不该贪恋这种温度,可是身体偏偏不听使唤。
“站稳了。”严初九的手从她的腰侧移到她的手臂上,扶着她的小臂,让她慢慢把重心从自己身上移开,“试着把重量放在腿上。”
夏敏儿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把身体的重心一点一点地往腿上移。
膝盖抖得厉害,像风中的树叶。
小腿的肌肉在发颤,大腿的肌肉在发软。
她感觉自己的腿像是两根被水泡软的面条,根本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我不行……”她的声音发虚。
“行。”严初九的手又收紧了,把她重新拉回自己怀里,“慢慢来,不急。”
夏敏儿的后背又贴上了他的胸膛。
这一次,贴得更紧。
她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剧烈得快要蹦出来了!
那心跳声太大了,大到她怀疑站在一旁的安欣都能听见,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擂鼓。
安欣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再试一次。”严初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教一个孩子学走路。
夏敏儿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的腿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她咬着牙,把重心一点一点地移过去。
严初九慢慢松开了手,但手臂仍然虚虚地环在她身侧,随时准备接住她。
夏敏儿站在那里,双腿在发抖,但她站着。
“我站稳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嗯,不错!”旁边的安欣终于张了嘴,“坚持三分钟!”
三分钟?
看不起谁呢?
三十分钟我都没问题!
夏敏儿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站直,可是才一挺起胸,小腿肚子就开始狂颤,整个人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竹竿,晃了两下又往前栽。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的难度,跟当事人心里憋了多少气势如虹的独白毫无关系。
严初九的手瞬间从悬空变成了托举,一只扶住她的腰侧,一只扶住她的手肘,再次稳稳地接住了她。
“不!”夏敏儿想要推开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我,我能行的!”
“别逞强,慢慢来!”
严初九没有放开,仍然半搂半扶的支撑着她。
夏敏儿不想承认,可是被她这样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真的……好舒服!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在冬天的被窝里偷吃了一口冰淇淋,又凉又甜,明知不该多吃,可那一口的滋味却让你忍不住想再来一口!
这种不合时宜的甜,比任何合情合理的苦都更让人上瘾。
三分钟结束后,严初九终于放开了她,“敏儿姐,你先歇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在严初九走出房的时候,夏敏儿这才发现自己已是汗流浃背,汗水从额头上流下,碎发贴在脸颊上,家居裙的后背也洇湿了一小块。
安欣没说话,只是递过去几张纸巾。
夏敏儿心虚的不敢看她,只是默默地接过纸巾擦起了脸上的汗。
安欣突然骂了一句,“没出息!”
夏敏儿被骂得莫名其妙,我哪里没出息,怎么没出息了,你说三分钟,我都坚持三分半钟了!
安欣又来一句,“下面也擦一下!”
夏敏儿下意识的低头看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腿上肌肤也有些痕迹,只是拿纸巾擦了擦,发现那并不是汗。
一时间,她就窘迫得无地自容。
安欣微微摇头,压低声音,“不能再像医院那样随便了,该穿还是要穿!”
这句话飘进耳朵,夏敏儿觉得自己整个人被钉在了“社死”两个大字上,想抠都抠不下来。
她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死!
当严初九端着一杯温水进来的时候,安欣也好,夏敏儿也罢,通通都噤了声。
夏敏儿喝完了一杯水,心情却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安欣却已经催促,“歇好了吧,别偷懒,继续,这次要开始走路了!”
夏敏儿明显没歇好,感觉闺蜜在变相惩罚自己,有点小幽怨,可是半点也不敢说,只能咬了咬唇,扶住严初九伸出来的手,强逞着再次站起来。
站稳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尝试着迈出一小步。
第一次没成功,还差点一头栽倒下去。
严初九忙一把扶紧她,“不要着急,慢慢来,咱们有一整天的时间。”
夏敏儿不想想歪,可是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听着他温柔的话语,一下就歪到太平洋去了。
现在,她后悔刚才没听安欣的话,该穿还是要穿啊!
在严初九的鼓励下,又在安欣的督促下,夏敏儿再次尝试迈腿!
这一次,她迈出去了。
虽然姿势歪歪扭扭的,但她迈出去了。
“好,不错,敏儿姐你太棒了。”严初九跟在她身侧,手始终虚虚地环在她身侧,“再来。”
夏敏儿咬着唇,又迈出一步,接着再一步。
几步下来,她的额头上又一次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模样十分狼狈,像极了被严初九摁着打的安欣。
她的腿也在发抖,但没有停下来。
严初九跟在她旁边,偶尔她走歪了就伸手扶一把。
每一次扶的时候,他的手都会落在她腰侧。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滚烫的,带着薄茧的。
那种触感,让她心跳加速,双腿发软。
不知道是没力气走不动了,还是被他摸得腿软。
安欣跟在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不急不慢。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两人身上,从严初九的手到夏敏儿的腰,从夏敏儿的腿到她脸上的红晕。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是得意,又像是促狭。
像是一个导演在看自己排的戏,每一个演员都按照她的剧本在走。
夏敏儿走到床边,转过身,又往回走。
这一次,她走得比刚才稳了一些。
虽然腿还在抖,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抖得厉害了。
“嗯。”安欣在后面说,“第一次就能做到这样的程度,非常不错,给你点个赞!”
终于被夸了一句,夏敏儿停下脚步,喘着气,回头看向她。
安欣却不看她,“今天就到这里。休息一下,下午继续。初九,你给她揉一下腿放松一下肌肉,不然明天她会很疼,我去给她做点营养餐!”
见她走了出去,不管是严初九,还是夏敏儿,不约而同的大松一口气。
严初九忙把夏敏儿扶到轮椅上坐下,给她擦汗,给她喂水。
夏敏儿感觉很温暖,也很享受,有种事后被人温柔以待的感觉。
严初九忙了一通后,这就蹲到了她的轮椅前。
夏敏儿愣了下,然后刷地合紧了双腿,脸也瞬间红了起来,像一块被火烧过的云锦,烫得能煎鸡蛋。
严初九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只是轻轻握住她的小腿。
夏敏儿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从脚尖到头顶都绷紧了。
“放松。”严初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安欣说了,要给你放揉按一下!
他的手在她的小腿上缓缓揉按。
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脚踝,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熟练。
夏敏儿努力想放松,可是事与愿违,他掌心的温度渗进皮肤,烫得她小腿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
严初九发现她又颤抖了起来,“疼吗?”
“不疼。”夏敏儿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就,就是有点痒!”
“那这里呢?”他的手移到她的小腿肚上,拇指按住那块因为长期不动而有些僵硬的肌肉,轻轻施力。
一股酸胀的感觉从小腿直窜上来,夏敏儿忍不住“嘶”了一声。
“疼。”
“忍一下。这里肌肉萎缩得最厉害,要揉开才行。”
他的拇指在那个位置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力道均匀,节奏稳定。
那种酸胀感从最初的难以忍受渐渐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肌肉深处被慢慢唤醒,从沉睡中伸了个懒腰。
夏敏儿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她的手还是出卖了她。
手指攥着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扶手的橡胶里。
严初九的手从她的小腿移到了膝盖,从膝盖移到了大腿。
夏敏儿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手停在她膝盖上方三寸的位置,没有继续往上。
“这里也要揉。大腿的肌肉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不揉开的话,明天你应该会很难受!”
夏敏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严初九的手在她腿上缓缓揉按。
夏敏儿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滚烫的,像一块被太阳晒透的鹅卵石贴在她皮肤上。
她闭上眼睛,不敢看他,可闭上眼睛后身体的感知反而更清晰了。
僵硬的肌肉,被他的拇指一点一点地揉开,酸胀感从下往上蔓延到腰际,让她忍不住绷紧了脚尖。
“放松。”严初九的声音又在头顶响起,“你这么绷着,我揉不开。”
夏敏儿努力想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是完全做不到。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越来越红,随后失控地推了严初九一把,“你,你快出去!”
严初九:“???”
第1589章 毒妇与恶魔
下午,渔业公司的律师周志远将严芬英与赵铁军从派出所里接了出来。
路边早有一辆奔驰商务车在等着,助理林小禾看见他们,忙迎了上去。
“严总,赵经理,你们没事吧?”
严芬英与赵铁军纷纷摇头,事倒没事,就是被反反复复的询问弄得精神疲惫。
两人上了车,车子就朝前缓缓驶去。
严芬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轻揉着眉心。
赵铁军一般情况下是坐在驾驶位的,这次和严芬英一样坐在后排。
不是装大爷,而是有心无力。
他的手臂缠着纱布,被绷带吊在胸前,这是昨晚被严初九卸掉关节所造成的,至今仍隐隐作痛!
车子前行一阵,赵铁军疑惑的问,“林助理,不是回东湾村吗?这是去哪里?”
前面驾车的林小禾平静的告诉他,“张科长在海王酒楼等你们!”
听见这话,赵铁军也好,严芬英也罢,心头均是一沉。
对于他们而言,张家创明显是魔鬼般的存在。
那是一种比恐惧更复杂的感觉:就像是明知道前面有一堵墙,你还得加速往上撞。
到了海王酒楼,林小禾领着两人进入一个包厢,果然看见张家创独自坐在那儿。
张家创没有看严芬英,只是盯着赵铁军,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底下藏着更深的暗涌。
赵铁军被看得浑身发毛,也不敢坐,默默地站在那儿。
半晌,张家创才终于开口,“说吧,怎么回事?”
赵铁军低着头,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得很详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
在张家创面前,他不敢。
张家创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个胡志鹏,是你招的?”
赵铁军点头,“是,入职的时候,我再三警告过他别搞事,我以为……”
“你以为?”张家创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砸往他的脸,“你他妈以为?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公司刚勉强稳住阵脚,多少人在盯着我们?”
赵铁军没敢躲,任由杯子砸来,但他头很铁,没有流血,只是被茶叶水迹糊了一脸。
“张科长。”严芬英开了口,声音不急不慢,“赵经理不是故意的,公司里有很多类似胡志鹏这样的人……”
张家创突然看向严芬英,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你在替他说话?”
严芬英犹豫一下,终于迎向他,“我是公司的总经理,出了事,我的责任不可推卸!”
张家创听了这话没有多少表情,赵铁军却有所动容,看向严芬英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感激。
林小禾重新倒了杯茶,递到张家创面前,“张科,你消消气。”
张家创接过茶,喝了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和克制,“派出所那边怎么说?”
沉默的周志远终于张了嘴,“胡志鹏已经全部交代了,是他一个人干的,与公司无关。”
赵铁军壮着胆子接口,“张科,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没把下面的人管好,我愿意接受处罚……”
张家创没等他说完,又一次拿起茶杯砸向他的脸。
这一次,赵铁军终于没扛住,脸上被砸开了道口子,血缓缓地流了下来。
众人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再出声。
严芬英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拿出一条手帕捂在他出血的地方,然后转向张家创。
“张科,事情不出已经出了,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要努力把后续的影响控制住!”
张家创目光阴沉的盯着她,似乎在问:你在教我做事?
严芬英这次没有再跟他对视,只是低声说,“尽管胡志鹏那边已经把罪责全部揽下,但他是公司的员工,这一点是不争的事情,为了避免受害人到我们公司去闹,或发起诉讼,影响公司的声誉,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发制人!”
张家创脸上浮起嘲讽的冷笑,“你想让她彻底闭嘴?”
“不,我的意思是堵住她的嘴!”严芬英微微摇头,随后缓缓道来,“林晓桂是个寡妇,还带着两个孩子,经济条件不好,如果我们主动赔偿,态度诚恳,她大概率不会闹。我估计,十万以内应该就能解决。”
张家创没有发表意见,显然是认可了她这个提议。
这事定下来后,张家创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外面等着!”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纷纷离开包厢。
严芬英没有动,因为她知道张家创所说的你们不包括她。
待得包厢门关上,张家创才一脸玩味的看向严芬英,“你现在变得很会嘛!”
严芬英小心翼翼的问,“张科,我,我会什么?”
“笼络人心这一套,越来越娴熟了!”
严芬英勉强笑了下,没接茬。
张家创的脸色却突地一沉,“说,投毒案是怎么回事?”
严芬英一脸的茫然,“我不知道啊!”
张家创没有再说话,只是突地站了起来,一把狠狠揪住她的头发,粗鲁地往包厢的洗手间里拖。
严芬英心中巨惊,因为这画面何其熟悉。
上一次,在黄富贵的病房里,她也是这样被张家创拖进了洗手间,然后用电击枪逼问。
那次她尿了裤子,狼狈得像条死狗。
这次,她觉得自己不会了!
不是因为她变得勇敢了,是她已经学会了在这种时刻关闭身体的所有感应,只剩下大脑还在运转。
有一种成长,不是伤口结了痂变厚了,是终于学会在刀子捅进来之前,先把那部分的神经掐断。
洗手间的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目光和声音。
张家创松开手,严芬英踉跄着撞上洗手台,腰侧抵住冰凉的大理石边缘,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没有叫出声。
“严芬英。”
张家创从背后揪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着镜子。
严芬英抬起头,看到镜子里有一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头发散了,口红蹭花了一块,眼角的细纹在惨白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她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被张家创当成牲口一样拖进洗手间,死死揪住头发的女人,是自己吗?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翅膀已经硬了?”
张家创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像一把钝刀在她后颈上来回磨。
“张科,我没有。”严芬英的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投毒案我真的不知情,我回到东湾村后,除了经营公司外,就是努力去修复和村民的关系,没有去做任何不利于您的事情。”
张家创在镜子里紧紧盯着他,目光像一把手术刀,从她的脸划到她的脖子,又划到她的胸口,像要剖开她,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严芬英迎着他从背后射来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张,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反复磨练出来的镇定。
张家创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严芬英看见了,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开始学会伪装的兴趣。
他揪住她头发的手,更是用力,揪得她头仰了起来,“严芬英,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吗?”
严芬英被迫仰着脸,“我……不知道!”
“因为你会装,也够狠。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你这种女人,驯好了,绝对是条好狗,现在,我对你已经越来越有兴趣了!”
严芬英想挤出一点笑脸,可是下一秒,她就痛苦得五官都扭曲了。
几分钟后,张家创终于放开了她。
严芬英软软的倒了下去。
张家创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清洗,然后从墙上抽出一张擦手纸,仔细地擦拭。
“你既然要装,那就给我装好,装到底,别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否则不用那个小杂碎报复你,我会第一个收拾你!”
张家创把用过的擦手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过身缓缓走了出去。
至于倒在地上的严芬英,他没再多看一眼,就像那团用完就扔的手纸。
用完就可以扔的东西,不值得再被关注!
可有些东西被扔进垃圾桶之后,并不会就此无声无息地消失!
它会在谁也看不见的角落里,慢慢发酵出一些别的什么。
第1590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严芬英在地上躺了近十分钟,这才终于缓过劲来,挣扎着爬起身,对着镜子整理自己花了的妆容,以及紊乱的衣裙!
确认勉强可以见人了,她才推开虚掩的门,走出洗手间。
包厢里已经没有张家创的身影,也不见林小禾他们。
严芬英犹豫一下,重新回到洗手间,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过了好一阵,电话才被接听,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喂?”
严芬英一边盯着包厢的门,一边压低声音说,“你现在在哪儿?”
“在外面,怎么了?”
“没事。”严芬英的语气很平淡,“我昨天被请去喝茶了,刚被放出来!”
男人明显愣了下,“因为之前的事?不可能啊,我用的是假名假姓假身份,连我都不可能查到,怎么会查到你身上?”
“不!”严芬英微微摇头,“是公司一个新招的员工犯了事,不过据我所知,警察并没有放弃调查那个案子。”
男人不以为然,“那就让他们查,反正怀疑不到我身上。”
严芬英沉下声,“你别掉以轻心,警察可不是吃素的,仔细想想,有没有留下什么破绽?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处理掉。”
男人认真回忆一下,“应该没有,我每次见她,都贴了胡子,戴了假发,钱也是用境外账户给转的,不过……”
严芬英忙问,“不过什么?”
“当时为了逼迫她就犯,我用了强,不过我做了措施。”
严芬英皱起了眉头,“那她不是看见了你的纹身?”
“……应该,也许吧!”
“你现在去羊城,找最好的医生,把纹身洗掉。”
男人迟疑起来,“那后面对付那小王八蛋的计划?”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你现在听我的,先把手尾处理干净。”严芬英面冷如霜,“我已经在里面待够了,可不想再回去!”
“好吧,我把纹身洗干净就回来。”
“不!”严芬英想了想又摇头,“你把纹身洗了之后,再重新纹上别的,要把原来的痕迹完全覆盖,绝不能看出一点端倪。”
“好吧,我纹个全身九头龙!”
“你弄好后也别回来,去惠城或鹏城待着,等我通知!万事小心,别自以为是!”
“知道了!”
严芬英挂了电话,再次整理一下头发,这才走了出去。
包厢外面的走廊上,林小禾,赵铁军,周志远通通都等在那儿。
林小禾看见她步履艰难的走出来,忙上前搀扶,“严总,你没事吧?”
严芬英微微摇头,“没事,刚才在洗手间里面……不小心摔了一跤。”
赵铁军脸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暗红色的血痂糊在颧骨上,像一块没贴好的创可贴。
他看看着严芬英苍白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闷闷地说了一句,“严总,谢谢。”
严芬英摆了摆手,若无其事的问,“张科呢?”
“他已经走了!”
严芬英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以后我们要更团结才行了,不能再给张科添麻烦!”
赵铁军忙重重的点头。
林小禾看了眼严芬英裙子的后摆,隐见血迹,“严总,你这一跤摔得不轻,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严芬英扭头看了眼,摇摇头,“不用,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你去买点礼品,稍晚一些我们去受害人家里赔礼道歉。”
“好!”
回到渔业公司,严芬英打发走了林小禾,进了办公室,直入里间的休息室。
关上门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门板上,无力的闭上双眼。
洗手间里那段屈辱的记忆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钉在她身体的某个地方。
不碰的时候勉强能走路,一碰就疼得直不起腰。
她在门边站了很久,久到小腿开始发酸,才撑着墙壁慢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像一条受伤的野狗孤独地舔舐伤口!
离婚的时候,出轨的她净身出户,所以在东湾村也没有家了,现在吃住都在公司。
家这个东西,完整的时候不觉得值钱,等亲手把它拆了,才发现每一块砖瓦都标着赎不回的价格。
不过她觉得无所谓,没有那个破家,她还有市里的新房子,还有骗来的钱,还有属于她的公司,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这样心里安慰一下,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拉开衣柜,里面挂着很多衣服,清一色的深色系,严肃、保守、不引人注目。
她从衣架上取下一套藏青色的套装,放在床上,然后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裙子后面的血迹已经干了,暗红色的一小片,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
她换了干净的套装,站在梳妆台前仔细地补妆。
粉底遮住了脸上的苍白,口红盖住了嘴唇上被咬出的齿痕。
她把散乱的头发重新盘好,用发胶固定,一丝不苟。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又变成了那个干练得体又滴水不漏的严总,像一台被调试好的机器,看不出刚才被人拆开过。
她对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林小禾已经买了礼物,等在外间,“严总,我们现在过去吗?”
“嗯,走吧!”
到了林晓桂家后,发现大门紧闭。
林小禾上前拍了拍门,半天也不见里面有动静,“严总,好像没人在家!”
严芬英抬腕看看时间,“应该去接小孩了,我们等一下吧!”
……
严初九陪夏敏儿做完了下午的康复锻炼,又去饲料厂看了看彭子悦,见庄园没别的事了,这才打道回府。
经过码头的时候,看见了正接小孩放学的林晓桂。
她一手牵着一个孩子。
严子轩背着一个有些旧的书包,严子涵头上的帽子歪歪的,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她弯着腰听,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
那笑容很浅,浅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这个从早忙到晚,不在人前示弱的女人,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那颗滴泪痣会微微上挑,像一颗即将滑落却始终没有掉下来的泪珠。
严初九忍不住停车走了下去,“嫂子。”
林晓桂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初九?”
“我刚从庄园回来!”严初九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两个孩子,“子轩,子涵,认识我吗?”
两个小孩茫然的看着他,又看看他们的妈妈。
林晓桂便告诉他们,“这是初九叔叔,快喊叔叔!”
“蜀黍!”
两个孩子听话的喊了一声,尤其是小的严子涵,奶声奶气的,小脸也粉嘟嘟,一下把严初九逗乐了。
“哈哈,真乖!”
严初九注意到两个孩子时不时看向旁边的烤肠摊子直咽口水,伸手轻轻捏了捏严子涵的脸蛋,“叔叔请你们吃烤肠好不好?”
“好呀好呀!”严子涵的眼睛更亮了,“蟹蟹蜀黍!”。
严子轩的嘴唇动了动,可是看了眼妈妈,终于没开口。
林晓桂忙摆手,“初九,不用了,我回去就给他们做饭……”
“嫂子,没事,他们想吃就让他们尝一下,又不是天天吃!”
严初九说着就朝烤肠摊子走去。
林晓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两个孩子眼巴巴望着烤肠摊子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严子涵的手在她掌心里轻轻挣了一下,小脑袋不自觉地往烤肠的方向偏,像一株向日葵追着太阳。
严子轩则站在原地,书包带子在肩膀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目光落在摊子上那排滋滋冒油的烤肠上,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像妹妹那样表现急切。
六岁的孩子,已经学会忍了。
忍不是不想要,是不想让妈妈为难。
一个孩子过早地学会把“想要”咽回去,是懂事,也是生活扇在他脸上却听不见响的一巴掌。
严初九走到摊子前,从兜里掏出手机扫码,跟老板说,“来七根烤肉肠,三根辣的,四根不辣的,分开装。”
“好嘞!”老板手脚麻利,从铁板上夹起烤得表皮微焦的肠,撒上孜然粉和辣椒面,分别装进两个纸袋。
严初九接过纸袋,走回来,蹲下身,把那个不辣的纸袋递到严子涵面前。
“来,子涵,挑一根。”
严子涵的小手伸进纸袋里,摸了一根,举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换了另一根,举起来对着光,像在验宝。
“叔叔,这根比较大!”
严子涵举着那根烤得裂开一条口子的肠,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严初九忍不住笑了,“行,这根给你。”
他又把纸袋递到严子轩面前,“子轩,你也挑一根。”
严子轩看了妈妈一眼。
林晓桂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这才伸手,从纸袋里抽了一根,没有挑,抽着哪根是哪根。
拿在手里,没有立刻吃,低着头看着那根冒着热气的烤肠,像在看一件不太真实的东西。
严初九站起来,把那个辣的纸袋递给林晓桂,“嫂子,你也吃一根。”
林晓桂摆着手,脸色有些窘迫,“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嫂子。”严初九打断她,把纸袋塞进她手里,“三根辣的,我一根,你一根,还有一根我带给小姨尝尝。”
林晓桂低头看着手里那袋热乎乎的烤肠,纸袋的底部已经被油浸得有些透明了。辣香混着孜然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路边摊买过东西吃了。
不是不喜欢,是不舍得,一根烤肉肠五块钱啊!
成年人的拮据不写在脸上,写在每一个“算了”和“不用了”的缝隙里。
“妈妈,你吃呀,好好吃呢!”严子涵含着满嘴的肠,含糊不清地催促。
林晓桂低下头,从纸袋里抽出一根烤肠,咬了一口。
外皮微焦,内里弹牙,辣味在舌尖上慢慢散开,带着一股久违的烟火气。
她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严初九没关注她,只是蹲下身给严子涵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又把严子轩手里那根还没动的烤肠往他嘴边推了推。
“吃呀,一会儿凉了。”
严子轩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咬了一口。
烤肠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咸香微甜,比他想象的好吃。
“好吃吗?”
严子轩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吃。
严初九站起来,自己也抽了一根,咬了一口。
四个人站在路边,吃着烤肠,谁也没有说话。
海风呼呼地吹,烤肠的热气在冷风中化作一缕缕白烟,很快就散了。
严子涵吃得最快,三两口就把那根最大的解决了,舔着手指上的油渍,眼睛还盯着严初九手里提着的袋子。
“子涵,你不能再吃了。”林晓桂看出他的心思,“你已经吃了一根,再吃该上火咳嗽了。”
严子涵扁了扁嘴,但没有哭。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馋,但馋的时候也不闹,只是用那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你。
严初九被看得心软,又分别给两个孩子递去一根,“最后一根了,吃完没了。”
严子涵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咬,不舍得一下子吃完。
严子轩站在妈妈身边,从刚才起就没怎么说话,但眼睛一直在看。
他看见严初九蹲下来给妹妹擦嘴,看他把烤肠分给自己和妹妹,还看他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妈妈。
这些细碎的动作,像一片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这个六岁孩子的心里。
他的爸爸走了两年了。
两年来,家里没有来过别的男人。
不是没有人想靠近,是妈妈把门关得太紧。
那些来串门的人,还没走到院门口,就被她三言两语打发了。
可是今天,她没有打发这个叔叔。
她接了他递来的烤肠,让他牵着妹妹的手,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严子轩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知道,这个叔叔和以前那些男人不一样,最少在妈妈心里不一样。
一个家太久没有父亲,就像屋顶缺了一片瓦。
晴天看不出来,下雨的时候才知道哪里漏水,而孩子往往是第一个感觉到潮气的人。
第1591章 我也想要个女儿
昨晚打火锅的时候,黄湘儿没买到象拔蚌,始终不甘心。
别人都说,象拔蚌营养价值高,有滋阴补肾,纠正贫血,养颜美容的功效。
不要误会,她不是想尝尝鲜,就冲它的形状来的。
有些事物的魅力,不在于它是什么,而在于它像什么。像到让你觉得,大自然有时候也挺不正经的。
因此给海鲜摊主留了电话,让到货了就通知她。
傍晚摊主通知有货来了,她就拖着苏月清来逛市场,反正作坊不开工,闲着也是无聊。
两人走出市场,眼尖的黄湘儿一下就看到了正在那吃烤肠的严初九,当然也看到了林晓桂。
苏月清走到近前,目光在严初九和林晓桂之间扫了一下,然后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严子涵正舔着手指上的油渍,哪怕吃完了两根,仍意犹未尽的馋猫模样。
严子轩手里还捏着那根吃了一半的烤肠,见有人来,下意识地往妈妈身后躲了躲。
“晓桂。”苏月清笑着打招呼,“接孩子放学呢?”
林晓桂点了点头,“清姨,你们来买菜?”
“嗯,家里没菜了,出来买点。”苏月清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弯下腰,“子轩,子涵,还认识姨婆吗?”
严子涵有点走神,还在往烤肠摊那边瞄。
严子轩从妈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怯地喊了一声,“姨婆。”
“乖。”苏月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直起身看着林晓桂,“晓桂,晚上别做饭了,带着孩子上我那儿吃去。”
林晓桂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清姨,这太麻烦了,我回去就做饭了……”
“听我的!”苏月清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我买了不少海鲜,还有牛肉,正好够吃,走吧走吧。”
黄湘儿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你清姨难得大方一回,不吃白不吃,吃了也不会怀孕的。”
林晓桂听得哭笑不得,这个黄湘儿,真的有点癫啊!
黄湘儿凑到严子涵面前,弯下腰,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这小家伙,长得真像你妈,这眼睛,这鼻子,啧啧,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胚子,迷死一班臭男人!”
严子涵被她捏得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只是奶声奶气的喊了声,“神神!”
“诶,我滴乖乖!”黄湘儿一下就乐了,将她抱了起来,“走,跟婶婶回家,我家里有很多旺仔捻捻哦!”
她又凑近小丫头的耳朵,悄悄说了句什么!
严子涵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得就像她妈当年还没被生活磨去棱角时的样子。
林晓桂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根吃了一半的烤肠,有些手足无措。
她知道苏月清是好意,但她不习惯去别人家里吃饭,怕麻烦别人,也怕打扰别人,尤其还带着孩子。
“嫂子。”严初九开了口,“走吧,正好我想问问你小雀椒的事情。”
林晓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里只有自然而热情的邀请,没有什么同情或施舍。
原本是要习惯性拒绝的,可嘴唇动了动,竟然神差鬼使的“嗯”了一声。
“太好了!”黄湘儿抱着严子涵,还对严子轩说,“子轩,要走快一点哦,不然我的捻捻可全都给妹妹喝啰!”
严子轩没有跟上,只是看了妈妈一眼。
见林晓桂冲他点头,这才跟上黄湘儿,小步子迈得飞快,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严初九走在最后面,招妹跟在他脚边,尾巴慢悠悠地扫着。
夕阳把一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像一幅走走停停的水墨画。
严初九看到走在自己前面落后小姨他们的林晓桂,这就走前两步跟上她,“嫂子,种小雀椒的事,你和阿梓商量得怎样了?”
“山地比较陡峭,拖拉机上不去,我们准备先弄一条土路出来,到时翻地什么的就可以不用人力。”林晓桂的声音不大,“不过到时候种苗,还是要请几个人来帮忙的。”
严初九点了点头,然后只强调一点,“不要请男的!”
林晓桂微微有些诧异,想想又觉得明白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他怕有男的帮工会影响自己的名声,不由觉得他考虑得确实周到。
她哪里知道,男人在这种事上的周到,有时候不完全是为了对方着想,还有一种东西,叫占有欲的萌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严初九自然而然的说起了庄园上的小雀椒种植与采收情况。
北方的小雀椒因为无法越冬,都是一年一种。
广东的冬天不下雪,霜期也短,一般是一年两种。
不过有了严初九提供的超级肥料,再加上叶梓的科学种植,小雀椒可以实现多年生,就是种下之后,不止能越冬继续生长,还能实现多年采收。
林晓桂听得大开眼界,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话也渐渐多了一些。
她大概也忘了,自己已经很久没在异性面前这样放松过了。
生活把她拧成了一根弦,而这个男人和他的辣椒,正在用最不经意的方式,把弦一格格松开。
小雀椒之外,话题也不由落到两个孩子身上。
她说子轩最近在学拼音,声母韵母都认得,就是拼在一起不会读。
又说子涵在幼儿园老抢别的小朋友的玩具,有时候还打得别人哇哇大哭,老师已经找她谈过两次了。
严初九没想到子涵看起来娇滴滴的,竟然这么虎,不禁大笑起来。
不过笑着笑着,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不由挠头。
林晓桂见状就问,“初九,怎么了?”
“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这下,林晓桂就帮不上他了,自己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他忘了什么!
“昂唔,昂唔~~”
一旁的招妹却是突然叫了起来,一副‘我知道,我知道’的样子。
严初九就看向它,“傻狗,你知道什么?”
招妹看向码头的方向,又叫唤了两声。
“哎哟!”严初九一拍脑袋想了起来,“我的车,还扔在码头,而且没上锁!”
这下,林晓桂也忍不住乐了,捂着嘴笑得山都抖了!
这家伙看起来老成持稳像个大叔,没想到也有丢三落四的时候。
眼看着家门已经到了,严初九只能让林晓桂先进屋,自己回码头去取车。
招妹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尾巴摇得像一把失控的扇子。
严初九看它一眼,忍不住骂,“傻狗,你还乐,车要是丢了就完了。”
招妹呵呵地吐着舌头,车丢了有什么打紧,换一辆新的就是了,你又不是没钱。
严初九走了一阵又忍不住埋怨,“都怪你,刚才也不提醒我一下!”
“昂唔,昂唔~~”
招妹一边叫唤一边翻白眼,自己跟小寡妇聊得起劲,姓啥都忘了,还赖我?真是的!
当他取了车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黄湘儿正带着严子涵在龙眼树下玩,地上铺了一张泡沫地垫,上面摆着几样毛绒玩具。
严子涵抱着一只比她脑袋还大的兔子,笑得咯咯的。
黄湘儿趴在地上学招妹,逗得严子涵前仰后合。
她玩得很投入,完全忘了自己穿的不是裤子,而是一条不怎么擅长保守秘密的裙子。
“婶儿,你这是干什么?”严初九看着姿势诱人的黄湘儿,忍不住笑了。
黄湘儿头也没抬,“子涵可好玩了,我也想要一个这么聪明可爱又活泼的女儿!”
严初九原本是想提醒她这样趴着苦茶子露出来了,但话到嘴边又变成,“喜欢就生一个呗!”
黄湘儿终于扭过头看向他,压低了声音,“你愿意帮忙?”
严初九点头,“当然!”
黄湘儿大喜过望,目光满含期待的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帮我!”
严初九指了指码头市场的方向,“你要实在想,我去跟那个卖猪肉的荣哥……”
黄湘儿柳眉一挑,“滚!”
“好勒!”
第1592章 在你家,好暖
严初九走进屋里,两个女人正在厨房忙活。
苏月清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油正热着。
她把切好的姜蒜扔进去,“刺啦”一声,香气炸开。
这声音,是人间烟火最诚实的开场白:不讲排场,只讲温度。
林晓桂站在水槽边,手里拿着一把青菜,正一片一片地洗着。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水龙头开着,细细的水流冲在她手上,把那些泥土一点一点地带走。
她洗的不像是菜,是自己那颗需要被日常琐事填满、才没空胡思乱想的心。
严初九走进去,“嫂子,你怎么不歇会儿,还帮上忙了!”
林晓桂摇了摇头,“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
苏月清头也没回,“让她帮吧,她一个人坐着反而不自在。”
有些人的勤快不是美德,是防御机制。
手里有活,就不用跟人寒暄,不用应付那些柔软得让人想哭的善意。
严初九看了林晓桂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了解这种感觉,在别人家里,什么都不做地坐着,比干活还累。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菠萝啤,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两个女人忙活。
苏月清炒菜的动作行云流水,林晓桂洗菜的动作细致认真,两个人配合得默契,像是配合了很多年。
女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这么简单,一个锅铲,一个水槽,不用说话,就什么都说了。
“初九。”苏月清忽然开口。
“嗯?”
“你去看看子轩在哪儿,别一个人待着。”
严初九应了一声,走出厨房。
严子轩在看电视,上面放着一部动画片,他的眼睛虽然盯着屏幕,目光却是散的,明显在发呆。
“子轩。”严初九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严子轩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电视。
“在想什么?”
严子轩摇了摇头,没说话。
严初九也不急,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动画片里,一只蓝色的猫正在追一只老鼠,追来追去,怎么也追不到。
有些追不到是设计好的剧情,有些追不到是写实的命运。
孩子现在还不懂这个区别,但总有一天会懂,严初九倒是希望严子轩的那天来得晚一些。
“叔叔。”严子轩忽然开口,“你家的电视好大!”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喜欢?”
严子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太大了,很贵的,妈妈没有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穷人家的孩子,最容易学会的就是提前替大人心疼钱!
严初九看着这个六岁的孩子,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吃饱了睡,睡醒了玩,无忧无虑的过完整个童年,不应该去想那么多,尤其是钱的事情。
在他的身上,严初九似乎看到了自己从前的影子,忍不住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子轩,你妈妈很快就会有钱,能买这么大的电视。”
严子轩问,“是因为和叔叔你一起种辣椒吗?”
严初九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严子轩停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叔叔!”
严初九看向他,“嗯?”
“你以后有空能去我家玩吗?”
严初九不解,“为什么?”
“因为我妈妈看到你总会笑!”严子轩垂下头,声音也小了一些,“我希望她能多笑一些。”
孩子把秘密说出口的那一刻,整个客厅的空气都慢了下来。
有些话,大人遮遮掩掩,孩子却一针见血。
这世上的感情,从来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最笨,而最聪明的旁观者,往往是还没来得及学会撒谎的孩子。
严初九愣住了,半晌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好!”
陪着严子轩看完一集动画片后,厨房里传来苏月清的声音,“开饭了——!”
黄湘儿抱着严子涵从外面进来,小家伙手里还攥着那只兔子的耳朵,眼睛却已经盯上了桌上那盘刚端出来的椒盐大虾。
“虾虾,虾虾!”她指着盘子,小短腿在黄湘儿怀里蹬来蹬去。
黄湘儿先带她去洗了手,然后将她放到椅子上,用手抓起一只虾,剥了壳,递给她。
严子涵接过去,小手捏着虾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得满嘴流油。
她的吃相毫无章法,但那种投入,是成年人只有在深夜独自吃宵夜时才能找回的本能。
黄湘儿问,“好不好吃?”
“好次!太好次了!”严子涵含混不清地回答,又伸手去抓第二只。
林晓桂从厨房端着一锅汤出来,看见女儿这副馋相,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子涵,不能用手抓,要用筷子。”
“她还不会用筷子。”黄湘儿替她辩护,“用手抓怎么了?吃得香就行。”
苏月清端着一盘红烧排骨走出来,放在桌上,“孩子嘛,开心最重要。”
林晓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把汤放在桌上,在严子涵旁边坐下。
严初九拉着严子轩在对面坐下,给他盛了一碗汤,“喝点汤,再吃饭,你正在长身体,多喝骨头汤,多吃饭,才能长个!”
严子轩低头喝了一口汤,汤是玉米排骨汤,甜丝丝的,暖到胃里,“谢谢叔叔!”
严子涵跟着说,“我也蟹蟹蜀黍!”
众人被他们逗得大笑。
黄湘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啊——舒服!冬天就得喝两口,暖身子。”
“你又喝上了?”苏月清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今天不喝吗?”
“那是刚才说的,现在改主意了。”黄湘儿理直气壮,“人嘛,要懂得变通。再说了,今天有客人,不喝酒像什么话?”
她把“变通”两个字说得像是孔子的遗训。
想喝酒的人,总能找到最冠冕堂皇的理由——爱国、养生、助兴、陪客,再不济,还有“天冷”。
她又倒了一杯,推到严初九面前,“初九,你也来一杯?”
严初九摇头,“我开车,不喝酒。”
苏月清下意识的应了句,“大半夜的还开什么车?”
黄湘儿笑了起来,“就是半夜才开车啊!”
苏月清在桌下踢了她一脚,显然是提醒桌上还有孩子,别胡说八道。
严初九却说,“万一半夜有什么事要开车出去呢?”
“没意思。”醉驾没希望了,黄湘儿撇了撇嘴,转向林晓桂,“晓桂,你喝不喝?”
林晓桂连忙摆手,“我不会喝酒。”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陪我。”黄湘儿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那模样,像一只偷不到腥的猫,又馋又委屈。
一个人喝酒,喝的是寂寞!
一群人喝,喝的是热闹!
黄湘儿不一样,她只想酒驾,可惜某人不上道!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银白的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棵龙眼树上,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桌上的菜热气腾腾,有象拔蚌刺身、椒盐大虾、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玉米排骨汤!
五菜一汤,不算特别丰盛,但够吃。
严子涵已经吃了三只虾,小嘴上沾满了油!
黄湘儿拿纸巾给她擦嘴,她躲来躲去,咯咯地笑。
严子轩一碗汤喝完了,又盛了一碗,这一次他没有光喝汤,夹了一块排骨,小口小口地啃着。
骨头啃得很干净,一点肉都没剩。
林晓桂看着两个孩子吃得开心,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慢慢地松了一些。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别人家里吃过饭了。不是没有人请,是不敢去。
怕孩子闹,怕自己拘谨,怕欠人情。
今晚不知道怎么了,跟着苏月清走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心里那些顾虑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地抹去了。
也许是因为苏月清接过她书包时那自然的动作,也许是因为黄湘儿抱着子涵时那毫不掩饰的欢喜,也许是因为严初九给子轩夹菜时那不经意的细心。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一片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她心上,不疼,但痒。
疼可以忍,痒不行。
痒,是心在动。
“晓桂。”苏月清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别光看着,吃啊。”
林晓桂低下头,夹起那块排骨,咬了一口。
排骨炖得很烂,一咬就脱骨,咸甜适中,是那种家里才有的味道。
她嚼着嚼着,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味觉是最诚实的记忆体。
舌头不会骗人,吃到家里的味道,眼泪就自己找上门来,拦都拦不住。
“怎么了?”苏月清问。
“没事。”林晓桂赶紧擦了擦眼角,“就是清姨你的菜做得太好吃了!”
“喜欢吃以后就多带孩子来家里吃饭,我在村里也没什么走得近的亲戚,初九现在也跟你一起合伙种小雀椒了,以后要常来常往!”
“好!”
林晓桂笑着点头,眼睛弯弯的,那颗滴泪痣在灯光下微微上挑,像一颗终于要滑落的泪珠。
严初九看着她笑,心里忽然踏实了一些。
这个女人,应该多笑笑。
正在这个时候,林晓桂的手机响了,接听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严初九疑惑的问,“嫂子,怎么了?”
“英姑说,她在我家门口。”
“英姑?严芬英!”黄湘儿一下就反应过来,瞬间炸毛了,“那个不要脸的臭嗨!!”
苏月清不解的问,“她找你干嘛?”
“说是要给我道个歉,那个胡志鹏是她公司的。”
“哼!”黄湘儿冷哼一声,“晓桂,那剑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搭理她,否则被她卖了,你还给她数钱呢!”
她这话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自己曾经被卖过,并且真的数过钱。
柳诗雨不在,在的话肯定会说她:婶儿,你抢我的戏了!
林晓桂支支吾吾,“可是她说……在门口等我!”
黄湘儿嗤之以鼻,“她乐意等就让她等,等不了就让她过来,看我怎么活撕了她。这个臭嗨,一下不被叼都不行的!”
苏月清有点忍不住了,“湘婶,你斯文点行不行,孩子还在呢!”
黄湘儿这就伸手捂住严子涵的耳朵,“反正一提到那个臭嗨,我就来火!”
严初九摆摆手止住她,然后对林晓桂说,“嫂子,你先安心吃饭,吃完我陪你一起回去!”
黄湘儿立即就说,“我也去,我倒是要看看她又搞什么花样!”
第1593章 好像你被侵犯似的
晚饭结束后,黄湘儿喝得有点晕乎,路也走不直。
苏月清怕她丢人,没让她跟着去林晓桂家。
严初九抱着严子涵,走在前面。
小家伙吃饱后饭困,这会儿已经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但手里仍拽着那只兔子不肯松开。
林晓桂牵着严子轩走在后面,落后于两步之间,不远不近。
这两步距离,是一个寡妇所有的分寸感——近一步怕闲话,远一步怕疏离。
她把距离走成了一条线,线的这头是体面,那头是什么,她不敢想。
只是看着严初九的背影,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林晓桂记得以前也有这样一个夜晚,当时严志浩还在,他刚出海回来,非要拉着他娘仨到码头饭店吃饭。
吃饱了,也像现在这样,就着路灯,慢慢步行回家。
严志浩抱着还不会走路的严子涵走在前面,她拉着严子轩走在后面。
当时看着丈夫的背影,她的心里踏实得不行,每一步都是笃定的,每一步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后来,丈夫走了,她以为这样的场景再也不会有了。
现在……
林晓桂的眼眶微微热了起来,忙摇了摇头,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甩出去。
她抬起头,看着严初九的背影在路灯下拖得很长,几乎要拖到她脚边。
他的肩膀很宽,严子涵趴在上面像只贴在墙上的壁虎,四肢摊开,睡得毫无防备。
严子轩忽然挣了一下她的手。
林晓桂低下头,看见他正仰着脸看前面的严初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子轩,怎么了?”
严子轩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快走了两步,跟上了严初九的步伐。
他走在严初九身侧,没有牵手,只是并排走着。
他的步子小,严初九的步子大,但他走得很努力,每一步都迈得很大,像是在追赶什么。
他追赶的不是步子,是一个六岁男孩心里那个模糊的关于“爸爸”的轮廓。
这轮廓他自己都描述不清,但他的脚知道该往哪走。
林晓桂在后面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快过年了。
往年过年,家里只有母子三人。
她做一桌子菜,两个孩子吃不了多少,剩下一大半。
吃完饭,子轩会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子涵还小,不懂什么叫回来,什么叫再也回不来。
她抱着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电视里的笑声很大,屋里的声音很小。
今年……会不会不一样呢?
胡思乱想一通后,家门已经在望,
院门外的路灯下,严芬英站在那里,脚边放着一堆礼品,身旁还跟着林小禾,赵铁军,周志远,以及渔业公司的两个保安。
看见这么一大帮人,林晓桂的脚步停住了,下意识地上前攥紧了严子轩的手。
严芬英看见林晓桂回来,严初九也在,怀里还抱着严子涵,俨然一家四口似的,不由微微错愕一下,心也揪了起来。
如果仅仅只是林晓桂在,严芬英觉得自己可以轻松拿捏,不止能让她不敢闹,甚至还能变相拿住她的把柄。
然而严初九在,这事明显不好办了。
这货油盐不进,精得跟猴似的,让她无缝可钻!
“晓桂!”严芬英还是忙迎了上去,然后看向严初九,脸上浮起笑容,“初九也在啊!”
严初九没有回应,脸上甚至浮起不加掩饰厌恶之色。
成年人的体面是藏得住厌恶,他不是不会藏,是不想藏。
有些人,不值得浪费一次假笑。
严芬英跟黄德发偷情,跟黄宝贵鬼混,后面又做黄富贵的狗,那都是她的自由,与他无关。
可是她拿着黄富贵兄弟的鸡毛当令箭,让柳诗雨当卧底,让周永良他们在海上攻击他,他忘不了,也不可能原谅。
倒是林晓桂按照辈分,轻轻喊了一声,“英姑!”
严芬英的目光从严初九身上移开,落到林晓桂脸上。
路灯的光从她头顶照下来,把她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看起来极为诚恳,“晓桂,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林晓桂没有接话,只是把严子轩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指节泛白,严子轩感觉到了疼,但没有挣开,只是抬起头看了妈妈一眼,然后低下头,把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他的鞋是旧的,鞋头磨得发白,前面有点脱胶了,但他没跟妈妈说!
“胡志鹏做的事,虽然是他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但说到底,他也是公司的人,公司负有一定的责任!”严芬英的话说得很好听,仿佛在背一篇练了很多遍的稿子,“我知道道歉没用,但该道的歉,还是要道。该赔的偿,还是要赔。”
她从脚边提起那些礼品袋,双手递到林晓桂面前。
“晓桂,对不起,这是公司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礼品袋的包装纸上印着金色的花纹,在路灯下闪闪发亮,看起来相当贵重。
林晓桂没有接。
她想起自己一个人在冲凉房拼命挣扎的场景,想起那些重重落到脑袋上的拳头,想起那种被掐得要窒息的感觉,身体不由瑟瑟发颤。
那些伤害虽然已经过去了,可绝不是一点礼品,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它所留下的阴影,让她现在听到院门外任何动静都感觉心惊肉跳,夜里也总是被恶梦惊醒。
有些伤不流血,但比流血的更持久。
它不长在皮肉上,长在每一次独处时的寂静里,长在每一个不设防的夜晚里。
“我不要!”林晓桂摇头,声音透着颤抖,“我不可能原谅那个人对我的所作所为。也绝不可能签什么谅解书!”
“晓桂,你误会了,今天我是特地代表公司来给你赔礼道歉的!我也是女人,我知道那种行为带来的伤害有多深,我支持严惩凶手,而且要重判,最好让他牢底坐穿!”
严芬英说到最后义愤填膺,语气极为激动,仿佛她也被侵犯了似的。
这下,林晓桂有点被整不会了。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严初九将严子涵轻轻放进她的怀里,然后挡到了母子三人面前。
“严芬英,你虽然说的比唱的好听,可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来道歉,反倒是来示威的!”
严初九的话,让严芬英愣了下,“示威?”
严初九伸手指向她后面的那些人,“你深三更半夜的,带着一大班人堵在孤儿寡母的家门口,不叫示威?”
“初九,我没那个意思……”
“可你给我嫂子的感觉就是!”严初九应了句后,转身对林晓桂说,“嫂子,别搭理她,咱们进屋!”
林晓桂应了声,掏出钥匙要去开门。
赵铁军等人见状,就要上前拦住……
第1594章 招妹:我就知道会这样
“嗯?”
严初九阴沉的哼了声,目光如刀子般射向他们。
赵铁军的胳膊虽然还吊着绑带,可他竟然很勇,没有退让的意思!
严初九的拳头瞬间就硬了。
“你们干什么?”严芬英已经见识过严初九的厉害,而且不止一次,生怕自己带来的人又被虐得跟狗一样,立即喝止,“还不让开!”
赵铁军等人这才不情不愿的让开。
林晓桂这就忙开了门,带着孩子往里走。
严芬英忙追上去,“等一下,等一下!”
只是还没跟进去,一道如山似的胸膛已经挡在面前!
严芬英被严初九拦住,只能冲屋里叫喊,“晓桂,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专程上门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严芬英,你要真想道歉,可以!”严初九冷冷的盯着她,“明天请派出所的警察过来,再叫上村委会的人,当着他们的面给我嫂子道歉!”
“这……”严芬英讪讪的说,“派出所的同志公务繁忙,我看就没必要……”
“哐!”
没等她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关上了院门。
院门关上的一刹那,门环撞在门板上发出的那声闷响,在夜风中像一记耳光,清脆,但不响亮。
严芬英站在那里,手里还举着礼品袋,像一场独角戏的道具,戏演完了,道具还没收。
她的笑容终于从脸上彻底退去了,露出颧骨上那片不太自然的暗沉。
她原以为今晚的事情会很顺利,手机早就打开了录音,只要林晓桂接受道歉,开口要多少钱。
她就可以把这段录音掐头去尾,反手拿住林晓桂一个“勒索”的把柄!
然而被严初九这么一搅,全黄了!
几人面面相觑的站在那里,谁都没出声。
半晌,还是赵铁军凑上来问,“严总,现在该怎么办?”
严芬英的目光落到他额头上已经结了痂,变成黑红色的伤痕上,脸色恢复了平和,“军哥,你身上的伤不碍事吧?”
赵铁军愣了下,随后一手将吊着胳膊的绑带给摘掉,“我没事。”
严芬英这就招招手,带着他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这个严初九虽然是我的亲戚,可总是坏我们公司的事,实在是让我很头疼啊!”
赵铁军也同样的憎恨严初九,“严总,你尽管吩咐,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严芬英看向林晓桂的老屋,“他这么护着这个小寡妇,我感觉他们可能有事,你给我盯着,最好拍到他们乱搞的证据。实在不行,也要拍到深更半夜,他进出这小寡妇家的画面。”
赵铁军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是要拿严初九的名声做文章,只要把他搞臭搞脏,他就蹦跶不起来了。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
林晓桂抱着一直醒得很沉的严子涵,准备把她放到房间的床上。
严子轩并没有跟进去,反倒是默默地跟在严初九身边。
严初九没做过父亲,也没打算那么早做父亲,可是看着懂事的严子轩,心却很疼。
在严子轩的身上,他总能看到自己童年的影子。
“子轩,叔叔带你去洗澡吧?”
严子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沉默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浴室在老屋的后廊,不大,墙面贴着有些年头的白瓷砖,水龙头是那种老式的铜把手,拧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严初九调好水温,回头看严子轩还站在原地,小背心脱了一半卡在脖子上,两只手举着,袖子缠住了胳膊,进退两难。
“来。”
严初九蹲下帮他把背心从头上褪下来,又蹲下身去解他的裤子。
脱到最后只剩一条小裤衩的时候,严子轩忽然用手捂住肚子,脸微微发红,往后退了半步。
“哈哈,还害羞了!”严初九笑了一下,转过身去,“你自己来,好了叫我。”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严子轩轻轻说了声“好了”。
严初九转过身,把他抱起来放进浴盆里。
热水漫过严子轩瘦小的身体,水汽蒸腾而上,模糊了墙上的镜子。
严子轩坐在浴盆里,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一只被水淋湿了仍然保持着警觉的幼兽。
严初九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抹在他背上。
他的背很窄,脊椎骨一节一节的,像一串被皮肤勉强包住的念珠。
严初九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动作放得更轻,“子轩,你和幼儿园的小朋友相处得怎样?不会像妹妹一样抢别人的玩具吧?”
“不会!”严子轩低下头,“老师说我很懂事,经常奖励我小红花!”
懂事这个词从严子轩嘴里说出来,不像夸奖,更像是一种过早的认命。
严初九没有接话,只是让他仰起头闭上眼,一手轻轻浇水,一手穿过他细软的头发,把泡沫一点一点冲干净。
冲完之后他把严子轩用浴巾裹好抱出来,蹲下身给他擦身体,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仔细,连耳后和指缝都没有漏掉。
回到堂屋的时候,林晓桂刚好从房间出来,看见裹着浴巾、头发还滴着水的严子轩,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着严初九蹲在儿子面前给他穿衣服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话没出口,已经忙转过身,怕一开口先掉下来的是眼泪。
严初九把严子轩抱上床。
刚要走,衣角被一只小手拽住了。
那力气不大,拽得也不紧,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严子轩躺在床上,黑亮的眼睛看着他。
“叔叔,你能不走吗?”
严初九蹲下来,“怎么了?”
严子轩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妈妈害怕,她刚刚抓着我,手一直在发抖,我害怕的时候,也会发抖。”
严初九的心一下就软得一塌糊涂,“好,叔叔不走,你睡觉吧!”
“我睡不着,我怕坏人又来欺负我妈妈!”
“不怕,叔叔在呢!”严初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你闭上眼睛,我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是一个海上的故事!”严初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从前有一条很大很大的大黄鱼,它在大海里活了很多年,没人能抓住它。后来有一天,一个钓鱼佬——对,就是叔叔我——发现了它。我从下午钓到天黑,又从天黑钓到月亮出来,它一直拉着我的线往深海跑,我的手都磨出血了……”
严子轩听得没有困意,眼神甚至更亮,“然后来呢?”
“后来我终于把它钓了上来,并且带回了家。我准备让它给我生很多小黄鱼,然后才考虑要不要放它!”
严子轩更精神了,咯咯地笑了起来,“叔叔,你好坏的!”
严初九也被自己逗乐了,摸了摸鼻子,“有时候,我确实有点坏!”
严子轩忍不住央求,“叔叔,那你能带我看看你钓的那条大黄鱼吗?”
“可以啊,不过你现在要赶紧睡觉,等幼儿园放假了,我就带你去看大黄鱼!”
“嗯!”
严子轩用力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过了一阵后,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攥着被角的手终于松开了。
林晓桂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又不知什么时候退出房间,这会儿正靠走廊的墙上,一只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从指缝间滑落。
她想忍住,但忍不住。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一种极为安静的泪流满面。
严初九走出房间的时候才看见她,“嫂子,你……怎么了?”
林晓桂再也忍不住了,失控地一下扑进了他肩膀,呜呜地哭了起来。
严初九有些错愕,守在走廊上的招妹也同样意外。
好吧,去外面放哨!
接下来的剧情,不用看,它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1595章 今晚我不走了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都不明白。
严初九真的搞不懂林晓桂怎么就哭了,自己也没做什么啊!
不就是给严子轩洗了个澡,然后讲了个故事哄他睡觉吗?
然而他哪里知道,这只是顺手的小事对一个寡妇来说,有人替她的孩子洗澡,是这个世界上最像“家”的画面。
小事,有时候比大事更刺心。
林晓桂的眼泪不绝,像蓄了很久的堤坝终于裂了一道口子,泪水从缝隙间溢出,在脸颊上淌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堤坝不是一天建成的,眼泪也不是。
每一滴都是攒了又攒、忍了又忍之后,被一个画面轻轻戳破的。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是那种长期被海风吹得干枯毛躁的发质,不柔软,但有一种野生的,未经修饰的触感。
她的头发和她的日子一样,没经过精心打理。
海风、日头、油烟,每一样都在上面留了痕迹。
这种质感,比任何护发素养出来的都真实。
她的身上也没有香水味,只有洗衣粉残留的柠檬香精和灶台油烟混在一起的气息,说不上好闻,但让人踏实。
严初九站在那里,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伸出手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还在微微发颤,隔着薄薄的碎花衬衫,温热与柔软紧贴胸口。
他的动作很轻,不是抚摸,是那种极轻极慢的,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的拍抚!
从她的肩膀慢慢移向后背,每一下都轻得像怕弄疼她,每一下都慢得像在等她自己决定要不要躲开。
林晓桂没有躲。
情绪失控的她,甚至往他怀里靠了靠,那一点点的移动,几乎察觉不到,但严初九感觉到了。
因为她的鼻尖从他肩窝滑到了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点咸味。
女人的靠近,有时候不用步子,用心。
心往你这边挪一寸,身体才会跟着倾一厘。
这一厘,比任何话都直白。
走廊上的灯并不明亮,昏黄的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嫂子。”严初九的声音很低,似乎怕惊醒两个熟睡的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坏人已经抓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欺负你和孩子了。”
林晓桂哭了好一阵,终于从他肩头上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她退开半步,用手背擦了一下脸,看着他肩头那片被泪水洇湿的痕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让你看笑话了!”
她把眼泪当成笑话,把崩溃当成失态。
一个女人独处太久,连哭都要先道歉。
严初九摇摇头,伸出手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珠。
林晓桂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睫毛轻颤,蝴蝶收拢翅膀似的,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睫毛不长,但很密,湿了之后粘在一起,像一把被雨淋过的折扇,打不开了。
严初九的拇指停在她的眼角。
下面有一颗极小的痣,淡褐色的,平时看不太清,但此刻在昏暗的光线里,在他指尖触感中,那颗痣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的指腹刚好压在上面,能感觉到她的嘴角在微微发颤。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但他也没有收回去。
林晓桂的耳朵却是肉眼可见的红了,从耳垂开始,慢慢往上蔓延,像有人在她耳后点了一盏灯,光晕从那里散开,把整只耳朵染成半透明的粉色。
她条件反射性的往后退半步。
她确实往后退了,但退无可退,因为她的后背抵上了走廊的墙壁。
只是她的手却还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不敢看他,也不敢动,怕一动就会再次扑进这个男人的怀里。
怕的不是扑进去,是扑进去之后,就再也回不到一个人撑着的日子里去了。
她用了很长时间才学会一个人面对一切,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扛起所有的事。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可以这样一个人。
只是她的心底,明显还渴望着被人保护的感觉,被人心疼的感觉,被人看着的时候那种从脚底往上冒的酥麻。
坚强是学来的,渴望是天生的。
她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严初九,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胡茬,在昏暗的光线里只留下一片模糊的青色。
走廊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严初九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许说什么都不对。
这个时候太薄了,薄得只有一层膜,任何一点声音都能将它击穿!
“昂唔——!!”
正在这个时候,招妹的叫声突然从窗外传来。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叫声,是尖锐的、急促的、像被什么东西踩了尾巴的警报,在安静的夜里像一把刀,猛地划开了那层膜。
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人的惨叫。
那声音只持续了一瞬就断了,像是被人硬生生掐住了喉咙。
林晓桂被吓得脸刷地白了,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嫂子,别慌,我去看看!”
严初九几乎是弹射出去的,三步并作两步穿过走廊,拉开后门,绕到了背后的窗外前。
月光照在那里,映出了一摊血迹。
严初九顺着滴落的血迹一路看去,尽头是院子的墙根处,那里有胡乱攀爬后留下的痕迹。
外面隐隐传来招妹的叫声,显然是追出去了。
严初九赶紧也翻过院墙,遁着血迹与声音追去。
不过没追一阵,便听到外面的道路上传来汽车引擎声,然后一辆汽车迅速的消失在视野之中。
没一会儿,招妹跑回来了,嘴里似乎叼着块什么东西。
严初九迎上前去看看,不由吓了一跳,因为它嘴里竟然咬着一块皮肉。
皮肉还鲜血淋漓,显然是硬生生的从那人身上撕下来的。
招妹看见严初九,松开了嘴,那块皮肉就掉在地上!
“昂唔,昂唔,昂唔~~~”
满嘴是血的招妹连续叫唤不止,大概是说:有人在窗外偷拍你们,被我发现,我把他给咬了,不过他有人接应,还是跑了!
严初九摸了摸它的狗头,“跑了就跑了,你能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已经很厉害了!”
他夸狗的语气,像在夸一个刚打完架的兄弟。
这块肉,是对敌人最有效的警告!
招妹难得被夸了一句,顿时乐开了,凑上来就要舔他的脸。
它还满嘴满脸都是血,严初九一阵恶心,赶紧的推开。
回到院子里,林晓桂忙迎上来紧张的问,“初九,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严初九走过去,语气平淡,“不知从哪跑来了条野狗,被招妹赶走了!”
林晓桂看着他,又看看招妹,满脸的疑惑,“可是刚才那叫声,明明是人,不是狗……”
严初九拍拍她的肩膀,“嫂子,人也好,狗也罢,已经赶跑了!”
林晓桂只好把他让进了屋里,可是明显还心神不定。
严初九摆摆手,“别怕,我今晚不走了。”
林晓桂愣了下,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显然是默许了。
一个寡妇,在深夜里允许一个男人留宿:这个决定,比她签任何一份合同都更需要勇气。
而勇气这东西,今晚她已经用了太多,多到连话都说不动了,只剩心跳还在替她回答。
第1596章 那个夜晚很美
夜,很深。
林晓桂的老屋里,灯光昏黄。
这盏灯,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看了一整晚的热闹与安静、眼泪与拥抱,现在它还要继续看下去。
严初九独坐在客厅里,手里捧着一杯茶。
严子轩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林晓桂正进去查看。
过了一会儿,林晓桂从房间里出来了。
严初九低声询问,“子轩怎样,有被吓到吗?”
“没有,已经重新睡下了!”林晓桂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不过睡之前还问我,叔叔还在不在。我说在,他才睡着的!”
严初九轻叹一口气,“这孩子,真的很像我小时候。”
林晓桂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椅的扶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她的手和她的嘴,今晚一直在打架。
手想做点什么,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堂屋里安静下来。
老式的挂钟在墙上走着,滴答滴答,像某种古老的节拍。
窗外偶尔传来夜鸟的叫声,和远处的海浪声音混在一起,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把两个人罩在里面。
这张网,外面是海风与黑夜,里面是灯光与沉默。
两个人都被困在网中央,谁也动弹不得,谁也舍不得挣开。
“嫂子。”严初九先开了口,“你也累了一天,去洗个澡,然后休息吧!”
林晓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你留下来不方便,要不你先回去吧!
这句话在她心里排练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自己说得出口,每一遍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合时宜。
今晚来的一班人,还有刚才的凄厉惨叫,以及之前差点被侵犯的阴影,让她感觉恐惧被放大了好多倍。
那……破例一次,应该不算依赖吧!
最后的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点了点头,“那你先坐一下,我去洗个澡!”
“嗯,去吧!”
林晓桂转身走进房间拿换洗的衣服。
严初九坐在堂屋里,听着她的脚步声穿过走廊,然后是浴室门关上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水声哗哗地响了起来。
严初九靠在竹椅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屋梁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蜿蜒的河流。
他的目光顺着那道裂缝走,走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水声还在响。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不是故意要想的,是那些画面自己钻进来的,像春天的草,你不想让它长,它还是会长,而且相当茂盛。
他把那些画面按下去,又浮起来,再按下去,再浮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按水瓢。
按到几次之后,他放弃了。
有些东西,你越压它,它反弹得越厉害。
严初九睁开眼,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灌了一大口。
茶凉了有点苦,但也没什么用,不能让他静下心来。
招妹趴在他脚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趴下去,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昂唔”。
那声音不大,但严初九听出了里面的意思:你在想什么?
严初九低头看了招妹一眼,“我什么都没想!”
招妹没再叫唤,只是把眼皮耷拉下来,像是在说:你说是就是吧,反正你就一直把我当傻狗。
水声停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龙眼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严初九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地板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林晓桂出现在堂屋门口。
严初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棉质睡裙,款式很保守,V领,长袖,裙摆到小腿膝盖往上一点点。
不是什么性感的睡衣,没有小姨穿的一半性感。
然而就是这样一件普普通通的睡裙,穿在她身上,却像换了个人。
她的头发还湿着,没有用吹风机吹干,只是用毛巾擦过,半干半湿地披在肩上。
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睡裙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那片水渍刚好在锁骨下方,布料湿了之后变得半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白皙的肌肤。
严初九的目光只停了一瞬,但那一瞬足够他看清很多东西。
她似乎,好像……没穿bar!
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没有看到肩带的痕迹!
睡裙的料子很薄,薄到能看见身体的轮廓。
她的身体纤瘦但不单薄,该有的曲线一样不少。
肩膀窄窄的,锁骨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胸口的弧度在棉质布料下若隐若现。
腰很细,睡裙没有收腰的设计,但因为她腰太细,布料自然垂落的时候,在腰侧形成两道浅浅的褶皱。
裙摆下露出一截小腿,白皙、纤细,脚踝骨精致小巧,像两颗圆润的珠子。
十只脚趾圆润白皙,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是那种健康的、透着粉色的天然色泽。
不得不说,她光洁细腻的脚,要比她粗糙的手要好看多了。
“初九?”林晓桂见他盯着自己发呆,喊了一声,“你怎么了?”
严初九回过神来,“没什么。”
他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彻底凉了,苦味在舌尖上炸开,但他觉得还不够苦。
林晓桂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坐下的时候,睡裙的裙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更多的小腿。
严初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来。
他盯着自己手里的茶杯,像是要从杯底看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林晓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他,“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严初九的声音有点发紧。
“我这身衣服。”林晓桂扯了扯睡裙的领口,“是不是太……我平时一个人在家习惯了,忘了家里还有别人。”
她说着,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领口那片被水渍洇湿的地方。
这个动作让她的手臂往中间收拢,胸口被挤压出更深的一道弧线。
严初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挺,挺好的!”
林晓桂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衣角。
堂屋里又安静下来。
挂钟还在走,滴答滴答。
窗外有虫鸣,一声一声,像在数着什么。
林晓桂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从发梢滴落,落在锁骨上,顺着那道浅浅的沟壑往下滑。
她似乎感觉到了,伸手抹了一下。
手指从锁骨滑到领口,那道弧线在她的指尖下微微变形,然后弹回去。
严初九看见了这个动作。
他不想看的,但他的眼睛有自己的想法。
在战场上,这叫“视线被锁定”,而在这种情境下,它只有一个通俗的名字:管不住。
他再次端起茶杯,却发现杯子里已经没有茶了。
他举着空杯子,举了两秒,又放下。
林晓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渴了?我给你再沏壶茶。”
她站起来,弯下腰去拿茶壶,这个动作让睡裙的领口自然下垂!
严初九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呼吸就停了大半拍。
这一眼,在他的道德感上划了一道口子。
口子不大,但足够让心虚漏出来。
林晓桂沏好茶,把杯子递给他。
严初九接过来,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点湿意,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花瓣。
她的手指缩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两个人就这样僵了一秒——或者两秒,或者更久。
严初九不确定,因为他的时间感在这个瞬间失灵了,“谢,谢谢!”。
林晓桂垂下眼,坐回椅子上。
她低下头,手指又开始绞衣角,绞得比刚才更用力。
她的手指在说:我很紧张。
她的沉默在说:我愿意你在这里。
她的衣角在说:求你别这样,我快要被绞烂了。
堂屋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起来。
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黏稠,是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黏稠,而是像夏天午后的一场暴雨来临之前,空气中弥漫着的那种热烘烘的、带着水汽的闷。
招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看了看严初九,又看了看林晓桂,然后转过身走了出去。
这一次,真的放哨了。
它嗅到空气中,充满了海风的味道!
第1597章 不是公交车,要珍惜
“若不是因为你,我依然在风雨里,飘来荡去,我早已经放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的时候,堂屋里那股越来越浓郁的暧昧一下就被冲散了,像一场即将登顶的潮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堤坝被生生拦腰截断!
严初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小姨打来的,于是接听,“喂,小姨!”
“初九!”苏月清在电话那头问,“你还在晓桂家?”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斥责的意思,严初九却没由的心虚。
这种感觉,大概只有男人在“案发现场”被当场点名的时刻才能体会: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觉得自己什么都干了。
“嗯,刚才出了点事。”
严初九把严芬英带人来堵门、有人翻墙偷拍、招妹咬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有一说一,当然也避重就轻。
苏月清不是那么容弄的人。
严初九的父母没过世之前就经常出海,她必须在家里带着严初九,后面他们不幸遇难,她就独自抚养着他。
毫不夸张的说,严初九就是苏月清从小带大的,对他的了解,属于一翘尾巴就能知道要拉什么或放什么!
翻译一下就是:你在谁面前装,都别在你妈面前装,因为你的出厂设置就是她设定的。
苏月清听完之后,沉默几秒,“那我过来!”
严初九看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小姨,不用,有我在就……”
“你一个人待在晓桂那里,让村里人知道了怎么说?”苏月清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沉,“你不怕别人嚼舌根,晓桂怕。她是寡妇,你替她想过没有?”
寡妇门前,是非是自动生成的。
男人路过是新闻,停下是绯闻,进门就是丑闻。
严初九张了张嘴,没出声。
堂屋很安静,哪怕手机没开免提,林晓桂也听到了苏月清说的话。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朵也泛起了红,不是害羞,是被人说中了心事的那种红。
苏月清的话,像一把尺子量出了她今晚所有行为的边界。
她,越界了!
“好,我让招妹去接你!”
严初九说了一句,挂了电话,然后对招妹说,“傻狗,去接小姨!”
“昂唔~”
招妹痛快的应了一声,撒腿就朝外面跑!
哪怕它现在变得牙尖嘴利能洞穿船底,可对于那个敢把它埋在山上的女人,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的。
狗的社交智慧,有时候比人高。
它分得清谁能惹谁不能惹,谁可以舔脸谁必须保持距离。
苏月清在它心里,比严初九更高一档,因为严初九都被她压着打,而且完全不敢反抗那种!
堂屋里又安静下来。
挂钟还在走,滴答滴答,像某种不会停的审判。
窗外的虫鸣也还在,还是一声一声,替他们数着沉默的秒数。
“小姨要过来?”林晓桂先开了口,声音不大。
“嗯。”
“也好。”林晓桂似乎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老屋很大,房间比严初九家还要多,床铺被褥也不缺,但要住人还是得整理一下。
严初九看着她的背影,睡裙的裙摆在她小腿处轻轻晃动,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不过这会儿也没什么想法了。
苏月清来得比严初九预想的快。
一壶重新泡的茶才喝了两杯,外面就传来了招妹的叫声。
严初九迎了出去,苏月清出现在夜色中,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随意披在肩上,脸上没化妆,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
路灯从她头顶照下来,把脸上那层薄薄的倦意照得很清楚,除了困,还有担心。
“小姨。”严初九侧身让她进来。
苏月清走进屋,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严初九身上。
她什么都没说,但严初九知道她什么都看懂了。
她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小时候他偷了邻居家的三华李,被人家找上门来,她看他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不骂,不打,就那么看着你,让你自惭形秽!
招妹过了一阵才跑进来,而且将刚才那块被咬下来的皮肉叼了进来,邀功似放到苏月清面前。
苏月清刚开始还以为是林晓桂扔给它的带毛猪肉,仔细看看才发现那是一块人的皮肉,吓得脸都白了。
严初九拿了个袋子将肉迅速装起来,同时还骂招妹,“傻狗,你吓到小姨了,赔钱!”
招妹:“???”
苏月清很快冷静下来,凑上前摸了摸招妹的狗头,“咬得好,以后要是有鬼鬼祟祟的人来我家,也要这样咬他,知道吗?”
招妹连忙答应一声,“昂唔!”
林晓桂此时从屋里走出来,睡裙没有换掉,但bar明显穿上了,披散的头发也重新扎了起来,露出整张素净的脸。
尽管只是稍微整理,但和刚才已经判若两人!
她不太敢看苏月清,只是低低的喊了声,“清姨。”
苏月清微微点头,声音温和,“今晚我和初九在留下来陪你!”
林晓桂的手指又搅起裙角,“这太麻烦了,要不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苏月清摆了摆手,“咱们是一家人,不要说客气的话。而且马上过年了,可不能出什么事。”
‘一家人’这三个字,让林晓桂的心头震了下。
丈夫走后的每年春节,她一个人贴对联,一个人做菜,一个人给孩子发红包。
有人劝她回娘家过年,她去了,坐在娘家的饭桌上,总觉得自己是个客人。
原来‘一家人’这三个字,不是你跟谁有血缘关系,而是谁在深更半夜愿意带着外甥来陪你守着一间老屋。
血浓于水,但水有时候比血暖。
血缘是出厂设置,陪伴是手动升级。
有些家人是生出来的,有些是熬出来的。
林晓桂感激的看她一眼,“那……房间我都收拾好了,子轩隔壁的两个房间都可以睡。”
“好,我就当自己家了,夜很深了,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们,困了我们会去睡的!”
林晓桂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了一眼苏月清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房间。
苏月清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来,把那件风衣的领口拢了拢,靠在椅背上。
她没有看严初九,目光落在墙上那幅中堂上。
画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翘,像一张被水泡过的旧地图,上面的山水早就模糊了,只剩下一些隐隐约约的轮廓。
“初九。”
“嗯。”
“你是不是觉得小姨多事?”
严初九愣了一下,“没有。”
苏月清转过头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今晚要是真在这儿住下了,明天村里会怎么传?”
“我……”
“他们会说严初九在林晓桂家过了一夜,这话不需要任何证据,只要从一个人嘴里传到另一个人嘴里,就够晓桂在这个村再难做人了,她可不是严芬英,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严初九脸色发讪,“我……没想那么多。”
“你呀!”苏月清的声音放软了一些,但软里有刺,“你对她好,我知道。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我也知道。但你不能因为想帮她,就不管不顾地往人家屋里钻。你是男人,你不在乎,她在乎。”
这个对比,明显不是苏月清随便选的。
严芬英是村里人尽皆知的‘公交车’,坐过的人多,车身蹭脏了也不在乎!
林晓桂虽然不算新车,可也是干净的私家车,不容玷污!
严初九抬头看向苏月清,她的眼睛里有责备,有担心,也有心疼,“小姨,我知道了。”
苏月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然后站了起来,“走吧,都去睡觉,明天作坊可以重新开工了,还要准备过年的年货,很多事要忙。”
“嗯!”
严初九走进了严子轩隔壁的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木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床上的被褥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是那种放了很久,刚刚才拿出来用的气息。
严初九在床上躺下来,原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可是挨了小姨一顿训后,心里反倒踏实了,闭眼没两秒就睡过去了。
看来男人就是这样,不管长到多大,骨子里都还是个怕被家长骂的孩子。
第1598章 当狗当太久了
夜色最浓的时刻,有些人是去梦里躲清静,有些人是去医院里看结果。
天还没亮,严芬英就赶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一眼就看见躺在那里赵铁军。
他的左腿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从膝盖部位一直包到了大腿上,纱布上还渗出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脸色很白,白得几乎和床单融为一体!
护士正在给他换药。
纱布一层一层揭开,露出底下的伤口。
那是一个不规则的撕裂伤,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人用钝器生生扯开的。
皮肉翻卷着,露出底下粉红色的组织,缝针的线密密麻麻地交错着,像一条条蜈蚣趴在他腿上。
伤口的周围红肿发亮,那是炎症反应。
赵铁军没有叫,只是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严芬英站在门口,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护士换完药离开,严芬英才走上前,坐到赵铁军面前,“军哥,你受苦了!”
开口先心疼,是收买人心最便宜也最好用的货币。
疼出一身大汗的赵铁军狼狈地摇摇头,“严总,对不起,昨晚的事情我没办好!”
严芬英对于照顾病人明显很有一套,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伤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缝了四十多针!”赵铁军喝了半杯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医生说腿上少了块肉,以后走路可能没那么利索!”
有些代价不是一次性的,它会在往后的每一个雨天提醒你:逞强是需要付尾款的。
严芬英的目光在他腿上停了一下,然后才问,“有拍到什么吗?”
赵铁军没有说话,只是从枕头下摸出手机,解锁之后打开相册,递给严芬英。
严芬英接过来看看,那是一个视频。
只是视频晃动得厉害,只能看到一男一女站在走廊上,姿势极为暧昧的相互拥抱着,然而看不清脸。
正要拉近对礁到两人脸上的时候,镜头突然天旋地转,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搞了半天,就这?
严芬英没说话,但看向赵铁军的目光已经不言而喻。
赵铁军一脸惭愧,“我正想拍清一点的时候,那条狗突然就窜上来了,身上,腿上,被咬了好几口!”
严芬英又重放一遍那只有几秒的视频,手指还在屏幕上放大,可越放大越模糊,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机交还给赵铁军。
赵铁军抱着一丝希望的问,“严总,这视频有用吗?”
拍成这样,有个鸡毛用……严芬英不是黄湘儿,不会这么直接,只是摇摇头,“你先把伤养好再说。”
赵铁军颓丧的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严芬英见状语气变得更温和,“军哥,这事不怪你,严初九太厉害了,他的狗也非同一般,是我太轻敌了。”
赵铁军也承认她说的是事实,严初九确实强得可怕,他和那些保安加起来也不够人家一碟炒!
“严总,我觉得只是把姓严的名声搞错,伤不了他的根本。”
“那你的意思?”
赵铁军的眼中闪过一丝戾色,“他总是这样碍事,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上一个这样想的人,坟头草已经长出来了,严芬英没有拿黄宝贵来警告他,反倒是问,“怎么个一不做二不休?”
“我虽然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在国外有关系,认识专门做这种事的高手,之前张科就……咳,但就是他们的价格很高。”
严芬英没有接话,只是沉默。
赵铁军见她不语,以为她还在顾虑着那层亲戚关系。
“严总,这个严初九,还有那个总是骂你臭……已经成了你的绊脚石,有他们在,你很难得到东湾村人的拥护与支持,公司也很难做强做大。”
严芬英仍然没有接话。
赵铁军想了想又说,“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向张科汇报。”
“不!”严芬英终于开了口,摇摇头说,“张科是我生命中的贵人,我不能对他有任何隐瞒,他要是问起你,你必须如实告诉他。”
与其亲自动手,不如借刀杀人。
严芬英经历了那么多个男人,从黄仁志到黄德发,从黄德发到黄宝贵,从黄宝贵到黄富贵,又从黄富贵到张家创……
这每一个男人,都是她攀爬的阶梯,也是她利用的工具。
想要自己手上不沾血,那就必须借刀,而且必须借得巧!
她拉拢不了民心,无法将公司做大,不是因为能力不行,是因为总有人做梗,这个人她对付不了,那你张家创做为幕后大佬,不能坐山观虎斗,亲自下场很合理吧?
严芬英停了停后,又补充,“另外,不管严初九与黄湘儿怎么阻碍我,他们始终都是我的亲戚,给他们一点教训可以,绝不能对他们痛下杀手,这是我的原则!”
这下,轮到赵铁军出不了声了。
他看不透这个女人!
她像一口井,你以为已经到底了,往下看,还有更深的水!
或许,也只有张家创那样的男人,才能知道她的深浅吧!
“军哥,你好好养伤。”严芬英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里是两万块钱,不多,你买点营养的东西补补血。另外你的所有医疗费用公司都会报销,如果报不了,我会一力承担!”
赵铁军感激的看向她,“严总,谢谢你!”
“不用谢,你为我做事才受的伤,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严芬英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公司去忙了!”
“好,严总你慢走!”
严芬英走了以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像缓慢的计时器,替赵铁军数着这条腿还能不能恢复如初的时间。
他靠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个厚厚的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他抽出里面的钱,崭新的红色钞票,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像一摊还没干透的血。
他大概数了数,两万,不多不少。
赵铁军不缺钱,缺的是被人当人看的感觉。
从退伍开始,他就是张家创的父亲的跟班,然后又跟着张家创。
张家创比他的父亲还现实,用的着的时候,叫他老铁,用不着的时候看一眼都是多余。
严芬英不一样,她记得他叫什么,有外人喊赵经理,没人的时候叫军哥,给予足够的尊重。
出了事,并没有像张家创那样骂他是没用的废物,反倒是把责任全揽过去,还叮嘱他好好养伤,会承担所有的费用。
“军哥,你受苦了!”
“这事不怪你!”
“你先把伤养好再说!”
“……”
字字句句,犹在耳边。
让当了很久的狗的他,感觉到一点暖意!
当狗当久了,最怕的不是挨饿挨打,是忽然有人给你铺了一条毯子。
你分不清那是狗窝还是陷阱,但那种暖,让你舍不得拔出来。
第1599章 一条好狗
“哒,哒,哒!”
伤痛让赵铁军昏昏欲睡,走廊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地砖上,声音不重!
赵铁军听到后瞬间清醒了。
他认得这个脚步声,跟了张家创这么多年,他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
张家创心情好的时候步子轻一些,心情不好的时候步子沉一些,现在这个步子不轻不沉,但比平时慢了一点!
慢下来的那一点,说明他在想事情,而且在想一件不太让人愉快的事情。
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
张家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没有拉拉链,里面的衬衫是白色的,领口挺括,没有一丝褶皱。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深邃阴沉。
“张科。”赵铁军撑着床想坐起来,疼得龇了一下牙,又跌回枕头上。
张家创走了进来,径直在床边坐下,“伤怎么样?”
赵铁军逞强的说,“一点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张家创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没有点,夹在指间转了两圈,又收回去,“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赵铁军不敢隐瞒,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家创听完之后问,“严芬英来过了吗?”
“来过了。”
“她说什么?”
赵铁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张家创从不问废话,他问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每一句话都在你回答之前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只是想听你说,看你说的和他想的是不是一样。
“她说让我好好养伤,不必担心医疗费用的问题!”赵铁军的声音不大,“还说这事不怪我,说严初九太厉害,他的狗也非同一般,说我们都轻敌了。”
张家创没有打断他,只是看着他的脸,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
“她还说……”赵铁军顿了顿,酝酿措词,“张科是她的贵人,说她不能对你隐瞒任何事。”
张家创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在笑,但看不出嘲讽还是欣慰,“铁军。”
“在。”
“你跟了我张家多少年?”
赵铁军愣了一下,“总共十五年,你父亲那里十年,你这里五年!”
“这五年来,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一条挥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狗……赵铁军不算太聪明,可也不是完全没脑子,选了最安全的回答,“张科对我一直很好。”
张家创看着他。
赵铁军瞬间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压力如山,完全不敢和他对视。
几秒后,张家创又问,“你觉得严芬英这个人怎么样?”
赵铁军心发紧,他知道张家创不是在问他严芬英怎么样,是在问这个女人值不值得信任。
“严总……做事很拼。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办法稳住公司,招人、跑业务、处理黄富贵留下的烂摊子,一天睡不到五个小时。她还想办法跟村里的老人搞好关系,自掏腰包给五保户送米送油,想在村里立个好名声。”
张家创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赵铁军看了一眼张家创的脸色,继续往下说,“她做这些事的时候,遇到了不少阻碍。严初九总跟她唱反调,她在村口给五保户派米,严初九带着黄湘儿当众骂她。她去林晓桂家道歉,严初九拦在门口不让她进。还有那个黄湘儿,逢人就说她的闲话,搞得她在村里很孤立。”
张家创微微皱眉,“孤立?”
赵铁军点了点头,“张科。我觉得严总做事有点急,但她是想把公司做好。她想在东湾村站稳脚跟,想让村里人高看她一眼。她没有别的靠山,只能靠您。那些跟她作对的人,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坏事,是因为她坐上了这个位置,有人眼红。”
张家创又盯着他看了一阵,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病床上的被单微微飘动。
“铁军。”
“在。”
“你觉得严初九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铁军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是他预想中的。
他预想的是“你觉得严芬英是不是在打自己的算盘”,或者“她有没有做过你看不透的事”。
这些他都在心里排练过答案,但张家创没问这些,反倒问起了严初九。
“严初九……很厉害,功夫好,水性好,那条狗也很邪性!村里的人都说他有神经病,说他敢拿刀砍人,多少有点畏惧,不过我觉得他们之所以怕他,还是因为他背后有人,说老船王许世冠把他当孙女婿,李锡东也看好他!另外,他在白沙村的产业也越做越大,手底下养了一帮能干的人。”
说起严初九,赵铁军就没有那么大的负担了,打探到了什么就说什么,心里怎么想的就说什么。
张家创沉默了一阵,又问,“那个黄湘儿呢?”
“这女人的老公去年做海员没了,没有一点素质和教养,就是一个泼妇。骂人的话张嘴就来,也不怕得罪人。但独独就是对严初九很好,据说是因为她老公遇难后,是严初九忙前忙后料理后事,还帮她讨要到了赔偿。”
赵铁军说黄湘儿是泼妇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嫌弃。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些泼妇,是男人死之后才变成的。
没死之前,她也温柔过,也想当个贤妻良母。
只不过生活把她逼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不是每个人都像林晓桂那样,被欺负了默默流泪!
有些人被欺负了,会变成一颗炸弹,谁点炸谁。
黄湘儿就是那颗已经拉了引信的炸弹,而她的引信,只握在严初九手里。
张家创终于点燃了一根烟,同时扔给了赵铁军一根。
赵铁军没接住,烟掉床底下去了。
但张家创没有帮忙去捡,也没给他扔第二根。
“你觉得严芬英能把公司做起来吗?”
赵铁军张了张嘴,想说能,但话到嘴边忽然觉得不对。
张家创让严芬英接手公司,心里肯定早有答案,他要的不是答案,而是态度。
“张科,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张家创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你记得这点很好,我交给你的任务是配合严芬英的同时,给我盯死她。”
“我明白。”
张家创摁灭了只抽了两口的烟,准备起身离开,“严芬英这个女人,戏很好,你只要把你眼睛看到的老实告诉我,不要带脑子去想!”
赵铁军不敢说废话,只能点头称是。
正在这个时候,张家创的手机响了起来,接听过后眉眼间隐现怒意,“看来这个严初九真的想跟我碰一碰啊!”
赵铁军疑惑的问,“张科,怎么了?”
“你恐怕不能住在医院,得换个地方养伤了!”
“呃?”
“昨晚的事情,姓严的报警了,派出所的陈立筠又带队去了东湾村,保不齐就会顺着线索查过来。为了以防万一,你先避一避!”
第1600章 若不是因为你
东湾村的村民,一般没有动不动就报警的习惯。
在他们的观念里,报警跟去医院一样,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去麻烦!
严初九昨晚也没想着要报警,反正人已经被赶跑了,而且还被招妹咬下一块肉来。
只是睡醒一觉后,他又觉得忍一时前列腺增生,退一步尿频尿急尿不尽。
他必须让那些人知道,林晓桂是块硬骨头,还带着刺。
因此征得林晓桂同意后,严初九就把陈立筠摇来了。
你犯罪成本低,我报警成本更低,打个电话的事而已!
陈立筠得知事情经过后相当愤怒。
胡志鹏案还没彻底结束,竟然又有人敢翻墙进入林晓桂家,真当寡妇好欺负,警察是吃素的吗?
陈立筠的愤怒里,有职业的本能,也有女人的共情。
她也是女人,知道一个女人在自己家里都睡不踏实的滋味。
她查看完现场,又拿到严初九提供的皮肉组织后,立即兵分三路展开追查。
一路调取村里的治安监控,寻找可疑人员。
一路对比村民的dNA,重点是渔业公司的员工。
一路前往附近所有医院,查找案发后被狗咬伤的就诊记录。
……
在陈立筠展开调查的时候,严初九却带着林晓桂离开了东湾村。
林晓桂要开荒种小雀椒,自然要看一下成功的种植经验,所以跟着严初九去了他的庄园。
坐上严初九的猛禽,林晓桂有些拘谨。
她是第一次坐这么高大豪华的皮卡,也是第一次和亡夫以外的男人单独外出。
紧张之下,身体绷得笔直,双手也握成拳的放在腿上。
严初九发动引擎,偏头看了她一眼,“嫂子,系好安全带。”
林晓桂应了一声,慌手慌脚的去拽安全带,结果用力过猛,连拽两下也没能拽下来。
严初九见状,不由笑了笑,“嫂子,不能那么用力的,你越用力,它越不会出来,要温柔一点!”
林晓桂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因为拉不出安全带感觉丢人,也因为严初九的话让她想到了不该想的事情。
一个寡妇的心,像一间很久没开窗的屋子,随便一阵风就能把窗帘吹得乱飞。
“我来帮你吧!”严初九体贴说一句,侧身越过中控台,伸手去拉安全带。
这个姿势,让他的身体几乎虚压到林晓桂身上!
脸离得好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耳廓的轮廓,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香,微微有点腥,可是不臭,甚至感觉很好闻。
林晓桂的呼吸瞬间一滞,身体也下意识的往后缩,放在双腿上的手握得更紧,整个人像被逼到墙角的兔子,无处可逃。
严初九拉下了安全带,落到她腰侧摸索了一下,然后轻轻插了进去。
“咔嗒”一声,安全带系好了。
动作很快,快到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只是在相触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里似乎已经被播下了一颗种子。
种子很小,小到她自己都没察觉。
但种子会发芽,芽会破土,土会被翻动,翻动会引来风,风会带来雨,雨会浇灌出更多的种子。
“行了。”
严初九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林晓桂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条斜跨的安全带,手指在上面轻轻摸了一下,指尖触到的不是安全带的质感,似乎是他刚才残留在上面的体温。
车子驶上村道,缓缓朝外面驶去。
出了东湾村,看不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后,她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初九!”
“嗯?”
“你手机来电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严初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在音乐播放器上找到那首《若不是因为你》,轻点了两下!
只听过一次就被林晓桂记住的歌声在车厢里响起来,旋律温柔而悲伤,像一个人在深夜里慢慢说话。
“……痛过伤过的心情,随你的轻声细语,渐渐忘记那浮浮沉沉的曾经!”
“……若不是因为你,我依然在风雨里,飘来荡去我早已经放弃!
“怎么相信爱情,我怎么拥有你?”
林晓桂听着听着,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不是因为歌好听,是因为歌词里唱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她的故事。
若不是因为你,我依然在风雨里。
是啊,若不是因为他,自己应该是在赶海或者上山,日复一日地熬着日子。
一天像一年,一年像一辈子。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飘来荡去我早已经放弃。
她已经放弃了。
放弃了对明天的期待,放弃了对生活的热情,放弃了对自己的善待。
她甚至放弃了对“被爱”这件事的所有想象。
丈夫过世之后,有人给她介绍过对象,她没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孩子受委屈,怕别人说闲话,怕自己配不上。
怕来怕去,就把自己怕成了一潭死水。
死水不流动,不会有波澜,不会有期待,自然也不会有失望。
那样,她觉得自己就安全了!
可严初九出现了,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这潭死水里。
死水开始有了涟漪。
“在你温柔眼底,第一次,第一次找到安定。”
林晓桂偏过头,偷偷看了严初九一眼。
他的侧脸在透进来的阳光下轮廓分明,鼻梁挺直,下巴的线条硬朗,嘴唇微微抿着。
不算帅气,可是却给她一种安定的感觉。
那种安定不是靠山,不是依靠,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你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很久,忽然看见前面有一盏灯。
灯不亮,但你知道方向了。
“怎么相信爱情,我怎么拥有你?”
听到这里的时候,林晓桂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角滑了下来。
她赶紧偏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动作很快,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严初九还是看见了!
“嫂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晓桂忙若无其事的摇头,“风太大了,有沙子吹到眼睛上。”
严初九感觉莫名其妙,窗户没开,哪来的风。
不过他也没再追问,他又不是傻子。
一个女人在听歌的时候流眼泪,多半已是曲中人。
严初九只是默默地抽了两张纸巾,递了过去。
林晓桂擦干了眼泪,心情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丈夫已经走了两年多,九百多个日夜,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习惯一个人睡,习惯一个人醒!
习惯没有人靠近,习惯不被人触碰。
她不敢想自己还能再爱一次,不敢想自己还能被爱,不敢想自己还能拥有谁。
她是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住在村尾那栋老屋里!
她这样的人,大概已经不配拥有幸福了吧!
第1601章 连偷偷喜欢你都觉得高攀了
林晓桂胡思乱想未止,严初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嫂子,到了!”
林晓桂回过神来抬起头,庄园的大门已经映入眼帘。
这是她第一次来严初九的庄园,原以为所谓的庄园,不过就是比普通农家院子大一些的地方。
有几间像样的房子,有几亩地,种一些大蒜小雀椒。
可当猛禽驶进大门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车窗外,平整的水泥路向远处延伸,路两旁是成片成片的种植基地。
越过种植区,一边是厂房,另一边是养殖场,放眼放去,整个庄园大得似乎没有尽头。
而种植区里面种的也不是普通的瓜果蔬菜,而是五颜六色的花朵。
红的粉的黄的紫的……各种各样的颜色开在一起,像打翻了调色盘,又像谁把彩虹铺在地上。
花田里有七八个女人在弯腰忙碌,看不清面容,但动作熟练而从容,不像在干活,倒像是在侍弄一件件艺术品。
林晓桂的目光被那些花牢牢抓住了。
她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颜色,是大海的蓝和土地的黄,还有荔枝成熟时那一树一树的红。
她从来不知道,花可以种得这么整齐,这么好看,好看得不像真的。
可那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花瓣,分明在告诉她:这些都是真的。
“初九,那些是什么花?”
“九色锦。”严初九打着方向盘,朝平房的方向驶去,“阿梓培育的新品种,目前还处于试验阶段,还没有正式上市!”
女人都喜欢鲜花,但林晓桂更关心价格,下意识的问,“这些花值钱吗?一株能卖多少钱?”
严初九扬起了三根手指,“这个数!”
三块钱?这么漂亮应该不止,林晓桂弱弱的追问,“三十块?”
严初九摇了摇头,“要多一些!”
林晓桂吃了一惊,“三百块?”
严初九还是摇头,“嫂子,你可以再大胆一点猜!”
林晓桂难以置信问,“三,三千块?”
严初九想告诉她再加个零就差不多了,可是看她已经惊讶得不成人样,只能含糊的应一句,“差不多吧!”
然而哪怕是这样,林晓桂也惊得合不拢嘴了!
这种的是花吗?简直就是一片人民币啊!
她想算一下这里有多少株,总共能卖多少钱。
只是才刚开始数,她就放弃了,不是数不清,是怕数清了会觉得自己的人生被打了对折,不,是一折。
车子在平房前停下来。
林晓桂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下面的海湾,以及停在私人码头上的豪华游艇。
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只栖息在水面上的白天鹅,安静、优雅……尊贵!
她在东湾村也见过游艇,十来米,顶多二十米出头,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
“嫂子,走,先进屋喝茶,然后我领你到处看看!”
严初九的声音把她从出神中拉了回来。
林晓桂收回目光,跟着他走进平房。
客厅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家具全都是实木的,带着厚重的质感。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海纳百川”,笔锋遒劲,气势磅礴!
茶几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壶身温润,看得出经常使用。
严初九先倒了一壶水烧上,然后去房间看夏敏儿。
林晓桂站在客厅里,目光落在那幅字上。
她不太懂书法,但也读过书,知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她不知道严初九为什么挂这幅字,但她想,也许是因为他的世界太大了,大到需要海一样的胸怀。
一时间,她就有点自惭形秽,因为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那栋老屋,那片山地,和两个孩子。
事实上,她想得有点多了!
这画是许世冠留下来的,而且也不是出自他的手笔,码头挑夫出身的老船王写字鬼画符,求的他的本家书法大师许志雄的墨宝。
挂在这里,也不是展示胸怀,就装逼用的。
夏敏儿没在房间,应该是被叶梓柳诗雨她们推出去晒太阳了。
“嫂子,坐。”
严初九请林晓桂坐下,递去一杯茶。
茶汤橙黄透亮,香气清幽,是她没喝过的味道。
林晓桂双手捧着茶杯,低头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
茶水微微晃动,她的倒影也跟着晃动,像一幅永远画不完整的画。
“初九。”
“嗯?”
林晓桂透过窗户看向下面的码头,“那艘游艇……很贵吧?”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嫂子,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好奇。”林晓桂的声音很轻,“我看过黄富贵的游艇,只有二十来米,据说要好几千万!”
严初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就那样吧,就是个交通工具,跟车差不多。”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晓桂知道不是。
游艇和车不一样,车是代步的,游艇是享受生活的。
能拥有游艇的人,已经不需要为生活发愁了。
他们考虑的不是下一顿饭在哪里,而是下一片海去哪里看。
这是一种她无法想象的人生。
她的人生是“今天吃什么”,他的人生是“今天去哪里吃”。
两句话只差一个字,隔着一整个阶层。
林晓桂低下头,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
陶瓷的杯壁光滑温润,和她平时用的那些粗瓷碗不一样。
那些碗是粗糙的,碗口还有缺口,她舍不得扔,因为还能用。
她舍不得扔的东西太多了。
旧衣服、旧鞋子、旧家具,还有那些旧得不能再旧的记忆。
她以为节俭是美德,现在才知道,节俭是因为穷。
严初九见她似乎很不自在的样子,这就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嫂子,我领你到处转转吧!”
“好!”林晓桂跟着他走出平房,沿着水泥路往里走。
“你想先看哪里,左边是饲料厂,右边是养殖场,再过去一点是实验室。”
林晓桂想了想说,“先去养殖场看看吧,以前我也想过养鱼。”
“好!”
两人沿着水泥路往养殖场的方向走。
走了六七分钟才到达养殖场区域,两旁的鱼塘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海腥味和饲料的谷物香气。
林晓桂目光落到那些鱼塘上,塘埂修得笔直,水泥护坡光滑平整,每隔几米就有一个进排水口,设计得规规矩矩,一看就不是随随便便挖出来的。
“这些鱼塘……”她忍不住问,“都是你自己挖的?”
“不是。”严初九摇了摇头,“以前就有,但规模小,也很乱。我接手之后重新整理了一下,该挖的挖,该填的填,该硬化的硬化。结衣……就是我那个混血表妹现在给我一套方案,我正照着做!”
林晓桂凑近了一些,看见塘水里隐隐约约有一群鱼在游动,身体呈深红色,背上带着斑点,在水里游得很快,尾巴一摆就窜出去老远。
不过她也看清了,那是石斑,而且不是普通的种类,是难得一见的红瓜子斑,石斑之中名副其实的贵族!
哪怕是人工养殖的,一斤也要三百多。
眼前这一群,每条都有七八斤重,也就是每条最少都能卖两三千块钱?
她翻一天地,赶一天海,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最多也就挣一两百块钱,这里随便一条鱼,就能抵她做一个月?
事实上,她哪里知道,这里的鱼虽然是人工养殖,但肉质却能和野生的媲美。
严初九虽然不以野生的价格售卖,但也比人工养殖的高许多,一条红瓜子斑,林晓桂最少得做三个月。
“初九,你养这些鱼……应该很费钱吧?”
“费钱?”严初九挠着鼻梁笑了下,“还行吧,鱼苗和饲料都不太花钱,主要是技术方面的投入。实验室的投资用了一个小目标!”
一个小目标是一亿?
林晓桂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实验室,那圆拱型的建筑在阳光下安静得像一座神殿,每一块都由金钱堆砌而成。
整个庄园,林晓桂只参观了一半不到,她就从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沮丧。
再去看养殖场里面的观赏鱼时,林晓桂的步子虽然还是那么稳,但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来的时候,她心里有一颗种子,种子在发芽,芽在破土,她在期待。
现在,那颗种子还在,但她用一层厚厚的土把它盖住了,严实到她自己都快要找不到。
因为和严初九相比,她觉得自己太渺小。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渺小,是心理意义上的渺小。
她像一只站在山脚下的蚂蚁,仰头看着山顶上的人。
这个男人越优秀,她心里越难受。
因为优秀到一定程度,就不是吸引力,是杀伤力!
不是他不够好,是他太好了,好到让她觉得自己不配。
这大概就是感情最残忍的地方:不是你不喜欢我,是我喜欢你的时候,连喜欢都觉得自己高攀了!
第1602章 我先试试再说
严初九领林晓桂参观完养殖场后往回走,半路碰到了正搀扶着夏敏儿做康复训练的叶梓。
她欣喜的迎了上来,“老板,嫂子?”
“嫂子来看看我们的小雀椒到底是怎么种的。”严初九拉着林晓桂上前,“敏儿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嫂子林晓桂,嫂子,这是夏敏儿!”
两女互相打了个招呼。
叶梓暗里微微点头,对嘛,这才是你真嫂子,我算哪门的嫂子,一天天就知道瞎叫唤。
“老板,敏儿就交给你了!”叶梓笑了笑,自然地挽起林晓桂的手,“嫂子,走,我领你去看。”
两女一走,严初九忙上去扶住夏敏儿。
夏敏儿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运动背心,外面套着薄薄的白色开衫,开衫没有系扣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肩头那道优美的弧线。
她的皮肤很白,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玉,温润、细腻、透着淡淡的光泽。
锁骨下方,运动背心的领口开得不高,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道浅浅的沟壑若隐若现,像藏在云雾里的山峦,看不真切,却让严初九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有人说,女人的锁骨是上帝最性感的杰作,而那道沟壑,是杰作上最引人犯罪的留白。
夏敏儿被严初九一触碰,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忽然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悄悄红了。
“敏儿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夏敏儿尝试着活动手臂,“就是手还使不上劲,也不灵活,腿倒是比昨天稳一些了。”
“那走几步试试?”
“好!”夏敏儿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把重心从严初九手上移开,试着迈出一步。
这一步迈得很稳,没有像昨天那样歪歪扭扭。
“不错。”严初九跟在她身侧,手虚虚地扶着,“比昨天好多了。”
夏敏儿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她的步子很小,迈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汗水从她的额头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滑过下巴,滴在运动背心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布料湿了之后变得半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白皙的肌肤。
她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走着。
严初九扶着她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带着汗湿的潮意,微微发凉。
夏敏儿的感觉却完全相反,他宽厚的手掌是滚烫的,那种触感让她心跳加速,双腿发软。
不知道是没力气走不动了,还是被他摸得腿软。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往平房走。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回到平房。
“敏儿姐,歇一会儿吧!”
“嗯!”夏敏儿坐了下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运动背心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和腰肢纤细的线条。
她的头发也有一些被汗水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严初九找来她的毛巾递过去。
夏敏儿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动作让运动背心的领口微微上提,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和肚脐上方那道浅浅的肌肉线条。
严初九发现她的腰很细,皮肤很白,没有一丝赘肉,像一株被雨水洗过的白杨,挺拔、纤细、生机勃勃。
严初九移开目光,开始重新沏茶。
“初九!”夏敏儿喝了一杯茶后要求,“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吧!”
“什么东西?”
“一台性能足够高的电脑,一块无线网卡,一个独立的机房,还有别的一些工具,我都列在这个单子上了!”
夏敏儿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A4纸递了过来。
严初九看了一眼,上面写的不是普通配置,是专业级的:i9处理器、64G内存、独立显卡、双屏显示器,还有一堆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外设。
他看完之后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敏儿姐,U盘的事情,你真的不必急,等身体完全康复了再说!”
“我知道,你先帮我准备好!”
“那我下午就去市区,把东西给你配齐!”严初九答应下来,想了想又说,“机房的话,在实验室那边给你安排个房间怎样?那儿有门禁,一般人无法随意进出,可以让你不受打扰。”
“嗯,你看着办!”夏敏儿用手一边在面前扇着风,一边说,“走这一路,出了好多汗,身上粘粘糊糊的很不舒服,我想洗个澡!”
严初九听得愣了下,“你……自己能行吗?”
“应该可以吧!”夏敏儿不太确定的说,“就是手还有点使不上劲,可能不太好拧毛巾。”
严初九很想说‘那我帮你’,但这话说不出口,又想说‘那你小心点’,可又觉得太敷衍。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先去给你放水。”
浴室就在走廊尽头,里面有个椭圆型的大浴缸。
严初九拧开水龙头,调好水温,热水哗哗地流入浴缸,脑袋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他想把那些画面按下去,可是直到水放满,快要溢出来了,画面仍在脑海里浮荡。
“敏儿姐,水放好了。”
“好!”
夏敏儿点了点头,撑着桌子站起来。
她的腿还是有点软,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
严初九本能地伸手去扶。
他的手扶在她腰侧,隔着湿透的运动背心,能感觉到她腰肢的柔软和体温。
她的腰很细,细到他一只手几乎就能圈住。
皮肤很滑,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他的手扶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将她扶到浴室门口,严初九停了下来,“要不……我去叫阿梓来帮你吧?”
“不用!”夏敏儿摇了摇头,“她现在应该在忙,不要麻烦她了,我自己可以的!”
“那……我在门口,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嗯!”夏敏儿咬着唇应了一声,然后走进了浴室,轻轻关上门,但没有上反锁,甚至没关死,还留了一条缝隙。
严初九站在门外,背靠着墙壁,双手插在裤兜里。
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衣服被脱下来的声音,紧接着是哗啦啦的水声,
,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热气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气,甜丝丝的,像某种花的花蜜。
严初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过了半天后,浴室的门终于开了。
夏敏儿从里面走出来,头发半干半湿地披在肩上。
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那件白色t恤上。
t恤很薄,湿了之后变得半透明。
严初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喉结不自禁的滚动了一下!
“怎么了?”夏敏儿见他表情不太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脸腾地红了。
她用手扯了扯t恤的领口,想让它不那么贴身,但没什么用,布料湿了之后贴在皮肤上,怎么扯都扯不开。
“没……没什么。你头发还在滴水,快进房间,我给你找吹风机。”
严初九扶着她进了房间,然后找到吹风机。
夏敏儿伸手,“给我吧,我自己吹。”
严初九没有给她,“你手还没好利索,我来吧。”
夏敏儿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严初九插上电源,按下开关,热风呼呼地吹了出来。
他站在夏敏儿身后,一只手轻轻拨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举着吹风机。
她的头发很长,发尾微微卷曲,在热风的吹拂下慢慢变干,散发出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那香味很好闻,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是那种清新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味道,混着一点她身上的体温,钻进他的鼻子里,让他感觉痒痒的。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偶尔碰到她的耳朵。
每一次触碰,她的身体就会微微颤一下,像被风吹过的树叶。
半天后,严初九关掉吹风机,“好了。”
夏敏儿摸了摸自己已经干了的头发,抬头看向他,“初九。”
“嗯?”
“你今天就把电脑和机房给我弄好可以吗?晚上我想尝试一下破解U盘!”
严初九苦笑,“敏儿姐,真的不必这么着急……”
“我想试一下!”夏敏儿打断他,“如果只是普通的U盘软件加密,就是简单加个锁那种,我只要用软件删除加密配置文件就能轻松解锁!”
严初九听得有点懵,“除了这种加密试方式,难道还有别的?”
“还有一种,用的是AES高强度硬件加密,密码存在加密芯片里,那就必须拿到48 位恢复密钥才能解开!”
严初九忙问,“这种你能解开吗?”
夏敏儿似乎被问着了,没有直接回答,“晚上先看看是哪种再说。”
第1603章 不是为了谁,只为自己
另一边,叶梓挽着林晓桂的手,沿着水泥路往种植田走。
庄园实在是大,走了七八分钟,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林晓桂的脚步顿住了。
面前的小雀椒铺天盖地地蔓延开去,像一片绿色的海。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小雀椒。
一垄一垄,整整齐齐,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围墙根,又从围墙根蔓延到更远处,直到视线尽头。
她从来不知道,小雀椒可以种得这么壮观。
“嫂子,这一片是去年种的,现在已经收了好几茬。我们用的是高垄覆膜,垄高一尺五,垄宽一米二,沟深一尺。这样排水好,透气也好,椒苗不容易烂根。”
叶梓领着林晓桂一边往辣椒田里走,一边介绍。
越往里,椒苗越高,颜色越深,从嫩绿到翠绿,从翠绿到墨绿,层层叠叠,像一幅绿色的水墨画,浓淡相宜。
“嫂子,你看,这一片是我特意留下来做种的。”
叶梓在一垄辣椒前停下来,蹲下身,轻轻托起一根枝条。
林晓桂跟着蹲下来,看清了那根枝条,上面挂满了小雀椒,密密麻麻,像一串串红色的袖珍宝石。
她伸手摘了几颗下来,拿起其中一颗放进嘴里咬了咬。
皮很薄,牙齿轻轻一碰就破了,汁水在舌尖上炸开,一股剧烈的辛辣直冲天灵盖!
这股冲劲儿像极了年轻火辣的女人,外表又红又润,被咬一口才知道有多要命,可偏偏有人上瘾。
“好辣!”她赶紧吐了出来,连伸舌头呵气,“阿梓,这里总共种了多少?”
“整个庄园加起来,总共种了有八十亩。”
林晓桂看着眼前这片绿色的辣椒海,迟疑的问,“种这么多,辣椒用得完吗?”
“嫂子,你不知道,作坊那边现在订单排到明年了。小雀椒根本不够用,老板和小姨都发愁去哪找更多的货源呢,你那边要是种出来,有多少就会收多少!”
林晓桂听她这么说,心里又踏实了一些,对种小雀椒也更有信心,“阿梓,你就是去年才开始种小雀椒的吗?”
“对!”叶梓点了点头,思绪陷入回忆中,“刚开始我也不太会种,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那时候不止长势慢,还种死了好多批苗,心疼得睡不着觉。老板跟我说,种死了就再种,钱的事不用操心。我就想,老板都不怕亏,我怕什么?种呗。”
她说“老板”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个很亲近的人。
不是那种刻意的亲近,是那种经过时间沉淀之后,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信任和依赖。
林晓桂看着她,觉得叶梓真的彻底变了。
不是容貌上的变化,是气质上的。
以前的叶梓,虽然也漂亮,但眉眼间总带着一丝化不开的郁色,像一朵被霜打过还没来得及舒展的花。
现在的她,眉目舒展,眼神清亮,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微微上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内到外的从容和笃定。
那种从容,是被生活反复捶打之后,终于站起来的人才有的。
都说苦难是财富,可谁都不愿意去领,叶梓是被硬塞的,然后她把苦难揉碎了,兑进小雀椒的汁水里。
两人正在地里聊着,叶梓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听完后,她问林晓桂,“嫂子,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建的新房,装修师傅有些材料要跟我确认一下!”
林晓桂有些吃惊,“你建新房了?”
“嗯,就在庄园旁边,快建好了!”
在农村,建房是一件大事,也是一件喜事,林晓桂欣然点头,“好呀,去看看!”
两人出了庄园,顺着村道走了一阵,拐入一条土路,前面出现一栋正在施工的两层半小洋楼。
主体已经完工了,外墙贴着青灰与白相间的瓷砖,落地窗又大又明亮,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院子很大,里面还堆放着红砖,河沙等建筑材料。
装修师傅拉着一车材料等在门前,见叶梓来了,这就赶紧上前跟她沟通起来。
林晓桂站在院门口,看着眼前这栋豪华气派的房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嫉妒,是羡慕。
是那种看到别人过上了自己渴望的生活时,心里酸酸软软的感觉。
当叶梓走回来的时候,她忍不住问,“阿梓,这房子……是你们三兄妹一起盖的?”
“不,这是我自己的,我哥他们的另外!”叶梓推开栅栏门,领着她走进去,“设计图是我在网上找的,施工队是老板帮我找的,材料也是他帮我定的。他说房子是一辈子的事,不能马虎。”
林晓桂下意识的问,“那花了多少钱?”
“目前只用了一百来万,加上装修的话,我估计二百万出头!”
林晓桂听得心中一震。
两百多万,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阿梓,你……你怎么有那么多钱?是当初和吴阿水离婚的时候,他赔给你的吗?”
“吴阿水?”叶梓被她给逗乐了,“嫂子,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他哪有钱赔给我,我跟他离婚的时候,身上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我的钱都是跟老板种小雀椒,去出海一点一点挣的。”
林晓桂喃喃地问,“……给初九干,能挣那么多钱?”
“嫂子,我现在的银行存款,已经突破了八位数!”
叶梓向来都很低调,从不喜欢炫耀,可面对东湾村的人例外!
她之所以要告诉林晓桂自己有多少存款,不是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要所有东湾村的人都知道:她和吴阿水离婚后,没有活成可怜虫,而是活成了自己想要,别人高攀不起的样子!
林晓桂听到她说八位数,先是愣了下,悄悄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不禁目瞪口呆。
五位数是万,六位数是十万,七位数是百万……
眼前这个自己曾感觉可怜的女人,竟然不声不响的变成了千万富翁?
“嫂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老板干吗?”
林晓桂嘴唇动了动,下意识的就想说,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
“不是因为钱。”叶梓转过头看着她,“是因为他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没用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了林晓桂心里。
不是疼,是热,热得眼眶发红!
她也想做一个有用的人!
女人最怕的不是穷,是被全世界否定了自己的价值。
“嫂子,你别看我现在的日子好像挺好,其实我也没什么本事。”叶梓笑了笑,“养殖场那边是结衣在管,饲料厂是子悦在管,我就会种一点小雀椒,种一点花……”
“不,阿梓,你已经很了不起了,我才是最没用的,什么都不会!”
叶梓拉起她的手,“嫂子,你别急,老板现在相中了你的山地,只要你跟他好好干,你也会变得跟我一样,活得很滋润的!”
林晓桂弱弱地问,“我,我真的可以吗?”
叶梓重重的点头,“可以的!”
林晓桂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些酸酸软软的情绪压下去。
“阿梓,我们回去吧。我还想再看看小雀椒怎么种。”
叶梓点了点头,和她一起返回庄园,原本患得患失的心情,变得踏实起来。
有些决定,不是你想好了才做的,是那个人出现了,你就知道,你应该跟着他!
不是想追上叶梓,而是要像她一样,从泥里爬起来,把日子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暗下决心:林晓桂,你一定要好好给他干!
不是为了谁,就为你自己!
第1604章 开始破解U盘
下午,严初九去采购夏敏儿所需的装备。
叶梓要和林晓桂去规划山地种小雀椒的事走不开,所以由柳诗雨陪他前往。
柳诗雨得知要陪严初九出门,赶紧去打扮。
衣服这东西,什么时候最美?不是挂在橱窗里,而是被心爱的人亲手脱下之前。她现在,就是在为这一刻精心准备。
柳诗雨脱去了平时干活的工装,换了件修身短款的酒红色挂脖针织小吊带,露出精致肩颈线条与纤细腰腹,衬得身形纤细窈窕。
下身是经典的蓝色直筒牛仔裤,用简约黑色皮带收腰,拉高腰线,休闲又显比例。
脖颈间点缀一条细银链,坠着小巧星星吊坠,精致,甜酷,又灵动。
出门之前,她照了三次镜子,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像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就差打个蝴蝶结,写上‘请老板亲启’。
猛禽驶出庄园,顺着村道前行。
柳诗雨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斜斜地勒在胸前!
安全带的发明初衷是保护生命,但有时,它也扮演了“帮凶”的角色,将某些诱人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小姑娘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驾车的男人身上,这是她为数不多和严初九单独相处的机会,格外珍惜。
她和任珍一样,极为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和老板的关系绝不能曝光,所以在庄园的时候,她从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逾矩。
可现在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终于可以不用藏了。
柳诗雨的手悄悄从自己腿上移过去,指尖轻轻搭在严初九挂挡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湿,是紧张时出的汗。
人总是这样,在做最渴望的事情时,反而会生理性地退缩,这是刻在基因里的羞耻与渴望在打架。
严初九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柳诗雨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住那只大手,脸微微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傍晚的霞光染上了天际。
车子驶过一段颠簸的路段,车身也随之摇晃了起来。
柳诗雨的思绪陷入回忆,脸上就浮现出笑意。
严初九转头瞥了她一眼,“笑什么?”
“我记得上次你骑着小电驴载我去市场买菜的时候,你还故意急刹,占我的便宜!”
严初九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没找你要医疗费用就算不错了!”
柳诗雨讶然,“找我要医疗费用?”
“对啊!”严初九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当时我背上都差点被你撞两个坑出来了!”
柳诗雨垂头看了眼,顿时又羞又恼,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老板,你坏死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这句听起来像是女人犯傻,但其实是天大的实话。
因为所谓的“坏”,不过是敢于打破规矩的勇气和恰到好处的流氓,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择偶偏好,嘴上骂着坏,身体却最诚实。
严初九嘿嘿地笑了下,然后问起正事,“你家里房子加层的事动工了吗?”
“我爸回去第二天就动工了,现在模具都搭完了,今天开始浇灌水泥沙浆,框架弄好了才能搞别的。”
“钱够吗?不够就跟我说!”
作为渣男,他别的给不了,只能在经济方面尽可能的弥补这个女孩。
“够的!”柳诗雨忙点头。
上次出海严初九给她的五百万奖励,别说是加盖一层楼房,就是像叶梓那样盖个小别墅都绰绰有余了。
“老板,师姐说年后要去东湾村帮嫂子种小雀椒,庄园这边就全权交给我打理了。”
“嗯!”严初九点点头,“那边也要建一个小雀椒种植基地,阿梓确实顾不上这边,到时就全靠你了,你有信心帮我管好那一亩三分地吗?”
柳诗雨抿了抿唇,“只要你在,我就有信心。”
潜台词很明显:你人在,心在,我的一亩三分地就永远丰收。
当然,这种骚话她是说不出口的,只敢在心里放个烟花。
……
“若不是因为你,我依然在风雨里,飘来荡去我早已经放弃……”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熟悉的音乐在缓缓流淌。
柳诗雨听着这首歌,心里的感触并不比林晓桂少。
如果当时不是严初九帮自己摆脱了黄宝贵与严芬英,这会儿应该还在风雨里吧!
想起男人对自己的种种好,柳诗雨将他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恰好这时马上要经过那块“谁放火,谁坐牢”的牌子了,严初九以为柳诗雨在暗示自己,这就打了一手方向盘拐了进去。
车子拐进那片熟悉的树林,两旁的树木遮天蔽日,枝叶把阳光筛成细碎的金屑,洒在挡风玻璃上。
柳诗雨愣了一下,“老……老板,你干嘛?”
严初九把车停在一棵大树下,熄了火,偏过头看她,“难得出来一趟,你不想和我在这小树林里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柳诗雨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可是,可是……唔~~”
没等她把话说完,严初九已经吻住了她。
吻起初很急很重,然后就变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柳诗雨的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身体也微微发颤。
吻了很久,久到柳诗雨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严初九才放开她。
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在碎花连衣裙下剧烈起伏,“老,老板~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不急!”严初九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再待一会儿。”
柳诗雨把脸埋在他胸口,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她渐渐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梳理的动作。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女人要的安全感,从来不是一个男人有多强壮,而是她确信,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撒手。
……
车子在电脑城门口停下来。
严初九熄了火,推开车门,柳诗雨仍软软的瘫在副驾驶座,没有精力下车。
严初九就让她在车里待着,自己走了进去,随意找了个老板是女的摊位,把清单递了过去。
老板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起来,“帅哥,你这是要搞专业级的啊?做视频剪辑?还是3d渲染?”
严初九摇了摇头,“就随便玩玩!”
老板没再多问,一一报了价格,严初九也没讨价还价。
东西很快弄齐了,装了满满五大纸箱。
严初九刷卡付钱,把纸箱搬上车。
猛禽的后斗被塞得满满当当,他盖好防雨布,发动车子往回开。
回庄园的路上,柳诗雨仍然有气无力的瘫软在座位上,“老板,以后我不跟你出来了。”
“怎么了?”
柳诗雨幽怨地轻横他一眼,没有言语。
在庄园上要给他做牛马就算了,难得出来一趟,还要做牛马,腰都直不起来了!
车子回到庄园,太阳已经偏西。
他把车直接开到实验室门口,然后把东西往里搬。
桥本结衣早已在实验室里给腾出了一个空房间,“哥,我已经让人另外拉了一条网线,独立的光纤,带宽够你看一百部高清电影。”
严初九现在心如止水,“什么电影,我从来不看!”
桥本结衣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慢慢走向平房那边的柳诗雨,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女人的直觉从来不靠逻辑,它像海风,你抓不住,但它就在那里。
有些人之间的那点事,不需要说破,看一眼就知道了。
严初九一个人把电脑装好,两台显示器并排摆在桌上,主机放在桌下,键盘鼠标各就各位。
他又插好网线,测试了一下网速,快得飞起。
一切都弄好之后,他打了个电话给苏月清,准备告诉她自己今晚不回去吃饭。
谁知苏月清却说他不回正好,今天作坊重新开工,她也没工夫伺候!
在平房随随便便简简单单的吃了个晚饭,
这就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夏敏儿前往机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平房,沿着水泥路往实验室走。
月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前一后,像两条并行的线。
夜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起了夏敏儿额前的碎发。
她伸手拢了拢,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敏儿姐。”
“嗯?”
“你紧张?”
夏敏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有一点。”
“为什么?”
夏敏儿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心里确实紧张,除了怕不能破解U盘,也有点怕和他独处!
两人到了实验室,进入机房。
严初九指着周围,“敏儿姐,你看看还雀什么?”
夏敏儿从轮椅上站起,换到了电脑椅前坐下,拿起鼠标试了试,又打开几个软件看了看。
她的手指还是不太灵活,点击的时候偶尔会按错,但比前几天已经好了很多。
“不缺了,你都配齐了。”
严初九在她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U盘的密封袋,随意拿出一个递给她。
U盘是银色的,比她的拇指大不了多少,表面没有任何标识,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但就是这个小小的东西,可能藏着黄富贵不能见光的勾当,也可能藏着十几年前那桩凶案的真相。
“初九。”夏敏儿把U盘捏在手心里,偏过头看着他。
“嗯?”
“如果我打不开,你会不会失望?”
“不会。”严初九摇了摇头,“打不开我再想别的办法!”
夏敏儿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把U盘插进电脑的USb接口。
电脑发出一声提示音,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打开了U盘的属性窗口。
窗口里显示着容量、文件系统、已用空间、可用空间。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像一个普通的U盘。
只是没一会儿,夏敏儿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1605章 没那么好搞
严初九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凑近了一些问,“敏儿姐,怎么了?”
“这个U盘……不是普通的加密。”夏敏儿皱眉指着窗口里的一行数据,“你看这里。”
严初九下意识的看去,可是看不懂。
对于电脑,他所学有限,一定要说技术,也就是把一些重要的学习资料隐藏起来。
男人的电脑水平,大概可以分为三级:会装系统、会下片、会把片藏好。
能完美实现第三级的,已经算半个‘黑客’了!
夏敏儿见他一脸懵,只好耐心解释起来。
“这是AES硬件加密,密码存在加密芯片里,不是存在U盘里。这种加密方式,没有48位恢复密钥,基本不可能破解。”
严初九的心沉了一下,“有办法吗?”
夏敏儿没有回答,只是把U盘拔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接着就插了回去,然后探手从轮椅背后拿来自己的化妆盒。
严初九看得有点稀奇,秀技术之前要先补个妆?
谁知打开化妆盒,里面装的不是粉底,而是一块移动硬盘。
夏敏儿将硬盘插进电离,打开了个严初九叫不出名字的软件,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有些僵硬,速度也很慢,但也不难看出一直是单身的样子。
随着她的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串串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流淌。
严初九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是圆领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毛衣的料子很软,贴在她身上,勾勒出胸前柔和的弧度和腰肢纤细的线条。
有些女人穿得严严实实,却比什么都没穿更让人心猿意马。
因为真正的性感,不是裸露,是勾勒,是给想象力留出作案的空间
屏幕上的代码还在往下流淌。
夏敏儿的手指忽然停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了?”
“这个U盘……被人动过手脚!”夏敏儿指着屏幕上的一行代码,“你看这里!”
严初九再次凑过去看。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夏敏儿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近到严初九能看见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
夏敏儿的声音点有发紧,“这里有一道后门,不是加密芯片自带的,是有人后来加上去的。”
严初九忙问,“能通过后门进去吗?”
夏敏儿咬了咬嘴唇,“我试试。”
她的手指又在键盘上敲击起来,速度比刚才更快,像在弹一首节奏激烈的钢琴曲。
屏幕上的代码跳得更快了,一行一行地往上翻滚。
严初九看不懂那些代码,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夏敏儿持续的敲击不止,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在薄毛衣下微微起伏,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模样,似乎比下午开车的任珍还累。
严初九拿过桌上的纸巾,轻轻擦拭她额头上的汗,动作自然流畅。
夏敏儿不防他有这样的举动,手指的动作停了下。
“敏儿姐,不要着急,咱们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慢慢来!”严初九说着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罐阿萨姆奶茶体贴的问,“你能喝冰的吧?”
夏敏儿的脸微微热了下,“能的!”
严初九拧开奶茶,还体贴的凑到她的唇边,“那来喝一口,专家说以形补形的。”
夏敏儿啼笑皆非,很想问他自己这样的还要补吗?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乖乖的张嘴喝了一口,然后又继续敲键盘。
只是这一次,速度明显变快了些,声音也响亮了,仿佛喝的不是奶茶,而是鸡血。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
严初九一直陪着她,时不时替她擦一把汗,递去一口饮料,表现得十分专业。
不像某些服务人员,哪怕你汗流浃背的累死累活,她也死鱼一样没有反应,甚至还自顾自的玩手机。
这是夏敏儿做这一行以来,第一次有人在身边陪伴,很不习惯,可是又相当的享受。
她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她可以敲键盘敲到死。
人最怕的不是累,是累的时候没人看见。
一旦有人懂得你的辛苦,累就变成了一种甜蜜的献祭。
当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夏敏儿敲击键盘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文件夹。
严初九虎躯一振,抓着她的大腿激动的问,“进去了?”
夏敏儿没有回答,只是用鼠标点了一下。
“当”屏幕上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
夏敏儿叹了口气,“还是需要48位的恢复密钥!”
严初九的神色一下就垮了,没有密钥,文件夹打不开,打不开就看不到里面的内容,也就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真的不能破解吗?”
夏敏儿摇了摇头,“AES256加密,以现有的算力,暴力破解需要几万年。除非拿到密钥。”
严初九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声响。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两台亮着的显示器上,屏幕上的蓝光和白光交叠在一起,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看见严初九脸上的失望之色,夏敏儿心里也很难受,半晌才说,“初九,你相信我吗?”
严初九回过神来,“当然!”
“那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这个后门是人为加上去的,说明这个人知道密钥,但凡走过就会留下痕迹,我会找到的!”
确实,凡走过必留下痕迹,这是鉴证科学的第一定律。
可惜在感情里,往往是反过来的:凡留下痕迹的人,最后都走得干干净净。
严初九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又涌起希望,“嗯,不要急,慢慢来!”
夏敏儿低下头,轻喊一声,“初九!”
“嗯?”
“你能不能……把手拿开?”
严初九垂眼看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仍落在她的大腿上,而且还在无意识的摸来摸去,显然是一不小心就把她当成李美琪,许若琳,叶梓,桥本结衣……了。
他刷地缩回手,甚至还投降似的举起来,“敏儿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关系,我也不是骂你!”夏敏儿的声音低了下去,“就是你这样,我,我有点紧张。”
在旁边始终默默地看热闹的招妹,抬起头疑惑看向她,似乎在问,你怎么结巴了,被彭子悦传染了?
为了避免被赶出去,它识相的没有叫唤,伏下脑袋继续看戏。
没过多久,敲击键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代码又开始往下滚动,一行一行,一屏一屏,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
不过她的动作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流畅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每一个键都敲得有些犹豫。
严初九坐在旁边,不敢再看她,也不敢靠她太近。
他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但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她的侧脸在屏幕的蓝光中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美。
严初九把目光移开,落在自己的手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与温度。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又拿出来,又插回去,反复了几次,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
“初九,你坐到那边去。”夏敏儿指了指房间另一头的沙发,“你在这里,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招妹又抬头看向他,眼中有着幸灾乐祸之色,讨人嫌了吧?该,叫你多手多脚!
严初九看懂了它的意思,也没搭理,只是靠在沙发上,努力不去回想刚才的手感温度。
大脑一放空,眼皮渐渐就变得沉重。
昨晚没怎么睡好,下午又开了一趟车,这会儿确实有了疲意。
没多一会儿,他就睡了过去。
男人有一种特异功能:天塌下来也能秒睡。
尤其是在女人让他“一边去”之后,那种被嫌弃的挫败感,有时候比安眠药管用。
不知过了多久,严初九被一阵轻微的声响惊醒。
他睁开眼睛,看见夏敏儿正从椅子上站起来,撑着桌沿,一步一步地往他这边走。她的腿还是不太稳,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像踩在薄冰上。
她的手扶着墙壁,手指在墙面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印痕。
“敏儿姐?”严初九猛地坐起来,“你怎么起来了?”
夏敏儿被吓了一跳,双腿发软,整个人就往下跌。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把她揽进了怀里,两人跌卧在了沙发上……
第1606章 憋不出来,不如换换脑子
夏敏儿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可又带着实质的,很柔很软!
严初九原本想坐直起来放开她,可是看她似乎并没有立即起来的意思,只能僵在在那里。
“敏儿姐,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夏敏儿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就是坐得有点累了,想起来走动一下!”
安欣之前已经警告过她,久坐不止屁股会变扁,还会长痔疮,甚至会影响盆腔血液循环引发痛经。
以前的时候,她也没太放在心上,因为一坐七八个小时也没有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感觉。
这一次不知是U盘的破解难度太大,还是因为有严初九在,注意力不能完全集中,仅仅只坐四个多小时,她就有点受不了了!
身体累,心更累!
严初九权当是她身体还没有康复,把她从自己身上扶起来,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蹲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腿!
“是不是腿又疼了?”
夏敏儿觉得腿不疼,可是……又很喜欢他关切的眼神,于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严初九落到她小腿上的手就没有放开,开始缓缓的揉捏,显然是照着安欣教的法子给她做按摩。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茧,力道不轻不重,弄得她有点酸有点软有点酥又有点麻,反正……就是一种舒服的感觉。
夏敏儿的脸热了起来,心跳也快了,可是又舍不得让他停下。
严初九见她咬着唇,时不时还轻轻吸气,“很疼吗?”
夏敏儿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抿紧了唇。
严初九被弄得有点懵,这是疼呢,还是不疼呢?
没办法,只能更认真的继续揉。
他的拇指按在她小腿肚上,沿着肌肉的纹理慢慢推,从脚踝,到腿肚,再膝盖,又从膝盖推回脚踝。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夏敏儿的腿在他的揉按下渐渐放松下来,那种酸胀感从肌肉深处慢慢扩散开,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有点希望他那些粗糙又带着温热的手,能越过膝盖。
只是这样的想法,想想就好,哪能说出来。
上一次他帮忙做肌肉放松的时候,就是越过了膝盖,搞得她差点当场崩溃了。
为了避免想东想西想到要打马赛克的画面,夏敏儿无话找话。
“初九,我还是没找到破解U盘的路径,一般的U盘顶多只是加个密码,就算是锁住了,我要破解轻而易举,只要删除加密配置文件,绕过验证,直接进去了。它是AES高强度硬件加密,密码存在加密芯片里”
这个问题,夏敏儿说过好几次,可严初九还是听不懂,但她这样的专业人士都觉得难,那就是真的难。
“敏儿姐,你不要太着急,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你的身体也没完全康复,要不今晚就到这里,明天再……”
“不!”夏敏儿摇头,“我想不到办法是睡不着的。”
严初九想了想提议,“那我推你出去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换换脑子!”
夏敏儿眼神微亮,“这个可以有!”
“来,我扶你。”
严初九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侧,把她从沙发上轻轻托起来。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毛衣,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滚烫的,像一团火。
“我,我自己能行的。”
严初九笑了笑没有松手,扶着她慢慢坐到轮椅上,“都这么熟悉了,你还跟我客气呢?”
夏敏儿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然而仔细想想,可不是嘛!
这段时间住在庄园上,自己被他搂的抱的次数还少吗?尽管那都是因为自己行动不便之下,无法避免的正常接触。
可自己在他面前,真的没必要矫情,又或逞强了!
两人一狗出了机房,出了实验室。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海潮的声音。
月光很亮,把整个庄园镀上一层银白。
种植田里的小雀椒在月光下泛着墨绿的光泽,像一片沉默的海。
远处的鱼塘平静如镜,倒映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尽管出来的时候,严初九已经将一条薄毯盖在她的腿上,但还是有点担心,“会冷吗?冷的话我们就回去!”
“不冷。”夏敏儿摇了摇头,伸手拢了下被风吹散的头发,“感觉还挺好的!”
严初九推着她沿着水泥路慢慢走,速度不快不慢。
种植田里的小雀椒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初九。”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U盘里的东西,牵出的人是你惹不起的,你会怎么办?”
严初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惹不起也得惹。”
夏敏儿扭头看向他,满眼都是欣赏。
这个男人表面看起来并不算强壮,可是腹肌很硬,骨头更硬!
他从来不会因为对手强大就退缩,只会把拳头攥得更紧,然后迎上去。
她喜欢这种勇往直前的男人,有血性!
夏敏儿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轮椅上,任由他推着自己往前走。
到了平房,严初九没有停下,继续朝前走,不知不觉就到了码头。
海神号静静地停在那儿,它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只栖息在水面上的巨大天鹅。
夏敏儿的目光落在那艘游艇上,心血来潮的有点想上去。
严初九仿佛成了她肚子里的虫子,一下读懂了她的心意,“想上去吗?”
夏敏儿很是期待的问,“可以吗?”
严初九笑了笑,“有什么不可以的。”
招妹跑在前面,先跳上了游艇,在甲板上转了一圈又跑回来,冲他们摇了摇尾巴,像是在说“安全,可以上来”。
严初九把轮椅停在跳板旁边,弯下腰,“来,我抱你上去。”
一次生,两次熟,三次就会很舒服。
夏敏儿原以为这话是骗人的,可是一直被严初九这样抱来抱去,她真的习惯了,而且还渐渐有点享受。
上了甲板,严初九把她轻轻放下来,搀扶着她的胳膊,“船上可能有点晃,我陪你慢慢走走好吗?”
夏敏儿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体贴,好温柔,太喜欢和他待在一起了。
她点了点头,一只手撑着船舷,另一只手还搭在他肩上,顺着过道往前面的甲板走去。
这是她住在庄园以来,每一次走上这艘游艇。
新奇的环顾四周,甲板上干干净净,侧边有休闲沙发,鱼竿整齐地靠在角落里,连缆绳都盘得规规矩矩。
“收拾得很干净呢,看着让人舒心。”
“平时都是阿梓在打理!”严初九扶着她往船舱里走,“她这个人,见不得乱。”
进了船舱,是一条不宽的走廊。
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走廊照得温馨而安静。
严初九扶着她慢慢走,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她会磕着碰着。
“这边是客厅,那边是厨房,再过去是卧室。上面还有一层,有娱乐舱,可以唱歌!”
夏敏儿脚步一顿,“你这里还有卡拉oK?”
“嗯,我有时出海烦闷了,也会去吼两嗓子!”
夏敏儿顿时来了兴趣,“我想去看看!”
“好!”
严初九扶着她上了二层。
娱乐舱不算很大,但布置得很舒服,有吧台,有个小小的舞台,还有一圈U形沙发围着茶几,墙上挂着一台电视,旁边是点唱机和音响设备。
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把整个舱室照得像一个温暖的茧。
夏敏儿在沙发上坐下来,严初九去了吧台,拿喝的时候问,“你现在……还不能喝酒吧?”
“安欣说一点点果酒可以的!”
严初九这就调了一杯鸡尾酒给她,然后去开点唱机,“你想唱什么歌?”
夏敏儿明显不是个只管自己快活,哪管别人死活的女孩,“我们在这里唱歌,会不会影响到庄园上的人休息?”
“不会,这里隔音设施很好的,你就算喊破了喉咙,外面也不会有人听见!”
“咯咯咯~~”夏敏儿被他逗乐了,“那帮我点一首人生路漫漫吧,我挺喜欢这个歌!”
舒缓的旋律,悠悠响了起来,像一个《人生路漫漫》不急不躁。
夏敏儿拿起话筒,轻轻唱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沙哑,像被海风吹过的沙子,粗糙但有质感。
“我漂泊的船,能不能靠在你的岸!”
“没出口的话,你懂我一定是喜欢!”
“这世界太大,到处是人海与人山,遇见了你我就不遗憾……”
夏敏儿唱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严初九靠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听着,甚至还轻轻地晃着脑袋。
招妹见状也很给面子,尾巴随着节奏一摇一摆。
有这对气氛组在,夏敏儿兴致就高了,唱得仰起了胸。
完了第一段,她还把话筒递给严初九,“你来!”
严初九有点不好意思的摆手,“我不太会唱。”
“那你随便哼。”夏敏儿笑了笑,“反正就我们两个人,又没人听见。”
严初九有点无奈,只能接过话筒,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深吸一口气开始逗逼!
“你赚来的钱,能不能借给我一半!”
啥?
他一开口,夏敏儿就惊呆了!
严初九则冲她挤了挤眼,“没出口的话,你懂我一定是不想还!”
夏敏儿瞬间就笑不活了,“咯咯咯~~~”
见她笑出了鹅叫,严初九更来劲了,“这世界太大,到处是金山和银山,分我一半你再慢慢赚!”
好好的一首歌,被他给改得面目全非。
夏敏儿笑得不行,不止眼泪笑出来了,胸都疼了。
严初九没想到她的笑点比大表姐的还低,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笑岔气,终于收了神通。
情绪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高兴让人的身体分泌多巴胺,同时脑洞大开。
夏敏儿笑停之后,突然灵光一闪,“初九,我想到破解U盘的办法了!”
第1607章 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想到了?”严初九的眼睛亮了起来,“怎么破解?”
夏敏儿的嘴角轻轻翘了下,“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轨道级别克隆修复,从而提取文件!”
严初九听得一脸懵,“能说得更简单一点吗?”
夏敏儿想了想,“更简单一点就是通过木桶原理!”
“什么是木桶原理?”
“木桶原理就是理解物联网安全脆弱性的一个核心视角。”
严初九挠着头追问,“物联网安全又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保护联网设备、网络、平台和数据免受攻击、未授权访问和破坏的一整套技术、流程、策略。一只木桶有很多板构成,比如设备硬件短板,通信协议短板,移动应用短板,云平台ApI短板……”
尽管夏敏儿已经尽量深入浅出的进行概括,但严初九一直都没露出‘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
人最大的悲哀就是这样,别人在讲专业,你却在听天书,而你还不好意思承认。
夏敏儿讲了半天,也有点累了,端起那杯鸡尾酒一饮而尽后总结,“总而言之,它原本就留有后门,那是木桶唯一的漏洞,我只要利用好这个漏洞,就能破解U盘,懂了吗?”
“呃……”严初九诚实地摇头,“不是很懂,但是感觉好厉害!”
看见他愣头愣脑的模样,夏敏儿不禁咯咯直乐,“你不用懂,只要配合我就行了!”
“行!”严初九痛快地答应,“要我做什么?”
“现在么……”夏敏儿的手指轻点在唇上,“嗯,我们先去睡觉吧!”
严初九睁大眼睛,破解U盘之前要先陪个睡?
这流程怎么跟某些两三个人就演完的电影有点像?
夏敏儿语气平静的解释,“这个办法要用到一些物理介入技术,就是将U盘拆开,焊接一点东西上去,你得帮我准备些工具,现在这么晚了,也没地方购买,所以先睡觉,明天再说!”
严初九微微有些失落,自己都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这种失落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像一个小学生听说春游因为下雨取消,嘴都瘪了。
夏敏儿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声安抚,“初九,我知道你很急,但有些事是急不来的,破解加密U盘的难度系数很高,就像俘虏女孩的心一样,需要技巧,也要有耐心!”
严初九不止她这话有没有暗示什么,但感觉很有道理,受教的连连点头不绝。
“那需要什么工具,我明天去准备!”
“烙铁、锡丝、放大镜台灯、细镊子,还有——”夏敏儿顿了顿,“一个手不会抖的人。”
严初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的手倒是不抖,可是我没进厂打过螺丝,不会焊接什么的。”
夏敏儿温柔浅笑,“没事,我经验很丰富,可以教你。”
严初九发现这个女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那种温润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看久了,会让人想多看一会儿。
“走吧,回去睡觉!”
“不唱歌了吗?”
“不唱了!”夏敏儿撑着沙发站起来,一脸的心满意足,“今晚我已经很快乐了,留一点给以后,以后我累了,你就陪我上来唱两首歌!”
“好!”严初九忙凑上前搀扶她。
“让我自己先走两步!”
严初九只好放开她,小心的护在后面。
两人出了娱乐舱,下了游艇。
夏敏儿仍没让严初九搀扶,也不坐轮椅,就那样慢慢的走着。
夜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夏敏儿的头发。
她的背影很单薄,毛衣松松地罩在身上,腰线若隐若现,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墨画,留白处全是想象。
往前走了一段,夏敏儿不知道是走累了,还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后面跟着的严初九。
严初九忙把轮椅推上去,让她坐下来。
回到平房,严初九把夏敏儿推进房间,到了床边。
有点儿奇怪,夏敏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并没有起来上床。
严初九勾头看看,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睡着了。
这种秒睡的技能,就像渣女说“我先去洗澡”,然后就失联一样,让人毫无防备。
严初九只好弯腰下,将她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到床上,帮着脱掉鞋袜,拉过被子盖到她身上!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放一件珍贵的瓷器。
做好这一切,严初九悄悄的退出房间,关好门,然后上车离开。
听到引擎声响,夏敏儿的眼睫毛轻轻眨动几下,眼睛虽然没有睁开,脸上却又一次浮起了笑容。
这一夜,有人看海,有人被爱,有人做梦自己在焊U盘,手抖得停不下来。
……
“若不是因为你,我依然在风雨里,飘来荡去,我早已经放弃!”
严初九还在拿着烙铁,焊得滋滋冒烟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手机铃声,睁开眼睛,梦就醒了。
“呼~~”
严初九长出一口气!
梦里干了一夜技术活,醒来比真干了什么还疲惫,这种冤屈找谁说理去。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发现来电显示是陈立筠,这就按下接听键,“喂,陈警官!”
“初九,你醒了吗?”
严初九忙清了清嗓子,“醒了,有什么事吗?”
陈立筠在电话那头说,“我在东湾村码头,烧鹅濑粉早餐档这里,你要不要出来陪我吃个早餐,顺便聊聊?”
严初九觉得吃早餐才是顺便,重点是聊聊,“好,等我几分钟!”
挂了电话后,从床上翻起来,看一眼时间,发现竟然已经八点多了。
生物钟竟然没起作用,看来是昨晚搞太累了,他迅速原谅了自己!
起床,刷牙,洗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
招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跟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像个风扇。
严初九低头看了它一眼,“我可是去见陈警官,你还跟着我?小心等会被她抓去做苦力!”
“昂唔——”
招妹叫了一声,显然是说我才不怕她!
猛禽驶出院子,沿着村道往码头开。
早上的码头相当热闹,烧鹅濑粉档在市场外的边上。
有一个伸缩棚子探出来,下面有几张折叠桌,塑料凳子,店面里面的灶台上架着两口大锅。
一锅煮着滚烫的汤,另一锅煮着濑粉,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烧鹅挂在案板上,皮烤得金黄酥脆,油一滴一滴往下掉,掉在下面的砧板上,溅起细小的油花。
严初九没看到老板那如花似玉还上大学的女儿,只好搜索陈立筠的身影。
陈立筠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两碗烧鹅濑粉,冒着热气。
她今天没穿警服,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
没有穿警服的她,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锐利,像藏在刀鞘里的刀,不拔出来也知道锋利。
严初九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陈警官,早!”
陈立筠冲他微微点头,便算打过招呼,目光落到招妹身上的时候,严肃的脸上就露出了笑脸,“招妹,吃早餐了吗?”
“昂唔~~”
招妹叫唤了一声。
陈立筠听不出它在说吃了还是没吃,拿起一个烧鹅腿递了过去,“来,给你!”
招妹没有张嘴去接,只是看向严初九。
人不如狗啊!
严初九暗叹一声,没好气的说,“看我干嘛,给你就吃啊!”
“昂唔,昂唔~~~”
招妹又连着叫唤好几声,意思很明显:我不是等你许可,只是有外人在,给你一点面子!
严初九恼火了,“哎呀呀,你还学会顶嘴了,谁教你的?信不信我带你去烤火?”
招妹的瞳孔缩了缩,终于不敢叫唤了,只是张嘴接过陈立筠的鹅腿,狠狠撕咬起来。
也不吃,就撕着玩!
烧鹅虽香但咸,婶妈说狗吃了短命!
陈立筠也不知这一人一狗在吵什么,见消停了,便将一碗烧鹅濑粉推给严初九,“先吃早餐吧!”
严初九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鹅塞进嘴里。
皮脆肉嫩,卤汁的咸香在舌尖上化开,香得很!
三下五除二的搞完一碗,严初九喊了声,“老板,再上两碗,多加烧鹅,多加濑粉,不加钱!”
不加钱?
陈立筠觉得他在想屁吃!
谁曾想那老板竟然憨憨的应了句,“好勒!”
等待的间隙,严初九才问陈立筠,“陈警官,你怎么一大早就下来村里?别不是我们村又出事了吧?”
“没有!”陈立筠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下嘴才说,“胡志鹏的案子,犯罪事实清楚,案卷已经移送检察机关了,他有前科,这次应该会重判。彭兰芳的投毒案还在查,但线索到了那个歪哥就断了。”
严初九追问,“那晚有人翻墙进入我嫂子家的事呢?”
陈立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说出一句,“那个事不归我管了!”
第1608章 背后的那只黑手
“不归你管?”严初九有些错愕,“什么情况?”
陈立筠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现在不止那个事不归我管,胡志鹏与彭兰芳这两个案子都不归我管!”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那归谁管?”
陈立筠的声音更低,“所长!”
“你不就是吗?”
“我只是副的!”
严初九的话终于止住了。
这世上有两种副职最憋屈:一种是副驾驶,刹车和方向盘都不在你手里;另一种就是副所长,功劳和决定权也跟你没什么关系。
此时后面加的两碗烧鹅濑粉也端上来了,完全按照严初九的要求,多加烧鹅,多加粉。
那烧鹅仿佛不要钱似的铺满了大碗,几乎看不到粉。
柴火烧鹅的肉味,热气腾腾的扑鼻而来,严初九却感觉不香了!
人就是这样,心里一旦有事,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也如同嚼蜡,怪不得那些失恋的人能暴瘦十斤。
“陈警官,你的意思是说,有更上面的人介入了?”
陈立筠没有回答,只是用勺子喝起了碗里剩下的汤。
汤已经微凉,有了腥味。
汤凉了有腥味,真相被捂住了,也有腥味:那种让人恶心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的腥。
严初九忽然想起昨晚夏敏儿说的话,如果U盘里的东西,牵出的人是你惹不起的,你会怎么办?
他说,惹不起也得惹。
现在,U盘里到底是什么东东还不知道,但那个惹不起的人,似乎已经浮出水面了。
“初九。”陈立筠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翻墙案虽然已经不归我管,但我也多少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事发当晚,富贵渔业公司的安保部经理赵铁军,在源城区人民医院有过就诊记录!”
严初九皱眉,“被狗咬的?”
陈立筠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刚获得这条线索,要深入调查的时候,上面突然接手了。”
严初九沉默一阵后才开口,“陈警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听到他说谢谢,陈立筠并没有感觉欣慰或轻松,尽管这些事,有些是可以跟他说,有些是一个字不能提的。
相反,她还感觉有些愧疚,没能一查到底,将藏在背后的始作俑者揪出来。
对于她这种正义感过剩的人来说,案子查一半被拿走,比吃饭吃出半条虫还难受。
“不用客气!”陈立筠调整一下情绪才说,“鉴于你们东湾村目前的治安情况,我特地给你们申请了一个警亭,就设在码头上,平时有人值班。”
严初九知道,这应该是陈立筠能做的极限了,再次表示感谢。
事情都说完了,陈立筠也没有逗留,准备结账离开。
老板明显很有眼力见,迟疑的看向严初九,见他摇头,就说什么也不肯收钱。
“陈警官,你别管了!”
“好,下次我再请你!”陈立筠也不拧巴,干脆的直接离开。
严初九又吃了一碗烧鹅濑粉,剩下的那碗实在没胃口吃不下了,这就掏出手机叫老板来结账,顺便打包。
“初九,你就扫七十二块可以了!”
严初九愣了下,这划下来才十八块一碗,可带烧鹅腿的不是三十五块钱一碗吗?
“老板,你这会亏吧?”
“不亏不亏,就少赚一点而已!”老板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也姓严,你又经常照顾我的生意,应该打折的。”
严初九有点想问他,那我之前搞装修的时候,怎么跟你赊账一碗都不肯?
不过最后只是笑笑,每碗都按大份算,扫了一百四十块钱过去。
小姨没有传授过他做人的知识,但教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你越弱,这个世界对你越坏。
你越强,这个世界就对你越友善。
这个社会,从来不会因为你的懦弱、无能、自卑就对你网开一面,只会因为你的强大而尊重你!
“初九?”
正在这个时候,传外面来一个熟悉又透着欣喜的声音。
严初九听声音就知道是黄若溪。
回头看一眼,果然就是她,身后还跟着提了个鸟笼的黄德发。
黄若溪对黄德发说,“爸,你自己去遛鸟吧!”
黄德发的脸瞬间就黑了,“我遛什么鸟,早餐还没吃呢!”
黄若溪挥了挥手,“你到别的地方吃去!”
黄德发更是被气得不行,吹胡子瞪眼了。
黄若溪没等他发作,已经掏出一张红票子塞到他手上,“你不是说最近牙口不太好吗?烧鹅容易塞牙,去旁边吃肠粉吧,加蛋加肉加猪肝。”
黄若溪说完也不管他,满眼满脸都是笑意地凑到严初九桌前,“初九,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看电影!”
“呃?”黄若溪反应不过来,“这不是早餐档吗?看什么电影?”
“知道你还问?”
严初九心情不好,语气也不佳,
男人的脾气就像wIFI信号,心情好的时候满格,心情不好的时候,哪怕你贴在他脸上,也没有网络。
黄若溪也不恼,仍然笑容不减,“那你吃了没有,我请你吃吧!”
严初九漠然的看她一眼,“我穷得连早餐都吃不起了,要你请?”
黄若溪拉了拉他的衣角,“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黄德发站在门口,原本进也不是,走也不是,看见女儿没脸没皮的讨好严初九,更是窝火!
他立即就要不管不顾的走进去,结果却看到女儿突然回过头来,目光柔中带凶的看着自己,明显在问:你不走干嘛?
女儿全身反骨,那姓严的小王八蛋更不好惹,分分钟都能将他活活气吐血。
为了活多几年,他理智的远择离开。
黄德发提着鸟笼走远,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种逃过一劫的庆幸。
黄若溪目送他消失,这才转过头来,脸上再次有了笑容。
现在严初九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在东湾村跟他偶遇,实在太难了!
严初九原本还是很郁闷的,可是看着黄若溪始终笑盈盈的,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又觉得自己不能把气撒在她的头上。
“今天要干嘛?”
“下午渔业公司那边要跟林晓桂做一个调解,派出所的人会过来,我也要去一下,上午没什么事!”
严初九伸手把那碗还没动过的烧鹅濑粉推到她面前,“那你赶紧吃吧,吃完陪我干活去!”
黄若溪什么都不再说,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她喜欢给严初九干活的,哪怕做牛做马,累得死去活来也在所不辞。
吃完之后,严初九这就带她上车离开,不过没有前往庄园,而是直奔市区。
到了市区,他先是按照夏敏儿的要求,采购了一批工具,然后又买了一批监控设备,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返回。
黄若溪见他一路急驶的快去快回,像赶着投胎似的,“这就……回去了?”
严初九反问,“不回去你想干嘛?”
黄若溪咬了下嘴唇,然后点了点头。
这一下咬唇点头,杀伤力堪比核武器。
要不是严初九心里揣着U盘那档子事,铁定要拐进旁边的小树林。
不过最后,他只是伸手弹了她个脑瓜绷,“黄富贵那个渔业公司藏污纳垢,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村里的治安也一塌糊涂,你身为村长,还有心情想东想西?”
黄若溪捂着头,一脸委屈,“严芬英背后也不知道是谁在撑腰,我稍微针对一下渔业公司,镇上就会有电话下来干涉,我有什么办法啊?”
严初九想了想,“你弟最近在搞什么?”
“他……忙着谈恋爱呗!”
“他这个阶段,这个年龄段,谈什么恋爱,让他还有你那些堂哥堂弟通通加入村里的联防队,加强村里的巡逻!”
黄若溪没敢质问他你在教我做事?乖乖地点头,“知道了,我今天就办!”
严初九将她在村委会门口放下,然后就去了林晓桂家,前门后院墙边,各装上隐蔽的摄像头,又回了自己家。
依样画葫芦的照样装上摄像头,这才前往庄园。
到了庄园后,没看见夏敏儿,问了叶梓才知道她在机房,这就赶紧带着买回来的工具去实验室……
第1609章 慢慢来,不要急
机房里面,电脑屏幕正在亮着。
夏敏儿坐在那里,目光是散的,明显在走神。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斜肩修身针织衫,右边肩膀整个露在外面,圆润的肩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锁骨精致的弧度完全展现出来,像一道优美的月牙线。
左边袖子长到手腕,右边却空荡荡的,这种不对称的设计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针织衫的料子很薄很软,紧紧裹着她的身体,把胸前饱满的弧度和腰肢纤细的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这双腿,哪怕不走路,光搁在那儿,就是一条让人挪不开眼的风景线。
尤其难得的是,她今天还化了个妆,不浓,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所谓恰到好处,就是直男一眼看不出你化了妆,但就是觉得你今天比平时好看了一倍。
以前她坐在电脑前工作的时候,从来都不化妆的。
那些代码不需要她好看,屏幕也不在乎她穿什么。
今天,夏敏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特别想美美哒!
也许是昨晚没睡好,气色有点差,想要遮掩一下。
也许是因为身体开始恢复了,终于有精神体力去折腾。
又也许仅仅只是心血来潮,觉得天生丽质难自弃,不能活得那么糙!
其实除了化妆之外,衣服她也换了好几套的,最后才选了这件斜肩针织衫搭配包臀短裙。
穿上之后,她对着镜子也照了很久。
很好很完美,必须得挑个缺点出来,那就是有点过于性感了!
右边白皙圆润的肩膀,光溜溜地露在外面呀!
她想换一套保守点的衣服,可是又舍不得,这一套太显身材与气质了。
而且这是在庄园里面,不是在外面大街上,过去机房的时候披上个薄外套就是了!
尤其重要的一点,她很想让严初九知道,自己平时只是不爱打扮,一旦收拾起来,也是很好看的。
也许……嗯,可能会比安欣差一点点,但绝不会差太多。
……
昨晚严初九离开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像以往那样,一觉睡到大天亮。
可是随着严初九的汽车引擎声远去,她就彻底睡不着了。
他的离开,似乎把她的心也拽走了一块。
人走了,魂也跟着丢了,这句不是比喻,是她当时的真实生理反应。
哪怕她努力的闭上眼睛认真数羊,从一数到一千,从一千数到一万,可始终没有丁点睡意!
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子,赶都赶不走。
他的脸,他的笑,他的味道,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擦不掉。
从他出现在医院的那一刻起,再到住进庄园来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画面都像电影似的,来回在脑海里播放。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一种叫做“严初九”的病毒,杀毒软件扫了八百遍,提示:无法清除,已深入系统核心。
尤其是在医院的时候,他实在是好无聊好神经,竟然去拽她的导尿管。
那根管子的另一头连着的可是她的膀胱,他那一拽,差点没把她原地送走。
她当时疼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可又不好意思喊,只能咬着嘴唇忍着,心里把他骂了一百八十遍。
不过当时他也吓得不轻,脸都白了,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喘,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似的,让她感觉好气又好笑!
还有他给自己做康复推拿的时候,那双手很大很粗糙,指腹上还带茧,可落在腿上就像被加藤老师附体似的,自己差点就当场失控了。
还有还有,他每次将自己从轮椅上抱起来,都很轻柔很小心,仿佛生怕稍微用力就会把自己弄碎似的。
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阳光加汗水的味道,就特别的舒服安逸!
那是一种很原始的安全感,像野兽回到了自己的巢穴,外面天塌了都不想管。
也正是因为贪婪那已经上瘾的感觉,所以昨晚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她才会选择装睡。
可他走了之后,她想装都装不了了!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折腾到零晨四点钟,这才终于勉强睡了一会儿。
早上过来机房,她打开电脑,试着看代码,可是一行都看不进去。
每一行代码都在变形,变成他的脸,变成他的笑,变成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曾经她还一度怀疑自己是个拉拉,眼里除了闺蜜安欣,再容不下其他人。
现在才知道,错了。
她的性取向没有问题,只是没遇到那个心动的男人而已。
可是,可是……他是闺蜜的男人诶!
想到这一点,她突然感觉自己很不要脸,而且有种回去平房换一身衣服的冲动。
理智上她知道该换,但身体很诚实,这件衣服穿上去就不想脱,就像这个男人,看上了就不想放。
正纠结着,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这,明显是严初九来了!
一瞬间,那些负面情绪全部溃散,取而代之的是激动与喜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的开口,“进来!”
严初九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工具袋。
“敏儿姐……”
他的目光落到夏敏儿身上,声音就突然卡住了。
夏敏儿的肩膀很白,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像一块温润的玉,肩头的弧线流畅优美,连锁骨下那颗小小的痣都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夏敏儿心跳虽然快得不行,脸上却是风轻云淡,“来了?”
“嗯。”严初九点了点头,努力移开目光。
“昂唔,昂唔~~”
招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围着夏敏儿转圈,连声叫唤不止。
夏敏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就热了起来,“招妹,你干嘛呀?”
它在说你今天好稍……严初九婉转的翻译,“敏儿姐,它说你今天很漂亮。”
“呵呵~~”夏敏儿被逗笑了,弯下腰朝招妹招了招手。
她弯腰的时候,针织衫的领口微微下垂,那一片雪白的肌肤晃得严初九眼皮直跳。
招妹凑上前,在她的怀里拱了拱,还舔了一下。
“呀,招妹你……”夏敏儿脸红耳赤的伸手轻打了它一下,忙捂着胸站了起来,然后拿眼轻横严初九,“初九,你的狗子,跟你一样!”
“哪里一样?”
“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其实一点都不老实。”
“昂唔,昂唔~~”
招妹连声叫唤,翻译过来就是:对,我就跟他学的。
“傻狗,走开!”严初九被弄下不来台,抬脚将它撩开,然后从工具袋里往外拿东西,“烙铁、锡丝、放大镜台灯、细镊子……你看看还缺什么?”
夏敏儿走到桌边,仔细的检查。
她弯腰的时候,针织衫的领口微微下垂,露出更多锁骨,以及雪白肌肤。
严初九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
夺目,耀眼,快要被亮瞎了!
“不缺什么了。”夏敏儿查看一通后直起身,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初九,你先把这个U盘的外壳拆开来,小心一点,不要损坏里面的芯片!”
严初九应了一声,从工具袋里拿出细镊子和小号螺丝刀,开始拆解U盘的外壳。
他的手很稳,但心跳不太稳。
夏敏儿就站在旁边,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浓烈的花香,是那种清新的味道,像雨后的青草,非常好闻!
她的头发垂在右侧,发尾微微卷曲,刚好遮住了一部分肩膀,若隐若现,比完全露出来更让人心痒。
夏敏儿注意到他有点心不在焉,轻声提醒,“看U盘。”
严初九回过神来,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低头继续拆U盘。
外壳扣得很紧,他用镊子沿着缝隙轻轻撬了一下,没撬开,又撬了一下,还是没开。
“不要急,慢慢来!它看起来严丝密缝,其实是可以打开的,但不能用蛮力,否则会损坏它的,得顺着那道缝隙轻轻撬,明白吗?”
这话从夏敏儿嘴里说出来,每个字都是技术指导,但每个字的发音都像是某种物理层面的撩拨。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定心神。
用小刀与镊子相互配合,轻轻撬开U盘外壳的边缘,一点一点的扩开。
“咔哒”一声响,U盘终于被打开成了两半。
夏敏儿欣喜的笑起来,“终于被你打开了!”
严初九讪笑着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我以为打开它是很容易的事情,没想到这么难!”
“任何事都是有技巧的,蛮来可不行的哟!”
第1610章 这是我的解压方式
U盘外壳打开后,露出里面的电路板。
夏敏儿把放大镜台灯插上电打开,灯光亮起来,把桌面照得雪白!
她将U盘的电路板放到推到了放大镜下,调整了一下焦距,芯片被放大了几十倍!
“你看,要悍这里!”
严初九忙凑上前去,一眼先看到是她领口处因弯腰的敞开,目光只是停了一瞬,忙移开落到放大镜上。
夏敏儿指的是一颗比米粒还小的芯片,周围密密麻麻的引脚像蜘蛛网一样铺开。
“看清楚了?”
“嗯!”
夏敏儿直起身,把烙铁递给他,“那你来焊吧,第七根引脚!”
严初九接过烙铁,站到她让开的位置。
她站在他旁边,没有退远,反而往前靠了靠,肩膀贴着他的手臂。
严初九能感觉到她肩头的温度,微凉的,滑腻的,像丝绸,触感妙不可言。
“烙铁头先预热引脚,两秒就够了。”
夏敏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耳廓上。
严初九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别抖呀!”夏敏儿咬了咬唇,干脆抓过他的手以示安抚,“手必须得稳,绝不能焊错的,否则引发短路,这个U盘就废了!”
谁知她这么一说,严初九的压力更大,手抖得更厉害了。
夏敏儿愣了一下,“初九,你别紧张啊!”
严初九也不想紧张,可就是控制不住手抖。
也许是夏敏儿贴得太紧,又也许是一个焊不好就会损坏U盘!
“敏,敏儿姐,我,我先调整一下!”
夏敏儿也知道这事不是闹着玩的,终于不再撩他,不止放开他的手,还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终于不再被压迫,严初九长吁一口气,忙默念清心咒: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半天之后,他才再次拿起了烙铁,手终于不再抖了。
在夏敏儿指引下,严初九终于完全了焊接,将一个附加芯片牢牢的焊在U盘电路板上。
当他终于放下烙铁的时候,不止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t恤都变得半湿了。
“噗~~”夏敏儿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初九,别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今天才知道,男人也一样!”
严初九脸色发讪,“这是我第一次……”
“嗯!”夏敏儿点了点头,掏出纸巾递过去,“第一次表现不错,就是时间太长了一点!”
严初九接过纸巾擦了擦汗,扭头看向时钟,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焊个芯片,竟然用了四个多小时。
“敏儿姐,这活比我出海钓鱼还辛苦呢!”
夏敏儿笑了笑,“那是你第一次没有经验,也不得要领,所以手忙脚乱,多来几次就好了!”
“不要了,一次就够了!”严初九心有余悸的连连摇头,然后看向那个U盘,“那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夏敏儿摇摇头,“剩下的就是我的活了,你不用管了。”
严初九如蒙大赦,跌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呼呼喘气。
夏敏儿从冰箱里拿了瓶冰奶茶扔给他,自己坐到电脑前,将U盘插进去,双手就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起来。
代码一行行出现,像雨水般落下。
约摸半个小时后,夏敏儿敲击一下回车键,屏幕上就出现了进度条。
不过走得很慢,像一只蜗牛在屏幕上缓缓爬行。
夏敏儿盯着那条绿色的细线,眼睛一眨不眨,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严初九早已经缓过来了,默默地坐在她身旁,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她身上。
那件针织衫歪得太厉害了,右边光滑圆润,左边却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幅挂歪了的画!
他总有一股冲动,想将夏敏儿斜落的领口拉上去,要么就将另一边也拉下去,两边平衡,心里才会感觉舒服。
不过这样的举动,明显是不礼貌的,因此忍了又忍再忍,手也握拳松开又握紧……无比煎熬!
“初九,你干嘛?”
“没,没干嘛!”严初九忙摇头,“我看进度条呢!”
“进度条在屏幕上,不在我肩膀上。”
严初九老脸发窘,支支吾吾,“我,我就是看你衣服掉了!”
夏敏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歪着的领口,笑了一下,“不是掉,原本它就是这样的款式!”
严初九的拳头握紧,“我想打衣服的设计师!”
“为什么?”
严初九咬牙切齿,“对称强迫症患者不能忍啊!”
“咯咯咯!”
夏敏儿笑得花枝乱颤,随后将也没将斜了的衣领拉下去,反倒将另一边往下拉了拉,两个肩头同时微露。
“这样可以了吧?”
严初九大松一口气,连连点头,“这还差不多!”
“你呀你!”夏敏儿一脸拿他没办法的表情,“看起来挺正常的,毛病倒是不少呢!”
严初九也不敢像招妹那样说她太稍了,只是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这个时候,进度条突然跳了一下,变成了1%!
夏敏儿的神色一亮,“成了!”
严初九看一眼屏幕,十分纳闷,“这才1%啊,哪里成了?”
“进度条只要能跑,那就意味着成功了,接下来只要等它跑完,就能打开文件!”
严初九也欢喜起来,忙不迭的问,“大概要跑多久?”
夏敏儿估算一下,“以现在的速度,一个小时后就差不多了!”
严初九闷闷地问,“要那么久啊?”
“一个小时还算久啊?”夏敏儿笑了,“要不是找到了方法,只是野蛮的暴力破解,最少得几万年呢!”
严初九被噎了一下,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几万年,够他从恐龙时代焊到现在了。
别说手抖,手都能焊成化石。
夏敏儿嘴角弯了弯,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瞬间,针织衫的领口又往下滑了滑,两个肩头都露在外面,奶白色的布料挂在臂弯处,像一朵半开的玉兰。
严初九的目光落在她肩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你渴不渴,我给你拿喝的!”
夏敏儿摇头,“不渴!”
“那应该饿了吧,我过去平房那边给你做饭!”
夏敏儿确实感觉有点饿,从早上进机房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七个小时了,可是并不想严初九离开!
有情未必饮水饱,可是有他陪着,干活就倍有劲儿!
“我也不饿!”
“那你……”
“就是坐了那么久,感觉有点累,想出去走走,但我又不敢离开!”夏敏儿指了指电脑的进度条,“万一出状况不能及时处理就前功尽弃了!”
严初九犹豫一下,“要不……我给你做一下推拿,就安心教的那种!”
夏敏儿眼神亮了亮,“你不累吗?”
“不累,焊那个芯片是心累!”严初九自嘲的笑笑,“我这样的粗人,干不来那种精细活,出力气没问题,一百斤的巨物,我轻轻松松就能顶起来的!”
夏敏儿嘴角弯了一下,这就坐了下来,背对着他,“那……你轻一点呀,我有点怕疼的。”
“行!”
她的针织衫领口又歪回去了,又只露出一个肩头,但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像蝴蝶收拢的翅膀。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把手搭在她肩上。
随着他的触碰,夏敏儿的身体下意识的绷紧了。
严初九轻拍她的肩膀,“放松一点,不要绷那么紧!”
夏敏儿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的手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落在她肩上的时候,烫得她毛孔都张开了。
严初九的拇指停到了她肩井穴上,微微用力,“这里酸吗?”
酸,酸得她差点哼出声来!
夏敏儿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严初九就在那个位置慢慢揉按,力道不轻不重。
她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随后突然要求,“腰,坐太久了,腰有点酸。”
严初九深吸一口气,手落到她的腰上。
她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几乎能圈住。
当他的手贴上来的时候,夏敏儿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腰渐渐发热,有种酸胀感从腰部蔓延到全身!
年少时的快乐是天性,一颗糖,一场游戏,一个不用早起的周末。
成年后的快乐是能力,因为生活不易,得学会苦中作乐,也得有勇气去追求快乐。
夏敏儿希望此时此刻的快乐能久一些,所以腰之后,又要求腿。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正闭目享受的夏敏儿突地睁开眼睛,“初九,你……在干嘛?”
严初九低头看一眼,也被吓了一跳。
“敏儿姐,对不起,我……”
他努力的想要解释,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对。
他确实不是故意的,可是一双手有自己的想法,比脑子快,比嘴巴诚实。
他能管住自己的嘴,但管不住自己的手。
“叮!”
正当两人尴尬的时候,电脑突然传出清脆的声音,破解进度条跑完了,显示100%!
第1611章 U盘打开了
面对严初九的道歉,夏敏儿很想说没关系,可是真的能没关系吗?这都……
真后悔没有听安欣的话,该穿还是要穿,绝不能图省事方便啊!
自从住了那一趟医院后,她就养成习惯了,哪怕后面出院,也难纠正回来。
庆幸的是她羞耻得快要当场死去的时候,电脑传来的声响救了她一命。
“进度条跑完了。”
夏敏儿声音极低的说了一声。
严初九也如梦初醒似的,刷地缩回手,“是,是哦!”
夏敏儿也不敢看他,挣扎着从沙发上起来,只是才一站起,双腿就一阵发软,差点栽倒在地。
严初九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扶住她,“敏儿姐,你没事吧?”
夏敏儿幽怨地看他一眼,然后缓步走到电脑前坐下来。
只是手指搭在键盘上,仍然有些发抖,双腿更是抖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这才敲击键盘,然后移动鼠标,双击,打开了U盘。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将近46Gb,文件命名很简单:2010。
严初九凑上前,疑惑地问,“这是……十几年前存下的文件?”
夏敏儿将鼠标箭头移动到文件上,查看属性。
“嗯,创建日期确实就是2010年,这个U盘的总容量是64Gb,而且是个进口的牌子,在当时的价格相当昂贵,应该要三百美刀左右。”
三百美刀,相当于两千多人民币。
严初九回想一下,那个时候黄富贵已经开始发迹了,这U盘多半就是他自己购买的。
贵,或许真有贵的道理……难破解!
夏敏儿扭头看向严初九,“初九,打开吗?”
严初九想了想说,“我来吧!”
在他要伸手的时候,夏敏儿却握着鼠标往后缩了下,声音很小的要求,“你……先去洗一下手!”
严初九错愕一下,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有点啼笑皆非,你还嫌弃上了?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乖乖地去了洗手间。
洗了手,还擦干净上面的水珠,然后扬起来给她看。
“现在可以了吧?”
夏敏儿脸红红地点了下头,把鼠标让给了他。
严初九移动鼠标箭头停在那个名为“2010”的视频文件上,双击。
屏幕黑了一下。
两个人的呼吸也跟着停了一瞬。
随之画面跳出来,不是很高清,有些噪点,像老式摄像机拍出来的,不过也能看清面画的背景与人物。
那是一个房间,装修不新不旧,像那种商务酒店的房间。
窗帘紧拉着,看不出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
严初九看一眼背景后,目光落到中间,瞳孔就猛地收缩了。
有一个年约二十六七的女人,半躺半坐地倚在床头。
她穿着一身在当时来说是很时髦,也很考究的职业套装。
头发披散着,眼睛半眯半张着。
眼神涣散,看起来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很疲倦,反正给人的感觉就是软软的,有气无力!
夏敏儿认真看看那女人的面容,突然失声叫起来,“这是……安欣的妈妈?”
严初九有点意外,“你见过安欣的妈妈?”
夏敏儿摇头,“我只看过她的照片,安欣给我看的。”
严初九沉吟一下后分析,“这应该不是安欣的妈妈杜文珍,多半是她的小姨杜文娟!”
两人的话音未落,房间里出现了第二个人。
黄富贵,年轻时的黄富贵!
他比现在瘦,头发也比现在多,穿着一件深色的皮夹克,从画面外走进来。
他先是走到拍摄镜头前,那张脸放得很大,脸上带着阴邪的笑意。
屏幕前的夏敏儿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严初九则是面无表情的紧盯着。
黄富贵调整了一下镜头的角度,让它正对着那张床,这才走到杜文娟的面前。
他先是弯腰看了看她,然后伸手去捏她的脸。
杜文娟终于有了一点反应,要扬起手来推拒,但那只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抬到一半又颓然的掉了下去。
黄富贵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这就转过身,背对着镜头开始解腰带。
“初九!”
夏敏儿的呼吸停住了,惊恐地抓住严初九的手,极为用力,仿佛视频中的女人不是杜文娟,而是她自己!
严初九没有安慰她,只是紧咬着后槽牙,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黄富贵开始解杜文娟的衣服,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杜文娟一直在反抗,但没有用,手和脚都是软的。
严初九和夏敏儿都看懂了,杜文娟被黄富贵下了什么药。
画面还在继续。
黄富贵的脸是扭曲的,狰狞的,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夏敏儿已经不想看下去了,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始终紧抓着严初九的手腕,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视频的时间很长,从开始到结束足有一个多小时。
夏敏儿看到画面消失,这才扭过头看向严初九。
结果发现他还在盯着屏幕,一张脸在光线中显得发白。
夏敏儿弱弱地喊了一声,“初九,你,你还好吗?”
严初九终于回过头来,眼睛里冒着熊熊怒火,“这个黄富贵,是真该死啊!”
夏敏儿深有同感,黄富贵这个人渣岂止该死,简直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初九!”她的目光落到了电脑桌旁,那十几个还没破解的U盘上面,“你说这些U盘里面,会不会都是这样的内容?”
“我不知道!”严初九摇了摇头,声音发沉,“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把它们全部破解出来。”
夏敏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拿出一个U盘,显然是准备再次破解。
严初九拦住了她,“敏儿姐,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今天已经折腾一天了,先休息吧,明天有精力再继续。”
“可是……”
严初九的语气坚决,“乖,听我的!”
夏敏儿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机房,出了实验室。
海风吹来,夏敏儿的脑袋也有所清醒,突地想起一件事,“初九,我们破解出来的这个视频,要给安欣看吗?”
“你觉得呢?”
夏敏儿被问着了,半天才摇头,“我觉得还是不要给她看了,这对她来说是一件相当残忍的事情。”
“可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力。”严初九说着掏出手机,“我先通知道她,要不要看,看她自己的意愿。”
“好吧!”
第1612章 你是不是没洗澡
严初九掏出手机,找到安欣的新号码,将要播出的时候又停了一下。
在外人看来,安欣是个么得感情,理智到近乎冷漠的女人。
可他知道那只是她保护自己的外壳,她的温度藏在底下,藏得很深很深。
一旦卸下那层防御,她热得像一团火。
严初九感受过她的温度,而且不止一次。
在她受伤垂危的时候,在她接受血液的时候,在她献出自己的时候。
她的温度就像深海里的暗涌,表面波澜不惊,底下翻江倒海。
视频的内容,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还是雪上加霜的残忍,严初九不知道,只知道她有权力知道真相。
电话终于播了出去。
没多一会儿,那头就传来安欣清冷的声音,“喂,初九!?”
“安欣,在哪呢?”
“省会,羊城!”安欣应了一声后问,“是敏儿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她很好,康复得也很不错,现在已经不怎么需要坐轮椅了。”
电话那头传来安欣松一口气的声音,“那你打给我是?”
严初九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一点,“只是告诉你,我想你了!”
突如其来的肉麻,差点闪到了安欣的腰,不过心里多少又有点暖意,声音也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我在忙一点事情,敏儿的康复训练做完,可以开始破解U盘的时候,我应该会回海源。”
严初九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其实从昨天开始,敏儿姐就已经在尝试破解U盘了!”
性格清冷的安欣一下就激动了起来,“进度怎样?”
“目前为止,已经破解出了一个U盘的内容。”
安欣急切的问,“是什么?”
“是一个视频,关于你小……嗯,就是那个杜文娟的。”
安欣疑惑的问,“她?”
严初九没有隐瞒,“她和黄富贵发生那种关系的视频,但她的状态不对,看起来神智不清,无力反抗。”
安欣的声音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就事论事的语气,“你的意思是她之所以成为黄富贵的情人,不是出于自愿,而是遭受胁迫?”
“有这个可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只有安欣轻微的呼吸声,像水面下的暗流,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半晌,安欣清冷的声线才再次传来,“你让敏儿把视频发给我,她有我的邮箱。”
严初九张了张嘴,想说‘你看了别难过’,可杜文娟她的亲小姨,尽管她从不承认。
如果杜文娟是无辜的,所有事情都违背着她的意愿发生的,安欣怎么可能不难过。
最后,严初九只是应了声,“好!”
“那先这样?”
“好,你一个人在外面,多加小心!”
“嗯。”安欣应了一声,然后挂了。
严初九收起手机,走向等在一旁的夏敏儿。
夏敏儿忙问,“她怎么说?”
“她让你把视频发过去。”
夏敏儿微愣一下,随后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回机房去发给她。”
严初九陪着她返回机房。
在她将视频打压包的时候,严初九忍不住问,“敏儿姐,你跟安欣是怎么认识的?”
夏敏儿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没别的意思,就纯属好奇。”严初九在她旁边坐下,“你跟她,看起来不太像同一类人!”
夏敏儿愣了下,然后笑了,“确实不像。她那么干净利落,我这么邋里邋遢。”
她不是谦虚,是实话。
安欣永远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头发扎得利利索索,冷若冰霜,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夏敏儿呢?随性洒脱,别看她今天打扮得这么精致漂亮,懒起来敢三天不洗澡。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不用开口说话,往那儿一站就知道了。
但她和安欣之间,偏偏就没有距离。
友情这东西很玄学,相似的人成为熟人,互补的人成为好友,而一个洁癖和一个邋遢鬼做了闺蜜,那可能是上辈子彼此欠了对方一条命。
“我是个重症技术宅,就是在网上接各种活的那种,之前住的那个出租屋在六楼,没有电梯,也正好,反正我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出门,外卖盒子堆在门口,堆到实在堆不下了才扔一次。窗帘永远拉着,白天黑夜对我来说没有区别。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醒了就写代码。我的世界就是一台电脑、一张床、一个外卖App。”
严初九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有一天,我接了一个大项目,甲方催得特别急,我连着熬了三个通宵,吃掉了八桶泡面,喝了无数杯咖啡。第四天凌晨,项目终于交付了。我关了电脑,想出去透透气。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在一个盒子里待了太久,突然想看看外面的天。不是天好看,是想确认自己还活着。”
严初九没有插嘴,只是点了点头。
夏敏儿继续说,“我走到楼下,走到街边,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严初九愣住了,“晕倒了?”
“嗯。”夏敏儿点了点头,“低血糖加严重睡眠不足,安欣说以我当时的身体状况,能撑到走出大楼已经是奇迹。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晕倒的地方,是一条酒吧街。”
严初九的眉头一紧,心也揪了起来。
“凌晨四点,酒吧街,一个年轻女人晕倒在路边。”夏敏儿看向严初九,“你猜会发生什么?”
严初九连忙摇头,“我不想猜!”
“有几个男的发现了我。他们在我身边蹲下来,喊了几声,见我没反应,就开始动手。”夏敏儿终于叹了口气,“一个摸我的脸,一个翻我的包,还有一个——在解我的裤子。”
严初九霍地站了起来,“然后呢?”
“别激动啊!”夏敏儿忙将他拉着重新坐下来,“然后一辆机车从街角拐了出来,车灯很亮,亮得刺眼,我看见一个穿皮衣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严初九恍然,“安欣?”
“对,就是她,她当时没戴头盔,头发被风吹得很乱,但她的眼睛很亮,对我而言,那是世界上最亮的一道光!”
严初九吞了口唾沫,“又然后呢?”
“她走过来,一句话都没说,一脚就把那个解我裤子的男人踢飞了。不是夸张,是真的飞出去了,撞在后面的垃圾桶上,垃圾桶都翻了。另外两个男人想跑,被她一手一个揪住衣领,脑袋对脑袋碰了一下,那声音,我在半晕半醒中都听得清清楚楚。”
严初九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知道安欣的实力,收拾几个地痞流氓容易过借火。
“再后来我昏昏沉沉的醒过来,她还在我面前,但身上不再穿那身机车服了,换成一身白大褂!”夏敏儿说着突然笑了起来,“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惊讶吗?她前后的样子,反差实在太大了!”
前一秒还是把你从地狱门口拽回来的暗夜骑士,后一秒就变成拿着化验单训你的白大褂。
安欣的人生剧本,大概是上帝把两份人设塞进了同一个存档。
严初九微微点头,他第一次看见安欣骑着机车出现的时候也很震惊。
“我稍微清醒一些,她就带我去做全面体检,从血常规到ct,从心电图到胃镜,能查的都查了。查完之后她拿着报告,一页一页地给我讲,哪里有问题,该怎么治,以后要注意什么。她说我的胃不行,以后不能吃辣的。说我的颈椎也不行,以后不能长时间低头。还说我的心脏也有问题,以后不能熬夜。她说了很多,我都记不住了,但我记得她说最后一句话:我再这样下去,活不过四十岁!”
严初九终于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
夏敏儿没有挣开,反倒是顺势握住,眼眶发红的继续说,“我当时还笑,说活不到四十也挺好,反正我也没有退休金。她板着脸训我,说好不容易把我救回来,不能白救。”
严初九握紧了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很凉,但不再颤抖了。
“从那次以后,我们成了朋友,她时不时来看我,不是来看望,是来监视,监视我有没有睡觉,有没有吃饭……”夏敏儿说到最后撅起了嘴,“初九,你说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烦的女人,连我洗不洗澡都要管,唉~~”
正滔滔不绝的时候,严初九突然凑过来,像招妹似的在她身上嗅了嗅!
夏敏儿往后缩了缩,“你,你干嘛?”
严初九一脸的嫌弃,“敏儿姐,你昨晚是不是又没洗澡?”
夏敏儿:“……”
第1613章 糟糕,产能过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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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4章 边界感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生活好过,日子难熬,我不快乐,但会笑着往前——摘自了了一生胡言乱语录。
第二天。
严初九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了,明晃晃的,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摸出枕下的手机看了眼,生物钟又一次失灵了,竟然九点四十七分。
堕落啊,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真羡慕评论区那些牛马,每天都能准时起床,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哪像自己,只能被一班年轻貌美又有才华的女人养着,混吃等死,唉~~
严初九叹了口气坐起来,感觉腰有点酸,肚子也有点紧,似乎又要长肌肉了。
其实也不怪自己堕落,主要是昨晚送货回来太晚了。
和毕瑾对帐实在太麻烦了,口水多过茶,搞得他满头满脸都是。
林大表姐那里对帐就更啰嗦,先颠过来倒过去的口算,斤斤计较,要了老命了都!
折腾到凌晨两点多到家,以为可以消停了,谁知又被起夜的任珍撞了个正着,逮进作坊里又加班做苦力。
洗完澡倒在床上的时候是四点,还是五点,他记不清了!
现在理解了吧?有些人起得晚是因为懒,有些人起得晚是因为操劳过度,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
严初九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后,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起床。
从房间出来,发现屋里静悄悄的,但后面的作坊似乎很热闹的样子。
洗脸刷牙后走进厨房,见锅里有小姨留的一大盘炒米粉,他就端着一边吃,一边往后面走去。
后面的作坊确实很热闹,机器轰隆隆地转着,近三十个女工各司其职。
洗辣椒的、切蒜的、灌装的、贴标签的,手忙脚乱却没有一个人闲着。
空气里弥漫着辣椒和蒜蓉混合的辛辣气味,呛得严初九眼睛有点发酸,但习惯了也就好了。
苏月清站在灌装线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瓶子,正在跟负责质检的任珍说着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身前套着工作围裙。
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
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净,五官精致,站在一群女工中间像一朵开在杂草里的花,不张扬,但一眼就能看见。
哪怕穿着工装,也掩不住那种由内而外的好看。
严初九端着那盘炒米粉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一边吃一边看。
米粉炒得干爽,蛋碎裹着每一根米粉,豆芽脆嫩,火腿咸香。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其实只是饿了。
昨晚那两个女人真是的,只知道叫他做牛做马,连宵夜也不肯请他吃一口,尽拿那些填不了肚子的玩意儿搪塞他。
苏月清看见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几点了?”
“好像……快十点。”严初九含糊地应了一声,嘴里还含着米粉。
苏月清走过来,伸手就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昨晚又几点睡的?”
严初九大意了没有闪,只能揉了揉额头,“忘了。”
苏月清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想骂他两句,又忍住了。
站在后面的任珍则冲他悄悄地眨了眨眼,脸红红的,似乎昨晚加班的痕迹还未退。
当着小姨的面,严初九只能含蓄的看她一眼,然后问,“小姨,都年二十八了,作坊什么时候放假?”
“今天赶完这一批货就放假了,初六开工!”
“年后的话,新工厂应该可以启用了吧?”
“嗯!”苏月清环顾周围,“到时这个作坊就改成工厂配方实验室,我准备再开发多几种口味的辣椒酱。”
严初九连连点头,“这个可以有,来点微辣,或中辣口味的,现在做的实在太辣了,我吃多一点点都会火烧后门!”
这话一出,女工们不由哄地笑了起来。
苏月清又敲他一下,“赶紧滚,别影响我们干活。”
严初九没有滚,仍然死皮赖脸的缠着她,“小姨,你干活归干活,别太累了,重活就让婶儿……咦,婶儿哪去了?”
苏月清白他一眼,“去工厂搞验收了!”
“哦,你不跟着去?”
“我跟着去干嘛?有你婶儿就够了!她那个人,干啥啥不行,挑刺第一名!”
“那是!”
严初九深表认同,婶儿的挑刺能力拿来绣花,绝对能挑出一幅上明清河图!
“好啦,你赶紧走吧!”苏月清见那些女工一个个勾头探脑的往这边张望,伸手将他往外推,“你在这儿,我这些女工都没心思干活了!”
严初九温温吞吞的不太肯走,“那你中午要吃什么,我让诗雨给你送过来?”
“不用!”苏月清摇头,“阿梓在你嫂子那边,我中午过去看看,顺便和她们一起吃饭!”
“那行吧!”
好不容易把这个讨厌鬼打发走,那些女工立即就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大老板娘,老板对你真好呀!”一个年轻女工手里还拿着洗了一半的辣椒,眼睛亮晶晶的。
“对啊对啊,简直就没戒……咳,反正就很黏你!”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工凑过来,压低声音,表情暧昧。
“大老板娘,老板他有没有女朋友啊?我有个朋友还是单身,而且不要彩礼!”
“我也有个朋友,我也有个朋友!”
“……”
苏月清转过身,“干你们的活,哪那么多话。”
她的声音不大,可是自带威严,女工们识趣地散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只有任珍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质检记录本,低着头,嘴角弯着。
她知道老板黏大老板娘,不过也黏自己,昨晚在这作坊里面,她好几次都喘不过气来呢!
苏月清没有理会那些女工,只是再次环顾作坊。
一年前,还没有这个作坊,只有一口大锅,还有她和黄湘儿,所有一切都靠手搓。
后面有了作坊,先是多了两个女工,然后七八个,再然后十几个,到现在将近三十个。
机器也一台跟着一台多起来,产量翻了十倍,订单更是排到了明年。
不过变化更大的,明显还是相依为命,实则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外甥!
一年前,还是个一文不值的装修工。
现在,已经身家过了十亿!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到她有时候觉得像做梦一般不真实。
年二十八了,家家户户都在扫邋遢,大搞卫生。
家里已经搞过了,甚至隔壁黄湘儿家也帮着搞完了。
很快就要过年,今天应该不会像去年那样两个人孤伶伶的过年了吧,最少多了个黄湘儿。
要把阿梓叫来吗?她应该跟着两个哥哥一起过年吧。
那桥本结衣呢?嗯,她有爸有妈的,说不定会回岛国去。
彭子悦……可以问一下的,饲料厂可是全靠她一个人张罗着。
对了,还有现在庄园疗养,专门负责搞电脑的夏敏儿,据说无父无母的,必须得叫上一起过年。
那李美琪呢?
还有许若琳呢?
年初二吧,让初九去拜拜年。
唉,最后到底是哪一个哟!
苏月清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继续干活。
……
严初九上了车,发动引擎,往码头驶去。
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他打开车窗,海风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全身都感觉舒爽,腰也不酸了!
男人的恢复能力,有时候快得不像话,一盘炒米粉就能治愈。
到了码头的时候,他看见烧鹅濑粉档还开着,老板正在收拾桌子,看样子准备收摊了。
“老板,还有没有?”
老板抬头看见他,笑了,“严老板,还有还有,我女儿今天回来,我留了一只烧鹅的,匀你一半?”
“可以,分成三份吧!”
“好勒!”
严初九回到庄园,留了两份给柳诗雨与桥本结衣,然后就提着一份去了机房。
夏敏儿已经坐在电脑前了,正在焊一个U盘的芯片,显然是准备再次破解。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帽子后面有两根细细的带子,头发扎成了一个丸子头,露出整张脸。
今天不知道是懒了,还是怎么的,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净细腻,眉眼清秀。
卫衣很宽松,松松地罩在身上,领口很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敏儿姐!”
夏敏儿扭头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来得这么晚呀,早就在等你了,我的手还是不稳,芯片焊不上去!”
“你放那儿,我来吧,你吃早餐了没有?”
“我……还没!”夏敏儿有点尴尬的笑笑,“嘻嘻!”
“就知道,安欣要是知道了,肯定骂你!”严初九将烧鹅濑粉递过去,“快吃吧!”
夏敏儿接过濑粉,打开盖子,热气升腾起来,烧鹅的香气弥漫在机房里。
她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眯了起来,“嗯,好吃。”
严初九在她旁边坐下,要拿烙铁的时候停了下,迟疑的看向她问,“洗澡了吗?”
“洗了洗了,昨晚洗一次,早上起床又洗一次!”夏敏儿仰着脖子凑上去,“不信你闻!”
严初九下意识的凑上前,确实闻到她身上香香的味道。
“是吧,没骗你吧?”
夏敏儿得意的哼哼一声,然后突然感觉不对。
自己和他,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呢?
好吧,从他拽自己的管子那一天起,边界感就消失了。
第1615章 现在的气氛很好
夏敏儿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又好像没完全想明白!
如果是U盘,她可能会苦心去钻营,但这种事情,明显不是智商好,天赋好就能解决的!
有些问题像U盘,插进去就能读取。
有些问题像男人,靠太近了只会发热,让cpU过载。
夏敏儿不想费脑筋,专心干饭。
严初九也不急,就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她,陪着她。
被一个男人盯着吃饭,夏敏儿也没有感觉不自在,不舒服,反倒更下饭似的,胃口大开。
一大份烧鹅濑粉不止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在她终于放下筷子的时候,严初九还抽过两张纸巾,替她擦拭嘴巴,动作轻得像事后的温柔。
夏敏儿也很享受,满足地笑着说,“好了,吃饱了,咱们开始干活吧!”
严初九坐到了电脑桌前,拿起烙铁,在湿海绵上蹭了一下问,“还是像昨天那样焊吗?”
“对,一样的,我已经全部看过了,所有U盘都是同一个牌子,也同一规格型号!”
夏敏儿从背后凑上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颗比米粒还小的芯片上。
她靠过来的时候,发丝扫过他的手臂,痒痒的,像猫尾巴。
有些痒是蚊子叮的,有些痒是头发丝撩的,有些痒是心跳加速时毛细血管在跳舞。严初九此刻三种痒齐发,但烙铁硬是没抖。
“对,手要稳,绝不能抖!”夏敏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得像一阵风,“锡丝从这里送,别怼在烙铁头上,要让锡自己流过去,焊锡像水,你得让它找到它的路。”
男人的动手能力,似乎天生就比女人要强一些。
严初九今天明显比昨晚要熟练了,锡丝融化后,在引脚和焊盘之间形成一个完美的焊点。
夏敏儿看得眼睛亮了一下,“不错,初九,你进步好快啊,如果进厂打螺丝,绝对是一把好手!”
“那是,我认真起来,我小姨都感觉害怕!”
严初九得意的笑了下,又继续焊下一个引脚,手也更稳了。
夏敏儿靠得很近,专注的看着,不知不觉身体就挨到了严初九的肩膀上。
严初九感觉肩上微微一沉,有种若有若无,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的触感。
她的身体很轻,靠着他的时候像一团棉花,带着体温的棉花。
严初九的动作微微滞了下,但只是一瞬,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焊接。
“这个不行。”夏敏儿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焊点不够圆,锡太多了,会影响旁边的引角,并连的话就会短路!”
严初九忙收敛心神,把烙铁头在湿海绵上擦了一下,重新熔了那个焊点,用吸锡带把多余的锡吸掉,重新焊。
这一次焊点小了,与周围形成清晰的边界!
“嗯,这样可以!”
夏敏儿说话的时候呼吸拂在他的脖颈上,温热的,带着烧鹅濑粉的余香,有一点点的腥味。
“继续,不要停!你昨天是第一次,没有经验。咱们今天搞快点,争取好事成双!”
夏敏儿给他打气,身体没有退开,反而奖励似的又往前靠了靠。
她的胸膛贴着他的肩膀,手臂也贴着他的手臂。
两个人的体温在薄薄的衣料下交融,分不清是谁的。
严初九的手更稳了,焊点一个比一个漂亮,但他的心跳不太稳,像一台刚启动的发动机,还没进入怠速就已经开始轰鸣。
夏敏儿的心跳也不慢,也清楚为什么会加速,但她不想挪开,一点也不想,反而超喜欢超享受这种工作氛围。
俗语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肾上腺素会让疲劳感消失,多巴胺会让时间变快。
两人一个指导,一个焊接,随着时间推移,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那契合度就像两台咬合在一起的齿轮,你转一下,我转一下,不快不慢,刚刚好。
招妹则在一旁,默默地刷着自己的平板。
大数据明显很懂它,推送的不是五大三粗的藏獒,就是膘肥体壮的阿拉斯加雪橇犬。
至于严初九让它刷的“破铜烂铁”,它懒得去看,提不起一点兴趣!
……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十二点半,严初九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听完后,他对夏敏儿说,“敏儿姐,诗雨说饭做好了,让我们过去吃!”
夏敏儿看了眼已经焊了小半的芯片,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吃的烧鹅还没消化,要不你回去吃,我在这等你!”
严初九虽然感觉自己有一点饿,但也想一股作气把这个芯片给焊好,于是就想给柳诗雨回电话说忙完再过去吃饭。
“昂唔,昂唔~~~”
谁知招妹此时却叫唤起来,抗议的意思很明显,你们不饿我饿啊!
“行吧!”严初九挥了挥手,“你饿你自己回去!”
“昂唔,昂唔~~”
招妹又连着叫唤几声,似乎在说,我不在,你可别乱来,没人给你放哨的!
“啰嗦!”严初九轻撩它一脚,“赶紧吃你的饭去!”
招妹终于什么都不再说,自己跑到门口,跳起来双爪扒拉一下门把手,弄开了门,然后跑了出去。
夏敏儿则是看得目瞪口呆,有的时候,她真的不确定招妹到底是人还是狗?
是狗的话,怎么会那么通人性?
是人的话,它明明只是一条狗!
尤为奇怪的是,自己跟招妹沟通起来,也没有什么障碍。
正在她出神的时候,严初九却是骂骂咧咧,“这傻狗,出去也不知道关门!”
招妹明显没走完,听到骂声又跑回来,幽怨地看严初九一眼,双爪又扒拉着门把手,往外面用力一带。
“砰!”门关上了,声音还很大。
“嘿,这傻狗!”严初九有点恼火,这就要站起来,“一天不打要上房揭瓦了是吧?”
“好啦好啦!”夏敏儿忙按着他坐回去,“你火气那么大干嘛呀,招妹已经很乖了。”
严初九原本是没火气的,昨晚都发完了!
这会儿的火气,与招妹无关,全是被夏敏儿给磨出来的。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外面传来阵阵动静,似敲门又不像,就有什么东西在挠门的样子。
夏敏儿走过去打开门,发现是招妹回来了。
它的嘴里还叼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食盒,显然是吃饱之后给他们打包过来了。
“我的天,招妹你也太乖了吧!”
夏敏儿实在忍不住,蹲下来伸手直摸招妹的狗头。
摸还不单止,后面索性抱住它,小脸贴着蹭了又蹭。
严初九就有点羡慕这傻狗,但他不说,走过来拿起了篮子。
里面是两个食盒,一大一小。
大的那份明显是给严初九的,小的那份是夏敏儿的。
严初九打开食盒,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有牛肉,炒鸡,大虾,荷包蛋,玉米,包菜,生菜,下面压着紫米饭。
整得还挺洋气,像外面买回来似的。
严初九看了眼正呵呵地吐舌头的招妹,“这傻狗,还会送外卖了。”
夏敏儿笑了,“比你懂事,你就知道骂它。”
“昂唔,昂唔!”招妹叫声里‘就是就是’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严初九没接话,只是坐下来开饭。
他的消化能力很强,焊了一上午的芯片,早上那盘炒米粉早就消化得无影无踪了。
夏敏儿原本感觉不饿的,可是看着食盒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也来了胃口。
“初九,诗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严初九点了点头,柳诗雨的手艺确实越来越好了。
刚来庄园那会儿,她可是连鱼都不会杀,现在竟然能做出这么像样的饭菜,确实是进步神速。
嗯,当然,也是自己这个老板调教得好!
另外也因为自己不挑食,给了她极大的发挥空间!
严初九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后,想起一事,“敏儿姐,你今年在哪儿过年?”
一句话,把夏敏儿问着了,半晌才摇摇头,“我不知道!”
第1616章 我比你惨啊
“那你往年是怎么过的呢?”
“往年……”夏敏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往年我都在出租屋里过。”
严初九嚼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过年的时候,外卖点不到了,超市也关得早。我得提前囤东西!”夏敏儿扳着指头数起来,“方便面、速冻水饺、火腿肠,塞满冰箱。能吃到大年初三,一般初四开始就能叫到外卖了!”
“过年”两个字,对某些人来说是饺子鞭炮和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
对夏敏儿来说是一个需要提前囤货的生存挑战,还有三天加倍的孤独!
这,不止是活得糙,属实有点惨了!
严初九终于放下筷子,“安欣不陪你过年吗?”
“她或许也像我一样吧,总选择过年的时候值班。让自己忙碌起来,那就没有所谓的年不年了,反正也就那么两三天!”夏敏儿说着讪笑了一下,“其实对我来说,过年和平时没有两样,我对节日的观念很淡泊!”
节日,往往意味着热闹与陪伴,这两样都没有,自然淡泊。
严初九突然就很心疼她,自己再不济,也还有小姨陪着,疼着,爱着,虽然有时候也遭骂挨打,但也是一种幸福。
他扬起筷子,原本想从食盒里夹两块牛肉给她,但想了想,反倒从她的食盒里夹走了一块牛肉。
夏敏儿被弄得愣了下,随后故作有点恼的质问,“诶,你这人怎么肥事啊,我都这么惨了,你还抢我的肉吃!”
严初九撇起了嘴,“你有我惨吗?”
夏敏儿愕然,“你不是还有……”
严初九摆手打断她,“我从出生的那天起就被人狠揍了一顿。”
夏敏儿懵了,“谁揍你了?”
“医生啊,揍得我哇哇大哭!”
“啊?”夏敏儿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噗地一下笑喷了,“哈哈哈~~”
“你还笑?”严初九煞有介事的拿眼瞪着她,“后面我更惨,整整一年时间,我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说不出话,天天只能以泪洗面!”
世界上最厉害的安慰,不是“别哭了”,是把自己的惨编成段子,让对方笑得忘记为什么难过。
夏敏儿笑得更厉害了,饭都喷了出来,“哈哈哈,哎哟,救命,你怎么这么惨,哈哈哈……”
“你这人有没有同情心啊!我当时可是连苦茶子都没得穿诶!”
世界上最成功的反转,就是把惨说得让别人先笑出来。
严初九掌握了这招:先把气氛打碎,再把温暖塞进去。
“苦茶子~~”夏敏儿彻底笑不活了,鹅叫声都笑出来了,“呃呃呃!”
严初九见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有点怕饭呛进气管里,终于收了神通,但还是一脸忧伤地默默吃饭。
好不容易,夏敏儿终于止住了笑,将自己食盒里的牛肉通通都夹给他。
“诺,给你,给你,我当时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哪怕是爬,也爬去照顾你的。”
夏敏儿虽然比安欣小了几岁,可是不比严初九大多少,二十年前,她也只会爬而已!
严初九却仍不满足,把自己的食盒递过去,“虾也给我!”
安欣说了,虾蟹她现在都不能吃。
夏敏儿有点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给了他,“行行行,都给你好吧!”
“别小气!”严初九终于心满意足的笑了,“大不了过年还你就是!”
“过年?”
“嗯,过年小姨会做很多菜,根本吃不完,年夜饭过后,每天都吃剩菜。”严初九说着冲她眨眨眼,“今年我不想吃剩菜了,你来帮帮忙吧?”
夏敏儿这下彻底不笑了,迟疑的问,“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去你家过年?”
“对啊!到时过年小姨肯定给你红包,我也不贪心,你分我一半就行了。”
夏敏儿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不是不想说,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胀胀的,一开口怕的不是说不出话,是怕说出来的话带着哭腔。
她最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哭,尤其是他面前。
可他又总是说一些让她鼻子发酸的话,像故意的,又像不是。
“初九,你在可怜我?”
“神经!”严初九摇头,“我在赚红包。”
夏敏儿被这个逗比弄得差点又笑了,忍住了才撇嘴问,“你这么大个庄园主,差那点红包钱?”
“差。”严初九一本正经,“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对了,到时把安欣也叫来过年,不止小姨会给红包,婶儿也会,到时你们都分我一半!”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而且我……”
“有什么麻烦的,每次过年她都嫌家里太冷清了,没有别人家热闹。”严初九直接拍板,“行了行了,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快吃饭,吃完我们继续焊U盘,你说的啊,今天搞两发。”
男人用最不正经的语气,说最正经的邀请。
这样即使被拒绝,也还能笑着说“那我红包就赚不到了”!
给自己留退路,是成年人的习惯。
夏敏儿沉默好一阵,终于什么都不再说,只是重重地点头。
吃完午饭,夏敏儿把食盒收了,严初九拿起烙铁,继续焊。
她又一次靠了过来,在背后指导,这次挨得更近,几乎整个小脸都搁在他的肩上。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两人终于弄完了一个,于是又拿了第二个。
正忙碌之际,房门被敲响了,随后桥本结衣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穿着工作时的白大衣,敞着怀。
里面上身是一只小熊图案的t恤,小熊憨态可掬,表情呆萌!
下面一条深灰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又白皙的美腿!
腿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过膝袜,脚上踩着一双小皮鞋。
这样的穿搭,正经里藏着不正经,简单说就是外面很严肃,里面……很加攻速!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夏敏儿已经刷地离开了严初九,甚至往后退了一步,直直地站在一旁。
“结衣,你来了!”
“敏儿姐!”桥本结衣打了声招呼,走进机房,“你今天感觉怎样,有好些吗?”
“嗯,挺好的!”夏敏儿的声音有点轻颤,有种做了坏事被审问的心虚感,“现在走路很稳了,都不需要轮椅了。”
严初九有些意外,“结衣,你怎么来了?”
桥本结衣幽怨地横他一眼,“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严初九放下烙铁,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忘了什么?”
桥本结衣撇起了嘴,“你不是说今天帮我把养殖场的鱼一次性全出了吗?”
严初九笑了下,“没忘!”
“没忘那怎么还没一点动静?”
“别急!”严初九掏出手机看了眼,然后看向夏敏儿,“敏儿姐,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里?”
“好,你先去忙你的,我把之前焊好那个破解了。”
“行!”严初九站了起来,冲桥本结衣弹了个响指,“走,我们过去养殖场!”
第1617章 哥,你好棒!
严初九和桥本结衣来到养殖场,门前仍然空空荡荡。
桥本结衣疑惑的看向他,“哥,没有人来啊!你到底行不行啊?今天要是不把这些鱼出掉,那真的要等到年后了。”
严初九笑了笑,“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啊?”
“诶呀~”桥本结衣的脸一下就红了,娇羞娇羞的,“人家都快急死了,你别这么不正经好不好!”
她确实是很急的,上次被严初九开会点名批评之后,她对食用鱼就重视了起来。
尽管相对而言,食用鱼没有观赏鱼值钱,但像严初九说的,蚊子再小也是肉,食用鱼可是养殖场的基本盘。
因此她不止制定扩大食用鱼养殖的规划,还要把原来乱七八糟的养殖方式进行整改。
如果年前不把这批积压的食用鱼清完,那就会影响年后的计划。
桥本结衣俏皮起来,什么角色都能扮演,可一旦认真起来,那就必须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工作人格和生活人格完全分开,十分割裂!
严初九见她真的急了,终于不再吊儿郎当,掏出手机拔出了一个号码,“……你们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哦,好,我在养殖场门口等你们!”
见他打完电话,桥本结衣忙问,“哥,你让谁来收鱼?能吃得下我们这么多鱼吗?这可是有二十五万斤啊!”
“放心,别说二十来万,就是二百来万,人家都照样吃得下。”
“哇,这么有实力!”桥本结衣十分吃惊,一脸纳闷的看向严初九,“哥,我怎么从不知道你认识这样的大客户。”
“你哥我可是深藏不露,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桥本结衣撇了撇嘴,还深藏不露,我早就知道得清清楚楚了好吧,虽然……嗯,确实有东西,而且不止一点。
严初九轻拍一下桥本结衣的肩膀,“反正你只要给我用心养鱼,再多都不愁卖!”
这话,明显没有吹牛!
尽管现在稳定的客户并不多,海王酒神,海神酒楼,黄蔚敏的连锁日料店,还有什么都要的周凌云,以及毕瑾介绍的几个闺蜜。
然而不表示他的客户就这几个,许世冠还给他介绍了几个老伙计,那是真正的大客户。
在香江拥有十六家连锁酒楼的刘伯胜,在深城有几个海鲜贸易公司的王林布,还有在海源有四个海鲜市场的陈吉。
他们对严初九这些味道可媲美野生鱼的养殖鱼颇感兴趣,早就跟他谈了收购意向。
只是养殖场之前一直都小打小闹,没形成规模!
他们的需求那么大,严初九这量小难管饱,所以一直也没跟他们推进合作。
这一次桥本结衣终于开始发力,严初九就联系了三老之一的陈吉。
陈吉有四个海鲜市场,而且都在海源。
昨天接到严初九的电话,得知他这里有二十五万斤海鱼要出塘,陈吉高兴坏了。
临近过年,海鲜价格暴涨,这相当于是送上门的横财。
不过更开心的是,终于能和严初九做生意了,这也意味着他的鱼不止养成功了,还形成一定的规模,否则不会联系自己。
以后,严初九这儿必然是一条稳定的供应渠道!
因此他当即表示二十五万斤鱼全要了,今天会让他儿子陈维带车过来。
真正的好货源,就像有实力的男人,不需要做太多宣传,有眼光的女人会自动扑上去。
……
在严初九打完电话后不久,养殖场大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
一辆奔驰轿车带头,后面跟着十几辆前四后八的海鲜运辆车。
车队浩浩荡荡的驶入,场面极为壮观。
奔驰车门打开,下来的是陈吉的儿子陈维。
三十来岁,戴着眼镜,看起来白净斯文,一点也不像海鲜商人,反倒像办公室出来的精英。
在严初九迎上去的时候,陈维迟疑的问,“你是……严先生?”
严初九礼貌地伸出手,“对,你好,我就是严初九!”
陈维和他握了握手,但神色还是有些诧异,太年轻了,像个毛都没……咳,就大学没毕业的样子。
不过也是事实,如果严初九当初选择去上大学,这会儿也只是个大二学生。
这么嫩的一个半大小伙,能把养殖场做到规模话?把鱼养得跟野生的媲美?
陈维表示怀疑,“严先生,我受我爸的委托来看看你的鱼,我事先声明,鱼的规格与品质,必须符合我的要求。”
严初九对此表示理解,谈恋爱没必要那么正经,可是做生意一定要严谨,那关系的都是钱。
“好,陈老板请跟我来!”
严初九和陈维寒暄两句,这就领着一行人往养殖场走。
陈维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的设施。
鱼塘整齐划一,塘埂硬化,进排水系统独立运行,增氧泵、水质监测仪一应俱全。
看了一阵之后,陈维微微点头,“严先生,你这里的硬件设施看起来很不错啊!”
他去过很多养殖场,可是像严初九这里设施这么齐全的,还是比较少见。
“前期确实做了一些投入的!”严初九应了一句后开始介绍,“陈老板,我们的鱼从鱼苗到出塘,全程不使用任何激素和抗生素。水质每天检测,溶氧量、氨氮、亚硝酸盐都在标准范围内。饲料也是我们自己做的,主要原料是进口鱼粉、豆粕、玉米蛋白粉!”
严初九的语气,像在跟别人介绍自己的孩子,哪里好,为什么好,好到什么程度,不用想,张嘴就来,如数家珍。
陈维有些意外,“饲料你们也自己做?”
“对,那边就是我们的饲料厂!”严初九指向庄园远处的厂房,“如果稍后有时间,我可以领你去参观!”
陈维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终于多了一份认真。
一行人到了鱼塘边,叶坚等人已经等在那儿。
七口大塘也已经放了水,鱼都被集中到了一个网箱里。
陈维凑上去看了看,然后亲手捞了一条约有五斤重的红斑。
体型匀称,体色鲜亮,生猛有活力!
他伸手摸了摸鱼身,滑不溜丢,鳞片紧实,没有任何伤口与残缺,又用鼻子凑近闻了闻,没有土腥味,只有淡淡的海水气息。
鱼好不好,看体色、摸鳞片、闻气味!
这跟找女朋友是一个道理:颜值是第一印象,皮肤状态是生活习惯,身上的味道是灵魂的外溢。
评论区的小可爱,学到没有?
陈维明显是个行家,望闻切问之后,又提了个能更深入了解的要求,“严先生,我能试一下鱼的味道吗?”
“行,你挑一条,我给你做刺身!”
陈维微微点头,刺身最能吃出鱼的原味,肉质怎样,紧不紧致,有没有泥腥味,入口就见分晓!
他把刚才捞起的那条红斑放回去,又另外随机捞了一条,“就这条吧!”
严初九接过后,“那你们跟我去厨房吧!”
养殖场这边没有开办食堂,饲料厂那边有,现在庄园上的员工都到那边吃饭,但厨房还是有的。
严初九系上围裙,把鱼放在案板上。
刀是叶坚磨的,不贵,但很快。
刀刃贴着鱼身划过,鳞片飞溅,鱼皮完好无损。
他去鳞、去鳃、开膛,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冲洗干净后,刀刃沿着鱼脊切入,贴着骨头走,一整片鱼身就完整地取了下来。去皮,去边角,鱼肉一片一片地切下来。
每一片都厚薄均匀,几乎能透光。
刀工到了一定境界,杀鱼就变成了表演。
陈维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欣赏。
这家伙鱼养的味道怎样先不说,但这刀工已经可以去大酒楼当厨师了。
鱼片切好了,严初九把它们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
桥本结衣早准备好了一碟酱油和一撮芥末放在旁边。
“陈老师,你尝尝。”
陈维拿起筷子夹了一片,也没蘸酱油和芥末,直接放进嘴里。
鱼片很薄,入口即化,鲜甜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没有一丝腥味。
他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又夹了几块,反复尝过之后才终于点头。
“不错,严……我虚张几岁,叫你一声严老弟怎样?”
严初九从善如流,“好的,陈哥!”
陈维笑了起来,“严老弟,说实话,我爸让我下来,还有刚才刚看到你的时候,我是有点不服的……嗯,确切一点是说,心存怀疑,因为你实在太年轻了。但现在,我服了!我爸没有夸张,你养的鱼,确实能和野生的相媲美!”
严初九谦虚的笑笑,“陈哥过奖了!”
“严老弟。”陈维又吃了几块之后,这才放下筷子,“你的鱼,我全要了。”
严初九没有太过激动的反应,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养的鱼,只要吃过的人,没有人会说不好。
不是他手艺好,是鱼的品质好。
“陈哥,鱼你全要可以,但价格……”
“价格好说!”陈维接过话,“现在临近年关,海鲜价格也不能按平时那样走,我给你上浮百分之二十,怎样?”
严初九也没啰嗦,直接答应,“行!”
陈维愣了一下,“你不还价?”
严初九摇摇头,“没必要!”
如果周凌云在场,看到他这么痛快,说不定就像黄湘儿一样送他一句客家话了。
陈维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严老弟,你这个人有意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咱们长期合作怎样?”
“可以!”
在陈维走出厨房,去指挥他的工人帮忙捞鱼的时候,桥本结衣悄悄的拉了拉严初九的衣角。
严初九停了下来,待众人出去后才问,“怎么了?”
桥本结衣咬着唇,眼睛却闪亮闪亮的,羞憨羞憨的低声说,“哥,抱一下,抱一下!”
“为什么?”
“就,就一次性卖了二十多万斤鱼,我,我好激动啊!”桥本结衣挽着他的手臂,一蹭一蹭的央求,“抱一下,就抱一下嘛,好不好?好不好嘛?”
严初九唉声叹气,“诶,真是拿你没办法!”
桥本结衣立即钻进他怀里,抱得紧紧的,还笑得不行,“嘻嘻,哥,你好棒啊,说卖就真的全卖掉了。”
这情绪价值,一下就把严初九的火气给激起来了……
第1618章 死不足惜
装车很快就开始了。
陈维来的时候虽然心存疑虑,但他的老子陈吉对严初九却明显青睐有加,极为看重。
不止让他的儿子带着车队,还带了装车的工人。
十几辆前四后八的海鲜运输车同时启动,引擎的轰鸣声在整个庄园内回响。
工人们从车上跳下来,打开车厢,拉出输氧管,铺好防滑垫。
叶坚带着庄园的工人从网箱里捞鱼、过秤、装车。
从东湾村回来的叶梓见状,也顾不上别的,拉着柳诗雨过来帮桥本结衣一起做登记。
人少好过年,人多好耕田。
太阳还没完全落下,二十五万斤鱼已经全部装车。
桥本结衣汇总了种类,斤数,价格后,将单据交给严初九,总价:5530.78万元!
陈维拿到单据也不磨吱,当场安排财务打款。
车队离开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一口气。
“好了,现在食用鱼都卖完了,我们可以清塘,消杀,准备下一批鱼苗进场了!”
桥本结衣拉着严初九一边往实验室走一边说自己后面的规划。
“哥,我准备过了年后,大批量养殖大黄鱼,石斑,以及鲷鱼,以后我们养殖场主打这几个品种。”
严初九迟疑的问,“别的不养吗?”
“鱼在精,不再多。”桥本结衣摇摇头,开始数落起他来,“像你之前那样,鲈鱼,鲳鱼,鮸鱼,打铁鱼,鞋底鱼,牛尾鱼,甚至连石狗公都养,便宜的,贵的,好养的,不好养的,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简直就是乱来。”
严初九尴尬的挠了挠鼻梁,没接话。
桥本结衣继续说个不停,“而且我说只养三种,其实细分下来,三十种都不止,就拿石斑来说,有青斑,油斑,红斑,芝麻斑,老鼠斑,东星斑,老虎斑,瓜子斑等等,鲷鱼也有黑鲷,真鲷,黄鳍鲷,石鲷,斑石鲷,紫红笛鲷等等,每样养一些,就已经把我们养殖场塞得满满当当了!”
严初九只是点头,没插嘴。
“另外啊!”桥本结衣一说起来,那小嘴就像机关枪似的停不下来,“我们养的这三种鱼,是市场上接受度最高,价格最稳定,养殖技术也最成熟的。我们真的不需要什么鱼都养,把这三个品种做精做透就足够了。”
严初九默默地看她一眼,心说你胸比较大,你说是就是咯!
桥本结衣芭啦芭啦的说到最后又来一句,“就像你一样,不必什么都会,只要一竿……就一剑封喉就行了!”
严初九听得愣了一下,“结衣,你是不是在开车?”
桥本结衣脸红红地笑了起来,羞憨羞憨的垂下头,“银家哪有,银家只是说事实而已!”
严初九又有点上火了,真想给她来个封喉!
不过实验室已经到了,桥本结衣要去看黄唇鱼的孵化情况,严初九也想去看看夏敏儿的U盘破解进度。
两人进了实验室后,这就左右分开了。
桥本结衣去了她的工作室,严初九来到了机房。
他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伸手拧了拧门把,拧不动,上反锁了!
严初九有点纳闷,这是搞什么飞机呢?
“敏儿姐,敏儿姐……”
一连叫唤好几声,里面终于听到了夏敏儿的回应,声音有点慌乱,“来了来了,等一下!”
门锁“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但只开了一条缝,夏敏儿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半张。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像是刚跑完八百米,眼睛也有些发红,睫毛湿漉漉的,似乎刚哭过!
严初九愣了下,“敏儿姐,你怎么了?”
夏敏儿忙摇头,“没,没什么啊?”
严初九不解的问,“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那个……”夏敏儿支支吾吾,“机房里空调开太高了,闷的。”
严初九觉得自己明白了,每逢佳节倍思亲,要过年了,她感觉孤独所以感伤,也没再追问。
“敏儿,我们之前弄好的那个U盘呢,你解开了吗?”
“嗯。”夏敏儿点了点头,和严初九的目光一对视,又慌忙闪了开去,“不过我刚解开,也没来得及看。”
“那正好,我们一起看吧!”
严初九说着关好门,要过去电脑那边!
“那个……”在他要坐下的时候,夏敏儿又忙说,“你帮我拿瓶水吧!”
“好!”
严初九应了一声,去冰箱那边给她拿矿泉水。
夏敏儿趁着这个空隙,赶紧查看一下自己身上,拉齐自己身上紊乱的衣裙,同时还拢了拢头发。
“敏儿姐,水。”
严初九拿了水,还帮着拧开瓶盖才递给她。
夏敏儿接过就咕噜咕噜的喝起来,水从嘴边溢出来,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滴在那件浅蓝色卫衣的领口上。
她伸手抹了一把,动作有点粗鲁,像是在抹掉什么不想被人看见的东西。
“好了,开始吧。”
夏敏儿恢复了平静,不过手落到鼠标上的时候还是微微发抖。
光标点到了U盘,双击打开后,里面也是一个视频文件,上面标着:2010.5!
这是当年五月份拍的?
严初九如是想,目光紧盯着屏幕。
随着视频打开,画面就跳了出来。
这一次,明显比上一个视频要清晰了一些。
背景并不是那个商务酒店,而是一个看起来很老旧的环境。
严初九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粤省特有的老屋,房间的墙壁还是用那种泥砖沏起来的。
老旧的架子床前站着一个女人,仍然是杜文娟。
拍摄的时间多半是白天,光线明晃晃的,照在她的身上像反光一样。
与上一个视频对比,她明显瘦了一些,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随后黄富贵的大脸出现在镜头前,他摆弄一下摄像机,然后就走到杜文娟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然后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
杜文娟倒在那里,像死鱼似的没有反应。
一个人最可怕的状态不是哭,是连哭都不会了,对所有一切都冷漠麻木。
杜文娟的眼睛里没有光,没有泪,什么都没有!
她整个人,就像被彻底摧毁之后留下的废墟。
约摸几分钟后,黄富贵悻悻的起身,一巴掌扇到杜文娟脸上。
杜文娟仍然没有反应,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
黄富贵也不急,慢悠悠地从衣服里摸出一小袋东西,在杜文娟面前晃了晃。
一直都像死了似的杜文娟刷地坐了起来,眼中的浑浊褪去,涣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她疯了一般朝黄富贵扑去,抢夺那小袋东西。
黄富贵把手举高,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她。
杜文娟扑了个空,整个人栽在床上,又立刻爬起来,再次扑过去。
这一次她抓住了他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袖子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给我……”杜文娟哀求不止,“求求你,给我……”
黄富贵没有给她,仍然把手举得更高,“以后会听我的话吗?”
“听,我听,我全都听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给我,快!”
“跪下!”
“好,好!”杜文娟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仰着脸,眼中却有泪水不停涌出。
毫无疑问,那时的杜文娟已经被黄富贵控制了。
后面的内容,严初九已经不想看下去了,因为更加的不堪入目。
好不容易,撑到了结束。
严初九立即关掉了视频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黄富贵这个人渣,死不足惜,死不足惜啊!”
夏敏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伸手轻抚他因怒火而起伏不定的胸膛。
半晌,她才开口,“初九,这个视频,还发给安欣吗?”
严初九沉思起来。
安欣一直都恨杜文娟,从不承认那是她的小姨。
或许让她知道真相,知道杜文娟也是身不由己,她的心里会好受些吧!”
“算了,暂时先不发,我给她打电话,看看能不能和她见一面,当面跟她说!”
第1619章 恨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电话打通后,那头传来了安欣清冷的声音,“喂?”
严初九开门见山,“安欣,敏儿姐又破解了一个U盘!”
安欣也同样直接,“里面是什么内容?”
严初九不答反而要求,“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想当面跟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安欣才再次开口,“非要见面不可吗?”
“嗯,我想见你!”
听到严初九的语气这么坚决,安欣终于还是妥协了,“好吧,我给你发个位置,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电话挂断后没一会儿,安欣发来了个位置。
严初九打开地图看看,那是一座在建的跨海大桥。
他知道这个地方,那座桥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停工很久了。
有些桥,修着修着就烂尾了!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了散了!
这世间万物,半途而废似乎是常态,唯有爱恨,从来不死不休。
“敏儿姐,你要跟我一起去见安欣吗?”
夏敏儿听到他这样问,不由愣了一下。
她和安欣已经有些天没见面了,心里确实非常想念,但想了又想,终于还是摇头,“我就不去了!你对她……温柔一点。”
严初九有些意外诧异的看向她。
温柔自己肯定会温柔的,可安欣从不喜欢啊!
还有,我知道你心疼闺蜜,但这种事情,是我和你可以讨论的吗?
夏敏儿没有关注到严初九复杂的表情,只是继续说,“那个视频,她看了肯定会难过的,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她的亲小姨。”
严初九这才醒觉自己误会了,“好,我知道了,那我准备出发了。要我先扶你回平房那边吗?”
“不用,我等会儿自己慢慢走回去!”
严初九看见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眉眼也被垂落的发丝遮挡了,有强迫症的他忍不住伸手,将那几缕头发别到了她的耳后。
动作很轻,也很自然。
夏敏儿却是无法自控的颤抖了下,双腿也下意识的并拢,似乎有一股电流从他的手指,顺着头发钻入了肌肤。
严初九整理好她的头发,这才心满意足,“那行,我先走了,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夏敏儿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她怕一开口,声音会出卖她,紧紧咬着唇。
待得确定严初九离开后,她呼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似的瘫在椅背上。
机房里的空调还在嗡嗡地转着,温度显示二十三度,但她还是觉得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热。
她伸手把卫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被闷得泛红的皮肤。
风从领口灌进去,带来一丝凉意,但也浇不灭皮肤底下那层暗暗烧着的火。
那火不是从外面烧进来的,是从里面烧出来的!
从骨头缝里,从血液里,从那些她拼命压着不敢去想的地方。
这世上最燥热的地方不是不下雪的粤省,而是一个女人动了情又不敢承认的心。
“没出息。”
夏敏儿骂了自己一句,可坐了一阵终于还是认命的去反锁上房门,点开了之前没看完的学习资料。
……
严初九开车离开庄园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
车灯切开前方的黑暗,照亮了白沙村的水泥路。
两旁是黑沉沉的田野,偶尔有一两盏灯火从远处村庄里透出来,像萤火虫一样微弱。
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有点像夏敏儿身上的味道。
男人似乎总是这样,刚离开一个女人,就会在全世界寻找她身上相似的痕迹。
严初九赶紧的摇了摇头,甩去乱七八糟的想法,加大油门直奔安欣发的位置。
约摸一个小时之后,他看到了跨海大桥。
桥塔高耸入云,钢索在夜色中像一张巨大的竖琴。
桥下是一片嶙峋的乱石滩,此时退潮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海腥味,混着淤泥的腐臭,不好闻,但熟悉。
严初九把车停在桥墩旁,熄了火,然后给安欣发了条信息:“我到了!”
过了一阵,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一道雪亮的车灯从黑暗中劈出来,刺得严初九眯起了眼。
那是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车身低趴,线条硬朗,在夜色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车上的女人一身黑色骑士服,贴身的皮衣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很快,机车在猛禽旁边停下来!
安欣摘下头盔,那张冷艳的脸在夜色中格外白皙,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那双清冷的眼睛愈发深邃。
整个人站在那里,又冷又美又飒!
没等严初九下车,安欣已经拉开后排车门坐了上来。
为了更好说话,严初九也到了后排。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风声、海浪声、钢索的呜咽声,全都被隔绝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待在副驾驶位的招妹识相的没发出动静,它很了解自己‘爸爸’的德性,这样的时候敢多嘴多舌,绝对会被赶下去吹冷风。
安欣的目光看向严初九,眼里难得有了一丝温度,“这次破解的U盘里面是什么?”
严初九没有回答,只是掏出手机,打开那个视频文件,然后把手机递给她。
当画面跳出来的时候,安欣的脸上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握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了,指节发白!
那个和她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发条的玩偶,四肢摊开,任由摆布。
“啪”的一声脆响,那是黄富贵扇杜文娟耳光的声音。
安欣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手机也差点从她手里滑落。
严初九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握住她另一只放在中间的手,冰凉的,而且在颤抖。
视频,终于播放到了杜文娟服下了药物,然后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像是满足,又像是解脱。
她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嘴角是弯的,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看起来无比凄惨。
安欣再看不下去了,猛地关掉了手机。
车厢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车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远处偶尔传来海鸟的叫声,凄厉而悠长,像婴儿的啼哭。
安欣握着手机的手垂在腿上,眼眶已经红了,“她……不是自愿的!”
“嗯。”
“她是被逼的。”
“嗯。”
“她……”
安欣终于说不下去,眼泪掉了下来,不是一颗一颗地掉,是一串一串地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落泪。
严初九看着她,心疼得不行,忙探身轻拥着她,“安欣,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小姨的错!”
安欣没有抬头,只是无声的哭泣,颤抖。
她恨了杜文娟那么多年。
恨她害死了妈妈,恨她让自己的家支离破碎。
可现在她才知道,杜文娟不是加害者,也只是一个受害者。
一个被控制、被胁迫、被折磨的受害者。
她所有的恨,在这一刻没有消散,而是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黄富贵!
第1620章 我不会哭,除非实在忍不住
安欣一般不会哭,除非实在忍不住。
这一次,她哭了很久。
严初九就那样抱着她,陪着她,任由她哭。
当他感觉怀里没有动静的时候,垂眼看看,发现她似乎已经睡着了!
看着她像一只受了伤又疲于奔命的小兽终于回到巢穴的模样。
严初九心里满是疼惜,甚至有种不该有的冲动。
然而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过了好一阵,安欣才终于抬起头看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褪去了平时的冷硬,露出了底下那层脆弱。
下一刻,她就伸出了手,开始解严初九衬衣上的纽扣。
严初九的身体微微一僵,“安欣?”
安欣没有停。
她缓缓地解开所有纽扣,目光落在他的胸膛上,那上面有海水和岁月雕刻出来的肌肉线条。
她伸出手轻轻抚了上去,指尖从锁骨滑到胸口,像在描摹一幅只有她看得懂的地图。
“别说话。”
安欣眼里有一种光,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种燃烧着的东西,然后翻身低头吻住他的唇。
严初九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心里忽然明白了。
她需要的不是安慰,或温柔,而是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可以把那些积攒了太久的情绪全部倒出来的出口。
安欣拉开了自己皮衣的拉链。
嘁啦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皮衣被她甩到一边,露出里面山峦起伏的曲线,然后她捧着严初九的脸。
“初九。我不是一个喜欢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从小到大都不是,我妈噩耗传来的时候我没有哭,我爸走的时候我也没有哭,一个人在国外过年的时候我同样没有哭。所有人都说我很坚强,说我很冷静,说我像个机器人一样没有感情。可我不是没有感情,我……”
“我知道,我知道!”
严初九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安欣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像冰面下涌动的春水,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她什么都不再说,再次吻住了他,这次吻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车厢里的温度在升高。
车窗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外面的夜色。
远处的海浪还在拍打着礁石,似乎在为这一切伴奏。
招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同时也不敢眨眼睛。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严初九说不清,他只记得安欣一直在哭。
眼泪像一条干涸了很久的河床终于迎来了雨季,水从上游涌下来,漫过河床,漫过堤岸,变成汪洋。
当世界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安欣靠在严初九怀里,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
她的脸红扑扑的闭着眼睛,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眼泪终于不再流了。
严初九伸手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亲了一下,“安欣。”
“嗯。”安欣的声音不再清冷,带着点慵懒和沙哑。
“你今晚是从哪儿过来的?”
安欣睁开眼睛,“羊城!”
严初九不解的问,“你这些天一直在羊城吗?在那里干嘛?”
安欣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他,“我去应聘!”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皱了起来,“你要去羊城工作?”
安欣点了点头,“羊城那边有一家医院,专门收治植物人状态的病人,康复理疗设备是全省最先进的,黄富贵从海源转到那里去了。”
严初九终于恍然明白了过来,“……那你应聘上了?”
“嗯。”安欣点了点头,“现在已经进入了试用期,我要争取成为黄富贵的主治医生。”
严初九看向安欣,骤然发现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刀锋般冰冷的光。
一时间,他的心头有些发紧,“安欣,你想做什么?”
安欣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唇,似乎还贪恋着亲吻的味道!
半晌,她才开口,“现在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实在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醒来,让他在痛苦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死去。”
对一个人最大的恨,不是让他死,而是让他活着!
让他清醒地、痛苦地、无助地活着,每一秒都在数自己还剩多少呼吸。
严初九瞳孔微微收缩,张嘴想说话。
安欣却伸手掩住了他的嘴,“另外,黄富贵的手里应该还掌握着很多秘密,他要是醒了,我要让他说出来。我要让那些人,通通给我妈陪葬!”
严初九拉下她的手,“安欣,你这样会很危险……”
安欣再次掩住他的嘴,“你不用担心,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我只是想知道,你支不支持我?”
“当然,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那你多点配合敏儿,把剩下的U盘全都破解出来。我有种预感,那些U盘里,肯定还藏着黄富贵别的秘密。我们分头行动,一起努力!”
严初九重重的点头,“嗯!”
安欣终于从他身上下来,整理起自己的衣。
“初九,我该回羊城去了,我的试用期还没过,不能掉以轻心,过年我也会在医院那边。敏儿的身体还没彻底康复,辛苦你多照顾她,还有……”
严初九见她话没说完,只好追问,“还有什么?”
安欣原本还想说看到许若琳帮自己带个好,可是想到自己刚才还骑在她的男朋友头上作威作福,终究是没那个脸。
“没什么了,就是代我向小姨说声新年好!”
“嗯,我会的!”
安欣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狂飙了将近二百公里见了一面,马上又要分开了。
实在是舍不得啊!
不过这次眼眶虽然红了,眼泪并没有掉下来,或许水分刚刚都流失完了吧!
她只是又吻一下他,这才推门下车离开。
严初九一直坐在车里,目送着她的车尾灯消失。
嘴里还有她眼泪的味道,车内也残留着她身上留下的气息,混着海风的咸腥,让严初九的思绪翻涌。
招妹见安欣已经走了,而且都走很久了,严初九仍坐在那里发呆,这就从副驾驶位上探过头来,轻轻地叫唤几声。
没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他该穿衣服了!
严初九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傻狗,你说安欣一个人在羊城,能行吗?”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一连叫唤好几声,意思明显是说:我看行,刚才你一直被她压着打呢!
严初九感觉跟它说了个寂寞,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这个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苏月清发来的微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他点开一看,发现竟然是小姨刚洗过澡的自拍,头发还有点湿淋淋的,下面……看不到,没拍进屏幕里。
随后才来了一条她的语音:“跑哪去了?这么晚不回家,是不是要上天?赶紧滚回来,看看年货有没有买齐,还有今年有谁来家里过年?”
小姨的嘴,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小姨的心,柴米油盐酱醋茶。
严初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立马回复,“遵命。”
当他要回前排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看自己,衬衣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安欣的眼泪,干了之后留下一小片浅浅的痕迹!
尤其是座椅上,也有几处明显的痕迹。
小姨的鼻子这么灵,上车肯定要闻出什么来。
严初九赶紧把车窗全部打开,然后又翻出一包湿纸巾,开始擦拭座椅。
招妹呵呵地吐着舌头,那小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也知道处理犯罪现场?
严初九被它看得不自在,一个肘栗就敲了下去,“傻狗,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仔细了你的皮!”
“昂唔,昂唔~~”
招妹委屈得直叫唤。
严初九没理它,收拾好了一切就发动车子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院门虚掩着,厨房的灯还亮着。
严初九把车停好,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苏月清正坐在偏厅,脚边堆着小山似的年货,手里还拿着一份清单在对照着。
“小姨。”严初九喊了一声。
苏月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嗯。”
“吃饭没有?”
严初九愣了一下,这才想起除了下午陈维试鱼的时候吃了几片刺身,什么都没吃,这会儿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还没!”
“没吃也等会儿再说。”
苏月清站了起来,从茶几底下拎出一个礼盒,一箱牛奶,两桶油,推到他面前。
“你先去晓桂家,把这些年货送过去。她们母子仨过年不容易!”
严初九看着脚下的东西,又看了看小姨那张不容商量的脸,把到了嘴边的“我饿”两个字咽了回去,换而问,“你不跟我一起去啊?”
“我和你婶儿要去一趟黄德发家里,这一年若溪可是没少帮衬咱们家!”
“好吧!”严初九有些无奈,“我这就去。”
“等一下。早去早回,别在人家家里多待……”苏月清叫住他,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然后眉头就蹙了起来,“咦,你身上什么味?”
第1621章 刚吃饱,又饿了
严初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什么味?可能是被海风吹得有点腥吧!”
“不对!”苏月清凑到他身前嗅了嗅,“是消毒水的味道?你又受伤了?”
安欣是从医院出来的,身上自带消毒水味,严初九和她在车上翻来滚去,自然沾染了一些。
尽管味道几乎淡不可闻,但还是逃不过嗅觉灵敏的苏月清。
“没,没受伤!”严初九也鸡贼,眼睛也不眨的撒谎,“那个夏敏儿不是还在庄园嘛,她身上的伤没好痊愈,我帮她处理了一下伤口。”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但有时候不是他想骗,是实话实在没法说。比如:我身上是安欣的消毒水味,我们在车里聊了人生,谈了理想,努力的学着怎么做人!
“哦!”苏月清松了口气,“那你有没有让她来家里过年?”
“已经和她说了,她说好!”
这时,隔壁的黄湘儿已经过来催促苏月清出门了!
她明显刚洗过澡,发脚有点湿,还换了身新裙子,打扮得花枝招展!
看见严初九,她还冲他眨眨眼,甚至原地转了个圈,“初九,怎样,你婶儿漂不漂亮?”
严初九的目光落到黄湘儿身上,发现她穿了身灰调针织套装,柔美得像个陷阱。
外面罩着短款针织开衫,里面是吊带包臀短裙,将腰腹线条收得又细又软,连带着臀线也完美贴合。
裙摆堪堪停在大腿中部,衬得一双腿笔直修长,每一寸都透着恰到好处的软嫩。
轻熟,娇俏,性感!
这是严初九能想到的形容词,“婶儿,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洋气了!”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明显有不同意见,连声叫唤着纠正:是越来越稍了,都快稍出东湾村了。
“咯咯咯~~”
黄湘儿被一人一狗夸得直乐,笑成了狐狸精的样子。
“行了行了!”苏月清忍不住赏她一个白眼,“只是去串个门,穿得像相亲似的,你是想给若溪做后妈吗?”
后妈?
黄德发也是丧偶!
黄湘儿打了个寒颤,自己喊黄德发叔,没出五服呢!
“那……我回去换一套?”
“换什么换,都几点钟了?”苏月清提上年货,冲还在一旁看黄湘儿大长腿的严初九呼喝,“你还发什么愣,赶紧送东西去啊!”
“哦哦!”
严初九应了一声,将年货通通提上车,驶向村尾。
林晓桂的家在村尾,走路虽然要近十分钟,可开车也就两三分钟的事情。
她家的院门此时已经关了,不过里面还透着灯光。
严初九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然后上前敲门。
好一阵,里面才传来林晓桂警惕的声音,“谁啊?”
“嫂子,是我,初九!”
听到严初九的声音,林晓桂才松了口气,赶紧的打开门。
林晓桂穿着一件居家的休闲裙子,外面系着围裙,上面还沾着些面粉。
她看见严初九,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又迅速垂下头不太敢看他!
有些人,光是远远看一眼,心里就已经放了一场烟花,然后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满地的碎屑藏好。
“初九,你,你怎么来了?”
严初九打开后排车门,“我姨让我来给你送点年货!”
林晓桂看着他搬下来的一堆东西,有花生油,有牛奶,有燕窝花胶鲍鱼大礼盒,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这,这怎么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又不是只你一个人有!”严初九不想跟她在门前推来让去,“嫂子,快来给我搭把手,我拿不了那么多!”
林晓桂还想说什么,严初九已经提着两桶油和牛奶进去了,只能无奈地拎起剩下的东西走了进去。
进屋后,严初九将年货放下,左右看了看,“嫂子,子轩他们都睡了吗?”
“睡了!两兄妹说要放烟花,闹腾了很久才肯睡呢!”
林晓桂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准备给严初九沏茶。
“嫂子,你别忙活了,我待一会儿就走!”严初九也没坐下,只是问,“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在做油果!”林晓桂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想着过年给你家拿一些的。”
严初九摸了摸鼻子,“难怪我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那……要不要尝尝?”林晓桂说话的时候还是不太敢看他,“我已经炸好了一些的。”
饥肠辘辘的严初九正中下怀,“好啊!”
林晓桂这就领着他往厨房走。
厨房在屋子的最里面,要穿过一条比较长的走廊。
走廊的灯没开,只有厨房透出的光在前面引路,昏黄的,暖暖的,像一只伸过来的手。
严初九跟在林晓桂身后,目光落在她背影上。
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蝴蝶结,系得很紧,把那截细腰勒得盈盈只堪一握。裙摆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一下一下的像钟摆!
从身材上看,这真的不像个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
岁月对她格外仁慈,或者说,苦难还没来得及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厨房挺大,土灶上有两口锅,大的那口有一些半熟的油果在里面浮沉。
旁边有一些已经包好还没下锅的油果,以及一桶已经炸好了的。
空气中弥漫着油炸面食特有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林晓桂走到灶台前,从桶里拿起几个已经炸好的油果,装进一个小盘里,递给严初九。
“刚炸的,可能还有点烫,你小心些。”
严初九接过盘子,目光不经意地落到林晓桂身上,然后就微愣了一下。
那件居家的休闲裙子料子很薄,是那种洗了无数次,已经柔软得不像话的棉质布料。
布料软塌塌的贴在她胸前,使得轮廓极为突出,若隐若现的。
女人最性感的衣服,不是那些贵的、露的、紧的,是一件洗了无数遍的旧裙子,软得什么都遮不住!
突然间,严初九感觉林晓桂和夏敏儿有点像,夏敏儿不喜欢苦茶子,林晓桂也不喜欢bar!
有些习惯,不是为了取悦谁,只是为了舒服,但舒服往往是一个女人最危险的状态,因为它意味着不设防。
林晓桂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瞬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上。
她伸手拉了拉围裙的领口,想把那些无意泄露的风景遮住。可围裙比较低,根本就摭不住。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你越想藏,越藏不住。
你越藏不住,就越想藏,最后变成一种欲盖弥彰又让人心跳加速的慌乱。
严初九见她慌得不成人样,忙收回目光看向碗里的油果。
油果炸得金黄金黄的,圆滚滚的,像一个个小太阳。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内里软糯,甜味在舌尖上化开,混着油炸面食特有的香气,好吃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不是手艺有多好,是饿了的缘故,人在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人间至味。
可他明明回来之前就吃了好大一顿,怎么现在又饿了呢?
第1622章 太好了,感动到哭
“好吃!”
严初九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往嘴里塞了个,还抽空冲林晓桂竖起大拇指。
“好吃,你就多吃几个!”
林晓桂不敢看他,目光落在灶台上,落在案板上,落在油锅里。
严初九一连吃了七八个,速度很快,没多一会儿盘子就空了,“嫂子,再给我来点!”
林晓桂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接过盘子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没吃饭?”
严初九讪笑一下,“确实没有,忙来忙去的,顾不上吃。”
林晓桂终于抬头看向他,眼里有点心疼,“光吃油果很腻的,家里还剩了有米饭,我给你蒸点自己做的腊肠,再煎几个荷包蛋可以吗?”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家里留了……”
“麻烦什么麻烦!”林晓桂在他面前难得硬气了一回,“听我的!”
严初九还想说什么,结果却被她瞪了一眼,只能点头,“好吧!”
见他答应,林晓桂很是欢喜,赶紧去热饭,随后拿来几根腊肠。
腊肠晒得邦硬,不是那么好切,但林晓桂的手很稳,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不过她的心律不稳,从刚才严初九盯着她看的那一刻起,就不太稳了。
那颗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又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放了一只受惊的兔子,拼命地撞,拼命地跑,找不到出口。
“嫂子。”严初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这腊肠看起来很不错啊,你什么时候做的?”
林晓桂不防他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手一抖,刀刃偏了方向,切在了自己无名指上。
“嘶——”
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刀从手里滑落,掉在案板上。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指尖往下淌,滴在案板上,滴在那些切好的腊肠上,红红的,刺眼得很。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受伤的手指凑到眼前看了看。
伤口不算深,但也不浅,血一直在往外冒。
他环顾四周,没看见医药箱,也没看见任何可以止血的东西。
厨房里只有灶台、案板、锅碗瓢盆,和那些还没做完的油果面团。
他犹豫了不到一秒,然后低下头,把那根流血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啊~~”
林晓桂惊叫一声,身体猛地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停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温热的,柔软的,贴在她指尖上。
能感觉到他的舌头,小心翼翼地抵触着那道伤口!
林晓桂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时间在这一瞬也似乎彻底的停止了。
严初九含了好一会儿,才把那根手指从嘴里拿出来,低头看了看。
伤口还在,但血已经止住了,指甲上有一道明显的切痕。
“应该没事了。”严初九的声音有些发哑,“伤口不深,指甲会长出来的。创可贴在哪里,我给你贴一下!”
林晓桂终于回过神来,忙去找创口贴,结果慌里慌张的没走稳,脚下一绊就往地上倒去。
严初九反应极快,刷地伸手在后面搂住了她。
林晓桂的身体撞进了他怀里,软绵绵的的,带着一种让人措手不及的温度。
两个人都僵住了。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暗红色的光一跳一跳的,映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油锅里的油还在微微冒着泡,咕嘟咕嘟的,像在替谁数着心跳。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鞭炮响,噼啪一下,又归于沉寂。
那些声音忽远忽近,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和此刻的厨房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严初九的手还搂在她腰上,“嫂子,你没事吧?”
林晓桂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是空的,像被什么东西清空了一样,又似乎被一下填满了似的。
严初九问,“创口贴在哪儿?”
直到他问了两遍,林晓桂才如梦初醒,“在茶几下的抽屉里。”
“哦,我去拿!”
严初九应了一声,松开手走向堂屋。
在他松手的时候,林晓桂也忙伸手撑住灶台,不这样借力,根本站不稳。
严初九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创口贴,回来之后就给她贴上。
歪歪扭扭的,一点也不美观。
林晓桂看着,不止想笑,心里也感觉很暖,“……谢谢!”
“谢什么。”严初九摇摇头,“嫂子,你怎么回事,看起来慌里慌张的呢!”
林晓桂苦笑,心说这还不是怪你。
严初九见她有点魂不守舍的,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又切到手,索性自己拿起刀,自顾自的忙活起来。
林晓桂站在他身侧,看着他专注的干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感动,不是心动,是那种一个人太久了,忽然有人走进来,一下就将你的脑袋填满了,那种酸酸涨涨的感觉。
“好了。”严初九切好腊肠,放进正在热饭的锅里,“等几分钟就行了。”
林晓桂终于再度回过神来,“那,那我再给你煎几个荷包蛋,都是自家的鸡生的,有营养!”
严初九忙摇头拦住她,“不用,鸡蛋留给子轩他们吃,我对付一口就可以了!”
“可是……”
“这次听我的!”严初九说着岔开话题,“对了,我给你装的那几个监控好用吗?”
林晓桂忙点头,“好用,我上山干活的时候,把子轩他们留在家里,还可以用手机看到家里的情况。不过我不怎么会查之前的监控记录。”
“这个简单,你手机呢!”
林晓桂犹豫一下,这就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严初九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是一部老掉牙的安卓机,屏幕裂了好几道缝,裂纹里还嵌着灰黑色的污渍。
边角的漆早就磨没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塑料!
这手机像一件穿了很久的衣服,补丁摞补丁,缝了又缝,舍不得扔。
他试着划了一下屏幕,指尖被裂开的玻璃碴子刮了一下,刺刺的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嫂子。你这手机你用多久了?”
林晓桂想了想,“好几年了吧,子轩还没上幼儿园的时候买的,一直用到现在,除了卡,没有别的毛病。”
严初九啼笑皆非,然后就走了出去。
林晓桂愣在那里,这聊得好好的突然就走了?哦,应该放水去了!
没一会儿,严初九从外面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盒子,“嫂子,这个给你!”
林晓桂见盒子上有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标志,整个人愣住了。
她当然认得这个标志,很久以前还有个‘肾机’的名号,“这……这怎么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严初九直接把手机盒塞进她手里,“嫂子,你听我说。这手机不是特意给你买的,是我准备给今天那些优秀员工准备的年终奖,预多了两台,放那也是放着。你那个手机连屏幕都裂了,划都划不动,怎么看监控?”
林晓桂的手还在半空中悬着,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两部手机并排放在桌上,像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东西,一个是她的,一个是他的。
她的世界里,一部手机用好几年,屏幕裂了舍不得修,卡得不行了还硬撑着用。他的世界里,手机是年终奖,预多了就送人,像送一袋水果、一桶油那样随意。
“可是……”林晓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这真的太贵重了,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严初九打断她,“没事,过年以后给我好好干就行了!”
“我,我……”
林晓桂看着他,喃喃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拿着。”严初九把手机盒塞进她手里,“别磨叽了,再磨叽天都亮了。你快把卡换上,我教你怎么翻监控。”
林晓桂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盒,眼眶突然红了。
“诶,干嘛?别哭啊!”严初九有点慌,忙伸手轻拍她的肩膀,“就一个手机而已……”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林晓桂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就流了下来,额头一下靠到了他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个不止。
丈夫过世之后,家里也没了顶梁柱,她什么都舍不得换,能用就用,不能用也要修好来用。
换个新手机,对她而言实在太奢侈了。
林晓桂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那是一个人扛了太久、撑了太久、忍了太久之后,从身体最深处往外涌的委屈。
他的肩膀很宽,很厚实,靠上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是靠在了一堵墙上。
那堵墙挡住了风,挡住了雨,同时也安抚了她的委屈。
她不想起来,就想这么靠着,甚至还想抱一下,哪怕只是一下!
成年女人的崩溃,往往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太久没做……不,是太久没人对她好了。
你给她一点光,她就想还你整个太阳。
林晓桂咬了咬唇,要张开双手抱住严初九的时候,厨房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妈妈!”
第1623章 你撩动了我的心
厨房门口,严子轩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衣站在那里,揉着眼睛出现在那里。
林晓桂看到儿子,人像受惊的小鸟般从严初九身上弹开,“子轩,你怎么醒了?”
严子轩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严初九身上,“叔叔,你怎么来了?”
严初九走上前,蹲下来轻摸着他的脑袋,“我来给你妈妈送年货,你怎么不睡了,是做噩梦了吗?”
严子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从严初九脸上移到妈妈脸上,像一个法官在打量两个嫌疑人,“叔叔,你刚才为什么抱着我妈妈?”
这话一出,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但好像没那么旺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林晓桂不知该怎么回答,羞愧与尴尬之下,根本不敢去看自己的儿子。
严初九倒是很镇定,面不改色地看着严子轩,“你妈妈手受伤了,流了不少血,叔叔在帮她包扎。你看!”
他把林晓桂那根贴着创可贴的手指拿起来,给严子轩看,“你妈妈疼哭了,叔叔在安慰她。”
男人最厉害的本事不是撒谎,是把真话和假话混在一起说,同时还选择性的剪辑。
严子轩看到妈妈手上的创可贴,以及红红的眼眶,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那根手指,“妈妈,疼吗?”
林晓桂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蹲下来把儿子抱进怀里。“不疼了,叔叔帮妈妈贴了创可贴,已经不疼了。”
严子轩趴在妈妈肩上,扭过头看向严初九,“叔叔,谢谢你。”
严初九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用谢。子轩,你是男子汉,在家要照顾好妈妈和妹妹,知道吗?”
严子轩忙从妈妈怀里挣出来,挺起小胸脯,“知道了!”
林晓桂看着儿子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暖。
丈夫走了之后,这个家没有了男人。
现在只有六岁的子轩,却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有时候她出门干活,他就在家里带着妹妹,给她热饭,哄她睡觉,懂事得让人心疼。
“子轩,妈妈没事,你回去睡吧。”林晓桂轻轻推了推儿子,“你不是说明天要帮妈妈贴对联吗?”
严子轩不想睡觉,他想放烟花,但想着明天要给妈妈帮忙,终于还是点头。
要回房间的时候,他看向严初九问,“叔叔,你过年来陪我和妹妹放烟花好不好?妈妈买了烟花,可是说要等到过年才放!”
林晓桂喝斥,“子轩,别胡闹,叔叔过年很忙的……”
严初九没等她说完,已经抢先应声,“好,我来!”
严子轩高兴得不行,“真的吗?”
严初九点头,伸出了小指,“咱们拉钩!”
严子轩忙用小手指跟他勾在一起,还郑重的喊起口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啦!”林晓桂催促,“可以去睡觉了吧?”
严子轩这就开开心心的回自己房间去了。
严初九看着他有点雀跃的背影,脸上也不禁浮起了笑容。
六岁的孩子,快乐和信任就是这么简单,一个很小的承诺就能笑得这么开心。
不像大人,快乐也好,信任也罢,全是奢侈品,哪怕山盟海誓,只要你不敢发朋友圈,那都可能是假的!
严子轩走了,厨房又恢复安静,只是最初那种不能言说的气氛已经消失了。
林晓桂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严初九轻喊了一声,“嫂子!”
林晓桂这才骤然惊醒似的抬起头,目光与他相遇,又迅速移开,“嗯!?”
“腊肠应该好了吧?”
“啊,对,应该好了!”
林晓桂连连点头,忙去蒸锅那里把饭和腊肠一起端出来。
广式腊肠的咸甜香味,一下在厨房里弥漫出来。
“好香啊!”
严初九深吸一口,忍不住赞叹。
“你饿坏了吧?”林晓桂拿了双筷子递给他,“赶紧吃!”
严初九也没客气,这就接过筷子,端起碗,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狼吞虎咽起来。
林晓桂也拉过一张小板凳坐到旁边,脸上带着笑,眼中满是温柔,“初九,再忙也要吃饭啊,可不能把胃给饿坏了!”
“嗯,知道!”严初九含糊的应着,见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吃饭,似乎也饿了的样子,这就夹起一块腊肠,递到林晓桂面前,“嫂子,你尝一下,味道真的很不错,好吃!”
我自己做的,我能不知道好吗?
筷子上全是你的口水,我怎么尝啊?
林晓桂没有这样说。
分寸这东西,有时不是用来守的,是用来被对的人打破的。
面对严初九这种亲昵得没有边界感的举动,她没有反感,反倒是神差鬼使的张开嘴,将那块腊肠吃进了嘴里。
咸香,微甜,还有一点酒味。
味道,似乎比平时更好了,回味也更悠长。
严初九三下五除二的将饭菜都干完之后,又喊了一声,“嫂子!”
“嗯?”
林晓桂答应的时候,心跳又快了起来。
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怕他说什么,又怕他什么都不说。
严初九指了指她搁在一旁的新手机,“我还没教你怎么用呢?”
林晓桂愣了下,然后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
她从没发现,自己的情绪竟然能在一个人的一句话里,起伏得这么快,这么高,这么远。
严初九拆开了手机,给她换上卡,下载了监控app,“你看,这个是回放,点这里,就能看到之前的监控记录……”
林晓桂一直在默默地听着,看着,似乎很认真,可思绪却有点飘惚。
严初九的声音很低,很稳,像一条不急不慢的河流,从她耳边流过,带走了一些东西,又带来了一些东西。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很舒服,很贪恋,希望他能再多说一点,陪自己再多待一会儿。
“嫂子?”严初九突然喊了一声。
林晓桂猛地回过神来,“啊?”
“你走神了。”严初九笑了一下,没有责备,只是问,“在想什么呢?”
林晓桂的脸瞬间热了起来,“没什么,我就是,就是……”
“你是不是忙一整天,太累了?”
“不累!”林晓桂忙摇了摇头,忽然来了一句,“初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严初九愣了下,“你……不是我嫂子吗?”
林晓桂看着他,目光闪动,“可是……我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回报你!”
“不需要你回报!”严初九摆手,“你知道的,我家就我和小姨两个人,以前也没走得近的亲戚。”
林晓桂忍不住说,“你现在想的话,会有一堆的亲戚!”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人情的冷暖,从来不是温度的问题,是钱的问题。
严初九很中二的来了一句,“以前他们对我爱搭不理,现在他们高攀不起!”
林晓桂终于被他逗乐了。
气氛正好的时候,严初九站了起来,“嫂子,时间很晚了,我该走了!”
林晓桂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没有挽留,没有说“再坐一会儿”,也没有说“路上慢点”,只是默默地站起来,将之前煎好的油果通通装进一个箩筐里。
“这些油果你拿回去!”
“啊?”严初九被吓一跳,“这么多,我和小姨哪里吃得完?”
“那就分一点给婶儿,还有你的员工吃!”林晓桂说着又补充一句,“让她们都尝尝你嫂子的手艺!”
严初九还想说什么,林晓桂又装了些自制的腊肠,
然后送他到门口。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熟悉的咸腥,吹起她的头发与裙摆。
严初九将要上车的时候对她说,“嫂子,过年我再来!”
林晓桂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等……不,子轩会等你来的!”
第1624章 谁也别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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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5章 嫂子,我不是我哥,但我能帮你很多
严初九回到家,屋里黑灯瞎火,门前的奔驰大G也不在,只有黄湘儿的小米酥妻在,显然是小姨还没回来。
他心里微松一口气,要是小姨先回来,发现自己在林晓桂家待那么久,说不定又要唠叨。
男人这辈子要躲的东西很多:躲债,躲雨,躲前女友,但最难躲的,是一个亲眼看过你穿开裆裤,知道你八岁还尿床的小姨。
不过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又有点放心不下,这就打了个电话给苏月清。
苏月清说马上就回来了,让他先把留在锅里的饭菜热了。
严初九在林晓桂家已经吃过了,但不介意再吃一顿。
她家剩的饭太少了,只有一碗半,普通人或许够吃,但对他来说,吃了跟没吃一样。
变异之后,他的肚子就成了无底洞,一碗半是开胃,三碗是热身,五碗半以上才能吃饱。
严初九收起手机,走进厨房看看。
有葱姜焖蟹,腐竹丝瓜,沙姜焗粉肠,皮蛋南瓜苗。
电饭煲里有整锅饭,一口都没动,显然是小姨也没吃,一直在等他。
严初九在热饭的时候,顺便把林晓桂给的油果和腊肠拿了一些,放进蒸锅里。
嫂子的腊肠实在太美味了!
好腊肠和好女人有点像,让你吃过一次之后忍不住还想吃!
招妹跟在他脚边,仰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他,那小表情不用叫唤都知道,在等投喂。
“傻狗,你不是不吃腊肠吗?”
“昂唔昂唔昂唔~~”
招妹一连串叫唤,意思是说我看李美琪,许若琳,叶梓,任珍……还有婶妈都吃得很起劲啊!
这话前一半,严初九听明白了,可是后面的婶妈是什么鬼?
不过他还是拿了一根腊肠扔给招妹嘴,同时训斥,“傻狗,祸从口出知道吗?”
招妹现在明显是越来越有脾气了,又“昂唔昂唔”的叫唤几声,显然是不服,表示它没说错,都亲眼看见了。
严初九正想追问黄湘儿吃谁家的腊肠了,外面却传来汽车引擎声,显然是她们回来了,于是警告招妹!
“傻狗,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瞎说,小心狗命不保!”
招妹的瞳孔一缩,老实地闭嘴,自顾自的吃腊肠,甚至还有样学样的先伸舌头试探一下。
严初九懒得再理它,走了出去。
门外,奔驰大G已经停在那里,苏月清和黄湘儿正从车上下来。
黄湘儿脸上红扑扑的,明显是喝了酒,而且喝了不少。
严初九见她走路都不太稳,赶忙上前搀扶住,“婶儿,你没事吧?怎么喝这么多?”
黄湘儿摆了摆手,“没事,几瓶红酒而已,沙沙碎啦!”
严初九看向苏月清,显然是问她怎么回事?
苏月清摊了摊手,“今天正好是若溪生日,她高兴就拉着你婶儿多喝了几杯。”
严初九听得有点挠头,黄若溪过生日,自己竟然不知道!
这个情人做得有点失败啊,好吧,这几天抽空给她补一份生日礼物,例如两个小目标什么的。
进了屋之后,黄湘儿往沙发上一倒,踢掉高跟鞋,长腿搭在扶手上,裙摆滑到大腿,露出一大截白腻的肌肤。
“丢卡咩,没想到若溪的酒量这么好,差点没喝过他!”
“诶诶~~”苏月清赶忙走过去,将她的裙摆往下拉,遮住若隐若现的苦茶子,“注意点形象行不行,我外甥还在呢!”
黄湘儿不以为然,“怕什么,又不是外人!”
严初九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心里给黄湘儿点了个赞,同时也想跟苏月清说:小姨,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诶,你还愣着干嘛?”苏月清见严初九还盯着黄湘儿的腿看个不停,心里有点不舒服,“让你热饭,你热了?”
严初九如梦初醒,“热了热了,我去端出来。”
饭菜都端上桌后,苏月清也懒得再管黄湘儿了,只是将她的裙摆又往下拉了拉,这才坐到餐桌前。
桌上除了她做的菜之外,还多了一盘油果和腊肠。
尤其是那腊肠,肥瘦相间,瘦肉呈深红色,肥肉晶莹剔透,像嵌在红宝石里的白玉。
咸甜交织的香味,扑鼻而来。
苏月清忍不住问,“咦,这油果和腊肠哪来的?”
“嫂子给的,还很多呢!”严初九夹了一块腊肠放进苏月清碗里,“小姨,你尝一下,嫂子自己做的,可好吃了。”
苏月清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她没说话,又夹了一片,这次嚼得更慢,眼睛眯了起来,像在品什么。
腊肠的油脂在舌尖化开,咸香先到,然后是微甜,最后是酒香,三种味道层次分明,又融合在一起,在口腔里盘旋不散。
瘦肉紧实有嚼劲,肥肉入口即化,肠衣脆而不韧,咬下去的瞬间能听到“啵”的一声轻响。
“嗯。”苏月清点了点头,“晓桂的手艺确实不错,咸淡刚好,也不太甜,酒也放得恰到好处,不抢味。”
黄湘儿吃了蛋糕,又喝了酒,原本不饿的,见两人吃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走过来,直接就伸手捏起一片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后眼睛瞬间亮了。
“卧槽,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含混不清地说着,又伸手去捏第二片。
“啪”结果却被苏月清打到了手背上,“湘婶,你能不能文明点,有筷子呢!”
黄湘儿不以为然,“怕啥,我每次上厕所都有洗手的!”
苏月清被打败了,这是洗手不洗手的问题吗?
黄湘儿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又尝了两块后,再次点头称赞。
“晓桂这腊肠确实绝了,肥而不腻,越嚼越香,比我之前买的王上皇还要好吃。”
严初九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埋头干饭。
黄湘儿却是一边吃一边说个不停,“月清,你说晓桂去卖的话,能卖多少钱?”
苏月清赏她一记白眼,“什么她去卖?”
“嘻嘻,我是说她的腊肠!”
苏月清想了想,“现在市面上的广式腊肠,普通都要二十五块钱一斤,高的甚至能到八十块,就你刚刚说的那个牌子。”
黄湘儿听得睁大了眼睛,“这么说的话,她要是做个几百斤,那岂不是能卖好几万?”
苏月清无爱的看她一眼,“你光说有什么用,前提得有人愿意掏钱买啊?你看我原来做辣椒酱,基本就是赔本赚吆喝。”
严初九一直没插嘴,这会儿终于放下了筷子。
“小姨,婶儿,你们说,咱们的辣椒酱工厂年后就要上马了,到时候产能肯定比现在作坊大得多,光靠辣椒酱一个单品,是不是有点单薄?”
苏月清愣了一下,看着严初九,等他往下说。
严初九夹起一片腊肠,对着灯光照了照,肥肉部分透亮得像一片薄冰。
“嫂子这个腊肠,品质你们也尝到了,不输市面上那些大品牌。而且她是咱们村里人,原料自己种,猪肉自己养,从源头就能把控品质。咱们工厂有现成的生产线,虽然是做辣椒酱的,但腊肠的制作工艺和辣椒酱不冲突,只需要增加一套灌肠和烘干的设备,投入不大。”
黄湘儿的眼睛亮了起来,“初九,你是说——咱们也做腊肠?”
严初九点了点头,“咱们的辣椒酱现在供不应求,客户不止遍布全省,甚至连岛国都有,渠道是现成的。腊肠和辣椒酱是绝配,买辣椒酱的客户,大概率也会买腊肠。”
苏月清原本还没太将这个腊肠放在心上,可是听严初九这么一通分析,心思终于动了。
“这个主意可行,年后工厂上马,确实可以考虑增加新产品。”苏月清说着顿了顿,“这样,你先跟晓桂好好沟通一下,看她愿不愿意把配方拿出来,合作开发。她的手艺是现成的,经验也有,比外面请的师傅靠谱。”
严初九笑着点点头,“行,我找时间跟嫂子说。”
第1626章 这是我的骄傲啊
饭吃一半,严初九想起一件事,这就走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白色的盒子,一个给了苏月清,另一个放到黄湘儿面前。
苏月清看着那个印着苹果标志的盒子,愣了一下,“这是……”
“算是你们的新年礼物,嗯,也可以理解为年终奖。”严初九坐回椅子上,端起碗扒了口饭又补充,“你们俩今年辛苦了。”
黄湘儿已经拆开了包装,把手机从盒子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卧槽,这是最新款诶,我上次提车的时候刚看过,要一万多块呢!”她把手机贴在脸上蹭了蹭,“初九,你也太豪横了,缺拎包的吗?不,缺暖床的吗?你婶儿可以……”
“诶诶,说什么呢?”苏月清瞪了黄湘儿一眼,止住她那张破嘴后才问严初九,“就我和你婶儿有吗?别人呢?阿梓,结衣,阿珍,诗雨,还有那个彭子悦?”
这几个女孩,不止是主要劳动力,还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必须全都牢牢的捆在外甥的战车上,可不能厚此薄彼!
“放心,她们都有,我总共准备了十几台呢!”严初九想了想也没有隐瞒,“嫂子那儿,我今晚也给了她一台。”
苏月清没有责怪,反倒赞许的点头。
年后要种的小雀椒全靠林晓桂的山地,还有真做腊肠,也得靠人家的秘方。
黄湘儿也不管谁没有,反正她有就可以了,迫不及待地开始摆弄新手机了,把旧手机里的卡拆出来换上,下载各种App,忙得不亦乐乎。
她一边弄一边说,“初九,这手机能拍月亮吗?我听说最新款能拍月亮,比望远镜还清楚。”
严初九被问着了,“不太清楚啊!”
“不管了,我先发个朋友圈!”
黄湘儿把手机举起来,对着刚拆的盒子,以及苏月清的那台手机咔咔一顿拍。
选了两张,然后配上一段话:换了新手机后,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愧疚,仿佛背叛了老公……呃,我没有老公了!
“你低调一点会死啊!”苏月清骂她一句后,才看到她发的朋友圈,愣了一下后,反手点了个赞,然后才拍拍她的肩膀,“湘婶,过年后我争取少骂你一点哈!”
黄湘儿全无伤感,单纯就炫耀,但还是一秒入戏,甚至吸了吸鼻子,“那,那下次我再偷你家的鸡吃,你不许骂我啊!”
“不骂!”苏月清顺势搂住她以示安慰,“而且你用不着偷,想吃就大大方方的吃。”
黄湘儿弱弱地问,“真的?”
苏月清用力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黄湘儿讪讪地笑了下,“月清,你人还怪好勒!”
苏月清也跟着笑了,“不过你要是吃了不该吃的,小心我把你撕成两半!”
“呃~”黄湘儿突然打了个寒颤,心虚之下,忙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们姨甥俩也早点睡哈!”
她走了之后,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苏月清见严初九终于放下筷子,这就起身开始收拾。
“小姨。”严初九忙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我来吧,你去歇着!”
苏月清没有跟他抢,只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
她的目光很安静,没有波澜,只有如水般的温柔。
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靠在门口,看他笨拙地学洗碗,水花溅得满墙都是。
那时候洗碗是捣乱,现在洗碗是心疼。
孩子长大的标志,不是你不用再骂他了,是你骂他的事,他都主动做了。
严初九把碗筷洗了,灶台擦了,厨房收拾干净,转过身,发现她还站在门口。
“小姨?”
苏月清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去年过年,只有我们两个人!今年会热闹一些吧,最少你婶儿会和我们一起,你婶儿说,以后每年都会跟我们一起过,只要我不撵她。”
严初九不解,“你撵她?”
“她说她不打算再嫁人了,就这样跟我们一起,过完下半辈子。”
严初九愣了一下,“婶儿真这么说?”
苏月清点了点头,“她说她以前嫁人,只是为了穿衣吃饭,现在什么都不缺,干嘛要找个男人回来伺候。”
严初九陷入了沉默,这话好有道理!
苏月清接着说,“你婶儿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嘴碎,爱闹,爱偷鸡,爱发朋友圈炫耀,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她心里藏着的事,绝不比别人少。”
严初九仍然没接话。
“你权叔走了之后,她一个人住在隔壁那栋空荡荡的房子里,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白天来家里吃饭,干活,晚上回去独守空房,可她从不抱怨,也不哭,更不说自己孤单。她只是爱喝酒,喝多了就睡,睡醒继续过日子。”苏月清很是感慨,“说实话,你婶儿真的很坚强,我都佩服她。”
严初九摇摇头,“要说坚强,谁都比不上你!”
苏月清笑了笑,轻拍他一下,“走,去给你爸妈烧点纸。”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偏厅有个神龛,正中是妈祖神像,侧边则供着严初九父母的黑白照片。
照片是十几年前的了,父母看起来很年轻,笑得也很温暖,这也是严初九记忆里的模样。
苏月清拿出香,油烛,以及好些冥币,先把油烛点燃,插了上去,然后就跪在在神龛前。
“姐姐,姐夫,过年好!”
苏月清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轻声的说个不停。
“初九很生性,今年赚了好多钱,不止给我弄了个辣椒酱作坊,还给我建了一个新工厂,投了好几千万呢!”
“他在白沙村那边还有一个庄园,好大好大的,里面有养殖场,饲料厂,种植园,还有一座实验室,很正式,很现代,就电视里才能看到的那种哦!”
“初九他啊,现在真的好厉害的,好多人跟着他吃饭,好多人叫他老板,我那些女工,一个个都嚷嚷着要嫁给他!”
“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他会这么有出息,能挣那么多钱!”
“姐姐,姐夫,你们知道吗?刚开始我带着他的时候,我好嫌弃他的,觉得他是个累赘,除了哭,除了生病,什么都不会。”
“好几次,我都感觉自己扛不住了,想扔下他,一走了之。”
苏月清的眼眶开始红了,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可我舍不得啊,我只有他了,在这个世上,我仅仅只有他了啊!”
“我要是把他扔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姐姐,姐夫,我好想你们啊!”
“你们要是还活着,看到初九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也会欣慰,也会开心的。”
“……”
苏月清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
严初九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也发热,忍不住跪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小姨,别哭!”
苏月清偏过头看着他,泪眼朦胧,“初九,你长大了。小姨……要老了。”
“不,不会的,你不会老的!”
严初九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苏月清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了下来,靠在他肩上,终于哭出了声。
不是那种压抑的哭泣,而是那种孩子式的哇哇大哭,哭的是委屈和思念,哭的是苦尽甘来的宣泄。
严初九心乱如麻,手足无措,根本不知该怎么劝,只能抱着她,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最后的最后,他竟然神差鬼使的轻吻到她的眼角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仅仅只是想让她不要哭,用手指,用嘴唇,用任何的方式止住她的眼泪。
苏月清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的哭声停了,呼吸也停了,整个人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一动也不动!
严初九发现这样有效,嘴唇顺着她的眼角慢慢滑落,滑过颧骨,滑过脸颊,渐渐滑到她的唇。
到了这里,他的心中骤然一醒。
你在干什么?
这是,这是你……
严初九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彻底清醒过来,这就要放开。
谁知这个时候,苏月清却是微张了唇,主动吻住他……
第1627章 很苦,也很甜
当苏月清吻上严初九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纵然招妹也似乎被眼前的剧情惊呆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它这辈子见过很多事:偷鸡、摸狗、半夜有人翻墙。但从没见过主人在神龛前接吻,而且对方是另一个主人。
招妹不识字,否则狗生回忆录里肯定会有一篇:《那一夜,人比狗还疯》
神龛上的油烛还在燃烧,火光映着两个人重叠的身影,也照亮了上面的照片。
严初九的父母仍在笑着,似乎笑得更温暖,也更欣慰了。
严初九的脑袋却是嗡嗡的,整个人就呆呆愣愣的跪在那儿,动不了,说不了话,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时间过去了多久,他不知道。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当他从浑浑噩噩中醒过神来的时候,偏厅里只剩他一个人,苏月清已经回房间去了。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膝盖跪得发麻,但没有站起来,浓浓的愧感涌上心头。
牲口啊!
你还是人吗?
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啪啪啪啪~”
严初九实在忍不住,反手就抽了自己好几记耳光。
脸被打红了,火辣辣地疼,可是心里并没有好过几分。
他抬起头,照片里的父母还在微笑,可此刻却感觉那是斥责。
骂他不要脸,骂他畜生不如,骂他对养大自己的女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严初九赶紧又磕了三个头,这才逃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成年人的后悔,一半是真觉得自己错了,一半是不知道怎么收场。
床很硬,被子很冷,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天花板上,脑子还是乱的,乱得像被猫玩过的毛线,到处都是线头,找不到一个能拽动的。
他闭上眼睛,刚才那个画面又跳了出来。
她微张着嘴唇,轻柔地包容着自己,吻中有泪,咸的,苦的……又带着甜
严初九赶紧的摇头,想将画面甩掉,将那个吻忘掉。
他躺下去,又坐起来。坐起来,又躺下去。反反复复,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好不容易,他终于睡着了。
没有做梦,只是沉入一片黑暗,黑得像深海,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天刚蒙蒙亮,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已经在东湾村响了起来。
没睡一会儿的严初九就被吵醒了。
过完整个黑夜,忧伤并没有好一些。
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自己伤害的却是最亲的人。
严初九躺在床上,不想起床,内疚与自责让他想直接死在床上。
只是听见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他又不得不翻身起床。
逃避,从来不是解决的办法,他也没有做懦夫的习惯……嗯,以前有,现在改了!
苏月清正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准备做早饭。
“小姨!”
听到严初九的叫声,她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但还是应了声,“醒了!?”
严初九艰难的张嘴,“昨晚,我……”
“昨晚你的提议很好,我们确实该推出新产品!”苏月清打断他,但没有回过身来,“我想过了,刚开始可以把腊肠以辣椒酱赠品的形式进行推广!”
“小姨,不是……”
“什么不是,我看很多大牌子的产品都这样捆绑销售的,买油赠醋,买方便面送碗!”
“我是说……”
苏月清终于转过身来,霍地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记肘栗,“说说说,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你很会说吗?”
肘栗敲得很重,严初九脑瓜嗡嗡的,疼得滋溜溜地吸气。
苏月清则是满脸通红,似乎很生气,但更多的明显是羞臊,拿眼横着他问,“还说不说了?”
严初九情商再低也明白了,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小姨不愿再提昨晚的事情,哪怕只是标点符号,所以忙识相的摇头。
苏月清放松下来,看见他的额头被自己敲了个包,又心疼得不得了,吐了点口水在手上,给他揉了起来。
这熟悉的举动,让严初九一下就化掉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小姨,结果又被瞪一眼,只能再次闭上嘴。
苏月清给他揉了一阵,这才再次开口,“我昨晚听若溪说明天不能贴对联,得今天提前贴,你先去你婶儿那边帮着贴上,然后贴咱们家的,还有新厂那边也别忘了!”
“哦!”
严初九闷闷地应了声,很想问一句,那昨晚的事情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为了不再惹她生气,他什么都不再说,去洗脸刷牙,然后走向隔壁黄湘儿家。
……
黄湘儿家静悄悄的,院子里也没有新晾晒的衣服,显然是没起床。
她的晾衣绳,就是标准的起床信号。
衣服不在,人还在梦里。
苦茶子飘飘,说明她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偶遇了。
“婶儿!”
他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没人应。
“婶儿,你起来没有?”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只能无奈的推门走进去。
屋里同样安静,只有古董老挂钟在墙上走着,滴答滴答的。
来到黄湘儿的房间门口,他就敲了敲门,“婶儿,快醒醒,小姨让我来帮你贴对联。”
“嗯~”里面传来黄湘儿含混不清的声音,显然是还没睡醒。
严初九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起床的动静,又喊了一声,“婶儿?”
“门没锁。”黄湘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你进来吧。”
严初九犹豫了好几秒钟,终于还是推开房门。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光线很暗,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照出一小片仿似暧昧的光晕。
黄湘儿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上半身。
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黑色的,细细的带子搭在圆润的肩头,领口开得很低,那片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头发散在枕头上,黑得像一匹绸缎,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和耳侧。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地看向严初九,眼中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懒洋洋的温柔……或者说是玩味!
严初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赶紧移开。
有些风景,看多一眼会犯迷糊。
“婶儿,赶紧起来了,好多对联要贴呢!”
“好嘛!”
黄湘儿不情不愿的撑着床坐起来。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整件吊带睡裙。
黑色,丝质的,软软地贴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皮肤,把她的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穿内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那里,那片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晃得人眼睛发花。
坐起身后,她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睡裙被拉起来,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和那个小巧的肚脐眼。
让严初九惊讶的是,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牛奶,而且有腹肌……呃,不对,确切一点说应该是马甲线,男的则叫人鱼线。
不过不管叫什么,那都不是严初九该看的,所以只是瞄了三四五六眼就转了开去。
“噗嗤~”黄湘儿突然笑了起来。
严初九疑惑地问,“婶儿,你笑什么?”
黄湘儿语出惊人,“想看你就大大方方的看呗,又不是不让你看!”
严初九一脸黑线条,“呃~~”
黄湘儿又来一句,“给你看,总好过给猪肉荣看吧?”
这话的逻辑之清奇,让严初九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的意思很明显: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这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慷慨,严初九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报警。
“婶儿,你赶紧起来换衣服吧!一会儿小姨又要骂你了!”
“好嘛好嘛!”
黄湘儿这就从床上下来,然后伸手就脱身上的睡裙,一片雪白如银瓶炸裂。
我的天!
婶儿你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
严初九被吓得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黄湘儿轻轻的笑声,比桥本结衣还更像狐狸精。
第1628章 东湾村最佳未亡人
好不容易,黄湘儿终于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了。
上身一件无袖的红色背心毛衣,下面是一条宽松的阔脚裤,头发随意的披散着。
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着淡淡的口红,衬得皮肤更白了。
整个人站在那里,明艳、热烈、张扬……俨然东湾村最佳未亡人!
有的寡妇仿佛熄灭的蜡烛,例如林晓桂!
有的寡妇却好像放不完的烟花,例如眼前这位。
没了老公这种事,愣是被她活成了“你们羡慕我又单身了”的架势。
“好看吗?”
黄湘儿见严初九有点失神,炫耀似的他面前转了个圈。
严初九点了点头,“好看。”
“就好看?”黄湘儿撇了撇嘴,“没别的词了?”
严初九努力的又挤了一下,“卧槽,好看。”
黄湘儿一点也不满意,“还你槽,就知道光说不练。”
严初九不理她的疯言疯语,只是搬了梯子走向外面,“走吧,贴对联去!”
黄湘儿赶紧找到自己买的对联,跟了出去。
到了大门外后,黄湘儿问,“初九,你在上面,还是我在上面?”
严初九看了看梯子,又看看她,摇摇头,“还是我上去吧,我怕你摔下来!”
“行!”黄湘儿把横幅递给他,“那我在下面指挥你!”
严初九以前的恐高症是很严重的,超过两层楼高度就心慌手抖腿发软!
被四不像咬了之后,他就什么都不怕了,连小姨都敢亲……呃,不提了,不能提!
他爬上梯子后,这就撕开横幅背面自带的双面胶,准备往上贴。
“诶呀~”黄湘儿在下面叫了起来,“歪了歪了,没对正。”
严初九挪了挪横幅的位置,“这样正了吗?”
黄湘儿连连摇头,“还是没对正!左边一点,那不是有条缝吗?对准那儿!”
严初九又小心的挪了点位置,“现在呢?”
“还是不行!”黄湘儿唉声叹气,“中间啊,中间在哪里都不知道吗?蠢死你得了,这么容易的事情都要人教!”
严初九耐着性子又往中间再挪了挪,“可以了吧?”
“可以你个死人头,你都怼到天上去了,往下面一点啊,过了过了,再往上,不行不行……”
往上不对,往下也不行,横竖都不正,严初九被她搞得满头大汗,“婶儿,你到底要怎样嘛?”
“我要你对准一点!”黄湘儿比划着手势,吱吱歪歪,“正中,正中在哪里知不知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严初九被气着了,从梯子上下来,“你来你来!”
“我来就我来!”黄湘儿接过横幅就往梯子上爬,“你在下面要扶好啊!诶,你去哪,给我回来……”
她的话没说完,严初九已经扭头往院子里走去了。
黄湘儿见状吓一跳,糟糕,油门踩猛了,车速太快,开进沟里去了。
她赶紧从梯子上下来,快步追上严初九,拉住他的手。
“诶呀,别生气,你婶儿的嘴巴你又不是不知道,涂点口红就灿烂,一不小心就泛滥,你别跟婶儿计较,咱们回去重新贴好不好?”
严初九仍然瓮声瓮气,“婶儿,哪有你这样的,大概贴正就好了吗?你还要精准到毫米啊!”
“好好好,婶儿错了!这次婶儿在上面,你在下面,你来指挥,可以了吧!”
黄湘儿不止姿态放得很低,说话的时候还整个人贴了上来,胳膊挽着他的手。
软绵绵又带着弹性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毛衣传过来。
严初九感觉呼吸有点发紧,“婶儿。你,你先松手!”
黄湘儿趁隙要求,“那你答应婶儿,不生气了!”
严初九小气起来是很小气的,但你要是使用美人计,他就没脾气了,于是点了点头。
黄湘儿嘴角弯了一下,松开手。
两人回到门前,严初九为了避免又被她啰哩叭嗦,这就扶着梯子,“婶儿,你上去吧!”
黄湘儿走过来,踩着梯子往上爬。
她穿的是阔脚裤,裤腿很宽,爬梯子的时候不太方便,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严初九在下面扶着梯子,仰着头看她的脚。
她的脚很小,穿着一双浅口的平底鞋,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背。
脚踝很细,踝骨微微凸起,像两颗小巧的珠子。
爬到第三格的时候,黄湘儿停了一下,“初九,你要扶稳呀!”
“放心,稳了!”
黄湘儿继续往上爬,爬到第五格的时候,脚踩空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大腿,“小心!”
黄湘儿稳住身体,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腿的手。
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在她腿上的时候像一只铁钳,又牢又稳。
尤其是他的掌心温度,让她整个人都要热起来的感觉。
黄湘儿相当大方,也不提醒松手,就那样任由他握着,直到他主动放开,这才深吸一口气往上爬。
当她爬到上面,发现严初九正仰着头专注的看着自己。
一时间,她就有点后悔,今天……应该穿裙子的!
不过没事,贴完这幅赶紧去换就是了。
新年新气象,我换一条新短裙也很河里吧?
黄湘儿打定主意,这就拿着横幅比划起来,“初九,这样正了吗?”
严初九仰着头看,“往左一点。”
黄湘儿把横幅往左边挪了挪,“这样?”
严初九看了好几秒,“差不多了,贴吧。”
黄湘儿撕开背面的双面胶,把横幅按在墙上,用手掌抚平。
从梯子上下来,她后退几步瞄了眼,感觉好像有点歪,但还是忍了,除了男人,别的她都可以将就。
两个人一个上一个下,配合得还算默契。
贴完大门,又贴堂屋,贴完堂屋,又贴厨房。
最后剩下几张福字,黄湘儿说要贴在水缸上、米缸上、猪圈上。
严初九问,“嫂儿,你还养着猪?”
“没有。”黄湘儿把一张福字递给他,“我现在什么都不养,连自己都寄养在你家呢!”
严初九想起昨晚小姨说的话,“婶儿,你真的不打算再嫁人了?”
“你希望我再嫁人吗?”黄湘儿不答反问,然后紧盯着他的眼睛,“要说实话,不许撒谎!”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老实地回答,“不想!”
“咯咯咯~~”黄湘儿顿时笑得花枝招展,伸手拧了他几把,“死样,就知道你不想!”
“那你……”
“安啦,以后我生是你们家的人,死是你们家的化肥,走走走,赶紧去贴你家,否则你姨又说我磨豆腐了!”
两人换到了严初九家,然后作坊,接着工厂。
一通忙完之后,黄湘儿才突然想起一件事,丢卡咩,忘记去换裙子了。
不过现在换明显晚了,严初九已经上了他那辆猛禽回庄园去了。
唉,也只能等晚上了!
……
到了庄园,严初九先去了机房。
夏敏儿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是一串串他看不懂的代码。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整张干净的脸。
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亮了一些。
严初九喊了一声,“敏儿姐。”
夏敏儿停下手,看见他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我刚焊好一个U盘,手还是不太稳,费了不少工夫,现在才开始破解。”
严初九坐下来,“你吃早饭了吗?”
夏敏儿被问着了,然后讪讪地吐了下舌头,“你现在怎么跟安欣一样了,不是管我有没有吃饭,就是监督我有没有洗澡!”
以前没人管她的时候,她觉得自由是饿了就睡、困了就躺。
现在有人管了,她才明白被人管着吃饭洗澡,是人世间最便宜的奢侈品。免费,但前提是有人愿意给你。
严初九一下就被这个捣蛋鬼给逗乐了,同时也被提醒到了,看着她问,“你昨晚洗澡了吗?”
“救命~~~”夏敏儿的手捂到了额头上,“洗了,洗了呀!”
“我不信!”严初九一脸认真,“除非你下次拍视频发我。”
夏敏儿被这个逗笔弄得哭笑不得,“你滚呀!”
严初九终于不逗她了,把带来的食盒放到桌上,“快吃吧!”
夏敏儿疑惑的问,“不会又是烧鹅濑粉吧?”
“不是,人家都放假了!”严初九一边帮她打开一边说,“这是小姨做的炒米粉,可香了。”
忙了一个早上,夏敏儿确实感觉饿了,这就接过食盒,发现炒米粉侧边还有一根红红的腊肠,这就夹起来尝了口。
“嗯,这个腊肠好香,好好吃,也是小姨做的吗?”
“不是,是那天你见过的小嫂子,来庄园看小雀椒种植的那个。”
“哦哦!”
夏敏儿点头,开始狼吞虎咽,没有丁点女神形象。
严初九却很喜欢,因为他吃饭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敏儿姐,我想跟你说个事。”
夏敏儿停了下,“什么?”
“这些U盘,你大概要多久才能全部破解完?”
夏敏儿想了想,“全部的话,估计得要一个多月!”
严初九点了点头,“那这事完了之后呢,你有什么打算?”
夏敏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打算?没什么打算。继续接活呗,有单就做,没单就躺着。反正我一个人,怎么过都行。”
没有根的人,不敢计划太远的事,因为计划了也没人一起做。
严初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敏儿姐,这事之后,你给我干怎样?”
“啊?这……”夏敏儿睁大眼睛,然后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不太好吧!安,安欣她……”
严初九摇头,“她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夏敏儿目瞪口呆,自己的闺蜜,这么大方的吗?
第1629章 主动的女人最好命
“以后安防、网络、监控……”严初九指着夏敏儿面前的电脑,“反正所有与电脑有关的事都归你管。”
夏敏儿一脸的诧异,裙子都快松了,你跟我说这个?
严初九见她的神色复杂,语气放得更缓和,“我知道,你这样的技术放在我这庄园,有点大材小用了。但我需要你,分内的工作之余,你可以自由接单,我绝不干涉。”
夏敏儿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你让我想想!”
“敏儿姐。”严初九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你就答应我吧。工资随你开,宿舍我安排,吃住我全包。你想在庄园住就在庄园住,想回市区就回市区,我配车给你,怎样?”
夏敏儿不知该怎么回答,“我,我……”
严初九看见她纠结的神色,知道她的心防已经松动,需要再添一把火,于是握住她的手,“敏儿姐,给我干,好吗?”
这话一出,夏敏儿完全顶不住了,羞答答地应了声,“好!”
“太好了!”严初九立即喜笑颜开,“那咱们今天就把这事定下来,你要多少工资?”
夏敏儿看着自己被他握着的手,“随,随便!”
严初九听得有点错愕,这也能随便?
有些人的“随便”是真随便,有些人的“随便”是“你看着给”,夏敏儿的“随便”属于第三种:哪怕严初九说工资用腊肠付,她可能都点头。
严初九想了想说,“庄园上一般的女工是四千左右,比较重要的岗位六千起,你的话,一万吧,你觉得怎样?”
“一万八?”夏敏儿点头,“可以!”
严初九无语扶额,我这该死的广式布通话!
口音这种东西,平时最多闹点笑话,关键时刻直接涨八千工资。
不过……以夏敏儿的能力,也值这个价。
“好,一万八就一万八,外加五险一金,每个月四天假期!”严初九十分大方的答应后又问,“那车呢?要我给你配什么车?”
车的话,夏敏儿自然想要安欣那种重型机车,穿梭如风,又美又飒,但想是一回事,能不能驾驭是另一回事。
结合乡下的实际路况,以及自己的喜欢好,夏敏儿终于弱弱地问,“可以给我配个坦克300吗?”
严初九有些意外,“你喜欢SUV?”
夏敏儿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喜欢大的!”
严初九跟着笑了,“巧了,我也喜欢!”
有些默契来得莫名其妙。
一个喜欢大的车,一个喜欢大的……反正都喜欢大的。
夏敏儿明显不是个喜欢挑三拣四的人,很快就和严初九达成了协议,五年起步。
机房里有现成的打印机,劳动合同很快就打出来。
各自签字画押后,主仆尽欢!
严初九美滋滋地收起了夏敏儿的‘卖身契’,然后递给她一个新手机,“敏儿姐,新年快乐。”
“啊?”夏敏儿看着新手机,不太确定的问,“这,这是给我的?”
“对,员工福利!”
夏敏儿没想到自己刚加入庄园就拿到了新年福利,尽管知道他是格外照顾自己,可也高兴坏了,激动得凑到他脸上亲了一下。
“初……不,老板,你太好了!”
严初九也没怪她偷袭,因为早习惯了和她这种没有边界感的相处方式,不过也拿出一点老板的派头,“记得给我好好干哈!”
“好,我现在就干活!”
夏敏儿重重点头,然后继续埋头敲代码。
严初九没再打扰她工作,从机房出来,走向平房。
经过玻璃花房的时候,发现叶梓独自在里面忙活着。
她蹲在花架前,手里拿着小铲子,正在给几盆新培育的九色锦换土。
阳光从玻璃顶棚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照出一层柔和的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短款针织衫,因为弯着腰,衣服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片皮肤,白得晃眼。
严初九突然兴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放轻了脚步,悄悄走进去。在后面怼了上去,“阿梓!”
“呀~~”
叶梓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差点掉了,猛地转过头,看到了严初九。
“老、老板。你吓死我了。”
严初九没退开,反倒从后面伸过手,轻轻安抚她受惊的心脏。
叶梓的脸一下就红了,忙推开他的手,“老,老板,别这样,会被人会看见的。”
严初九收了神通,看向她面前的九色锦,“阿梓,这花你种得不错!”
叶梓脸上浮起笑容,“年前已经卖掉了一小批,给庄园带来了三百多万的收入!“不错!”严初九点了点头,“终于看到回头钱了!”
叶梓笑容不减,“那是,我总不能一直让你在我身上白投资吧!年后我准备参加春季花展,到时全面开放销售。”
“行,你放手去干吧,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背后力挺你!”
叶梓感觉他在开车,而且有一点证据,因为他始终黏在自己身后。
为了避免被人看见,她挪开身形,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到平房说话。
两人进了平房,叶梓去洗了手,然后开始给他泡茶。
严初九喝了一杯茶后,“对了,跟你说个事,我刚刚和敏儿姐签了劳动合同,以后庄园上的安防,监控交由她负责。”
“太好了!”叶梓也挺喜欢性格大大咧咧,从不矫揉造作的夏敏儿,“恭喜老板又添一员虎将!”
“嘿嘿,同喜同喜!”
“老板,昨天我已经叫结衣,子悦,诗雨,还有大哥,辉叔他们几个负责人开了会,今天开始,饲料厂,养殖场,以及种植园这边都开始放假!”
现在叶梓统筹管理整个庄园,相当于总经理的职务。
种植区,她大概都放手给了柳诗雨。
养殖场由桥本结衣负责,观赏鱼与食用鱼两手抓。
饲料厂那边负责人是彭子悦,郑同还是副厂长,全面配合她的工作。
保安和运输,由叶坚和叶强兄弟俩管着。
后勤方面,暂时是严日辉,而且做得不错,设在饲料厂的食堂,被他搞得有声有色。
至于严初九……嗯,他一直都是甩手掌柜。
“那过年的值班呢,安排好了吗?”
“安排了!”叶梓扳着指头汇报起来,“年三十大哥,年初一是二哥,初二是我,初三是辉叔,初四是诗雨,初五是子悦,初六结衣回来了,让她值班!”
严初九指着自己问,“那我呢?”
“你呀!”叶梓撇了撇嘴,“你是老板,我哪敢安排你值班?”
严初九哼了声,“那你又敢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叶梓愣了下,然后羞得小脸通黄,忙向外面张望,“老板,你要死啦~~”
严初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又没冤枉你,上次……”
“哎呀哎呀,好了啦!”叶梓扛不住了,转身进了房间。
严初九原以为她是躲羞去了,没想到只一会儿,她就出来了,手里还拿了一叠厚厚的红包。
“老板,现在庄园上大部分员工都回家了,几个主要负责人都还在,我准备了些现金红包,不多,每个人三千块钱,你去发一下吧!”
严初九大赞,“还是你想得周到!”
叶梓被夸了之后,也难得俏皮起来,“那是,没有我,这个庄园得散!”
“昂唔昂唔~”
招妹抗议的叫了好几声,显然是埋怨叶梓抢它的词。
“对对对!”叶梓忙伸手摸了摸它的狗头,“我们家招妹才是最最最重要的!”
严初九拿起那叠红包,每个捏了捏,厚薄都一样,“阿梓,既然你都准备好了,那你直接发下去不就得了?”
叶梓轻横他一眼,“我发算什么回事,你是老板,你发,员工才会念你的好啊!”
严初九一下就被她给暖到了。
这个女人,做事永远是这样,把功劳让给他,把麻烦留给自己。
低调,内敛,从不张扬,但在严初九心里,却是庄园上最耀眼的那朵花。
自己给她一个花房,她还自己一座花园。
自己给她一个红包,她给自己一叠红包!
她不站在聚光灯下,但她把光调到了最适合你的角度。
“行。”严初九去车上拿了个新手机给她,“这是你的!”
叶梓还是像以前那样,深鞠一躬,“谢谢老板!”
不遮不掩,大大方方。
严初九却还不满足,“我摸摸看,你是不是真心的!”
“呀~~”
尽管只是一下,严初九已经确认了,叶梓的良心一直很有分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实在。
严初九心满意足的收起那一叠红包,“那我去了!”
叶梓咬了咬唇,“等一下……”
严初九见她脸红红的,以为她心血来潮,又要骑自己头上作威作福,“我今天事不少,没时间……”
“什么呀!”叶梓横他一眼打断,“我是说,今年,我可不可去你家吃年夜饭吗?”
严初九愣了下,随后痛快的点头,“可以!”
叶梓顿时眉开眼笑,整齐的牙齿都露出来了,跟煮熟的招妹一样。
第1630章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当真
严初九出了平房。
远处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年味越来越浓了。
年味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闻得到,招妹不懂什么是年,但它知道这几天海鲜会特别多,所以尾巴摇得比平时更卖力。
一人一狗到了养殖场,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大舅哥。
叶坚叶强正在清洗鱼塘,两个人穿着防水裤,站在放干了水的塘里,拿着高压水枪冲塘底的淤泥。
看见严初九,叶坚直起身,喊了一声“老板”。
叶强也跟着喊了一声,手里的高压水枪没关,仍然冲刷不停,淤泥污垢被一层层推向出水口。
这是一件很解压的事情,要不是今天事情多,严初九也想下去帮忙。
“大哥,二哥!”
严初九走过去,蹲在塘边向两人招了招手,然后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华子给了一人一根。
“大哥,二哥,还有几口鱼塘没清理完?”
“只剩这一口了!”
“好,弄完就回去吧!”严初九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递过去。“去年你们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叶坚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厚一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人,跟了严初九这么久,还是不会说话。
但他会干活,会拼命干活,会把严初九交代的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
这是他的报答方式。
叶坚最后只是说,“谢谢老板。”
叶强有了女朋友,性格也打开了不少,接过红包就咧开嘴笑了,“老板,明年我和大哥,还跟着你干。”
严初九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只要给我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叶强笑得更开心了,露出一口白牙。
从养殖场出来,严初九又去了实验室。
桥本结衣工作室的门敞开着,此时她已经脱了工作时的白大衣,正蹲在那里收拾着一个行李箱。
“结衣?”严初九喊了一声。
桥本结衣抬起头,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哥,你来了?我正收拾东西呢。”
严初九走进去问,“你这是……要回岛国?”
“嗯!”桥本结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晚上的飞机,和我妈一起回岛国陪我爸过年,我爸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再不回去他就要飞过来了。”
严初九愣了一下,差点就忘了她爸是个岛国人,不由撇了撇嘴,“我表姑真是的!”
桥本结衣听得云里雾里,“哥,我妈怎么了?”
“没怎么!”严初九摇摇头,“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我还要回市区跟我妈集合,然后去机场!”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有点赶了,原本还想请她吃点岛国吃不到的特色美食呢!
他的鼻子动了动,嗯,也好,一个星期后再说吧!
严初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外加一个手机,“结衣,新年快乐。”
桥本结衣十分欢喜的接过,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扑进他的怀里抱紧了他,小脸还在他的胸口一蹭一蹭的,像只猫一样。
严初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到了给我发条信息!”
“嗯。”桥本结衣的声音闷闷的。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桥本结衣才终于松开他,眼眶有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严初九摸了下她的眼角,“哭啥,又不是见不着了,就一个星期而已!”
桥本结衣点了点头,这个星期见不到也是好的,免得行车不规范,就是有点可惜养的那些鱼了。
送走桥本结衣,严初九来到饲料厂。
饲料厂已经放假了,厂区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空地的声音。
彭子悦仍然在她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正在埋头写着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头发披散着,脸上略施薄妆,气色看起来相当好。
“子悦姐。”
彭子悦抬起头,看见他后眼睛瞬间亮了,“老,老板,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严初九走进去,来到她面前,“不是放假了吗?怎么还在忙?”
彭子悦放下笔,“没,没什么,就是把年前的账目再核对一遍,明年好开工!”
严初九点了点头,将手机和红包放到她桌前,“新年快乐。”
彭子悦看了眼,眼眶就有点红,“老板,你,你已经给过我很多了,我……”
“给你就拿着。”严初九打断她,“饲料厂能这么快恢复生产,还开始走上正轨,你的付出和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这是你应得的!”
“可是……”
严初九拉长了脸,“不收我生气了!”
彭子悦顿时就慌了,“别,别生气,我,我收还不行吗?”
严初九问,“不说谢谢吗?”
彭子悦忙说,“谢,谢谢!”
严初九又问,“不拥抱一下吗?”
彭子悦脸红了,咬了咬唇终于张开了双笑。
严初九轻拥她一下,抱得不紧,心也没贴着心!
抱得太紧怕她认真,抱得太松怕她受伤。
这个距离很合适,能闻到她的洗发水味,能感受到她在发抖,也刚好够两个人都假装这不是什么大事。
抱过之后,彭子悦以为仪式终于结束了。
谁知严初九又来一句,“不亲一下吗?”
“啊?”
彭子悦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库库库~~”严初九一下就笑出了鹅叫,“逗你玩呢!”
彭子悦脸红耳赤,心里有些失落,但她不说……嗯,不好意思。
严初九逗了她一阵之后才问,“子悦姐,过年在哪过?”
“跟,跟我爸一起,在,在家过!”
“他不肯来庄园吗?”
彭子悦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干嘛?”严初九催促,“有话就说啊!”
彭子悦她爸出院后其实想来庄园,可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彭子悦怕给严初九添麻烦,所以并没同意,只了个贴身保姆在家伺候着。
“那,那个……等过完年吧,他身体更好一些,我接他来庄园玩几天!”
严初九也没强求,“那行,你别忙了,赶紧回家陪你爸去。”
“好!”彭子悦点头,可是却坐在那里没动弹。
严初九疑惑的问,“收拾回家呀,愣着干嘛?”
彭子悦用力的咬了咬唇,声音低得不行的问,“老,老板,你还,还亲吗?”
严初九愣住了,然后啼笑皆非,亲什么亲,自己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不过看着她闪躲眼神里的期待,终于还是在她额头上亲了下。
蜻蜓点水一般,相当敷衍。
彭子悦却是相当满足,脸红红的笑了,“……谢,谢谢老板!”
严初九很是无语,真是个傻姑娘,被占便宜了,不止傻乐,还说谢谢。
“子悦姐,就你这样的,我能骗你上两次床,你信不?”
“啊?”
彭子悦又呆住了。
严初九笑得不行,“我才不跟你这样的傻姑娘上床,免得被传染!”
彭子悦瞬间就急了,“我,我没病,我,我很健康的。”
严初九摇头,“我不信!”
彭子悦更着急,忙凑上前,挺起胸,“不,不信,你你检查!”
这下,严初九被彻底打败了,实在不忍心再欺负她,“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呢,怎么这么傻啊!我哪句话真,哪句话假都分不清吗?”
彭子悦垂下头,没说话,因为严初九的每句话,她都当真!
第1631章 突然就见家长了
严初九帮彭子悦收拾好了桌上的东西,见她仍坐在那里,似乎还没有起来下班的意思。
“干嘛?不回家吗?”严初九提醒她,“今天很多打工人返乡,高速可能会堵,你不赶紧动身,等下要被堵在路上!”
彭子悦身体动了动,似乎想起来,但屁股还没抬起,脸色就变了变,忙又坐了回去。
“我,我不急的,家,家里过年的东西,都,都准备好了!”
严初九见她突然变得更结巴了,神情也不对劲,“子悦姐,你怎么了?”
彭子悦忙摇头,“没,没怎么,你,你不用管我,去,去忙你的吧,我,我等下就走了!”
有时候,站起来比坐着更需要勇气,尤其是椅子黏着你的时候。
严初九也不知道她搞什么飞机,想着等会儿要给柳诗雨发过年福利,然后要去尾坑村给许若琳送年货,还要去市区找李美琪那儿,时间确实紧张。
“那行吧,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发个信息。”
严初九叮嘱完了之后有点纳闷,咦,这话怎么有点熟悉,自己刚才是不是对谁说过?
不管了,反正都适用。
彭子悦则是连连点头,“嗯嗯,知,知道了!”
严初九又看她一眼,彭子悦下意识的坐直,双腿也拢得紧紧的。
待他彻底走了,彭子悦才大呼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随后忙起身查看!
椅子上有一小片痕渍,在浅色的布面上格外显眼,仿佛不小心洒了些水上去似的。
她的脸就刷地红了,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纸巾,蹲下来擦。
擦了几下,水渍晕开了,面积反而更大。
有些痕迹就是这样,越想掩盖,越容易扩散成一场事故。
彭子悦又抽了几张纸巾,叠厚了铺在上面,压了压,然后赶紧把那几张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最底下,心里却一个劲儿的骂自己。
彭子悦啊彭子悦,你可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之前说有太多的肢体接触,你控制不住自己,那也情有可原。
现在只是聊了几句,你就这样?
另一个声音又忙替自己辩解。
那他不是抱了我一下,然后,然后还亲了我吗?
这能怪我身体敏感吗?
要怪就怪他……太喜欢胡说八道了好吧!
说骗我上什么的,还是两次!
我,我哪遭得住嘛!
彭子悦蹲在那里反省了半天,一会儿骂自己没出息,一会儿又给自己找理由。
好半天才站起来,感觉腿仍有点发软,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
那是条深色的短裙,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换的,想着过年了,要穿精神一点,好看一点。
不过这会儿明显要换了,因为痕迹很明显。
庆幸的是,这种事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她已经试过和严初九挨挨碰碰就会崩溃的尴尬,包里随时都备着替换的衣裙,而且是两套。
进去洗手间更换的时候,惨不忍睹的状况,让她忍不住骂自己。
彭子悦,你明知道自己容易坏掉,竟然问他:还亲吗?
你的脸呢?你的矜持呢?女孩子的自重呢?都被招妹吃了?
还有他,也真是的,他就光说,也不骗啊!
唉~
……
严初九从饲料厂出来,在庄园里转了一圈,没看到柳诗雨的身影。
种植区里只有新移栽的小雀椒,周围空空荡荡的。
回到平房,看到收拾好了一切正准备回家的叶梓,“阿梓,诗雨呢?”
“她回帘溪村了。”叶梓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刚走没多久,说是回去帮她爸贴对联什么的,她爸一个人忙不开!”
“好,我知道了!”
严初九想着等会儿也要去许若琳那儿,会经过帘溪村,任珍也在那儿,正好顺路把红包和手机都给她们。
他先是在平房里拿了些土特产,然后又从后面的鱼池里捞了几条鱼,装进了打氧水箱,通通放到了猛禽背后,这才带着招妹出发。
车子驶出庄园,拐上村道。
路两边的田野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一茬茬短短的稻茬,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枯黄的光。
远处有几栋新盖的小洋楼,白墙红顶,在一片灰扑扑的老房子中间格外扎眼。
再过几年,这种房子会越来越多,村子会越来越新,但年味会不会越来越淡?他不知道。
也许不是年味淡了,是我们尝过的甜头太多了。
想着想着,他就想到了月牙屿的花姐,以及周海陆。
这就用车上连接了手机的蓝牙,拨打了那边的卫星电话。
一连响了好几声后,那头终于被接听了。
“喂?”一个温柔又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明显就是花姐。
“花姐,是我,初九。”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花姐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初九!?”
“过年了,给你和周叔拜个年。”严初九把车速放慢了一些,靠在椅背上,“花姐,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花姐连说了两声,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等一下,我叫老爷来接。他在外面的院子,小姐今天会来岛上,陪我们一起过年,老爷正等她来呢!”
周凌云去岛上过年,严初九是知道的,他还转了五十万,让她带多些物资去岛上。
“先别叫周叔,我们聊一会儿!”
花姐的声音停了停,半晌才应了声,“……嗯!”
严初九想起了上次离开月牙屿的时候,花姐送到码头,当时自己很想跟她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有“保重”两个字。
有些话,说多了是矫情,说少了是薄情,不说,才是两个人的默契。
“花姐。”严初九喊了一声,“你……还好吗?”
“好呢,老爷又请多了一个女孩,以及一个厨子来岛上帮忙,现在我不用再像以前那么累了。”
这事,还是严初九离开前给周海陆提的建议,说花姐太辛苦了,有钱了就多请个人帮她分担一下。
“岛上冷吗?”
“还行,白天不怎么冷,我现在还穿短袖呢!”花姐说着声音小了些,“就是……夜里会有点冷!”
严初九想了想说,“过了年我会出海,到时我去岛上帮你干活,给你送温暖!”
花姐明显开心了起来,声音却变得更小了,“……要说话算话啊!”
“当然!”
这时周海陆进屋了,花姐忙说,“老爷,是初九的电话,你跟他说吧!”
没一会儿,那头就传来周海陆的声音,“喂,初九?”
“叔,过年好啊!”
“过年好过年好!”周海陆笑了起来,“凌云昨天出发的时候,说你给她转了不少钱,让她给我备年货,你小子有心了啊!”
“那是我应该孝敬你的,你身体怎样,还好吗?”
“还好还好,安医生走之前给我开了药方,我一直都在坚持吃呢,你代我也向她问个好啊!”
老一辈的关心,总藏在药方和问候里,苦是苦了点,但管用。
“行!过了年,我去看你!”
“好啊,等着你来呢,出发前记得给我打电话!”
“……”
严初九和周海陆又聊了一阵,这才挂电话。
这时帘溪村的指示牌也出现了,严初九打了一手方向盘,从主路拐进去,沿着一条水泥路开几分钟就到了帘溪村。
村子要比东湾村小很多,大多的房子都依着山脚而建,错错落落的。
严初九是第一次来,找人打听起任珍和柳诗雨家在哪。
一个老大爷接了他递来的华子,十分热情,但他不知道谁是柳诗雨,只晓得任珍,忙给他指路。
“阿珍家啊,你顺着村道往上一直开,墙边探出一棵三角梅的那家就是。”
严初九谢过老大爷,很快就看到了任珍家,就在村道侧边。
要上去得登一条窄窄的石阶,上面是矮矮的石头墙,墙缝里长着青苔,有一棵歪脖子的三角梅老树探出来。
严初九将车停下,带着招妹往上走。
招妹也是第一次来,对什么都新鲜,不停的摇晃着尾巴。
任珍家的院门开着,她正站在梯子上贴对联,手里拿着横批,比划来比划去,还没贴下去。
“歪了歪了,没对正!”
“正啊,哪里不正了,我照往年的痕迹……”任珍纳闷的转头往下看,看见严初九,顿时就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得不行,“呀呀呀,老板,我的老板,你怎么来了?”
严初九扳起脸哼了声,“过年跑得比兔子还快,员工优秀奖都不要了啊,还害我亲自跑一趟。”
任珍忙从梯子上跳下来,凑上前亲热的挽住他的胳膊,“唉呀,人家只是回来家里帮一下忙,我准备等会儿就回东湾村的。”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屋里的人听到动静都出来了。
严初九看了眼,心里就咯噔一下响,这是……见家长了啊!
人生最怕的不是考试,而是没有准备的面试。
第1632章 爸爸,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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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3章 又要见家长
柳诗雨听着答应的声音很熟悉,可明显不对,不由得扭过头来看。
发现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严初九,先是一愣,然后激动得嘴里的棒棒糖“嘎嘣”一声咬碎了,咽下去的时候呛得连咳好几声。
惊喜和棒棒糖一样,太大了含不住,咬碎了又噎得慌。
“老,老板,咳咳!”柳诗雨反应过来后,喜不自胜地跳着迎上来,“你,你怎么来了?”
严初九扬了扬手中提着的大袋小袋,“给你送点年货过来!”
“我……”柳诗雨窘迫的解释,“我刚刚以为是我爸爸。”
严初九笑了起来,“没关系,反正你也没少叫!”
柳诗雨的脸更红了,嗔怪的横他一眼。
叫老板是上班,叫爸爸……算是加班吧!
她算了算这一年跟着严初九挣的钱,觉得这个称呼也不算太离谱!
毕竟他发的钱,确实比她亲爸这辈子给过的零花钱都多。
有些称呼不是乱叫的,是拿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亲爸给的是童年,老板给的是人生。
严初九给的五百万出海奖励,让她将房子加盖了一层后,剩下的钱不止够装修,够买车,甚至能给亲爸再找个不错的媳妇。
柳诗雨岂止是开心,简直开心到飞起,因为以后都不用再为钱发愁,更不会被人利用了。
尤其开心的是,过年这个节骨上,他还来村里看自己,给自己送年货!
诶呀,真的不想给他好好干都不行了。
柳诗雨笑个不停的拉严初九坐下,一会儿忙着沏茶,一会儿忙着拿水果点心。
严初九拦住她,“好了,别忙了,我坐一会儿就走,你爸呢?”
“我爸去帮别人杀年猪了,会顺便带一些猪肉回来,诶,你家的独肉准备好了没有?没有的话,我让我爸多带一些回来!那猪是村里自家养的,吃红薯苗,花生饼,泔水之类的,比外面的饲料猪有肉味……”
粤省客家人过年的餐桌上有一道菜必不可少,那就是大块红焖肉。
猪肉切成半斤左右的大块,先灼后炒再焖,放香菇蚝豉鱿鱼,上面还铺些发菜。
人多的家庭准备几十上百斤,人少的也要最少准备五六七八斤。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把严初九给问着了,因为往年的饭菜都是苏月清张罗的,今年也不例外。
“停,先停一下!”严初九止住柳诗雨,掏出手机打给苏月清,“小姨,我们家的猪肉准备了吗?”
“你还知道问这个啊?我以为你啥事都不管呢!”苏月清在电话那头数落,“早就跟别人预订好了,一整头猪,今晚就杀!”
“哦,那没事了!”严初九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苏月清急忙叫住他,“庄园不是今天放假了吗?你回不回来吃饭?”
“不回了,我下乡给员工送温暖呢,你和婶儿吃吧!”严初九挂了电话,掏出红包和手机递给柳诗雨,“嚅,拿着!”
柳诗雨有点措手不及,“给,给我的?”
严初九点头,“对啊,你是庄园本年度最优秀员工,红包是你师姐给你准备的,手机是我的。”
柳诗雨很是激动,“谢谢老师,也谢谢师姐,过年后我会更努力干活的!”
严初九张开手,“那抱一下?”
柳诗雨脸就红了,犹犹豫豫的说,“不,不好吧,我爸爸很快就回来了,被他看到就……”
严初九疑问,“我的身高会矮一截?”
“才不会呢!我爸哪舍得打断你的腿,他把你当成大恩人,到处跟别人说他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又说我在你的庄园多受器重,挣多少钱什么的,他巴不得我跟你……”
柳诗雨越说越小声,最后彻底没声了。
严初九也不插嘴,只是笑了下,看看时间,他就站了起来。
“诶呀,老板你别这么小气嘛!”柳诗雨以为他生气了,忙拽住他的衣角,“又不是不让你抱,真要抱,也……也进房间去呀!”
严初九轻刮一下她的鼻子,“我还要去别家送年货,时间有点赶!”
柳诗雨有点不舍,“不再坐会儿呀?”
严初九摇头,“我怕一做就不肯走了!”
柳诗雨听懂了,低声嗔骂,“老板,你,你坏死了!”
严初九笑笑,“那我走了!”
“好,开车慢点儿!”柳诗雨帮他整理一下紊乱的衣领,声音很小的说,“等我回庄园就,就陪你哈!”
“嗯!”
严初九离开帘溪村,马不停蹄的直奔尾坑村。
年关的男人,不是在送货,就是在送货的路上。
别人送的是一箱箱东西,他送的是一份份人情。
人情这东西,欠起来不重,还起来要命。
……
许世冠家十分热闹,阿三等人在院子里忙碌地杀猪宰羊,旁边还有几个大婶给杀好的鸡鸭鹅拔毛。
严初九的车开进去的时候,还没熄火,就听见许若琳欢喜的声音,“哥!你来了!”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红扑扑的,像是刚在屋里忙活。
她跑到车边,拉开车门要迎严初九下车,看见副驾驶位上的招妹,眼睛亮了起来。“招妹!你也来了!”
“昂唔——”招妹从座位上跳下来,围着她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像风扇。
许若琳蹲下来,抱着招妹的脑袋,使劲蹭了蹭,“哎呀,想死我了。你怎么又胖了?”
严初九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把东西一样一样地往外搬。
一箱庄园里摘的水果,两条马鲛咸鱼,五块腊肉,几条鲜活的石斑,还有苏月清做的辣椒酱。
许若琳放开招妹,忙拿了水桶过来装鱼,“哥,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我家什么都有。”
“过年嘛,再空着手来,爷爷不得干我啊?”严初九把最后一条鱼放进桶里,左右看看,“爷爷呢?”
“在屋里呢,知道你来了,高兴得不行。”许若琳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屋里走,“快进去,他等你半天了。”
客厅里,许世冠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茶,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看见严初九进来,他把报纸放下,摘掉老花镜,“臭小子,你还知道来?”
严初九笑了,“爷爷,过年好。”
许世冠哼了一声,“好什么好,你一来,我家就不知道要少多少东西!”
“爷爷,你昨天不是还说杂物间的礼品太多了,要让我哥来帮忙清一清吗?”
许若琳在旁边拆台,还惟妙惟肖的模仿他的语气说话。
“嗯,这茅台年份挺足,给那臭小子留着,真是的,酒量不行,偏学人家喝酒。嗯,这和天下勉强也拿得出手,也给那臭小子留着,真不知道什么德性,自己不抽烟,还学人家发烟,一发就一包,敢情拿我的发不心疼是吧……”
“诶诶~”许世冠恼羞成怒地打断她,“臭丫头你没完了是吧?”
“嘻嘻~~”许若琳也不惧,笑着给去严初九沏茶。
严初九在许世冠旁边坐下来,招妹趴在他脚边。
许世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那养殖场怎么样了?鱼卖得好不好?”
严初九把这一年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还说了年前联系陈吉,让他来收鱼的事情。
许世冠微微点头,“陈吉也给我打电话了,说那二十多万斤鱼卖完了,客户的反馈相当不错,希望你能把鱼长期稳定供应给他!你个臭小子,好好干,别丢我的脸啊!”
严初九笑了,“爷爷,我一直都在给你长脸好吧!”
“你还给我长脸,不把我气死就好了。”许世冠白了他一眼,又问起另一件事,“游钓艇的事,黄富贵那边赔你了没有?”
严初九点头,“赔了,他的渔业公司赔的。”
“算他们识相!”许世冠冷哼一声,随后又叮嘱,“你好好钓你的鱼,种小雀椒,别的就算了,黄富贵背后的人和事很复杂。”
严初九看向许世冠,显然是希望他能多说点。
谁知许世冠却岔开话题,“你要实在闲得慌,那就跟若琳一起去惠城的船厂,学学怎么造船!”
严初九一阵头大,忙摆手说,“爷爷,我很快的。坐一会儿我就得走了!”
“走什么走?”许世冠一下就吹胡子瞪眼了,“吃了午饭再走,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旁边的许若琳顿时就不干了,“爷爷,你有话好好说,凶什么啊?”
许世冠发作不得,只能放缓语气,“等下若琳他爸会回来,你不得见一下?”
严初九听得一阵头大,又见家长啊?
第1634章 爸爸的爸爸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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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5章 我都不用出手,岳父就被搞掂了
“诶!”许世冠有了计较,这就看向他的儿子,“你板着个臭脸坐在那里干嘛,你不是要见这小子吗?现在你见到了,有话你倒是说啊!”
许振霆原本就对严初九这头拱了自家白菜的猪很不爽,现在莫名其妙的被老头喷了一下,心里更不舒服。
他把矛头直接对准严初九,“我听说,你把我爸在白沙村的小庄园忽悠过去了?”
一上来就扣顶莫须有的罪名,换了别人肯定鬼叫不止,严初九不争不辩,只是看了一眼许世冠。
那意思就连招妹都看出来了:老头,你来说说!
“忽悠?”许世冠立即拉长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我打赌输给他的,再说了,人家把你死了的女儿救活了,你不得表示表示啊?你那狗屁庄园,能比得上你女儿一条命?”
老船王切换阵营的速度,比他的船掉头还快。
上一秒还在隔岸观火,下一秒就把火烧到了他儿子身上。
毕竟比起儿子,深海里的巨物与宝贝更值得他出手。
许震霆一刀砍了个寂寞不单止,还被他老头又喷一脸,更是窝火。
“我还听说,你接手庄园后,第一时间就把我种了十几年的沙田柚全都连根拔掉了,改种那些不等吃不等喝的小雀椒?”
是的,庄园虽然在许世冠名下,但当初操持一切的却是许震霆。
柚子树之外,其余龙眼,荔枝,杨梅,黄皮,芭乐,杨桃……不夸张的说,庄园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亲手种下的。
种下去的时候,他还满怀期待,想着用不了多久就能吃上自己种的水果。
只是后来国外的生意越做越大,他连回国一趟都要排行程,又哪来的时间管理庄园。
至于当时的许世冠,虽然是半退休状态,但也三天钓鱼两天品茶,根本没闲工夫去伺候那些果树。
况且庄园只有几十亩地,又被夹在中间,他根本看不上,一来二去就彻底荒下来了。
当时许世冠跟他说,白沙村庄园给了严初九,他还生了好长一段时间闷气!
男人的情怀有时候比女人还脆弱。
他念念不忘的不是几棵柚子树,是那个以为能亲手摘果子吃的自己。
今天有了机会,他就要好好炮轰这个毁了自己情怀,还拱了自家白菜的家伙,嗯,后者才是重点。
不过这一次,没等许世冠开口,许若琳已经举了手,“爸,我能插个嘴吗?”
许振霆黑着脸问,“你想说什么?”
许若琳壮着胆子张嘴,“爸,不是我帮亲不帮理哈,我哥他接手庄园的时候,你当年种的果树全都半死不活,尤其是那些柚子,结的果又小又酸又苦又涩,不说人了,喂猪都不吃……”
许振霆顿时吹胡子瞪眼,“你——”
“爸,爸,你等下再发火,让我说完呀!”
许若琳的声音轻轻柔柔,语气却很坚决,滔滔不绝起来。
“至于我哥种的小雀椒,那可不是没用的东西,它是我哥创立的‘九姨辣椒酱’主要原材料,九姨辣椒酱现在已经是个响当当的牌子,不止在我们海源卖得好,还打开了国际市场的销路!”
“对了,我不是给你寄过吗?你当时还给我打电话说好吃,让我再给你寄一些,你要送人,我说暂时没有了,你还不高兴!”
“还有,我哥除了小雀椒,还种花,培育出了九色锦,一株就卖三万块,还有市无价……”
许若琳掰着手指头数,每数一项,许振霆的脸就黑一分。
他原本是要挑刺的,结果反倒给人家提供了炫耀的机会,甚至被啪啪打脸。
他种了十几年柚子,结果连猪都不吃!
人家种了一年的辣椒,做成辣酱都卖到国外去了!
这特么的,脸被打得真疼啊,而且还是女儿帮着打的!
许振霆见女儿没完没了的吹捧严初九,根本停不下来的样子,气得下巴都歪了,“你,你先给我闭嘴!”
“哦!”意犹未尽的许若琳只能闷闷地应了声。
许振霆又拿眼看向严初九,继续鸡蛋里挑骨头,“我听说,你还养鱼?”
一直没说上话的严初九点了点头,“嗯,养了一些!”
“哼!”许振霆又有题发挥了,“你搞种植就专心搞种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能成什么事?真是不务正业,好高骛远……”
“停一下停一下!”许世冠摆手打断,“你要这样说,我就不同意了,这小子养的鱼可好了,我那几个老伙计,你认识的,就陈吉,王林布,刘伯胜,他们通通都赞不绝口,争着抢着要跟他做生意,这不,前两天陈吉就跟他要了二十几万斤鱼!”
许振霆微吃一惊,那几个家伙不止老,还是海鲜界的大佬,能入他们的法眼,可不是普通养殖户能做到的。
这小子……似乎有点东西啊!
不过他仍然横竖看严初九不顺眼,“养鱼能有什么出息,能挣几个钱?”
他要这样说,许世冠就不好接话,难道他好意思说,仅是自己就被这小子坑了一个多小目标吗?
只是许若琳却再一次弱弱地举起了手,显然是又要插嘴。
许振霆的脸黑得不行了,“你又要说什么?”
“爸,我哥他除了食用鱼之外,还养了很多观赏鱼,他旗下的实验室甚至人工培育出了独一无二的荧光神仙鱼,在水族界可抢手了。对了,之前有人为了买他一条大黄鱼,出了一千多万的价格呢!”
许世冠听到这里,忍不住瞪了孙女一眼,你干脆直接告诉你老子,那个人就是我得了!
尽管许若琳和许世冠将严初九吹得天上没有,地下仅此一个,而且事实也证明,这小子是有东西的,还不止一点。
只是先入为主的许振霆,仍然看严初九不顺眼。
“你们说得他这么厉害,那他现在挣了多少钱,有多少身家啊?”
这话,许若琳和许世冠都被问着了,他们也不知道严初九现在有多少钱,忍不住把目光看向他。
严初九摆手,“没多少,就够花而已!”
许振霆仍抓着他不放,“够花是多少?”
严初九彻底不接茬了,银行卡余额,就像有几个女朋友,哪怕再多也不能跟别人说。
许若琳很清楚自己这个男朋友的品性,把他逼急了会掀桌,为了避免局面更糟糕,只能硬着头皮接口,“照我估计,我哥的身家应该有三五个亿的!”
“三五个亿?”许世冠顿时就笑了起来,“丫头,你也太小看他了吧,就他那艘游艇就值三个多亿了,再加上他的实验室,养殖场,对了,还有年前刚收购的饲料厂,以及年后要上马的辣椒酱工厂,我估摸着十个亿打不住。”
许振霆听得暗暗心惊,嘴上仍然很硬,“十个亿?有没有这么多啊?”
“绝对有!”许世冠笃定的点头,“这还不包括他的专利技术,比如独一无二的荧光神仙鱼,比如可广泛培植的九色锦!”
“可是……”
“行了行了!”许世冠摆手止住仍要找茬挑刺的儿子,“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感觉亏得慌,我当初也跟你一样,可你想想,当时你二十岁出头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有多少能耐?”
“我……当时出国留学了啊!”
许世冠嗤之以鼻,“你要不是有我这个船王老子,你能出国留学?街溜子就有你的份!可他呢?什么都没有,就他自己一手一脚拼出来的。”
这世上最狠的背书,不是银行流水,是你老子指着你的鼻子说:论能力,你不如他。
许振霆沉吟半天,终于再次看向严初九,目光里的锋利慢慢收了一些,“我听说,你家里就一个小姨?”
“嗯!”严初九点头,“我爸妈走得早,是小姨把我带大的。”
许振霆伸手,终于端起了严初九沏的那杯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喝下去感觉有点苦。
刚才他那一番话,每一句都是在找茬,在挑刺!
不过可怜天下父母心,谁不想知道未来女婿的人品,能力,配不配得上自己的女儿呢!
刀子嘴的尽头是豆腐心,挑剔的尽头是没找到可以放心托付的人。
幸好,这小子还不赖,至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比他,比他老子都要强,而且不止强一丢丢。
想了又想,他终于把自己的杯子递到严初九面前,“初九,再给我倒杯茶!”
严初九愣了下,忙拿起茶壶,“叔叔,你喝茶!”
许世冠和许若琳互看一眼,松一口气的同时,竟然有种要击掌的冲动。
这样的结局,大家都很高兴,唯独招妹有点不开心。
它已经磨好了獠牙,准备随时给许震霆来上一口。
谁知这老登一直被许世冠和许若琳压着打,主人都没有出手的机会,它自然更无用武之地。
失望啊!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呸,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许震霆喝完了一杯茶后,发现那爷孙俩,甚至那条狗都在看自己,感觉有些尴尬,这就站起来,“我去看看午饭准备得怎样了!”
他一走,许世冠就拿眼看向严初九,“小子,你现在怎么说?”
严初九也很识相,“爷爷,年后出海,我带上你哈!”
许世冠彻底的松了口气,“嗯,看在你这么盛情邀请的份上,我就给你个面子。”
第1636章 把我的爱情还给我
“你说过两天来看我,一等就是一年多!!”
“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好过,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
“把我的爱情还给我!”
离开尾坑村前往市区的路上,严初九心情大好,忍不住自唱自嗨起来。
他那嗓子,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音还跑调,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招妹听得直用爪子捂耳朵。
不过严初九是真高兴,许振霆虽然一开始板着张脸,像谁欠了他几千万似的,但后面那杯茶喝下去,态度明显软化了。
临走的时候还破天荒说了句“开车慢点”,虽然语气硬邦邦的像在下命令,但许若琳偷偷发信息告诉他:那已经是她爸能说出的最软的话了。
“昂唔昂唔~~~”
招妹不知道主人在乐呵什么,反正主人高兴,它就高兴,还顺带抗议这歌太老不好听。
严初九没跟它计较,反倒从善如流,给换了这首歌的粤语改编版。
“阿英佢令我心碎,肥莲也早已告吹!”
“欣欣也悲伤离别叹唏嘘,留低我痴情哭几句。”
“阿桂芒已经惊佐我阵除,阿秀已跟情人别去!”
“晴儿与敏敏要跟阔佬先登对,通通已跟佬住别墅,若早知当时搬出去……”
招妹见他嗨得不行,也只能跟着瞎哼哼。
没办法,这该死的粤语歌,丁又丁不懂,鞋又鞋不费,偏偏又喜欢丁!
严初九将车窗按下一条缝,海风就灌进来,还是那股熟悉的咸腥味。
粤省的冬天不下雪,有时候还穿短袖,有一年他还发了条朋友圈:你在北方的寒夜里大雪纷飞,我在广东热得汗流浃背!
不过它也有自己的年味。
路两旁的村道挂起了红灯笼,一户户人家的院门口贴着崭新的对联,偶尔有小孩在路边放摔炮,“啪啪”响个不停。
从尾坑村到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如果路上不堵的话,应该能赶上和李美琪喝下午茶。
堵的话,恐怕只能吃宵夜了。
年底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破解U盘,庄园放假、下乡送年货……一堆事挤在一起,顾不上李美琪那边。
电话倒是打了几个,信息也发了不少,每次都说“这两天去看你”,结果一拖就是四五六七八天。
好在李美琪懂事,从不在电话里催他。
顶多就是发几张认真洗澡的照片,让他知道讲卫生的妹纸是什么样式的!
……
下午四点多,严初九到了市区,来到了李美琪的古玩店。
这个时间,店员都已经放假了,只有李美琪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严初九进门之前,在大门玻璃前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
李美琪正弯着腰,在整理柜台后的架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薄毛衣,下面是一条深咖色的毛呢短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包裹在黑色打底裤里的纤细小腿。
毛衣是修身的款式,把她的腰线掐得恰到好处。
弯着腰的时候,裙摆往上提了一截,臀部的弧线在毛呢布料下若隐若现。
严初九在门外站了几秒,伸手推开门而入。
门上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李美琪也没回身,“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已经打烊了,年后初五才开……”
“老板娘,我这有件祖传的宝贝,想让你看看收不收?”严初九故意压低了声音,装出一副陌生人的腔调。
李美琪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头来。
看见站在门口的人,眼睛瞬间亮了!
“呀,你个讨厌鬼,可终于来了!”
严初九把东西放在旁边的桌上,径直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不欢迎我?”
李美琪被他揽得往前踉跄了小半步,手撑在他胸口上,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
她贪婪的呼吸着那熟悉的气息,声音闷闷的,“你说过两天来看,一等就是一个星期多!”
“我的错我的错。”严初九忙检讨自己,“年底事情太多,忙完一茬又一茬。你看我这不是一忙完就赶过来了嘛,喏,新年礼物!”
李美琪接过手机盒,十分欢喜,“你怎么知道我准备换手机的?”
严初九自然不好说自己给那些员工准备的,顺手给你一份罢了,而是张口就来,“心有灵犀一点通嘛!”
李美琪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你坐呀,我给你倒水!”
“不喝水。”严初九在后面跟上来,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想喝珍珠奶茶,不要珍珠,不要茶!”
“呀~~”李美琪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挣开,只是轻轻柔柔的告诉他,“你想喝,我肯定请你,只要你扛揍就行!”
“谁揍我?”
“我老头!”李美琪笑了起来,“等会儿他来接我下班!”
“嚯!”
严初九触电似的弹了开去,警惕的看向门外。
家人们谁懂啊?
一天见两个,不,应该说是三个岳丈大人是什么体验?
地狱级修罗场?
“咯咯咯~~”李美琪已经笑得直不起腰,“胆小鬼,骗你的啦,老头过年可忙了,有空和我吃年夜饭就不错了,哪有空接我下班!”
严初九这才醒觉自己被耍了,佯装恼羞成怒的扑向她,“好你个小妖精,竟然敢骗我!”
李美琪也很配合,一边躲一边笑,“大王,来抓我呀,抓我呀!”
两人顿时闹作一团。
李美琪躲到柜台后面,严初九就绕过去追;李美琪跑到架子旁边,严初九就跟过去堵。
古玩店说大不大,两人你追我赶,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招妹趴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没眼看。
堂堂身家过亿的庄园主,跟个妹纸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不过招妹转念一想,主人从来都只走自己的路,哪怕别人无鞋可穿,他才不会管别人怎么看呢!
嗯,这一点,招妹是服的。
还有另外一点,招妹同样服,主人什么时候都不忘学习。
这不,两人玩了一会游戏后,又照以往的惯例,跑办公室认真学习去了。
先做口算题,然后填空题。
招妹不敢打扰他们,分分钟会被主人踢一脚的,而且那妹纸也不是好人。
上次自己心血来潮的想凑个热闹,结果就被她奶凶奶凶的敲了个肘栗。
当两人学习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李美琪气喘吁吁的,胸口在薄毛衣下剧烈起伏,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明显是学得很累了。
她挣扎着伸手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严初九。
盒子是木质的,很小,只有掌心那么大,上面雕刻着精细的花纹。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严初九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一枚玉坠,通体翠绿,温润如脂,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玉坠的形状是一尾鱼,鱼身饱满,鱼尾微微翘起,栩栩如生。
“这是……”
“新年礼物。”李美琪看着他的眼睛,“我挑了很久,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后来想到你最喜欢钓鱼,就选了这枚鱼形玉坠。虽然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但……”
她的话没说完,严初九已经感动得不行,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来不及解释了,咱们继续学习吧!”
“又来?”李美琪被吓到了,惊恐万状,“不了不了,天黑了,没力气了,肚子也饿了!”
严初九见她确实软得像面条似的,终于收了神通,“那咱们找地方吃饭去?”
李美琪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我很久没吃你做的菜了,给我做一顿饭呗!”
“oK!”严初九痛快的答应,“正好我还给你带了条石斑,晚上给你做酸菜鱼怎样?”
“好呀!”
严初九这就起身帮她整理好衣裙。
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李美琪突然问,“不看看你的理财账户吗?”
严初九摆手,“不看了,你办事,我放心!”
“还是看一眼吧!”李美琪拖着绵软无力的身子,挣扎着坐到电脑前,“玩归玩,闹归闹,给你管钱不开玩笑啊!”
严初九无奈,“好吧!”
李美琪将电脑开机,然后登陆他的账号,直接点开上面的余额。
严初九只看一眼,不禁就目瞪口呆……
第1637章 恋爱就是这样谈的
李美琪将电脑屏幕转向严初九,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串数字:.03元。
一长串的数字,让严初九看得有点眼花!
“这……”严初九反复数了好几遍,这才问,“五亿九千一百多万?”
李美琪点了点头,“嗯!”
严初九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上次看的时候好像才两亿左右,这才过去多久,就翻了一倍还多?
钱生钱的速度,似乎比他泡妞还快啊!
李美琪又点开明细页面,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每一笔收入和支出。
金器拍卖、瓷器私洽、白银期货、黄金EtF……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连手续费和税费都列得明明白白。
“向凹凸,你之前和后面陆续拿来的金器、瓷器、青铜器,在年前的时候,陆续通过拍卖会和私洽渠道出手了,回款比预期要快。另外,黄金和白银那两波操作,我也帮你赚了一些,不过……”
严初九见她说到后面神色有些沮丧,忙追问,“不过什么?”
李美琪脸浮苦色,“后面黄金一直掉,一直掉,然后反复震荡,我给你赚的钱回吐了一半,否则现在应该有六亿多!”
投资就像谈恋爱,糕槽总是短暂的,震荡行情才是常态。
严初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没关系,投资有亏有赚,而且总的下来你还是赚的,这就已经很厉害了!”
李美琪松了口气,“你不骂我就好!”
“骂你干嘛,我还要奖励你呢!”严初九凑到她脸上又连亲了好几下。
“咯咯~~”李美琪终于笑了起来,还装作嫌弃的擦了擦,“呀,你又弄我一脸口水!”
嫌弃是假的,嘴角压不下去的笑意是真的。
一个刚从你身上赚了两个亿的女人,怎么会介意你把口水糊她脸上。
两人嬉闹一阵,把店关了,锁好门,然后到附近的生鲜超市又买了点食材佐料!
逛超市的时候严初九发现,自己虽然身家数亿,但看到打折标签还是会多看两眼。
穷过的毛病,就像泡不到的女人,时不时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
李美琪的家离古玩店还是有点远的,开车要将近半个小时。
这是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绿化很好,楼间距也大,隐私性极强。
来过不少次的严初九熟门熟路的把车停到地下车库,拎着从庄园带来的鱼、腊肠、油果……还有别的杂七杂八年货,跟着李美琪上了楼。
进门的时候,严初九有点警惕的问,“你爸不会来吧?”
李美琪一边刷脸解锁一边说,“应该不来,他还在公司开会,开完会有聚餐。”
严初九松了口气,虽然李锡东对他不错,但见家长这种事,能少一次是一次。
不是怕,也不是社恐,单纯只是不想,今天已经见两个岳父了。
只有许振霆?
任珍的爸爸不算啊?
有些岳父是摆在台面上的,有些岳父双目失明的,但对严初九来说都一样,都让他膝盖发软。
岳父们会不会分他家产不知道,但绝对会平分他的腿!
门开之后,李美琪进去换鞋,同时还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给严初九。
“专门给你准备的。”
严初九看了一眼,是双极具粤省特色的人字拖,富豪指定的战靴。
人字拖配短裤是收租的!
人字拖配西装是去上市敲钟的!
严初九试了一下,大小正合适,就是用两个脚趾夹着中间那根小柱子感觉怪怪的,性别好像错位了!
进了客厅,李美琪也没跟他见外,放下手里拎着的东西就说,“你自己折腾吧,我得去洗个澡!”
严初九开玩笑地问,“大小姐,我又哪让你不干净了!”
李美琪的脸红了起来,伸手拧了他几把,“你还好意思说,我现在一身都黏糊糊的。刚才就你猴急,我都忙了一天,你也不嫌埋汰。”
“我喜欢有味道的女人!”严初九嘿嘿的笑了下,土味情话张嘴就来,“我不喜欢香水味,也不喜欢沐浴露味,就喜欢你忙了一天的味道。”
“变态!”
李美琪骂他一句,感觉爱快要溢出来了,这就赶紧拿衣服去洗澡。
严初九则拎着一堆东西进了厨房,系上李美琪那条几乎没怎么用过的花围裙!
花围裙上印着几只卡通小猫,和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形成了某种难以描述的反差萌。
做饭第一件事自然是先煲饭。
电饭锅自带的量米杯,一杯能煮一碗半饭,严初九觉得放四杯就差不多了!
李美琪一碗,他五碗,少了不够吃。
饭煲上了,他才处理那条石斑。
石斑是一条蓝瓜子斑,一直在加氧水箱里,这会儿还是活的。
个头也不算大,就五斤出头,用来做酸菜鱼刚好。
他熟练地杀鱼、去鳞、开膛、取肉、切片……
这处理鱼的手法,明显就比处理感情利索多了!
手起刀落,清清爽爽,每一片鱼肉都薄得透光,可他每一段爱情都厚得不敢翻面。
鱼不会说话,不会问你爱不爱它,除了它之外还有没有别的鱼。
它只会老老实实地变成酸菜鱼。
从这点来说,鱼比女人好处理得多。
所以,聪明的男人都选择养鱼。
评论区的小可爱,学废了没有!
……
让严初九意外的是,刚处理完一条鱼,李美琪竟然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严初九回头看一眼她身上性感的吊带睡裙,“这么快?”
李美琪知道这澡洗了多半也是白洗,因为学习只是上半场结束,晚上还要继续挑灯夜战,那肯定还要洗,所以这次就洗简单点,身上的口水洗干净就好了!
“嘻嘻~~”李美琪只是笑笑也不解释,伸手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今晚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
“酸菜鱼!”严初九指了指砧板上已经处理好的鱼,然后指向旁边的食材,“再蒸个腊肠,白灼虾,青椒牛肉,蒜蓉生菜,还有西红柿蛋花汤!”
五菜一汤,李美琪两天都可能吃不完,但她知道自己男朋友的饭量,简直是无底洞,照她估计这一顿绝对不会有剩,甚至可能不够吃。
“要不……再加个客家焖肉!”李美琪打开了冰箱,拿出一盘焖肉,“昨晚老头做好拿过来的,加热一下就可以吃!”
“也行,我尝尝大美食家的手艺!”
严初九和她一边说话,手上却一直没停,起锅烧油后,就把斩好的鱼头鱼骨鱼骨放到锅里,小火慢煎。
趁着这个时间,他又将切好的鱼片加盐、加胡椒粉、加料酒、加蛋清、加玉米淀粉腌制。
为了不影响他的手速,李美琪已经放开了他,就站在旁边安静的看着他做饭。
厨房里弥漫着烟火气,油烟机的嗡嗡声像低沉的背景音乐。
李美琪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突然很是感慨。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欠债搞装修的钓鱼佬。
一年过去,他已经成为了身家数亿的庄园主,手下管着几十上百号人。
然而哪怕成了个小土豪,他仍然是他,愿意给自己下厨做饭,愿意给自己说土味情话,更愿意给自己做牛做马。
第1638章 是不是被抓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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