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绝品医圣!》 第1章 三叔跑路了? 江北市,一家破旧的诊所之中。 叶凡拿着一张皱巴巴的书信有些欲哭无泪。 信上潦草几行大字刺痛了他的双眼:臭小子,我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回来的时间不确定,诊所就交给你了! 他认出这是三叔叶天阳的字迹,那歪歪扭扭的笔触他再熟悉不过了。 从小叶凡就跟三叔相依为命,他不止一次问过自己父母的下落,而三叔总是沉默不言,转移话题。 “老东西!就这么走了?”叶凡将信揉成一团,砸向墙壁。 信纸弹落在地上,又慢慢舒展开来,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窗外,清晨的阳光穿透积满灰尘的玻璃窗,照在诊所斑驳的墙壁上。 这间小诊所是叶天阳经营多年的心血,却始终生意惨淡,门可罗雀。 叶凡高中毕业后因成绩不佳辍学,一直跟着三叔在诊所里混日子。 他学了些简单的中医知识,却从未真正用心。 “你怎么能这样?” 叶凡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喊,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诊所的木质地板发出嘎吱声响,仿佛共鸣着他的愤怒。 四周的药柜里摆满了各种草药,散发着苦涩的气息。 墙角的老式电风扇缓慢转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几只苍蝇在药柜上方盘旋,为这破败增添了几分生气。 叶凡走向三叔的办公桌,上面凌乱地堆着几本医书和病历本。 他随手翻开一本,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让他头疼。 “连点钱都不给我留…” 叶凡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桌上的另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块翠绿色的玉佩,形状古朴,表面似乎有些纹路,却因年代久远而变得模糊不清。 这块玉佩三叔佩戴多年,常说是叶家祖传之物。 叶凡拿起玉佩,在阳光下打量。 玉质看起来并不名贵,表面有几道细小的裂纹。 “就这?这玩意能值几个钱?”他不屑地嘟囔,却还是将玉佩揣进了口袋。 三叔的突然离去让叶凡措手不及。 诊所虽小,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冰箱里只剩下几瓶啤酒和一些剩饭,房租还有半个月就要交了。 叶凡坐在三叔常坐的藤椅上,仰头望向斑驳的天花板。 “三叔,你这次不会是惹了祸,跑路了吧?” 记忆中,三叔总是神神秘秘的,偶尔会无缘无故消失几天,回来后总说是去采药。 但这次,连个确切的回来时间都没有,真的是蹊跷的很呀! 窗外传来市场的嘈杂声。 叶凡走到窗前,看着来往的行人。 没人会注意这家不起眼的小诊所,更没人会推开这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叶凡无奈地笑了笑,嘴角扯出一抹苦涩。 “三叔这老家伙,真是说走就走,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 他仰躺回那张吱呀作响的藤椅上,目光再次扫过空荡荡的诊所。 “算了,还能怎么办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准儿三叔过两天嫌外面不好混,自己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叶凡闭上眼睛,试图驱散心头的烦闷,耳边只有老旧电风扇单调的嗡嗡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诊所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阵不同于诊所药味的淡淡香气,随着门外的光线一起飘了进来。 这香气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的温婉气息,瞬间冲淡了空气中弥漫的苦涩药味。 叶凡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循着香气望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碎花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看年纪约莫三十岁出头。 这女人叶凡认识,是旁边阳光小区的住户,叫张桂花。 张桂花是个寡妇,丈夫前两年因为一场车祸没了,留下她一个人。 她的长相其实算不上顶漂亮,就是普通人里比较顺眼的那种,脸上甚至还有几颗淡淡的雀斑。 但她的身材却异常惹眼,淡蓝色的长裙也遮掩不住那成熟饱满的曲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是这附近公认的一道风景线。 叶凡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脑子里也不止一次闪过她的影子。 “桂花姐?” 叶凡看清来人,有些意外。 张桂花目光在诊所里扫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视线最后落在了从藤椅上坐直身体的叶凡身上。 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小凡啊,你三叔呢?” 张桂花开口问道,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吴侬软语的味道,很好听。 叶凡赶紧从藤椅上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笑容,试图掩盖刚才的颓废。 “我三叔他……出去采药了,说是山里新发现了几味好药材。” 他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心里却在打鼓,不知道三叔以前是不是也用这个借口。 “采药去了?” 张桂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唉,本来还想找他看看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一只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位置。 “怎么了,桂花姐?你哪里不舒服?” 叶凡立马捕捉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连忙追问。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按压的部位停留了一瞬,随即赶紧移开,心里却微微一动。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张桂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两天,总觉得胸口这里有点闷闷的,想让你三叔给瞧瞧,开点药吃。” 她说着,似乎觉得跟叶凡说这些没什么用,便摆了摆手。 “既然他不在就算了,我改天再来吧。”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离开。 “哎,桂花姐!别走啊!” 叶凡见状,心里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几步上前拦住了她。 诊所现在这情况,蚊子腿也是肉啊! 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更何况,来人还是张桂花。 他脸上挤出最热情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三叔不在,不是还有我嘛!” “我跟着我三叔学了这么多年,他那点本事,我早就摸透了!” “桂花姐,你这点小毛病,对我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张桂花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叶凡。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勾勒出叶凡年轻而略显单薄的身形,他脸上那故作老成的自信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你?” 张桂花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眼神里写满了“你行不行啊”的疑问。 她知道叶凡一直跟着叶天阳在诊所里混,但平时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能有什么真本事。 叶凡看出了她的疑虑,心里暗骂自己平时表现太差,关键时刻掉链子。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反而更加挺直了腰板,一脸“我就是高手”的笃定表情。 “那必须的啊!桂花姐,你就放心吧!” “我跟你说,我三叔那都是老一套了,现在看病,讲究的是中西结合,哦不,是古今贯通!青出于蓝胜于蓝,懂不懂?” 他搜肠刮肚地想着能唬住人的词儿。 看着叶凡这副故作高深,偏偏又藏不住年轻人心性的模样,张桂花眼中的疑虑渐渐被一丝笑意取代。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这一笑,仿佛驱散了她眉宇间的那一丝愁绪,也让这间破旧的诊所瞬间明亮了几分。 叶凡看得微微一呆。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姐就信你一次。” 张桂花笑着说道,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姑且一试的意味。 “那你就帮我看看吧。” 第2章 这下可完蛋了! 见张桂花松口,叶凡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一半,脸上笑容更盛。 “那必须的!桂花姐,这边坐,这边坐。” 他殷勤地引着张桂花,指了指诊桌前唯一的一把木椅子,椅面被磨得有些光滑,边角还有些磕碰的痕迹。 张桂花依言坐下,裙摆顺着她的动作铺散开,淡蓝色的碎花在这陈旧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新。 她坐姿端正,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带着一丝探寻的目光看着叶凡,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真材实料来。 叶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他走到张桂花身边,弯下腰。 “桂花姐,麻烦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他学着三叔平时看诊的样子,表情严肃,眼神专注。 张桂花依言伸出右手,手腕纤细白皙,搭在了桌沿那本摊开的旧医书上。 叶凡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脉门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细腻,带着不同于他自己的温热。 他屏住呼吸,努力回忆三叔教过的那些“寸、关、尺”,什么“浮、沉、迟、数”,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脉搏在指下轻轻跳动,规律而平稳,但他根本听不懂这跳动里藏着的健康密码。 叶凡的鼻尖萦绕着张桂花身上那股好闻的、淡淡的香气,混合着诊所固有的药草味,形成一种奇特的、让他有些心猿意马的气息。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白皙的手腕,慢慢向上移动。 越过了手肘,落在了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淡蓝色的碎花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饱满而挺拔。 阳光透过窗户,恰好有一缕落在她的肩颈处,更衬得那片肌肤细腻如瓷。 他想起她刚才说胸口发闷…… 鬼使神差地,他的目光就那么定住了,仿佛要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看清里面的究竟。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诊所里只剩下老旧电风扇单调的嗡嗡声,还有指下那规律的脉搏跳动以及叶凡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张桂花起初还耐心地等着,但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道目光停留的位置太奇怪了,也太久了。 她的脸颊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红,从耳根蔓延开来,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羞恼。 她轻轻动了动手腕,想提醒一下这个走神的小子。 叶凡却毫无所觉。 张桂花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小凡,你往哪儿看呢?” 这声音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叶凡。 他猛地回过神,视线慌忙从那片诱人的风景上移开,对上张桂花那双带着些许责备和羞意的眼睛。 张桂花紧接着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你找出病因了吗?” “咳咳!” 叶凡连忙收回手,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和心虚。 他厚着脸皮,强装镇定地说道:“桂花姐,你的病因我已经找到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不红心不跳。 “不过嘛,现在诊所里面的药材有几味不太够。” “我得出去跑一趟,重新采购点新鲜的。” “这样吧,你明天再过来一趟,保证药到病除!” 张桂花柳眉微蹙,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将信将疑。 她看看叶凡那张故作老成的脸,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药柜。 这小子,真的靠谱吗? 但看着叶凡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她心里又存了一丝侥幸。 万一呢?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温婉。 “那好吧,小凡,姐就再信你一次。” “我明天再过来。” 说完,张桂花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诊所的木门再次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随着她的离开又缓缓合上。 那股好闻的香气似乎还未完全散去,萦绕在空气中,撩拨着叶凡的心弦。 张桂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诊所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清。 叶凡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闪现着刚才的画面。 那淡蓝色碎花裙下,惊心动魄的饱满轮廓。 那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感觉一股燥热从小腹猛地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血液仿佛都在加速流动,冲击着他的理智。 浑身都开始发烫,尤其是某个地方,更是有了难以言说的反应。 什么去采购药材,什么给张桂花治病,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这突如其来的、汹涌的冲动。 叶凡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投向了诊所后面那间狭小的洗浴室。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那扇同样破旧的木门。 洗浴室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 衣服被他一把扯下,随手往旁边的旧挂钩上一甩。 没挂稳。 外套直接滑落,掉在了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 “啪嗒。” 一声轻响。 伴随着衣服落地,一个翠绿色的东西从口袋里滚了出来。 正是那块祖传的古朴玉佩。 玉佩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叶凡耳边炸响。 他浑身的燥热瞬间被一股冰凉取代,整个人都僵住了。 目光呆滞地看向地面。 那块他刚刚还不屑一顾的玉佩,此刻已经四分五裂,变成了好几块碎片,散落在灰尘之中。 完了! 三叔千叮万嘱说是祖传的东西! 虽然看着不值钱,但万一呢? 叶凡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懊悔涌上心头。 “我操!这下可完蛋了!” 他低吼一声,也顾不上身体那点不适了,赶紧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玉佩碎片。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想要将它们拢在一起。 “也许还能粘起来?” 就在这时,他右手食指猛地一疼。 低头一看,一块锋利的玉佩碎片边缘,划破了他的指尖。 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一滴,两滴,滴落在灰暗的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血花。 伤口不深,但血流得挺快。 叶凡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几块破碎的玉佩上。 他小心翼翼地继续将所有的碎片都捡拾起来,捧在手心。 就在他将最后一块细小的碎片也捡起来的瞬间。 异变陡生! 他手心中的那些玉佩碎片,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道极其耀眼的淡蓝色光芒! 光芒瞬间将整个昏暗的洗浴室照亮,甚至穿透了他的手掌。 紧接着,这团淡蓝色的光芒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猛地从碎片中涌出。 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钻进了叶凡的眉心! 叶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一股庞大而驳杂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眼前一黑。 最后的意识是身体失去支撑,向后倒去。 “砰!” 他重重地摔倒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3章 玄医天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凡眼皮沉重地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身下的水泥地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视线还有些模糊,又晃了晃昏沉的脑袋。 浴室里依旧昏暗,只有一点微光从门缝透进来。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心脏骤然一缩,目光急切地投向地面。 玉佩! 地上的血迹已经变得暗红,几块原本翠绿的玉佩碎片散落在旁边。 但此刻那些碎片失去了所有光泽,颜色灰败,看起来就像几块普通的路边碎石,表面甚至有些粉末化的迹象。 “完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叶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叔回来……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脑袋里。 好像被强行塞进了一大堆东西,沉甸甸的,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试图集中精神去感受那股异样。 混乱、庞杂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他的意识。 渐渐地,那混乱的信息开始自行梳理、凝聚。 一本厚重无比的古朴书籍的虚影,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 封面上,四个仿佛由纯金铸就、散发着温润光芒的大字,清晰地映入他的意识。 【玄医天经】。 叶凡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玄医天经?” “这……这是什么?” “难道说……那块破玉佩……”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难不成这才是祖传玉佩里真正隐藏的秘密?” 他顾不上身体的不适,也暂时忘记了对三叔的恐惧,全部心神都沉浸到了脑海中那本神秘的【玄医天经】上。 他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无数玄奥晦涩的医学知识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贫瘠的认知。 那些失传已久、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顶级中医理论、诊断方法、针灸秘术…… 还有一张张闪烁着奇异光泽的丹方,上面记载的药材组合,是他闻所未闻、想都不敢想的搭配…… 信息量之庞大,内容之精深,远超他跟着三叔那点半吊子水平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简直就是一座浩瀚无边的医学宝库! 除了这些理论知识和丹方,他还发现自己多了两种奇特的能力。 一种名为“灵视”。 只要集中意念,似乎就能看透人体的表象,清晰地观察到内部的经络走向、气血运行,甚至能直接看到隐藏的病灶所在! 另一种名为“导气”。 他可以尝试调动体内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流,或者说是精神力,将其附着在银针上,或是通过按摩推拿导入患者体内,从而大幅度提升治疗效果。 【玄医天经】中提到,随着修炼加深,这种“导气”之力甚至能做到隔空治病,神乎其技! 叶凡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右手,集中精神。 指尖那道被玉佩碎片划破的小伤口,血液已经凝固。 他尝试着运转那所谓的“灵视”。 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手指内部淡青色的血管网络,以及其中缓缓流动的、带着微弱光芒的气血。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模糊不清,却让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一切都是真的! 祖传的那块破玉佩,竟然蕴藏着如此惊天的传承! 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般在脑海中炸开,瞬间冲散了之前的恐惧和懊悔。 他看着地上那几块已经变成废石的玉佩碎片,眼神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中的【玄医天经】博大精深,他现在接收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但仅仅是这一角,已经足以颠覆他过去十几年的认知。 此时此刻,什么洗澡,什么发泄,全都被叶凡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股子邪火早就在玉佩碎裂、信息洪流涌入的剧烈冲击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玄医天经】的玄奥内容,以及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那件被自己甩掉的外套,胡乱穿到身上。 紧接着,叶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碎片一一捡起。 触手冰凉,再无之前的温润感。 他找了个破旧的塑料袋,将碎片仔细装好,塞进了裤子口袋深处。 这东西虽然废了,但毕竟是祖传的,或许以后还有什么用处。 几分钟后,他推开洗浴室的门,重新回到诊所大堂。 外面天光依旧,诊所里还是那副破败冷清的模样。 药味混杂着灰尘的气息,老旧电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叶凡知道,这绝不是幻觉。 他脑海中那部清晰无比的【玄医天经】,还有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想要去掌控的微弱气流,都是真实不虚的。 他穿过大堂,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后面的隔间。 那里是他的卧室。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还有一张堆满杂物的书桌,仅此而已。 环境甚至比外面的诊所还要简陋几分。 叶凡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走到床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盘膝坐了上去。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依旧激荡的心绪。 脑海中,【玄医天经】的开篇心法,如同烙印般清晰呈现。 那些晦涩的文字此刻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吸引着他全部的心神。 “气行周天,意守丹田……” 他努力按照心法的指引,尝试着调整呼吸,集中精神。 起初,杂念纷飞。 张桂花那成熟诱人的身影、三叔不知所踪的担忧、诊所难以为继的窘境。 这些念头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让他难以静心。 叶凡眉头微蹙,强迫自己摒弃杂念。 他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心法口诀,努力感受着身体内部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感突兀地出现在小腹位置。 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但确确实实存在。 叶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来了!” 他不敢怠慢,更加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丝微弱的气流,按照【玄医天经】记载的经脉路线,尝试着运转起来。 过程无比艰难。 那气流细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裂消散。 经脉如同淤塞的河道,阻力重重。 每一次微小的推进,都要耗费巨大的心神。 汗水不知不觉间浸湿了他的额头,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第4章 我就再信你一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入诊所,为这个陈旧的空间增添了些许生气。 诊所后间里,叶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盘膝而坐一整晚,他原本以为会腰酸背痛,身体不适。 可令他惊讶的是,不仅没有丝毫疲惫感,反而觉得浑身轻盈,精神奕奕。 脑海中,【玄医天经】的内容如同潺潺溪水,不断涌入他的意识。 一夜修炼,他已经对其中的一些基础理论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尤其是那“灵视”和“导气”两大神异功能,虽然刚入门,但已经初见端倪。 叶凡伸了个懒腰,手指轻轻搓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微微一笑。 “看来这【玄医天经】是真的有效。” 就在这时,诊所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叶凡的思绪。 “这么早就有人来了?” 叶凡有些疑惑,三叔经营这家诊所十几年,早就门可罗雀,平常一整天都难见几个病人,更别说大清早了。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快步走到诊所大厅,打开了那扇老旧的木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刚来过的张桂花。 今天的她与昨天不同,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略显紧身的长裙,原本就饱满的身材被勾勒得更加淋漓尽致。 柔顺的长发垂在肩头,在朝阳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简单的银色项链,更衬得她肌肤如雪。 叶凡一时间竟看得呆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张桂花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由得莞尔一笑,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和几分无奈。 “你这副傻样,怎么跟你三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药材都买过来了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些许调侃,却打破了叶凡的失神状态。 “什么药材?” 叶凡下意识问道,脑子还沉浸在对方的美好身段中。 这话一出,张桂花的笑容立刻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微蹙眉头,红唇微抿,一脸的不满。 “你小子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把给我治病的事情忘了?昨天信誓旦旦说什么去买药材,难不成你在骗我?” 张桂花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眼神中透着失望和些许愠怒。 叶凡恍然想起昨天自己为了敷衍她,确实胡乱编造了需要去购买药材的谎言。 “啊!我当然记得。” 叶凡讪笑着,连忙将门完全打开,侧身让出通道。 “那个……我昨天检查得还不够详细,你能不能让我再仔细检查一下?这样我才能确定需要用什么药材。” 他急中生智地找了个借口,同时暗自窃喜——正好自己已经获得【玄医天经】传承,正愁没机会实践,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张桂花闻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写满了将信将疑。 “又要检查?你小子不是在逗我玩儿吧?” 她的语气中透着明显的质疑,目光在叶凡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又在敷衍她。 叶凡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怎么可能啊!桂花姐,我怎么会拿你的健康开玩笑?你就再相信我一次。” 张桂花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就再信你一次。” 她迈步走进了诊所,高跟鞋在陈旧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 张桂花径直走到了诊桌前,优雅地坐在了那张已经有些磨损的木椅上,双手轻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她曼妙的身段上移开。 他告诫自己不能再犯昨天那样的错误了,这次一定要拿出点真本事来。 他走到张桂花身边,语气尽量平稳。 “桂花姐,先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张桂花微微点头,伸出了白皙纤细的右手,搁在了桌上的诊枕上。 叶凡俯身,轻轻将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 不同于昨天的茫然无措,今天的他因为【玄医天经】的传承,已经具备了基本的望闻问切能力。 细腻柔软的触感再次从指尖传来,但这次叶凡没有被美色所迷,而是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浮、沉、迟、数,寸、关、尺…… 这些昨天还令他一头雾水的脉象术语,现在竟像刻在他骨子里一样清晰明了。 更神奇的是,他试着运用了初步的“灵视”能力,眼前的世界竟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张桂花的皮肤表面似乎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下面流动的气血和经脉走向。 尽管画面模糊不清,持续时间也很短暂,但已经足够让叶凡惊喜若狂。 他清晰地捕捉到,张桂花胸膛内部,靠近心脏位置的地方,有一处气血运行不畅的区域,形成了小小的淤阻。 这就是她胸闷、疼痛的真正原因! 叶凡收回手,表情变得严肃而专业。 “桂花姐,你的问题我找到了。” 张桂花看着他突然变得郑重的表情,心头闪过一丝紧张,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很严重吗?” 叶凡摇摇头,安抚道:“不是大问题,只是你心脉附近有些气血淤滞,导致血液循环不畅,才会出现胸闷、偶尔疼痛的症状。” 张桂花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像是胡编乱造,眼中的怀疑渐渐被惊讶所取代。 “这……你怎么知道我会偶尔疼痛的?我昨天只说了胸闷啊。” 叶凡微微一笑,心中暗喜。 【玄医天经】果然神奇,自己刚刚入门就能看出常人察觉不到的病症。 “医者父母心,望闻问切嘛。” 他故作高深地说了一句,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张桂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中对叶凡的看法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需要吃药吗?” 叶凡思索了一下,决定展示一下自己新学到的本事。 “吃药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更快的方法。” 他从抽屉中取出了一包银针。 张桂花见状,面露难色。 “要扎针?我……我有点怕疼。”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透着几分女性的柔弱。 叶凡安慰道:“放心吧,桂花姐,我手法很轻的,几乎没什么感觉。再说了,针灸见效快,一次就能缓解你的症状。” 张桂花犹豫了一下,看着叶凡那张自信的脸,不知怎的,心里竟升起一丝信任感。 “好吧,那……你轻点哦。”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紧张。 叶凡点点头,拿出酒精棉仔细消毒后,挑选了几根最细的银针。 “桂花姐,你放松点,别紧张。”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决定先从手臂上的穴位开始,这样能让对方逐渐适应。 张桂花伸出手臂,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得楚楚可怜。 叶凡拿起第一根银针,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尝试着将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息导入银针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将银针刺入张桂花手臂上的穴位,动作轻柔而准确。 “感觉怎么样?” 第5章 你小子不会是想占我的便宜吧? 张桂花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叶凡,秀眉微挑。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样的本事,一点都不疼!” 叶凡听到这赞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此刻他才明白【玄医天经】的神奇之处。 那股微弱的气流通过银针传导,精准地疏通了张桂花手臂上的穴位,让她原本紧张的神情变得放松。 “怎么样?桂花姐,现在你相信我没有骗你吧?接下来就该深层次的治疗了。” 叶凡的手指轻轻捻动着银针,让那股气流更加顺畅地流入张桂花的经脉。 张桂花的脸色微变,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她直起身子,红唇微微张开。 “什么是深层次的治疗?” 叶凡一板一眼地解释,语气中满是认真。 “当然是要在你的胸部扎针了。” 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了自己措辞的不当,但为时已晚。 他看到张桂花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闪过一丝羞恼,白皙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从颈根一直蔓延到耳尖。 张桂花听到叶凡的话后,脸颊一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怒。 她微微后仰,拉开了与叶凡之间的距离,双手不自觉地护在胸前。 “你小子不会是想占我的便宜吧?”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疑,虽然语气中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柔和,却明显带上了几分警惕。 叶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容易引起误会,赶紧摇了摇头,手中的银针差点掉落。 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眼神慌乱地避开了张桂花的目光,看向了别处。 “桂花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只不过是想赶紧给你治疗罢了,要是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解释的急切,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叶凡感到一阵懊恼,明明刚才还进行得很顺利,自己一句话就把气氛搞砸了。 张桂花看着叶凡窘迫的样子,紧绷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细细观察着这个年轻人通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目光,确实不像是存心占便宜的样子。 “我看你这模样,倒像是真的懂些医术。”张桂花轻声说道,语气中的戒备减轻了几分,但仍保持着警惕,“不过你也该知道,女人的胸口不是随便让人碰的。” 叶凡连忙点头,额头上不知不觉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手中的银针,放回针盒,动作轻柔却略显慌乱。 “桂花姐,我真的只是想给你治病。”叶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些,“你的问题就出在心脉附近,如果不针对病灶处理,效果会大打折扣。” 张桂花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眼神中的怀疑与信任交织在一起。 她轻抿嘴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 最终,她叹了口气,目光中透出一丝无奈。 “那你说说看,具体怎么治?” 叶凡眼前一亮,知道有转机了。 他赶紧整理思绪,回忆【玄医天经】中关于心脉淤阻的治疗方法。 “是这样的,我需要在你锁骨下方和胸骨两侧的几个穴位上施针。这几个穴位直接连通心脉,可以迅速疏通气血淤滞。” 叶凡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身上比划着穴位的位置,尽量让描述专业而不暧昧。 张桂花听着他的解释,目光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她听得出叶凡此刻说的似乎确实是医学知识,而非什么花言巧语。 “那…我需要怎么配合?”她终于松口,语气中却还带着几分犹豫。 叶凡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桂花姐,你可以坐着不动,我会尽量避开…避开不必要的接触。” 他斟酌着用词,生怕再次引起误会,“我只在必要的穴位上施针。” 张桂花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我信你一次。但是…”她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你得保证只是正经治病。” 叶凡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无比严肃。 “桂花姐,你放心,我绝不会做出任何越界的事情。” 张桂花这才稍微放松了警惕,但依然保持着一定的戒备。 她低头看着自己酒红色的长裙,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 “那…要脱衣服吗?”她轻声问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这个问题让叶凡愣住了,他感觉喉咙一紧,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不…不用。”叶凡慌忙摆手,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只需要把领口稍微拉开一点,露出锁骨下方的位置就可以了。” 张桂花点点头,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犹豫了片刻,手指轻轻拉开了领口的一角,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叶凡强迫自己的目光只停留在穴位上,不敢有丝毫的游移。 他拿起消过毒的银针,深吸一口气,尝试再次运转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息,导入银针之中。 随着他的集中精神,针尖再次泛起了那种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蓝色光晕。 他的手稳如磐石,一丝不苟地将银针刺入张桂花锁骨下方的穴位。 “有感觉吗?”叶凡轻声问道,眼神专注而严肃。 张桂花微微摇头,眼神中带着惊讶。 “和刚才一样,几乎没感觉。” 叶凡点点头,继续小心翼翼地在周围几个关键穴位上施针。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带着那股微弱的气息直达病灶。 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神不敢有丝毫的游移,手法更是轻柔而准确。 几分钟后,所有银针已经安置完毕。 张桂花身上一共刺了七根银针,每一根都位于要害穴位上,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循环。 随着叶凡的引导,那股气息在银针之间流转,形成了一个微型的能量场。 “好了,接下来让这些银针停留十五分钟,然后我会一一取下。”叶凡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张桂花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眼神中透出惊讶。 “确实感觉胸口轻松了很多,那种闷闷的感觉好像在消退。”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真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叶凡听到这赞美,心中一阵喜悦。 这是他获得【玄医天经】传承后的第一次实践,效果竟然如此明显。 他忍不住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这只是开始,桂花姐。等我日后修为更深,这点小毛病根本不在话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修为”这个词在普通人听来可能会很奇怪。 果然,张桂花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修为?你这话听着怎么跟武侠小说似的?” 叶凡干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我的意思是,等我医术更精湛了,治起病来会更加得心应手。” 张桂花点点头,没再追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们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银针发挥作用。 十五分钟后,叶凡再次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了每一根银针。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的拔出,张桂花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轻松神色。 “真的好多了!”她惊喜地说道,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那种难受的感觉几乎不见了。” 叶凡露出满意的微笑,将用过的银针放入消毒液中。 他内心充满了成就感,【玄医天经】的神奇远超他的想象。 “太好了,不过为了巩固效果,建议你明天再来一次。”叶凡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张桂花整理好衣领,站起身来。 她脸上的红晕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感激。 “那就按你说的办。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医术却这么高明。” 叶凡听到这赞美,心中不禁暗喜。 他谦虚地摆摆手,却忍不住挺直了腰背。 “桂花姐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张桂花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温柔。 “你跟你三叔比起来,手法竟然还要轻柔细致一些。”她顿了顿,补充道,“看来你不像表面上那么不靠谱。” 第6章 机会!这绝对天赐的机会! 叶凡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收好的银针。 他没想到张桂花会这么直接地夸奖自己,尤其是拿他跟三叔做比较。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轰鸣声从外面传来,打断了诊所里的宁静。 叶凡赶紧望向窗外,只见一列豪华的车队缓缓停在了诊所门口。 黑色的SUV一辆接一辆,整齐划一,每一辆车身都闪着冷峻的光泽。 诊所外的尘土被车轮卷起,在阳光下形成一片薄雾。 叶凡看到这一幕后,眉头一皱,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三叔惹了大麻烦,人家找上门了吗? “这阵势…” 他咽了咽口水,已经开始盘算着从后门溜走的可能性。 毕竟三叔的事,应该由三叔自己解决,自己还是不要卷入麻烦为好。 这时,车门纷纷打开,一群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动作整齐,表情严肃,迅速在诊所门口形成了一条人墙。 紧接着,中间那辆最豪华的车门被打开,几个人簇拥着一位女子缓步走进了诊所。 女子穿着黑色的长裙,皮肤白皙如雪,容颜更是宛如天仙一般。 但她的脸色异常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走路时也显得有些虚弱,需要身边的人小心搀扶。 在她身边站着一位中年妇女,年龄大概有40岁左右,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表情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叶凡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心中警铃大作。 他的目光在那位年轻女子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那种气质,绝非常人。 中年女子环视一圈诊所,目光最终落在叶凡和张桂花身上。 她往前一步,声音干脆利落。 “叶天阳在么?”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自己猜对了? 这些人真的是来找三叔的麻烦的。 他连忙说道:“他出去采药了,一个月后才会回来。” 说这话时,他特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实可信,同时悄悄地向后门方向挪了一小步。 女助理皱了皱眉,锐利的目光在叶凡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性。 “你是什么人?”她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叶凡正准备回答,而张桂花却抢着说道:“你们也是来找叶天阳看病的吧?这位是他的侄子叶凡,你们别看这个家伙年轻,医术也是厉害得很呀!” 张桂花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和推荐的意味,“刚才他给我治病,手法比他三叔还要厉害呢!” 叶凡听到这话,差点没一个趔趄摔倒。 他急忙向张桂花使眼色,但张桂花显然没注意到他的暗示,反而越说越起劲。 那位虚弱的年轻女子闻言,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叶凡身上。 她的眼神虽然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朦胧,但依然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叶天阳的侄子?”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柔美却带着一丝寒意。 女助理听到这话,也重新打量起叶凡来,眼神中带着怀疑和审视。 叶凡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他强撑着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只是略懂皮毛,跟我三叔比,差远了。” “别谦虚了,”张桂花拍了拍叶凡的肩膀,“我胸闷的毛病,他刚才几针下去就好了大半!” 那位年轻女子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微微侧头,对身边的女助理低语了几句。 助理点点头,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清晰:“既然叶天阳不在,那就请你帮我们看看吧。我们小姐身体不适,已经看过很多医生,都没有效果。” 叶凡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陷阱,进退两难。 “我真的只是刚学医不久,恐怕…”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位气质超凡的女子就轻轻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色更加明显了。 那位女助理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神情急切却依然保持着职业化的冷静。 “只要你能够缓解我们小姐的痛苦,我们愿意付高额诊金!” “高额诊金”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叶凡的心脏。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堆即将到期的账单和房东不耐烦的脸。 他悄悄打量这群来访者。 豪华轿车、西装保镖、气场强大的女助理,还有那位看起来尊贵非常的年轻女子——这些无一不在昭示着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这种级别的人物,就算是随手打赏,恐怕也够他半年的生活费了。 现在的叶凡可谓是穷途末路。 机会,这绝对是天赐的机会! 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对医术一窍不通的普通人了。 叶凡心中暗暗盘算着。 即使根治不了,单凭自己现在的能力,应该能看出些门道,缓解一下对方的症状应该不成问题。 “咳咳!” 他轻轻咳嗽了几声,调整了一下站姿,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沉稳可靠。 腰板挺得笔直,双手不自觉地背在身后,模仿着三叔平日里的神态。 “医者仁心,看在你们这么诚恳的份上,那我就试试看吧!” 张桂花眼珠一转,看了看那位气质不凡的年轻女子,又看了看叶凡,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连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 “叶凡,那你就先忙着,我明天再来找你!” 叶凡轻轻点头,神情却比刚才多了几分严肃。 “好,桂花姐,你慢走。” 张桂花笑着点了点头,迈着轻快的步子,转身走了出去。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那位气质不凡的年轻女子。 她的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动人。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专业而温和的笑容。 “你现在可以先坐下,我来帮你看看。” 年轻女子微微颔首,在助理的搀扶下缓缓坐到了诊室的椅子上。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即使身体不适,也丝毫不减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 第7章 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那位女助理端着平板电脑走到叶凡面前,举手投足间尽是专业训练后的优雅。 “叶大夫,这是我们小姐以往的病例和各种检查数据,您要不要先看一看?” 叶凡点了点头,从女助理手中接过平板电脑。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专业术语在他眼前跳跃,就像一本打开的天书。 各种医学缩写、化验单数值、影像报告分析,还有之前几位顶尖医生的诊断意见…… 叶凡的目光在屏幕上迅速扫过,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片刻后,他便将平板电脑还给了女助理,脸上挂着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女助理接过平板电脑,眉头微微皱起,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叶大夫,你这么快就看完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你不会是…看不懂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戳在叶凡的软肋上。 诊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位坐在椅子上的年轻女子抬起头,目光如水般流向叶凡,似乎也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叶凡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脑海中快速搜索着可能的应对之策。 这一刻,他突然感激起那些年来看过的无数医疗剧。 “这个嘛,”叶凡调整了一下站姿,故作镇定地抬手轻抚下巴,“你们恐怕对中医有些误解。” 女助理的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怀疑。 “中医和西医的看病流程是完全不同的,”叶凡的声音逐渐变得自信,仿佛真的在阐述一个专业观点,“这些数据固然重要,但对中医来说,望闻问切才是根本。” 他指了指平板电脑上的各项检查数据,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这些西医的数据在我看来是没有用的,至少不是最重要的。” 那位年轻女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对叶凡的解释产生了兴趣。 “那您打算怎么为我们小姐诊断呢?”女助理的语气依然带着怀疑,但已经软化了一些。 叶凡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本神秘的玄医天经中的篇章。 “传统中医认为,人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任何一处的不适都可能是整体失衡的表现。” “我先为小姐把脉。”叶凡伸出右手,做出一个礼貌的邀请姿势。 那位年轻女子点了点头,缓缓伸出了纤细苍白的手腕。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每一个微小的举动都经过精心设计。 叶凡小心翼翼地伸出三根手指,准备搭在那如玉般白皙的手腕上。 “吱嘎!”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女子肌肤的那一刻,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划破了诊所的宁静。 叶凡停住了动作,抬头望向门口。 “澎!” 下一秒,诊所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男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诊所的门在他身后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个闯入者是个年轻男子,身高约一米八左右,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 他扫视着诊所破旧的环境——斑驳的墙壁,老旧的木质柜台,还有那张看起来已经使用多年的诊疗床。 男子的眉头越皱越紧,双眸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嫌恶和不满。 “什么鬼地方?”他低声咕哝了一句,随后大步走向正在为年轻女子诊脉的叶凡。 他先是看了看那位年轻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后目光锁定在女助理身上。 “王燕,你不是疯了吧?”他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怎么能带如雪来这么个破地方看病呢?” 女助理王燕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杜少,这,这,这都是小姐的意思……”王燕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感到畏惧。 那位杜少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他转而将目光投向那位年轻女子,眼神中的严厉瞬间转为关切与不解。 “如雪,这……”他的语气明显软化了许多,“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这里连基本的消毒设备都不齐全,更别说能治你的病了。” 年轻女子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轻轻抽回了搭在叶凡手上的手腕。 叶凡尴尬无比,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被卷入了一场他完全不了解的纷争之中。 诊所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尴尬。 杜少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叶凡,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轻蔑。 “你就是这里的医生?”他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屑,“能出示一下你的行医资格证吗?” 叶凡心中一紧,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哪里有什么行医资格证? “杜修远。” 就在叶凡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那位年轻女子终于开口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过问。” 她的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没有丝毫的退让。 杜修远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如雪,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好。”他的语气软化了许多,带着一丝恳求,“你的身体状况需要最专业的治疗,而不是…” 他停顿了一下,不屑地瞥了一眼叶凡和这间简陋的诊所。 “而不是这种地方的草药偏方。” 叶凡感到一阵莫名的愤怒在心头涌动。 尽管他确实不是什么真正的中医,但杜修远的态度让他极为不爽。 “杜少,是吧?”叶凡上前一步,挺直腰板,直视对方的眼睛,“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请不要在没有了解情况的前提下,就对我的诊所和医术妄加评判。” 杜修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叶凡会这样回应。 他冷笑一声,目光更加锐利。 “哦?那不如你来说说,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治疗如雪的病?”他的声音中带着挑衅,“她的病连国内外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你这个…” 他上下打量了叶凡一番,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 “你这个破诊所的江湖术士,能有什么高明的治疗方法?” 年轻女子眉头微皱,似乎对杜修远的咄咄逼人感到不悦。 “够了,杜修远。”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没有权利干涉。” 杜修远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如雪,你知道我一直都是为你好。”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关切,“我只是担心你,另外我已经花了重金请来了苗一刀苗神医,他这两天就会来江北……” 年轻女子微微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做决定。”她的语气坚定而平静,“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请尊重我的选择。” 杜修远沉默了片刻,随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坚持…”他转向叶凡,眼神中依然充满警告,“但我需要留下来看看这家伙是如何治疗的。” 第8章 谁说小爷我没有看出来? 身后的女助理王燕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不等吩咐,已经手脚麻利地从墙角搬来一把略显陈旧的木头椅子,轻轻放在杜修远身后。 杜修远瞥了一眼那椅子,倒也没过多挑剔,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他双腿交叠,目光如同探照灯,牢牢锁定在叶凡身上,带着审视与不信任,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诊所内狭小的空间,因为他这尊大佛的落座,更显逼仄。 叶凡感觉后背的目光几乎要烧出两个洞来。 这家伙还真是可恶至极! 他暗自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和被轻视的烦躁。 叶凡不再理会杜修远那几乎实体化的视线压迫,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着观察局势的年轻女子。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而专业。 “还不知道小姐贵姓?” 年轻女子清冷的嗓音在略显安静的诊所里响起,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并不响亮,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晰。 “我姓柳。” 她顿了顿,补充了全名。 “柳如雪。” 柳如雪!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惊雷,在叶凡心中瞬间炸开了巨大的波澜。 江北龙腾集团的女总裁! 叶凡整个人都有些懵,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忘了反应。 龙腾集团,那可是江北市跺跺脚都能让整个商界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而柳如雪,这位传说中以铁腕和绝世容颜闻名的冰山女总裁,更是无数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常客,是许多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他实在想不通。 像她这样的人物,怎么会… 怎么会找到他三叔这个几乎无人问津、连牌匾都快掉漆的小诊所来看病? 他心里的疑惑像是被投入了酵母的面团,疯狂地膨胀起来,几乎要溢出胸腔。 柳如雪冰雪聪明,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叶凡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她微微偏过头,那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静静地看向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怎么了,小叶大夫?”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有什么问题吗?” 叶凡赶紧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惊叹。 “没,没,没什么问题!” 他的声音比平时略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平复的波动。 他迅速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龙腾集团总裁”这个标签上移开,重新聚焦到眼前这位需要诊治的病人身上。 那份职业的本能压过了短暂的震惊。 “柳小姐,请你把左手伸出来,我先给你把脉。” 他的语气尽量放得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目光也变得专注起来,似乎诊所里只剩下他和病人。 柳如雪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评估他刚才的失态与此刻的镇定。 她点了点头,动作流畅而优雅,没有丝毫犹豫。 纤细的手臂缓缓抬起,皓白的手腕轻轻搭在了诊桌边缘那块略显磨损的旧毛巾上。 那截手腕肤光胜雪,与周围陈旧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显其不凡。 叶凡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随即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他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依次搭在了柳如雪的寸口脉搏之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润,带着一丝不同于常人的微凉。 脉搏的跳动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指腹,沉稳却似乎隐藏着某种晦涩的阻滞。 杜修远那如同实质的目光依旧钉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仿佛要看穿他的每一个动作,找出任何一丝不专业的地方。 叶凡不再分心,眼帘微微垂下,隔绝了外界的干扰。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丹田。 体内的那股奇异能量开始缓缓运转,沿着特定的经络流淌。 【灵视】! 他在心中默念。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豁然不同。 并非肉眼所见,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感知。 柳如雪身体内部的景象如同三维立体图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一条条或明或暗的经脉网络纵横交错,如同闪烁的星河。 五脏六腑的形态、色泽、甚至是细微的异常波动,都无所遁形,尽收眼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诊所内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还有杜修远那几乎能听见的、越来越不耐烦的呼吸声。 叶凡的指尖依旧搭在柳如雪冰凉的手腕上,眉头却越锁越紧。 【灵视】之下,柳如雪体内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一股寒气盘踞在她的经脉深处,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近乎顽固的特性,如同冰封的河流,缓慢却坚定地侵蚀着她的生机。 更麻烦的是,这股先天寒气与后天过度劳累导致的气血亏虚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极其棘手的阴阳失衡局面。 阳气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阴寒之气却异常旺盛,几乎要将整个内腑冻结。 这种失衡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几乎固化,想要扭转,绝非易事。 几分钟悄然滑过。 杜修远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看到叶凡那紧锁的眉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怎么样?”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扬起,打破了诊室的宁静。 “是不是根本就看不出病症?” 杜修远双手抱胸,看着叶凡,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别在这里装蒜了!” 叶凡缓缓抬起眼皮,从【灵视】状态中脱离出来,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凝重。 他有些不耐烦地扫了杜修远一眼。 “你这个家伙真够烦人的。” 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谁说小爷我没有看出来?” 他收回搭在柳如雪腕上的手,动作不急不缓。 “我早就看出病症了,刚才不过是在想治疗的办法罢了!” 杜修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哈哈哈!” 笑声在小小的诊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吹牛谁不会?” 他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叶凡。 “有本事你就说出来病症!” “说不出来的话,本少爷今天跟你没完!” 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话而紧绷起来。 柳如雪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叶凡和杜修远之间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叶凡面对杜修远的挑衅,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他转头看向柳如雪,语气平静却清晰。 “柳小姐的病是罕见的先天性寒气入体,再加上后天劳累过度,心力交瘁,而导致的阴阳严重失调。” 第9章 我看你是想骗点钱花吧? 杜修远听了,冷笑了几声。 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着玻璃,刺耳难听。 “如雪,我就说这个家伙是个江湖骗子吧!” 他转向柳如雪,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眼神却毫不掩饰对叶凡的鄙夷。 “他说的,跟以往病历上说的有什么不同吗?” “先天寒气,劳累过度,阴阳失调?” 杜修远嗤之以鼻,仿佛叶凡说的不过是人人皆知的废话。 “这些东西,随便翻翻就诊记录都能看到!” 他往前凑了凑,试图用气势压迫叶凡。 “我看你还是别在这里瞎耽误功夫了!” 柳如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她没有理会杜修远的聒噪,清冷的目光重新落回叶凡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下的审视。 那是一种久病之后,对任何一丝可能性都不愿放过的探寻。 她略过杜修远,声音低微却清晰地响起。 “小叶大夫…” “你有什么可以缓解的办法吗?” 她没有奢求根治,只是希望能舒服一点。 叶凡迎上她的目光,看到了那深藏在冰冷外表下的痛苦与希冀。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垂下眼帘,仿佛在整理思绪。 实则,他的心神早已沉入脑海深处。 那部玄奥无比的【玄医天经】如同浩瀚星海般展现在他的意识里。 无数古老的文字与图谱流转,关于先天寒气与气血亏虚的记载如水流般划过。 各种病理分析,辨证要点,以及对应的治疗方案,清晰无比。 仅仅是片刻的沉寂。 当叶凡再次抬起眼时,眸子里已经充满了然与绝对的自信。 他看向柳如雪,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不再理会旁边脸色越来越黑的杜修远。 “柳小姐刚才说的病症,确实很多医生都诊断过。”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有些细节,恐怕之前的病历上,并未记载。” 杜修远刚想再次开口讥讽,却被叶凡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比如,柳小姐是否每逢阴雨天,或者夜晚子时前后,左膝关节内侧会感到针刺般的寒痛,持续时间不长,但痛感深入骨髓?” 叶凡的目光落在柳如雪的脸上,捕捉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柳如雪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倏然闪过一丝惊诧。 这种细微的、特定时间和部位的疼痛,她从未对任何医生提起过,因为发作并不频繁,且她认为与主体病症关系不大。 叶凡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还有,你最近半年,是否时常感觉咽喉有异物感,咳之不出,咽之不下,尤其在情绪紧张或劳累后加剧?” 这个问题更是直击柳如雪最近才出现的困扰。 她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眼中的惊讶更浓。 “另外……” 叶凡的视线轻轻扫过她的面颊,最终定格在她略显苍白的嘴唇上。 “你仔细回想一下,是不是偶尔会在凌晨寅时左右,无端惊醒,然后感到一阵心悸,需要好一会儿才能平复?”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柳如雪隐藏在心底、连自己都快要忽略的病痛细节。 这些症状零散而隐秘,从未被系统地记录和重视过。 杜修远脸上的讥讽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死死盯着叶凡,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些症状……病历上绝对没有! 柳如雪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看着叶凡,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真正漾起了波澜。 “小叶大夫,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你你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帮我缓解吗?” 叶凡微微一笑,说道:“医者仁心。既然我能够看出你的病状,当然会有办法帮你缓解的。” 【玄医天经】在手,区区寒症,不在话下。 在一旁的杜修远冷笑了一声,有些戏谑地说道:“我承认你这个家伙是有点本事,但是如雪的病情经过国内外专家的会诊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你?我看你是想借此,骗点钱花吧?” 他语气轻蔑,仿佛叶凡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叶凡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这个家伙废话是真多呀,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给我滚蛋,小爷我才没工夫跟你们在这里扯淡呢!” 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杜修远的脸色一变,有些愤怒地说道:“你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我看你小子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气势汹汹,仿佛要将叶凡生吞活剥一般。 叶凡一脸不屑地说道:“去你妈的,小爷我光脚不怕穿鞋的,凭我这身本事,去哪里都能混碗饭吃,你能拿我如何?再说是柳小姐看病,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看你纯属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要是再废话的话,小爷我不治了。” 他寸步不让,丝毫不惧杜修远的威胁。 他可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在一旁的柳如雪听到了叶凡的精准诊断后,心中宛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病痛的折磨,但叶凡的话,却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连忙看向杜修远说道:“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就给我离开这里,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她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杜修远瞬间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自己在柳如雪心中的地位,竟然如此不堪。 “如雪,我,我……” 柳如雪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声音如同覆了一层寒霜。 “你如果想继续留下来的话,就给我安静一些。” 她的目光锐利,不带丝毫温度地扫过杜修远那张涨红的脸。 “要不然,就马上离开!” 杜修远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只剩下狼狈和难堪。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最终,他看向柳如雪那双冰冷的眸子,又极不甘心地、带着浓浓怨毒地瞪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叶凡。 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将叶凡千刀万剐。 然而,柳如雪的态度坚决,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我不说话就是了。”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充满了屈辱与无奈。 他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叶凡,眼神阴鸷。 柳如雪收回了落在杜修远身上的视线,重新望向叶凡。 此刻,她眼中的冰冷早已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急切的期盼。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波光流转,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叶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看着柳如雪,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平静却又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 这种平静与杜修远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衬得他高深莫测。 柳如雪的心跳有些快,手心微微沁出了汗。 她定了定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叶大夫,那……我的病?” 第10章 初步治疗! 叶凡一脸自信地说道:“柳小姐,只要你按照我说的治疗方法去做,我不敢保证能够彻底治愈,但是缓解症状绝对是能够做到的。” 柳如雪黯淡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彩,那光芒几乎要将之前的绝望彻底驱散。 她紧紧攥着的手指微微松开,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那一切都按您说的去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甚至还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那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的激动。 叶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沉思了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空间,像是在脑海中快速地推演着什么。 “柳小姐,我现在先用针灸治法为你缓解一下症状。” “具体的治疗办法,等到针灸完后我再制定如何?” 柳如雪没有任何犹豫,赶紧用力地点了点头,生怕叶凡会改变主意。 叶凡不再多言,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布包,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木质针盒。 针盒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数十枚长短不一的银针。 每一根银针都锃明瓦亮,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显然经过了精心的保养与严格的消毒。 叶凡从中捻起几根细长的银针,动作娴熟而稳定。 他看向柳如雪,目光平静,带着一丝医者特有的郑重。 “可能会有些疼痛,你要有些心理准备。” 柳如雪迎着他的目光,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她眼神坚定,重重地点头应允。 为了摆脱这日夜折磨的痛苦,一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叶凡不再迟疑,起身来到了柳如雪的身边。 他站定在柳如雪身侧,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灵视】悄然启动。 在他的视野中,柳如雪身体内部那些细微的、常人无法察觉的病气流转再次清晰地呈现出来。 确认了关键的穴位后,叶凡屏息凝神。 他的手指动作快如闪电,却又精准无比。 几乎在瞬间,那闪烁着寒芒的银针便刺破了肌肤,稳稳地扎入了她身上对应的穴位之中。 柳如雪只觉得几处穴位上传来微弱的刺痛感,如同被蚊虫叮咬了一下,随即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所取代。 紧接着,叶凡指尖微颤,【导气】悄然运转。 一股无形的内劲顺着他的指尖,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渡入闪烁寒芒的银针之中。 这已是他第二次施展此术,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额角也不禁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紧紧锁定在柳如雪的脸上,不敢有丝毫分神。 仅仅几分钟过去,豆大的汗珠便顺着叶凡的鬓角滑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嘤!” 与此同时,柳如雪秀眉紧蹙,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吟,原本就缺乏血色的脸颊此刻更显苍白如纸。 旁边的杜修远与王燕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写满了焦虑。 杜修远再也按捺不住,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你这个江湖骗子!” “要是如雪敢有半点闪失,老子要了你的命!” 叶凡头也未回,只是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带着极度的不耐烦。 “你他妈再聒噪一句,信不信小爷现在就让你永久闭嘴?”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理会,重新将全副心神沉浸在治疗之中,指尖流淌出的内劲变得愈发轻柔绵长。 杜修远被他这一下怼得气血翻涌,却又不敢再开口干扰,只能死死攥着拳头,眼神凶狠地盯着叶凡的背影。 王燕也是一脸紧张,双手紧握,手心里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奇迹般地,柳如雪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那骇人的苍白也缓缓褪去,一丝微弱的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柳如雪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盘踞在她体内,让她日夜饱受折磨的阴寒之气仿佛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牢牢压制、驱散。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如同温泉般浸润着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舒张开来。 紧绷了不知多少年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得到了片刻的安宁与松弛。 她缓缓睁开眼,看向身侧的叶凡,那双曾盛满绝望与痛苦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水一般的温柔与难以置信。 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的青年,竟然真的拥有如此神乎其技的医术? 自己这一次,或许真的赌对了……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 叶凡的动作轻柔而稳定。 他逐一拔去了柳如雪上身的银针。 针尖离开肌肤,带出微不可察的细小血珠,旋即消失。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干净纱布,擦拭了一下额角渗出的汗水。 叶凡转过身,目光落在柳如雪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上。 “柳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柳如雪缓缓站起身来,动作间透着一种久违的轻盈。 她活动了一下颈项,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平和的气息。 脸上绽开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如同冰雪初融。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身体里暖洋洋的,那种彻骨的寒意几乎消失了。” “小叶医生,你的医术……果真是非同凡响!” 旁边的杜修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凡,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王燕则是长长舒了口气,双手合十,脸上满是欣慰。 叶凡对着柳如雪微微颔首,脸上也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病人的好转,是对医者最大的肯定。 但他并未完全放松。 谨慎起见,他决定再次确认。 【灵视】。 无声无息间,他的视野再次切换。 眼前的世界褪去色彩,化为能量流动的形态。 他将目光聚焦于柳如雪的体内深处,进行更细致的探查。 表层的寒气确实被驱散了大半,气血运行也流畅了许多。 然而,当他的【灵视】深入探查到更细微的层面时。 叶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起来。 不对劲。 他发现柳如雪体内的寒气根源,并非如他最初判断那般,仅仅是先天体质虚弱或是后天失调那么简单。 那股阴寒之气的核心残留着一种极其隐晦的印记。 那感觉……不像是自然生成的病气。 更像是某种被长期、缓慢注入体内的……外来之物。 带着一种人为干预的生硬痕迹。 一种慢性寒毒?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叶凡的脑海。 他的心中瞬间充满了疑惑。 如果这不是天生的顽疾,而是人为造成的…… 那这件事情,恐怕就不是单纯的治病救人那么简单了。 难不成这背后另有端倪? 第11章 不信者,请便! 柳如雪冰雪聪明,极其擅长察言观色。 叶凡脸上那转瞬即逝的微小变化,并未逃过她的眼睛。 她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薄毯,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叶大夫,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叶凡心中一凛,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他抬起眼,迎上柳如雪探询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甚至挤出一丝安抚的笑容。 “没什么不对。” 他暗自思忖,柳如雪体内的寒毒带有明显的人为痕迹,这背后牵扯的恐怕是见不得光的阴私。 这种豪门恩怨,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只想安安稳稳地赚点小钱改善生活。 掺和进去,绝非明智之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治好病,拿到钱,走人。 这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叶凡定了定神,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柳小姐,你体内的寒毒积累的时间太长,已经侵入骨髓。” “刚才的针灸,只是暂时压制了寒气,疏通了部分淤堵的经络。” “想要彻底根除,单靠这一次针灸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进行下一步更深层次的治疗才行。” 听到还需要进一步治疗,柳如雪并没有流露出失望。 反而,她眼中的信任感更浓了几分。 叶凡刚才那神乎其技的针灸术,已经彻底折服了她。 此刻,她几乎是将叶凡视作了唯一的希望。 “小叶医生,你说,接下来应该怎么治疗?” 叶凡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着【玄医天经】中的记载。 无数古老的药方与疗法如同星辰般闪烁。 很快,他便找到了最适合柳如雪目前状况的方案。 他抬起头,目光清亮,脸上洋溢着一种源于专业能力的绝对自信。 “需要内外结合。” “内,以固本培元为主,需要配合特殊的药浴,每日浸泡。” “外,则需继续施针,打通更深层次的闭塞经络。” “另外,还需要几味极为珍贵的药材作为药引,调和药性,激发药力。” 听到需要珍贵药材,一直侍立在旁的王燕立刻上前一步。 她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十足的底气。 “需要什么药材,小叶医生您尽管开口。” “我们龙腾集团虽然不敢说富可敌国,但在寻找药材这方面,还是有些门路的。” “只要这世上有的,我们一定能找到!” 叶凡赞许地看了王燕一眼,对龙腾集团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不疾不徐地报出了几个药材的名字。 “千年雪莲的莲子心。” “深海蓝晶草。” “还有,地火熔岩果。” 这几个名字一出口,空气仿佛都凝滞了片刻。 柳如雪秀眉微蹙,似乎在努力回忆。 王燕脸上的自信笑容也僵住了,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她从未听说过这些名字。 而一直站在旁边,脸色阴晴不定,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的杜修远,此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脸色猛地一变。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千年雪莲?还莲子心?” “深海蓝晶草?地火熔岩果?” “小子,你莫不是在这里胡诌八扯吧?” “这些东西,我听都没听说过!” “我看你根本就是想故弄玄虚,骗钱!” 叶凡冷哼了一声,鼻腔里发出的气流带着明显的不屑。 他甚至懒得正眼去看杜修远那张写满质疑的脸。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这些东西不存在。” “我只是提供了我的治疗方案。” “如果你们配合不了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表情各异的几人,最终落在柳如雪带着一丝忧虑的脸上。 “就当我没说。”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王燕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更低。 “小叶医生,不知道您说的这些药材,去哪里寻找最好?” 叶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露出一丝不耐烦。 “我哪里知道啊?” 他摊了摊手,动作随意。 “这些都是你们的事情。” “我的原则很简单。” “信我者,我医。” “不信者,请便!”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话锋陡然一转。 “刚才的诊疗费,你给我五万块钱就是了。” “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五万! 杜修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彻底崩裂,愤怒如同火焰般蹿升,烧得他面色通红。 “你这个江湖骗子!” 他指着叶凡的鼻子,声音尖利刺耳。 “刚才就扎了几根针,就那么一会儿功夫,就要五万块钱?” “你不是穷疯了吧?!” 叶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冷笑。 “呵。” “是你们哭着喊着求我来的。”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杜修远。 “不是我上赶着要给你们治。” “治病救人,明码标价。” “就是这个价钱。” 他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丝毫商量的余地。 “要是不愿意拿。” “那好。” “接下来的治疗,我是不会再管了。” 柳如雪淡淡的笑了几声,那笑声像是清泉流过燥热的石板,瞬间压下了杜修远尖利刺耳的噪音。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凭小叶大夫缓解了我的症状,还提出了治疗的方案,就值这个价钱!” 柳如雪的目光转向旁边,落在王燕身上,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指令。 “给小叶大夫转钱。” “另外,发动龙腾集团的所有资源,寻找小叶医生刚才说的药材。” 王燕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应下,眼神中再无之前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行命令的专注。 杜修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巴张了张,却在柳如雪平静的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憋屈又难堪。 柳如雪这才重新看向叶凡,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与感谢。 “今天有劳小叶医生了。” “等到我凑齐相关的药材,会再来叨扰的。” 她微微颔首,语气郑重。 “至于诊疗费的事情,小叶医生你不用担心,我绝不会讨价还价!” 叶凡听着柳如雪干脆利落的话语,看着王燕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操作,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早知道这位柳总这么爽快,刚才是不是该多报一点? 五万块,对龙腾集团来说,恐怕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自己这点要求,好像确实有点……没出息了! 第12章 小爷我也真的是走运!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略显安静的诊所内响起,格外清晰。 王燕看向叶凡,姿态依旧恭敬,甚至比刚才更多了几分真诚。 “小叶医生,诊疗费已经给您转到手机上了,请您接收就好!” 叶凡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边角磨损、屏幕略显陈旧的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信息。 一串鲜红的数字映入眼帘——“到账:.00元”。 五万块! 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放松,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好,好。” 叶凡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轻松。 “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 这话既是对这次交易的肯定,也带着一丝对未来潜在“生意”的暗示。 王燕连忙点头应下,态度更加谦卑。 她随即转身,小心翼翼地来到柳如雪身边,伸出手臂,轻柔地搀扶起她。 柳如雪冲叶凡再次颔首致意,便在王燕的搀扶下,缓步向诊所外走去。 杜修远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地剜了叶凡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最终,他还是没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快步跟上了柳如雪和王燕。 诊所外,引擎的低鸣声再次响起。 那些肃立的黑衣保镖迅速而有序地打开车门,护送着柳如雪等人上车。 几分钟之后,车队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诊所内,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冷清。 叶凡低头,目光再次落在手机屏幕那串刺眼的数字上。 五万块! 他的心脏因为兴奋而加速跳动,血液似乎都在微微发烫。 “这下可好了,不用为房租的事情担心了!” 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瞬间被这笔“巨款”给砸得粉碎。 他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小爷我也真的是走运!”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有了【玄医天经】,以后发财致富,那可是指日可待呀!” 他握紧了那部破旧的手机,仿佛握住了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钥匙。 …… 中午的阳光带着几分暖意,懒洋洋地洒在街道上。 叶凡站在诊所门口,感受着兜里手机传来的踏实感。 五万块。 这笔钱像是一股暖流,驱散了他心中积压许久的阴霾。 房租的压力,生活的窘迫,似乎都在这串数字面前烟消云散。 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漾开笑容,那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手里有钱了,底气也足了。 叶凡决定,今天中午必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对付一口了。 他锁上了诊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转身,朝着街口那家据说味道不错的饭店走去。 那家店他路过很多次,每次闻到飘出的香味,都只能咽咽口水。 今天,他终于可以昂首挺胸地走进去,点几个自己想吃的菜。 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就在他即将拐过一个胡同口时,一阵急促又惊恐的女子呼救声突兀地钻入耳中。 声音是从幽暗的胡同深处传来的,带着哭腔与绝望。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臭流氓!” 这声音…… 叶凡脚步猛地一顿。 有点耳熟。 他皱起眉头,仔细分辨了一下。 好像是……张桂花? 犹豫只是一瞬间。 那呼救声里的恐惧太过真切,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刚刚得到【玄医天经】传承,又赚了第一笔“巨款”,叶凡感觉自己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也多了一份以前没有的胆气。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快步冲进了胡同。 胡同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与垃圾混合的难闻气味。 与外面阳光明媚的街道仿佛两个世界。 深入几步,眼前的景象让叶凡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三个染着刺眼黄毛的小青年正将一个穿着酒红色长裙的女人死死围在墙角。 那女人正是张桂花。 她脸上布满了惊恐的泪水,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围着她的几个混混。 但她一个女人,力气哪里是三个年轻男人的对手。 她越是挣扎,那三个黄毛脸上的狞笑就越是放肆。 其中一个黄毛伸手就去撕扯张桂花身上的裙子。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狭窄的胡同里响起,格外刺耳。 酒红色的布料被扯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肤。 张桂花的尖叫更加凄厉。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黄毛狞笑着,一只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 “你这个骚娘们,别挣扎了!” 他的声音粗俗不堪,带着戏谑与恶意。 “今天好好的陪陪我们哥几个,也当是让你自己快活一下!” 张桂花绝望地扭动着身体,双手胡乱挥舞,却根本无法阻止对方的侵犯。 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无助,看向胡同口的目光带着一丝哀求。 那件原本还算体面的酒红色长裙此刻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狼狈地挂在她身上。 叶凡眼中寒芒一闪,几乎是本能地,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在狭窄的胡同里炸响。 “都tmd给我住手!”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穿透了污浊的空气。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三个黄毛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们几乎是同时转过身,脸上那种猥琐的狞笑还没完全褪去,就染上了被打扰的不耐与凶狠。 目光齐刷刷地钉在突然出现的叶凡身上,像是打量一个不识时务的闯入者。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黄毛,个子不高,但眼神最是凶戾,他上下打量了叶凡几眼,看他穿着普通,不像是什么惹不起的人物。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声音带着浓浓的痞气。 “臭小子,滚一边去!” “别tmd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威胁的意味毫不掩饰,带着街头混混特有的嚣张。 墙角的张桂花原本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听到这熟悉又带着力量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 当她看清来人是叶凡时,那双布满泪痕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几乎是哽咽着喊道。 “小凡!小凡,救救我!” “救救我啊!”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被撕破的裙子更显狼狈,但眼神里的哀求却无比清晰。 叶凡的目光掠过张桂花那张梨花带雨、惊恐万分的脸,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似乎给了张桂花一丝微弱的支撑。 随即,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那三个黄毛身上,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与他平日温和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刚刚得到传承与金钱带来的底气,此刻化作了冰冷的决心。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我再给你们三个人最后一个机会。” “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神扫过三人。 “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13章 真他妈的给流氓丢人! 叶凡微微一笑。 “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不客气!” 为首的黄毛青年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猛地向前一步。 “妈的!” “真是个找死的家伙!” 他咬牙切齿地怒骂着。 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 刀锋在昏暗的胡同里,反射出一抹冰冷的寒光。 “看来今天不给你放放血是不行了!” 话音未落,黄毛青年便挥舞着短刀,朝着叶凡猛扑过去。 刀尖直指叶凡的胸膛,带着一股狠厉之气。 “小凡,小心!” 墙角的张桂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然而,此刻叶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他的表情平静而淡然。 自从获得了玄医天经的传承之后。 他不仅在医术上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就连他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黄毛青年的动作在普通人眼中或许迅猛无比。 但在叶凡的眼里,却如同慢动作一般。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短刀的轨迹。 叶凡微微侧身,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黄毛青年的攻击。 短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角划过,带着一丝冰冷的风。 紧接着,叶凡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脚。 他的脚尖凝聚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重重地踢在了黄毛青年的肚子上。 “澎!”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仿佛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黄毛青年只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击一般。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手中的短刀也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剩下的两个黄毛青年,原本还一脸狞笑。 他们等着看叶凡被刀捅的惨状。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瞬间愣住了。 他们脸上的笑容僵硬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看到同伴竟然被叶凡一脚踢飞。 两人脸色大变。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惊惧。 但很快,惊惧就被恼怒所取代。 “妈的,一起上!” 其中一个黄毛青年怒吼了一声,仿佛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一般。 两人同时朝着叶凡冲了过去。 他们挥舞着拳头,想要将叶凡打倒在地。 “来的好!” 叶凡冷哼一声。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面对冲上来的两人,叶凡没有丝毫退缩。 他主动迎了上去。 他的身形如同猎豹一般迅猛,一拳朝着其中一个青年的面门打了过去。 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 那青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眼前一花。 鼻梁便遭受了重击。 “咔嚓”一声。 鼻梁骨似乎断裂了,鲜血瞬间从鼻孔中涌了出来。 他发出一声惨叫,捂着鼻子向后退去。 叶凡没有丝毫的停顿。 又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另一个青年的胸口上。 这一拳力道极大,仿佛要将他的胸膛击穿一般。 那青年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的身体如同虾米一般弓了起来。 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却发现胸口剧痛无比,根本无法顺畅地呼吸。 叶凡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从他出手到击倒两人,几乎只在眨眼之间。 那两个青年甚至没有反抗的余地,便已经被叶凡打倒在地。 叶凡看着地上挣扎的黄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冷哼了一声。 “就这么点本事也出来欺男霸女?”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清晰地传到每个黄毛的耳朵里。 “真他妈的给流氓丢人。” 他目光扫过三人狼狈的模样。 “给我滚。” 语气陡然转厉。 “别让我在这里再见到你们。” “要不然,小爷就废了你们!” 最后几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地上那个被踢飞的黄毛,捂着肚子,脸上冷汗直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另外两个被打倒的,也是龇牙咧嘴,脸上再无之前的嚣张。 听到叶凡的话,三人如同听到了赦令,又像是听到了催命符。 他们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眼神交汇间,只剩下恐惧。 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甚至不敢回头看叶凡一眼。 三人连滚带爬地,朝着胡同口的方向,几乎是逃命般地跑去。 脚步声杂乱而仓促,很快消失在巷子的拐角。 胡同里只剩下叶凡和墙角的张桂花。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叶凡脸上的冷冽迅速褪去,换上了温和。 他迈步来到了张桂花的身边。 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声音放得格外轻柔。 “桂花姐,你没事吧?” 张桂花被他温柔的声音唤回了些神。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还有些微颤。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又像是怕他不信,赶紧点了点头。 “我…我,我没事。”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小凡,今天…今天真的是多谢你了。”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看着叶凡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叶凡的目光落在张桂花身上。 他注意到她身上那件原本得体的长裙,此刻肩带处被撕扯开,露出了些许肌肤,裙摆也有破损。 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狼狈。 叶凡没有丝毫犹豫。 他利落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休闲外套,递到了张桂花的面前。 “桂花姐,天有点凉,你先用这个遮一下吧。” 张桂花愣了一下。 看着递到眼前的外套,上面似乎还带着叶凡的体温。 她连忙接了过来,带着一丝慌乱。 “谢谢…谢谢…” 她赶紧将外套披在身上,仔细地遮住破损的地方。 外套的布料隔开了微凉的空气,也稍稍隔绝了她的窘迫。 她低着头,脸颊有些发烫,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 “小凡…我…我这个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了,太丢人了。” 她绞着手指,有些难以启齿。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去你的诊所里面,先躲一躲?” 叶凡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 他温和地点了点头。 “好啊!” 没有任何迟疑。 “走吧,我送你过去。” 叶凡说着,很自然地走在了张桂花靠外的一侧。 他的身体微微挡住了来自胡同口方向的视线,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护着身边的女人。 张桂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更像是并肩而行,离开了这条刚才还充斥着暴力与恐惧的小巷,向着诊所的方向走去。 第14章 只是些小钱! 诊所里的灯光不算明亮,带着一种柔和的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驱散了些许从胡同里带来的阴冷和血腥味。 这里和刚才那个逼仄危险的小巷,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张桂花依然紧紧抓着叶凡的外套,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外套上残留的属于叶凡的温度,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叶凡引着她走到一张靠墙的椅子旁。 “桂花姐,先坐会儿。”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张桂花顺从地坐下,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被撕破的裙摆上,眼神黯淡。 叶凡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颊,那上面惊魂未定的神色尚未完全褪去。 他忽然开口问道:“桂花姐,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呀?” 张桂花的身体轻轻一震,似乎被这个问题拉回了现实。 她抬起头,脸色依旧透着病态的白。 声音也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委屈。 “我…我就是出来吃午饭,才…才碰到了那几个流氓…” 话音刚落。 “咕咕…” 一阵清晰的响声不合时宜地从她的腹部传来。 在这安静的诊所里,显得格外突兀。 张桂花的脸颊瞬间腾起一片红晕,比刚才被吓到时更甚。 她窘迫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凡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并没有丝毫取笑的意思。 “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我去饭店中买些饭菜。”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去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说完,叶凡没等张桂花回应,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诊所的门被轻轻带上,留下张桂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叶凡消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感激、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又似乎只是一瞬间。 十多分钟后,诊所的门再次被推开。 叶凡提着一个显眼的红色塑料袋走了进来。 袋子鼓鼓囊囊的,随着他的走动散发出诱人的饭菜香气。 他将袋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一样样地往外拿。 几个白色的一次性饭盒被摆开。 透过半透明的盖子,能看到里面是色泽鲜亮的家常炒菜。 有翠绿的青菜,金黄的炒蛋,还有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红烧肉。 旁边是两盒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最后,叶凡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稍显意外的东西。 一瓶包装简单的白酒。 张桂花看着那瓶白酒,愣了一下。 她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小凡,怎么大中午的你就准备喝酒啊?” “难不成你小小的年纪就有酒瘾了吗?” 叶凡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他将一次性筷子递给张桂花,然后才拿起那瓶白酒,拧开了盖子。 一股不算浓烈,但足够清晰的酒香飘散开来。 “桂花姐,你想多了。” 他看向张桂花,眼神明亮,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今天我高兴。” “刚才你也看到了,今天我可接了一个大单。” 他没有细说是什么大单,但语气中的轻松和满足却显而易见。 “所以中午喝两杯,庆祝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桂花身上,带着询问的意味。 “你也陪我喝两杯吧?” “压压惊。” 张桂花看着叶凡真诚的笑脸,又想了想自己下午确实没什么要紧事。 刚才那场惊吓,让她现在心跳还有些快。 或许,喝点酒真的能放松一下。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叶凡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没有找杯子,直接拿起两个干净的一次性饭盒盖,倒上了浅浅的两份白酒。 一份推到了张桂花的面前。 “桂花姐,尝尝这家的菜,味道还不错。”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 诊所里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以及偶尔筷子碰到饭盒的声响。 张桂花起初还有些拘谨,但饭菜的香气和叶凡轻松的态度,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她小心地抿了一口白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热感,却意外地驱散了心头的寒意。 叶凡吃得很快,但动作斯文。 他偶尔会给张桂花夹一筷子菜,并不多话,却恰到好处。 刚才巷子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似乎正在被这顿简单的午餐和温和的气氛慢慢冲淡。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和淡淡的酒气。 两个人边吃边喝,气氛变得无比融洽起来。 大半个小时之后,那瓶不算大的白酒,竟然真的被两个人喝了个底朝天。 空酒瓶被随意地放在桌角。 张桂花的俏脸染上了一层动人的酡红,不似平日里的干练,多了几分妩媚。 她的眼神也有些迷离,水汪汪地,带着几分酒后的朦胧。 她看向叶凡,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与饭菜混合的香气。 “小凡,今天来找你看病的那位小姐……”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那惊人的一幕。 “……不一般吧?” “我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阵势。” 张桂花语气里的惊叹毫不掩饰。 叶凡放下手中的空饭盒,动作不紧不慢。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她是龙腾集团的总裁,柳如雪。” “龙腾集团?” 张桂花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残余的酒意似乎都被惊散了不少。 龙腾集团的名号,在整个城市都是响当当的存在。 她脸上写满了疑惑,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 “人家那么大的人物,怎么会……怎么会来找你三叔看病呢?” 这小小的诊所,和那位大总裁的身份,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 叶凡迎着她探究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语气随意。 “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这轻描淡写的回答,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 张桂花怔怔地看了叶凡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酒意上涌带来的放松感,让她此刻显得格外娇俏。 “看来你小子,今天从人家身上挣了不少的诊费啊?” 她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说道,眼神里却并无恶意,更多的是一种替他高兴的成分。 叶凡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否认,也没有过分炫耀。 “只是些小钱。”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我不过是暂时为她缓解了些许症状。” “想要彻底根治的话,还需要费好大的功夫呢。” 这话语里透出的自信,让张桂花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了,看向叶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晚辈,而是带着一种审视和难以置信的赞叹。 “小凡……” 她喃喃开口,声音里带着惊奇。 “没想到你的医术,竟然……竟然会这么厉害!” “以前姐可真的是小看你了!” 这句感慨是发自内心的。 叶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年轻人该有的得意之色。 他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 “那当然。” “我可是从小跟着三叔长大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语气轻松。 “这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第15章 你不会以为我在占你的便宜吧? 张桂花笑了笑,那抹酡红在她脸上更添了几分韵味。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目光落在叶凡身上。 “对了,小凡。” “今天的诊费我还没有给你呢。” “不知道需要多少钱?” 这话问得直接,带着几分认真。 叶凡此时心情正好,被酒精微微醺着,只觉得浑身舒畅。 他随意地大手一挥,动作带着几分潇洒不羁。 “桂花姐,我们都是街坊邻居。” “这点小事,还要什么诊费呢?” “我看就算了吧。”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不容置疑的大方。 张桂花却立马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赞同。 “这怎么能行呢?”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眼神却很坚定。 “你不是说我这病根还没除,还需要接下来的治疗吗?” “看病给钱,天经地义,哪能让你白忙活。” 叶凡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张桂花会坚持这个。 酒精似乎激发了他脑中某个大胆的想法,他看着张桂花略带忧虑又强装镇定的脸庞,思绪转了转。 “这样吧。” 叶凡的眼神亮了起来,带着一种突如其来的决定。 “趁着现在我也有空,你也在这里。” “我再为你针灸一次。” “争取一次性把你的病根彻底解决掉。”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秒。 张桂花明显有些发懵,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将信将疑。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叶凡,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小凡……”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 “你……你不是喝醉了吧??” “哪有人像你这样治病的?说风就是雨的。” 这听起来太不靠谱了,尤其是在两人刚喝完一瓶白酒之后。 叶凡闻言,却是哈哈一笑,胸膛微微起伏。 他的笑容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仿佛刚才那点酒意只是助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判断和能力。 “桂花姐,你就放心大胆地相信我吧!”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斩钉截铁。 “你也不想想,就连龙腾集团那位柳大总裁,那么棘手的状况,我都能给她稳住。” “你这点小毛病,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 这番话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隐隐透着一股强大的底气。 张桂花看着叶凡自信满满的样子,听着他提及那位大人物时的随意,心中的疑虑不由自主地消散了大半。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裙子在巷子里被撕破了一角,虽然不至于走光,但这样子走出去确实有些不雅观。 现在天色还早,就这么回去,路上肯定会引人注目。 她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与其在这里干耗着等天黑,或者尴尬地回去,不如……就信这小子一次? 万一他真的有这本事呢? 想到这里,张桂花轻轻咬了咬下唇,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头,迎上叶凡那双清亮又带着几分酒后神采的眼睛。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味道。 “行。” “那……那我就听你的吧!” 叶凡微微一笑。 “桂花姐,这次的治疗会复杂一些。” 他的声音在略显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需要躺到诊床上。” 张桂花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依言起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撕裂的一角更显突兀。 她略带一丝几不可察的犹豫,走向旁边的诊床。 床铺在她的重量下,发出了轻微的吱呀一声。 她侧过身,慢慢躺了上去,柔软的身体曲线在旧诊床上铺展开。 叶凡则转身,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上残留的饭菜与空酒瓶。 随后,他拉开诊台旁边的木质抽屉,取出了一个用干净白布包裹着的针灸包。 打开布包,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微光。 消毒水的淡淡气味若有若无地弥散开来。 叶凡拿着针包,缓步来到了张桂花的身边。 他的目光自然地垂落,准备寻找施针的穴位。 然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眼前的景象攫住。 张桂花胸前那被撕裂的长裙,因为她躺下的姿势,此刻敞开的角度比刚才站着时更大了。 裂口之下,是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那份白皙与周围深色的裙料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叶凡准备施针的动作倏然停顿。 他的呼吸似乎都跟着凝滞了片刻。 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片晃眼的白腻之上,一时竟忘了原本要做什么。 脑海中关于穴位走向、经络分布的念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张桂花安静地闭着眼睛躺着,等待着那熟悉的、带着微麻刺痛的感觉落下。 她能感受到叶凡走到了床边,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与草药混合的味道。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预想中的针刺感并未传来。 周围只有近乎凝固的安静。 她有些疑惑地,缓缓睁开了那双依旧带着水汽的眸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叶凡略显僵硬的身影。 她的视线顺着他凝滞的目光往下移动。 最终,落点定格在了自己大片裸露的胸口肌肤上。 “轰”的一下。 一股无法言喻的热流猛地从心底窜起,直冲向她的头顶。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深邃的绯红,那颜色一路蔓延,连带着秀气的耳根都变得滚烫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恼,还有一丝被窥视的慌乱。 “小凡!” 语气急促,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在干嘛呢?” 这声带着薄怒又夹杂着羞意的质问,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醒了失神的叶凡。 他猛地回过神来,眼神有些慌乱地从那片雪白上移开,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 一丝尴尬无可避免地爬上他的脸庞,尤其是在刚才那番自信满满的保证之后。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用笑声掩饰自己片刻的失态。 “咳,那个,桂花姐。”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酒精似乎并未完全麻痹他的反应能力。 “我……我是在想详细的治疗过程呢。”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甚至带着几分玩笑般的无辜。 “你不会以为……我在占你的便宜吧?” 这话带着点倒打一耙的意味,试图将尴尬的焦点转移。 张桂花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一愣,下意识地赶紧摇了摇头,脸上的红晕却因为这番对话而丝毫未退,反而更深了几分。 “没……没有!” 她的否认显得有些急促,声音都微微变了调。 她避开了叶凡的视线,有些慌乱地追问。 “那你现在想好了没有?” “可以开始了吧?” 她只想快点结束眼前这令人手足无措的局面,让一切回归到治病的正轨上来。 叶凡见她急于转移话题,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算是勉强蒙混过关了。 他连忙收敛起刚才那一丝不该有的心猿意马,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专注而认真。 “可以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张桂花身上,但这一次,里面充满了医者的审视与专业,不再带有丝毫杂念。 他顿了顿,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桂花姐,这次施针的位置比较特殊。” 他的视线在她胸口上方虚虚扫过,并未停留。 “需要在你的胸部附近下针才行。” “所以……你……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胸部”这两个字从叶凡口中清晰地说出,张桂花的俏脸腾地一下,那抹刚刚稍退的绯红再次汹涌而上,迅速加深蔓延开来,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红艳。 她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不停地微微颤抖着,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羞涩。 空气仿佛又一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钟,张桂花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 “嗯。” 第16章 这下糟了!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那些纷乱的念头彻底压下。 此刻,他眼中只剩下病人与病灶,再无其他。 他伸出手,动作显得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的指尖轻轻勾住了张桂花胸前连衣裙的领口边缘。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避免惊扰的谨慎。 他缓缓地往下拉了一些。 恰好露出需要施针的那一小片区域。 指腹却在这一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了她温热细腻的肌肤。 那触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却又带着惊人的弹性和生机。 叶凡的手指微微一顿。 张桂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紧闭的眼睫抖动得更加厉害。 绯红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脖颈,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不敢睁眼,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放大此刻的窘迫。 空气里的安静几乎能听到心跳声。 叶凡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桂花姐。”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现在要开始了。” 他没有立刻动手。 心念微动,【灵视】悄然开启。 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衣物和肌肤的阻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清晰的人体气血运行图。 淡金色的气流在她体内缓缓流淌,但在胸口偏上的位置,明显有一处呈现出晦暗凝滞的状态。 那里就是病气的根源,气血淤积不通的病灶所在。 他再次确认了精确的位置,与之前判断的别无二致。 收回【灵视】。 叶凡从针袋中拈起一枚细长的银针。 银针在他指尖闪过一道寒光。 他的眼神锐利而专注,没有丝毫犹豫。 手腕一抖。 银针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先前确定的穴位之中。 动作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 张桂花只是感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刺痛,随即消失不见。 紧接着,叶凡深吸一口气。 体内【玄医天经】的心法默默运转起来。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灵气自他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淌至指尖。 他并指点在银针的尾部。 运用【导气】之法。 那柔和的灵气便如同涓涓细流,带着一股温润的暖意,缓缓通过银针的引导,注入到张桂花那片气血运行不畅的区域。 淤积之处,仿佛冰雪遇到了初春的暖阳,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叶凡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灵气的流转。 这需要极其精妙的控制力。 多一分则可能损伤经脉,少一分则无法化解病灶。 “嘤!” 就在这时,张桂花紧闭的眼睫猛地一颤,喉咙深处不由自主地溢出一道娇柔的呼声。 这声音带着一丝难耐,一丝奇异的颤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叶凡听到了这个声音后,心神骤然一荡。 指尖的灵气输出,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下意识地抬眼。 目光掠过银针,落在了张桂花那微微起伏的,因紧张和羞涩而泛着动人粉色的白皙胸脯上。 下一刻,他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突然浮现出了另一道身影。 龙腾集团那位高高在上,清冷如雪的女总裁,柳如雪。 她的容貌,她的气场,与眼前温婉的桂花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足以让他分神。 一个没留神,体内【玄医天经】运转下产生的灵气如同开闸的洪水,猛地灌输了过去。 这远超出了正常治疗所需的剂量。 银针之上发出了轻微而急促的嗡嗡响声。 针尾剧烈地颤动起来。 “啊!” 几乎是同时,张桂花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尖叫。 那不再是之前的娇呼,而是充满了真实的痛楚。 她原本绯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变得十分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她额前的发丝。 叶凡看到了这一幕后,脸色骤然大变。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这下糟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再次开启【灵视】。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猛沉。 只见张桂花胸口病灶附近,那原本应该被灵气温和化解的淤积之处,此刻却因为导入的灵气过多过猛,反而形成了一团更加凝实、更加狂暴的能量淤积。 这团失控的灵气如同凶兽,在她本就脆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淡金色的气血运行图上,那一块区域呈现出一种危险的暗红色。 “这该怎么办才好啊?” 叶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意识沉入脑海,飞快地在【玄医天经】的浩瀚信息中开始查询对应的治疗与补救之法。 医者失误,反噬病人,这是大忌。 他必须立刻找到解决的办法。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张桂花的身体突然变得极为的火热。 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叶凡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惊人的热量正在散发出来。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痛苦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在她体内交织。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叶凡。 “热……”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 身体里那股无法控制的热流,让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烧着了。 由于身体极为的火热,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抬手,胡乱地撕扯起自己身上的裙子。 领口本就被叶凡拉开了一些。 此刻被她这样用力一扯,本就有些陈旧的布料发出“刺啦”一声脆响。 裂口被进一步扩大。 没几下的功夫,她胸前大片的肌肤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白皙细腻,却因为体内的燥热而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下一刻,她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猛地坐起了身来。 动作快得让叶凡根本来不及反应。 柔软温热的身体,带着惊人的热度,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双臂紧紧地搂住了叶凡的脖子。 她的神智似乎已经不太清楚了,只是遵循着身体的本能,寻求一丝缓解。 “小凡……我热……我好热……” 叶凡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香软玉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着汗水的湿热气息。 他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滚烫和颤抖,听着她带着哭腔和渴望的呓语。 叶凡哪里见到过这等阵仗?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刚才还在飞速运转,查找【玄医天经】的念头,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粉碎。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医生,忘记了张桂花此刻正处于危险之中。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应对,在这一刻,都仿佛被那柔软的触感和灼人的热度所融化。 第17章 你负个屁的责! 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桂花姐,你……你别这样……” 他的话语像是投入滚烫油锅里的一滴水,瞬间被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张桂花体内的灵气彻底失去了控制,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经脉中疯狂奔腾。 那股狂暴的热流烧灼着她的理智,让她仅存的意识逐渐模糊,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她的双手开始更加用力地撕扯着叶凡身上的衣服。 棉质的t恤在她胡乱的拉扯下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片刻后,叶凡的胸膛也暴露在了空气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掌传来的惊人热度。 每一次接触,都像是有电流窜过。 怀中身体的柔软触感,温热的肌肤紧密相贴,还有那急促喷洒在他颈侧的灼热呼吸。 这一切,都在疯狂地冲击着叶凡紧绷的神经。 那股被强行压抑的、属于年轻男性最原始的冲动,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隐藏。 他沙哑着喉咙,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 “对不住了,桂花姐……” “希望你不要怪我……”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不再有丝毫犹豫,直接攫住了那两片微微张开、吐着热气的娇唇。 紧接着,他手臂用力,一个翻转。 张桂花惊呼一声,柔软的身体被他重重地压倒在了旁边的诊床上。 床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 很快,狭小的诊所空间里,只剩下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一道道压抑不住,又带着奇异韵律的娇喘声,交织回荡。 …… 一个多小时后,窗外的天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暗暗的颜色。 张桂花眼睫微颤,悠悠转醒。 身体里那股几乎要将她烧毁的燥热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和异样。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却感觉有些滞涩。 猛地,她转过头。 视线里,是叶凡那张近在咫尺的、正陷入沉睡的脸。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似乎还带着一丝疲惫。 张桂花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紧接着,如同火山喷发,巨大的震惊和羞耻感瞬间席卷了她。 她几乎是弹射而起,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重重一脚踹在了叶凡的身上。 “砰!” 叶凡毫无防备,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直接踹到了床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你这个王八蛋!” 张桂花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愤怒。 “竟然趁机占我的便宜!” 地板的冰冷和撞击的疼痛让叶凡瞬间清醒过来,尽管他其实早就醒了。 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醒来后的张桂花,只能选择装睡,期望能拖延片刻。 此刻被一脚踹醒,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龇牙咧嘴,揉着被摔得生疼的腰肢,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脸上火辣辣的,不是被打的,是臊的。 他看着床上衣衫不整、满眼泪水、浑身颤抖的张桂花,喉咙发干。 “桂花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叶凡垂着头,不敢去看张桂花的眼睛,语气里充满了愧疚和尴尬。 “我本来以为可以很轻松的解决你身上的病症,谁知道……谁知道突然发生了意外……” “无论你想要怎么惩罚我,打我骂我都行,我绝对没半句怨言。” 他的解释并没有让张桂花的情绪平复下来。 反而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张桂花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豆大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划过她依然带着一丝潮红的脸颊。 她看着叶凡,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 “我守寡两年了……” “这两年,我从来没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绝望。 “没想到……没想到今天被你这个臭小子给……给毁了……” “你让我以后还怎么活呀?!”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哭喊出来的,充满了无助和委屈。 叶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有些无措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张桂花。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桂花姐,你放心……”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笨拙的坚定。 “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话一出,张桂花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噎住了一样,瞪大了通红的眼睛看着叶凡。 随即,一股更加汹涌的怒火涌了上来。 “你负个屁的责!” 她猛地吼道,声音却因为哭泣而显得有些嘶哑。 “你……” “你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凡,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叶凡看着她激动又混乱的样子,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趁着这个短暂的间隙,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衣服赶紧穿好,至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整理好衣领,他小心翼翼地再次看向床上的张桂花,语气放得极其轻柔。 “桂花姐,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身体……身体有没有好点呀?” 这个问题让张桂花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之前那种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浑身燥热难耐的感觉,确实已经彻底消失了。 身体虽然有些酸软无力,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也是真实的。 病,似乎真的好了。 可一想到是用什么方式治好的,她的脸颊就再次腾起一股热意,羞愤交加。 她扭过头,避开叶凡的目光,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羞恼。 “好什么好!” “如果我早知道你是用这种法子帮我治病,我……我当初就是病死,也绝对不会相信你这个混蛋!” 叶凡张了张嘴。 饶是他平时脑筋转得飞快,此刻面对张桂花的指责和复杂的情绪,也彻底词穷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狭小的诊所里,气氛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沉默。 第18章 这么快就突破了? 几分钟后,张桂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缓缓坐起身,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目光落在床边那件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酒红色长裙上,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她没有犹豫太久,还是伸手将它拿起,一点点套在身上。 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裙子的破损处刺眼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又拿起旁边叶凡的外套,宽大的衣物披在肩上,勉强遮住了狼狈,也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却更像是一种讽刺。 她抬眼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如同鬼魅。 她转回头,目光落在叶凡身上,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 “你别傻站着了。” “现在,送我回家。” “我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 叶凡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默默走到前面引路。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沉闷。 脚步声一前一后,在空旷的巷道里回响,带着一种刻意的距离。 十几分钟的路程,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两人停在了一栋略显陈旧的居民楼前。 楼道里透出昏黄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老旧小区特有的复杂气味。 张桂花的家就在三楼。 叶凡停下脚步,看着黑漆漆的楼道口,有些不自然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桂花姐……” “那个……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张桂花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你觉得我还会请你上去坐坐?” “你这个小坏蛋!” “我真是恨死你了!”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怒气,却少了之前的歇斯底里。 叶凡被她看得更加手足无措,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道歉还是该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张桂花看着他那副窘迫又带着点委屈的样子,紧绷的嘴角忽然松动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愉悦,反而充满了复杂的自嘲与释然。 “算了……” 她轻轻摇头,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叶凡说。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怪你也没用。” “要怪……也怪我自己,不该昏了头信了你这个毛头小子。” 她的语气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不过,今天这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一个字都不许对外面说!”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乱嚼舌根,我……我绝对饶不了你!” 叶凡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语气急促而真诚。 “桂花姐,你放心!” “我发誓!绝对!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看到他这副样子,张桂花眼中的复杂情绪又浓了几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没再看叶凡,转身,决绝地走进了黑暗的楼道。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叶凡站在原地,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他却觉得心头依然沉甸甸的。 他抬头望向三楼的方向,一片漆黑。 “以后……以后给人治病,可真得长点心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后怕与懊恼。 “绝对……绝对不能再分神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楼下,像一尊雕塑。 过了好一会儿,三楼某个窗口的灯光“啪”地一声亮了起来,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看到那点光亮,叶凡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个窗口,然后转过身,迈开脚步,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向着诊所的方向走去。 …… 诊所里一片寂静。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与外面的夜风格外不同。 叶凡反手锁上门,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向自己那间狭小的卧室。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他坐在床沿,背靠着冰凉的墙壁。 刚才楼道里那紧张压抑的气氛似乎还萦绕在身边。 紧接着,与张桂花在诊所中混乱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疯狂又失措的一幕幕闪过。 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带着点自嘲,又有点难以言喻的躁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 “没想到……第一次就这么交代了。” 这念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荡开圈圈涟漪。 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温热感从小腹深处升起。 这感觉并非不适,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舒适。 叶凡微微一怔。 “嗯?” “这是怎么回事?” 他立刻收敛心神,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迅速盘膝坐在床上,双手结印。 他依照【玄医天经】中的法门,开启了【灵视】。 内视之下,丹田区域的情况清晰地展现在他的意识中。 果然,一缕不同寻常的气息盘踞其间,呈现出淡淡的粉白色。 这气息与他自身修炼出的灵气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相融。 “这……难不成真是刚才和桂花姐……阴阳交融时得到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跳,既有几分荒唐,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他不敢大意,连忙定下心神。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的灵气。 他按照【玄医天经】记载的炼化法诀,开始尝试缓缓消融、吸收那道奇异的气息。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畅。 那道气息仿佛有灵性一般,温顺地被他的灵气包裹、引导、炼化。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 当叶凡再次睁开双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他眼神深处,似乎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精光一闪而逝。 感受着丹田内更加充盈、也更加精纯的真气,以及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医者入门……”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么快就突破了?” “看来,我叶凡还真是个修炼奇才啊!” 第19章 今天可真的是开了眼界了! 接下来的几天,诊所之中仍旧是冷冷清清。 叶凡对此毫不在意。 他大部分时间都盘膝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心神沉浸在【玄医天经】的浩瀚法门之中。 【玄医天经】的内容博大精深,如同烟波浩渺的大海。 即便以他如今的悟性,也仅仅是窥得冰山一角,学了些入门的皮毛。 但对于【灵视】的运用,以及体内灵气的【导气】流转,却已是日渐纯熟。 念动之间,周遭纤毫毕现。 灵气运转也更加随心所欲,如臂使指。 那次意外的阴阳交融与突破,带来的好处远不止于此。 他的四肢百骸仿佛被洗涤过一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五感更是敏锐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隔着墙壁,他甚至能隐约捕捉到邻居家水龙头滴水的细微声响,还有风吹过窗沿时带起的灰尘颗粒。 这种掌控自身,洞悉周遭的感觉,让他沉醉。 就在这天正午,诊所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那声音又快又重,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焦灼,像是要把老旧的木门直接砸开。 在这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修炼中的叶凡眉头微微一皱。 被打断的感觉并不舒服。 但他还是迅速收敛了心神,从床上翻身而下,双脚稳稳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谁会在这个时候如此急切地敲门? 疑惑在心头一闪而过。 他快步穿过略显昏暗的诊所大厅,来到了门口。 伸手握住有些掉漆的冰凉门把手,稍一用力。 “吱呀”一声,诊所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拉开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龙腾集团那位行事干练的女总裁助理,王燕。 她脸上那份职业性的从容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快要溢出来的焦灼。 当看到叶凡那张略显稚嫩却又带着几分沉稳的脸时,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小叶医生,你在啊,真是太好了!” 王燕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甚至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现在赶紧跟我走一趟吧?” 叶凡微微一愣。 门外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晃得他眯了眯眼,空气中尘埃的味道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而变得躁动。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位妆容精致却难掩疲惫的女人。 “我跟你去干什么呀?” 王燕几乎是抢着回答,语气急切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关门。 “小叶医生,还能去干什么呀?” “当然是为我们柳小姐治病了!” 叶凡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几天前的情景,还有那份苛刻的药方。 “那治病所需要的药材,你们都找到了吗?”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王燕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焦急的神色中终于透出一丝喜色,像是完成了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已经全部都找齐了!” “你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走吧,我们小姐在等着你呢!” 叶凡的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讶。 龙腾集团……还真的是厉害啊。 那几味药材,其中不乏极为珍稀、甚至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他们竟然真的全部凑齐了。 这份能量着实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他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转身回到了略显昏暗的诊所中。 他走到那张破旧的桌子前,拉开吱呀作响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略显陈旧的布包。 布包打开,露出一排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他小心地将布包卷好,塞进口袋。 随后,便迈步向外走去。 诊所门外,停了一辆通体黝黑的奔驰商务车。 车身线条流畅,漆面在阳光下反射出沉稳的光泽,与这破旧的街道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王燕看到叶凡出来,连忙小跑几步上前,抢先一步为他拉开了厚重的后排车门。 那姿态,恭敬得甚至带上了一丝谦卑。 叶凡脚步微微一顿。 看着洞开的车门,以及王燕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哪里接受过如此的待遇。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夹杂着些许新奇,悄然从心底涌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有钱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随即弯腰坐进了柔软舒适的车厢内。 奔驰商务车行驶得极为平稳,几乎感觉不到路面的颠簸。 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精心修剪的绿意。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辆缓缓减速,最终驶入了一片占地广阔的豪华庄园。 铁艺大门无声地滑开,显露出内里宛如公园般的景致。 喷泉在阳光下跳跃着晶莹的水珠,远处草坪修剪得如同绿色的绒毯。 汽车沿着蜿蜒的车道前行,最终在一栋气派非凡的三层别墅旁稳稳停下。 车刚停稳,王燕几乎是立刻推门下车。 她快步绕到后排,动作麻利却又带着十足的恭敬,伸手为叶凡拉开了车门。 一股清新的草木混合着淡淡花香的空气涌入车厢。 叶凡下了车,脚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 他抬眼望去,视线扫过眼前这座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的宏伟建筑,以及周围精心打理的庭院。 即便是午后的阳光,似乎也在这里变得柔和了几分,不再那么刺眼。 这地方,简直比电视里看到的还要夸张。 他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惊叹。 “这才是传说中的大户人家啊!” “今天可真的是开了眼界了!” “小叶医生,请跟我来。” 王燕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她的姿态依旧谦谨,微微侧身,做出了引导的手势。 叶凡定了定神,跟随着王燕的脚步,向别墅那厚重的雕花木门走去。 门无声地向内打开,露出了里面更加令人咋舌的景象。 宽敞得有些过分的门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头顶悬挂着一盏造型繁复、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清雅的香气。 与他那间小诊所的陈旧和拥挤形成了天壤之别。 王燕领着他继续往里走。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冰冷坚硬的大理石,而是一片厚实柔软的地毯。 地毯是纯净的米白色,绒毛细密而绵长。 叶凡踩在上面,几乎陷了进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特的、软绵绵的下沉感。 十足的踩屎感。 他忍不住低头多看了两眼。 “这玩意儿,踩着可真舒服” “要是能从这儿弄一小块回去,铺在自己那张硬板床上当床垫,那该有多好啊!” 第20章 抢你们的风头吗? 穿过门厅,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更加宽阔的空间,更像是一个奢华酒店的大堂,而非私人住宅的客厅。 十几名身穿雪白医生制服的人影,正脚步匆匆,低声交谈,围绕着中央区域忙碌着,空气中隐约飘散着消毒水的味道,与之前的雅致香气混合,形成一种怪异的氛围。 他们的动作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专业,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大厅一侧,靠墙摆放着一组巨大的真皮沙发。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杜修远,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色阴沉,正侧头与旁边的人低语。 另一位则是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 老者身形瘦削,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坐姿笔挺,背脊如松,虽然年迈,但眼神中的光芒却异常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杜修远似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猛地回过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时,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还以为你这个江湖骗子已经跑路了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有些空旷的大厅,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没想到你还敢到这里来。” 叶凡脚步未停,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恶意。 “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他语气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怎么一张口就是臭不可闻呢?” 杜修远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一丝怒色迅速爬上他的眉梢。 旁边的中山装老者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 他锐利的目光转向杜修远,带着一丝询问。 “修远,这个年轻人是谁?” 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杜修远像是找到了靠山,连忙收敛怒容,身体微微前倾,恭敬地回答。 “苗老,他就是前段时间给如雪治疗的那个江湖骗子,叶凡。” 他特意加重了“江湖骗子”四个字。 “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材,也是他提出来的。” 被称为苗老的老者,这才将审视的目光完全投向叶凡。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年轻人。” 苗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度。 “治病救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就你说的那几样药材,真的能够治病吗?” 叶凡清晰地捕捉到了老者眼神深处的那一抹轻视。 那是基于年龄和经验的天然俯视。 他脸上的笑意不变,甚至更深了一些。 “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在医术这方面,可不是年龄大就管用的。” 话音落下,苗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他眼中锐利的光芒似乎凝固了,嘴角微微下沉。 “放肆!” 杜修远猛地从沙发上“砰”一下站起身来,伸手指着叶凡,因为愤怒,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这个混账小子!你知道苗老是谁吗?” “竟然敢这样跟他老人家说话!” “我看你真的是狂的没边儿了!” 叶凡仿佛没看到杜修远那几乎要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目光扫过暴怒的杜修远,又掠过脸色不虞的苗老,最后落定。 “我是来这里治病救人的。” “又不是来跟你们扯淡的!” 说完,他甚至懒得再看那两人一眼,直接转头看向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神色有些尴尬的王燕。 “你到底把我找过来干什么?” 叶凡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是让我来跟这些无聊的人辩论的吗?” 王燕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赶紧向前挪了一小步,试图挡在叶凡和杜修远之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小叶医生,您千万不要误会。” 她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却难掩其中的一丝尴尬与讨好。 “这位苗老,是我们龙国鼎鼎有名的中医泰斗。” “是杜少费了天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从京城请过来的。” “这次特意将您也请过来,就是……就是想请您和苗老两位权威一起商量一下。” “看看能不能共同制定一个对小姐来说,最稳妥、最好的治疗方案!” 叶凡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像淬了寒冰,没有半分暖意。 “哦,原来是这样。”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搞了半天,还是不相信我啊。” “既然你们已经请来了这位泰山北斗。” “那也别白费那个力气,搞什么联合会诊了。” “你们家小姐的病,我看还是直接交给这位医学泰斗全权负责吧。” “至于我这个‘江湖骗子’嘛……” 叶凡拖长了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小爷我,还是继续回去睡我的大觉比较实在。” 话音未落,他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厅内任何一人。 身体已经极为干脆利落地转向,径直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透着一股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杜修远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原本就涨红的脸,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这个该死的江湖骗子!”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大厅炸响。 “给我站住!” 他猛地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叶凡的背影,指尖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他妈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菜市场吗?” “为了找齐你说的那些见鬼的药材,你知道本少爷动用了多少人脉,花了多少心思和代价吗?” 他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歇斯底里的意味。 “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本少爷绝对!绝对不会饶了你!” 叶凡的脚步,倏然顿住。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此刻转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如同在欣赏一出蹩脚的闹剧。 目光落在暴跳如雷的杜修远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你不是已经把这位什么狗屁泰斗都请来了吗?” “还需要我这个‘江湖骗子’在这儿干什么?” “杵在这儿,抢你们的风头吗?”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再有。” 叶凡的眼神轻轻掠过杜修远,带着一种近乎轻蔑的审视。 “小爷我要走。” “就凭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拦得住吗?” 第21章 真不愧是‘神医\\’啊! 杜修远脸上的暴怒渐渐扭曲,化为一种极致的冷笑。 那笑声嘶哑难听,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呵,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 他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死死盯着叶凡,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怎么?” “是不是看到苗老这位真正的泰山北斗在这儿,心里发虚,知道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骗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鄙夷与快意。 “就想着赶紧夹着尾巴开溜?” “我告诉你!” 杜修远猛地一挥手,指向大门的方向,动作带着一股狠厉。 “今天你哪儿都别想去!” “我非要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付出代价不可!” 大厅里的空气紧绷到了极点,似乎连灰尘都停止了浮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楼梯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咳嗽。 咳。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潭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二楼的楼梯转角处,缓缓走下来一道身影。 柳如雪穿着一身素雅的紫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只是那张绝美的脸庞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缺乏血色,透着一股令人心疼的脆弱。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轻轻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你们……在这里吵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病后的虚弱,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刚才的喧嚣。 杜修远看到柳如雪,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关切和急切。 他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如雪!你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判若两人。 “你快看,我把苗一刀苗神医给你请过来了!” 他侧过身,指向一旁那位始终沉默的老者,语气带着邀功的意味。 “苗老可是咱们龙国最顶尖的神医,一会儿你让他先帮你看看,一定能药到病除!” 然而,柳如雪的目光却仿佛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杜修远。 她甚至没有朝那位所谓的“苗神医”看上一眼。 她的视线越过了杜修远,径直落在了不远处的叶凡身上。 那双原本因为病痛而略显黯淡的眸子里,此刻竟缓缓漾起了一丝淡淡的,如同初春暖阳般的笑意。 苍白的唇角,也随之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小叶医生。”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我们又见面了。” “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叶凡微微一怔,随即唇角也勾起一抹弧度,只是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难言的意味。 他迎着柳如雪信任的目光,声音清晰地回应。 “柳小姐言重了。” 话锋却陡然一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锐利,扫向脸色难看的杜修远。 “不过嘛……” “恐怕有人,不太希望我为您治疗。” 这话一出,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气氛瞬间炸裂。 杜修远的脸色果然变得极其难看,青一阵白一阵,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他急忙转向柳如雪,语气带着一种被质疑后的恼怒与不解。 “如雪!” “你怎么能信这个来路不明的江湖骗子?” 他的声音拔高,充满了焦躁。 “他懂什么!” “刚才我跟苗神医已经详细讨论过了!” 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安排才是最正确的。 “苗老对治好你的病,可是非常有信心的!” 说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扭头,看向那位一直默然不语的老者,寻求支援。 “苗老,您快跟如雪说说!” 被点名的苗一刀,这才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他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仿佛刚才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脸上挤出一丝高深莫测,又带着绝对自信的笑容。 他看向病弱的柳如雪,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柳小姐,不必担心。” “方才,我已经仔细看过了你所有的病历资料。” 他微微颔首,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也同我的几位得力助手,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你的病症,确实比较特殊。” 他话语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专业的措辞。 “需要结合最先进的西医手段,以及我们中医的固本培元之法。” “中西医双管齐下。” “过程虽然会复杂一些,耗时也可能长一点。” 他语气笃定,眼神里充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意味。 “但我有绝对的把握,一定能够彻底根治,让你恢复健康!” 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充满了权威性。 然而,就在这“权威”的声音刚刚落下之际。 “噗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笑声,突兀地在大厅里响起。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苗一刀精心营造的专业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发出笑声的源头——叶凡身上。 杜修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头,死死地盯住叶凡,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厉声喝问: “臭小子!” “你他妈笑什么?” 叶凡脸上的笑容更甚,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甚至还夸张地摇了摇头。 他迎着杜修远愤怒的目光,懒洋洋地开口。 “我笑啊……” 他的目光扫过一脸错愕的苗一刀,语气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头。 “笑这位所谓的医学泰斗,还真他娘的能扯淡。” “还中医、西医相结合?” 叶凡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说得这么高大上。” “啧啧。” “真不愧是‘神医’啊!” 第22章 你,敢不敢! 苗一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荡开层层涟漪。 他纵横医道数十年,受人敬仰,“泰斗”之名早已深入人心。 何曾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如此放肆地质疑? 一股压抑的怒火在他眼中缓缓燃烧。 他盯着叶凡,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却难掩一丝被触怒的愠色。 “年轻人,难道你有更好的治疗办法吗?”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叶凡看穿。 “还是你以为,仅凭那几样药材,就能够治愈柳小姐这等沉疴痼疾?” “未免……”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轻蔑几乎凝为实质。 “太自不量力了吧!” 叶凡却像是没感受到那股压力,反而哈哈一笑,笑声清朗,带着一种全然的自信。 “我们龙国的医术,博大精深,源远流长。” “治疗柳小姐的寒疾之症,何须借助什么西医手段?” 他的目光扫过苗一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我就用那几味药材。” “保证药到病除!” 这几日,他对【玄医天经】的领悟又深了一层,对于柳如雪的病情,早已胸有成竹,自信满满。 什么狗屁医学泰斗? 在他眼中,不过尔尔。 他才不放在心上呢! “哼!” 一声冰冷的嗤笑,来自旁边的杜修远。 他死死盯着叶凡,眼神阴鸷。 “吹牛谁不会?”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要是你治不好呢?” 他的声音带着挑衅,步步紧逼。 “又待如何?”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想怎么样?” 杜修远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很简单。” “如果你治不好柳小姐。” “我要你,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狗——屎!”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又慢又狠,仿佛能想象出那画面。 “你,敢不敢?” 大厅里霎时一片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杜修远的目光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叶凡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深了几分。 他反问道,声音清晰,传遍大厅。 “那要是我治好了呢?” 杜修远的脸色猛地一白,似乎没想到叶凡会如此干脆地接招,并且反将一军。 但他话已出口,众目睽睽之下,岂能退缩?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狠声道。 “那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狗屎!” “嘶——”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得极其古怪。 谁也没想到,堂堂杜家大少爷,竟然会立下如此恶心又自毁形象的赌注! 这简直是疯了! “杜修远!” 一直沉默的柳如雪,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清冷。 “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的眉头紧蹙,看向杜修远的目光带着失望。 “你把给我治病,当成你们赌博的筹码了吗?” 杜修远的脸色又是一变,连忙转头看向柳如雪,脸上挤出急切的笑容,试图解释。 “如雪,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慌忙摆手,语气焦急。 “我……我这不过是想戳穿这个江湖骗子的真面目!” “想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再来耽误你的病情罢了!” “哈哈哈……” 叶凡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 他看向柳如雪,笑容玩味。 “柳小姐,何必这么生气呢?” “既然杜少爷如此慷慨激昂,主动提出要吃狗屎。” 他的目光转向杜修远,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神情。 “那就说明,他内心深处,肯定隐藏着某种对狗屎的特殊渴望。” “既然如此……” 叶凡摊了摊手,一副成人之美的样子。 “那我就给他这么一个得偿所愿的机会吧!” 说完,他不再看脸色铁青的杜修远,径直转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神色复杂的王燕。 “王燕助理。” 他的声音轻松写意。 “麻烦你,现在就让人去准备一摊新鲜热乎的狗屎。” “记住,要新鲜的。” “一会儿可别耽误了杜少爷的精彩表演呀!” 王燕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躲闪,不敢去看叶凡那带着戏谑的目光,更不敢接触杜修远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感到困难。 她将求助的目光,缓缓投向了一直沉默的柳如雪。 柳如雪冰冷的视线扫过叶凡,又落在脸色铁青的杜修远身上,最终轻轻哼了一声。 那哼声里带着明显的不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既然他们两个人急着想表演。” 她的声音清冷,如同碎冰撞击玉盘,在大厅里清晰地回荡。 “就按照他们说的去准备吧。” 这话一出,无异于给这场荒唐的赌局盖了章。 王燕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得到了指令的机器,轻轻点了点头。 尽管内心觉得无比荒谬,但老板发话,她只能照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职业化的表情,转身便要离开去安排这件……离谱的事情。 杜修远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嘴唇紧抿,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柳如雪的态度无疑是默认了叶凡能够治好她的可能性,这让他心中的妒火与不安愈发旺盛。 叶凡脸上的笑容却依旧轻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王燕离去的背影,似乎真的在期待接下来的“表演”。 第23章 你是要怎么治疗啊? 苗一刀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看向叶凡,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年轻人,你这么有自信,我倒是要看看你准备怎么治疗?” 叶凡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 “前两天我说的那些药材不是都准备好了吗?” 柳如雪轻轻的点了点头,清冷的目光转向刚刚从外面回来的王燕。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小叶医生需要的药材都拿出来。” 王燕赶紧点了点头,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去“安排”狗屎的尴尬红晕,但此刻动作却十分麻利。 她快步走到客厅角落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红木柜子前,从中取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古朴木盒。 盒子散发着淡淡的木香,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 王燕小心翼翼地将盒子递给了叶凡。 叶凡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温润的木质表面。 他打开了盒子。 一股奇异的混合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清新中带着一丝灼热,又有一缕深邃的海洋气息。 盒子内衬着明黄色的丝绸,上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 一小撮洁白如雪、形似莲子,却散发着淡淡寒气的颗粒,正是千年雪莲的莲子心。 几株通体幽蓝、仿佛蕴含着大海深邃力量的奇特水草,是深海蓝鲸草。 还有一颗鸽子蛋大小、色泽赤红如火、表面仿佛有岩浆流动的果实,地火熔岩果。 每一样都散发着非同寻常的气息,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叶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盒子轻轻合上。 他看向柳如雪,目光清澈。 “现在可以开始治疗了?” 不等柳如雪回答,旁边的杜修远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语气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哼,装模作样!”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他死死盯着叶凡,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就看到叶凡失败,然后履行那个恶心的赌约。 叶凡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将他当成了空气。 他转头看向王燕,语气温和了不少。 “燕姐,接下来还需要你帮个忙。” “找一个足够大的木头浴桶过来。” 王燕听到叶凡称呼自己“燕姐”,微微一愣,随即心里竟有些受用。 比起杜修远那颐指气使的态度,叶凡这种带着尊重的客气,让她感觉舒服多了。 她脸上的尴尬消散不少,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好的,小叶医生,没问题!” “包在我的身上!” 王燕的办事效率极高。 几分钟之后,她就带着两名身材健壮的保镖,抬着一个巨大的木头浴桶走了进来。 那浴桶一看就不是凡品,通体由某种深色的名贵木料打造,散发着沉稳的光泽和淡淡的木香,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 王燕指挥着保镖将浴桶小心放下,然后看向叶凡,带着询问的眼神。 “小叶医生,您看这个行吗?” 叶凡上前仔细看了看浴桶的质地,感受着那厚重坚实的木料。 不愧是龙腾集团,连一个临时找来的浴桶都如此讲究。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就这个吧。” “麻烦两位大哥把浴桶抬到柳小姐的洗浴室里面。” 这话一出,柳如雪原本清冷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洗浴室? 她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她抬起眼眸,看向叶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你是要怎么治疗啊?” 叶凡看着她微红的脸颊,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解释道。 “柳小姐,你体内的寒气极其顽固,需要内外兼治。” “这些珍贵的药材需要通过药浴的方式,让药力渗透你的肌肤经络,温养你的身体。” “然后再配合我的独门针灸之术,激发药力,驱散寒毒,这样才能彻底根治你的顽疾!” 药浴? 还要配合针灸? 柳如雪听了叶凡的话后,原本只是微红的俏脸,瞬间变得更加滚烫,几乎要滴出血来。 配合针灸…… 那岂不是说…… 他的意思是要看着自己沐浴吗?还要在自己沐浴的时候施针? 这个念头一起,柳如雪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心如小鹿乱撞,眼神也开始躲闪。 “你……你胡说八道!” 不等叶凡再解释,一旁的杜修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暴跳如雷。 他指着叶凡的鼻子,唾沫横飞,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 “小子,你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打着治病的幌子,竟然还准备这样占如雪的便宜!” “我看你不仅是个江湖骗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登徒浪子!下流胚子!”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叶凡撕碎。 叶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你这个家伙,脑袋里面一天到晚都装了些什么龌龊的东西?” “在医生的眼里,只有病人,只有病情,哪有什么男女之别?” “只有像你这样心思肮脏的人,才会把救死扶伤想得如此不堪!” 叶凡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说着,他故意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神色平静却若有所思的苗一刀。 “苗神医,自古以来,医者仁心,眼中只有患者,无关性别,我说的应该是有道理的吧?” 苗一刀被点名,微微颔首,苍老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平稳地说道。 “嗯,医者眼中,确实应当只有病人。” “而且,中医里面倒确实有药浴辅以针灸的疗法,对于一些寒症、痹症确有奇效,这也倒是无可厚非的。” 他顿了顿,话锋却微微一转,目光落在柳如雪身上,带着一丝凝重。 “不过,柳小姐体内寒气深入骨髓,非同一般,极其霸道。” “只凭药浴和普通针灸,恐怕……很难根除。”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虽然方法没错,但他依旧不看好叶凡能彻底治愈柳如雪。 叶凡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自信。 “苗神医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您说的只是‘普通针灸’。”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傲然。 “至于我的治疗流程嘛……” “那你就别管了,等着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第24章 治疗(一) 柳如雪沉吟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叶凡自信的脸庞与苗一刀凝重的神色间流转。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极为艰难的决定,视线定格在叶凡身上。 “王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就按照小叶医生说的去做吧。” 王燕一直悬着的心,随着柳如雪这句话,轻轻落下,又因这治疗方式而微微提起。 她赶紧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的,小姐。” 随即,她转身,对着那两位一直候命的壮汉低声吩咐了几句。 壮汉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只沉重的、散发着淡淡木香的浴桶,一步步稳健地朝着二楼走去,将其安置在柳如雪专属的洗浴室中。 一切准备就绪,客厅里的气氛似乎也随着那木桶的消失而变得更加微妙。 叶凡转过身,目光落在柳如雪依旧略显苍白的脸上。 “柳小姐,现在已经万事俱备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们可以开始治疗了。” 柳如雪轻轻颔首,没有再多言语,只是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转身便向着二楼的楼梯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迟疑,却透着一股决绝。 叶凡紧随其后,脚步不疾不徐。 走到楼梯拐角处,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侧过头,目光带着几分戏谑,落在了脸色铁青的杜修远身上。 “杜少。” 叶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 “你可千万别走啊。” “一会儿,我还要欣赏你吃狗屎的精彩表演呢!” 这话如同火星溅入了油锅。 杜修远的脸色瞬间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叶凡背影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这个臭小子!” 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刺耳。 “别得意的太早!” “一会儿我们两个,谁吃还不一定呢!” 叶凡闻言,却是发出了几声畅快的笑声,笑声在楼梯间回荡。 “我看还是你最合适。” “这等‘美事’,我就不跟你抢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杜修远,加快了脚步,迅速走上了二楼。 柳如雪已经站在了洗浴室的门外,她背对着叶凡,似乎在平复心绪。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微微侧身,看向叶凡,白皙的耳根透着淡淡的粉色,眼神有些躲闪。 “小叶医生……”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与紧张。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叶凡的目光在她微红的脸颊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了专业的神情。 “你先去换一身宽松点的衣服。”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自然。 “一会儿直接进行药浴治疗。” 柳如雪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叶凡,转身快步走向了旁边的一间卧室,房门被轻轻合上。 叶凡这才松了口气,推开了洗浴室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饶是他见识过不少奢华场面,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哪里是什么洗浴室。 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豪华桑拿中心。 地面铺着防滑的暖色大理石,墙壁上镶嵌着精致的防水壁画,巨大的按摩浴缸、独立的淋浴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干蒸房,各种顶级的洗浴设备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雅的幽香,混合着水汽,让人心旷神怡。 那只古朴的木桶放在角落,与周围现代化的奢华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一个半开放式的衣柜。 衣柜里挂着几件质地轻薄的睡袍,而在下方的格子里,几件叠放整齐的蕾丝内衣静静躺在那里,精致的布料与细腻的花边,在暖色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隐秘的诱惑。 粉色的,黑色的,还有一件纯白…… 叶凡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浮想联翩,一些模糊而旖旎的画面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柳如雪轻微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靠近。 叶凡猛地回神,赶紧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用力甩出脑海,暗骂自己定力不够。 他快步走到木浴桶前,动作迅速地将准备好的那三样色泽各异、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材,按照特定的顺序,小心地倒入桶中。 然后,他拧开热水龙头,滚烫的热水哗哗地注入木桶,瞬间激发出更浓烈的药味,白色的水汽氤氲升腾,很快弥漫了半个洗浴室。 待到放了满满一大桶热水,药材在水中慢慢舒展,颜色逐渐渗入水中,他才满意地停下。 他转身,快步走出了洗浴室,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刚一出来,就看到柳如雪已经换好衣服站在门外不远处。 她身上是一套米白色的棉质休闲装,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形,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或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治疗,她的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不见多少血色,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似乎多了一丝水汽氤氲的朦胧感,配上此刻略显不安的神情,竟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风味。 叶凡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不自然地轻轻咳嗽了两声,以掩饰刚才片刻的失神。 “柳小姐。” 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药浴已经准备好了,水温应该正合适。” “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浸泡二十分钟,时间到了我会提醒你。” “二十分钟之后,我再进去为你进行针灸。” 听到“针灸”二字,柳如雪的俏脸不易察觉地又红了几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但她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走进了那间雾气缭绕的洗浴室。 浴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叶凡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看着柳如雪那窈窕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的脑海里,又不合时宜地闪过了刚才瞥见的那几件精致的蕾丝内衣。 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渴望,悄然涌动。 第25章 治疗(二) 二十分钟,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似乎只是一瞬。 叶凡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轻微水声,心绪也如同那氤氲的水汽,有些飘忽不定。 时间差不多了。 他抬手,指关节在光滑的门板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咚咚。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静了一下,随即传来柳如雪略带一丝紧张,却依旧娇嫩悦耳的声音。 “小叶医生,你进来吧!” 叶凡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再次驱散,平稳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呼吸。 他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浓郁的药香混合着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比之前更加浓烈。 洗浴室里雾气弥漫,如同仙境,却又带着几分暧昧的温度。 目光穿过朦胧的水雾,他看到了那个浸泡在古朴木桶中的身影。 柳如雪背对着门口,乌黑的长发被简单地挽起,露出了纤细优美的脖颈,以及圆润白皙的香肩。 水面恰好没过她的锁骨下方,细腻的肌肤在热水的浸泡下泛着淡淡的粉色,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水汽在她光洁的皮肤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缓缓滑落,没入药液之中。 叶凡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迅速移开,落在了木桶边缘。 他低声开口,声音尽量保持着医者的沉稳。 “柳小姐,时间已经到了,现在可以进行针灸了。” 柳如雪的身体似乎几不可查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我知道了,小叶医生你尽管去做就是了。” 叶凡不再迟疑,从怀中取出了那个一直贴身携带的银针包。 针包展开,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他迈步来到木桶跟前,空气中湿热的香气更加清晰。 他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柳小姐,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得罪,请您见谅。” 柳如雪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绯红已经悄然爬满了她的脸颊,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她不敢去看叶凡,只是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叶凡屏息凝神,捻起一根最细长的银针。 他的动作很轻,尽量避免发出任何声响。 指尖的银针精准地刺向柳如雪右肩上的“肩井穴”。 针尖刺破皮肤,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刺痛。 紧接着,他开启了【灵视】。 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水汽与木桶的阻隔消失了,柳如雪玲珑有致的身体轮廓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被一层淡淡的药液光晕包裹。 更重要的是,在那片温润之下,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散发着阴寒气息的灰黑色气流,正盘踞在她的小腹丹田附近,丝丝缕缕地向四周蔓延,如同跗骨之蛆。 这便是那纠缠她多年的顽固寒气。 叶凡收敛心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股寒气以及需要施针的穴位上。 他的动作陡然加快。 咻!咻!咻! 一根根银针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刺入柳如雪背部、腰腹部的几处大穴。 天枢、气海、关元…… 他刻意控制着自己的动作,避免与她的肌肤产生不必要的接触。 然而,木桶的空间毕竟有限,加上水汽氤氲视线受阻,在刺入某一处腰间的穴位时,他的指背还是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了她腰侧温热柔腻的肌肤。 那触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细腻滑润,带着惊人的热度。 “嘤!” 柳如雪喉间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娇柔的轻呼,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仿佛受惊的小鹿。 叶凡的心脏也随之漏跳了一拍,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惊鸿一瞥的触感。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因为刻意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 “柳小姐,可能会有点疼,你忍耐一下。” 说完,他不再犹豫,双手虚按在几处关键穴位的银针尾部。 【导视】开启! 体内修炼的【玄医天经】灵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地通过他的指尖,注入到那一根根银针之中。 银针轻颤,发出了细微的嗡鸣。 木桶中的药液开始出现变化。 原本平静的水面如同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药香也变得更加浓郁。 柳如雪感觉到随着银针的刺入,一股股难以言喻的刺痛感,如同潮水般涌向全身。 那股盘踞在她体内的寒气仿佛受到了挑衅,开始剧烈地反抗,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让她痛苦不堪。 她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角缓缓滑落,滴入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叶凡的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正在飞速地流逝。 然而,那股顽固的寒气却仿佛拥有着极强的韧性,任凭他如何催动灵气,都无法将其彻底驱逐。 它依旧顽固地盘踞在柳如雪的体内,与他的力量对抗着。 叶凡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沉思了片刻,眼神之中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看向柳如雪,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柳小姐,你身体之中的寒气太过于顽固,我必须要用更强硬的办法才行,希望你忍耐一下。” 柳如雪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痛苦,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对叶凡的信任和感激。 她看到了叶凡额头上的汗水,看到了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也看到了他眼中的坚定。 她知道,他正在竭尽全力地帮助自己。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坚决。 “小叶医生,你尽管治疗就是了,不用担心我,我能够扛得住的。” 第26章 还不把你的手拿开! 叶凡点了点头,脸色变得凝重了下来。 他将体内【玄医天经】的力量运转到了极致。 丹田之中仿佛出现了一道急速旋转的漩涡。 那是灵气被极限压缩,高速运转的体现。 他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柳如雪背后的穴位。 紧接着他开启导气。 指尖亮起淡淡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微弱的星辰,却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他将体内的力量疯狂的注入到了柳如雪的身体之中。 “嗡!” 银针震颤的频率骤然加快,嗡鸣声也变得更加尖锐。 木桶中的药液仿佛沸腾了一般,剧烈翻滚起来,升腾起阵阵白色的雾气,药香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柳如雪感受到了一股剧烈的疼痛。 那疼痛如同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身体,又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她经脉中来回游走。 她娥眉紧蹙,面色苍白如纸,娇躯微微颤抖。 但是她紧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不想打扰叶凡的治疗,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娇弱。 她知道,为了治好自己的寒症,这个年轻的医生已经付出了很多。 下一刻,她体内的那股寒气突然被激发。 原本如同冬眠的毒蛇,骤然间苏醒,变得狂暴而充满攻击性。 寒气凝聚成一股冰冷的洪流,沿着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通过银针飞速的蹿入了叶凡的身体之中。 叶凡脸色大变。 他只觉得一股极寒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他的经脉防御,直奔他的丹田而去。 那寒气霸道无比,所过之处,经脉仿佛都要被冻结,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嘴角不由的溢出了一丝血水。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退了几步,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澎!” 后背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也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疼痛难忍。 柳如雪看到了这一幕后一脸担忧的问道。 “小叶医生,你怎么了?没事吧?”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精致的俏脸上,原本因为痛苦而褪去的血色,此刻更是荡然无存,显得更加苍白。 叶凡强忍住身体的不适。 他运转灵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柳小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你体内的寒气已经被彻底的排出去了,你需要再药浴半个小时。” 他的声音因为强忍疼痛而显得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柳如雪点了点头。 她没有怀疑叶凡的话。 因为此刻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那股纠缠多年的寒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温暖。 但是看到了叶凡的样子后,心中满满的都是感激。 他为了给自己治病,竟然受了伤。 他本来对这个年轻人是有些不信任的。 毕竟叶凡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而且医馆也那么简陋。 但是没有想到他为了救治自己,竟然搞成了这个样子。 甚至不惜自己受伤。 不知不觉之中,她的内心之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是一种异样的感觉,掺杂着感激,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莫名的情愫。 叶凡赶紧盘膝坐在了地上。 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他立刻闭上眼睛,进入灵视状态。 通过灵视,他清晰的看到一股浓郁的黑色寒气,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正牢牢地凝聚在他的丹田之中。 那寒气阴冷,邪恶,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灵气,试图将他的丹田也彻底冰封。 他的眉头微微的一皱。 “这玩意儿真tm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他心中暗骂一句。 这寒气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固难缠。 不过,他并没有丝毫的慌乱。 【玄医天经】博大精深,包罗万象,区区寒气,还难不倒他。 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连忙按照【玄医天经】的指引,开始运转体内的灵气,想要把那股寒气彻底的消除。 十几分钟后,叶凡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那股阴寒至极的寒气已经被他彻底压制。 并且被他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逐渐炼化。 他缓缓睁开眼睛,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整个人如释重负。 他站起身,感到身体还有些许僵硬,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刺痛和寒冷。 他迈步走到木桶前。 药浴的热气已经散去,桶中的药液也变得清澈见底。 柳如雪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药液已经被她的身体完全吸收。 叶凡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曼妙的酮体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饱满挺翘的酥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曲线流畅而优美。 再往下是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清澈的水液中若隐若现,更显诱人。 叶凡喉咙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目光也变得滚烫起来,再也无法移开。 就在这时,柳如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迷蒙的视线正好与叶凡那略显灼热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柳如雪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她看清了叶凡的表情。 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本就带着一丝红晕的俏脸刹那间变得通红如血,仿佛要滴出血来。 “你!你!你还看!” 柳如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还有更多的羞恼。 叶凡猛然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慌忙转过身去,背对着木桶。 他的脸上也有些发烫,尴尬的解释道:“柳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没有其他的意思。” 柳如雪俏脸绯红,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但语气却缓和了下来,低声说道:“我感觉好多了,现在我可以起来了吧?” 叶凡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说道:“可以了,当然可以了!” “你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可以随时出来。” 柳如雪又说道:“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出去!” 叶凡顿时愣住。 他这才想起,柳如雪身上还扎着银针。 若是现在出去,岂不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拔针? 他连忙转过身,有些为难的说道:“柳小姐,你身上的银针还没拔呢。” 柳如雪闻言,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咬了咬嘴唇,更加羞涩的说道:“那,那,那你不许再偷看!” 叶凡赶紧点头,保证道:“放心吧,柳小姐,我绝对不偷看。”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慢慢地转过身来。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朝着木桶的方向走去。 他伸出手,准备去拔柳如雪身上的银针。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柳如雪的一瞬间。 却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十分柔软,富有弹性的地方。 还不由自主的轻轻捏了一下。 “嘤!” 柳如雪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呼。 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一丝羞涩,还有更多的恼怒。 她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你!你干什么!” “还不把你的手拿开!” 叶凡顿时僵在了原地,尴尬到了极点。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连忙收回手,再也不敢乱动。 为了避免再次出错,他只好无奈的开启了灵视。 在灵视状态下,柳如雪身上的穴位和银针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这才能够精准的避开其他部位,快速的将银针一根根拔出。 “好了。” 叶凡拔完最后一根银针,如释重负的说道。 柳如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恼,还有几分难以察觉的娇嗔:“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出去!” “本小姐要穿衣服!” 叶凡再也不敢停留,慌忙转身,逃也似的走出了洗浴室。 身后传来柳如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声。 第27章 现在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几分钟后,柳如雪从洗浴室中走了出来。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健康的红润。 “柳小姐,现在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叶凡关切地问道。 柳如雪摇了摇头,语气轻快:“我现在感觉很好,真的是多谢你了,小叶医生。” “用不着这么客气,以后你也别叫我小叶医生了,直接叫我叶凡就好。” 叶凡说完,直接开启了【灵视】。 他双眼在柳如雪的身体上扫视了一圈。 确认她体内的寒气确实已经全部消除了,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柳如雪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娇嗔道:“叶凡,你这是在干什么?” 叶凡笑着解释:“柳小姐,你没听说过中医需要望闻问切吗?我这是在看看你恢复得如何。现在你体内的寒气已经去除了,一会儿我再给你开个药方,你服用一个疗程就会彻底痊愈了。” “那真的是有劳你了。”柳如雪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 紧接着,两人一起来到了一楼的大厅之中。 王燕第一个走了过来,惊喜道:“小姐,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呀!” 柳如雪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愉悦:“都是叶凡的功劳,现在我确实是感觉好多了!” 王燕看向叶凡的目光之中,多了些崇拜和感激。 苗一刀皱了皱眉头,看向柳如雪,略带质疑地说道:“柳小姐,能不能让老夫帮你把把脉?” 他作为医学泰斗,实在不相信这个年轻的叶凡能用这么快的速度把柳如雪医治好。 柳如雪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苗老。” 说完,她来到沙发旁缓缓坐下,随后把右手伸了出来。 苗一刀赶紧把脉,神情专注。 一旁的杜修远连忙问道:“苗老,怎么样了?我看肯定是这个江湖骗子使了花招,就凭他,怎么可能用这么快的速度治好如雪呢?” 几分钟后,苗一刀缓缓抬起了手。 他看了看叶凡。 他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视,反倒都是敬重。 “叶凡小友医术惊人,老夫甘拜下风!” 叶凡微微一笑:“苗神医,你真的是过奖了,不过是碰巧罢了!” 苗一刀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小友不用谦虚,你能够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消除柳小姐身上的寒气,这种手段绝不是碰巧。先前老夫有所不敬,在这里向你道歉了!” 叶凡赶紧笑着说道:“苗神医,用不着这个样子。我龙国医术博大精深,小子我也不过是学了些皮毛。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两人再好好探讨一下。” 苗一刀连忙点了点头:“好!好!” 随后,他上前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叶凡,十分恭敬地说道:“小友如果有时间随时可以联系我,老夫随时恭候。” 叶凡笑着点了点头,也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了苗一刀。 紧接着,苗一刀转身对着柳如雪温和道:“柳小姐,你身上的寒气已经全部去除,叶凡小友医术了得,老夫就不在这里叨扰了!” 柳如雪听闻,连忙起身,语气中带着感激:“多谢苗神医百忙之中到来,如雪的这份恩情,一定谨记于心。” 苗一刀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笑道:“我又没做什么,柳小姐不必如此客气。” 说完,他便带着自己的医疗团队,准备离开别墅。 柳如雪转头示意王燕:“王燕,替我送送苗神医。” “是,小姐。”王燕应声,连忙上前,引导苗一刀一行人向外走去。 杜修远呆立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被他看不起的叶凡,竟然真的能治好柳如雪。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眼神闪烁,思索片刻,看向叶凡,语气勉强带着一丝歉意:“刚才的事情,多有误会,我在此向你道歉,你将如雪治好,杜某绝不会亏待你的。” 叶凡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杜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杜修远脸色一僵,有些不自然地问道:“什么重要的事情?” 叶凡哈哈一笑,声音带着几分嘲讽:“杜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我就来提醒你一下,刚才我们不是打了个赌吗?只要我能够治好柳小姐,你就要当众表演吃狗屎,难不成这么快就忘了吗?” 杜修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隐隐渗出冷汗,他语气颤抖地辩解道:“那……那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寒意:“我可不觉得那是玩笑,难道杜少爷想要违背自己的诺言吗?” 他语气一顿,加重了语气:“这可是关乎杜少爷你的人品问题啊。” 就在这时,送完苗一刀的王燕回到了大厅之中。 叶凡立刻看向王燕,眼神示意:“燕姐,刚才让你准备的新鲜狗屎在哪儿啊?” 王燕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伸手指了指别墅门口的方向:“在那边,叶凡先生。” 叶凡闻言,立刻迈开步伐,快步走到别墅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地上的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摊散发着恶臭的狗屎。 他毫不犹豫地提起塑料袋,然后转身,带着一脸戏谑的笑容,走到杜修远的面前。 “杜少,现在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他将塑料袋在杜修远眼前晃了晃,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杜修远脸色惨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看着那散发着恶臭的狗屎,喉咙滚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28章 发财了,我发财了! 叶凡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在杜修远眼前轻轻晃了晃。 一股比刚才更加浓烈、更加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杜修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剧烈地翻江倒海。 他死死盯着那摊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污秽之物,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叶凡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怎么?” “难道杜大少爷,还需要我亲自动手喂你吗?” 柳如雪秀眉紧蹙,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她快步上前,语气带着一丝焦急与无奈。 “够了,叶凡!” 叶凡转过头,对着柳如雪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柳小姐,这里交给我,你先去旁边沙发坐着休息片刻。”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杜修远惨白的脸上,笑容变得戏谑。 “我想,像杜少爷这样身份尊贵的人物,肯定是一诺千金,不会当众食言的吧?”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还是说,杜少真的需要我帮忙?” 杜修远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难看到了极点。 他伸手指着叶凡,嘴唇哆嗦着,满腔的怒火与屈辱堵在喉咙口。 “叶凡,你……你……” 他你了半天,嘴巴大张着,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只有无能的愤怒在胸腔燃烧。 就在杜修远嘴巴大张,语无伦次的瞬间。 叶凡眼神一厉,动作快如闪电。 他手腕一抖,那袋散发着恶臭的黑色塑料袋,精准无比地,直接朝着杜修远张开的嘴巴塞了进去! 一团黏糊糊、散发着恶臭的东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填满了他的口腔。 “呕——!” 一声凄厉的干呕声猛地响起。 杜修远像是被雷击中,整个人剧烈地弓起了身子。 他疯狂地用手伸进嘴里抠挖,试图将那恶心的东西弄出来。 胃部剧烈的痉挛让他无法控制地呕吐起来。 转瞬之间,他的脸上、手上、甚至昂贵的西装前襟上,都沾满了令人作呕的黄色污秽之物,混合着唾液和胃液,狼狈不堪到了极点,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恶臭。 叶凡看着他这副惨状,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发出了几声畅快的低笑。 “啧啧,杜少的这个表演,真是精彩绝伦,令人大开眼界啊!” 杜修远猛地抬起头,满是污秽的脸上,一双眼睛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而变得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死死瞪着叶凡,声音嘶哑而怨毒。 “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叶凡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笑容轻松写意。 “随时奉陪。” “说实话,像杜少刚才那么精彩的表演,我还真挺喜欢看的,下次有机会一定捧场。” 杜修远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充满恨意的冷哼。 他再也待不下去,用尽全身力气,狼狈不堪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冲了出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臭味。 赶走了杜修远,叶凡脸上的戏谑收敛了一些,他转过身看向柳如雪,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柳小姐,把你的地方弄脏了。” 柳如雪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又看看叶凡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叶凡,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吗?跟个小孩子似的。” 她的语气带着担忧。 “杜修远是杜家的大少爷,在江北势力不小,你今天这样当众让他丢尽脸面,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就不怕他报复吗?” 叶凡再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 “怕什么?” “是那家伙自己嘴贱,主动挑衅在先,怨不得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骜。 “再说,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记仇,因为有仇我一般当场就报了。” 柳如雪看着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知道再说无益。 她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王燕,吩咐道:“王燕,叫人过来把这里打扫干净吧,味道太难闻了。” 王燕连忙躬身应道:“是,小姐。” 说完,便立刻转身去安排清洁事宜。 几分钟之后,训练有素的保洁人员便将别墅大厅打扫得一干二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驱散了先前那令人作呕的恶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如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姿态优雅,之前的担忧和不悦褪去不少,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叶凡,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开口问道: “叶凡,你治好了我的病,不知道需要多少诊金?” 叶凡听到“诊金”二字,眼睛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 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风轻云淡的笑容,刻意模仿着某种世外高人的姿态,语气也变得有些飘忽。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本就是分内之事。” “至于诊金嘛,柳大小姐你看着给就行了!” 他这副故作高深的样子,让柳如雪忍俊不禁。 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说道。 “那我看就给你1000块钱吧?” “反正我看你刚才,好像也没费多大的力气。” “噗——” 叶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上的淡然瞬间崩塌,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如雪,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1000块钱?” “你你你……不是在拿我开玩笑吧?” 他急得比划起来。 “你也看到了,刚才为了逼出你体内的寒气,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消耗巨大,都快要受内伤了!” “这1000块钱,恐怕连我买药养伤都不够啊!” 看着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柳如雪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在大厅里回荡。 “那你刚才装什么得道高人?” 叶凡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讪讪地说道: “咳咳,那个……我看电视剧里那些厉害的高人不都是这样嘛!显得比较有格调。” “我总不能一上来就表现得太财迷了吧?那多影响形象。” 柳如雪笑容更盛,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揶揄。 “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她顿了顿,看着叶凡期待的眼神,红唇轻启,吐出一个数字。 “这次的诊金,我给你一百万,怎么样?” “什么?一百……一百万?” 叶凡的声音猛地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这,这……”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脑子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百万”三个字在不断盘旋。 柳如雪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个家伙,刚才不是还说要装影视剧中的高人吗?” “怎么区区的一百万,就把你惊成这个样子了?” 叶凡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装什么高人风范。 那可是一百万啊! 他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被狂喜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填满,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柳大小姐,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真……真给一百万?” 他长这么大,别说见,就是想都没敢想过这么多钱! 柳如雪微微一笑,那笑容笃定而从容。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叶凡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喜悦,所有的矜持和伪装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原地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兴奋地大喊。 “发财了!我发财了!” “哈哈哈!一百万!老子有钱了!” 第29章 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吗? 柳如雪看着叶凡那手舞足蹈、活像中了彩票头奖的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家伙前一秒还端着世外高人的架子,下一秒就原形毕露,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不过,比起那些虚伪客套的人,他这份不加掩饰的真性情,反倒让她觉得有几分……可爱? 她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安静侍立的王燕。 “王燕。”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就按我刚才说的,转一百万诊金给叶先生。” 王燕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动作却极为迅速利落。 “是,大小姐。” 她拿出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屏幕光洁,与叶凡那略显陈旧的手机形成鲜明对比。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熟练地操作着转账程序。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动作行云流水。 “叮!” 一声清脆的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起,在这略显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将叶凡从狂喜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停下动作,耳朵竖了起来。 下一秒,他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自己那部用了几年的旧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银行到账短信赫然显示在眼前。 【您的账户入账人民币1,000,000.00元。[xx银行]】 看着那一长串的零,叶凡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猛地松开!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因为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使劲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一百万! 真真切切的一百万!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柳如雪,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感激。 “多谢柳小姐了!” “真的太感谢您了!您真是我的大恩人!” 他语无伦次,甚至下意识地想鞠躬,动作却显得有些笨拙滑稽。 激动的心情让他只想立刻找个地方好好消化这个天降横财。 “那个……柳小姐,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脚下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往门口挪动,恨不得立刻就揣着这笔巨款消失。 柳如雪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开溜的财迷样,无奈地轻叹一声,抬手虚拦了一下。 那动作优雅依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这个家伙,真是钱到手就想跑。”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 “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急什么。” 叶凡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刚才光顾着激动了,完全没想别的。 他转过身,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啊?还有事?”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治病救人的模式上,下意识地问道。 “柳小姐,难不成……你家还有别的病人需要治?” 这话一出口,柳如雪那好看的眉头立刻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娇嗔中带着一丝薄怒,却并不让人觉得反感,反而有种别样的风情。 “去你的!” 她轻啐了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嗔怪。 “你这张乌鸦嘴,咒谁呢?你家才有那么多病人!” 叶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顿时有些尴尬。 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动作带着几分懊恼和讨好。 “呃……对不住,对不住!” “你看我这张嘴,太欠了!太欠了!” 他连忙道歉,态度诚恳。 “那……柳小姐,您找我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只要不是让他把钱退回去,什么都好说! 柳如雪打量了他几眼,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她脸上的戏谑渐渐收敛,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 片刻后,她红唇轻启。 “你跟我来书房一趟吧。” 她的语气平静,却让人无法拒绝。 叶凡虽然心里还在惦记着那一百万,但也感觉到了柳如雪态度的变化,知道接下来要谈的恐怕不是小事。 他立刻收敛了心神,连忙点头。 “好的,好的。” 他老老实实地跟在柳如雪身后。 柳如雪带着他穿过宽敞的走廊,来到一楼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她轻轻推开门。 门后的景象让叶凡不由得微微吸了口气。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房间,目测至少有一百五六十平米。 几面墙壁都被高大的书架占据,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从装帧古朴的线装书到现代的精装典籍,应有尽有,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 房间中央偏后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面上除了一个纤薄的笔记本电脑和一盏造型典雅的台灯外,再无他物,显得干净而整洁。 靠窗的位置摆放着几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和一张小茶几,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半,露出窗外精心打理的庭院一角。 整个书房的布置沉稳大气,充满了浓郁的书卷气和低调的奢华感,与外面大厅的金碧辉煌又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一种安静、肃穆的氛围笼罩着这里。 叶凡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有些拘谨,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就这间书房,可比他那破诊所要大的多了! 柳如雪缓缓地坐到了沙发上。 那真皮沙发看起来柔软而舒适,与她优雅的身姿相得益彰。 她看向门口还傻站着的叶凡,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显的笑意。 “你傻站在门口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不赶紧进来。” 叶凡像是刚回过神,连忙应了一声,反手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快步走进来,目光在奢华的真皮沙发和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间扫过,最后落在角落里一把看起来朴素许多的小木椅子上。 他走过去,将那把小木椅子拉了过来,在距离柳如雪的沙发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停下,然后坐了下来。 坐姿也显得有些拘谨,只坐了椅子的前半部分。 柳如雪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尤其是那刻意保持的距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慵懒地靠向沙发背,姿态放松,与叶凡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说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吗?” 叶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干笑了两声。 “嘿嘿……” 他稍微挪动了一下屁股下的木椅子,朝着柳如雪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吱呀”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在地板上响起。 但也仅仅是挪动了一小段距离,依旧保持着他认为安全的社交范围。 柳如雪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对他的反应觉得有趣。 不过她也没有再继续逗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几分,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你不用那么紧张。” 她的声音平和了些许,不再是刚才那种戏谑的调调。 “我让你过来,是想问问你……”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叶凡带着些许疑惑的脸上,红唇轻启,吐出了几个字。 “……关于你三叔的事情。” 第30章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叔!” 叶凡一下子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柳如雪叫他进来,竟然是为了问他三叔的事情。 那个整天穿着人字拖,头发乱糟糟,除了喝酒就是看店的邋遢三叔。 “柳小姐,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凡的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丝警惕与不解。 “我三叔,他……怎么了?” 柳如雪的目光锐利了几分,仿佛要看穿叶凡的心底。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想问问你的三叔,叶天阳,到底去哪儿了?” 叶凡沉默了几秒,脑海里快速闪过三叔离开前的情景。 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坦诚。 “柳小姐,我跟您实话实说。” “前几天我三叔只是给我留了封信,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 “信上没说去哪儿,也没说去做什么。” “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柳如雪静静地看着叶凡。 他的眼神清澈,表情也不似作伪。 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在她精致的脸上悄然划过。 她淡淡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难道你对你三叔的事情,就一点都不清楚吗?” 这话问得叶凡更加疑惑了。 柳如雪的反应似乎笃定了他三叔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自己的三叔叶天阳除了医术似乎还过得去,平日里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人。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柳小姐,你这话说的让我越来越蒙圈了。” 叶凡苦笑了一下,索性将自己心底的疑问也抛了出来。 “其实我心底也有个疑惑,一直没想明白。” “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怎么会想起来去找我三叔看病?” 这个问题,从柳如雪第一次出现在诊所时,就盘旋在他心头。 柳如雪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几分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身,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拉开了沙发旁边一个精致抽屉。 她从里面拿出了一封信。 那信封已经有些泛黄,边角也微微卷起,显然有些年头了。 她将那封信递给了叶凡。 叶凡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信封并没有封口,里面露出了折叠着的信纸。 信封上写着一行大字: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开启此信! 叶凡愣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柳如雪。 柳如雪示意他打开。 叶凡依言,将那张同样有些褶皱泛黄的信纸拿了出来。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是用一种苍劲有力的笔迹写成的。 上面只写了几个大字:危机时刻,可以去找叶天阳求助。 这行字的下面,还写着一个地址。 当叶凡的目光落到那个地址上时,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一下彻底愣住了。 身体瞬间僵硬。 那个地址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进他的眼睛里。 那位置正是自己那间破旧诊所所在的方位! 一丝凉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 “这……这……” 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柳如雪。 “柳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如雪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怅惘。 她淡淡地说道,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这封书信是我父亲消失前留下的。” “前几天,我的病情实在控制不住了,疼痛难忍。”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打开了这封信,按照信上的地址,去了你们的诊所。”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叶凡脸上,带着一丝和他相似的迷茫。 “至于其中到底有什么端倪,我现在也不清楚。” “所以我才想找到你的三叔,叶天阳。” “我想当面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纷乱的思绪缠绕着,找不到头绪。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那个平日里看起来除了医术尚可,就再普通不过的三叔叶天阳,竟然会和这样神秘的事情扯上关系。 甚至,还被柳如雪父亲这样的人物,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写进了求助信里。 这简直比最离奇的电视剧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难不成三叔就像是影视剧里面演的那样,是什么隐藏在都市里的绝世高手?或者身负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叶凡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猜测,每一个都让他心惊肉跳。 柳如雪静静地观察着叶凡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再到此刻的胡思乱想。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能洞悉人心。 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在她唇边漾开,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淡然。 “你也不用太过于苦恼。” 她的声音轻柔,像一阵清风拂过,试图吹散叶凡心头的疑云。 “既然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那想再多也没用。” “说不定过几天,你三叔就自己回来了。” “到时候,一切谜底自然都会揭开。” 柳如雪的话像是一剂镇定剂,让叶凡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确实,现在干着急也没用。 三叔叶天阳虽然行踪有些神秘,但也不是第一次这样突然离开。 “柳小姐,你说的也有道理。” 叶凡赶紧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勉强的笑容。 “这几年,我三叔确实经常会这样,忽然就离开一段时间,也不打招呼。” “说不定就像你说的那样,过几天他就自己回来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 “等到他回来,我会把这些事情,包括这封信,还有你的情况,全部问清楚的。” “我一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这不仅是对柳如雪的承诺,也是对他自己内心那份强烈好奇的回应。 柳如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那就拜托你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份量。 叶凡感觉书房里的气氛因为这个承诺而变得有些沉重,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他缓缓地站起了身来,目光看向柳如雪。 “柳小姐,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他的动作略显仓促,语气也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客气。 柳如雪看着他急于离开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怎么?” “我就这么吓人?” “你就这么急着想离开吗?”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玩味,让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叶凡被她问得一愣,随即脸颊有些发烫。 他赶紧摇了摇头,双手也跟着摆动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怎么会呢?柳小姐,你误会了!” “我……我不过是想着你刚刚恢复,身体还比较虚弱,不易太过于操劳。” “想让你早点休息罢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但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柳如雪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轻轻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而优雅,目光却依旧锁定着叶凡。 “哦?” 她拉长了语调,带着一丝促狭。 “那你不是说,还要给我开张药方,让我再服用一个疗程,巩固一下吗?” 叶凡一听这话,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样。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动作幅度有些大。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 他脸上露出懊恼又不好意思的神情,语气里满是自责。 “怎么把这件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说完,他像是怕柳如雪反悔似的,赶紧几步走到了书桌旁。 他拿起桌上的纸笔,不再有丝毫犹豫。 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很快,一张写满了药材名称和剂量的药方就完成了。 他小心地吹了吹墨迹,然后将那张还带着余温的药方递给了柳如雪。 “柳小姐,你只要按照这张药方上的去抓药,按时服用一个疗程。”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自信,眼神里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我保证,你的病就能彻底痊愈,药到病除!” 柳如雪伸出纤细的手指,接过了那张药方。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虽然不懂医理,但那苍劲有力的字迹和清晰的条理,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份安心。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起头看向叶凡,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好。” “这次多谢你了。” 她将药方小心地收好,然后对着叶凡挥了挥手。 “你现在可以走了。” “有什么事情,我会再去找你的。” 叶凡听到这话,如蒙大赦。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脚步飞快地走出了书房,连句客套的告别都忘了说。 那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柳如雪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口。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书桌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已经远去的身影。 叶天阳……叶凡…… 这两个名字以及那封神秘的信,像是一团迷雾,将她也笼罩其中。 第31章 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十几分钟后,江北市中心最耀眼的霓虹灯下,叶凡站在了那座号称汇聚了全球顶尖品牌的豪华商场门前。 璀璨的灯光映照着他略显普通的脸庞,却点亮了他眼中的兴奋。 他想到了自己银行账户中的余额,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油然而生。 现在咱也是有钱人了。 必须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他下意识地掏出了那个屏幕裂纹、边角磨损严重的旧手机,用了足足三四年,早该退休了。 换掉它。 就从这个开始。 打定了主意,叶凡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商场大门。 冷气混合着高级香氛的味道扑面而来,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光芒。 周围是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空气中都仿佛漂浮着金钱的味道。 他径直来到了一楼的手机专区。 琳琅满目的最新款手机在玻璃柜台里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一个穿着精致套装、化着淡妆的女导购员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叶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带着暴发户的豪气。 “把你们这儿最新款的手机,给我推荐一下。” 女导购员的目光快速在他身上扫过,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让她眼神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依旧保持着笑容。 她引着叶凡来到一个灯光最明亮的柜台前。 “先生,这个柜台里都是我们最新款的旗舰机型。”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但依旧尽职地介绍着。 “性能、拍照都是顶级的,您看您喜欢哪个颜色?” 叶凡的目光在那些或深邃或炫彩的手机外壳上扫过。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部闪耀着夺目金光的手机上。 那颜色张扬又显眼,透着一股“不差钱”的气息。 他指着那部手机,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就要这个,土豪金的。” 导购员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切了几分,动作也麻利起来,赶紧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部金色的手机取了出来。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个金色是我们卖得最好的颜色之一。” 叶凡接过来,崭新的手机带着金属的微凉和舒适的重量感,屏幕亮起,色彩鲜艳饱满。 他握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心里美滋滋的。 这最新款的手感,就是不一样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旁边柜台里一部粉色的同款手机。 那柔和的粉色让他瞬间想起了张桂花。 叶凡心里一动,不如也给她买一部,就当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想到这里,他抬手指了指那部粉色的手机。 “那个粉色的,也给我拿出来看看。” 导购员闻言,眼睛都亮了。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竟然一开口就要买两部最新款的手机。 这下提成可观了。 她的态度立刻热情了好几个度,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格外灿烂。 “好的,先生,您稍等!” 她手脚麻利地将粉色手机也取了出来。 叶凡从兜里掏出自己那部破旧的手机,递给导购员。 “麻烦帮我把卡换到这个金色的里面。” “好的,好的,没问题。” 导购员接过旧手机,看着那屏幕上的裂痕和磨损,再看看眼前这个一口气买两部新机的年轻人,心中的惊讶又多了几分。 她熟练地操作着,很快就将SIm卡换好了。 叶凡又指了指那部粉色的手机。 “这个粉色的,帮我包装好,要送人的。” “好的,先生,我们给您用礼品包装包起来。” 导购员喜笑颜开地应着。 紧接着,叶凡拿着新手机,跟着导购员来到了收银台。 扫码,付钱,一气呵成。 看着账单上那一串数字,他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真不赖。 提着两个崭新的手机袋子,叶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这身洗得快要透明的t恤和旧裤子,跟这金碧辉煌的商场显得格格不入。 人靠衣装马靠鞍。 形象工程也得搞起来。 他念头一转,直接乘电梯上了二楼的男装区。 这里的衣服价格标签比一楼的手机还要吓人。 但他现在不在乎。 他快速地扫视着,凭着直觉挑选了几件看起来质感不错的衬衫、裤子和外套。 没有过多犹豫,试穿合适后,直接买单。 又是几分钟后,叶凡提着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商场。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也带上了金钱的光泽。 他没有在外逗留,直接打车回到了自己的小诊所。 关上门,他迫不及待地拆开新衣服的包装袋,将旧衣服脱下丢到一旁。 换上崭新的衬衫和休闲裤,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虽然五官没变,但气质却焕然一新。 利落的短发,合身的衣物,衬得他身形挺拔,精神了不少。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那部包装精美的粉色手机小心地放进一个袋子里。 稍微整理了一下,他锁好诊所的门,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地朝着张桂花家的方向走去。 第32章 你的歉意,我收到了! 二十分钟后,叶凡的身影出现在了张桂花家那栋略显陈旧的居民楼下。 楼体外墙的白灰有些斑驳,与他身上崭新的衣物质感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他抬头望了望三楼那个熟悉的窗口,里面没有灯光透出。 手里提着的礼品袋,似乎也变得沉甸甸起来。 那天的事情如同电影片段在脑海里回放,让他脸上有些发烫。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忐忑,然后迈步就向着楼道里走去。 老式楼道的声控灯不太灵敏,光线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气。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一步一步,最终停在了三楼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门上的红色福字已经有些褪色。 叶凡抬起手,指关节在门板上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敲了下去。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了他自己的心弦上。 片刻的寂静之后,里面传出了张桂花略带警惕的声音。 “谁呀?” 叶凡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应道。 “桂花姐,是我,叶凡。” 里面又安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又像是在犹豫。 几分钟像是几个世纪那么漫长,房门终于“咔哒”一声,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张桂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棉质长裙,款式简单,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尤其是胸口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几乎要撑开衣料,呼之欲出。 只是她脸上没什么好气,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明显的愠怒,瞪了叶凡一眼。 “你来干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几分疏离。 叶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桂花姐,你还生我的气呀?” “我这不是特意过来……给你赔礼道歉的吗?” 张桂花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眼神依旧锐利。 “哼,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这样的良心。” “我还以为你占了便宜,就提起裤子不认人了呢!” 这话毫不客气,像根刺一样扎进了叶凡的心里。 叶凡的脸色瞬间微变,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赶紧往前一步,急切地解释道: “桂花姐,我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 “这几天我一想到那天的事情,就不知道有多自责,心里一直……”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张桂花忽然打断他,白皙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一抹红晕,更添了几分娇艳。 她嗔怪地瞪着他。 “你小子是想让整个楼道的人都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吗?” “先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叶凡像是得到了赦免,赶紧点了点头,如释重负般迈步走进了张桂花的家中。 张桂花的家不大,大约九十多平方,是个标准的三室一厅格局。 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家具虽然不新,但摆放得十分整齐,空气中还有一股洗衣粉的清香,透着女主人特有的细致。 这整洁的环境,与门外两人之间那略显尴尬紧张的气氛形成了对比。 张桂花关上门,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叶凡手里提着的那个精致礼品袋上。 “你小子手里提的是什么?” 叶凡赶紧把礼品袋双手递了过去,态度诚恳。 “桂花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一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 张桂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伸手接过了袋子。 她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盒子。 当看清盒子上那个熟悉的logo和手机样式时,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最新款的手机?” 她抬眼看向叶凡,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可不便宜啊,你小子……发财了?” 在她印象里,叶凡只是个守着小诊所的普通年轻人,怎么突然买得起这么贵的东西。 叶凡立刻用力摇了摇头,否认道。 “没有,没有,桂花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这不过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歉意罢了,真的。” 他刻意避开了自己经济状况的话题,只强调礼物的目的。 听到“歉意”两个字,张桂花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微笑,虽然转瞬即逝。 “你的歉意,我收到了。” 她将手机盒子放回礼品袋里,轻轻推还给叶凡。 “但这东西太贵重了,你还是拿回去退了吧。” “那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就行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用不着这样。” 她的语气平静了许多,似乎真的打算翻篇。 叶凡见状,却更加坚持,又把袋子推了回去。 他急忙摇着头说道: “不行,不行,桂花姐,这绝对不行!” “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不收下,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张桂花看着叶凡那一脸真诚的样子,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掂量这份诚意的分量。 最终,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紧绷的嘴角松弛下来。 “好吧。” 她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那我就收下了。” 这话如同天籁,叶凡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他整个人都垮了垮,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份坚持带来的压力,此刻才真正散去。 就在这短暂的平静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咕咕咕——” 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来源正是叶凡的肚子。 他脸上的轻松瞬间被尴尬取代。 张桂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她斜睨着叶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哟,你小子可以啊。” 她的语气带着调侃。 “送礼是假,跑到我这里来混饭吃才是真的吧?” “不是,不是!” 叶凡的脸颊瞬间涨红,像煮熟的虾子,连连摆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桂花姐,我真不是……今天忙了一整天,晕头转向的,把吃饭这茬给忘了……”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声音里透着窘迫。 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想要逃离这尴尬的场面。 “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不打扰桂花姐了。” “行了,行了。” 张桂花却没让开路,反而好笑地看着他这副样子。 她轻轻抬了抬下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看在你送我这么贵重礼物的份上,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话锋随即一转,她的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带着明确的警告。 “不过我可告诉你,给我老实点!” “再敢动什么歪念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凡闻言,脚步立刻顿住,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意外,紧接着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他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态度无比端正。 “不敢不敢!” “桂花姐,我哪儿敢啊!” 他恨不得指天发誓,以证清白。 张桂花看着他这副急于表忠心的模样,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保证。 随后,她不再看他,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等着吧。” 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留下叶凡一个人有些局促地站在客厅里。 第33章 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啊! 半个小时悄然而过。 厨房里传来了轻微的动静,随后,张桂花端着一个盛满了饭菜的白瓷盘子走了出来。 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客厅里残留的一丝尴尬。 她一眼就看到了还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叶凡。 那副局促不安的样子,让她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你不会就打算一直这样站着吧?” 张桂花的声音带着一丝揶揄。 “还不赶紧去厨房里把剩下的饭菜端出来。” “哦哦,好!” 叶凡如蒙大赦,赶紧点了点头。 他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厨房。 很快,他就端着另外两盘还冒着热气的炒菜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客厅那张不算大的餐桌上。 一盘是翠绿的炒青菜,另一盘是酱色的红烧肉,色泽诱人。 “赶紧去洗洗手,过来吃饭吧。” 张桂花已经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朝着他抬了抬下巴。 叶凡再次赶紧点头,转身又进了厨房。 水流声哗哗响起,片刻后,他擦着手回到了餐桌旁,在张桂花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动作依然有些拘谨。 张桂花看着他这副正襟危坐,像是小学生见老师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用这个样子。” 她的语气轻松了不少。 “我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叶凡脸上,带着一丝探寻。 “要不要喝两杯啊?” 叶凡闻言,身体下意识地一僵,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了不了,桂花姐。” 他可没忘记,前两天就是因为那几杯酒,才稀里糊涂地犯下了那样的错事。 酒精简直就是罪恶的催化剂。 张桂花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的笑容不变。 “你用不着这么紧张。” “今天又不用你给我治病,就是随便吃顿饭。” “喝两杯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随意。 叶凡看着她,犹豫了几秒。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桂花姐有这种雅兴,那我就陪陪你吧。” 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暗暗告诫自己,这次绝对不能再喝多了。 张桂花满意地起身,走到客厅一旁的矮柜边。 她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包装简单的白酒。 随后又拿出了两个干净的玻璃杯。 回到餐桌旁,她拧开瓶盖,清冽的酒香顿时飘散开来。 她先给叶凡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不多不少,正好是杯子的一半。 晶莹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她将其中一杯推到叶凡面前,目光随意地落在他身上。 “你的三叔……还没有消息吗?” 叶凡端起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还没有。”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张桂花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打量起他身上的穿着。 “我看你今天换了一身新的衣服,挺精神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难不成是去相亲了?” “没有没有!” 叶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否认。 “桂花姐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就我这个样子,谁能相中我呀?”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后解释道。 “今天我是去给那个龙腾集团的总裁治病了。” “运气好,赚了点小钱,就想着买几身得体的衣服穿,免得以后出门丢人。” 张桂花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真实了些。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你出手这样大方,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指的是那部手机。 叶凡被说得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 他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神色郑重了几分。 “桂花姐,前两天的事情……都是我的不对。” “我再次向你道个歉。” 张桂花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也多了几分柔和。 她微微一笑,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响起。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一直提它干嘛?” 她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 “以后我们该怎样就怎样就行了。” 叶凡听到这话,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似乎又落下去了一些。 他笑了笑,不再多言。 随后,他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感。 张桂花看着他,也微微一笑,同样将杯中的酒喝完了。 她放下酒杯,拿起筷子,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菜。 “别愣着了,赶紧吃菜吧。” “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好嘞!” 叶凡早就饿坏了,立刻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清脆爽口。 他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不住赞赏。 “唔……好吃!” “桂花姐,你的手艺可是真好啊!” “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叶凡这句脱口而出的赞叹,让张桂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那抹因美食和酒精带来的红晕,似乎也褪去了几分。 灯光下,她原本带着柔和光泽的眼眸,倏地黯淡下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如同水墨般在她清秀的脸上悄然洇开。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谁愿意娶我这样的人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自嘲,还有一种被生活磨砺出的疲惫。 “我守寡这几年,什么都看透了。”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叶凡脸上,却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那眼神里,有洞悉,有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你们男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只是想占我的便宜,没有人……是对我真心实意的。” 说完,她不再看叶凡的反应,径直拿起桌上的白酒瓶。 瓶口倾斜,透明的酒液再次注入她空了的玻璃杯,依旧是半杯。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 她端起杯子,仰头,那辛辣的液体便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放下空杯时,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凡看着她这副落寞又带着几分孤勇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那是一种混合着酸涩与怜惜的情绪。 他几乎没有思考。 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张桂花放在桌沿、微微蜷缩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不像刚才端酒杯时那样带着温度。 入手细腻,却也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一点薄茧。 “桂花姐!” 叶凡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诚意刻进她心里。 “你放心,以后由我来照顾你。” “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会让你饿着!” 张桂花明显愣了一下。 她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属于年轻男人的温热与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似乎有惊讶,有动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但这暖意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她很快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带着距离感的笑容,只是眼底的悲伤还未完全散去。 “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啊。” 她故意用一种轻松调侃的语气说道,试图掩盖刚才片刻的失神。 “我看你养活自己都费劲,拿什么照顾我呀?” 这话虽然带着玩笑的成分,却也点明了现实。 叶凡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板,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灼人的自信。 “桂花姐,你可不要小看我。” 他的眼神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笃定。 “就凭我现在的医术,用不了多长时间,绝对能够发财致富的!” 张桂花看着他这副信心满满、甚至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眼底的悲伤终于被一丝真实的笑意取代。 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你小子,倒是一点都不谦虚啊。” 第34章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 叶凡看着她眼底那抹难得的真实笑意,心中微动,脸上却依旧是一片郑重。 “桂花姐,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这段时间我准备把诊所重新修缮一下。” “我看你也没什么固定的工作,不如就来诊所帮我的忙吧?” 张桂花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她愣了一下,随即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玩笑,笑着问道: “那你准备给我开多少钱的工资啊?” 叶凡似乎早就想好了,略微沉吟了一下,便伸出手指比划着。 “一个月八千怎么样?”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张桂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凡,声音都带着点飘忽。 “你…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八千块,在这个小地方,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叶凡迎着她震惊的目光,坦然一笑,笑容里满是自信。 “桂花姐,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张桂花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不是喜悦,反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带着些许不安和退缩。 她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语气也认真了起来。 “小凡,你的心意姐领了。”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 “我……我对于治病救人方面一窍不通,去了也只会添乱,还是别去那里当你的累赘了。” “累赘”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快,仿佛怕被叶凡抓住。 叶凡眉头微蹙,几乎是立刻就伸出手,再次抓住了张桂花放在桌上的手。 这一次,他握得很紧,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你怎么可能会是累赘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意味。 “俗话说得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叶凡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才更有干劲啊。” 这话带着几分暧昧,几分真诚,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张桂花的心湖。 张桂花的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坚定力量和温热,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掩饰着眼底的情绪。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好吧,姐就听你的!” 得到她的应允,叶凡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而融洽起来。 随后,两个人便不再多言,开始边吃边喝,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一个小插曲。 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白酒辛辣醇厚。 一个多小时悄然而过。 桌上的饭菜已经被一扫而空,那瓶白酒也见了底。 张桂花的俏脸上泛起两团醉人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水汪汪的,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她看向叶凡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审视和距离,反而多了几分朦胧的依赖和柔情。 叶凡感觉气氛差不多了,再不走就又该出事儿了! 他看向已经明显有了醉意的张桂花,声音温和。 “桂花姐,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我们明天见!”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准备向着门口走去。 刚走一步,手臂却被一只柔软的手猛地拉住了。 叶凡脚步一顿。 下一刻,张桂花带着酒意的、略显急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凡……别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祈求。 “陪陪我……好吗?” 叶凡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妩媚动人的脸庞。 灯光下,张桂花双颊绯红,眼波流转,红唇微启,带着醉后的娇憨与诱惑,和平日里那个坚强独立的寡妇判若两人。 这幅模样,让叶凡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前几天两人之间发生的那旖旎一幕。 一时间,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心中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张桂花见他停下脚步看着自己,脸上更添了几分娇羞。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试探。 “小凡,你……你嫌弃姐吗?” 叶凡心中一紧,赶紧摇了摇头,语气急切而真诚。 “没有!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 听到他的否认,张桂花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迷离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如果你不嫌弃姐的话……”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醉意,却异常清晰。 “以后……以后姐就陪在你的身边。” “只要你需要,随时……随时可以来找姐,怎么样?”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叶凡耳边炸响。 他听着张桂花这几乎是告白般的话语,感受着她话语里的卑微与期盼,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怜惜、兴奋和强烈占有欲的情绪。 他几乎没有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就将面前这个散发着酒香的、柔软的女人紧紧搂到了怀中。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和酒气,声音低沉而坚定。 “桂花姐,你放心吧。” “以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怀里的身躯微微一颤。 张桂花将脸埋在他的胸膛,肩膀轻轻耸动着,似乎在无声地啜泣。 片刻后,她带着些许哽咽点了点头。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叶凡,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感动,有委屈,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没等叶凡反应过来,她踮起脚尖,直接将自己温润的娇唇覆盖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股突如其来的温热和滑腻触感,瞬间点燃了叶凡身体里的火焰。 他的大脑不由得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不再压抑内心的冲动,手臂用力,直接将张桂花打横抱了起来。 张桂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叶凡抱着她,迈开大步,径直就向着卧室中走去。 房门被轻轻带上。 很快,安静的房间中就隐隐传出了一道又一道压抑而动人的娇喘声,交织着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弥漫开来。 第35章 还是猥琐发育吧! 第二天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叶凡缓缓睁开双眼,意识还有些朦胧。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与女子特有的馨香。 他微微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张桂花沉静的睡颜。 灯光熄灭后的黑暗褪去,晨光为她平日里略显坚毅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脸颊上还残留着昨夜醉酒后的红晕,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凌乱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几缕调皮地贴在她的额角与脸颊。 叶凡的心头莫名一软。 昨夜那近乎失控的疯狂与此刻的静谧安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凝视着她恬静的睡脸,昨晚她那带着决绝与卑微的话语又在耳边回响,心中怜惜之情更甚。 他小心翼翼地撑起半边身子,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了张桂花光洁的额头上。 触感温润。 “桂花姐,你好好的休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我回诊所去了。” 怀里的人儿似乎动了一下,眼睫毛轻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 她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又像是仍在梦中,轻轻点了点头。 叶凡心中安定下来,慢慢地起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动作间,他再次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人,目光复杂而温柔。 然后,他转身,脚步轻缓地离开了张桂花的家。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驱散了他脑中残余的旖旎。 回到熟悉的诊所,打开门,一股略显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张桂花家中那温馨整洁的环境截然不同。 叶凡随手关上门,走到那张熟悉的摇椅前坐下。 昨夜的冲动与激情过后,现实的问题开始浮现。 他想到了银行账户里那笔不菲的资金,足够他挥霍很长一段时间。 但他很快打消了张扬的念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这个时代,过于高调并非好事。 “还是猥琐发育吧……”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财富只是其次,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闭上眼睛,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开始按照【玄医天经】的心法引导体内的气息。 心神沉入丹田。 很快,他便清晰地感觉到,昨天从柳如雪体内吸出的那股阴寒之气,经过一夜的炼化,已经不再是驳杂的外来能量。 它们如同百川归海般,被丹田内原本温和的灵气缓缓同化、提纯,最终化作一股更为精纯、更为凝练的力量,安静地盘踞在丹田气海之中。 原本略显空荡的丹田,此刻充盈了不少。 叶凡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笑容。 “没想到,这样也能因祸得福啊!” 他低声感叹,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增长,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继续沉浸在【玄医天经】的奥妙之中。 对于【灵视】和【导气】这两大基础能力的运用,似乎又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灵视】不再仅仅是“看透”,更隐隐有了一丝追本溯源的意味。 而【导气】则更加随心所欲,对体内灵气的控制也愈发精妙。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将他从修炼状态中唤醒。 叶凡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感觉神清气爽,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身影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张桂花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合体的紫色连衣裙,勾勒出成熟动人的曲线。 她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手中还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与昨夜那个醉态朦胧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还没有吃饭吧?” 张桂花看着他,眼波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叶凡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忙碌了一上午,刚刚结束。” 张桂花闻言,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 “我看是你又睡了一上午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揶揄。 “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这句话意有所指,让叶凡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张桂花将手中的饭盒递了过来。 “喏,这是我给你做的午饭,赶紧趁热吃吧。” 饭盒还带着温热的触感,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传遍叶凡的全身。 他的心中温暖无比,那是一种被人惦记和照顾的感觉。 “谢谢桂花姐。” 他赶紧接过了饭盒,转身回到诊所里。 打开饭盒,里面是家常的菜肴,色香味俱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叶凡确实饿了,拿起筷子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张桂花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双手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他。 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饿了很久似的,她不由得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带着一种满足感。 叶凡吃得很快,不一会儿,饭盒里的饭菜就被他一扫而空。 他放下筷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张桂花递过来一张纸巾。 叶凡接过擦了擦嘴。 诊所里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张桂花看着叶凡,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问道,眼神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叶凡……” “昨天晚上……你说的话,都当真吗?” 叶凡闻言,立刻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 “桂花姐,当然当真了!”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认真。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桂花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脸上绽放出惊喜而灿烂的笑容,眼底仿佛有光在闪烁。 “我……我真的以后可以在这里工作吗?” 她确认般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雀跃。 叶凡笑了笑,语气温和而肯定。 “当然是真的。” “以后你就在这里帮我打下手,我们一起把这个诊所做好。” 张桂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随即又带着一丝疑惑,环顾了一下略显冷清的诊所。 “叶凡,你这里……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生意啊。” “有什么下手好打的?” 她的话很实在,指出了目前的窘境。 叶凡却丝毫不见气馁,脸上洋溢着一种莫名的自信。 “桂花姐,这只是刚刚开始。” 他看着张桂花,眼神明亮。 “你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诊所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他语气中的笃定感染了张桂花。 张桂花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她笑着点了点头。 “那么好吧。” 她语气轻快。 “我暂时就留在这里帮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她一贯的务实。 “如果日后你觉得不合适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不会赖着你的。” 叶凡笑着点头。 “好啊,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事情敲定,张桂花的心情显然很好。 她再次打量起这个诊所,目光落在积了些灰尘的角落和略显杂乱的药柜上,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啧啧。” 她摇了摇头,看向叶凡。 “你和你那个三叔,可真是够邋遢的。” “好好的一个诊所,被你们搞成了这个样子。”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练。 “我看这样吧,下午也没什么事,我帮你把这里好好打扫一下!” 叶凡看着她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被一个女人说邋遢,总归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好吧……” 他应声道。 “那就辛苦你了,桂花姐。” 张桂花嫣然一笑,转身就走向了诊所后面简易的洗漱间。 很快,她就提着一桶水,拿着拖把、扫把和抹布走了出来。 动作麻利,显然是做惯了家务的。 叶凡赶紧将饭盒收拾好,也上前去帮忙。 他虽然不太擅长这些,但也卖力地搬东西、擦桌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诊所,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两个人一个擦,一个扫,配合默契,偶尔说笑几句,气氛温馨而和谐。 张桂花干活很细致,连窗户缝隙里的灰尘都擦得干干净净。 叶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暖意。 两个多小时后。 整个诊所的面貌焕然一新。 地面干净得能反光,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药柜也整理得井井有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清洁剂的味道,混杂着阳光的气息。 叶凡站在焕然一新的诊所中央,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环境,比他和三叔在的时候,简直强了不止一百倍。 他看着旁边同样在擦汗的张桂花,由衷地感叹道。 “有个女人在,就是不一样啊!” 第36章 这宣传,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傍晚的霞光给小饭店的窗户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叶凡和张桂花相对而坐,桌上是几样家常小炒,热气腾腾。 忙碌了一下午,此刻的放松显得格外惬意。 张桂花夹了一筷子青菜,看着叶凡,忽然开口。 “叶凡,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印点宣传页啥的发发?” 她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显然是认真思考过的。 “咱们这诊所刚开,位置也不算顶好,不吆喝吆喝,附近的人哪知道啊。” “印点东西,在附近小区、菜市场发一发,让人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生意兴许就能好点。” 她的话语里透着一股精明和对未来的规划。 叶凡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觉得暖暖的。 有个搭档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他自然地拿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张桂花的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一条转账信息。 “桂花姐,印传单这点事情,你看着去办就是了。” 张桂花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睁大了些。 “哎呀!” 她惊呼一声,连忙抬头看向叶凡。 “两千块?!” “印个传单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钱呀?” 她语气里满是惊讶,甚至带着点嗔怪,仿佛叶凡在乱花钱。 叶凡却只是笑了笑,语气轻松。 “这些钱就算你的活动经费。” “你看着办,不止是传单,咱们诊所里还缺啥少啥的,你也看着添置就行,不用跟我客气。” 他现在手头宽裕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信任张桂花。 张桂花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好家伙,你小子现在是真发财了啊?” 她打趣道,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出手这么大方,跟以前可不一样了。” 叶凡哈哈笑了两声,没有过多解释自己财富的来源,只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有些事情,暂时还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一顿饭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出了饭店,夜色已经笼罩了街道。 张桂花拿着叶凡给的“活动经费”,干劲十足地要去联系印刷店了,说明天一早就去印。 叶凡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没有在外逗留,转身便朝着诊所的方向走去。 回到焕然一新的诊所,空气中还残留着清洁剂的淡淡清香。 叶凡心里一片宁静。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走进了里面的卧室。 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 【玄医天经】的心法在脑海中缓缓流淌。 他闭上双眼,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状态,周身仿佛有微弱的气流在缓缓盘旋。 提升实力,才是他目前最根本的追求。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叶凡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又快又响,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急切。 叶凡睁开眼,修炼带来的神清气爽被这敲门声打断,让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起身下床,快步走到诊所大门后。 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张桂花。 她脸上带着兴奋又夹杂着一丝紧张的红晕。 而在她的身后,竟然乌泱泱地站着十几个老头老太太。 这些老人年纪大多在六七十岁上下,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往诊所里面张望。 叶凡有些发懵。 “桂花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疑惑地看向张桂花,目光扫过她身后那群“观众”。 张桂花看到叶凡,立刻眉开眼笑,声音都透着激动。 “叶凡!我跟你说!” 她献宝似的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但难掩兴奋。 “我今天一大早就去咱们小区那个中心广场了,把印好的宣传页发了发。” “这些叔叔阿姨看了宣传页,都说对咱们诊所特别有兴趣,我就……我就带他们过来看看!” 叶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他看向张桂花,伸出手。 “桂花姐,你把你印的宣传页,给我看看。” “哦哦,好!” 张桂花连忙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宣传单,递给了叶凡。 宣传页是用铜版纸印的,彩色的,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设计得颇为醒目。 最上面一行大字: “纯正中医传承,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同样加粗: “针灸推拿按摩,妙手回春,药到病除!” 再往下,是诊所的地址和叶凡的名字。 叶凡看着这“治百病”、“妙手回春”的字眼,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宣传,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他抬眼看向张桂花,眼神里带着一丝好笑。 “桂花姐,你这搞宣传……还真是挺有一套的啊。” 这用词,简直是把他往神医的方向上推了。 不过,转念一想,凭借【玄医天经】,这些话倒也不算完全是吹牛。 他笑了笑,侧开身子。 “那好吧,既然叔叔阿姨们都来了,就请大家都进来坐吧。” “哎!好嘞!” 张桂花如释重负,连忙热情地招呼起来。 “来来来,叔叔阿姨们,都进来,都进来!” “里面坐,里面坐!” 十几个老头老太太互相看看,然后便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几分将信将疑,陆陆续续地走进了诊所。 原本经过打扫显得有些空旷的诊所,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充满了嗡嗡的说话声。 叶凡转身去后面的洗漱间,掬起一捧凉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等他再出来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他在诊桌后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些老人。 “各位叔叔阿姨,谁先来?” 有了【玄医天经】这如同百科全书般的医道总纲,再加上【灵视】洞察病灶、【导气】疏通经络这两大辅助能力,叶凡现在看病,确实有种庖丁解牛般的从容。 一位看起来有些腿脚不便的老太太最先被推到了前面。 叶凡目光扫过,【灵视】之下,老太太膝关节处淤积的寒气与阻塞的经络清晰可见。 他甚至不需要多问,直接取出一套银针。 消毒,认穴,捻转,提插。 动作行云流水,快而精准。 几根银针下去,不过片刻功夫。 “阿姨,您试着站起来走两步。” 叶凡收起银针,淡淡说道。 老太太将信将疑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 一步,两步…… 她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到惊讶,再到狂喜。 “哎呀!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她激动地原地走了好几圈,膝盖活动自如,之前的滞涩感消失无踪。 “神了!太神了!” 周围的老人们发出一阵惊呼。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 有常年咳嗽的老人,叶凡几指点穴,配合内气疏导,当场便觉得喉咙清爽,呼吸顺畅。 有失眠多年的老者,叶凡施针安神,老者竟在椅子上就感到了久违的困意。 还有肩周炎的,颈椎病的,腰肌劳损的…… 叶凡或针或按,或导气调理,皆是手到病除,效果立竿见影。 他甚至不需要开药方,许多常见的老年病,通过激发人体自愈能力和疏通经络就能解决大半。 整个过程,只用了一个多小时。 诊所里的十几个老头老太太,个个都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缠绕多时的毛病得到了极大的缓解甚至痊愈。 一时间,诊所里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这小叶医生,真是神医啊!” “年纪轻轻,本事可真不小!” “比那些大医院的专家还厉害!” “我这老寒腿多少年了,今天可算是舒服了!” 张桂花站在一旁,看着被老人们围在中间,从容应对的叶凡,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佩服,甚至隐隐有些崇拜的目光。 她知道叶凡有点本事,但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这哪里是普通的医生,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医下凡! 第37章 我要是不交呢? 接下来的几天,叶凡的小诊所彻底成了附近最热闹的地方。 每天天不亮,门口就排起了长龙,乌泱泱的人群几乎堵塞了半条街道。 各种方言混杂着咳嗽声、询问声,嗡嗡作响,几乎要掀翻诊所那薄薄的屋顶。 叶凡站在门口,看着这看不到头的队伍,脸上挂着一丝既欣慰又有些扭曲的无奈笑容。 “妈耶,生意太好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旁边的张桂花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像个陀螺一样在人群和药柜之间穿梭。 她一边热情地维持着秩序,安抚着焦急等待的病人,一边还要竖着耳朵听叶凡的吩咐,准确地抓取各种药材。 草药特有的混合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混杂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 张桂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黏在了脸颊上,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出奇,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种忙碌让她感到充实,仿佛看到了未来金光闪闪的日子。 一直忙到日头高悬,毒辣的阳光晒得人皮肤发烫,排队的人群才稍稍减少了一些。 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张桂花麻利地跑到街口的小饭店,打包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回来。 油亮的红烧肉,清爽的拍黄瓜,还有一大碗米饭。 两人就在诊桌旁,简单地支起了小桌板,狼吞虎咽地吃起了午饭。 张桂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着对叶凡说。 “小凡啊,照这个势头下去,咱们可真要发大财了!” 她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钞票像雪片一样飞来。 叶凡扒拉着米饭,无奈地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发财是发财,可再这么下去,我非得累瘫不可。” 他苦笑着摇摇头。 “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张桂花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谁让你医术那么神呢!” “现在不止咱们这条街,连旁边几个社区的人都跑来了,一传十,十传百,都说这里出了个小神医!” 她语气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叶凡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恼,甚至带着点后悔。 “我当初就是想赚点小钱,够生活就行,谁想到会搞成这样。” “早知道这么累,还不如以前清闲自在呢。” 张桂花看着他孩子气的抱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作为医生,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这不正是该做的吗?” “现在外面的人都喊你‘叶神医’,你应该感到骄傲才是!” 叶凡夸张地捂住了脑袋,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 “哎哟,谁爱当这个神医谁当去吧,我是顶不住了。” 他放下碗筷,表情认真起来。 “不行,得立个规矩,从明天开始,每天只看十个病人!” “其他的,让他们改天再来,不然我这小身板迟早散架。” 张桂花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 “好好好,你是老板,你说了算,都听你的。” 虽然嘴上应着,但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就在两人说笑间,诊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墙壁都仿佛抖了一下。 午后的阳光瞬间被门口涌进来的人影挡住大半,诊所里光线骤然一暗。 十几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脖颈上纹着各种狰狞图案的壮汉鱼贯而入。 他们个个肌肉虬结,神色不善,眼神凶狠地扫视着狭小的诊所。 为首的是一个锃亮的光头,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链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边脸颊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陈年刀疤,像一条扭曲的蜈蚣趴在那里,随着他表情的变化而抽动,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一股混杂着汗臭、烟味和劣质香水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光头壮汉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正在吃饭的叶凡和张桂花,声音粗哑冰冷。 “谁是这里管事的?” 叶凡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平静地站起身。 虽然对方来者不善,但他脸上并没有多少慌乱。 “我就是。” 他迎上光头的目光,语气淡然。 “怎么了?几位大哥,也是来看病的?” 光头壮汉闻言,嘴角扯出一个凶戾的冷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看你妈的病!”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是黑龙帮的!” “小子,你应该猜到我们来干什么的吧?” 黑龙帮! 这三个字让张桂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端着碗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江北市谁不知道黑龙帮? 那是一群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敲诈勒索,收保护费是他们的家常便饭。 叶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果然是麻烦找上门了。 看样子是诊所这几天的火爆生意,引来了这些地头蛇。 不过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容。 “这位大哥,有话不妨直说。” “我这人脑子不太灵光,有点愚钝,还真不知道各位大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显然激怒了光头壮汉。 光头脸上的刀疤跳动得更加厉害,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操!你他妈跟我装蒜?”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叶凡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了出来。 “少废话!想在江北这块地盘上开门做生意,就得懂规矩!” “以后每个月,交两万块保护费给我们黑龙帮!” “现在,听明白了没有?!” 两万块! 张桂花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字对她们这个刚开张的小诊所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叶凡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我要是不交呢?”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光头壮汉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眼中凶光毕露。 “不交?” 他冷哼一声,环视了一圈身后的兄弟们,那些壮汉立刻往前逼近一步,个个摩拳擦掌,发出骨节爆响的声音。 “不交,那就别怪兄弟们的拳头,不认识你这张小白脸了!” 浓烈的威胁意味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桂花的脸色已经毫无血色,她紧紧抓住叶凡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压低了嗓子。 “小凡……要不……要不我们报警吧?” 她吓坏了,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光头壮汉显然听到了她的话,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嗤笑。 “报警?” 他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你觉得条子来了,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恶狠狠地瞪着两人,语气阴森。 “老子劝你们识相点,乖乖按照我说的做!” “否则,别说你这破诊所开不下去!” 他的目光在叶凡和张桂花身上来回扫视,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就连你们两个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 第38章 你这是用的什么妖法? 张桂花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 她紧紧的抓住了叶凡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而叶凡却没有丝毫的畏惧,脸上仍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仿佛眼前的凶神恶煞不过是寻常路人。 他看向那位因为愤怒而脸部肌肉扭曲的光头壮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哥,我们这诊所地方确实太小了。” “你看,这么多人挤在这儿,也不方便不是?” “不如我们去外面谈,怎么样?”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紧张的情绪,反而像是在提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建议。 光头壮汉听到这话,脸上的凶戾稍微收敛了一些,上下打量了叶凡几眼。 他以为叶凡这是被吓住了,打算服软,找个台阶下。 毕竟,在江北市,还没几个人敢不给他们黑龙帮面子。 他咧开嘴,露出那口黄牙,发出粗嘎的笑声。 “哼,算你小子还算识趣!” “行,那我们就去外面谈!” 说完,光头壮汉大手一挥,率先转身,带着那十几个满脸横肉的手下,气势汹汹地走出了诊所。 屋内的空气似乎瞬间都流通了许多,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并未完全散去。 叶凡轻轻拍了拍张桂花的手背,示意她松开。 “桂花姐,你就在里面待着,锁好门。” “外面的事情,不用管,交给我。” 张桂花哪里肯放手,抓得更紧了,眼中满是惊恐和担忧,声音带着哭腔。 “小凡,那……那可是黑龙帮的人啊!” “他们人多势众,你……你可千万要小心一些啊!” 她知道叶凡有些身手,但对方可是臭名昭着的地痞流氓,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叶凡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知道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出去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他轻轻挣脱张桂花的手,转身也走出了诊所。 诊所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不少人。 大多是附近的街坊邻居或者过路的行人,他们远远地站着,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好奇混合的气息。 不少人都认出了那个光头壮汉。 “是李光头!黑龙帮管这片的!” “啧啧,这小诊所刚开没几天吧?就被盯上了。” “唉,年轻人做生意不容易啊,这下麻烦了。” “黑龙帮的人下手黑着呢,这小伙子怕是要吃大亏……” 议论声虽然不高,但充满了同情与无奈,却没有人敢上前为叶凡说一句话,甚至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惹祸上身。 李光头看到叶凡独自一人走了出来,脸上再次露出那种凶狠的表情,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喷出。 “怎么样?小子。” “现在可以给我个具体的回复了吧?” 他双手抱胸,一副吃定了叶凡的样子,眼神轻蔑。 叶凡站在诊所门口,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周围那股无形的对峙气场。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当然可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还是刚才那个意思。” “保护费,一分钱都不会交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光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如同猪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道刀疤也随之狰狞地跳动。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充满了暴怒。 “你!个!臭!小!子!” “他妈的敢耍我?!” 李光头彻底被激怒了,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猛地指向叶凡,对着身后的手下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兄弟们!给我上!” “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好好领教一下我们黑龙帮的厉害!” “打!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十几个膀大腰圆、手臂上纹着各种图案的壮汉,立刻发出一阵怒吼,如同饿狼扑食般,向着叶凡猛冲了过来! 拳头、脚、甚至有人从腰间摸出了短棍,带起呼呼的风声,目标直指叶凡的要害!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不少胆小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然而,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攻击,叶凡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 就在那些拳脚即将落到他身上的刹那,他的身影动了。 快! 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 只见一道残影如鬼魅般,在十几个壮汉组成的包围圈中间灵巧地穿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灵视】开启,那些壮汉身上的气血流动、力量薄弱点、关键穴位,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导气】运转,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气流汇聚于指尖。 他的手指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在电光石火之间,飞快地点在了那些壮汉身上的特定穴位上。 或肩井,或麻筋,或软肋…… 只听见一阵“噗通”、“噗通”的闷响接连不断地响起。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如同下山猛虎的十几个纹身壮汉,在顷刻之后,一个接一个地瘫软、摔倒在了地上。 他们甚至没看清叶凡是怎么出手的。 每个人都抱着身体的某个部位,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不住地发出凄厉的哀嚎声,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喧嚣凶悍的场面,瞬间变得只剩下满地的哀嚎。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围观的群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而站在最前面的李光头,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极点。 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前一秒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乱的叶凡,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你……你这是用的什么妖法?” 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莫名其妙地倒地不起,痛苦哀嚎? 这根本不合常理! 叶凡看着李光头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 “妖法?” 他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语气轻松。 “这不过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传统的点穴之术而已。” “怎么?没见过?” 第39章 我厉害的地方,还多了去呢! 李光头的脸上那横肉抖动得如同筛糠,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他的眼神躲闪,完全不敢与叶凡那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对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先前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早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卑微的求饶。 “对…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几乎不成调。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爷…不,这位帅哥!求您高抬贵手!” “以后…以后我再也不敢来这里找麻烦了!绝对不敢了!” 李光头几乎要跪下了,那副惊恐万状的样子,与刚才判若两人。 叶凡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往前走了一步,不紧不慢。 “别呀。” 叶凡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刚才不是还要收保护费吗?” “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来来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你看,我这个人,其实很讲道理的!” “讲道理”三个字,听在李光头耳中,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心惊肉跳。 他看着叶凡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要了!不要了!” 李光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急促而惶恐。 “真的不要了!一分钱都不要!”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吧!” 叶凡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依旧在痛苦呻吟的手下,声音也沉了下来。 “既然不要了,那我们就说道说道别的。” “从今天起,这条街,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黑龙帮的人来收什么狗屁保护费。” “如果再让我发现一次……” 叶凡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后果自负。” “是!是!是!” 李光头哪里敢有半分迟疑,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来!谁来谁是孙子!”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煞星面前,离得越远越好。 叶凡看着他那副怂样,忍不住又哈哈笑了两声,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地上那十几个还在哼哼唧唧的壮汉。 只见他伸出手指,对着空气随意地弹了几下。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灰尘。 然而,就是这几下之后,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抱着身体蜷缩在地、满脸痛苦的壮汉,身上的剧痛似乎在迅速消退。 他们脸上的扭曲表情逐渐缓和,呻吟声也渐渐平息。 片刻之后,这些人挣扎着,互相搀扶着,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脸色也依旧苍白,但至少恢复了行动能力。 只是,当他们的目光再次接触到叶凡时,无一例外地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如同见了阎王一般,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叶凡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怎么?”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都站起来了,还不走?” “难道……还要我请你们吃顿便饭不成?” 李光头等人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听到了什么催命符。 他们哪还敢停留片刻。 “不不不!不敢!不敢!” 李光头连声说着,一边招呼着手下。 “走!快走!” 一群人如同丧家之犬,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和狼狈,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着街口逃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原本寂静的街道才像是解冻了一般,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围观的人群从刚才的震惊和呆滞中回过神来,看向叶凡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小伙子!好样的!” “太厉害了!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多亏了你啊!不然我们这条街又要遭殃了!” “这是真功夫!比电影里还厉害!” 不少人对着叶凡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兴奋。 刚才那惊心动魄又干净利落的一幕,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安全感。 叶凡看向众人,微微一笑,转身回到了诊所中。 诊所内,一缕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药柜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与外面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桂花就站在窗边,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透过玻璃看得一清二楚,心跳至今未能完全平复。 她转过身,看向叶凡的目光里,不再仅仅是之前的欣赏和依赖,此刻满满的都是如同仰望星辰般的崇拜。 “小凡……”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呀!” 那份轻松写意,那份弹指间扭转乾坤的手段,彻底颠覆了她对叶凡的认知。 叶凡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这算得了什么呀?桂花姐。” 他随口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厉害的地方,还多了去呢。” 这句话,配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促狭光芒,让张桂花的心莫名一跳。 她脑海中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画面,白皙的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胭脂,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 叶凡看着她这副娇羞又妩媚动人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 他迈步来到张桂花身边,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 然后,他抬起手,在她那丰腴的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桂花姐,我要去午休一下。” “有急事的话,叫我就行了。” 张桂花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脸上飞起两朵红霞,有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个家伙!”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嗔怪,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意。 “就不忘占人家的便宜。” 叶凡嘿嘿笑了笑,也不多言,转身就朝着里面的卧室走去。 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张桂花轻轻摸了摸刚才被拍的地方,脸上热度不减,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叶凡走进卧室,随手关上了门。 他脱掉外套,往床上一躺,打算稍微休息一会儿。 刚才虽然看似轻松,但精神力的运用还是有些消耗的。 然而,他眼睛刚刚闭上没多久,甚至连呼吸都还没完全平稳下来。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诊所内的宁静。 这敲门声又快又重,显然来者心情焦急。 叶凡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些,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门外扬声问道: “桂花姐,怎么了?” “又来病人了吗?” 门外立刻传来了张桂花有些焦急,甚至带着点紧张的声音。 “小凡!你赶紧出来呀!” “我看这次来的……可不是寻常人!” 不是寻常人? 叶凡的眉头微微一皱。 难道真是黑龙帮的人不死心,找了更厉害的靠山卷土重来了? 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在眼底深处闪过。 看来,刚才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动作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随后,他拉开房门,只见张桂花正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 叶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跟着她迈步就朝着诊所外面走了出去。 第40章 突然到访的苗一刀! 叶凡随着张桂花走出卧室,穿过略显狭窄的走廊,来到了诊所的大厅。 脚步刚刚停稳,他整个人便微微愣了一下。 预想中剑拔弩张的场面并未出现。 只见大厅中央站着一位身穿灰色休闲服的老者,精神矍铄,气质沉稳。 老者身后,还笔挺地站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气场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那位老者,叶凡并不陌生,正是之前有过见过的杏林前辈,苗一刀。 苗一刀显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叶凡。 他那张略显严肃的脸上瞬间漾开了一道柔和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 “叶凡老弟。”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切。 “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 叶凡迅速收敛起眼底残留的冷意,脸上换上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热情。 他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 “苗神医,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准备啊!” 苗一刀轻轻地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着对叶凡发自内心的欣赏。 “叶凡老弟,你就不要取笑老夫了。” “在你的面前,我哪里还敢称什么神医?” 他语气诚恳,没有丝毫作伪。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就直接叫我一声老哥好了!” 苗一刀的目光在诊所内随意扫视了一圈,虽然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透着一股安宁的气息。 “今天我是特意过来看看你的诊所。” “刚才在外面,就听到了不少街坊邻居对你的夸赞。” “叶凡老弟,你可真是年轻有为得很呀!” 这番话,让叶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您可别这么夸我了。” “跟您这位前辈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他侧过身,热情地招呼着。 “您快坐,快坐。” 随即,他转头看向旁边还有些拘谨的张桂花。 “桂花姐,赶紧去泡茶。” “这位苗老哥,可是咱们诊所绝对的贵客!” 张桂花被苗一刀身后那几个黑衣保镖的气势震慑,此刻才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 “哦,好,好的!” 她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后面,动作略显慌忙地去准备茶水了。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被端了过来,放到了苗一刀面前的桌子上。 茶香袅袅,驱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叶凡等苗一刀坐定,自己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看向对方,带着一丝探寻。 “苗老哥,我想您今天突然过来,恐怕不单单是看看我这么简单吧?” 他语气轻松,却直指核心。 “以后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好了,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苗一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小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似乎在组织语言,沉思了片刻。 随后,他放下茶杯,脸上带着一丝郑重,开口说道。 “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老弟你的眼睛。” 他坦然承认。 “不错,今天我特意过来,确实是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 “我碰到了一个病人,他的病情……极为不寻常。” 苗一刀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这个病例让他也感到了相当大的压力。 “我研究了许久,也尝试了几种方法,但效果都不理想,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所以,就想着你医术高超,或许能帮上忙,就冒昧过来了。” 叶凡闻言,神情也认真了起来。 能让苗一刀都感到棘手的病情,定然非同小可。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了,苗老哥您太客气了。” “举手之劳而已。” “不知道那位病人现在在哪儿?来这里了吗?” 苗一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那位病人的身份比较特殊,不太方便在这种场合露面。” 他看了一眼诊所外面,似乎有些顾虑。 “所以……能不能拜托叶凡老弟,跟我一起过去一趟?” 叶凡略微思索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人,但既然是苗一刀亲自找上门来,而且如此郑重其事,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况且,他对这种“极为不寻常”的病情,也确实有几分好奇。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既然苗老哥开口了,那当然没有问题了。” “您稍等一下,我去简单收拾一下东西。” “我们立马出发。” 看到叶凡如此爽快地答应,苗一刀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太好了!那真是麻烦老弟了!” 叶凡笑了笑,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台。 他拉开其中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个熟悉的绒布包裹。 打开绒布,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套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这套银针,正是他赖以施展惊天医术的利器。 他将银针包好,揣进怀里。 随后,他走到张桂花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让她照看好诊所,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 张桂花看着叶凡要跟苗一刀和那些气势慑人的保镖一起离开,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小凡,你自己要小心点。” 叶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转身,朝着苗一刀点了点头。 “苗老哥,我们走吧。” 苗一刀立刻起身,脸上带着感激。 两人并肩,在那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一起走出了诊所的大门。 第41章 接下来,可就该你露点真本事了! 诊所之外,一辆通体黝黑的奔驰商务汽车,正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 车身线条流畅,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一种冷硬又奢华的光泽。 一名站在车旁的黑衣保镖见两人出来,立刻快步上前,动作标准而恭敬地拉开了厚重的车门。 车门开启,露出了里面宽敞而铺设着高级绒面地毯的内饰。 叶凡没有多言,跟在苗一刀身后,弯腰坐进了车里。 柔软的真皮座椅将身体包裹,车内异常安静,几乎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 保镖随即将车门轻轻关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安心的声响。 汽车平稳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车流。 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之后,奔驰商务车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来到了江北市北郊的苍云山山脚。 苍云山是江北市一处颇有名气的风景区,以山势秀美、溪流潺潺闻名,平日里游客络绎不绝。 山脚下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 叶凡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峦,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 他隐约记得前段时间听人提起,苍云山好像因为有某位大人物前来度假疗养,已经被暂时封锁,禁止普通游客进入了。 难道苗老哥口中那位身份特殊、病情不寻常的病人,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大人物?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叶凡的心跳就微微加快了几分。 汽车并没有在山脚停留,而是沿着一条蜿蜒的水泥山路,继续向上行驶。 这条路显然经过精心维护,路面平整,两旁绿树成荫。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视野豁然开朗。 汽车竟然直接驶上了苍云山的山顶区域。 一座宏伟的别墅赫然出现在眼前。 别墅共有三层,设计现代而不失典雅,通体采用浅色的石材建造,在苍翠的山林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山顶常年缭绕的云雾,此刻正如同轻纱般环绕在别墅周围,时而遮掩,时而显露,远远望去,真有几分像是飘渺仙境中的琼楼玉宇。 如此手笔,绝非寻常富豪所能拥有。 汽车在别墅门前宽阔的平台上稳稳停下。 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保镖迅速下车,再次恭敬地拉开了后排车门。 苗一刀率先下车,抬头望了望眼前的别墅,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叶凡紧随其后,站定在地上,目光扫过这栋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山顶的豪华建筑,以及周围那几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黑衣保镖。 他深吸了一口山顶清冽的空气,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侧头问身旁的苗一刀。 “苗老哥,您说的那位病人……就住在这里?” 苗一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也看向那栋别墅,语气沉稳地回答。 “对呀。”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静心休养。” “你也看到了,他的身份比较特殊,不方便随意走动,所以只好辛苦叶凡老弟你亲自跑这一趟了。” 叶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能住在这种地方休养,动用如此大的阵仗将整座山都封锁起来…… 这病人的身份,恐怕已经超出了他之前的任何想象。 他感觉自己的好奇心几乎要抑制不住了。 “苗老哥,我……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这位病人,究竟是……” 他的话还没完全问出口。 苗一刀便转过头,看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叶凡老弟,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那么多为好。” 话语虽轻,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叶凡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好,好,苗老哥,我明白了。” “我不问就是了。” 叶凡定了定神,跟在苗一刀身后,迈步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门内的空间豁然开朗,面积确实极大,几乎一眼望不到边际。 然而,与外面那恢弘的气势截然不同,别墅内部的装修却显得异常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简朴。 偌大的客厅里,只摆放着几样样式寻常的沙发、茶几,再无其他多余的装饰。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叶凡心头刚刚平复的惊讶再次浮现。 就在叶凡暗自打量这空旷得有些过分的客厅时。 “咳咳!” 一道略显压抑的轻微咳嗽声,突兀地从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口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别墅内。 叶凡与苗一刀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对襟唐装的老者,正拄着一根暗红色的木质拐杖,步履缓慢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老者的身形相当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温和的淡笑,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仿佛蕴含着洞悉世事的力量,不经意间扫过,便似能一眼看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老者走到一楼,目光先是落在苗一刀身上,带着笑意开口了。 “老苗,这位就是你电话里跟我提过的年轻神医吗?”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 苗一刀连忙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地回应。 “对,彭老,这位就是叶凡,叶小友。” 被称为彭老的老者,这才将那锐利的目光转向叶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呵呵,还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呐。” “没想到老苗你口中那位医术通玄的神医,竟然真的如此年轻!” 这赞叹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客套。 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老人,叶凡心中微凛,连忙欠了欠身,语气谦逊地说道: “彭老,您过奖了。” “都是苗神医抬爱罢了,小子才疏学浅,不过是略懂一些粗浅的医术而已。” 他刻意放低了姿态。 彭老闻言,发出了几声爽朗的笑声,似乎对叶凡的谦虚颇为受用。 “哈哈哈,小伙子,你用不着这么谦虚。” 他摆了摆手,笑容不减。 “老苗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 “你要是没那个真本事,他是绝不可能在我面前这样夸奖你的。” “好了,都别站着了,用不着那么紧张。” 彭老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快,一起坐下说话。” 苗一刀应了一声,示意叶凡。 两人便依言走过去,在那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不算柔软,坐下去甚至能感觉到里面的弹簧。 片刻之后,一名先前守在门外的黑衣保镖,动作无声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三只白瓷盖碗。 保镖将茶碗分别放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彭老端起自己的茶碗,轻轻揭开碗盖,一股清雅的豆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笑着看向苗一刀和叶凡: “你们俩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这可是今天上午才刚刚从西湖那边空运过来的明前龙井,正宗的狮峰山头采,尝尝吧。” 苗一刀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彭老。” 说完,他便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品了一口。 叶凡也赶紧有样学样,双手捧起温热的白瓷茶碗。 他先是闻了闻那沁人心脾的茶香,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小口。 茶汤入口,甘醇鲜爽,带着独特的兰花香气,瞬间在味蕾上绽放开来。 彭老放下茶碗,目光再次落在叶凡身上,带着一丝考较的意味,笑着问道。 “年轻人,你觉得这茶怎么样啊?” 叶凡放下茶杯,略一沉吟,认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 “汤色清亮,豆香馥郁,入口甘醇,回味悠长。”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上等好茶。” 他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只是说出了最直观的感受。 彭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赞赏之意,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小小年纪,能有如此细致的体会,看来你也是个懂茶之人。” 他语气随意地说道: “一会儿走的时候,我让人给你包上一些带回去尝尝。” 叶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致谢。 “多谢彭老。” 品过几口茶,叙了几句闲话。 苗一刀看气氛差不多了,便适时地开口,将话题引回了正事。 “彭老哥,您看……现在是不是能让叶凡老弟帮您瞧瞧了?” 彭老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显得很是随和。 “当然可以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叶凡,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期待。 “我也正好想亲眼见识见识,这个年轻人的医学造诣,究竟有多深?” “竟然能让你老苗都如此赞不绝口,甚至不惜亲自跑一趟来推荐。” 苗一刀转头看向叶凡,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 “叶凡老弟,接下来,可就该你露点真本事了。” 语气中充满了信任。 叶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各种思绪,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彭老身侧。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专业。 “彭老,请把您的左手伸出来。” “晚辈先为您把一下脉。” 彭老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他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 然后,便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瘦削却骨节分明的左手手腕,平放在沙发扶手上。 第42章 老夫,愿意赌这一把! 叶凡的指尖轻轻搭在了彭老那略显干枯的手腕上。 皮肤下,脉搏的跳动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强韧。 他微阖双目,心念一动。 【灵视】悄然开启。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在叶凡的感知中,彭老的体内不再是寻常的血肉之躯,而是仿佛蕴藏着一片深邃而磅礴的能量海洋。 那股力量内敛、浑厚,如同沉睡的火山,远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叶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这是灵气的波动,是修炼者独有的标志。 彭老,竟然也是一位修炼者!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一直以为,自己凭借【玄医天经】的奇遇,是这个世界上少数能够炼化灵气、踏上修炼之路的人。 现在看来,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实在太过浅薄。 真是有些坐井观天了! 他收敛心神,【灵视】继续深入探查。 很快,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彭老的小腹丹田区域。 那里,能量的流转明显与其他地方不同。 一团晦暗不明的能量淤积在那里,如同顽固的礁石,阻碍着整体能量的顺畅运行。 这处淤结看起来已经存在了相当长的时间,带着一种陈旧而顽固的气息。 叶凡几乎可以断定,这必然是多年前遭受重创留下的根源。 恐怕寻常的医疗手段,根本无法触及这种层面的损伤。 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得更紧了几分。 这伤势比他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彭老一直含笑看着叶凡,将他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那抹一闪而过的凝重,并没有逃过他锐利的目光。 “年轻人,看出什么了?” 彭老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但说无妨。” 叶凡心中微微一动。 他瞬间明白过来,苗一刀之前绝口不提彭老的具体病情,恐怕就是存了这份心思。 这是在考验自己。 他暗自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微波动的心绪。 指尖缓缓离开了彭老的手腕。 他抬起手,目光沉静地看向彭老,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缓缓开口: “彭老,您的脉象沉稳有力,远超常人,体内蕴含的力量更是磅礴惊人。” “如果晚辈没有看错,您应该是一位修为深厚的修炼者。” 这话一出,旁边的苗一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显然他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叶凡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是……” “在您的丹田气海之处,似乎有一处陈年的旧伤淤结。” “这处淤结阻塞了部分能量的正常流转,日积月累之下,恐怕会对您的根基造成不小的影响。” “想必是早年间与人争斗,或是修炼时出了岔子,留下的隐患。” 他没有说得太满,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了彭老和苗一刀的耳中。 彭老脸上的笑容在听到叶凡后半段话时,明显地凝固了一瞬。 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如同涟漪般在他苍老的眼底荡漾开来。 他定定地看着叶凡,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过了好几秒,彭老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的震惊逐渐转为了浓浓的赞赏。 “好!好啊!”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你这个年轻人,当真是厉害得很呐!” “仅仅是搭了搭脉,竟然就能把我这隐藏多年的老毛病看得如此透彻!” “怪不得老苗把你夸上了天,今日一见,果然是非同凡响,非同凡响啊!”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苗一刀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宣泄口,他几乎是抢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叶凡老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可有救治之法?” 叶凡沉静的目光从彭老身上移开,迎向苗一刀焦灼的视线。 他并未立刻回答,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捻动。 脑海中,【玄医天经】的古老卷轴无声展开,无数晦涩的医理与疗法如星辰般流转闪烁。 片刻的沉思后,他眼中的光芒定了定。 “办法,倒是有两个。” 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苗一刀与彭老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第一种,相对稳妥。” “彭老即刻起停止一切修炼,晚辈再辅以温和的药物,慢慢滋养受损的丹田气海。” “长此以往,虽不能根除旧伤,但可保身体康健,延年益寿,再无性命之虞。” 这话听起来似乎不错,但苗一刀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停止修炼? 这对一位修为深厚的修炼者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果然,彭老听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与无奈。 那是一种英雄迟暮,壮志未酬的复杂情绪。 “第一种法子,于我而言,等同于苟延残喘。” 彭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不必多言,说第二种吧。” 叶凡似乎早已料到这个回答。 他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但这微笑中,却也带着一丝凝重。 “第二种方法,风险极大。” “需要以金针渡穴,行针走气,强行将淤积在丹田气海中的那股晦暗能量引导、剥离、排出体外。” “此法极为凶险,需要精准控制每一分力道,每一缕气息。” “事后,还需配合特制的药浴与珍稀药材进行修复与巩固。” “若是一切顺利,彭老的旧伤或可痊愈,甚至修为也能因此破而后立,更进一步。” 叶凡语气一转,加重了声音。 “但……” “此法凶险异常,过程之中但凡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或者彭老您的身体承受不住那股冲击……” “轻则经脉寸断,重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语带来的寒意,却让旁边的苗一刀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功力全失!” 苗一刀失声惊呼,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猛地看向叶凡,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叶凡老弟!这第二种法子……你,你有几成把握?”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叶凡迎着他急切的目光,坦诚地摇了摇头。 “彭老的伤势沉疴已久,淤结之力与自身气机早已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晚辈不敢妄言有十足把握。” “只能说,尽力而为!”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苗一刀心上。 尽力而为?这赌注太大了! 彭老的身份地位,还有他这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若是真的功力全失……那后果不堪设想! 苗一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写满了挣扎与忧虑。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彭老在听完叶凡这番话后,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爆发出一阵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苍劲有力,震得房间内空气都微微波动。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彭老停止大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凡,眼中充满了异样的光彩。 “这位叶凡小友,对老夫的胃口!”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坦诚直率!” “好!就依你所言,用这第二种方法!” “老夫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风险,还赌得起!” “老夫,愿意赌这一把!” 彭老的话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苗一刀脸色再变,急忙上前一步。 “彭老!三思啊!” “这风险实在太大了!您现在的身体……” 他焦急地想要劝阻,言语间充满了深深的担忧。 “您应该知道,一旦失败,后果有多严重!” 彭老却摆了摆手,打断了苗一刀的话。 他脸上的笑容虽然淡了几分,但眼神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老苗,不必多说了。” 他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威严。 “我意已决。” “老夫困于这旧伤多年,早已受够了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滋味。” “与其温吞滋养,最终修为尽废,沦为凡人,不如放手一搏!” “我相信这位叶凡小友。” 彭老的目光转向叶凡,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与托付。 “他既然敢提出这个方法,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 苗一刀看着彭老坚决的神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了解彭老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彭老微微一笑,重新看向叶凡。 “小友,事不宜迟。” “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这内伤折磨老夫多年,如今终于看到根治的希望,老夫是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痊愈的渴望,以及对未来的期盼。 叶凡点了点头,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好。” “不过,针灸只是第一步,后续的药浴和内服药材也至关重要。” “其中有几味药材颇为珍稀,需要尽快备齐。” 苗一刀闻言,立刻打起精神。 “叶凡小友尽管吩咐!” “需要什么药材,你只管说,我马上去办!”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语气十分恳切。 叶凡目光扫视了一下房间,很快便落在旁边一张红木边柜上。 那里恰好放着纸笔。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纸笔,手腕翻飞。 笔尖在纸上留下流畅而清晰的字迹,一个个古奥的药材名称迅速呈现。 墨迹未干,他便将写满药材的单子递给了苗一刀。 苗一刀连忙双手接过,低头仔细看了看。 单子上的药材名称,有些他认识,价值不菲,有些则闻所未闻,但光看名字就透着一股不凡。 他抬起头,复杂地看了一眼病榻上神情期待的彭老,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再犹豫,他将药方小心折好,揣入怀中。 “彭老,叶凡老弟,你们稍等,我即刻去准备!” 话音落下,苗一刀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别墅,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第43章 成功了! 苗一刀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别墅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彭老目光温和地落在叶凡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叶凡小友。”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因伤势显得有些中气不足,却依旧沉稳。 “你的医术,师承何人?”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眼力与胆魄,实属罕见。” 彭老眼中闪烁着好奇,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怎样的名师,才能教出这般妖孽的弟子。 叶凡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柳如雪之前隐晦的提醒,关于他那位神秘的三叔。 三叔的存在,似乎牵扯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彭老身份尊贵,地位非凡,若是将三叔牵扯进来,谁也无法预料会引发怎样的波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凡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纯粹。 “彭老过奖了。” “其实也没什么师父。” “我就是从小喜欢看些稀奇古怪的医书古籍,瞎琢磨。” “很多东西,看着看着,好像自己就通了。”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话,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毕竟世上总有些天赋异禀之人。 彭老深深地看了叶凡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小子,没说实话。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既然叶凡不愿多说,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彭老笑了笑,不再追问,只是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几分。 这份沉稳与谨慎,更让他高看叶凡一眼。 时间在安静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大约半个小时后,别墅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紧接着,苗一刀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快步走进客厅,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布袋,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用了最快的速度。 “彭老,叶凡小友!” 苗一刀将布袋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看向叶凡,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你需要的东西,我全部找齐了!” 叶凡走上前,接过那个颇有分量的大布袋。 他打开袋口,目光快速扫过里面的药材。 药材种类繁多,不少都散发着独特的药香,其中几味更是色泽奇异,显然年份不低。 叶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苗一刀的效率确实很高。 “很好,药材都对。” “现在可以开始治疗了。” 叶凡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不过,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房间。” “治疗过程中,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彭老闻言,脸上露出笑容,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没问题!” “跟我来。” 他站起身,虽然动作略显迟缓,但精神却十分矍铄。 彭老亲自带着叶凡,走向别墅一楼深处的一个房间。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个宽敞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房间面积很大,装修风格却异常简洁,甚至有些空旷。 里面没有奢华的装饰,反而摆放着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监测设备、输液架、氧气瓶等等一应俱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这里,显然是彭老平日里疗养、接受常规治疗的地方。 叶凡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这里的环境确实足够安静,也方便处理突发状况。 他转头看向跟进来的苗一刀。 “苗神医,麻烦你在外面等候。” 苗一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啊?” “连我也不能在旁边看着吗?” 他实在放心不下彭老,也对叶凡神乎其技的治疗方法充满了好奇。 叶凡还没来得及解释,彭老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老苗。” 彭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你就别这么固执了。” “难道叶凡小友还会害我不成?” “听他的,出去等着吧,别打扰小友施针。” 苗一刀听到彭老发话,不敢再坚持。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郑重地看向叶凡。 “叶凡小友,彭老的身体……就全拜托你了!” 语气中充满了沉甸甸的托付。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只剩下叶凡和彭老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彭老,请脱去上衣,平躺到那边的治疗床上。” 叶凡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医疗床。 彭老依言照做,解开衣扣,露出了略显清瘦,却依稀可见年轻时强健轮廓的上半身。 他的胸腹之间,隐约可见一道陈旧的疤痕,蜿蜒狰狞。 叶凡缓步走到床边,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了那套古朴的银针。 银针长短不一,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微光。 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 下一刻,叶凡眼中闪过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光。 【灵视】开启! 在灵视状态下,彭老体内的经络气血运行以及丹田处那股积郁多年的晦暗能量,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那股晦暗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丹田核心,散发着阴冷、死寂的气息,不断侵蚀着彭老的生机。 叶凡神情专注,右手拈起一枚三寸长的银针。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轻抖。 咻! 银针精准而迅疾地刺入了彭老丹田下方的“气海穴”。 紧接着是“关元穴”、“神阙穴”…… 一枚枚银针如同拥有生命般,快速而准确地落入彭老丹田周围的几处关键穴位。 手法之快,落点之准,看得彭老暗暗心惊。 仅仅这份针灸的功力,就远超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名医! 插完针,叶凡双手虚按在银针的尾部。 他缓缓闭上眼睛,体内气息流转。 【导气】!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内息,自叶凡掌心缓缓涌出,通过银针作为媒介,小心翼翼地注入彭老的体内。 这股气息如同温润的溪流,试图包裹、引导那股盘踞在丹田的晦暗力量,将其顺着经络排出体外。 然而,那股晦暗力量的顽固程度,远超叶凡的预料。 它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死死地扎根在丹田深处,对叶凡的引导之力产生了强烈的抗拒。 叶凡的内息一次次尝试渗透、剥离,却如同泥牛入海,收效甚微。 甚至,那股晦暗力量还隐隐有反噬的迹象,顺着银针传来一股阴冷的反震之力。 叶凡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彭老丹田内的这股力量绝非普通的内伤淤积那么简单,其中似乎还蕴含着某种极为阴毒的特质。 这样下去不行! 常规的引导疏通,根本无法撼动这股根深蒂固的力量。 叶凡脑海中飞速闪过《玄医天经》中的记载。 其中有一篇,讲述的便是一种以险克险、以刚破邪的霸道针法。 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患者经脉寸断,丹田破碎。 但此刻,似乎已别无选择。 赌一把! 叶凡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透出一股决绝。 他不再试图温和引导,而是将【灵视】与【导气】同时催动到极致! 【灵视】精准锁定晦暗力量的核心与薄弱之处。 【导气】则不再是温和的溪流,而是化作一股锋锐无匹的钻头,携带着破灭一切的意志,猛然冲击而去! 以自身精纯内息,强行破开晦暗力量的防御! “噗——!” 就在叶凡全力施为的瞬间,躺在床上的彭老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鲜血溅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彭老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叶凡脸色骤然一变!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凶险! 但他此刻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旦收手,彭老丹田内的能量彻底暴走,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紧牙关,双目圆睁,将体内所剩不多的内息毫无保留地持续灌注! 必须一鼓作气,将其彻底拔除! 治疗室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的几个呼吸。 彭老再次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又吐出几口颜色更深的淤血。 但这一次,随着淤血的吐出,他丹田处那股盘踞多年的晦暗力量,如同被连根拔起一般,猛地溃散开来! 在叶凡的【灵视】视野中,那团阴冷的能量终于彻底消散,化为乌有。 成功了! 叶凡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踉跄了一下,脸色也有些发白,内息消耗巨大。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 顾不上休息,叶凡立刻又取出几枚较短的银针。 他迅速出手,将这几枚银针刺入彭老胸口上方的几处穴位,如“膻中”、“中府”等。 这是为了固本培元,稳定彭老刚刚经历剧烈冲击后,变得有些紊乱的气血和虚弱的身体。 第44章 你还不够厉害吗? 治疗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草药的清香。 叶凡靠在墙边,轻轻喘息,额角的汗水沿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体内灵气几乎被抽空,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紧紧盯着病床上的人。 十几分钟,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床上的彭老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有些茫然,眼神浑浊,随即慢慢聚焦,看到了守在一旁的叶凡。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虚弱的声音。 “小友……怎么样?” “成功了吗?” 叶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显疲惫的笑容。 他直起身,走到床边。 “彭老,您自己感受一下身体状况,现在怎么样了?” 彭老闻言,依言闭上了眼睛。 他凝神内视,仔细体会着丹田深处的变化。 那里,曾经如同盘踞着一条阴冷毒蛇,时刻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晦暗与沉重。 而现在…… 空空荡荡。 不,并非空荡,而是久违的温和平顺,一股微弱却纯净的气流正在缓缓滋生,流淌。 那股折磨了他整整二十年的顽疾,那股让他夜不能寐、日渐衰弱的根源,消失了! 彭老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小腹。 那种如跗骨之蛆般的阴冷感,真的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通透! “叶凡小友!” 彭老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激动与颤抖。 “果真是了得的很呀!” 这简单的几个字,蕴含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二十年的痛苦,遍访名医的绝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叶凡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彭老,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也是因为您的身体底子好,意志坚韧,才能顶得住刚才的冲击。” 他的话并非完全谦虚。 刚才那霸道针法,如同在悬崖边跳舞,若非彭老自身生命力足够顽强,恐怕后果难料。 彭老微微笑了笑,深深地看了叶凡一眼。 这年轻人不仅医术通天,心性更是沉稳得可怕。 “你就不要谦虚了。” “我这个毛病,二十年了,找遍了龙国所谓的杏林圣手,个个束手无策。” “你说,你还不够厉害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感慨,更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 叶凡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他俯身来到彭老身边,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将刺在他上身的那些银针一一拔下。 随着最后一根固本培元的银针离体,彭老只觉得胸口一畅,呼吸都变得更加顺畅有力。 叶凡将银针收好,这才对彭老说道。 “彭老,刚才只是治疗的第一阶段,清除了病灶根源。” “现在,您需要进行药浴,固本培元,疏通经络,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杜绝旧伤复发的可能。” 彭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对叶凡已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一切都听小友的安排。” 叶凡指了指房间另一侧的门。 “我先前已经在洗浴室里准备好了药材,水温也调好了。” “彭老您直接过去就行了。” 彭老闻言笑了笑。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比起治疗前那种沉重滞涩感,简直判若两人。 他缓缓坐起身,然后在叶凡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步伐虽然缓慢,却很稳健,向着洗浴室中走去。 叶凡目送着彭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松了口气,找了张椅子坐下,闭目调息,恢复消耗的内息。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叶凡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来到洗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彭老,时间已经够了,可以出来了。” 里面传来彭老中气明显足了不少的回应。 “好。” 片刻后,洗浴室的门打开。 彭老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灰色丝绸便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但脸色红润了许多,眼神也更加清澈明亮,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热气腾腾的药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带着一股独特的草木清香。 叶凡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了一下彭老的气色,开口问道: “彭老,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彭老脸上洋溢着舒畅的笑容,活动了一下筋骨,甚至轻轻挥了挥手臂。 “好!好得很!” “我感觉这二十年的亏空,好像一下子全都补回来了!感觉已经彻底恢复了!” 他语气中的兴奋难以掩饰。 叶凡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了几分。 “彭老,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您体内多年的沉疴虽然拔除,但身体的亏损,经络的淤塞,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全恢复的。” “想要彻底康复,以后您每天都要进行这样的药浴,一次都不能少。” “而且,我稍后会给您写个方子,您需要按时服药,内外同调。” 叶凡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时间。 “这样坚持一个月,我想,才能算是真正的彻底康复,以后无忧。” 听到还需要一个月,彭老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更加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于能彻底根治这折磨他二十年的顽疾,别说一个月,就是一年,他也心甘情愿。 “好!一切都听你的!” “小友,大恩不言谢!” 彭老语气诚恳,看向叶凡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重。 叶凡淡然一笑。 “彭老客气了。” 说完,两人便不再多言,一起向着房间门口走去。 第45章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苗一刀在门外等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焦灼。 脚步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回踱着,却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他偶尔停下,侧耳倾听门内动静时那屏住的呼吸声。 目光则像黏在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恨不得能穿透厚重的木板,看清里面的情形。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屋门从里面打开了。 苗一刀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立刻停下了脚步,紧紧盯住了门口。 叶凡和彭老两人并肩从屋里走了出来。 彭老虽然步伐还有些缓慢,但腰杆挺直了不少,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舒畅气色,与进去时那沉重压抑的模样判若两人。 苗一刀赶紧迎了上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嘴唇都有些哆嗦。 “怎,怎,怎么样?” 他紧张地看着彭老,又看看叶凡,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又带着一丝害怕听到坏消息的恐惧。 彭老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久病缠身的老人。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彭老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动作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力量感。 苗一刀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脸上的焦急瞬间被狂喜取代,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他猛地转向叶凡,激动地抓住叶凡的手臂。 “叶凡小友!你,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神医!真是神医啊!” 苗一刀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赞叹,看向叶凡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叶凡轻轻抽回手臂,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苗老哥,您可不能这样夸我。” “这主要是彭老底子好,意志力也强,配合治疗才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我只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这话并非完全谦虚,彭老的身体底子和求生意志确实对治疗起到了很大的辅助作用。 彭老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互相恭维。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再谦虚了。” “这次我能捡回这条老命,你们两个都是大功臣。” “走走走,现在什么都别说了,一起到客厅,我们好好喝杯茶,坐下慢慢说。” 彭老的心情显然极好,说话间,已经率先迈步向客厅方向走去。 叶凡和苗一刀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宽敞明亮的客厅,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手下很快奉上了香气四溢的热茶。 茶水的氤氲热气缓缓上升,驱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紧张。 叶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也让他消耗的内息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忽然想到了药方的事情。 “对了,彭老,苗老哥。” 叶凡放下茶杯,目光转向苗一刀。 “我给彭老后续调理身体,还需要一个药方配合药浴,内外同调。”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看到茶几旁放着纸笔。 叶凡连忙拿过纸笔,也不多言,凝神思索片刻,笔尖便在纸上飞快地游走起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一个个药名和剂量清晰地呈现在纸上。 片刻之后,一张配伍严谨,蕴含深意的药方就完成了。 叶凡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了旁边的苗一刀。 “苗老哥,这是我给彭老开的药方。” “上面的药材,按照这个剂量,每天煎服一次,配合药浴。” “这样坚持一个月左右,彭老的身体应该就能够彻底康复,以后无忧了。” 苗一刀赶紧双手郑重地接过了药方,如同接过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他低头仔细看着药方上的字迹,虽然很多药材他并不认识,但那份严谨和专业,让他心中充满了信心。 “多谢!多谢叶凡小友了!” 苗一刀抬起头,脸上满是真诚的感激。 “这方子我一定让人用最好的药材配齐,一天都不会落下!” 叶凡不在意地笑了笑,这点小事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他的目光随后又落在了彭老的身上,习惯性地观察着他的气色。 然而,这一看,叶凡的眉头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皱。 他似乎看到彭老红润的脸色之下,眉宇间,特别是胸口对应的位置,隐隐笼罩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薄黑雾。 这丝黑雾极其隐晦,若非他修炼了特殊的功法,拥有远超常人的洞察力,根本无法察觉。 叶凡心中一动,赶紧暗中开启了【灵视】,仔细查看彭老的身体内部情况。 【灵视】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很快,他就在彭老胸口偏左的位置,清晰地看到了一小团如同墨汁般晕染开的黑色雾气。 这雾气盘踞在几条重要的经络交汇之处,虽然量不大,却散发着一种阴晦、败坏的气息。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某种慢性毒素! 而且,看这毒素的形态和位置,似乎是最近才沾染上的,并非旧疾残留。 彭老何等人物,察言观色的能力非同一般,立刻就注意到了叶凡神情的变化。 他心中微微一沉,关切地问道。: “叶凡小友,怎么了?” “难道……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刚刚才感受到的康复喜悦,因为叶凡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叶凡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说破,而是斟酌着开口问道: “彭老,您仔细想想,这段时间,有没有接触过什么比较特别的,或者说感觉不太对劲的东西?” 彭老闻言,皱起了眉头,仔细回忆起来。 片刻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啊。” “我这把老骨头,最近除了待在这里养病,就是偶尔去外面散散步,接触的都是些寻常事物。” “叶凡小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彭老有些疑惑地看向叶凡,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叶凡见状,知道再旁敲侧击也没用,便直接说道: “彭老,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在您的胸口位置,还残留着一些毒素。” “这毒素很隐蔽,并非您之前的旧伤所致,应该是这段时间不小心沾染上的。” 此言一出,彭老和苗一刀两人脸色同时大变。 “毒素?!” 彭老失声惊呼,脸上血色褪去了几分,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我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却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一旁的苗一刀也急了,连忙说道: “对啊!叶凡小友,这不可能吧?” “彭老这段时间,我们请了国内外最好的医疗团队进行过多次全面检查,各种仪器都用上了,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中毒的迹象啊!” “会不会……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苗一刀不是不信任叶凡,实在是这个消息太突然,也太匪夷所思了。 毕竟,之前的检查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除了旧伤)。 叶凡眼神锐利,语气斩钉截铁。 他再次暗中运起【灵视】的力量,视野中的那团黑雾更加清晰,甚至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阴冷毒性。 “我绝对没有看错。” 叶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看着彭老和苗一刀惊疑不定的表情,想了想,继续说道: “这种毒素非常隐蔽,寻常的医疗手段和仪器很难检测出来。” “而且,它现在潜伏在您体内,尚未发作,所以您才没有明显的感觉。” “但若不及时清除,日后恐怕会成为大患。” 听到这话,彭老和苗一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们知道叶凡绝非信口开河之人。 既然他如此肯定,那这毒素恐怕是真的存在! 只是,这毒素究竟从何而来? 叶凡目光微凝,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彭老近期活动范围有限,那源头很可能就在这栋别墅里。 他想了想,看向彭老,开口问道: “彭老,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我去您的卧室看看?” 卧室是人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东西有问题,卧室的可能性最大。 彭老此刻对叶凡已是深信不疑,听他这么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现在我们就过去!” 事关自己的性命安危,彭老不敢有丝毫怠慢。 说完,彭老率先站起身。 叶凡和苗一刀也立刻起身。 三个人不再多言,面色都带着几分凝重,一起向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处走去。 第46章 不一般的沉香! 很快,叶凡、彭老以及苗一刀三人便来到了位于二楼的卧室之中。 与楼下会客厅的宽敞明亮不同,这个房间的面积并不算太大。 布置也显得十分简朴,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床头柜外,几乎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昭示着主人久病的事实。 苗一刀环顾四周,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目光最终落在叶凡身上。 “叶凡小友,这里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啊?”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困惑,这里的确不像藏着什么阴邪毒物的地方。 叶凡正准备开口,鼻尖却捕捉到了一缕极其隐秘的幽香。 这香味很淡,若非他五感远超常人,几乎无法察觉,它混杂在药味和房间固有的气息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巧妙地掩藏着自身。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他转向身旁的彭老,目光带着探寻。 “彭老,您这房间里,是不是点了什么熏香?” 彭老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哦,熏香?” “有的,有的。” 他赶紧点了点头,缓步走向床头柜。 他的手指在床头柜上轻轻拿起了一块颜色深沉、形状不规则的木块。 那木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带着一种油润的光泽。 彭老拿着那块木头,慢慢走回到叶凡身边,将其递了过去。 “这是我一位老朋友前段时间送来的,说是千年沉香。” “他说这东西放在卧室里,能够静心凝神,有助安眠。” 彭老的语气带着一丝回忆,显然对这位“老朋友”并无怀疑。 “难道……这沉香有什么不对吗?” 他看着叶凡凝重的神色,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块沉甸甸的木块。 触手微凉,质感坚硬,一股更加清晰的幽香钻入鼻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错觉。 叶凡心中念头一动,暗中开启了【灵视】。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普通的木材质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朦胧的光晕。 而在那块沉香的内部核心,他清晰地“看”到了一股极为诡异的黑色气息。 那气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着阴冷与不祥,正是这股气息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渗透出那淡淡的、具有迷惑性的幽香。 叶凡沉默了片刻,心中已然明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彭老,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彭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身体中的毒素,其源头正是这块所谓的千年沉香。”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彭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沉香,又猛地看向叶凡,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震惊、愤怒、不敢置信……种种情绪在他苍老的脸上交织。 那位“老朋友”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浮现,带着和煦的笑容,说着关心的话语。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一种难言的疲惫。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看向叶凡,目光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叶凡小友……可有什么救治的办法?” 叶凡的意识快速沉入脑海,【玄医天经】中浩如烟海的医道知识迅速翻涌。 关于奇毒、隐毒的记载并不少见,很快,他就找到了针对这种潜伏型毒素的拔除之法。 “彭老,请您先坐下。” 叶凡沉声说道,语气稳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现在就为您排毒!” 旁边正好有一张坚固的梨花木椅子,彭老依言,缓缓坐了下去,背脊挺直,眼神里充满了对叶凡的信任与期待。 叶凡不再犹豫,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套用绒布包裹的银针。 布包展开,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他手指精准地捻起其中一根最长的银针。 再次开启【灵视】,彭老胸口处对应的几个关键穴位在他眼中清晰浮现,如同暗夜中的星辰。 叶凡屏息凝神,手腕一抖。 银针如同一道流光,精准而迅疾地刺入了彭老胸口处的一处大穴。 深度、角度,分毫不差。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搭在针尾,体内的灵气按照【玄医天经】记载的特殊法门运转起来,正是【导气】之术。 他打算以自身灵气为引,将潜藏在彭老体内的那股阴寒毒素,通过银针这个媒介,彻底引导出来。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 就在他的灵气接触到那股毒素的瞬间,那股盘踞在彭老胸口的黑色诡异气息,非但没有被引导出来,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猛地顺着银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向叶凡体内倒灌而来! 那股阴冷的能量流,顺着银针,瞬间穿透了他的指尖皮肤。 叶凡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冷、邪异的毒素正沿着他的经脉急速上行,目标直指他下腹丹田的位置! 这变故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然而,更让他惊异的是,当那股毒素气流汹涌地冲入他的丹田气海之后,预想中的剧痛、侵蚀、破坏,完全没有发生。 那股阴冷的毒素仿佛泥牛入海,只是在他的丹田之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就奇异地沉寂了下来,与他自身修炼的灵气泾渭分明,却又互不侵犯,仿佛只是暂时寄居在了那里。 他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毒素……竟然对他无效?或者说,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着? 一旁的苗一刀,虽然看不懂具体的施针过程,但看到叶凡脸色变化,并且停顿下来,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写满了担忧。 “叶凡小友,怎么样了?” “毒素……排出来了没有?” 叶凡缓缓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惊疑。 他不动声色地将插在彭老胸口的银针拔了出来,动作流畅自然。 他看向焦急的苗一刀和同样紧张的彭老,脸上恢复了平静。 “毒素已经全部排出了。”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被暂时放在桌上的沉香木上。 “这块沉香,我就先带走了。” 叶凡拿起那块暗藏玄机的木头。 “让我好好研究一下,这里面的毒素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老此刻心绪复杂,听到叶凡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 他看着那块险些要了自己性命的沉香,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思索着那位“老朋友”的真正目的。 苗一刀见状,心思玲珑,立刻上前一步。 “彭老,您刚刚恢复,元气未复,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和叶凡小友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您随时联系我。” 彭老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倦意。 “那好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随后,他转向叶凡,眼中带着真诚的感激。 “叶凡小友,等过几日老夫的身体好些了,再亲自登门拜谢。” 叶凡赶紧摆了摆手。 “彭老言重了,用不着这样,用不着这样的。” “能为您治病,是小子的荣幸。” 彭老欣慰地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便。 随后,苗一刀和叶凡两人便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需要静养的彭老。 两人沉默地走在走廊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有些清晰,一起向着楼下别墅门口的方向走去。 第47章 医者仁心! 走出了别墅的大门,夜晚的凉风带着些许湿意,吹散了室内残留的压抑感。 苗一刀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看向身旁的叶凡。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郑重。 “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叶凡小友。” 他的语气十分诚恳。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还希望你能够答应。” 叶凡侧过头,迎上苗一刀的目光,显得很平静。 “什么要求啊?苗老哥你直说就好了。” 苗一刀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为彭老治病的事情,还希望你保密。”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凝重。 叶凡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件事背后可能牵扯甚广,彭老身份不一般,那下毒之人更是神秘。 “苗老哥,你放心吧,我这个人可是嘴严的很呢!” 他语气轻松,带着让人信服的笃定。 看到叶凡如此爽快地答应,苗一刀紧绷的神情明显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他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送你回去。” 叶凡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随后,两人坐上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商务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辆平稳地汇入夜色下的车流,向着江北诊所的方向快速驶去。 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嘎吱!” 然而,就在车辆行驶到市中心一处繁华路口时,前方的景象让司机猛地踩下了刹车。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尚未完全消散,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几辆汽车以怪异的角度撞在一起,车身严重变形,碎片散落一地。 更让人心惊的是,好几个人倒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有的痛苦呻吟,有的则一动不动,鲜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血腥混合的味道。 苗一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真是人间惨剧啊。” 他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惜。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看向叶凡。 “叶凡小友,我们赶紧下去帮忙吧!” 叶凡的目光早已锁定在那几个伤者身上,神情严肃。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迅速推开车门,跳下了车。 事故现场一片混乱,周围已经有路人围观,但大多束手无策,惊慌失措。 叶凡深吸一口气,立刻开启【灵视】。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周围伤者的身体状况瞬间以一种特殊的形式呈现在他脑海中。 骨骼的错位,内脏的出血点,气脉的阻塞,清晰可见。 他快步冲向一个距离最近,抱着腿痛苦哀嚎的中年男人。 【导气】! 一股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灵气自他指尖涌出,迅速探入伤者体内,梳理着紊乱的气血,同时他双手快速而精准地在伤者变形的小腿上轻轻一按一拉。 “咔嚓”一声轻响。 原本扭曲的骨骼被初步复位。 男人的哀嚎声立刻减轻了许多。 叶凡没有停留,立刻转向下一个伤者。 另一边的苗一刀也毫不含糊。 他凭借多年的行医经验,迅速判断伤者的危重程度,跪在一个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年轻女子身边,手指搭上她的脉搏,同时检查她的瞳孔和伤口。 他的动作沉稳而专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初步的急救处理。 两人的行动迅速而有效,与周围的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少围观的路人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随后纷纷拿出手机,对准了正在救人的叶凡和苗一刀。 闪光灯在夜色中不断亮起。 “快看,那两个人是医生么?” “我的天,手法好快!” “这是在拍电影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的救护车鸣笛声。 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带来了希望。 很快,几辆救护车呼啸而至,专业的医护人员带着担架和急救设备冲了下来。 他们迅速接手了现场的伤员,将那些经过叶凡和苗一刀初步处理的患者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送入救护车内。 随着救护车闪烁着警示灯飞快离去,现场的混乱逐渐平息。 叶凡和苗一刀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救护车,都有些气喘。 刚才高度集中的施救,消耗了他们不少精力。 两人身上的衣服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夜风一吹,带来一丝凉意。 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下一刻,两人嘴角都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柔和而欣慰的笑容。 这一刻,叶凡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医者仁心”这四个字,不再是书本上或者别人口中的一个概念。 它变得无比具体,无比真实。 是看到生命垂危时的毫不犹豫,是伸出援手时的全力以赴,是抢救成功后的那份纯粹的欣慰。 这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选择。 …… 十几分钟的车程,在夜色中悄然流逝。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诊所那熟悉又带着几分破旧的门楣前。 苗一刀率先打破了车内的沉默,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叶凡,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敬佩与关切。 “叶凡小友,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叶凡缓缓睁开眼,之前眼底因【灵视】和【导气】过度消耗而残留的淡金色光芒早已隐去,只剩下浓浓的疲惫。 他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声音略带沙哑。 “苗老哥,您慢走。” 苗一刀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关上了车门。 黑色的商务车很快汇入夜色,消失在街道尽头。 叶凡独自站在诊所门口,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身体深处那股灵气消耗过度的虚弱感却更加清晰。 他推开诊所虚掩的玻璃门。 “叮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一股熟悉的淡淡草药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这是诊所独有的气息,让人心安。 灯光并不算明亮,暖黄色的光线将不大的空间映照得颇为温馨。 “小凡?” 一个带着担忧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张桂花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拭台面的抹布。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叶凡,目光迅速在他身上扫过,眉头立刻就蹙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几步走到叶凡面前,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叶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让她安心。 “桂花姐,我没事。” “不过是刚刚跟苗老先生一起,去处理了一个急诊病人。” 张桂花显然不信,她凑近了些,借着灯光仔细打量着叶凡苍白的脸颊,还有额角尚未干透的细密汗珠。 “没事?你看你这脸白的,跟纸似的!” “是不是累着了?还是……生病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就想去探叶凡的额头。 叶凡微微后仰,避开了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生病。” 他呼出一口气,感觉胸口有些发闷,这是灵气透支的后遗症。 “就是刚才救人,有点……消耗过大了。” 听到“消耗过大”这几个字,张桂花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些,但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她知道叶凡的医术不一般,有时候治病救人确实会很耗费心神。 “哎呦,那你还站着干什么!” 张桂花立刻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 “赶紧去后面歇着!明天我看就歇业一天,身体要紧!” 叶凡心中一暖,知道桂花姐是真心关心自己。 他也确实需要好好恢复一下。 他点了点头,不再逞强。 “嗯,我知道了,桂花姐。” 他迈开脚步,向着通往后面卧室和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背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拉得有些长,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张桂花站在原地,看着叶凡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担忧这才慢慢化开,转为一丝心疼。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抹布,继续默默地收拾着诊所。 第48章 你们俩是商量好的吗? 回到了卧室。 叶凡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隔绝了张桂花可能投来的担忧目光。 身体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被抽空的无力。 他走到床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盘膝坐了上去。 双目闭合,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心神沉入体内。 按照【玄医天经】的心法指引,他开始缓缓运转体内残存的微弱灵气。 他的身体如同干涸河床终于迎来涓涓细流,灵气所过之处,带来一丝丝清凉舒缓的感觉。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缓慢地向他汇聚,透过皮肤,渗入经脉。 这个过程起初极为缓慢,带着一种滞涩感,那是灵气过度消耗后的自然反应。 叶凡屏息凝神,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功法的运转之中,引导着那些新生的灵气,按照特定的路线流淌,修复着透支带来的损伤。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叶凡紧闭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抹璀璨的精光自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比之前施展【灵视】时的淡金色更加凝练,更加深邃。 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感。 丹田内的灵气再次变得充沛,甚至比之前还要精纯几分。 “不愧是【玄医天经】。” 叶凡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与满意。 这种恢复速度,简直超乎想象。 就在这时,他心头一动,想起了另一件事。 丹田之中除了恢复的灵气,似乎还有个“钉子户”。 他立刻集中精神,开启【灵视】内观。 视野瞬间穿透皮肉,深入丹田气海。 只见那团之前被他从彭老体内吸收的诡异毒素,依然静静地盘踞在丹田的一个角落。 它像是一小团凝固的墨汁,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晦气息,与周围温暖纯净的灵气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正如之前所探查到的,这股毒素虽然存在,却并未扩散,也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仿佛只是暂时寄居在此。 叶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暂时没有危害,便先不去管它,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了那块从彭老那里得来的沉香木。 木块入手微沉,表面带着天然的纹理,散发着一股极淡却沁人心脾的异香。 但在香气之下,却潜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 叶凡再次开启【灵视】,目光聚焦在这块沉香木上。 视野之中,那股肉眼不可见的阴冷与不祥气息如同活物一般,在沉香木内部缓缓流淌,不断蔓延,似乎在侵蚀着木材本身的灵性。 这股气息比之前在彭老家中感受到的更加清晰,也更加……活跃。 叶凡的眉头这次是真的皱紧了。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散发出如此诡异的气息?” 他沉吟片刻,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能不能用【导气】试试?” 既然这股气息如此活跃,或许可以像引导灵气一样,将它从沉香木中彻底引出来? 想到就做,叶凡调整了一下呼吸,将一丝灵气探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接触到沉香木,同时发动了【导气】。 他试图以自身灵气为引,将那股阴冷气息牵引出来。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预想中被引导出来的景象并未发生。 那股阴冷不祥的气息在接触到他灵气的瞬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猛地从沉香木中窜出! 它没有丝毫停顿,如同一道无形的冰冷电流,瞬间就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了他的经脉! 速度之快,根本不容叶凡反应! 冰冷的气息沿着经脉一路疾冲,目标明确,直奔他的丹田而去! 叶凡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等他做出任何应对,那股阴冷气息已经“噗”的一声,冲进了他的丹田气海。 然后,它就这么……盘踞在了丹田之中,紧挨着那团之前就存在的毒素,仿佛找到了同伴。 叶凡:“……” 他彻底懵逼了。 足足愣了好几秒,他才在心底爆了一句粗口。 “我操!” “你们俩是商量好的吗?” “把我丹田当免费公寓了是吧?还特么是合租?!” 叶凡哭笑不得,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立刻再次内视丹田。 那股新来的阴冷气息确实老老实实地待在丹田里,并没有横冲直撞,也没有散发出任何攻击性。 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他隐约察觉到,这股阴冷气息似乎正在被他自身的灵气缓慢地影响着。 就像是冰块遇到了温水,虽然过程极其缓慢,但这股阴冷气息似乎正在一点点地消融,转化,仿佛……正在被他的灵气同化,滋养,最终可能化为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这个发现让叶凡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虽然过程离谱了点,结果好像……不算太坏? 至少目前看来,这两个“不速之客”都还算安分。 既然暂时没有危险,而且身体经过【玄医天经】的恢复,也确实需要休息了。 叶凡打了个哈欠,感觉一股浓浓的困意袭来。 他也懒得再多想那个赖在丹田里的“住户”了。 将沉香木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叶凡拉过被子,倒头就睡。 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他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在安静的卧室内响起。 …… 第二天一大早 “咚咚咚!” 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划破了诊所的宁静,一下接着一下,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 叶凡的眼皮动了动,有些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谁啊,这么大清早的?” 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第一个念头就是张桂花。 那风风火火的性子,忘了带诊所钥匙也不是不可能。 他不耐烦地咕哝了一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宿醉般的疲惫感依然缠绕着四肢。 他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里面还是昨天的睡衣,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 叶凡趿拉着拖鞋,穿过略显空旷的诊所前厅,走向那扇不断被敲响的大门。 清晨的诊所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微光从窗户的缝隙挤进来,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材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拉开了诊所的大门。 门外的景象,却让他准备好的调侃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预想中桂花姐那张熟悉的笑脸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几张严肃而陌生的面孔,以及他们身上那统一的、略显刺眼的制服。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刚睡醒、衣衫不整的叶凡,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叶凡微微一愣,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心头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这些人……不是来瞧病的。 他定了定神,目光扫过几人胸前的徽章,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那为首的中年男子没有理会叶凡眼中的疑惑,语气冰冷,带着公事公办的漠然。 “我们是卫生部门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叶凡,一字一句地说道: “接到了举报,你这家诊所非法行医。” “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第49章 这背景,简直硬的不像话! 叶凡的脸色微微一变。 非法行医?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家这略显破败的诊所门面,心里一阵嘀咕。 就这小破地方,连个像样的招牌都快挂不住了,怎么还能惊动卫生部门的人亲自上门?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连忙开口解释: “几位同志,可能有什么误会。” “这家诊所是我三叔开的。” “他最近出去采药了,还没回来呢!” 叶凡试图用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 然而,为首那中年男子只是冷哼了一声,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哼,出去采药了?” “我们可是接到了确切的举报。” 中年男子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段时间,一直是你在这里坐诊看病。” “少废话,把你的行医资格证拿出来,给我们检查!”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铁锤,砸在叶凡的心头。 他确实没有那玩意儿。 就在叶凡感觉有些骑虎难下,额头微微冒汗的时候,一个熟悉而急促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这是干什么呢?一大早的堵在门口!” 张桂花提着刚买的早点,风风火火地挤了过来。 当她看清门口这阵仗,尤其是那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和叶凡难看的脸色时,立刻明白了大概。 她把早点往旁边一放,叉着腰就挡在了叶凡身前,对着那中年男子嚷嚷起来: “我说这位同志,你们搞错了吧?” “小凡可是好孩子,他三叔不在,他就是帮忙看看店,应付一下我们这些老街坊的小毛病,怎么就非法行医了?” 张桂花的声音又快又响,带着一股子护犊子的劲头。 她的出现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周围一些早起的邻居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是啊,是啊,小叶大夫人很好的!”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也帮腔道: “我上次腰扭了,就是小叶大夫给推拿好的,收钱可便宜了!” 另一个老大爷也点头附和: “没错,小叶大夫医术好得很!比有些大医院的专家强多了!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成一片,都在为叶凡辩解,言语间充满了对叶凡医术和人品的认可。 清晨的街道,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瞬间热闹了起来。 叶凡看着挡在身前的张桂花,听着街坊邻居们真挚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刚才的紧张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然而,那为首的中年男子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冷。 他似乎对这些街坊的“求情”感到不耐烦,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们是依法办事!” 他提高音量,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声。 “有没有街坊认可,不是判断标准!” “关键在于,他有没有国家承认的行医资格证!” 中年男子的目光再次锁定叶凡,语气斩钉截铁。 “没有行医资格证,在这里给人看病开药,就是违法行为!” “现在,我们要依法关停这家诊所,并且,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两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便上前一步,其中一人手里已经拿出了封条,作势就要往诊所门上贴。 另一人则目光不善地看着叶凡,显然是准备“请”他离开了。 张桂花急了,还要上前理论,却被那中年男子身边的另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了。 “同志,请你不要妨碍公务!”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诊所真的要被查封,叶凡也要被带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子,手里高高举着一个手机。 “等一下!你们看看这个!” 小伙子气喘吁吁地挤到前面,点开了手机里的一个视频。 “这是昨天傍晚路口出车祸的视频!” “要不是叶大夫及时出手救人,那些伤者可能就没命了!” 视频画面有些晃动,但清晰地记录了昨天叶凡救治车祸伤者的场景,他沉着施针,处理伤口的画面历历在目。 小伙子激动地对着那几个工作人员喊道: “人家小叶大夫这是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你们凭什么抓他?就因为一张证?” “救人难道还有错了?你们这规定也太死板了吧!” 视频播放着,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少人都看到了昨天的情景,纷纷指责工作人员不近人情。 然而,那几个工作人员只是瞥了一眼视频,为首的中年男子脸上甚至没有丝毫动容。 “救人是救人,规定是规定。” 他冷漠地挥了挥手。 “这不能改变他无证行医的事实。” “动手!贴封条,带人走!” 命令下达,两个年轻工作人员不再犹豫,一个伸手就要去拉叶凡的胳膊,另一个则拿着封条,径直走向诊所大门。 张桂花和街坊们都急得不行,却又被拦着,根本无法阻止。 叶凡心头一沉,看来今天这麻烦是躲不过去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跟他们走一趟的准备,大不了到时候再想办法。 就在这时。 “呜——” 一阵沉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轻响。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轿车稳稳地停在了诊所门口不远处。 这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与周围略显陈旧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从车上走了下来。 老者虽然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眼神锐利,行走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正是苗一刀。 他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叶凡,以及那几个正要动手的卫生部门工作人员,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苗一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张桂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挣脱阻拦,几步跑到苗一刀面前,语速飞快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苗老神医!您可算来了!” “他们说小凡非法行医,要封我们的诊所,还要把小凡带走!” “您快想想办法啊!可不能让他们把小凡带走,这诊所也不能关啊!” 张桂花急得眼眶都红了。 苗一刀听完,脸色沉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迈步上前,直接走到了那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前。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靠近而凝滞了几分。 “我叫苗一刀。” 苗一刀看着对方,平静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应该听说过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那为首的中年男子,在听到“苗一刀”三个字时,脸色骤然大变! 从之前的冰冷、强硬,瞬间转为了震惊、难以置信,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苗一刀! 这个名字在整个东海省,乃至全国的中医界,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这可是真正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 中年男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有些结巴。 “您…您是苗老神医?” 苗一刀没有理会他的惊愕,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叶凡。 “叶凡是我的学生。”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掷地有声。 “我让他在这里历练历练。” “至于那个所谓的行医资格证……” 苗一刀的目光重新落回中年男子脸上,带着一丝审视。 “有那么重要吗?” 学生? 苗一刀的学生?! 这一下,不仅是那中年男子,他身后的几个工作人员,包括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全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落魄的年轻小子,背后竟然站着苗一刀这样的大人物! 这背景,简直硬得不像话! 中年男子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后背也瞬间被汗水浸湿。 他现在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和强硬? 想到自己刚才还要查封诊所,带走苗神医的学生,他就感觉两腿发软。 “苗…苗神医,对不起!对不起!” 中年男子连忙躬身道歉,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实在是我们不知道这层关系啊!” “我们…我们是真的接到了举报,说这里有人非法行医,才按规定过来调查的,绝对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生怕引起这位大佬的不满。 苗一刀看着他惶恐的样子,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现在事情都清楚了。” 他的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你们可以走了吧?” 中年男子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半分。 “是是是!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他连连点头哈腰,赶紧招呼着手下。 “收队!快收队!” 那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也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听到命令,连忙收起封条,跟着中年男子就准备灰溜溜地离开。 就在他们转身欲走之际,一直沉默着的叶凡,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丝探究。 “等一下。” 中年男子脚步一顿,有些紧张地回头看向叶凡,又看了看苗一刀,不知道这位“小祖宗”还有什么吩咐。 叶凡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问道: “我能问一下,举报我的人是谁吗?” 第50章 你这小子,倒会顺杆爬! 中年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像吞了只苍蝇般不自在。 他额角的冷汗又细密地渗出了一层,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叶凡探究的目光。 “这个……”他搓了搓手,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为难。 “按照规定,举报人的信息,我们是需要保密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沉默。 中年男子偷偷觑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苗一刀,心里的鼓点敲得更响了。 叶凡脸上的探究收敛,转而露出一个似乎十分体谅的微笑。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他语气轻松,仿佛真的不在意。 “要不然,我还是跟你们走一趟吧。” “省得让几位大哥为难。” 这话一出,中年男子的脸色“唰”地一下,比刚才还要难看几分! 走一趟? 带走苗神医亲自说是他学生的人? 他除非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做这种蠢事! 这年轻人看着温和无害,说出的话却带着软刀子,逼得他进退两难。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衣领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艰难地权衡了片刻,利弊在心中快速闪过。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一咬牙。 中年男子快步走到叶凡身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他的嘴唇快速翕动,一个名字被极轻地送进了叶凡的耳朵里。 那声音极低,仿佛怕惊动了空气。 叶凡听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胳膊,语气带着安抚。 “大哥,你放心。” “我懂规矩,这事儿绝对不会从我这儿说出去的。” 中年男子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谢谢理解!谢谢理解!” 他再也不敢多待一秒,立刻转身,对着身后还愣着的手下们急促地挥手。 “走走走!快走!” 那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如梦初醒,动作慌乱地收拾好东西,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跟着中年男子仓皇地离开了诊所。 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 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叶凡转过身,快步来到苗一刀面前,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 “苗老哥,今天这事儿,真是太谢谢您了。” 若不是苗一刀及时赶到,今天这麻烦还真不好收场。 苗一刀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从未出现过。 “小事一桩,何必这么客气?”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揶揄。 “不过,刚才老夫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没经过你同意,就擅自说你是我的学生?” 叶凡闻言,连忙用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苗老哥,您这话说的!” “能当您的学生,那可是我叶凡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以后顶着您学生的名头,这江北市,我看还有谁敢轻易来招惹我?”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苗一刀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叶凡的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爽朗,带着几分欣赏。 “你这小子,倒是会顺杆爬!” 叶凡微微一笑,转而看向四周尚未完全散去的街坊邻居。 刚才的剑拔弩张还残留着一丝余韵,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紧张与好奇。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今天多谢大家仗义执言,帮我解围。” 叶凡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庞,带着真诚的谢意。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什么事了。” “大家也不用在这里围着了,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看向叶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与安心。 “叶医生没事就好。” “就是,那些人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走了走了,散了吧。” 很快,围观的人群如同退潮般,三三两两地慢慢散开了,巷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叶凡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转身面向一直安静等候的苗一刀。 他脸上露出热络的笑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苗老哥,快请进诊所里坐。” 苗一刀含笑点头,随着叶凡走进了诊所。 诊所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叶凡扬声对着里间喊道:“桂花姐,麻烦泡两杯好茶过来。” “欸,来了!” 张桂花应了一声,很快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出来,小心地放在两人面前的小桌上,又悄然退了下去。 氤氲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叶凡端起茶杯,示意苗一刀也用茶。 他自己先抿了一口,才放下茶杯,带着几分好奇看向苗一刀。 “苗老哥,您今天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以苗一刀的身份和作风,绝不会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一大清早。 苗一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喝了口茶水,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熨帖。 他放下茶杯,看向叶凡,神色间带着一丝郑重。 “确实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叶凡立刻坐直了些。 “您说。” 苗一刀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昨天你给彭老开的那张药方,方子里有几味药材,实在是不好找。” “我问了几家熟识的老药铺,都没有存货。” “今天我打算去城南那边的药材批发市场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淘换到。” 苗一刀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里龙蛇混杂,但也确实偶尔能出些稀罕的好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叶凡身上。 “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空?陪老哥我走一趟?” “你对药材的眼力,我是放心的。” 叶凡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苗老哥您开口了,我当然有空!” 能帮上苗一刀的忙,又能去药材市场见识一番,他自然乐意。 他干脆地站起身。 “那咱们现在就一并过去吧,免得去晚了,好东西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第51章 开门看心情,卖药看缘分! 十几分钟的车程,略显颠簸,最终停在了城南一片喧闹的区域。 叶凡和苗一刀下了车。 眼前的景象瞬间被鼎沸的人声与浓郁的药材混合气息所淹没。 这就是城南的药材批发市场。 巨大的棚顶下,摊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空气中飘浮着各种药材独特的气味,有的清香,有的浓烈,有的甚至带着一丝土腥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充满活力的氛围。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嚯,这里可真是热闹。”叶凡环顾四周,目光中带着几分新奇。 苗一刀显然对这里熟悉得多,他微微点头,神色却带着一丝凝重。 “人多,东西也杂。” “咱们要找的那几味药,寻常地方确实难见。” 两人并肩走入市场深处,如同汇入河流的两滴水。 他们穿梭在一个个摊位之间,仔细查看。 摊位上堆满了各种药材,根茎、花叶、矿石、动物制品,琳琅满目。 有的摊主热情招揽,唾沫横飞地介绍着自家的“珍品”。 有的则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对过往行人爱答不理。 苗一刀凭借多年的经验,熟练地在各个摊位间逡巡,不时拿起一两株药材,仔细辨认,又或是与摊主低声交谈几句。 叶凡跟在他身侧,也在默默观察。 他发现这里的药材品质确实参差不齐,有些看起来饱满鲜亮,实则药性流失严重,有些则其貌不扬,却隐隐散发着精纯的药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几乎转遍了市场较为规整的区域。 苗一刀询问了好几家看起来规模不小、药材种类齐全的店铺,得到的答复都是摇头。 “没有。” “这几味药太偏了,我们不进这个。” “您去别处问问吧。” 苗一刀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他停下脚步,看向叶凡,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歉意。 “看来,今天这运气不太好。” 叶凡看着苗一刀略显失望的神色,心中微动。 他此行本就是为了帮忙,自然不能无功而返。 而且,他对彭老的病情也颇为上心。 他目光微凝,心中默念法诀。 【灵视,开。】 瞬间,眼前的世界仿佛被叠加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嘈杂的人声和浓烈的药味似乎都退远了一些。 无数驳杂的气息在他眼中呈现出不同的色彩与强弱。 大部分摊位上的药材都散发着或明或暗的普通光泽,代表着它们的常规药性。 叶凡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缓缓扫过整个市场。 他的视线掠过那些光鲜亮丽的大店铺,穿过拥挤的人流。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市场的东南角。 那里,远离了中心区域的热闹,显得有些偏僻冷清。 在一排略显破败的店铺中,有一间尤其不起眼,门脸狭小,牌匾上的字迹都已模糊不清。 然而,就在那间破旧的店铺深处,叶凡的【灵视】捕捉到了几缕与其他药材截然不同的微弱光芒。 那光芒虽然黯淡,却异常精纯,带着一种古朴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正是他们苦寻的那几味稀有药材所特有的气息! 叶凡收敛了【灵视】,眼中的异芒悄然隐去。 他脸上露出一丝笃定的微笑,轻轻拍了拍苗一刀的胳膊。 “苗老哥,别急。” “跟我来,我好像发现点东西。” 苗一刀有些疑惑地看向叶凡,但看到他自信的神情,还是点了点头。 “哦?好。” 叶凡不再多言,转身朝着东南角的方向走去。 苗一刀紧随其后,心中充满了好奇。 越往东南角走,人流越是稀少,周围的店铺也显得愈发陈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与陈腐气息,与市场中心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终,两人停在了那间破旧的药材铺门前。 铺子真的很小,门板都有些歪斜,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一块褪色严重的木头牌匾挂在门楣上,依稀能辨认出“草木堂”三个字。 苗一刀看着这间铺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凡,你确定是这里?” “这地方……我以前路过几次,从没注意过,看着也不像是有好东西的样子。” 他行医多年,也常来这市场,但这间铺子实在太不起眼,甚至给人一种早已废弃的感觉。 叶凡笑了笑。 “有时候,好东西就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他率先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陈年药香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铺子里光线昏暗,空间狭窄。 靠墙摆放着几个古旧的药柜,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许多抽屉的标签都已经脱落。 地上随意堆放着一些用麻布袋装着的药材,角落里甚至结着蜘蛛网。 一个身影正趴在柜台上,似乎在打盹。 那是一个老头子,头发花白,乱糟糟地如同鸟窝,身上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灰色褂子,显得十分邋遢。 听到开门声,老头子慢悠悠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睡眼惺忪的脸。 他浑浊的眼睛扫了叶凡和苗一刀一眼,又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买药?” 苗一刀上前一步,客气地问道:“老先生,请问您这里,有没有‘紫河车’、‘千年何首乌’还有‘雪莲子’这几味药?” 他直接报出了彭老药方里最难找的那几味药材。 邋遢老头子闻言,原本惺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体,浑浊的目光在叶凡和苗一刀身上来回打量。 “哦?你们找这几样东西?”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这可不是寻常药铺能有的。” 苗一刀心中一动,听对方这口气,似乎有戏。 他连忙说道:“是啊,老先生,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听人说您这里可能有,特地过来碰碰运气。” 老头子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动作粗鲁。 “运气?” 他嘿嘿笑了两声,露出几颗黄牙。 “我这‘草木堂’,开门看心情,卖药看缘分,更要看……本事。” 他将目光定格在看起来更年轻的叶凡身上。 “想要药,可以。” “不过,得先回答我老头子几个问题。” “答对了,药,你们拿走,价钱好商量。” “答错了……”他拖长了语调,“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第52章 你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苗一刀一愣,没想到还会遇到这种规矩。 他看向叶凡,眼神中带着询问。 这老头子看起来古怪,提出的问题恐怕也不会简单。 叶凡却显得很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邋遢的老头子,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看似浑浊的眼神深处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锐利。 或许,这正是对方筛选有缘人,或者说,有资格购买他手中珍稀药材的人的方式。 “老先生请讲。”叶凡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老头子见叶凡如此镇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兴致更浓了。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问道:“第一个问题,‘君臣佐使’,乃是用药之基。若以‘附子’为君,意在回阳救逆,当以何为臣,何为佐,何为使?其配伍之理,又在何处?” 这个问题一出,苗一刀的脸色就微微变了变。 这不是普通药理能概括的,涉及到了具体的配伍思路和深层药性理解,尤其强调“理”字,寻常医者未必能答得透彻。 叶凡却几乎没有思索,【玄医天经】中关于药物配伍的精妙论述早已融会贯通。 他从容答道:“附子大辛大热,力能回阳。当以干姜为臣,增其温中散寒之力;以甘草为佐,缓附子、干姜之峻烈,并能调和诸药;以人参为使,大补元气,固脱扶正。此乃四逆汤加人参汤之意,其理在于急救回阳,兼固气阴,使阳生有源,阴固不散。” 他的声音清晰而流畅,条理分明,引经据典,却又说得通俗易懂。 邋遢老头子眼神中的玩味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 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嗯,说得不错。” “第二个问题。”老头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了几分。 “‘十八反’、‘十九畏’,人尽皆知。然,古籍亦有记载,部分相反、相畏之药,特定情况下亦可同用,是为何故?请举一例,并详述其机理。” 这个问题更加刁钻。 “十八反”、“十九畏”是中药配伍禁忌,是学医的基础,但敢于在特定情况下打破禁忌,反其道而行之,则需要极高的理论水平和临床经验。 苗一刀的心提了起来,这个问题,即便是他,也需要仔细斟酌才能回答周全。 叶凡的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这个问题并未难住他。 【玄医天经】中不仅记载了常规医理,更有许多打破常规、不拘一格的奇妙用法。 他缓缓开口:“所谓相反相畏,乃常规配伍之禁。然病急、病重,或病机特殊之时,确有反畏同用之法,以毒攻毒,或取其相反相成之效。” “例如,甘遂与甘草相反,然《金匮要略》之甘遂半夏汤,治‘心下续坚满’之留饮,正取甘遂峻下逐水之力,配伍甘草缓和药性,护持中气,使攻邪而不伤正。其机理在于,甘草之‘缓’,能稍抑甘遂之‘峻’,使其药力更持久深入,直达病所,而非一过性泻下。此乃权变之法,非通晓药性、精于辨证者,不可轻用。” 一番话,如行云流水,将禁忌配伍的特殊用法及其深层机理阐述得淋漓尽致。 邋遢老头子听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猛地拍了一下柜台,发出“啪”的一声响。 “好!” “说得好!” 他看向叶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审视与刁难,而是充满了震惊与欣赏。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识!” “这两个问题,莫说年轻后生,就是许多行医几十年的老家伙,也未必能答得如此透彻!” 苗一刀站在一旁,早已是心潮澎湃。 叶凡的回答,不仅精准,而且深入浅出,将复杂的医理讲得明明白白,足见其理论功底之扎实,远超他的想象。 这哪里是普通的年轻医生,分明是一位学究天人的医道高人! 他看向叶凡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叹服。 邋遢老头子此时再无半点刁难之意,脸上甚至露出了几分和蔼的笑容,虽然配上他那邋遢的模样,显得有些怪异。 “行了,不用再问了。” 他摆了摆手。 “就凭你这番见识,我老头子服气!” “你们要的药,我这里确实有。” 说着,他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后面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药柜前,拉开其中几个抽屉。 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几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随着油纸一层层打开,一股精纯而奇异的药香弥漫开来。 正是紫河车、千年何首乌以及雪莲子! 那何首乌,形态饱满,色泽深沉,隐隐透着灵光。 雪莲子更是晶莹剔透,宛如冰雪凝结。 苗一刀看到这几味药材,眼睛都亮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果然是好东西!” 老头子将药材仔细包好,递给叶凡。 “价钱嘛……”他顿了顿,看了看叶凡,“看在你答对我问题的份上,给个实在价。” 他报了一个价格。 苗一刀听了,暗暗点头,这个价格,对于如此品相的稀有药材来说,确实非常公道,甚至可以说是便宜了。 叶凡转头看了看苗一刀,笑着说道:“怎么样,苗老哥?” “好,价格公道,没问题!” 苗一刀没有犹豫,爽快地付了钱。 老头子收了钱,脸上笑容更甚。 “以后要是还想找什么稀罕玩意儿,可以再来我这‘草木堂’碰碰运气。” “不过,我开不开门,还是看心情。” 叶凡笑着点头:“多谢老先生。” 拿到了所需的药材,两人向老头子告辞,走出了那间破旧的“草木堂”。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市场的喧嚣再次涌来。 苗一刀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难掩兴奋与感慨。 他转头看向叶凡,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佩服。 “叶凡小友,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刚才那老头子,绝对是个高人,寻常人恐怕连他第一关都过不了。” “没想到你的医理知识,竟然如此浩瀚精深!” 他连连赞叹。 “彭老的药方里那几味药,连我都没把握能找齐,没想到被你轻而易举就解决了,还顺带让那位高人另眼相看。” “你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经过今天这番经历,苗一刀对叶凡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这个年轻人不仅医术神奇,连理论知识都渊博到了如此地步,简直深不可测。 第53章 真是拿人东西手软啊! 叶凡微微一笑,带着几分随和。 “苗老哥,你就别捧我了。” “不过是恰好翻过几本相关的医书,这次纯粹是走了狗屎运,碰上了而已。” 苗一刀却用力摇了摇头,眼神格外认真。 “叶凡,你这就太谦虚了。” “那老先生一看就不是凡俗人物,寻常医者连他第一关都过不去,更别说让他心服口服了。” “你的见识,绝非运气二字可以解释。” 他看着叶凡,语气带着由衷的敬佩。 “以后,我苗一刀,恐怕真要向你好好请教学习了。” 叶凡只是笑了笑,并未再多言。 两人并肩走着,很快离开了喧嚣的药材市场。 回到了诊所,熟悉的环境让叶凡稍微放松了些。 苗一刀似乎急着回去复命或者处理药材,并没有过多逗留。 他郑重地跟叶凡告别,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尊重。 随后,他便匆匆上了一辆路边的黑色商务车,迅速离开了。 诊所里,张桂花已经麻利地准备好了午饭,饭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带着家常的温暖。 “小凡,快来吃饭吧,都做好了。” 叶凡应了一声,正准备洗手和张桂花一起吃饭,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心中略过一丝疑惑,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女声。 “怎么?叶大神医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这声音…… 叶凡脑中瞬间闪过一张清冷绝美的面孔。 是柳如雪! 他赶紧调整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客气。 “怎么可能呢?柳总。” “只是您的号码,我手机上还没有备注。”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的柳如雪,声音依旧带着那份不容置疑的意味。 “今天晚上有一个商业酒会。” “你陪我一起参加。” “下午,我会让王燕过去接你,你在诊所等着就行了。” 话音刚落,不等叶凡有任何回应,甚至没给他一个说“好”或者“不行”的机会,电话就被“嘟”的一声挂断了。 叶凡举着手机,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嘟嘟”忙音,仿佛还在回响着柳如雪那不容置疑的命令。 叶凡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僵硬,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位冰山美女总裁,行事也太霸道了吧? 自己不就是给她瞧了个病吗? 怎么现在搞得,好像自己签了卖身契一样? 连个拒绝或者问问情况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安排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那串陌生的号码格外刺眼。 不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柳如雪随口说出的诊疗费,账户中的数字至今想起来还让人心跳加速。 那可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财富。 叶凡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自嘲,低声咕哝了一句。 “唉,真是拿人东西手软啊……” 这天价诊费,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罢了罢了,去就去吧,就当是……还人情了?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暂时抛开,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转身走向饭桌。 “桂花姐,我来啦,饿死我了!” 张桂花早已盛好了饭,笑呵呵地看着他。 “快吃快吃,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 一顿午饭,在诊所这熟悉又温馨的环境里吃得格外舒心,暂时冲淡了些许被“强行安排”的无奈。 时间悄然流逝,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约下午三点左右,诊所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引擎声。 一辆漆黑锃亮,在阳光下反射着夺目光泽的奔驰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济世堂”那略显陈旧的门脸前。 这豪华的座驾与周围略显平民化的街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精致职业套装,身姿挺拔的年轻女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正是柳如雪的那位得力助手,王燕。 她关上车门,动作干练,随即迈步走进了诊所。 诊所内光线柔和,带着淡淡的药材清香。 王燕目光在诊所里扫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正在整理药柜的叶凡。 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标准微笑,语气礼貌却不失距离感。 “小叶大夫,您好。” 叶凡闻声转过身,看到是王燕,并不意外。 “燕姐,你来了。” 王燕点了点头,目光在叶凡身上停留了一瞬,主要是落在他那身略显随意的休闲装上。 她维持着微笑,声音清晰地传达着指令。 “小姐让我过来接您。” 叶凡心中了然,看来柳如雪是说到做到,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他赶紧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好的,稍等一下。” 他快步走到正在柜台忙活的张桂花旁边,简单交代了几句。 “桂花姐,我出去一趟,晚饭可能不回来吃了。” 张桂花探出头,看了看门口那辆气派的奔驰,又看了看王燕,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和关心。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叶凡应了一声,便跟着王燕走出了诊所。 坐上奔驰车的副驾驶,柔软的真皮座椅将他包裹,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王燕启动车子,动作流畅,车辆平稳地汇入了车流。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轻微的送风声。 叶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还在琢磨着柳如雪到底要带他去参加什么商业酒会。 十几分钟后,车速逐渐放缓。 叶凡抬眼望去,发现车子正驶向一座灯火辉煌,外观极其奢华的大型商场。 各种国际大牌的Logo在玻璃幕墙上闪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们大多衣着光鲜。 奔驰车在商场专属的停车位稳稳停下。 叶凡解开安全带,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疑惑。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燕,忍不住问道: “燕姐,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不是说去参加酒会吗?怎么跑到商场来了?” 王燕侧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准的职业笑容,只是眼神里似乎多了点别的意味。 她语气轻松地解释道: “今天晚上小姐要参加的可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上流酒会。” “您现在穿的这身衣服……” 她顿了顿,目光在叶凡的t恤牛仔裤上扫过,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恐怕不太搭配那个场合。” “所以,小姐特意吩咐了,先带您过来购置几套合适的行头。” 叶凡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确实跟这豪华商场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更别说和所谓的“上流酒会”了。 随即,他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玩味的笑容,看向王燕,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呵,你们家小姐考虑得可真是周到啊!” 第54章 私人医生! 一个多小时后,王燕手里已经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里面装着至少六七套不同风格的高档品牌服装。 从休闲的羊绒衫、修身长裤,到正式的商务西装、手工皮鞋,几乎涵盖了各种场合的需求。 叶凡起初还有些不自在,被王燕带着穿梭在那些他平时只会路过扫一眼的奢侈品店里,接受着导购们热情又审视的目光。 但试了几套之后,看着镜子里那个完全陌生的自己,他也不得不承认,柳如雪的安排确实有必要。 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靠衣装马靠鞍。 当叶凡换上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暗纹西装,搭配着纯白衬衫和一条简约的银灰色领带走出来时,连一直保持着专业素养的王燕,眼中都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 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匀称的身材,褪去了之前的随意与青涩,平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魅力。 原本略显普通的五官在精心打理的发型和昂贵衣料的衬托下,也显得格外清晰立体,透着一股英气。 再加上他唇边那抹若有似无,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非但没有破坏整体的精英感,反而糅合出一种独特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小叶大夫,您穿这身非常合衬,很有魅力。” 王燕这次的称赞,明显比之前的职业化笑容要真诚许多。 叶凡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心里也挺满意。 他抬手理了理领带,看向王燕,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熟悉的弧度,带着点玩笑意味。 “燕姐,以后别叫我小叶大夫了,怪别扭的。” “听着像叫胡同口给人看头疼脑热的老中医。” “叫我叶凡就行。” 王燕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轻松。 “好的,叶凡。” 这个称呼的改变,似乎无形中拉近了两人之间那层职业身份带来的距离感。 购置完所有行头,两人重新坐上奔驰车。 这一次,车内的气氛比来时要轻松不少。 车辆再次启动,平稳地驶离了繁华的商业区,朝着市郊的方向开去。 最终,车子缓缓驶入一片绿树掩映的高档别墅区,在一栋气派非凡的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这便是柳家别墅。 王燕率先下车,替叶凡打开了车门。 叶凡提着几个装着新衣的购物袋,跟着王燕走进了别墅大门。 大厅之中,柳如雪正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姿态优雅娴静。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焕然一新的叶凡身上。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似乎在叶凡身上停留了比平时稍长的时间,细细打量了一番。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不错,看起来精神多了。”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可。 叶凡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番折腾的效果还行,至少第一关是过了。 他连忙走上前几步,将购物袋放在旁边的空地上,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今天真是麻烦柳总了,还让您破费。” 柳如雪轻轻放下茶杯,杯子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语气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坐。” 等叶凡依言坐下,她便开门见山。 “叶凡,我今天找你,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需要一位私人医生,能随时待命,处理一些突发的健康问题,并且提供专业的健康管理建议。” 她的目光直视着叶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薪资方面,不用担心。绝对会让你满意。” “你愿意么?” 这话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叶凡心中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私人医生? 柳如雪的私人医生?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来之前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柳如雪会提出这样的邀请。 这不仅意味着丰厚的收入,更代表着一种信任和地位的提升。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心头被巨大的惊喜和兴奋填满,眼底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光芒。 他立刻挺直了背脊,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好!” “我答应!” 柳如雪听到叶凡毫不犹豫的答应,唇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透露出几分满意。 她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很好。” 随后,她缓缓从沙发上起身,姿态依旧优雅,只是动作间少了几分刚才的锐利,多了些许随性。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我去换身衣服。” 她的声音落下,人已经迈开脚步,朝着二楼旋转楼梯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叶凡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还沉浸在刚刚那份巨大的惊喜之中。 私人医生! 柳如雪的私人医生! 这身份的转变带来的不仅仅是待遇上的天差地别,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机遇。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依旧快速跳动的心脏。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璀璨光芒,无声地流淌。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柳如雪身上淡淡的、清冷的香气。 叶凡环顾四周,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透着低调的奢华,以前他或许只会觉得遥不可及,但现在,他即将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奇妙又带着些许不真实。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每一秒都像是在期待中被拉长。 大约十几分钟后,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叶凡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清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的身影时,他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柳如雪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装束,穿上了一袭洁白的长裙。 裙子的款式简洁大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身姿。 月华般皎洁的白色衬得她肌肤胜雪,墨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精致的锁骨旁。 灯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一步步走下楼梯,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绝尘。 那一瞬间,叶凡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眼前的柳如雪与刚才那个运筹帷幄、言语直接的女总裁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美得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叶凡就那样看着,眼神几乎凝固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柳如雪走到客厅中央,停在了叶凡面前不远处。 她看到叶凡那副明显呆愣住的样子,清冷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这个傻样啊。” 她的声音依旧清悦,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调侃的味道。 “别愣着了。” “准备出发去酒会吧。” 叶凡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有些发烫。 他赶紧移开视线,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 “好,好的。” 他连忙站起身,动作略显仓促。 柳如雪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走去。 叶凡定了定神,快步跟了上去,与她并肩走出了别墅。 第55章 这不是叶大神医吗? 十几分钟的车程,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江北希尔顿酒店的喷泉广场。 这里早已是豪车云集,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车门被侍者恭敬地拉开。 柳如雪率先迈步而出,那袭洁白长裙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织下,更显得清冷出尘。 叶凡紧随其后,目光甫一接触到眼前的景象,呼吸便不由自主地放缓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大堂穹顶垂落,光芒璀璨夺目,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醇厚酒液与精致食物混合的馥郁气息。 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上流社会的精致。 这与他之前接触的世界,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的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好奇。 柳如雪侧过头,恰好捕捉到他这副略显局促的神情。 她清冷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如同冰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微不可察的涟漪。 “怎么,没见过这种场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却并不刺耳。 叶凡回过神,脸上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确实…有点晃眼。” 他实话实说,并未觉得有什么丢人。 柳如雪轻轻颔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抬手,示意他跟上。 两人并肩走入宴会厅。 大厅内人头攒动,轻柔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 许多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被柳如雪吸引。 她就像是自带光环,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焦点。 叶凡跟在她身侧,感受着那些或惊艳、或探究、或嫉妒的视线,心中却异常平静。 他心想,以后成为她的私人医生,似乎也意味着要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插了进来。 “如雪,你今天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一个穿着范思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男人脸上带着热切而殷勤的笑容,目光紧紧锁在柳如雪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 正是杜修远。 柳如雪看到来人,黛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杜少,客气了。” 她的语气疏离而客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杜修远的目光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柳如雪身上移开,落到了她身旁的叶凡身上。 当看清叶凡的脸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迅速转为阴沉。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前几天,大众被迫吃“狗屎”的耻辱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 那是他这辈子都难以洗刷的污点。 “哟,这不是叶大神医吗?” 杜修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尖酸刻薄的嘲讽。 他刻意加重了“大神医”三个字,引得周围一些人侧目。 “怎么,不在你那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破诊所里招摇撞骗,跑到这种地方来开眼界了?” 他的声音很大,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与轻蔑。 “像你这种货色,也配站在如雪身边?”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恶毒的言语如同利箭,直指叶凡。 周围的宾客听到动静,纷纷投来好奇或看好戏的目光。 柳如雪的脸色微冷,刚要开口。 叶凡却轻轻抬手,示意她不必。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杜修远的叫嚣只是夏日的蝉鸣,无关痛痒。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天卫生部门的人突然上门检查,各种刁难,就是这位杜大少的“功劳”。 叶凡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杜修远身上,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心中默念。 【灵视,开启】 瞬间,杜修远在他眼中的景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层淡淡的、常人无法察觉的灰色气流缠绕在杜修远的腰腹之间,显得格外虚浮无力。 那是肾气亏虚到一定程度的外在显化。 叶凡的目光扫过杜修远那略显苍白浮肿的脸,以及眼下那两团浓重的黑眼圈。 一切都清晰明了。 “杜少。” 叶凡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火气这么大,是最近又感觉力不从心,所以心情烦躁吗?” 杜修远闻言一愣,随即脸色涨红,如同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他厉声呵斥,试图掩盖内心的惊慌。 “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信口雌黄!” 叶凡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与戏谑。 “哦?是吗?”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稳。 “那杜少最近是不是时常感觉腰膝酸软,夜尿频繁,尤其是凌晨三四点钟,总会准时醒来,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还有,稍微运动一下就气喘吁吁,汗出不止,手脚也总是冰凉的。” 叶凡每说出一个症状,杜修远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症状精准得如同亲身经历。 尤其是夜尿频繁和凌晨惊醒,更是他近段时间难以启齿的困扰。 周围的宾客们原本只是看热闹,此刻听到叶凡的话,再看看杜修远那明显不对劲的脸色,眼神都变得玩味起来。 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 “真的假的?杜少看着挺精神的啊。” “啧啧,这症状,听着像是…肾亏啊?” “不会吧,杜少这么年轻…” “你看他那脸,白得跟纸一样,眼圈也黑得吓人,还真有可能。” 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杜修远的耳朵里。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数无形的巴掌狠狠抽打。 他想要反驳,想要怒骂,可叶凡说出的症状太过具体,让他根本无法辩驳。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他视为蝼蚁的家伙,当众揭开了自己最隐秘、最难堪的隐疾。 杜修远感觉自己的脸面被叶凡狠狠地踩在了地上,还碾了几脚。 他死死地瞪着叶凡,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叶凡撕成碎片。 第56章 这家伙真是能出洋相! 叶凡像是没有看到杜修远那几乎要吃人的表情,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笑意。 他微微偏头,目光带着一丝询问,落在杜修远身上。 “杜少,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杜修远强撑的镇定。 “比如,你每次方便之后,是不是总感觉意犹未尽,淋漓不畅?” 杜修远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他猛地抬手指着叶凡,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 “你放屁!” “我身体好得很!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 他极力否认,试图用音量掩盖那无法抑制的心虚。 周围的宾客们原本还只是窃窃私语,此刻不少人已经忍不住露出了看戏的表情。 杜修远这反应,实在太过激烈,反而像是在印证叶凡的话。 叶凡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忽然哈哈一笑。 笑声清朗,在这气氛微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是吗?” 叶凡的笑容敛去几分,带着一丝玩味。 他上前一步,动作看似随意。 在杜修远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右手看似轻飘飘地抬起,在他后腰靠近脊柱的位置,某个特定的点上,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力道也轻得如同拂尘。 然而,就是这么一下。 杜修远的身体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一僵。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麻无力感,如同电流般从被拍击处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杜修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叶凡收回手,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没什么。” 他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刚刚拍的,是肾俞穴。” “肾气亏虚之人,轻触此穴,便会气机阻滞,瞬间感到腰部酸软无力,冷汗涔涔。” “杜少现在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吧?” 叶凡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杜修远的心理防线。 肾俞穴! 肾气亏虚! 这些词汇,精准地对应了他此刻身体的真实感受。 那种突如其来的虚弱与酸麻是如此真实,如此强烈,让他根本无法否认。 周围的宾客们,这下彻底看明白了。 如果说之前叶凡的描述只是猜测,那现在杜修远的反应,简直就是铁证如山。 “噗嗤…”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的低笑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我的天,还真是肾虚啊…” “被人家当场拍穴验证了,这下没话说了吧?”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虚成这样了?啧啧。” “看来杜少平时没少‘操劳’啊。” 嘲弄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议论,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在杜修远的身上,扎进他的心里。 他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剥光了他所有的伪装与尊严。 从未有过的羞耻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死死地盯着叶凡,那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恨不得立刻将叶凡碎尸万段。 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身体那挥之不去的虚弱感面前,他所有的狠厉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再待下去,只会成为更大的笑柄。 杜修远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叶凡,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几乎是狼狈地转身,在一片低低的嘲笑声中,脚步虚浮地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看着杜修远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旁的柳如雪轻轻摇了摇头。 她走到叶凡身边,美眸中带着几分无奈,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呀,这下可是把杜修远彻底得罪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提醒。 “他这个人睚眦必报,以后你自己可要小心点。” 叶凡闻言,只是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是他先来招惹我的。” 叶凡淡淡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冷意。 “我这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若不是顾及场合,他有一百种方法让杜修远更难堪。 柳如雪看着叶凡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莞尔。 清冷的容颜上,绽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 “你可真是……”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 “我看杜修远惹上你,才真是他的不幸。”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咕”声,清晰地从叶凡的腹中传了出来。 这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角落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打破了两人之间刚刚建立起的那点微妙氛围。 柳如雪先是一怔,随即看向叶凡,清冷的眸子里染上明显的笑意。 她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声音带着几分揶揄。 “噗嗤…你该不会…从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吧?” 叶凡老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下午光顾着…嗯,买衣服了,确实消耗有点大。” 他含糊地解释着,眼神飘忽。 “这不,一来就碰上事儿了…” 柳如雪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如春风拂过冰湖,漾起圈圈涟漪。 “那边有自助餐点,去填饱肚子吧。” 她轻轻抬了抬光洁的下巴,示意不远处的餐区。 “不过,安分点,别再给我惹出什么乱子了。” 这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着点纵容的味道。 叶凡眼睛一亮,如同得了特赦令,连连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长条餐桌快步走去。 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琳琅满目的精致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从烤得金黄的羊排,到晶莹剔透的虾饺,再到色彩鲜艳的沙拉和甜点,应有尽有。 周围的宾客大多端着酒杯,低声交谈,姿态优雅。 叶凡却完全没那个心思。 他拿起一个餐盘,也顾不上什么餐具礼仪,直接伸手抓起一块烤鸡翅就往嘴里塞。 接着是牛肉串,然后是寿司… 风卷残云,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满满当当。 与周围衣香鬓影的优雅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柳如雪远远看着,清丽的脸上,那抹笑意始终未曾散去。 看着叶凡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吃相,她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家伙真是能出洋相!”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莞尔。 第57章 得另外加钱! 宴会厅内,悠扬的音乐流淌,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笑,气氛融洽而高雅。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原本分散的宾客,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入口处。 音乐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只见一个身着深色西装,面容威严,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步伐稳健,眼神锐利,不怒自威,正是江北市赫赫有名的大佬,赵云峰。 “是赵董!” “赵董也来了!”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惊呼,随即不少人立刻整理仪表,端着酒杯,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朝着赵云峰的方向迎了上去。 想要巴结讨好这位江北商界巨擘的人,趋之若鹜。 赵云峰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从容地与上前问候的人点头示意,偶尔停下脚步,与相熟的人寒暄几句。 柳如雪看到赵云峰,美眸中掠过一丝认真。 她的公司与赵云峰旗下的产业有不少业务往来,维持好关系至关重要。 她理了理裙摆,端起一杯香槟,也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赵董,欢迎。” 柳如雪的声音清冷悦耳,在嘈杂的人声中依然清晰。 赵云峰闻声看来,见到是柳如雪,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 “是柳总啊,稀客。” 他伸出手,与柳如雪轻轻一握。 “听说贵公司最近拿下了城南那块地,恭喜。” “多谢赵董关心,只是运气好罢了。” 柳如雪谦逊回应,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内容多是围绕着近期的商业项目。 气氛尚算融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正与另一位宾客交谈的赵云峰,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 “呃……”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直挺挺地朝着地上倒去! “砰!” 沉闷的倒地声,伴随着周围宾客的惊叫声,瞬间打破了宴会厅的和谐。 “赵董!” “赵董,您怎么了?!” 离得最近的人惊慌失措地围了上去。 “快!快叫救护车!” “赵董好像是心脏病犯了!” “医生!这里有没有医生?!” 尖叫声,呼喊声,乱成一团。 刚才还围绕着赵云峰的热络人群,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乱。 柳如雪站在稍外围,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赵云峰在她面前倒下,这冲击力非同小可。 她下意识地看向赵云峰捂住心脏的手,脑中闪过一个词——心梗! 怎么办? 现场没有医生吗? 慌乱中,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叶凡! 柳如雪猛地转头,急切的目光穿过慌乱的人群,投向不远处的自助餐区。 那个角落依旧相对安静。 只见叶凡端着一个堆得冒尖的餐盘,正心无旁骛地往嘴里塞着一块提拉米苏,腮帮子鼓鼓囊囊,脸上甚至还带着满足的油光。 他对这边发生的巨大骚动,似乎浑然不觉。 仿佛整个世界的混乱,都与他无关。 柳如雪只觉得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夹杂着焦急,瞬间冲上了头顶。 这个人! 都什么时候了! 她几乎是咬着牙,用尽力气,朝着那个埋头苦吃的身影厉声喊道: “叶凡!” “你还在那里吃东西!” 她的声音因为急怒而微微发颤,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叶凡正沉浸在提拉米苏的香甜软糯中,那带着穿透力的尖锐女声,像一根冰冷的针,猛地刺破了他周遭安逸的气泡。 他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腮帮子还鼓囊着,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隔着攒动的人头,他看到了柳如雪那张因急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俏脸。 她的目光像利剑一样,直直射向他。 周围的喧嚣和惊慌失措的人群,此刻才迟钝地涌入他的感官。 出事了? 叶凡又低头看了一眼餐盘里剩下的小半块蛋糕,以及旁边精致诱人的水果挞。 真是可惜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动作却不慢,随手抽了张餐巾纸,胡乱擦了擦嘴和油乎乎的手指。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着柳如雪的方向快步走去。 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小小的通道,许多目光带着惊疑,落在这个从自助餐区悠然走出的年轻人身上。 “快点!” 柳如雪见他走近,语气中的焦灼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伸手指了指被人群围在中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赵云峰。 “赵董他……你快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叶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哦,那个刚才跟柳如雪握手的男人。 他收回目光,看向柳如雪,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不是你的私人医生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柳如雪耳中。 “怎么还要负责给别人看病?” 柳如雪简直要被他气疯了。 都火烧眉毛了,他还在这里计较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但语气依旧恶狠狠的。 “你别这么多废话行不行!” “让你看病就赶紧看!” 叶凡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说道: “看病可以。”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柳如雪脸上转了一圈。 “得另外加钱。” “……” 柳如雪一时竟有些失语。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混蛋!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想着钱! 看着叶凡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柳如雪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谁让她现在需要他呢! 她咬了咬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加钱!加钱!给你加钱!”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奈与急切。 “赶紧给我治!” “要是治不好,本小姐绝对饶不了你!” 第58章 这应该算加班了吧? 叶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副施施然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讨价还价、趁火打劫的人根本不是他。 其实,从他慢悠悠晃到自助餐区边缘,被柳如雪那声怒吼惊动时,【灵视】就已经悄然开启。 隔着那些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人影,他一眼就看穿了躺在地上的赵云峰。 情况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吓人。 【灵视】反馈的信息清晰无比:急性心肌梗塞。 虽然凶险,但远没到立刻毙命的地步,至少,在他叶凡面前,这不算什么。 正因为心中有数,他才有闲情逸致,慢条斯理地吃完蛋糕,顺便敲诈一下柳如雪。 现在,钱到位了,戏也看够了,该干活了。 他不再耽搁,转身朝着人群中心走去。 挡在前面的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路。 人们的目光从最初的惊疑、不解,逐渐转变为好奇。 这个年轻人在所有人都手足无措的时候,竟然如此镇定自若? 他真的有办法? 叶凡来到赵云峰身边,蹲下身子。 周围的嘈杂似乎瞬间被隔绝开来。 他无视了那些探究、怀疑的视线,也无视了柳如雪紧绷的俏脸。 手指轻轻搭在赵云峰的手腕上,片刻后,他从外套的内兜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绒布包。 布包摊开,露出里面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嘶—— 周围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 “中医?” “用针灸治心梗?” “这……靠谱吗?” 不少人眼中露出了更深的怀疑。 柳如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叶凡的手。 叶凡却恍若未闻。 他的眼神专注起来,指尖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 【灵视】再次开启,赵云峰上半身衣物下的皮肤、肌肉、血管乃至穴位,在他眼中清晰地呈现出来,如同最精密的立体地图。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微动。 “嗖!” 银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赵云峰胸口的一处穴位。 快!准!稳! 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 他的手指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在赵云峰的上半身飞快舞动。 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地刺入特定的穴位,深浅、角度,都恰到好处。 围观的人群,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只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如同表演般的施针过程。 这手法,简直神乎其技! 当最后一根银针落下,叶凡并指如剑,轻轻点在赵云峰心口的位置。 【导气】!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灵气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渡入赵云峰体内。 原本因为心梗而阻滞的气血仿佛遇到了疏通河道的巨力,开始重新奔涌起来。 肉眼可见的,赵云峰原本发青发紫的脸色,开始迅速恢复红润。 他紧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均匀有力起来。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 赵云峰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先是茫然,随即剧烈地喘息起来,像是刚从深水中挣脱。 “醒了!” “真的醒了!”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柳如雪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赵云峰茫然地看着周围攒动的人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扎着的银针,记忆慢慢回笼。 他记得自己心脏突然绞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是……是这位小兄弟救了我?”赵云峰看向蹲在自己身边的叶凡,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旁边有人七嘴八舌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赵云峰听完,脸上露出无比感激的神色,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叶……叶神医!大恩不言谢!您救了我的命啊!” 叶凡伸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他先别动。 “举手之劳。”他淡淡说道,一边开始拔针。 他的目光扫过赵云峰的面色,【灵视】之下,对方身体更深层次的问题也无所遁形。 “赵董,你这心梗只是个急性发作。”叶凡一边收针,一边随口说道。 “你真正的问题,是常年积累下来的隐疾,气血双亏,肝肾也有郁结。这次能救回来是运气好,不根治的话,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赵云峰闻言一愣,随即心中大骇。 叶凡说的这些症状,和他前段时间去国外顶级医院检查的结果,几乎一模一样! 那些专家也说他身体亏空严重,需要长期调养,但也没给出什么立竿见影的治疗方案。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绝对是神医啊! 赵云峰心中瞬间涌起无限的希望,也顾不上身体还虚弱,急切地抓住了叶凡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叶神医!您……您能治?” “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钱不是问题!多少钱都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生命的渴望。 叶凡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力度,却没有立刻回答赵云峰。 他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旁边还处于震惊与欣喜交织中的柳如雪。 “柳总。” 柳如雪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地应道:“啊?怎么了?” 叶凡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满脸期盼的赵云峰。 “你看,这又来一单生意。”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这应该算加班了吧?” 柳如雪:“……” 她刚刚升起的对叶凡医术的敬佩和感激,瞬间被这家伙的现实给冲淡了不少。 好气! 又好笑! 这个混蛋,什么时候都不忘薅羊毛! 但看着赵云峰那恳求的眼神,再想想叶凡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她还能说什么? 她没好气地瞪了叶凡一眼,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算!算加班!” “三倍!不!五倍工资!都给你!行了吧!” “赶紧给赵董看病!” 叶凡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同奸计得逞的狐狸。 他点了点头,转回头,拍了拍赵云峰的手背,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赵总,你放心吧。” “就你这点小毛病,不算什么大事。” “我保证,药到病除。” 第59章 再显身手! 叶凡的话音落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赵云峰激动得浑身轻颤,看向叶凡的眼神,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叶神医,您说的是真的?” “只要您能治好我,我赵云峰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叶凡摆了摆手,神色依旧淡然。 “先别急着谢。” 他目光转向柳如雪,语气随意。 “柳总,麻烦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施针。” 柳如雪此刻看着叶凡,眼神复杂。 这家伙刚才还斤斤计较加班费,转眼间又成了救死扶伤的神医。 她压下心头那点哭笑不得的情绪,迅速恢复了干练。 “好,跟我来。” 她没有多问,立刻转身,对旁边一直候着的酒店大堂经理低声吩咐了几句。 经理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在前面引路。 “叶神医,赵董,柳总,这边请。” 经理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刚才那起死回生的一幕,他也看在眼里,对叶凡的本事惊为天人。 三人跟着经理,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很快来到一楼走廊尽头的一个豪华包间。 包间很大,装修是典雅的中式风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隔音效果极好,瞬间将外面的嘈杂隔绝。 “就这里吧。” 叶凡扫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经理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叶凡,柳如雪,还有依旧难掩激动的赵云峰。 “赵董,躺到沙发上去。” 叶凡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 赵云峰没有丝毫犹豫,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顺从地躺下。 他此刻对叶凡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把上衣解开。” 叶凡继续吩咐。 赵云峰依言照做,露出了略显松弛但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胸膛。 柳如雪站在一旁,看着叶凡的动作,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她很好奇,叶凡接下来要怎么做。 只见叶凡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布袋里,再次取出了那套银针。 针身在包间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清辉。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 【灵视】开启! 在叶凡的视野中,赵云峰身体内部的状况纤毫毕现。 那些淤积堵塞的经络,亏虚的气血,以及肝肾部位郁结的浊气,都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般清晰可见。 找到了症结所在。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拈起一根银针。 动作快如闪电! “嗤!”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赵云峰胸前的一处大穴。 紧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 叶凡的手指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在赵云峰的上半身翩跹起舞。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每一针落下,都准确无误地刺入对应的穴位。 速度之快,力道之巧,看得旁边的柳如雪眼花缭乱,心头震撼无以复加。 她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看得出叶凡这手针灸功夫,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不,甚至超越了她认知中的所有大师!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医术了,更像是一种艺术! 短短几分钟内,赵云峰的上半身就插满了数十根银针,如同一个银色刺猬。 但赵云峰不仅没有感到任何痛苦,反而觉得一股暖流随着银针刺入,开始在体内缓缓流淌,驱散了之前的虚弱和不适。 叶凡并未停下。 他双手虚按在赵云峰的胸腹之间,眼中精光更盛。 “凝神,静气。” 他低喝一声。 同时,默默运转起《玄医天经》中的导气法门。 一股无形的能量,以他的手掌为媒介,缓缓注入赵云峰体内。 这股能量温和而霸道,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干涸的河床。 又如同雷霆万钧,冲击着淤塞的关隘。 在【灵视】的引导下,叶凡精准地操控着这股能量,流经赵云峰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修复受损的经络。 补充亏空的气血。 化解肝肾的郁结。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豆大的汗珠开始从叶凡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 但他的眼神依旧专注,动作没有丝毫紊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包间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赵云峰逐渐变得均匀有力的呼吸声,以及叶凡略显粗重的喘息。 柳如雪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着叶凡额角的汗水,看着他专注而略显疲惫的神情,心中的敬佩如同潮水般汹涌。 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甚至有点财迷的家伙,认真起来竟然如此有魅力。 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让她心神激荡。 终于,大约半个小时后。 叶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缓缓收回了手掌。 他抬手,开始拔针。 动作依旧迅捷,一根根银针被他快速收回布袋。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被拔出,赵云峰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从身体最深处涌了上来! 之前的虚弱、疲惫、胸闷、气短……所有不适的症状,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活力!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顺畅地流淌,充满了力量感! “这……这就好了?” 赵云峰难以置信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柳如雪也紧张地看着赵云峰,美眸中充满了期待和询问。 叶凡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淡然。 “嗯,你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都清理干净了。” “以后注意作息,别太劳累,就不会再复发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听在赵云峰和柳如雪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半个小时! 仅仅半个小时! 就把困扰赵云峰多年,连国外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顽疾,彻底根治了! 柳如雪看向叶凡的目光,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近乎仰望的神情。 神乎其技! 这才是真正的神医! 第60章 我不是应该形影不离吗? 赵云峰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脸上满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感激。 他一把抓住叶凡的手,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这份再生之情牢牢握住。 “叶神医!大恩不言谢!您这简直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啊!” 赵云峰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眼眶甚至有些微微泛红。 困扰他多年的沉疴痼疾,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不适,就在这短短半小时内烟消云散。 这种感觉比赚了十个亿还要让他兴奋激动。 他立刻说道: “叶神医,诊金方面,您尽管开口!多少我都认!” “只要您说个数,我马上安排!” 他态度诚恳至极,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凡,仿佛叶凡说出一个天文数字,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毕竟,健康无价,更何况是这种立竿见影、宛若新生的体验。 叶凡却轻轻抽回了手,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惯有的淡然,甚至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如雪,那眼神仿佛在说,这都是份内之事。 “赵董,言重了。” “我只是柳总的私人医生。” “这次出手,也是受柳总所托。” 叶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包间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至于诊金,就不必了。” “柳总刚才已经答应给我算加班费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着点他特有的玩笑口吻,却又巧妙地将这份天大的人情,轻轻推到了柳如雪那边。 柳如雪微微一怔。 她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叶凡的意思。 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奇异的波澜。 这家伙……明明之前还为了加班费跟自己讨价还价,现在面对赵云峰可能开出的天价诊金,却如此干脆地拒绝了。 而且,还把功劳都算在了自己头上。 这让她看向叶凡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探究和……难以言喻的欣赏。 赵云峰也是个人精,立刻听懂了叶凡的弦外之音。 他转向柳如雪,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柳总,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这不仅是帮了我一个大忙,简直是救了我的命啊!” “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赵某人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柳如雪微微一笑,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优雅。 “赵董客气了,能帮上您是我的荣幸。” 赵云峰又看向叶凡,坚持道: “叶神医,话虽如此,但我赵某人受了您这么大的恩惠,若是不做点什么,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您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一个表达感谢的机会。” 他的语气十分坚决,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柳如雪美眸微转,沉吟片刻,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闪过。 她看向叶凡,又看了看赵云峰,柔声说道: “赵董,既然您这么坚持……” “我倒是有个建议。” “叶凡现在自己开了个小诊所,地方有些偏僻,环境也……比较简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赵云峰身上。 “我听说您在市中心那边,有好几处黄金地段的旺铺?” “不如……就送叶凡一间,让他用来开设新诊所,您看怎么样?” 这个提议既解决了叶凡的实际困难,又给了赵云峰一个表达谢意的途径,还显得不那么市侩,可谓一举多得。 赵云峰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这个好!这个好!”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拍板。 “柳总这个提议太好了!” 他转头看向叶凡,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 “叶神医,我在市中心的‘恒隆广场’、‘万象城’还有‘国贸大厦’附近都有几间空置的旺铺,地段和人流都绝对一流!” “您看看,喜欢哪个位置?尽管挑!” 他随口报出的几个地名,都是江城市中心最繁华、寸土寸金的商业区。 任何一间店铺的价值,都远超所谓的“巨额诊金”! 这一下,饶是叶凡也无法淡定了。 他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他的那个小诊所确实是寒酸得可以。 能换到市中心的旺铺,那简直是鸟枪换炮,对他未来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柳如雪,带着一丝征询。 “柳总……这……这真的可以吗?” 那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还有一丝受宠若惊。 柳如雪看着他难得一见的局促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她轻轻点了点头。 “收下吧。” “这是赵董的一片心意。” “你要是再推辞,赵董恐怕真要不高兴了。”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鼓励。 叶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既然柳如雪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矫情。 他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目光在想象中的几个地点扫过。 “那就……恒隆广场附近那间吧,我之前路过,好像看到过。”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一些。 “好!” 赵云峰爽朗一笑,立刻拿出手机。 他直接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语速极快地吩咐了几句,将恒隆广场附近那间旺铺直接划到叶凡名下的事情交代清楚。 挂了电话,他又看向叶凡。 “叶神医,留个您的联系方式吧。” “我已经交代下去了,明天早上,就会有专人联系您,办理过户手续。” 叶凡报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赵云峰认真记下,脸上笑容不减。 事情圆满解决,包间内的气氛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三人又随意攀谈了几句,多是围绕着诊所和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赵云峰看了看腕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柳总,叶神医,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他站起身,态度依旧恭敬。 柳如雪微微颔首,并未起身相送,只淡淡道:“赵董慢走。” 叶凡也跟着站起来,客气道:“赵董慢走。” 赵云峰笑着摆摆手,再次对叶凡表达了感谢,这才转身离开了包间。 包间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一时间,只剩下叶凡和柳如雪两人。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不少。 柳如雪端起面前几乎未动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 她侧过脸,看向身边还有些拘谨的叶凡,眼底滑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今天的酒会,你可是大出风头啊,叶神医。”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 叶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热意。 “咳……都是柳总您栽培得好。” 他试图用玩笑的语气掩饰自己的窘迫。 柳如雪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这酒会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放下酒杯,目光扫过空荡的包间,似乎意兴阑珊。 “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叶凡闻言,几乎是立刻点头。 他巴不得早点离开这种场合。 跟着柳如雪,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个豪华却让人感觉有些压抑的包间,穿过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 外面的空气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驱散了些许酒意。 很快,叶凡坐上了柳如雪那辆熟悉的座驾。 车辆平稳地驶离了灯火璀璨的酒店,汇入城市的车流。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叶凡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柳如雪,她绝美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忽明忽暗,别有一番风情。 不久,车辆缓缓驶入一片高档别墅区。 最终,在一栋灯火通明的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柳如雪睁开眼,推开车门,优雅地迈步下车。 晚风吹拂起她的长发,身姿窈窕。 她径直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叶凡也赶紧推门下车,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跟了上去。 就在他快要跟上柳如雪的脚步,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时。 柳如雪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 叶凡反应不及,差点撞到她柔软的背上。 他猛地刹住脚步,鼻尖似乎还能闻到她发梢传来的淡淡馨香。 柳如雪缓缓转过身,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精致的脸庞上,美眸中带着一丝探究,看向他。 “怎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这么晚了,你还准备跟着我进去吗?” 叶凡被她问得一愣。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不妥。 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我……我不是您的私人医生吗?” 他找了个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此刻却无比苍白的理由。 “我不是应该形影不离吗?”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 柳如雪听到这话,白皙的俏脸上似乎飞快地闪过一抹极淡的红晕,但随即就被一丝好气又好笑的神情取代。 “你倒是想得美。”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没好气。 “有事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现在,赶紧回去吧。” 她的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叶凡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仿佛被无形的巴掌扇了一下。 尴尬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最终,他只能狼狈地点了点头,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重新钻进了自己的那辆……呃,好吧,是柳如雪安排送他过来的车里。 他甚至没敢再看柳如雪一眼。 司机似乎早已等候,见他上车,便启动了引擎。 车辆缓缓掉头,驶离了这片豪华的别墅区。 叶凡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那栋越来越远的别墅,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拿到旺铺的狂喜,此刻已经被浓浓的尴尬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所取代。 他苦笑一声,揉了揉额头。 看来,自己和柳如雪之间的距离,还远不止一个私人医生那么简单。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朝着他那个位于城市角落,略显破旧的小诊所方向驶去。 第61章 你就永远是这里的管家婆! 十几分钟之后,叶凡就来到了自家诊所门口。 夜色下,略显破旧的招牌挂在那里,与刚才离开的豪华别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从车上把今天柳如雪给他买的几袋新衣服都拿了下来,入手是沉甸甸的质感。 司机并未多言,安静地驾车离开,留下叶凡独自站在微凉的夜风里。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迈步就走进了诊所之中。 与外面街道的冷清不同,诊所里还亮着一盏不算明亮的灯。 张桂花仍然没有下班回去,此刻正趴在诊所的前台上,似乎是累极了睡着了。 灯光勾勒出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温婉的侧脸。 叶凡放轻了脚步,不想惊扰她。 然而他进门的动静还是让张桂花警醒了过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抬起了头,有些惺忪的眼睛在看清是叶凡后,瞬间亮了起来,担忧与关切毫不掩饰。 “小凡,你回来啦?” “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真切的关心。 看着张桂花眼底的红血丝,还有那份纯粹的担忧,叶凡心中一暖。 之前在柳如雪那里感受到的尴尬与疏离,仿佛被这股暖意驱散了不少。 他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没事,桂花姐,都挺顺利的。” 他笑了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不但没事,反而还有好消息。” 张桂花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他。 “好消息?” 叶凡深吸一口气,决定将事情和盘托出。 “我现在是龙腾集团总经理柳如雪的私人医生了。” 这个消息让张桂花微微张开了嘴,眼中充满了惊讶。 龙腾集团,柳如雪,这些对她来说,都像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叶凡接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 “而且,今天还因祸得福,有个大老板送了我一间旺铺,就在市中心那边。” “以后,咱们诊所就不用挤在这个又小又破的地方了。” 张桂花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惊讶变成了由衷的喜悦。 “真的吗?太好了,小凡!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她替叶凡感到高兴,真心实意。 但很快,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爬上了她的眉梢,笑容也淡了几分。 她看着叶凡,眼神有些闪烁,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忐忑不安。 “小凡……你现在……现在发展得这么好了……” “以后……以后这诊所里,还需要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叶凡看着她患得患失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 他立刻明白了张桂花的顾虑。 他上前一步,认真地看着张桂花的眼睛,语气郑重。 “桂花姐,你说什么呢?” “不管我以后变成什么样,不管诊所开到哪里去,这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只要你愿意,你就永远是这里的管家婆。” 他的保证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张桂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之前所有的担忧、不安,在叶凡这句承诺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感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直接扑进了叶凡的怀里。 温香软玉,骤然入怀。 张桂花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带着淡淡的馨香和温热的体温。 叶凡身体微微一僵。 怀里的柔软触感是如此真实,与刚才柳如雪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柳如雪那张高傲冰冷的绝美脸庞,还有她那句带着距离感的逐客令。 一种莫名的燥热,混合着之前被压抑的尴尬与失落,以及此刻怀中温存带来的冲击,猛地窜了上来。 心中的某种欲望,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再也难以遏制。 他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怀里的张桂花抱得更紧了一些。 张桂花似乎并未察觉叶凡的变化,依旧沉浸在感动与安心的情绪中,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汲取着那份让她心安的力量。 叶凡的呼吸却变得有些粗重。 他低头看着怀中梨花带雨,更显娇柔的张桂花。 他猛地弯腰,一把将张桂花横抱了起来。 张桂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叶凡的脖子,脸上带着惊愕与羞涩。 “叶凡,你……” 叶凡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里面的卧室走去。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炽热。 卧室的门被他用脚轻轻勾上。 很快,寂静的诊所里,卧室中隐隐传出了一道又一道压抑不住的娇喘声,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斑驳地洒落在床单上。 叶凡缓缓睁开眼睛。 身侧的位置空荡荡的,触手只余一片微凉,与昨夜的温存形成对比。 空气中却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馥郁芬芳,属于张桂花的独特气息,无声诉说着什么。 那昨夜的疯狂与缠绵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画面一幕幕闪过,清晰又模糊。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 就在他心神激荡,回味着那蚀骨滋味时。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铃声有些急促,将他从回忆中彻底拉回现实。 叶凡定了定神,迅速伸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却是本市。 他按下接听键。 “喂,是叶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却略显公式化的男声,带着职业性的礼貌。 “我是赵董的助理。” 赵董?赵云峰?叶凡心中一动。 “按照赵董的吩咐,今天上午需要和您办理一下恒隆广场那边门面房的交接手续。” 这声音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叶凡。 “您看您方便吗?” 恒隆广场的门面房! 叶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直冲头顶,几乎盖过了宿醉般的疲惫和暧昧的余韵。 他几乎是立刻应道:“方便!我现在就过去!” 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激动,让电话那头的助理都顿了一下。 挂断电话,叶凡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 昨夜的旖旎心思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一种掌控自己命运的强烈冲动。 他飞快地穿好衣服,动作利落,仿佛换了个人。 几分钟后,他整理好仪表,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诊所的大厅里,光线柔和,带着清晨特有的静谧。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张桂花提着几袋热气腾腾的早餐走了进来,塑料袋上还带着水汽。 她脸上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眉眼间却有着难以掩饰的满足与温柔的光泽,与昨日的忐忑不安判若两人。 看到叶凡,她眼神亮了一下,里面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柔声的问候。 “醒了?快来吃早餐吧,刚买的,还热乎着呢。” 叶凡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早餐上,那熟悉的香气飘入鼻端。 豆浆的醇厚,油条的焦香,是往日里最寻常不过的温暖。 但他现在满心都是那间即将到手的新铺面,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 “桂花姐,早餐先放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刚才赵董的助理打电话来,让我马上去恒隆广场办门面房的手续。” 他的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眼睛都在放光。 张桂花闻言,微微一怔,握着早餐袋的手指紧了紧,随即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几分。 “真的?那太好了!你快去吧,正事要紧!别耽误了!” 她的喜悦是真切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 叶凡点点头,心中涌过一股暖流,也顾不上多说。 “那我先走了!” 他匆匆交代一句,带着一股风似的转身快步走出了诊所。 清晨的街道已经有了些许行人,空气清新微凉。 叶凡站在路边,很快拦下了一辆疾驰而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恒隆广场,麻烦快点。”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车子启动,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如同他此刻奔腾的心情。 叶凡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到新诊所的模样,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和期待填满,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在招手。 出租车在繁华的恒隆广场入口稳稳停下。 这里车水马龙,高楼林立,与老城区的破旧诊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凡付了车费,几乎是跳下车,快步走向与助理约定的地点。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都用来办理各种繁琐却令人兴奋的手续。 签字,核对身份,缴纳相关费用,领取房产证明文件。 赵云峰的助理全程陪同,态度十分客气周到,没有丝毫怠慢,这与之前某些人的嘴脸截然不同。 直到所有流程走完,助理将一串崭新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钥匙交到叶凡手中,钥匙牌上还印着恒隆广场的logo。 “叶先生,手续全部办妥了,这间铺面现在完全属于您了。” 助理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任务完成。 叶凡紧紧攥着那串冰凉却沉甸甸的钥匙,仿佛握住了自己的未来。 他站在那间崭新、明亮、宽敞的铺面门前,心中激荡难平。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一尘不染,清晰地倒映着他年轻而充满干劲的脸庞,还有眼底那掩饰不住的兴奋光芒。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泛着诱人的光泽,空间感十足。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新装修材料的淡淡气味,清新而充满希望。 这里将是他的新起点,是他事业腾飞的基石。 比起那个隐藏在小巷深处,狭窄破旧的老诊所,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股难以言表的激动与满足感在他胸腔中剧烈地翻涌、碰撞,几乎要喷薄而出。 第62章 跟他服个软? 中午的阳光透过老旧诊所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点。 叶凡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散去的兴奋潮红。 他手里把玩着一串崭新的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张桂花正低头整理着药材,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触及叶凡的神情,带着一丝询问。 “桂花姐,搞定了!” 叶凡扬了扬手中的钥匙串,钥匙牌上恒隆广场的logo在光线下微微闪烁。 “所有手续都办完了,那间铺面现在是咱们的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仿佛每个字都在跳跃。 张桂花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慢慢睁大,惊喜一点点在她脸上蔓延开。 “真的?这么快?” 她几步走到叶凡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串钥匙,又看看叶凡放光的眼睛。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张桂花脸上的笑容无比真挚,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气。 她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叶凡的胳膊,力道不轻。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简单的午饭过后,两人都有些迫不及待。 下午,他们再次来到了恒隆广场。 站在那间宽敞明亮的新铺面门前,午后的阳光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照得纤尘不染。 张桂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阳光瞬间铺满了整个空间,光洁的地板反射着柔和的光晕。 “这地方……可真亮堂!” 张桂花环顾四周,眼睛里满是惊叹与满意。 她用手轻轻抚摸着光滑的墙壁,感受着新空间带来的希望。 比起巷子里那个老诊所,这里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拿出手机,动作麻利地翻找着联系人。 “我认识一个做装修的朋友,手艺很不错,我马上联系他,让他过来看看,咱们得赶紧把这里收拾出来。” 张桂花显得比叶凡还要上心,已经开始规划起来。 叶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繁华的街景,车流不息,人来人往。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这里,将是他梦想起航的地方。 “桂花姐,我想给咱们的新诊所起个名字。” 叶凡转过身,目光清亮。 张桂花停下拨号的动作,好奇地看向他。 “叫什么?” 叶凡微微一笑,声音清晰而坚定。 “天凡堂。” “天凡堂……” 张桂花在口中默念了一遍,眼睛亮了起来。 “好名字!大气,又带着点不凡的意思,就叫天凡堂!” 两人相视一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新诊所的布局和风格。 …… 与此同时。 江北市,一栋掩映在绿树丛中的豪华别墅内。 空气仿佛都凝固着,带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杜修远面色阴沉地坐在客厅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指间的雪茄烟雾缭绕,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戾气。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正躬身站在他面前,低声汇报着什么。 “……打听清楚了,那个叫叶凡的小子,在恒隆广场弄到了一间铺面,看样子是准备开新诊所。” 手下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杜修远猛地将雪茄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恒隆广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眼神阴鸷得可怕。 “那个江湖骗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嫉妒。 “凭他也配在恒隆广场开诊所?有我杜修远在,岂能容他撒野!” 他绝不能让叶凡这么顺风顺水地把诊所开起来,那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杜修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面前的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手下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是,杜少,我明白了,保证办妥!” 手下恭敬地退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杜修远一人,阴沉的脸色在光线晦暗的角落里显得更加可怖。 …… 几天后,叶凡和张桂花正对着装修图纸讨论细节,新诊所的框架已经初步搭建起来,充满了欣欣向荣的气象。 叶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说了声“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 “请问是叶凡先生吗?这里是审批部门,关于您申请的天凡堂诊所执照……目前遇到了一些问题,暂时无法通过审批。” 叶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么?” 他的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遇到问题?是什么问题?”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保持平静,但胸腔里却像有一块巨石猛地沉了下去,激起一阵冰冷的浪涛。 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如同阴云般迅速笼罩了他的心头。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刻板。 “我们接到举报,称您存在无证行医的情况。” “另外,根据初步核查,您诊所申报的药材采购渠道来源不明,可能不符合相关规定。” “综合以上两点,目前无法为您办理诊所执照。” 叶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无证行医?药材渠道不明? 这些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除了那个阴魂不散的杜修远,还能有谁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个家伙,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叶凡的眼神骤然变冷,一丝寒意在眼底悄然凝聚。 他本想安安稳稳开个诊所,悬壶济世,没想到麻烦却总是主动找上门。 看来,有些人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是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知道了。” 叶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张桂花一直竖着耳朵听,见他脸色不对,连忙担忧地问道:“小凡,怎么了?执照出问题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怒意暂时压下,对着张桂花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 “没事,桂花姐,一点小麻烦,我能解决。” 说完,他不再犹豫,立刻翻找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喂?叶老弟,怎么想起给老哥打电话了?” 是苗一刀。 “苗老哥,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叶凡直接切入正题。 “你说,只要老哥能办到的,绝不含糊!”苗一刀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豪爽。 “是关于行医资格证的事情,我这边申请诊所执照,被人卡了,说我无证行医。”叶凡简单解释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苗一刀闻言,哈哈一笑。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这算个屁事!包在老哥身上!” “你小子医术那么神,还需要那张破纸来证明?简直是笑话!” “放心,最多两天,我保证给你搞定!” 苗一刀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仿佛这只是举手之劳。 “那就多谢苗老哥了。”叶凡心中稍定。 挂断苗一刀的电话,叶凡的眼神再次沉了下来。 行医资格证的问题解决了,但药材渠道的事情还没完。 杜修远既然能从这方面下手,说明他在药材领域肯定有些能量。 看来,得找个更了解情况的人问问。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 柳如雪。 没有丝毫耽搁,叶凡跟张桂花交代了一声,让她先盯着装修,自己则快步走出了尚未成型的天凡堂。 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云顶山别墅区。” 车子平稳地驶向目的地,叶凡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思却早已飞远。 杜修远,这次我倒要看看,咱们谁能笑到最后! 出租车停在柳如雪那栋熟悉的别墅前。 叶凡付了车费,径直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依旧是那个干练的女助理王燕,见到叶凡,微微躬身示意。 “叶凡,你来了,小姐在客厅。” 叶凡点点头,跟着王燕走进别墅。 柳如雪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姿态优雅。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居家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干练,多了几分柔和的韵味。 看到叶凡进来,她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稀客啊。” “叶大神医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显然对叶凡的来意有所猜测。 叶凡也不绕弯子,直接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开门见山。 “我的新诊所遇到点麻烦,执照审批被卡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柳如雪。 “有人举报我无证行医,还说我的药材渠道不明。” “不用想,肯定是杜修远那个家伙在背后搞鬼!” 柳如雪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她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思索。 “杜修远……” 她放下茶杯,看着叶凡,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他家确实是做医药生意的,旗下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医药公司,叫‘济生医药’。” “在江北市的药材市场,尤其是中药材这一块,他们家的势力很大,很多渠道都掌握在他们手里,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如果你诊所的药材来源真的被他们抓住把柄,或者他们故意找茬,确实很麻烦。” 柳如雪微微蹙眉,似乎在替叶凡担忧。 “杜修远这个人,我知道,睚眦必报,心胸狭隘。” “上次你让他丢了那么大面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叶凡,提出了一个建议。 “要不……你找个机会,跟他服个软?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先把诊所开起来再说。” 在她看来,这或许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叶凡闻言,嘴角却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服软?” 他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不可能。” “他杜修远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招惹我?” “他不是喜欢举报吗?” 叶凡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自信。 “他能用这种手段,难道我就不能?”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倒要看看,他家的济生医药是不是真的就那么干净!” 第63章 这笔账,我记下了! 叶凡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柳如雪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那丝讶异迅速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欣赏的光芒所取代。 她轻轻将茶杯放回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客厅里短暂的沉默。 “有点意思。” 柳如雪红唇微翘,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 “济生医药在江北盘踞多年,根基不浅。” “你想动它,可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叶凡脸上,似乎想从他眼中探寻更多的东西。 “说说你的计划。” “我虽然不懂医术,但在商场上,还是能给你提供点信息的。”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目光沉静。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药品不同于其他商品,安全性和有效性是底线。” “济生医药体量这么大,生产线那么多,涉及的品种那么广,我不信它能做到滴水不漏。” “尤其是中药材,炮制工艺、产地来源、成分含量,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洞悉本质的自信。 “只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柳如雪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她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书架前,取下一份装帧精致的文件。 “这是我之前让人整理的,关于江北市几家主要医药公司的资料,包括济生医药。” 她将文件递给叶凡。 “里面有一些公开的市场信息,也有一些……不太公开的渠道消息。” “或许对你有用。” 叶凡接过文件,指尖划过封面,触感微凉。 “谢了。” “别急着谢。” 柳如雪重新坐回沙发,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红茶。 “我帮你,可不是白帮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等你的天凡堂开起来,我可是要入股的,你是不是要给我打个折扣啊?” 叶凡失笑。 “没问题,给你打骨折。” 接下来的几天,叶凡几乎是住在了柳如雪提供的资料里。 他白天忙着诊所最后的收尾工作,晚上则一头扎进济生医药的各种报告、数据、市场反馈中。 柳如雪确实能量惊人,她不仅提供了详尽的资料,还通过自己的人脉,不动声色地帮叶凡获取了一些关键的内部信息。 比如,济生医药最近一批次的“清肺口服液”,在药材成分检测上似乎存在一些模糊不清的地方。 再比如,他们主打的一款补肾中成药,有用户反馈效果虚假宣传,但都被公司强力压了下去。 叶凡如同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耐心地筛选着信息,寻找着杜修远和他背后那家公司的致命弱点。 他将那些看似零散的线索一点点串联起来,目标逐渐清晰。 他盯上的是济生医药旗下销量最大的一款活血化瘀类药物。 这款药的市场占有率极高,几乎是济生医药的明星产品之一。 凭借着【玄医天经】赋予他的超凡药理知识,叶凡敏锐地从几份语焉不详的检测报告和用户不良反应记录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款药物在某一味关键辅料的添加上,为了降低成本,采用了劣质替代品,虽然短期内效果不明显,但长期服用,存在引发心血管疾病的风险。 找到了! 叶凡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整理好的证据链,通过匿名渠道,直接递交给了市药品监督管理局。 同时,他利用柳如雪提供的一些网络资源,将部分打码处理后的证据,以及一些用户反馈截图,巧妙地散布到了几个流量巨大的本地论坛和社交媒体平台上。 标题取得极为耸人听闻。 “惊爆!江北龙头药企济生医药明星产品或存致命缺陷!” “是良药还是毒药?揭秘济生医药背后的成本与良心!” 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络的发酵速度远超想象。 起初只是小范围讨论,但随着一些用过该药的用户现身说法,加上证据链的逐步放出,质疑声浪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济生医药的公关部门反应迅速,立刻发布声明辟谣,声称是竞争对手恶意诽谤。 但叶凡放出的证据并非空穴来风,尤其是几份关键的检测数据对比,让专业人士也看出了端倪。 官方的介入更是将事件推向了高潮。 药品监督管理局宣布对济生医药的相关产品进行抽检复核。 消息一出,济生医药的股价应声下跌。 网络上,各种质疑、声讨、谩骂铺天盖地。 “卧槽!我爸一直在吃这个药,不会有问题吧?” “济生医药也太黑心了!为了赚钱连人命都不顾了?” “支持严查!必须给消费者一个交代!” “抵制济生医药!垃圾企业!” 济生医药多年积累的良好声誉,在短短几天内,几乎毁于一旦。 名声一落千丈。 …… 杜家别墅内。 “砰!”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杜修远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叶凡!!”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不用查,他也能猜到,这背后一定是叶凡在捣鬼! 除了那个让他屡次难堪的小子,还会有谁? 举报信的内容直指要害,网络上的爆料更是精准打击,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商业竞争对手能做到的。 那份对药材辅料的质疑,带着一种近乎专业的刁钻,让他想到了叶凡那神乎其技的医术。 还有柳如雪! 杜修远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如果没有柳家的能量在背后推动,那些消息不可能发酵得这么快,这么广! 这两个人,竟然联手摆了他一道! “给我查!” 杜修远对着旁边的助理嘶吼道。 “动用一切关系,把那个叶凡给我查个底朝天!” “还有,网上的负面信息,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压下去!” 助理战战兢兢地应下,连忙退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杜修远一人,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叶凡,柳如雪…… 这笔账,我记下了! 风波并未立刻平息,济生医药焦头烂额之际,时间悄然流逝。 …… 一个星期后。 恒隆广场。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红色的纸屑落满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天凡堂”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在崭新的牌匾上熠熠生辉。 诊所内部装修已经全部完成,简约而不失古朴,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香,闻之令人心神安宁。 叶凡穿着一身干净的休闲装,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 他身旁,站着几位重要的人物。 赵文峰红光满面,拍着叶凡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叶老弟,恭喜恭喜啊!你这诊所,气派!” 柳如雪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飒爽,她递给叶凡一个精致的贺礼盒。 “开业大吉。”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以后江北市民看病,可算是有福了。” 苗一刀也来了,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好好干。” 三个字,却分量十足。 叶凡一一向他们表示感谢。 没有他们的帮助,天凡堂不可能这么快就顺利开业。 赵文峰解决了工商税务上的不少小麻烦,柳如雪则在舆论和人脉上提供了巨大支持,而苗一刀更是亲自出面,打消了一些同行可能存在的疑虑。 阳光洒在“天凡堂”的牌匾上,也洒在叶凡年轻而坚定的脸上。 诊所开业了。 但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知道,杜修远的报复,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不过,他并不畏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叶凡,接着就是。 第64章 老子今天就砸了你这破诊所! 接下来的几天,叶凡确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忙碌。 赵文峰和柳如雪、苗一刀三人开业那天的捧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了整个江北。 天凡堂的名声,几乎是一夜之间响亮起来。 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从清晨到傍晚,诊所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 起初只是附近的一些居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前来,但在见识了叶凡那近乎神奇的医术后,口碑迅速发酵。 一传十,十传百。 许多在医院挂不上号或者被疑难杂症困扰许久的病人,都慕名而来。 诊所内,淡淡的药香混合着消毒水的清新气味,本应是宁静祥和的,此刻却人声鼎沸。 叶凡坐镇诊桌,望闻问切,施针开方,有条不紊。 张桂花作为诊所目前唯一的帮手,负责登记、抓药、收费,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诊所光洁的地板上。 排队看诊的病人已经延伸到了门外,秩序井然。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叫骂声打破了这份忙碌中的平静。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几个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纹身,流里流气的壮汉粗暴地推开排队的病人,硬生生挤出一条通道。 病人纷纷惊吓躲避,脸上露出不满和畏惧。 紧接着,一副简易的担架被抬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脸色蜡黄、双眼紧闭的男人,嘴唇发紫,看上去气息奄奄。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链子,脸上横肉随着他的怒吼而颤抖。 正是黑龙帮的李光头。 他凶神恶煞地扫视了一圈诊所,目光最后锁定在穿着白大褂的叶凡身上。 “姓叶的!你给我滚出来!” 李光头唾沫横飞地指着叶凡。 “你他妈就是个江湖骗子!庸医!” “昨天我兄弟就是找你看的病,说是小毛病,吃你的药,结果今天就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老子今天就砸了你这破诊所!”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跟着起哄,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着叶凡,以及诊所里那些名贵的药材柜。 原本喧闹的诊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凡和李光头一行人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股紧张对峙的气氛。 张桂花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求助似的看向叶凡,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叶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担架上的男人,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李光头。 心中瞬间了然。 麻烦来了。 而且,这麻烦的背后,十有八九有人指使。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杜修远。 除了他,叶凡想不到还有谁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找自己麻烦。 看来杜修远的反击,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叶凡并未立刻动怒,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沉静如水。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让受惊的张桂花稍安勿躁。 随后,他缓步走到担架前。 李光头见叶凡走近,更加嚣张,挺着胸脯挡在前面。 “怎么?想毁尸灭迹啊?” 叶凡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目光落在担架上的男人身上。 【灵视】悄然运转。 一层常人无法察觉的淡淡灰气笼罩在男人的面部,但这灰气并非源于病灶,而是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滞涩感。 更重要的是,此人生命体征平稳,气血虽然略有虚浮,但绝非危重之相。 装病? 而且装得还挺像。 叶凡心中冷笑一声。 “你确定,他是因为吃了我的药才变成这样的?” 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李光头梗着脖子。 “废话!昨天还好好的,就吃了你的药,今天就这样了!不是你害的,是谁?” “好。” 叶凡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伸出两根手指,快如闪电般点在担架上那男人的胸口几处穴位上。 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玄医天经】中的导气法门。 一股精纯的灵气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透入对方体内,精准地刺激着几处关键的神经节点。 “呃啊——!” 原本“奄奄一息”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怪叫,猛地从担架上弹坐起来,双眼瞪得溜圆,脸上哪还有半分病容,反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大口喘着气。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光头和他的一众手下更是目瞪口呆,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卡壳。 诊所里的病人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快不行了吗?怎么自己坐起来了?” “装的!肯定是装病来讹钱的!” “我就说叶神医医术高明,怎么可能把人治坏!” 李光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指着坐起来的手下。 “你……你他妈起来干嘛!赶紧躺下!” 那手下被叶凡的真气灵一激,身体的伪装状态被彻底打破,此刻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哪里还躺得下去,一脸无辜又恐惧地看着李光头。 “老……老大,我……我忍不住啊……” 第65章 有没有兴趣,以后跟着我干? 李光头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恼羞成怒,猛地一挥手。 “妈的!给我砸!” 事已至此,只能硬来了! 几个手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抄起旁边能拿到的东西就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叶凡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龙帮混混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哎哟痛呼,半天爬不起来。 速度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李光头只觉得眼前一花,叶凡已经重新站在了他面前,仿佛从未移动过。 而他的手下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李光头浑身一个激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混迹江湖多年,也算见过不少能打的,但像叶凡这样,出手无声无息,却又如此干脆利落,瞬间放倒他所有手下的,简直闻所未闻! 这哪里是医生? 这分明是个武道高手! 他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看向叶凡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叶凡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淡漠地看着李光头。 “还要砸吗?” 李光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看地上哀嚎的手下,再看看眼神平静却让他心底发寒的叶凡,双腿有些发软。 砸? 拿什么砸? 拿头去砸吗? “不……不敢了……” 李光头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叶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就要招呼还能动弹的手下,搀扶起其他人,准备溜之大吉。 “等等。” 叶凡淡淡开口。 李光头身体一僵,冷汗流得更凶了,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叶少……还有什么吩咐?” 叶凡走到他面前,近距离的压迫感让李光头几乎喘不过气。 “谁让你们来的?” 李光头眼神闪烁,有些犹豫。 出卖雇主,是道上的大忌。 叶凡的眼神骤然变冷,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住李光头。 “想清楚再说。” “如果你不说,我不介意让你和你这些兄弟,体验一下刚才那位‘病人’的感觉,不过,可能就不是坐起来那么简单了。” 李光头打了个寒颤,想起刚才那手下诡异弹起的样子,又想到叶凡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心中的那点江湖道义瞬间被恐惧冲垮了。 他毫不怀疑,叶凡绝对有能力说到做到。 “是……是杜修远!” 李光头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个名字。 “济生医药的那个杜老板!” “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带人来您这儿闹事,败坏您的名声!” 果然是他。 叶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杜修远的手段,还真是没什么新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一脸惊惧的光头大汉,倒觉得这人虽然鲁莽,但还算有几分坦诚,至少没死扛到底。 叶凡沉吟了一下,突然开口。 “你叫李光头?” 李光头一愣,下意识点头。 “是,道上兄弟给面子,都叫我光头哥……”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在叶凡面前,他哪敢称哥。 “我看你身手还行,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跟着杜修远那种人混,迟早被人当枪使,最后落不得好下场。” 叶凡缓缓说道。 李光头讪讪地低着头,不敢反驳。 叶凡话锋一转。 “有没有兴趣,以后跟着我干?” 李光头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跟着叶凡干? 他没听错吧? 自己刚刚带人来砸场子,对方不计前嫌,还要收自己当小弟? 叶凡看着他惊愕的表情,继续道。 “我这诊所刚开业,人手不足,也缺个看门护院,维持秩序的人。” “我看你和你这些兄弟,打打杀杀不行,但维持一下秩序,处理一些不上台面的小麻烦,应该还凑合。” “以后,天凡堂的安保,就交给你们负责,怎么样?” 李光头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不是傻子。 叶凡刚才展露的那手医术,简直神乎其技,能让装病的人瞬间现形。 而那鬼魅般的身手,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这绝对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跟着这样的人,远比跟着杜修远那种只会耍阴谋诡计的商人有前途得多! 而且,这是弃暗投明,抱上真大腿的机会啊! 李光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道。 “叶少看得起我李光头,我……我愿意!” “从今往后,我李光头和黑龙帮这帮兄弟,就唯叶先生马首是瞻!” “谁敢来天凡堂捣乱,先问问我李光头的拳头!” 他身后的那些手下见老大都跪了,也纷纷反应过来,忍着疼痛,挣扎着想要表示臣服。 叶凡满意地点点头。 “起来吧。” “带着你的人,先把诊所门口的秩序维持好。” “是!叶少!” 李光头大喜过望,连忙爬起来,对着手下吼道。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把排队的客人都请好,谁敢插队捣乱,直接给我扔出去!”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黑龙帮混混们此刻摇身一变,成了天凡堂的临时保安,点头哈腰地开始维持秩序,场面一时间有些滑稽,却也让那些原本担惊受怕的病人们松了口气。 张桂花看着这戏剧性的转变,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她看向叶凡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叶凡,真是太厉害了!” 第66章 治疗“高端客户”! 午后的阳光透过诊所的玻璃窗,洒下一片暖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清香,驱散了上午那场闹剧残留的紧张。 诊所门口,李光头和他那帮“黑龙帮”兄弟,此刻正穿着临时找来的、不太合身的保安制服,笨拙却又卖力地维持着排队秩序。 他们脸上努力挤出和善的笑容,对着前来就诊的病人点头哈腰,与之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偶尔有人想插队,李光头立刻瞪起眼睛,但想起叶凡的吩咐,又硬生生把呵斥憋了回去,换上一副“讲道理”的口吻。 这滑稽的一幕,倒是让排队的病人们彻底放下了心,诊所的秩序前所未有的好。 叶凡刚刚送走一位针灸后感觉身体轻快不少的老大爷,额角还带着一丝细密的汗珠。 他端起桌上的温水正要喝一口,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步伐干练,正是柳如雪的得力助手,王燕。 “燕姐?” 叶凡放下水杯,快步迎了上去。 “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王燕目光快速扫过诊所内井然有序的景象,尤其是在门口那几个“特殊保安”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许的微笑。 “叶先生,你这里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叶凡脸上露出诚恳的笑容。 “哪里哪里,这不都多亏了柳总和燕姐你们帮忙。” 他心里清楚,没有柳如雪最初的引荐和后续的关照,天凡堂不可能这么快就步入正轨。 “燕姐,您这次来,是有什么吩咐?” 叶凡客气地问道。 王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带着一种公事公办却又不失亲近的语气。 “我们柳总对你的事情,可是非常上心的。” “她动用了一些人脉,帮你做了些宣传。” 王燕顿了顿,看向叶凡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 “所以,待会儿可能会有一些身份比较特殊的客人过来。” “都是些高端圈子里的人,对医术和服务的要求都比较高。” “你可得打起精神,拿出真本事,千万别给我们柳总丢人。” 叶凡心中一凛,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柳如雪竟然在背后默默为他做了这么多。 这份情谊,无声却厚重。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坚定。 “燕姐放心,我明白。” “绝不会让柳总失望。” 心里面,对柳如雪的感激又加深了几分。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大约过了大半个小时,诊所外传来一阵引擎的低鸣声。 几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天凡堂门口,锃亮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与周围略显陈旧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光头等人立刻紧张起来,站得笔直,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一点。 车门打开,下来几位衣着考究、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他们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诊所,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王燕适时地迎了出去,脸上挂着职业而完美的笑容,熟络地同他们打着招呼,并将他们引入诊所内部。 “叶凡,这几位就是柳总的朋友。” 王燕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并未细说身份,但那几人身上自然流露的气场,已足以说明一切。 叶凡神色平静,目光沉稳,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露怯。 他依次与几人点头示意,不卑不亢。 “几位请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和我说说。” 其中一位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子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威严。 “叶医生,我们是听柳小姐推荐过来的。” “实不相瞒,我们几个身上都有些老毛病,访遍名医,效果甚微。” “希望叶医生能有妙手,让我们不虚此行。”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期待与审视并存。 叶凡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他定了定神,【玄医天经】悄然运转。 眸光微凝间,【灵视】开启。 眼前这几位看似健康,但在他的【灵视】之下,他们体内气血的淤堵、脏腑的微恙、甚至是一些潜藏极深的隐疾,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可见。 第一个是那位儒雅男子,肝气郁结,伴有轻微的血脂异常。 第二个是一位气质雍容的女士,颈椎劳损严重,气血上行不畅,导致时常头晕。 第三个…… 叶凡目光一一扫过,心中已然有数。 他没有依赖任何现代仪器,仅仅是片刻的观察。 随后,叶凡开始逐一施治。 他并未用什么复杂的手段,只是根据【玄医天经】的指引,或是屈指轻弹,或是并指如刀,快速地点在几人身上的特定穴位。 【导气】之术随心而发。 一股股精纯而温和的内息,如同涓涓细流,精准地注入他们淤塞的经络之中。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几乎在旁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时,叶凡已经完成了对第一位儒雅男子的初步调理。 那男子只觉一股暖流从叶凡手指接触的地方瞬间涌入体内,原本有些沉闷发胀的胸腹部,竟是豁然开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他脸上露出惊异之色。 接着是那位女士,叶凡在她颈后几处穴位轻轻按压片刻,她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直透脑海,原本僵硬沉重的脖颈瞬间轻松了许多,连带着视野似乎都清晰了几分。 不到十分钟,几位“高端客户”的初步诊治全部完成。 诊所内一片寂静。 那几位原本还带着些许疑虑的客人,此刻脸上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愕然与惊喜。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难以置信。 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是他们之前从未体验过的。 那位儒雅男子深吸一口气,看向叶凡的目光彻底变了,充满了敬佩与信服。 “叶医生,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 “柳小姐果然没有推荐错人!”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言语间充满了赞叹。 王燕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嘴角也噙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叶凡的表现超出了她的预期,也无疑给柳如雪挣足了面子。 这几位客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的认可,分量极重。 可以预见,叶凡和他的天凡堂很快就会在那个真正的上层圈子里,激起不小的浪花。 第67章 真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啊! 两个多小时后,那几位身份不凡的客人带着满意的惊叹和对未来的期许,被恭敬地送出了天凡堂。 诊所内,短暂的喧嚣过后,又恢复了宁静,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刚才高端场合特有的淡淡香水与雪茄混合的气息。 叶凡转过身,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的王燕,脸上带着真诚的谢意。 “燕姐,今天多亏你了。” “这几位客人份量不轻,让你费心了。” 王燕微微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职业化的温和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你太客气了。” “不必谢我,记着我们柳小姐的好就行。” “这些都是我们小姐特意嘱咐安排的,希望天凡堂未来的路,能更顺畅一些。” 她的话点到即止,既传递了柳如雪的善意,也巧妙地维持了彼此间的距离。 说完,王燕便不再多留,转身走向门外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动作干练,毫不拖泥带水。 车门关闭,引擎启动,车辆很快汇入车流,消失在暮色之中。 诊所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透过玻璃门,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叶凡收回目光,看向还在诊所里忙活的李光头几人。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把卫生打扫一下,锁好门就可以回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明天记得早点过来,可能会比较忙。” 李光头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抹布,连连点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好的,叶哥,您放心!” “我们保证弄得干干净净,明天一准儿早到!” 叶凡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天凡堂。 他需要送张桂花回家。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里的一些燥热。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下一个路灯下缩短。 一路无话,气氛却并不显得尴尬,反而有种淡淡的温馨在流淌。 很快,就到了张桂花住的小区楼下。 看着叶凡准备告辞的样子,张桂花连忙开口挽留。 “叶凡,这么晚了,别走了。” “要不……就在我这儿吃口便饭吧?我随便炒两个菜。”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叶凡脚步顿住,看了看张桂花,又看了看楼上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户。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张桂花的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 她手脚麻利地进了厨房,很快,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伴随着诱人的饭菜香味便传了出来。 没过多久,几样家常小菜就摆上了桌,色香味俱全。 张桂花还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没开封的白酒,给叶凡和自己都倒了一杯。 灯光下,酒液清澈,菜肴冒着热气。 两人相对而坐,慢慢吃着,随意聊着。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张桂花端起酒杯,眼波流转,看着叶凡。 “叶凡,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想想这才多久,变化太大了,简直不敢相信。”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切的赞叹,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叶凡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 他笑了笑,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这才哪到哪。” “桂花姐,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张桂花痴痴地看着他,灯光映照下,叶凡的脸庞显得格外英挺,眼神明亮而自信。 一种混杂着感激、欣赏、还有些许崇拜的情绪,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她自己也喝了不少酒,白皙的脸颊染上动人的酡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更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 叶凡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酒精与眼前的美景交织,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心底潜藏的某些东西。 那原本被理智压抑的念头,此刻在酒精的催化下,开始疯狂滋长。 他看着张桂花那妩媚动人、带着醉意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向头顶。 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那份躁动与渴望。 叶凡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张桂花面前。 在张桂花略带惊讶和慌乱的目光中,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直接将她拦腰横抱了起来。 张桂花一声轻呼,下意识地搂住了叶凡的脖子。 叶凡抱着怀中温软的身躯,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传来的淡淡馨香,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 此处省略5000字。 ……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凡缓缓睁开眼睛。 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只余下微微的凹陷,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混合着昨夜未散的暧昧气息,顽固地提醒着他不久前的疯狂。 他动了动身体,腰部传来一阵清晰的酸胀感。 昨晚确实有些过度了。 他揉了揉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目光扫过整洁的卧室,床头柜上还放着他昨晚随手丢下的手机。 他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好。 走出卧室,客厅里很安静。 厨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声响,是锅铲碰撞瓷碗的声音。 张桂花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清爽的笑容,丝毫不见疲惫。 “你醒了,小凡?” “赶紧去洗漱一下,早饭马上就好。” 叶凡看着她精神奕奕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发酸的腰,心里不禁嘀咕了一句: “真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啊……” 他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他略带倦容的脸,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 清凉的水扑在脸上,驱散了些许困意。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白粥,煎蛋,还有两样爽口的小咸菜。 很家常,却透着暖意。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吃着早餐。 偶尔的眼神交汇,都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又很快移开。 气氛不像昨晚那般热烈,却也并不尴尬,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流淌。 很快吃完,张桂花麻利地收拾碗筷。 叶凡也站起身。 “走吧,桂花姐,去诊所。”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单元门,汇入清晨的人流中。 早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脚步都有些快,像是急着赶往某个目的地,又或许是想尽快摆脱某种微妙的氛围。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在建筑物的遮挡下缩短。 天凡堂的招牌遥遥在望。 诊所门口却有些不同寻常。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身线条流畅,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与周围略显陈旧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车牌号有些眼熟。 叶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赵云峰,赵董的车。 他怎么会一大早来这里? 叶凡心头微动,立刻加快了脚步,朝着那辆轿车走了过去。 张桂花也看到了那辆惹眼的车,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第68章 我们能不能上车谈? 来到了轿车旁,叶凡指节微曲,轻轻叩击了两下深色的车窗玻璃。 “澎澎!” 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 片刻之后,车门无声地滑开,一股带着淡淡皮革与空调冷气的气息涌出。 赵云峰从车内探出身,随即站稳了身体。 他依旧是一身得体的商务休闲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从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虑。 叶凡连忙迎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与疑惑。 “赵董,您怎么来了?来了怎么不进去诊所里坐坐?” 赵云峰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叶凡,又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张桂花,笑容更添了几分刻意。 “呵呵,没什么,就是顺路过来看看,看看你这诊所运营得怎么样。” 这话听起来滴水不漏,但叶凡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份不自然。 以赵云峰的身份和忙碌程度,特意“顺路”到这里,还专门等在车里,只为了“看看”? 这理由未免太牵强了些。 叶凡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语气诚恳地向前一步。 “赵董,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您尽管直说,不用跟我客气。” “当初要不是您鼎力相助,我这天凡堂也开不起来。只要是我叶凡能帮得上忙的,绝不推辞。” 这番话既点明了恩情,也表明了态度,给足了赵云峰台阶。 赵云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化为一声轻叹,点了点头。 他侧过身,目光示意了一下车内,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意味。 “叶凡老弟,这事……不太方便在这里说,我们能不能上车谈?” 叶凡立刻会意,没有丝毫犹豫。 “当然可以,赵董您请。” 他侧身让开,示意赵云峰先上车,自己则跟了上去,顺手关上了车门。 车门闭合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系统运行的微弱风声。 豪华轿车的内部空间宽敞舒适,弥漫着高级皮革与香氛混合的味道。 张桂花站在车外,看着紧闭的车门,眼中疑惑更甚,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车内,赵云峰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期盼、尴尬与无奈的复杂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 “叶凡老弟,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私事想请你帮忙。” “我……我结婚多年,可……可就是一直没有子嗣。” 说到这里,他眼神黯淡了几分,带着深深的憾意。 “以前也找过不少名医,中西医都看过,各种方法都试了,但始终没有结果。时间久了,说实话,我心里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在叶凡身上,那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某种光亮。 “自从见识了叶凡老弟你那神乎其技的医术,我这心里……就又活泛起来了。” “我在想,或许……或许你这里,能有办法?”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久藏心底的渴望与最后一丝希望的寄托。 叶凡静静地听着,心中了然。 原来是为了子嗣的事情。 这对于赵云峰这样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确实是一块难以言说的痛处。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肯定。 “原来是这样啊,赵董。” “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叶凡语气轻松,带着强大的自信。 “您是我的恩人,当初没有您,就没有天凡堂的今天。” “这点小事,您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吩咐一声,让我过去就行了,哪里还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您日理万机的,时间多宝贵啊。” 赵云峰听到叶凡如此爽快地答应,并且丝毫没有为难或推诿的意思,紧绷的神经明显松弛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唉,不瞒你说,老弟,我也是心里着急啊。” “这事情压在心里太久了,一想到可能有希望,就有点坐不住,总想着能早点知道结果。” 叶凡理解地点点头,这份急切的心情,人之常情。 他在心中默念,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玄医天经】中浩如烟海的医学知识迅速流淌而过,关于孕育生子、调理身体的篇章清晰地浮现出来。 同时,他不动声色地开启了【灵视】。 一层淡淡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微光笼罩在赵云峰身上。 赵云峰的身体状况,尤其是与生育相关的各项机能,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片刻之后,叶凡收回目光,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他看向赵云峰,语气平稳而专业。 “赵董,您身体的情况,我已经大致清楚了。” “问题不大,可以通过药物调理。” “这样,一会儿我给您开个方子,您先按照方子调养一段时间。” 听到叶凡肯定的答复,赵云峰眼中顿时放出精光,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然而,叶凡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冷静下来。 “不过,赵董,生孩子毕竟不是您一个人的事情。” “我还需要为您夫人也诊断一下,才能给出更全面的调理方案。” “毕竟,这需要夫妻双方共同努力才行。” 第69章 我既然能看出病因,就一定能治! 赵云峰听了这话,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眼神里掠过一丝为难与恳求。 “叶老弟,你看……能不能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不瞒你说,这些年为了孩子的事,我和你嫂子……唉,闹了不少别扭。” “你也知道,女人心思重,这事儿成了她心里的一个疙瘩。” “现在一提这茬,她就容易上火,情绪波动很大。” “我……我不想再因为这个让她不痛快了。” 赵云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却也透着对妻子的维护。 “我们俩是从一无所有一起打拼到今天的,这份感情不容易。” “所以……能不能就说是,我请你过去帮她调理调理身体,就当是普通的保健养生。” “先……先别提孩子的事,行吗?” 他看着叶凡,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叶凡静静地看着他,这位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却为了家庭琐事如此小心翼翼。 那份深藏在无奈之下的重情重义,让叶凡心中微动。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坚定。 “赵董,我明白了。” “您放心,就按您说的办。” 这份体谅,让赵云峰紧绷的神情松缓了许多,感激地看了叶凡一眼。 叶凡随即下车,朝诊堂里等候的张桂花和李光头走去。 “桂花姐,光头,我出去一趟,有点私事。” “店里就先交给你们了。” 他的交代简洁明了。 张桂花和李光头对视一眼,虽然好奇,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下。 “小凡,你放心去吧。” “这里有我们呢。” 叶凡不再多言,转身便坐上了赵云峰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 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车辆平稳地驶离了天凡堂。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空调送出的微风声。 十几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区域,这里是江北有名的富人区——云山别墅群。 道路两旁绿树成荫,一栋栋设计各异的豪华别墅掩映其中,彰显着主人的身份与财富。 最终,车子在一栋占地颇广、风格现代简约的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白色外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天空的湛蓝。 赵云峰率先下车,为叶凡拉开了车门。 两人并肩走过修剪整齐的草坪,穿过精致的入户花园,走进了别墅大门。 别墅内部的装修奢华而不失品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 客厅宽敞明亮,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芒。 一个穿着紫色丝绒长裙的中年妇人正侧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进口时尚杂志,姿态优雅。 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虽然眼角有着难以完全抹去的岁月痕迹,但那份沉淀下来的气质却更显雍容华贵。 只是她的眉宇间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有些漠不关心。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赵云峰身上,随即转向了旁边的叶凡,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云峰,回来了?”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这位是……?” 赵云峰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容,走上前介绍道。 “凤芝,这位是叶凡,叶医生,医术非常高明。” “我特意请他过来,帮你看看身体,就当是做个常规的健康检查。” 他的语气尽量显得自然随意。 叶凡也上前一步,礼貌地微笑道: “赵夫人您好,我是叶凡。” “受赵董所托,过来为您做个简单的身体评估,算是日常保健调理。” 被称为林凤芝的妇人,目光在叶凡年轻的脸上打量了几秒,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哦?是吗?” 她轻轻放下杂志,语气平淡。 “我身体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劳烦叶医生白跑一趟了。” 话语虽然客气,但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赵云峰连忙打圆场。 “看看嘛,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叶医生的医术真的很神奇,对身体调养很有帮助。” 林凤芝沉默了几秒,似乎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丈夫争执,最终还是微微颔首。 “好吧,那就麻烦叶医生了。” 她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叶凡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神色平静。 “赵夫人,请伸出您的手腕,我为您把一下脉。” 林凤芝依言伸出了保养得宜的手腕,肌肤光洁,玉镯温润。 叶凡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她的寸口脉上,闭上眼睛,凝神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与此同时,他心中默念,悄然开启了【灵视】。 一层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金色光晕瞬间笼罩了林凤芝。 她的五脏六腑、气血经络,乃至更深层次的身体机能状态,如同透明的全息影像般清晰地呈现在叶凡的“视野”之中。 片刻之后,叶凡缓缓睁开眼睛,收回了手指。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和棘手。 他看向林凤芝,又看了一眼旁边面带期盼的赵云峰,心中略作权衡。 继续隐瞒,后续的治疗会非常困难,甚至无法进行。 必须让她本人知情并配合才行。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 “赵夫人,恕我直言……” 叶凡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林凤芝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凝。 “您身体的问题,根源……恐怕还是在子嗣这方面。” 叶凡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而且,情况比您和赵董想象的,可能要更复杂一些,也更棘手。”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林凤芝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涌上脸颊,让她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射向赵云峰。 “赵云峰!”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而充满了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愤怒。 “你什么意思?!” “你又打着别的幌子带人回来看这个?!”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废人吗?!” 她激动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瞬间红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不要再找这些所谓的‘神医’来羞辱我了!”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积压多年的痛苦和怨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赵云峰脸色发白,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妻子激烈的反应堵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是痛心和无奈。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叶凡沉稳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夫人,您先冷静一下!请听我把话说完!”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效地吸引了林凤芝的注意力,让她喷薄的怒火稍稍一滞。 叶凡站起身,直视着林凤芝泛红的眼睛,语气诚恳而自信。 “赵董请我来,确实是真心关心您的身体,也抱着解决问题的希望,并非是想羞辱您。” “您的情况,虽然非常棘手,但并非没有办法!”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强大的自信。 “我既然能看出病因,就一定能治!” “只要您和赵董愿意相信我,积极配合,按照我的方法进行调理。” 叶凡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保证,你们一定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第70章 那怎么能一样? 林凤芝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但那双泛红的眼睛里依旧充满了深深的疲惫与挥之不去的疑虑。 叶凡的话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涟漪,却未能立刻驱散笼罩在她心头多年的阴霾。 她看着叶凡,这个年轻人太过自信,甚至有些狂妄。 “能治?” 这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掺杂着嘲讽与最后一丝渺茫的希冀。 赵云峰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握住妻子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无比的真诚。 “凤芝,你听我说!” “前两天在酒会上,我突发心梗,就是叶神医救了我!” 他语速很快,将当时惊心动魄的情景简略却清晰地描述了一遍,强调着叶凡那近乎神迹的医术。 “要不是叶神医,我可能就……” 赵云峰的声音带着后怕,眼神里充满了对叶凡的感激与信赖。 “他不是那些骗子,他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你就信他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 林凤芝看着丈夫焦急的神情,又瞥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叶凡,心中天人交战。 多年的求医问药,无数次的失望,让她早已心如死灰。 可丈夫的话,还有刚才身体里那股莫名的暖流,似乎又在冰封的心底撬开了一丝缝隙。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重新落在叶凡身上,带着一股决绝。 “好。” “我可以试试。” “但是!”她的语气陡然转厉,眼神锐利如冰锥,“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是合起伙来骗我,消遣我……” “我林凤芝说到做到,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番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她最后的自我保护。 赵云峰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恳求的笑容。 他连忙转头看向叶凡,眼神里充满了期望与托付。 那眼神仿佛在说:叶老弟,全靠你了! 叶凡神色平静,这份压力对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他在心中默默沟通【玄医天经】,浩瀚的医道知识如星河流转,迅速锁定了针对林凤芝这种复杂情况的治疗方案。 这不仅仅是生理层面的淤滞,更牵扯到气血、经络乃至更深层次的生命本源。 “赵夫人,请您放松,我现在为您施针。” 叶凡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盒,银光闪烁的细长银针整齐排列。 他再次开启【灵视】,林凤芝体内的气血流转、经络分布纤毫毕现。 那些淤堵、晦暗之处,在他的视野中无所遁形。 指尖捻起一根银针,叶凡屏息凝神,动作快、准、稳,毫不迟疑地刺入相应的穴位。 随着银针刺入,他指尖微动,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银针缓缓渡入,正是【导气】之术。 这股灵气如同温顺的溪流,小心翼翼地冲刷、疏导着那些堵塞多年的经络。 治疗过程远比看上去要耗费心神。 林凤芝体内的症结盘根错节,如同老树的根系,需要极大的耐心与精准的控制力才能剥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客厅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赵云峰紧张地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叶凡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显然【导气】的消耗不小。 终于,最后一根银针落下。 叶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回了银针。 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快速写下了一张药方,字体苍劲有力。 “赵夫人,这是内服的方子,每日一剂,温水煎服。” 随后,他又分别写了两张不同的方子。 “这两张是药浴方。” 他将其中一张递给林凤芝:“这是您的,用来滋养气血,固本培元。” 又将另一张递给赵云峰:“赵董,这是您的,强身健体,补益肾气。” 林凤芝默默地接过药方。 就在刚才施针的过程中,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小腹处盘旋、扩散,原本常年伴随她的那种冰冷、沉坠感,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许多。 甚至连带着整个人的精神都清爽了不少。 这种立竿见影的变化,让她看向叶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怀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期待。 叶凡看着她神色的变化,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强大的自信。 “赵夫人,赵董,请相信我。” “只要你们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内服外用,坚持调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充满希冀的脸庞,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用不了半年,林大姐,您绝对能够怀上!” “半年?”林凤芝捂住了嘴,眼中瞬间涌上水汽。 这个承诺,比她听过的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听,都要让她心潮澎湃。 积压了多少年的委屈、痛苦、渴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簌簌地落下,肩膀微微耸动,喜极而泣。 赵云峰连忙上前搂住妻子,眼眶也红了,不住地对叶凡点头致谢。 “谢谢!太谢谢你了,叶神医!” 林凤芝擦了擦眼泪,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脸上带着雨后初晴般的笑容,看向叶凡的目光充满了亲近与感激。 “叶……叶神医,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她拉着叶凡的手,语气真挚:“以后别叫我赵夫人了,太生分了,你要是不嫌弃,就认我做个干姐姐吧!” 赵云峰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叶老弟!以后你就是我赵云峰的亲弟弟!” 叶凡笑了笑,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 林凤芝接着说道,语气不容拒绝:“老弟,你帮了姐姐这么大的忙,我们必须好好感谢你!你等着,姐姐送你一件礼物!” 叶凡赶紧摆手。 “林大姐,赵董已经送了我一间门面房,那已经非常贵重了,我不能再收别的了。” “哎,那怎么能一样?”林凤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钱财这些东西,对你这样的神医来说,恐怕也不是最重要的。” “不瞒你说,这些年为了调理身体,我到处搜罗,倒是攒下了不少珍贵的药材。” “很多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蒙尘,不如让老弟你去挑一件,也算物尽其用。” 珍贵药材? 叶凡眼睛顿时一亮。 对于修炼【玄医天经】的他来说,高年份、有灵气的药材,其价值远超金钱。 无论是治病还是辅助修炼,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既然林大姐这么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叶凡也不再矫情,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林凤芝见他答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跟我来!” 她心情极好地转身,带着叶凡和赵云峰,朝着一楼的一个房间走去。 第71章 你确定要这个? 很快,叶凡跟着林凤芝穿过客厅,走向一楼角落的一个房间。 房门打开,一股浓郁至极、混杂着泥土与草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同于普通药店的药味,这里的气息更加醇厚、纯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动感。 房间内部空间不小,靠墙是几排深色的实木架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玉盒、木匣。 有的盒子紧闭,有的则用透明的罩子罩着,隐约可见其中药材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厚重感。 “这里都是我这些年托人搜罗,或者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一些药材。” 林凤芝脸上带着自豪,随意地一指。 “人参、灵芝、何首乌,有些年份都还不错。” “老弟,你随便看,看上哪个,跟姐姐说一声就行!”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这些价值不菲的药材只是寻常物件。 赵云峰站在一旁,看着妻子的笑容,眼中满是宠溺,也对着叶凡温和点头,示意他不必客气。 叶凡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盒子,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里存放的药材,绝非凡品。 其中好几株,都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显然是蕴含了一定灵气的珍品。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是吊命、强身的至宝。 对于修炼【玄医天经】的叶凡而言,更是辅助修炼、提升实力的绝佳资源。 他没有立刻动手去翻看,而是深吸一口气,默默运转【玄医天经】的心法。 双目之中,仿佛有微光一闪而逝。 整个储藏间的景象,在他眼中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那些药材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有的光芒炽烈,有的温润如玉,有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看起来最为华贵、能量波动也最强的药材。 人参饱满,流光溢彩。 灵芝硕大,紫气氤氲。 但叶凡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些药材虽好,却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不是年份不够,也不是品相不好,而是缺少一种与他功法最为契合的韵味。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掠过那些光芒夺目的珍品,最终停留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匣子上。 那匣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材质普通,样式也简单。 里面放着一截看起来像是枯萎树根的东西。 表皮干瘪,呈灰褐色,没有任何光泽,甚至连药材特有的香气都极为寡淡。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角落,与其他光彩照人的药材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仿佛被遗忘了一般。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也是林凤芝收藏的“珍贵药材”之一。 然而,在叶凡的感知中,这截“枯根”内部却蕴藏着一股极为内敛、却又异常精纯的能量。 这股能量不像其他人参灵芝那般张扬外放,而是如同沉睡的火山,深藏不露,带着一种古朴、苍茫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当他的心神触及这股能量时,体内运转的【玄医天经】功法,竟是微微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和感从那“枯根”上传来,仿佛在低声呼唤。 就是它了! 叶凡心中瞬间笃定。 这东西对他修炼【玄医天经】,绝对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伸手指了指那个角落的木匣子。 “林大姐,我就要这个吧。” 林凤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一愣。 赵云峰也探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诧异。 “老弟,你确定要这个?” 林凤芝拿起那个木匣,打开盖子,将那截“枯根”拿了出来,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东西……是我早年间偶然得来的,找不少人看过,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年份很久远,但具体有什么功效,谁也说不清。” “放这里好多年了,都快被我忘了。” 她看着叶凡,认真地劝道:“老弟,你再看看别的?那几株上了年份的老山参,还有那株紫灵芝,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在她看来,叶凡选的这东西,实在太过普通,甚至有些寒碜,用来答谢,未免太轻了。 叶凡却是微微一笑,眼神清澈而坚定。 “不用了,林大姐。” “我就觉得和这东西有缘。” 他没有过多解释。 【玄医天经】的奥秘,以及他对这“枯根”的特殊感应,不足为外人道。 见叶凡态度坚决,林凤芝也不再勉强。 她能感觉到叶凡不是在客气,而是真的看中了这件东西。 或许,这看似普通的“枯根”,在叶神医眼中,有着不为人知的价值吧。 想到这里,她爽快地将木匣连同里面的“枯根”一起递给了叶凡。 “好!既然老弟喜欢,那它就归你了!” “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蒙尘,希望在老弟手里能发挥它真正的价值。” 叶凡郑重地接过木匣,触手温润,那股内敛的能量感更加清晰。 他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份药材,更承载着林凤芝夫妇沉甸甸的感激之情。 “多谢林大姐,赵大哥。” 叶凡真心实意地道谢。 又与两人寒暄了几句,交代了一些后续调理的注意事项,叶凡便起身告辞。 赵云峰立刻拿起手机。 “老弟,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不由分说,直接拨通了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 片刻后,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叶凡再次向两人道别,坐上了车。 车辆平稳地驶离了别墅区。 第72章 一下子把我搞懵了! 20分钟之后,奔驰车平稳地驶过市区街道,最终停在了天凡堂的门口。 叶凡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医馆的招牌。 阳光正好,将“天凡堂”三个字映照得熠熠生辉。 然而,让他略感意外的是,医馆门口竟排起了不短的队伍。 病人们一个个神情安定,秩序井然,丝毫不见往日的嘈杂。 这与他离开前的情景,似乎有些不同。 叶凡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快步走了进去。 药材的清香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诊室里,一道熟悉又有些意想不到的身影,正坐在诊桌后,认真地为一个病人切脉。 是苗一刀。 他穿着简单的便服,神情专注,手法沉稳,俨然一副坐诊医师的模样。 旁边的张桂花正在帮忙记录,李光头则在药柜前忙碌地抓药。 一切都有条不紊。 叶凡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等着苗一刀给那位病人开完方子,病人体态轻松地离开后,才几步上前。 “苗老,您怎么在这里啊?”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诧异。 苗一刀抬起头,看到是叶凡,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放下手中的笔,微微向后靠了靠椅背。 “怎么,不欢迎老头子我吗?” 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 叶凡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诚惶诚恐。 “苗老您说的哪里话呀!” “我怎么可能不欢迎您呢?我只是……太意外了!” 苗一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眼神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和。 “小子,跟你说正事。” 他语气一顿,目光落在叶凡身上,带着一种郑重。 “以后我准备加入你们天凡堂,不知道你这个老板,愿意不愿意收留啊?”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叶凡脑子嗡嗡作响。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苗一刀? 国手圣医级别的存在,竟然说要加入他这个小小的天凡堂? 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苗老,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叶凡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强烈的不确定。 “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怎么会看得上我这小诊所?” 苗一刀被他这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逗笑了,摆了摆手。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他神色认真起来。 “以后我就准备长留在江北了。” “我这把老骨头,闲着也是闲着,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吧。” “我看你这天凡堂就挺好,踏踏实实为病人看病。” 他看着叶凡,眼中带着一丝欣赏。 “只要你愿意收留,以后我就跟着你干了。” “至于工资待遇方面,你随意看着给就行,怎么样?”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叶凡的疑虑,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可是苗一刀啊! 有了他的加入,天凡堂的名气和实力,绝对会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叶凡激动得脸颊都有些泛红,用力地点着头。 “愿意!当然愿意!” “苗老,您能来,我这是求之不得啊!”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提高,充满了真挚的喜悦。 苗一刀见他答应,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又转向了外面还在排队的病人。 “行了,看你这里的病人可真的是不少。” “咱们一会儿再聊,赶紧先把这些病人全部看完吧,别让他们等的时间太长了。” 他拿起笔,示意下一个病人进来。 叶凡立刻回过神来,心中对苗一刀的敬业更多了几分敬佩。 他赶紧朝李光头喊了一声。 “光头,快,再搬张诊桌过来!” 李光头答应一声,手脚麻利地从里间又搬出一张干净的诊桌和椅子。 叶凡也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两位医术高超的医生同时坐诊,效率自然大大提高。 望闻问切,开方抓药,一切都进行得飞快而精准。 张桂花在一旁协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原本需要大半天才能看完的病人,仅仅用了一个多小时,诊室里的病人就渐渐散去。 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正午。 叶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脖颈,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他看向同样忙碌了一上午的苗一刀、张桂花和李光头。 “苗老,桂花姐,光头,忙了一上午,都辛苦了。” “走,中午我请客,咱们去旁边的饭店搓一顿,好好吃一顿,庆祝苗老的加入!” 苗一刀放下手中的病例,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意。 “好啊,正好肚子也饿了。” 他欣然答应。 张桂花和李光头自然也没有异议,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随后,叶凡便带着苗一刀、张桂花和李光头,锁好医馆的门,朝着旁边不远处的一家看起来颇为干净雅致的饭店走去。 …… 饭店不大,胜在干净雅致。 几根翠竹点缀在角落,墙上挂着几幅写意山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气,不同于街边小吃的油腻,反而有种家常的温馨。 叶凡特意挑了个靠窗的安静卡座。 他拿起菜单,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老板,红烧狮子头、糖醋里脊、清蒸鲈鱼、再来个麻婆豆腐,素菜看着上两个爽口的,汤就来个排骨汤。” 声音带着一股忙碌后的放松,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好嘞!” 老板应声而去。 菜上得很快,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地摆满了桌子。 李光头早就饿坏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个饱满的狮子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叹。 “唔…好吃!叶哥,这地方可以啊!” 张桂花比较斯文,小口吃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不时给苗一刀夹菜。 苗一刀也没客气,举起茶杯。 “来,老头子我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今天这顿饭,吃得舒坦。” 他指的是看病看得舒坦。 叶凡笑着举杯回应。 “应该我敬您才是,苗老。” 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融洽。 大多是叶凡问,苗一刀偶尔答,讲一些行医趣闻,听得李光头和张桂花啧啧称奇,对这位老前辈更加敬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桂华看了一眼时间,又悄悄碰了碰旁边的李光头。 李光头会意,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那个…叶哥,苗老,我们吃得差不多了。” 张桂华花跟着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是啊,小凡,苗老,你们肯定还有话要聊,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回医馆那边收拾收拾。” 叶凡明白他们的意思,点了点头。 “行,桂花姐,光头,你们先回吧!” “好嘞!” 李光头答应着,和张桂花先一步离开了饭店。 卡座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映照着杯盘狼藉,也映照着两人略显微妙的神情。 只剩下茶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叶凡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好像在平复依旧有些激动的心绪。 最终,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浓浓的不解与探寻,直视着对面的老人。 “苗老哥…” 他的称呼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亲近,少了几分之前的拘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凡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执着。 “您今天…一下子把我搞懵了。” 第73章 凝神木! 苗一刀脸上漾开一抹释然的微笑,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你用不着这样困惑。” 他的声音平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其实很简单。” “这些年,我一头扎在名利场里打滚,追逐那些虚名浮利,实在是心力交瘁得很。”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玻璃看到过往的喧嚣。 “身累,心更累。” “这次来江北,本是无奈之举,却没想到…” 他的视线转回,落在叶凡身上,带着明显的欣赏。 “碰到了你这样医术高超,心思纯粹的年轻人。” “说实话,我很惊讶,也很…羡慕。” “所以,我就哪里都不想去了。” 苗一刀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眼神变得坚定。 “就想留在这里,守着这一方清净,跟你,跟真正懂医术的人,好好切磋医术,琢磨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就这么简单,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叶凡静静地听着,心中的惊疑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理解所取代。 他能感受到苗一刀话语中的疲惫,更能感受到那份对医学纯粹的热爱与向往。 这份心境,或许只有真正醉心于医道的人才能体会。 他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许。 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问道: “那…彭老怎么样了?” 苗一刀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放心吧,彭老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底子好,加上调理得当,前些天已经离开江北了。” “说起来,我这次能下定决心留下来,也是受了他的点拨。” 苗一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似乎想起了与彭老的某次谈话。 “他劝我,是时候放下那些身外之物,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了。” 他再次看向叶凡,语气带着几分轻松。 “以后,我就准备留在天凡堂这边,安安心心,好好的研究医术。” 话锋一转,他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看着叶凡。 “怎么?听我这么一说,你该不会是改变主意,不准备收留我这把老骨头了吧?” 叶凡闻言一愣,随即赶紧用力摇了摇头,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惶恐。 “苗老哥!您说到哪里去了?” 他的语气急切而真诚。 “我怎么敢有这样的念头!” “您能留在天凡堂,那是我们天凡堂天大的福气,是我叶凡高攀了!” “只要您愿意,天凡堂的大门,永远都向您敞开!” 看着叶凡认真的模样,苗一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驱散了卡座里最后一丝微妙的气氛。 “好!好小子!有你这句话,老头子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他又跟叶凡闲聊了几句,大多是关于医术上的见解,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融洽。 随后,两人便起身结账,离开了饭店,并肩朝着天凡堂走去。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慵懒的气息。 回到诊所,发现下午确实不像上午那般忙碌,只有零星几个病人。 张桂花和李光头已经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叶凡跟苗一刀和张桂花他们打了声招呼。 “桂花姐,苗老哥,我回趟老诊所那边,去收拾点以前的东西。” “行,你去吧,这里有我们呢。”张桂华笑着应道。 苗一刀也点了点头,示意他自便。 叶凡便直接离开了焕然一新的天凡堂,朝着那条熟悉的老街走去。 推开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药材与尘土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的光线比新诊所暗淡许多,空间也狭窄不少,但却有种独特的宁静感。 叶凡走到里间,关好门。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那个从林翠芝手中得到的枯萎树根。 树根呈深褐色,表面干瘪,布满褶皱,看起来毫无生机,就像一段普通的朽木。 然而,叶凡却能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内敛的能量波动。 他立刻凝神,沟通脑海中的【玄医天经】。 金色的书页在意识中缓缓展开,随着他的意念集中在手中的树根上,相关的文字信息开始浮现。 【玄医天经】迅速给出了答案,这截看似枯死的树根,名为“凝神木”,乃是滋养神魂,提升精神力量的罕见奇物,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大部分生机,才变成如今这枯萎模样。 但即便如此,其中残留的力量对于现阶段的叶凡来说,依旧是不可多得的补品。 找到了相关内容,叶凡不再犹豫。 他盘膝坐下,将凝神木轻轻放在掌心。 按照【玄医天经】上的指引,他开始运转心法,引导体内的微弱灵气,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截枯木。 起初,凝神木毫无反应。 叶凡并不气馁,持续地、温和地用灵气进行牵引。 渐渐地,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的气息,如同涓涓细流,从凝神木中缓缓溢出,顺着他的掌心经脉,流入体内。 这股气息与他自身的灵气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滋养神魂的特质。 随着时间的推移,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截枯萎的凝神木表面,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荧光。 叶凡感觉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被甘泉洗涤过一般。 脑海中的【玄医天经】似乎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激发,运转得更加流畅。 不知过了多久,当掌心的凝神木彻底化为一小撮灰烬,随风飘散时,叶凡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浑身舒泰,精神饱满,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内视之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虽然总量增加不多,但变得更加凝练精纯。 更重要的是,他的【灵视】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此刻再看周围,物体的轮廓更加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以及物品上残留的淡淡能量气息。 同时,【导气】的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灵气在体内运转如意,引导起来几乎没有丝毫滞涩感。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的【玄医天经】金光微微一闪。 一个新的篇章,悄然展开。 一行古朴的文字浮现出来,提示他可以学习一项新的技能——【灵针】。 第74章 可能我上辈子欠你的! 叶凡的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 【灵针】! 仅仅是看到这两个古朴的文字,他就仿佛窥见了一扇通往更高深医道境界的大门。 他迫不及待地沉浸心神,仔细研读【玄医天经】中新展开的篇章。 金色的书页上,关于【灵针】的奥秘逐一呈现。 顾名思义,【灵针】并非实体之针,而是以自身修炼出的精纯灵气凝聚而成。 施展之时,需配合【灵视】洞察病灶细微之处,再以【导气】之法精准操控灵气之针,刺入穴位或病变部位。 其玄妙之处在于,灵气之针不仅能疏通经络,更能直接滋养、修复受损的组织乃至神魂,远非寻常金针银针所能比拟。 【玄医天经】记载,【灵针】之术博大精深,练至高深处,甚至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神妙莫测。 当然,那距离现在的叶凡还太过遥远。 他现在要做的是先掌握最基础的入门之法。 叶凡收敛心神,摒除杂念,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态。 老旧诊所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的药材与尘土气息,此刻反倒成了隔绝外界干扰的屏障。 他依照【玄医天经】的指引,尝试调动体内那股经过凝神木滋养后,愈发凝练精纯的灵气。 这股能量比之前更加灵动,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生机与神韵。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灵气,向指尖汇聚。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需要强大的精神力与控制力。 起初,灵气刚一凝聚,就像不受束缚的游鱼,瞬间便散逸开来,无法成型。 叶凡并不气馁。 他刚刚提升的【灵视】能力此刻发挥了作用。 在他的视野中,那无形的灵气仿佛有了淡淡的光晕,其流动的轨迹清晰可见。 【导气】的掌控力也让他能更细致地引导能量的走向。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中的专注丝毫未减。 他沉浸在这种对自身能量的极致探索与掌控之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 终于,在一次引导中,叶凡指尖的灵气猛地一凝。 不再是涣散的光晕,而是稳定地汇聚成了一枚约莫一寸长短、细若毫发、散发着淡淡莹白光泽的虚幻细针。 这枚【灵针】悬浮在他的指尖,微微震颤,却并未溃散。 “成了!” 叶凡心中一动,并未立刻散去灵针。 他依照【玄医天经】所述,开始学习最简单的【灵针】治疗法——温养术。 这是一种利用灵针向特定穴位输送温和灵气,以达到滋养调理目的的基础手法。 他抬起左臂,目光落在手腕内侧的神门穴上。 【灵视】之下,穴位的位置清晰无比,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其中气血流动的细微状态。 他屏住呼吸,以【导气】之法,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指尖那枚莹白的【灵针】,缓缓刺向自己的神门穴。 没有实体针刺入皮肉的痛感。 只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清凉的感觉,仿佛一股细微的甘泉,顺着【灵针】注入了穴位之中。 灵气顺着经脉流淌,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手法,目标也只是自己,但叶凡能清晰地感受到【灵针】所蕴含的强大潜力。 他缓缓收回【灵针】,指尖的莹白光芒随之消散。 感受着体内更加活泼流畅的气息,以及精神上的清明舒泰,叶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灵针】入门,他的医术,又将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 就在叶凡沉浸在【灵针】入门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中时,诊所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诊所里显得有些突兀。 叶凡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眉头微蹙。 这个时候,谁会来这里? 难道是三叔回来了? 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起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栓,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张桂花。 她穿着一身合体的紫色连衣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叶凡有些意外。 “桂花姐?你怎么来了?” 张桂花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带着几分嗔怪。 “诊所那边都关门了,想着你一个人在这边,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叶凡湿漉漉的衣服上,柳眉微挑。 “你这是干什么呢?搞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叶凡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的确,刚才全神贯注修炼【灵针】,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将单薄的衣衫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显得有些狼狈。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在修炼什么玄妙的医术。 脑子一转,叶凡赶紧找了个借口,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 “哦,没事没事,刚才觉得有点闷,就随便活动活动,锻炼了一下身体。” 张桂花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但也没深究。 她上下打量着叶凡,语气带着点埋怨,更多的却是关心。 “真是的,瞎折腾什么。” “赶紧去冲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一会儿到我家吃饭去!” 听到这话,叶凡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 在这偌大的城市里,除了三叔,桂花姐大概是唯一真心关心他的人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嗯!谢谢桂花姐,你对我真好。” 张桂花被他这认真的样子逗乐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行了行了,少贫嘴。” “赶紧去吧,可能我上辈子欠你的。” “我先回去做饭了,你快点过来。” 说完,她也不等叶凡再回话,转身就朝着旁边不远处的居民小区走去,留下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 第75章 你这是想留我过夜? 叶凡快速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着皮肤,带走了之前的汗水与疲惫。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简单的衣物,整个人显得清爽了不少。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推开诊所的门,朝着旁边的小区走去。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刚才修炼【灵针】带来的精神亢奋,此刻也平复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后的惬意。 没走几步,就到了张桂花家楼下。 他抬头看了看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露出张桂花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她身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 “快进来,就等你了。”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简单却诱人。 叶凡笑着走了进去。 张桂花的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处处透着温馨的生活气息。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家常菜,色香味俱全。 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还有一盘翠绿的炒青菜。 旁边还放着一瓶打开的红酒,两个高脚杯里已经倒上了小半杯。 灯光是暖黄色的,将整个小屋映照得格外温暖。 “桂花姐,太丰盛了,辛苦你了。” 叶凡由衷地说道。 张桂花解下围裙,随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嗔了他一眼。 “跟我还客气什么。” “快坐下吃吧,尝尝姐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两人相对而坐。 张桂花拿起酒瓶,又给叶凡的杯子添了一些红酒。 “喝点酒,暖暖身子。” 叶凡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暗红色的液体。 “谢谢桂花姐。” 他轻啜了一口,红酒的醇厚带着一丝微涩,顺着喉咙滑下,带来微微的暖意。 张桂花也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你啊,以后别那么折腾自己了,大半夜的,一身汗,容易感冒。” 张桂花一边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关心着。 叶凡心里暖暖的,连连点头。 “知道了,桂花姐。” 饭桌上的气氛很轻松。 两人聊着一些家长里短,偶尔发出几声轻笑。 红酒的后劲慢慢上来,张桂花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更添了几分妩媚。 叶凡看着她,心跳不知不觉快了几分。 晚饭吃得差不多了。 桌上的菜几乎被一扫而空。 叶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装作要起身的模样。 “桂花姐,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谢谢你的晚饭。” 张桂花闻言,连忙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的指尖温热,触碰到叶凡皮肤的瞬间,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传过。 “着什么急啊。” 张桂花的眼神水汪汪地看着他,带着几分醉意,也带着几分挽留。 “外面黑灯瞎火的,你那破诊所又没什么好待的。” “要不……今晚就别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叶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他反手握住张桂花的手腕,稍微用力,将她拉近了一些。 “桂花姐,你这是……想留我过夜?” 张桂花被他大胆的动作弄得心头一跳,却没有挣脱,只是微微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 叶凡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拦腰将张桂花抱了起来。 张桂花发出一声轻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叶凡抱着她,转身走向了卧室。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很快,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娇喘声,伴随着粗重的呼吸,从门缝中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交织成一曲暧昧的乐章。 夜色渐深。 与此同时,在繁华喧嚣的江北市,一栋灯火通明的豪华别墅内。 杜修远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玻璃倒映出他阴沉的脸庞。 前段时间因为柳如雪和那个该死的叶凡造成的麻烦,总算是被他动用各种关系勉强摆平了。 但一想到叶凡那张可恶的脸,还有柳如雪那冷淡疏离的态度,他心中的怨恨就像毒蛇一样不断滋生、蔓延。 尤其是那个叶凡,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小子,竟然敢三番两次地坏他的好事,还和柳如雪走得那么近! 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叶凡……柳如雪……”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冰冷怨毒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杜修远头也不回地冷声道。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恭敬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 “少爷,这位是王大师,我特意请来的高人。” 手下恭敬地介绍道。 杜修远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位王大师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王大师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股高深莫测的笑容。 “杜少。” 手下继续说道。 “王大师说,他有办法能让那个叫叶凡的小子身败名裂,让他那什么天凡堂彻底关门!” 听到这话,杜修远眼中猛地闪过一道精光,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几步走到王大师面前,语气急切。 “大师此话当真?” 王大师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自信满满地笑道。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开的医馆,能有多大能耐?” “杜少放心,对付这种人,我自有手段。” 杜修远脸上露出狞笑,用力拍了拍王大师的肩膀。 “好!好!” “只要大师能让叶凡那小子滚出江北,让他那天凡堂彻底垮掉,价钱不是问题!” “我杜修远,必有重谢!” 王大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掩饰过去,依旧一副高人模样。 “杜少言重了。” “替天行道,惩治恶徒,乃我辈分内之事。” “明天,我自会去会会那个叶凡,给他点厉害瞧瞧!” 杜修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叶凡,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第76章 风水杀局已成,我看你这医馆还怎么开下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天凡堂光洁的地板上,映出几缕浮动的尘埃。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构成一种属于医馆特有的安宁气息。 叶凡坐在诊桌后,神色平静地为一位老人把脉。 他手指搭在老人枯瘦的手腕上,双目微阖,仔细感受着脉象的细微跳动。 旁边的诊位,苗一刀也正专注地询问着病人的情况,时不时低头在病历上记录着什么。 张桂花在药柜前熟练地抓药、称重、打包,动作麻利而认真。 她的脸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偶尔目光扫过叶凡时,会飞快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李光头等人则在前厅维持着秩序,引导病人挂号、排队,憨厚的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与等待的病人们闲聊几句,缓解他们焦急的情绪。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和往常的每一个早晨似乎并无不同。 来看病的街坊邻居、慕名而来的患者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候,低声交谈着,眼中带着对康复的期盼。 然而,就在这片平和之下,一股无形的波动,正悄然从天凡堂之外弥漫开来。 叶凡为老人诊完脉,开好处方,刚准备叫下一位病人,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诊堂内部。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沉闷。 原本流淌在空间里的那股清新、舒缓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搅乱了。 一种若有若无的压抑感,如同潮湿的蛛网,正缓缓笼罩下来。 这感觉极其细微,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叶凡对天地间的气机变化异常敏感,立刻就捕捉到了这一丝不寻常。 …… 与此同时,天凡堂附近的一处僻静角落。 那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的王大师,正从一个布袋里掏出几件奇形怪状的物件。 有刻着符文的桃木钉,有沾染着不明液体的黄纸符,还有一个巴掌大小、造型诡异的罗盘。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掐动着某种印诀,将那些物件按照特定的方位,悄无声息地布置在天凡堂周围的几个隐蔽位置。 随着他最后一个手印落下,一股阴晦、滞涩的气流,以他布置的物件为节点,形成一个无形的场域,将整个天凡堂笼罩了进去。 王大师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捋了捋山羊胡,眼中闪过得色。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风水杀局已成,我看你这医馆还怎么开下去!” 他收起罗盘,好整以暇地踱步到街对面,混入人群,准备看好戏。 …… 天凡堂内,那股压抑感越来越明显。 原本安静等待的病人们开始莫名地躁动起来。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发现怀里的婴儿突然无端啼哭不止,怎么哄都哄不好,急得满头大汗。 “宝宝乖,不哭不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旁边一位正在排队的大爷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哎哟……我这心口……怎么堵得慌……” 另一个年轻人则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不停地抖着腿,看什么都不顺眼。 “搞什么啊,这屋里怎么这么闷,让人待不住!” 抱怨声、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渐渐打破了诊堂原有的宁静。 苗一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给一个病人量完血压,发现数值正常,但对方却一直说自己头晕眼花,浑身不自在。 他又检查了几个病人,情况都类似,明明脉象、舌苔没什么大问题,却都表现出各种突发的、难以解释的不适症状。 “奇怪……” 苗一刀皱紧了眉头,看向叶凡,眼中充满了疑惑。 张桂花和李光头也面面相觑。 他们看到越来越多的病人变得焦躁不安,诊堂里的气氛也从之前的平和,变得越来越压抑、混乱。 “光头哥,这是怎么了?大家好像……都不太舒服。” 张桂花小声地对李光头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李光头挠了挠头,也是一头雾水。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呢……这天气也没变啊。” 就在诊堂内人心惶惶,气氛逐渐诡异之时。 外面突然传来几道刺耳的叫嚷声。 “喂!里面的人都出来,别在这儿看病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站在天凡堂门口,扯着嗓子大喊。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地方风水不好!邪门得很!” 另一个剃着板寸头的青年也跟着起哄,指着天凡堂的招牌。 “没看到吗?进来的人都觉得不舒服!这地方根本就是个凶煞之地!” 他们的声音很大,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街上路过的一些行人。 诊堂里那些本就感到不适的病人,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什么?风水不好?” “难怪我觉得这么难受……” “真的假的?我刚才进来还好好的,现在确实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人群中立刻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那几个起哄的人见状,更加得意,声音也更大了。 “当然是真的!没看这医馆开的位置就不对吗?冲撞了煞气!” 尖嘴猴腮的男人危言耸听。 “你们还待在这里,小心沾染了晦气,病没看好,反而惹祸上身!” 板寸头青年煽风点火。 “就是!赶紧走吧!别在这种鬼地方待着了!” “对对对,找别家看去,这地方太瘆人了!” 立刻就有几个被他们事先安排好的人混在人群里开始附和。 一时间,质疑声、恐慌声、抱怨声交织在一起。 原本只是有些压抑的诊堂,瞬间像是炸开了锅。 几个胆小的病人已经站起身,惊慌失措地想要离开。 “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走走走,这地方太邪乎了!” 场面开始失控。 李光头等人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涌动的人群挡住,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张桂花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 只有叶凡,依旧坐在诊桌后。 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穿过混乱的人群,望向门外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人。 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那几个起哄的人被他的目光扫过,莫名的感到心头一寒,声音不由自主地小了一些。 但很快,他们又梗着脖子,继续大声嚷嚷起来,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掩盖内心的那丝不安。 第77章 低劣的障眼法而已! 苗一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看着眼前几乎要失控的场面,嘴唇嗫嚅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抚众人。 张桂花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办啊?他们……他们都要走了!” 李光头也是急得满头大汗,看着那些吵嚷着要离开的病人,又看看门外那几个煽风点火的混混,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想冲出去理论,却被不断涌向门口的人流挤得动弹不得。 诊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混杂着焦躁、恐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 这种阴冷并非来自温度,而是直刺人心的不适感,让人莫名地烦躁,想要逃离。 就在这混乱的顶点。 一直沉默的叶凡,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悠闲,但在这混乱的环境中,却奇异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不起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抬起手,轻轻在身前的空气中拂过。 没有人看清他做了什么。 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抬手的动作。 但就在那一瞬间,诊堂内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冷、烦闷之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悄然散去了不少。 虽然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但那种让人抓狂的焦躁感,明显减轻了。 几个正挤向门口的病人,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们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渐渐被一丝茫然和困惑取代。 “咦?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 “是啊,刚才心慌得厉害,现在好多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错觉?” 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次,不再是恐慌和抱怨,而是充满了疑惑。 门外那几个混混也察觉到了诊堂内气氛的变化。 尖嘴猴腮的男人脸上的得意之色僵住了,他旁边的板寸头青年也停止了叫嚣,伸长脖子往里看。 他们搞不明白,为什么眼看就要成功的局面,突然发生了诡异的转变。 叶凡的目光如同两道冷电,穿过人群,落在了尖嘴猴腮的男人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诊堂,甚至盖过了外面的嘈杂。 “风水不好?”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看,不是风水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上还带着惊疑的病人。 “是有人,在这里动了手脚。”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动了手脚?什么意思?” “难道……是有人故意害我们?” “谁这么缺德啊!” 病人们刚刚平复一些的心情,再次被点燃,只不过这次,恐慌变成了愤怒和猜疑。 门外的尖嘴猴腮男和板寸头青年脸色骤变。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尖嘴猴腮的男人色厉内荏地喊道,眼神却有些闪烁。 “就是!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明明就是你们这医馆有问题!” 板寸头青年也跟着叫嚷,试图重新煽动人群。 叶凡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叫嚣。 他脑海中,【玄医天经】关于风水气场的记载迅速流淌而过。 刚才那股阴冷、烦躁的气息,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一种人为布置的低劣风水杀局。 利用特殊物品引导污秽之气,扰乱空间磁场,从而影响人的心神,让人产生不适、焦躁、恐慌等负面情绪。 这种手段阴损,但对于不懂行的人来说,极难察觉,只会以为是自己身体不舒服,或是环境真的有问题。 “低劣的障眼法而已。” 叶凡心中冷笑。 他再次抬手,这次,指尖似乎有微不可查的气流在萦绕。 【导气】! 以自身精纯的灵气为引,调动周围的天地灵气,梳理紊乱的气场。 一股温和、纯净的气息,以叶凡为中心,迅速向整个诊堂扩散开来。 如同春风拂过冰面,那残留的最后一丝阴冷压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诊堂内的空气变得清新、平和,甚至比之前还要让人感觉舒适。 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之前的不适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旷神怡的舒畅。 “哇!真的好了!” “一点都不难受了!感觉好舒服啊!” “神了!真是神了!” 病人们惊喜地呼喊起来,看向叶凡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苗一刀、张桂花和李光头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知道,一定是叶凡出手解决了问题。 “现在,你们还觉得是风水不好吗?” 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锐利地射向门外的几个混混。 那几个混混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毛,尤其是感受到诊堂内那股让他们也觉得舒服的气息后,更是慌了神。 尖嘴猴腮的男人咽了口唾沫,还想嘴硬。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叶凡没有理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街角不远处,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故作高深的老者。 那老者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此刻见势不妙,正想悄悄溜走。 “我说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不打算出来解释一下吗?” 叶凡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了那老者的耳中。 王大师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躲得这么隐蔽,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叶凡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了街角。 那几个混混更是面如土色,他们知道,主事人暴露了! 王大师硬着头皮,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小兄弟,你……你认错人了吧?我只是路过,路过……” “路过?” 叶凡冷笑一声,一步步向他走去。 “刚才在这里布下‘污秽聚煞阵’,引动地阴之气,扰乱人心,难道也是路过顺手布下的?” 叶凡的声音清晰地说出了阵法的名字和原理。 王大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了惊骇。 这小子……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周围的病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污秽聚煞阵?原来是这个老骗子搞的鬼!” “我就说怎么突然那么难受!原来是他害的!” “太恶毒了!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打他!揍这个老混蛋!” 群情激奋,不少病人已经撸起袖子,想要冲上去教训王大师。 那几个混混见状,哪里还敢停留,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跑没影了。 王大师被众人愤怒的目光包围,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不……不是我!是……是有人指使我的!” 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 叶凡眼神一凝。 “谁指使你的?” 第78章 希望他自己好自为之吧! 王大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他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小子胡说八道!” 他梗着脖子,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慌,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与叶凡对视。 “这这这……跟我没关系!绝对没关系!” 周围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众人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单薄的身影吞噬。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嘲弄。 “跟你没关系?” 他淡淡开口,语气却不容置疑。 “看来,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 随即,叶凡心中一动,想到了自己在【玄医天经】之中新学会的一门奇术——【灵针】。 此术并非实体针灸,而是以气凝针,无形无相,可以悄无声息地影响人的神智,令其吐露真言。 对付这种冥顽不灵的江湖骗子,再合适不过。 叶凡的指尖在无人察觉的瞬间,轻轻一弹。 一缕几不可见的淡金色气劲,如同拥有生命的游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王大师的眉心印堂穴。 王大师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茫,瞳孔微微扩散,失去了原有的焦点。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继续辩解,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是……是我……”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间挤出来一般,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情愿,却又无法抗拒。 “是我在这里布下了‘污秽聚煞阵’。” “是我引动了地阴之气,想要扰乱人心,败坏这里的气运……” 他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如何观察地形,如何选取煞眼,如何偷偷摸摸布置那些污秽之物的细节,都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周围病人的心上。 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脸色变得更加愤怒。 “果然是他!这个老骗子!” “天杀的!竟然用这种阴损的手段害人!” “打死他!这种人渣留着也是祸害!”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若非叶凡还站在那里,恐怕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冲上去,将王大师撕成碎片了。 叶凡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一股直透人心的威慑力。 “谁指使你的?” 王大师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脸上露出极度挣扎与恐惧的神色。 汗水已经彻底浸湿了他花白的山羊胡,一绺一绺地贴在下巴上,让他本就猥琐的面容更添了几分狼狈。 显然,幕后主使的名字,对他而言是一个比承认自己布阵更大的禁忌。 然而,【灵针】的力量岂是他的意志能够抗衡的。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是……是……” 他艰难地喘息着,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是杜……杜修远……”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杜修远?” “哪个杜修远?难道是济生医药的那个大少爷?” “我的天!竟然是他!” 在场的病人,不少都知道这位杜修远正是济生医药的公子哥,平日里飞扬跋扈,没想到心肠如此歹毒。 苗一刀的脸色骤然变得有些难看,眉头紧紧锁起,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叶凡的目光微微一凝,将“杜修远”这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他没有再继续为难王大师,毕竟这种小角色,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罢了。 他随手一挥,解除了王大师身上的【灵针】。 王大师猛地一个激灵,浑浊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随即想起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顿时面无人色,冷汗如同瀑布般涔涔而下,瞬间湿透了背心。 “把你那些害人的东西,都给我收拾干净了。” 叶凡的声音冷淡,不带一丝感情。 “然后,滚!” “以后,不要再让我在这片地方看到你。” “否则,后果自负。” 王大师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几面沾染着污秽的小旗子,又在诊堂的几个隐蔽角落里抠出几块黑漆漆、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石头,哆哆嗦嗦地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塞进一个破旧的布袋里。 那动作,比兔子逃命还要快上三分。 收拾完毕,他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地冲出了仁心诊堂,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街角,身影狼狈至极,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叶凡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怒未消,后怕犹存的脸庞,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放心,我保证天凡堂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沉稳。 “大家先散了吧,身体不适的,可以继续排队就诊。”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叶凡的话语而悄然改变,那股紧绷感渐渐消散。 一些病人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三三两两地散去,口中依旧小声议论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以及那位年轻神医的果决。 另一些真正需要看诊的,则重新在门口排起了队伍,只是看向叶凡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与信赖。 诊堂内的喧嚣逐渐平息,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药柜上,空气中重新弥漫起淡淡的药香,驱散了先前的阴霾,还有那份挥之不去的紧张。 叶凡仿佛未受丝毫影响,转身回到诊台后,继续为等待的病人号脉、开方,动作行云流水,神情专注如初。 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丝毫未能撼动他半分心神。 又送走几位病人,诊堂内的人流稍稍稀疏了一些。 叶凡这才走到一直沉默不语,眉头紧锁的苗一刀身旁。 他声音放低,带着几分探询。 “苗老,那位杜修远……” 苗一刀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方才之事也让他心力交瘁。 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懊恼。 “唉,一言难尽。” “我与那杜修远本人并无深交。” “只是早年间,我欠了杜修远他爷爷一个人情。” “这次应他所求,前来江北为柳家那位小姐看诊,便是为了还清这份人情。” 苗一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失望。 “只是没想到,这杜家小子行事如此卑劣,心肠这般歹毒,实在是……唉!” 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再多提及那个名字。 “叶凡,此事与你无关,你也不必顾忌老朽的颜面。” “你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无需有任何顾虑。” 叶凡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苗老,言重了。” “今天的事情,我看就这样算了吧!” “只是,那位杜少好像是盯住我了,恐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叶凡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转瞬即逝。 “以后他要是再敢来找麻烦,我就给他一些教训看看!。” 苗一刀看着叶凡,浑浊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欣慰,旋即又化为一声轻叹。 他点了点头。 “希望他自己好自为之吧!” 第79章 怎么会突然复发?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给诊堂内的药柜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黄色光晕,空气中弥漫的药香似乎也变得醇厚了些许。 叶凡看向依旧眉头紧锁的苗一刀,声音温和。 “苗老哥,我看今天也就这样了,您回去早早的休息吧!” 苗一刀点了点头,眼中的血丝依旧未散,眉宇间的疲惫却因叶凡的关心而略微舒展。 “也好,忙碌了一天,我确实有些乏了。” 他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诊堂内刚刚恢复的宁静。 叶凡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从兜中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王燕”两个字。 他迅速接通,声音沉稳。 “燕姐,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王燕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充满了极致的慌乱。 “叶……叶凡!不好了!不好了!” “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她又发病了!你快过来看看吧!求求你了!” 叶凡的眉头瞬间紧锁,一丝疑惑自心底升起。 柳如雪? 前段时间不是已经为她施针治疗了病情吗? 怎么会突然复发? 他语气依旧镇定,试图安抚对方。 “燕姐,你先别急,我现在就赶过去。” 挂断电话,一旁的苗一刀见叶凡神色有异,连忙开口询问。 “叶凡老弟,出了什么急事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柳如雪病情复发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苗一刀闻言,苍老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关切。 “既然如此,我也随你同去一趟吧,兴许能帮上些什么忙。” 这位老者显然也对柳如雪的奇特病症留有印象。 叶凡心中一暖,知道苗老是真心想帮忙,便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苗老哥了。” 他转头对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张桂花和李光头吩咐道。 “桂花姐,光头,诊所这边就交给你们善后了,我和苗老出去一趟。” 张桂花和李光头连声应下,目送着两人匆匆走出诊所。 夜色已悄然降临,街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两人在路边迅速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叶凡报出柳如雪别墅的地址,司机一脚油门,出租车便如游鱼般汇入了车流,向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流光般飞速倒退,车厢内的气氛却有些沉闷。 叶凡的目光投向窗外,眉头始终没有松开,心中思索着柳如雪病情的种种可能。 是旧疾复发,还是另有蹊跷? 苗一刀也沉默着,似乎在回忆着柳如雪的脉案,神情专注。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目的地越来越近。 …… 20分钟之后,出租车平稳地停在了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门口。 铁艺大门敞开着,似乎在无声地昭示着主人的焦灼。 门口的路灯下,一道纤瘦的身影正来回踱步,正是王燕。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不时抬头望向路口,神情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慌。 车门开启的声音,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王燕猛地转过头,当看清从车上下来的是叶凡和苗一刀时,她眼中瞬间迸发出希冀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哭腔。 “叶凡!苗神医!” “你们终于来了!” 叶凡扶了她一把,让她不至于跌倒,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燕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总的病情怎么会突然又复发了呢?” 王燕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她用力地摇着头,仿佛要甩掉这突如其来的灾祸。 “这几天小姐一直好好的,都按照你开的药方进行治疗,身体也眼看着一天天好转。” 她的语速极快,带着一丝神经质的急切。 “就在一个小时前,小姐正在书房里面看书。” 王燕深吸一口气,似乎回想到了当时的场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突然,书房里就传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 “我们听到声音,赶紧就赶了过去。” “等我们推开书房门,就看见小姐脸色惨白得吓人,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人事不省!” “我怎么叫她都没有反应,所以我就赶紧给你打了电话!” 叶凡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凝重。 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了大概情况。 随后,他没有多言,只是沉稳地迈开脚步,跟着王燕向着灯火辉煌却透着一丝诡异寂静的别墅中快步走去。 苗一刀跟在两人身后,苍老的脸上同样布满了忧色,脚步却依旧稳健。 几分钟之后,叶凡和苗一刀两人就跟着王燕,踏入了别墅一楼的一间客房。 房门推开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寒意扑面而来,并非空调的冷气,而是一种浸入骨髓的阴冷。 叶凡的脚步微微一顿,这股阴寒之力远比他预想的更为浓烈,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死寂。 明亮的灯光下,房间内的陈设雅致温馨,此刻却被这股寒气笼罩,显得格外萧索。 他目光迅速投向房间中央的大床。 床上静静躺着一个身影,正是柳如雪。 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毫无血色,往日的灵动与生气荡然无存。 那微弱的呼吸,几不可闻,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王燕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 “叶凡神医,苗神医!” “求求你们,快救救我们小姐吧!” 她的哭声哽咽,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助与恐慌。 苗一刀快步走到床边,只看了一眼,苍老的眉头便紧紧锁死,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柳小姐身上的寒气,好像比前些日子更加剧烈了数倍不止!” 这股寒气的霸道程度,显然超出了他的经验。 叶凡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神情异常凝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柳如雪。 他缓步走到床榻边,空气中那股阴寒之力愈发清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刺向皮肤。 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柳如雪手腕的瞬间,却又停了下来。 下一刻,叶凡双眸深处,仿佛有微不可察的清辉一闪而逝。 【灵视】悄然开启。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 在【灵视】之下,柳如雪的身体几乎被浓郁如墨的黑色阴寒之气彻底包裹、侵蚀。 那黑气翻涌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死寂,仿佛一个择人而噬的深渊。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包裹之中,仅有一点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金色光点,顽强地闪烁着。 那是柳如雪仅存的一丝生机。 那点金光黯淡至极,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周围汹涌的黑气彻底吞噬。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第80章 现在可都靠你了! 苗一刀看着叶凡陡然凝重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凡老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从医这么多年,自诩见多识广,却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寒气。” “柳小姐这情况,简直闻所未闻!”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与深深的忧虑,目光在柳如雪和叶凡之间来回逡巡。 叶凡轻轻地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我现在也无法完全断定其根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不过,当务之急,是必须先稳住柳小姐的生机。” “她体内的生机之火,已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叶凡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锁定在柳如雪的身上。 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时间,此刻就是生命。 他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布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木盒打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每一根银针都仿佛蕴含着奇异的力量。 叶凡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根最细长的银针,动作快如闪电,却又稳如磐石。 “嗤!” 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柳如雪眉心间的一处大穴。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转眼间,数枚银针已经深深刺入柳如雪周身的重要穴位。 王燕和苗一刀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张地注视着叶凡的每一个动作。 他们能感觉到,随着银针的刺入,房间内那股令人不安的阴寒之气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叶凡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抬起,隔空对准了柳如雪的丹田位置。 他体内的灵气开始运转,一股温和却又磅礴的力量自掌心缓缓透出,试图通过银针作为引导,将那股侵蚀柳如雪生机的阴寒之气暂时压制下去。 【导气】! 随着叶凡灵气的注入,柳如雪苍白如纸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股远比叶凡预想中更为凶戾、更为冰寒的力量,猛地从柳如雪体内反噬而出! 那股力量凝练如实质,带着毁灭一切的死寂,顺着银针疯狂地涌向叶凡。 叶凡脸色骤变!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胸口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叶凡口中喷出,洒落在洁白的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倒退。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叶凡!” 苗一刀和王燕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脸色大变。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叶凡竟然会遭到如此强烈的反噬。 两人慌忙上前,一左一右,赶紧扶住了身体摇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叶凡。 王燕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自责与恐惧。 “叶凡,你……你没事吧?” 叶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胸口依旧气血翻涌,但眼神却依旧锐利。 那股反噬之力虽然凶猛,但好在他反应及时,卸去了大部分力道,只是受了些轻伤。 他看向床上的柳如雪,只见她眉宇间的死寂之气似乎消散了些许,呼吸也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叶凡有些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柳小姐身上的寒气,暂时被我压制住了。” “她体内的生机也稳固了不少。” 听到这话,王燕和苗一刀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 但叶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那股寒气的根源未除,霸道异常,很快就会再次复发。” “而且,下一次复发,恐怕会更加凶猛。”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彻底根治的办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燕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几乎不成调。 “那……那该怎么办才好啊?” 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掉落。 叶凡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口那股翻涌不休的气血。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 “燕姐,你先不要慌。” “让我好好的想一想,肯定能找到办法的。” 苗一刀的身躯微微前倾,平日里洪亮如钟的嗓音此刻也压低了许多,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郑重与希冀。 “叶凡老弟,现在可都靠你了。”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对叶凡医术的信任,也夹杂着对柳如雪病情的深深忧虑。 叶凡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隔绝开来。 心神沉入识海。 【玄医天经】那古老而神秘的字符,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在他脑海中缓缓流淌,散发着幽远的光芒。 无数艰涩难懂的病症记载,各种奇诡的治疗法门,如同潮水般涌现,又迅速掠过。 很快,他的意识如同被无形的引力牵引,锁定了一段被金色光晕包裹的晦涩描述。 原来如此。 他之前的诊断,确实出现了偏差,或者说,只看到了表象。 柳如雪体内的寒气远非他最初判断的先天寒气入体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更为诡异、更为霸道的能量毒素,如同跗骨之蛆,深深潜藏在她的经脉深处,甚至与她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隐隐产生了某种邪异的共鸣。 他前些日子的治疗,不过是扬汤止沸,仅仅缓解了表层的症状,根本没有触及那潜藏至深的病灶核心。 叶凡的眉头不自觉地拧紧,在光洁的额头上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一丝懊恼与凝重交织在他的心头。 他再次沉下心神,摒除杂念,在浩瀚如烟海的医典之中,全力搜寻着能够真正根除这种奇异能量毒素的破解之法。 房间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落针可闻。 王燕和苗一刀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发出丝毫声响打扰到叶凡的思考。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又暗了几分。 王燕的掌心已经沁出了细密的冷汗,黏腻的感觉让她坐立不安,却又不敢有丝毫异动。 苗一刀则像一尊沉默的石雕,笔直地站在那里,只有偶尔翕动的鼻翼与微微颤抖的眼睑,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与焦灼。 时间在压抑的静默中缓缓流逝,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墙壁上挂钟的指针发出微不可察的“咔哒”声,却像重锤般敲击在两人的心上。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当房间内的光线已经彻底暗淡下来,只剩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时。 叶凡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一道锐利如电的精光自他深邃的眼底一闪而逝,仿佛划破了沉沉的夜幕。 王燕和苗一刀几乎是同时身体一震,所有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了叶凡身上,心脏不受控制地提到了嗓子眼。 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长时间未开口的沙哑,却异常清晰,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必须要找到纯阳之物辅助,才能够彻底清除柳小姐体内的阴寒之气,真正救治她的性命。” 第81章 阳明山! 那紧绷的空气骤然一松,王燕几乎要瘫软下去,苗一刀也是长长舒出了一口气,胸膛的起伏比之前明显了许多。 “纯阳之物?” 苗一刀率先开口,声音因激动而略带沙哑,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冀的光芒,先前那几乎凝固的绝望悄然退散。 “叶凡老弟,什么样的药材才算是纯阳之物呢?” 王燕同样满脸困惑,一双美目紧紧盯着叶凡,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叶凡沉吟片刻,脑海中【玄医天经】的金色字符再次浮现,清晰地指引着方向。 “至阳至刚,能克制阴寒之气的药材,例如阳炎草、赤血藤、九阳石乳……” 他一连说出了数种药材的名字,每一种都带着一股灼热刚猛的意味。 苗一刀听着,眉头渐渐蹙起,脸上的喜色也随之收敛了几分,转为一种深思。 叶凡所说的这些药材,大多数他连听都未曾听说过,显然是极为罕见之物。 他仔细回忆着自己所涉猎过的那些古籍医典,试图从中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光芒。 “叶凡老弟,你说的这些药材之中,唯有那阳炎草,我似乎在一本残缺的古籍上看到过一些记载。” 叶凡闻言,精神陡然一振,先前因长时间耗费心神而略显疲惫的眼眸中,瞬间迸射出锐利的光。 “苗老哥,此话当真?那古籍上可有记载这阳炎草的产地?”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这无疑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苗一刀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复杂。 “唉,据那古籍上的零星描述,江北行省东南方向的阳明山之中,曾经出现过阳炎草的踪迹。” “阳明山?” 王燕听到这个地名,脸色骤然大变,原本刚刚浮现的一丝血色迅速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地方……那地方可是江北有名的凶险之地啊!” “传说山中不仅地势险恶,更有能致人死地的毒瘴弥漫,就连装备精良的专业探险队,都不敢轻易涉足其中。” “这……这可如何是好?” 王燕的语气充满了深深的忧虑,好不容易看到的一线生机,似乎又被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苗一刀也是面色凝重,他走到叶凡身边,将他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 “叶凡老弟,阳明山那地方确实非同小可,我们不可贸然行事。” “你看这样如何,我跟彭老联系一下,他人脉广博,或许能通过他的渠道,寻到这些纯阳之物,或者至少能找到更确切的消息。” 叶凡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却异常坚定。 “苗老哥,彭老日理万机,乃是一方大人物,这点小事,怎好意思去叨扰他老人家?再有柳小姐的病情,已经容不得有丝毫的迟疑。”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就是区区一座阳明山吗?我亲自走一趟便是。” “什么?” 王燕和苗一刀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 “叶凡老弟,万万不可!” 苗一刀急忙劝阻。 “阳明山的凶险,绝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王燕也连连点头,美眸中满是焦急。 “是啊,叶凡,你医术高明,但探险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里太危险了!” 叶凡的目光越过两人,望向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柳如雪,她苍白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温柔,却又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你们放心。” “我心里有数。” 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信心与力量,让苗一刀和王燕原本到了嘴边的劝说,又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 他们从叶凡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苗一刀与王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一丝钦佩。 沉默片刻,苗一刀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 “既然叶凡老弟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劝。” “这样吧,明天一大早,我便过来守着柳小姐。” “这两日,柳小姐就交给我照料,你尽管放心前去阳明山,务必……务必注意安全。” 叶凡心中一暖,知道这是苗一刀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 “多谢苗老哥。” 他点了点头,随后转向王燕,仔细叮嘱了一些照顾柳如雪的注意事项,例如保持房间通风,定时擦拭身体,以及一些简单的按摩手法,用以维持她身体机能的最低限度运转。 王燕一一用心记下,神色专注而认真。 一切交代完毕,叶凡与苗一刀便离开了柳如雪的别墅。 夜色已深,凉风习习。 回到那间略显破旧的小诊所,叶凡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盘膝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玄医天经】的心法在体内悄然运转,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暖流,开始在他四肢百骸间流淌,修复着先前因全力诊断柳如雪病情而耗损的精力,以及那几乎难以察觉的轻微内伤。 阳明山之行,注定不会轻松,他必须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第82章 采摘阳炎草(一)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在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时,叶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昨日的疲惫与那丝微不可察的内伤已在【玄医天经】的运转下消失无踪。 此刻的他,神完气足,状态已臻巅峰。 简单洗漱过后,叶凡先去了趟天凡堂。 诊所内,张桂花正拿着鸡毛掸子,仔细清扫着柜台上的灰尘,动作间带着一种寻常日子的安稳。 李光头则叉着腰,唾沫横飞地给一位早起的街坊吹嘘着什么,引得对方阵阵发笑。 见到叶凡进来,张桂花脸上露出了慈和的笑容。 “小凡,这么早?” 李光头也凑了过来,咧嘴一笑。 “叶老大,今天气色不错啊!” 叶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带着一丝暖意。 “桂花姐,光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这几天诊所就交给你们了。” 张桂花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小凡,是要去办要紧事吗?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李光头也拍着胸脯。 “对啊,叶老大,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兄弟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叶凡心中微暖,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大事,我一个人能处理。” 他不想让他们过多担心,阳明山之事,凶险难料,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牵挂。 简单交代了几句诊所的日常事务,叶凡便转身离开了。 张桂花望着他略显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信任。 李光头挠了挠他那标志性的光头,嘟囔了一句。 “叶老大,这是要去干啥大事啊,神神秘秘的。” 大半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在阳明山的山脚下缓缓停稳。 叶凡推开车门,一股夹杂着草木清香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这片看似宁静的山林,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沉寂。 “小伙子,真的要进去啊?” 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常年跑山路的风霜,他探出头,好心提醒道。 “这阳明山外围还好,要是往深处走,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与敬畏。 “听说里面邪乎得很,以前有不少驴友进去探险,迷路了都算运气好的,还有些……就再也没出来过。” 叶凡转过身,对着司机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多谢师傅提醒,我心里有数。” 司机见他神色平静,不似作伪,也不再多劝,只是叹了口气。 “那你可千万小心,别往没人走的地方去。” 叶凡点了点头,支付了车费,便迈步踏上了通往山林的小径。 崎岖的山路蜿蜒向上,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 清晨的露水尚未完全蒸发,打湿了他的裤脚,带来丝丝凉意。 山林间异常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虫叫,更衬得这片山林幽深莫测。 叶凡的脚步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都踏在实处。 他的感官提升到了极致,仔细留意着周围环境的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日头渐渐升高,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汗水已经浸湿了叶凡的后背,但他气息依旧平稳,眼神清明。 经过了大半天的长途跋涉,周围的景物渐渐变得荒僻起来。 那些人工修葺的小径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野草与落叶覆盖的模糊痕迹。 空气也开始变得潮湿而沉闷,隐隐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味。 叶凡眉头微皱,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又往前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林间,开始弥漫起一层淡绿色的雾气。 这雾气并不浓郁,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粘稠感,阳光都难以穿透。 “毒瘴。” 叶凡眼神一凝,立刻屏住了呼吸。 这种瘴气,乃是山林间动植物腐败,加以特殊地理环境酝酿而成,吸入过量,轻则昏迷,重则丧命。 寻常人遇到这种毒瘴,最好的办法便是立刻退走,绕道而行。 但叶凡此行的目标,阳炎草,喜阳恶阴,却往往生长在至阳之地的边缘,而这些地方,也容易滋生此类阴湿毒物。 他没有丝毫犹豫,体内【玄医天经】的心法自行运转。 一股精纯的内息如同涓涓细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晕。 那淡绿色的毒瘴一接触到这层光晕,便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退散开来,无法侵入分毫。 叶凡这才迈步,从容地走进了那片毒瘴弥漫的区域。 毒瘴之中,视线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能见度不足三米。 周围的树木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枝干上挂着湿滑的苔藓。 叶凡凭借着【玄医天经】的护持,并未受到毒瘴的丝毫影响。 他一边小心前行,一边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阳炎草乃是至阳之物,其生长之地,必然阳气充沛。 穿过这片不算太大的毒瘴区域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阳光重新洒落下来,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许多。 但山路却愈发崎岖难行,几乎没有路了,只能在陡峭的山壁与丛生的荆棘间艰难穿行。 叶凡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处可能存在阳炎草的地方。 他知道,单凭肉眼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心念一动,叶凡缓缓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时,双眸之中,掠过一抹淡淡的金芒。 灵视! 在灵视之下,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变得不同。 山石草木,都散发着各自独特的气息与光晕。 他仔细分辨着山林间每一缕气息的微妙差异,寻找着那独属于纯阳之物的炽热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叶凡的身影在陡峭的山壁间腾挪,如履平地。 终于,在他的灵视之中,一抹极淡,却异常纯粹的阳刚气息,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那股气息源自阳明山更深处的一道隐蔽山坳。 叶凡心中一喜,脚下发力,身形如电,朝着那气息来源的方向疾驰而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向阳山壁。 而在山壁下方,一块凸起的巨石缝隙之中,一株通体赤红,约莫半尺来高,叶片边缘仿佛燃烧着细碎火焰的小草,正静静地生长在那里,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阳炎草!” “找到了!” 叶凡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株阳炎草,准备将其完整地采摘下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阳炎草的刹那。 “嘶!” 一道迅疾如电的黑影,带着一股腥风,猛地从巨石后方窜出! 那是一条约莫手臂粗细的毒蛇,通体漆黑如墨,头顶却生有一个奇异的赤红色肉冠,宛如一朵燃烧的火焰。 一双冰冷的三角眼,闪烁着幽幽的寒芒,死死地盯住了叶凡伸向阳炎草的手。 第1章 三叔跑路了? 江北市,一家破旧的诊所之中。 叶凡拿着一张皱巴巴的书信有些欲哭无泪。 信上潦草几行大字刺痛了他的双眼:臭小子,我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回来的时间不确定,诊所就交给你了! 他认出这是三叔叶天阳的字迹,那歪歪扭扭的笔触他再熟悉不过了。 从小叶凡就跟三叔相依为命,他不止一次问过自己父母的下落,而三叔总是沉默不言,转移话题。 “老东西!就这么走了?”叶凡将信揉成一团,砸向墙壁。 信纸弹落在地上,又慢慢舒展开来,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窗外,清晨的阳光穿透积满灰尘的玻璃窗,照在诊所斑驳的墙壁上。 这间小诊所是叶天阳经营多年的心血,却始终生意惨淡,门可罗雀。 叶凡高中毕业后因成绩不佳辍学,一直跟着三叔在诊所里混日子。 他学了些简单的中医知识,却从未真正用心。 “你怎么能这样?” 叶凡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喊,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诊所的木质地板发出嘎吱声响,仿佛共鸣着他的愤怒。 四周的药柜里摆满了各种草药,散发着苦涩的气息。 墙角的老式电风扇缓慢转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几只苍蝇在药柜上方盘旋,为这破败增添了几分生气。 叶凡走向三叔的办公桌,上面凌乱地堆着几本医书和病历本。 他随手翻开一本,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让他头疼。 “连点钱都不给我留…” 叶凡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桌上的另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块翠绿色的玉佩,形状古朴,表面似乎有些纹路,却因年代久远而变得模糊不清。 这块玉佩三叔佩戴多年,常说是叶家祖传之物。 叶凡拿起玉佩,在阳光下打量。 玉质看起来并不名贵,表面有几道细小的裂纹。 “就这?这玩意能值几个钱?”他不屑地嘟囔,却还是将玉佩揣进了口袋。 三叔的突然离去让叶凡措手不及。 诊所虽小,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冰箱里只剩下几瓶啤酒和一些剩饭,房租还有半个月就要交了。 叶凡坐在三叔常坐的藤椅上,仰头望向斑驳的天花板。 “三叔,你这次不会是惹了祸,跑路了吧?” 记忆中,三叔总是神神秘秘的,偶尔会无缘无故消失几天,回来后总说是去采药。 但这次,连个确切的回来时间都没有,真的是蹊跷的很呀! 窗外传来市场的嘈杂声。 叶凡走到窗前,看着来往的行人。 没人会注意这家不起眼的小诊所,更没人会推开这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叶凡无奈地笑了笑,嘴角扯出一抹苦涩。 “三叔这老家伙,真是说走就走,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 他仰躺回那张吱呀作响的藤椅上,目光再次扫过空荡荡的诊所。 “算了,还能怎么办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准儿三叔过两天嫌外面不好混,自己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叶凡闭上眼睛,试图驱散心头的烦闷,耳边只有老旧电风扇单调的嗡嗡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诊所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阵不同于诊所药味的淡淡香气,随着门外的光线一起飘了进来。 这香气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的温婉气息,瞬间冲淡了空气中弥漫的苦涩药味。 叶凡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循着香气望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碎花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看年纪约莫三十岁出头。 这女人叶凡认识,是旁边阳光小区的住户,叫张桂花。 张桂花是个寡妇,丈夫前两年因为一场车祸没了,留下她一个人。 她的长相其实算不上顶漂亮,就是普通人里比较顺眼的那种,脸上甚至还有几颗淡淡的雀斑。 但她的身材却异常惹眼,淡蓝色的长裙也遮掩不住那成熟饱满的曲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是这附近公认的一道风景线。 叶凡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脑子里也不止一次闪过她的影子。 “桂花姐?” 叶凡看清来人,有些意外。 张桂花目光在诊所里扫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视线最后落在了从藤椅上坐直身体的叶凡身上。 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小凡啊,你三叔呢?” 张桂花开口问道,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吴侬软语的味道,很好听。 叶凡赶紧从藤椅上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笑容,试图掩盖刚才的颓废。 “我三叔他……出去采药了,说是山里新发现了几味好药材。” 他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心里却在打鼓,不知道三叔以前是不是也用这个借口。 “采药去了?” 张桂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唉,本来还想找他看看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一只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位置。 “怎么了,桂花姐?你哪里不舒服?” 叶凡立马捕捉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连忙追问。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按压的部位停留了一瞬,随即赶紧移开,心里却微微一动。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张桂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两天,总觉得胸口这里有点闷闷的,想让你三叔给瞧瞧,开点药吃。” 她说着,似乎觉得跟叶凡说这些没什么用,便摆了摆手。 “既然他不在就算了,我改天再来吧。”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离开。 “哎,桂花姐!别走啊!” 叶凡见状,心里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几步上前拦住了她。 诊所现在这情况,蚊子腿也是肉啊! 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更何况,来人还是张桂花。 他脸上挤出最热情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三叔不在,不是还有我嘛!” “我跟着我三叔学了这么多年,他那点本事,我早就摸透了!” “桂花姐,你这点小毛病,对我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张桂花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叶凡。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勾勒出叶凡年轻而略显单薄的身形,他脸上那故作老成的自信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你?” 张桂花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眼神里写满了“你行不行啊”的疑问。 她知道叶凡一直跟着叶天阳在诊所里混,但平时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能有什么真本事。 叶凡看出了她的疑虑,心里暗骂自己平时表现太差,关键时刻掉链子。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反而更加挺直了腰板,一脸“我就是高手”的笃定表情。 “那必须的啊!桂花姐,你就放心吧!” “我跟你说,我三叔那都是老一套了,现在看病,讲究的是中西结合,哦不,是古今贯通!青出于蓝胜于蓝,懂不懂?” 他搜肠刮肚地想着能唬住人的词儿。 看着叶凡这副故作高深,偏偏又藏不住年轻人心性的模样,张桂花眼中的疑虑渐渐被一丝笑意取代。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这一笑,仿佛驱散了她眉宇间的那一丝愁绪,也让这间破旧的诊所瞬间明亮了几分。 叶凡看得微微一呆。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姐就信你一次。” 张桂花笑着说道,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姑且一试的意味。 “那你就帮我看看吧。” 第2章 这下可完蛋了! 见张桂花松口,叶凡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一半,脸上笑容更盛。 “那必须的!桂花姐,这边坐,这边坐。” 他殷勤地引着张桂花,指了指诊桌前唯一的一把木椅子,椅面被磨得有些光滑,边角还有些磕碰的痕迹。 张桂花依言坐下,裙摆顺着她的动作铺散开,淡蓝色的碎花在这陈旧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新。 她坐姿端正,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带着一丝探寻的目光看着叶凡,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真材实料来。 叶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他走到张桂花身边,弯下腰。 “桂花姐,麻烦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他学着三叔平时看诊的样子,表情严肃,眼神专注。 张桂花依言伸出右手,手腕纤细白皙,搭在了桌沿那本摊开的旧医书上。 叶凡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脉门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细腻,带着不同于他自己的温热。 他屏住呼吸,努力回忆三叔教过的那些“寸、关、尺”,什么“浮、沉、迟、数”,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脉搏在指下轻轻跳动,规律而平稳,但他根本听不懂这跳动里藏着的健康密码。 叶凡的鼻尖萦绕着张桂花身上那股好闻的、淡淡的香气,混合着诊所固有的药草味,形成一种奇特的、让他有些心猿意马的气息。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白皙的手腕,慢慢向上移动。 越过了手肘,落在了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淡蓝色的碎花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饱满而挺拔。 阳光透过窗户,恰好有一缕落在她的肩颈处,更衬得那片肌肤细腻如瓷。 他想起她刚才说胸口发闷…… 鬼使神差地,他的目光就那么定住了,仿佛要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看清里面的究竟。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诊所里只剩下老旧电风扇单调的嗡嗡声,还有指下那规律的脉搏跳动以及叶凡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张桂花起初还耐心地等着,但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道目光停留的位置太奇怪了,也太久了。 她的脸颊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红,从耳根蔓延开来,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羞恼。 她轻轻动了动手腕,想提醒一下这个走神的小子。 叶凡却毫无所觉。 张桂花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小凡,你往哪儿看呢?” 这声音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叶凡。 他猛地回过神,视线慌忙从那片诱人的风景上移开,对上张桂花那双带着些许责备和羞意的眼睛。 张桂花紧接着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你找出病因了吗?” “咳咳!” 叶凡连忙收回手,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和心虚。 他厚着脸皮,强装镇定地说道:“桂花姐,你的病因我已经找到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不红心不跳。 “不过嘛,现在诊所里面的药材有几味不太够。” “我得出去跑一趟,重新采购点新鲜的。” “这样吧,你明天再过来一趟,保证药到病除!” 张桂花柳眉微蹙,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将信将疑。 她看看叶凡那张故作老成的脸,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药柜。 这小子,真的靠谱吗? 但看着叶凡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她心里又存了一丝侥幸。 万一呢?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温婉。 “那好吧,小凡,姐就再信你一次。” “我明天再过来。” 说完,张桂花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诊所的木门再次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随着她的离开又缓缓合上。 那股好闻的香气似乎还未完全散去,萦绕在空气中,撩拨着叶凡的心弦。 张桂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诊所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清。 叶凡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闪现着刚才的画面。 那淡蓝色碎花裙下,惊心动魄的饱满轮廓。 那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感觉一股燥热从小腹猛地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血液仿佛都在加速流动,冲击着他的理智。 浑身都开始发烫,尤其是某个地方,更是有了难以言说的反应。 什么去采购药材,什么给张桂花治病,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这突如其来的、汹涌的冲动。 叶凡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投向了诊所后面那间狭小的洗浴室。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那扇同样破旧的木门。 洗浴室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 衣服被他一把扯下,随手往旁边的旧挂钩上一甩。 没挂稳。 外套直接滑落,掉在了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 “啪嗒。” 一声轻响。 伴随着衣服落地,一个翠绿色的东西从口袋里滚了出来。 正是那块祖传的古朴玉佩。 玉佩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叶凡耳边炸响。 他浑身的燥热瞬间被一股冰凉取代,整个人都僵住了。 目光呆滞地看向地面。 那块他刚刚还不屑一顾的玉佩,此刻已经四分五裂,变成了好几块碎片,散落在灰尘之中。 完了! 三叔千叮万嘱说是祖传的东西! 虽然看着不值钱,但万一呢? 叶凡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懊悔涌上心头。 “我操!这下可完蛋了!” 他低吼一声,也顾不上身体那点不适了,赶紧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玉佩碎片。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想要将它们拢在一起。 “也许还能粘起来?” 就在这时,他右手食指猛地一疼。 低头一看,一块锋利的玉佩碎片边缘,划破了他的指尖。 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一滴,两滴,滴落在灰暗的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血花。 伤口不深,但血流得挺快。 叶凡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几块破碎的玉佩上。 他小心翼翼地继续将所有的碎片都捡拾起来,捧在手心。 就在他将最后一块细小的碎片也捡起来的瞬间。 异变陡生! 他手心中的那些玉佩碎片,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道极其耀眼的淡蓝色光芒! 光芒瞬间将整个昏暗的洗浴室照亮,甚至穿透了他的手掌。 紧接着,这团淡蓝色的光芒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猛地从碎片中涌出。 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钻进了叶凡的眉心! 叶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一股庞大而驳杂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眼前一黑。 最后的意识是身体失去支撑,向后倒去。 “砰!” 他重重地摔倒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3章 玄医天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凡眼皮沉重地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身下的水泥地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视线还有些模糊,又晃了晃昏沉的脑袋。 浴室里依旧昏暗,只有一点微光从门缝透进来。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心脏骤然一缩,目光急切地投向地面。 玉佩! 地上的血迹已经变得暗红,几块原本翠绿的玉佩碎片散落在旁边。 但此刻那些碎片失去了所有光泽,颜色灰败,看起来就像几块普通的路边碎石,表面甚至有些粉末化的迹象。 “完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叶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叔回来……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脑袋里。 好像被强行塞进了一大堆东西,沉甸甸的,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试图集中精神去感受那股异样。 混乱、庞杂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他的意识。 渐渐地,那混乱的信息开始自行梳理、凝聚。 一本厚重无比的古朴书籍的虚影,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 封面上,四个仿佛由纯金铸就、散发着温润光芒的大字,清晰地映入他的意识。 【玄医天经】。 叶凡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玄医天经?” “这……这是什么?” “难道说……那块破玉佩……”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难不成这才是祖传玉佩里真正隐藏的秘密?” 他顾不上身体的不适,也暂时忘记了对三叔的恐惧,全部心神都沉浸到了脑海中那本神秘的【玄医天经】上。 他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无数玄奥晦涩的医学知识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贫瘠的认知。 那些失传已久、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顶级中医理论、诊断方法、针灸秘术…… 还有一张张闪烁着奇异光泽的丹方,上面记载的药材组合,是他闻所未闻、想都不敢想的搭配…… 信息量之庞大,内容之精深,远超他跟着三叔那点半吊子水平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简直就是一座浩瀚无边的医学宝库! 除了这些理论知识和丹方,他还发现自己多了两种奇特的能力。 一种名为“灵视”。 只要集中意念,似乎就能看透人体的表象,清晰地观察到内部的经络走向、气血运行,甚至能直接看到隐藏的病灶所在! 另一种名为“导气”。 他可以尝试调动体内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流,或者说是精神力,将其附着在银针上,或是通过按摩推拿导入患者体内,从而大幅度提升治疗效果。 【玄医天经】中提到,随着修炼加深,这种“导气”之力甚至能做到隔空治病,神乎其技! 叶凡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右手,集中精神。 指尖那道被玉佩碎片划破的小伤口,血液已经凝固。 他尝试着运转那所谓的“灵视”。 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手指内部淡青色的血管网络,以及其中缓缓流动的、带着微弱光芒的气血。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模糊不清,却让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一切都是真的! 祖传的那块破玉佩,竟然蕴藏着如此惊天的传承! 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般在脑海中炸开,瞬间冲散了之前的恐惧和懊悔。 他看着地上那几块已经变成废石的玉佩碎片,眼神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中的【玄医天经】博大精深,他现在接收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但仅仅是这一角,已经足以颠覆他过去十几年的认知。 此时此刻,什么洗澡,什么发泄,全都被叶凡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股子邪火早就在玉佩碎裂、信息洪流涌入的剧烈冲击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玄医天经】的玄奥内容,以及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那件被自己甩掉的外套,胡乱穿到身上。 紧接着,叶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碎片一一捡起。 触手冰凉,再无之前的温润感。 他找了个破旧的塑料袋,将碎片仔细装好,塞进了裤子口袋深处。 这东西虽然废了,但毕竟是祖传的,或许以后还有什么用处。 几分钟后,他推开洗浴室的门,重新回到诊所大堂。 外面天光依旧,诊所里还是那副破败冷清的模样。 药味混杂着灰尘的气息,老旧电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叶凡知道,这绝不是幻觉。 他脑海中那部清晰无比的【玄医天经】,还有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想要去掌控的微弱气流,都是真实不虚的。 他穿过大堂,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后面的隔间。 那里是他的卧室。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还有一张堆满杂物的书桌,仅此而已。 环境甚至比外面的诊所还要简陋几分。 叶凡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走到床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盘膝坐了上去。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依旧激荡的心绪。 脑海中,【玄医天经】的开篇心法,如同烙印般清晰呈现。 那些晦涩的文字此刻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吸引着他全部的心神。 “气行周天,意守丹田……” 他努力按照心法的指引,尝试着调整呼吸,集中精神。 起初,杂念纷飞。 张桂花那成熟诱人的身影、三叔不知所踪的担忧、诊所难以为继的窘境。 这些念头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让他难以静心。 叶凡眉头微蹙,强迫自己摒弃杂念。 他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心法口诀,努力感受着身体内部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感突兀地出现在小腹位置。 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但确确实实存在。 叶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来了!” 他不敢怠慢,更加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丝微弱的气流,按照【玄医天经】记载的经脉路线,尝试着运转起来。 过程无比艰难。 那气流细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裂消散。 经脉如同淤塞的河道,阻力重重。 每一次微小的推进,都要耗费巨大的心神。 汗水不知不觉间浸湿了他的额头,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第4章 我就再信你一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入诊所,为这个陈旧的空间增添了些许生气。 诊所后间里,叶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盘膝而坐一整晚,他原本以为会腰酸背痛,身体不适。 可令他惊讶的是,不仅没有丝毫疲惫感,反而觉得浑身轻盈,精神奕奕。 脑海中,【玄医天经】的内容如同潺潺溪水,不断涌入他的意识。 一夜修炼,他已经对其中的一些基础理论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尤其是那“灵视”和“导气”两大神异功能,虽然刚入门,但已经初见端倪。 叶凡伸了个懒腰,手指轻轻搓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微微一笑。 “看来这【玄医天经】是真的有效。” 就在这时,诊所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叶凡的思绪。 “这么早就有人来了?” 叶凡有些疑惑,三叔经营这家诊所十几年,早就门可罗雀,平常一整天都难见几个病人,更别说大清早了。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快步走到诊所大厅,打开了那扇老旧的木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刚来过的张桂花。 今天的她与昨天不同,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略显紧身的长裙,原本就饱满的身材被勾勒得更加淋漓尽致。 柔顺的长发垂在肩头,在朝阳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简单的银色项链,更衬得她肌肤如雪。 叶凡一时间竟看得呆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张桂花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由得莞尔一笑,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和几分无奈。 “你这副傻样,怎么跟你三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药材都买过来了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些许调侃,却打破了叶凡的失神状态。 “什么药材?” 叶凡下意识问道,脑子还沉浸在对方的美好身段中。 这话一出,张桂花的笑容立刻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微蹙眉头,红唇微抿,一脸的不满。 “你小子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把给我治病的事情忘了?昨天信誓旦旦说什么去买药材,难不成你在骗我?” 张桂花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眼神中透着失望和些许愠怒。 叶凡恍然想起昨天自己为了敷衍她,确实胡乱编造了需要去购买药材的谎言。 “啊!我当然记得。” 叶凡讪笑着,连忙将门完全打开,侧身让出通道。 “那个……我昨天检查得还不够详细,你能不能让我再仔细检查一下?这样我才能确定需要用什么药材。” 他急中生智地找了个借口,同时暗自窃喜——正好自己已经获得【玄医天经】传承,正愁没机会实践,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张桂花闻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写满了将信将疑。 “又要检查?你小子不是在逗我玩儿吧?” 她的语气中透着明显的质疑,目光在叶凡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又在敷衍她。 叶凡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怎么可能啊!桂花姐,我怎么会拿你的健康开玩笑?你就再相信我一次。” 张桂花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就再信你一次。” 她迈步走进了诊所,高跟鞋在陈旧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 张桂花径直走到了诊桌前,优雅地坐在了那张已经有些磨损的木椅上,双手轻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她曼妙的身段上移开。 他告诫自己不能再犯昨天那样的错误了,这次一定要拿出点真本事来。 他走到张桂花身边,语气尽量平稳。 “桂花姐,先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张桂花微微点头,伸出了白皙纤细的右手,搁在了桌上的诊枕上。 叶凡俯身,轻轻将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 不同于昨天的茫然无措,今天的他因为【玄医天经】的传承,已经具备了基本的望闻问切能力。 细腻柔软的触感再次从指尖传来,但这次叶凡没有被美色所迷,而是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浮、沉、迟、数,寸、关、尺…… 这些昨天还令他一头雾水的脉象术语,现在竟像刻在他骨子里一样清晰明了。 更神奇的是,他试着运用了初步的“灵视”能力,眼前的世界竟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张桂花的皮肤表面似乎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下面流动的气血和经脉走向。 尽管画面模糊不清,持续时间也很短暂,但已经足够让叶凡惊喜若狂。 他清晰地捕捉到,张桂花胸膛内部,靠近心脏位置的地方,有一处气血运行不畅的区域,形成了小小的淤阻。 这就是她胸闷、疼痛的真正原因! 叶凡收回手,表情变得严肃而专业。 “桂花姐,你的问题我找到了。” 张桂花看着他突然变得郑重的表情,心头闪过一丝紧张,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很严重吗?” 叶凡摇摇头,安抚道:“不是大问题,只是你心脉附近有些气血淤滞,导致血液循环不畅,才会出现胸闷、偶尔疼痛的症状。” 张桂花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像是胡编乱造,眼中的怀疑渐渐被惊讶所取代。 “这……你怎么知道我会偶尔疼痛的?我昨天只说了胸闷啊。” 叶凡微微一笑,心中暗喜。 【玄医天经】果然神奇,自己刚刚入门就能看出常人察觉不到的病症。 “医者父母心,望闻问切嘛。” 他故作高深地说了一句,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张桂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中对叶凡的看法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需要吃药吗?” 叶凡思索了一下,决定展示一下自己新学到的本事。 “吃药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更快的方法。” 他从抽屉中取出了一包银针。 张桂花见状,面露难色。 “要扎针?我……我有点怕疼。”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透着几分女性的柔弱。 叶凡安慰道:“放心吧,桂花姐,我手法很轻的,几乎没什么感觉。再说了,针灸见效快,一次就能缓解你的症状。” 张桂花犹豫了一下,看着叶凡那张自信的脸,不知怎的,心里竟升起一丝信任感。 “好吧,那……你轻点哦。”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紧张。 叶凡点点头,拿出酒精棉仔细消毒后,挑选了几根最细的银针。 “桂花姐,你放松点,别紧张。”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决定先从手臂上的穴位开始,这样能让对方逐渐适应。 张桂花伸出手臂,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得楚楚可怜。 叶凡拿起第一根银针,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尝试着将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息导入银针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将银针刺入张桂花手臂上的穴位,动作轻柔而准确。 “感觉怎么样?” 第5章 你小子不会是想占我的便宜吧? 张桂花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叶凡,秀眉微挑。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样的本事,一点都不疼!” 叶凡听到这赞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此刻他才明白【玄医天经】的神奇之处。 那股微弱的气流通过银针传导,精准地疏通了张桂花手臂上的穴位,让她原本紧张的神情变得放松。 “怎么样?桂花姐,现在你相信我没有骗你吧?接下来就该深层次的治疗了。” 叶凡的手指轻轻捻动着银针,让那股气流更加顺畅地流入张桂花的经脉。 张桂花的脸色微变,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她直起身子,红唇微微张开。 “什么是深层次的治疗?” 叶凡一板一眼地解释,语气中满是认真。 “当然是要在你的胸部扎针了。” 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了自己措辞的不当,但为时已晚。 他看到张桂花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闪过一丝羞恼,白皙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从颈根一直蔓延到耳尖。 张桂花听到叶凡的话后,脸颊一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怒。 她微微后仰,拉开了与叶凡之间的距离,双手不自觉地护在胸前。 “你小子不会是想占我的便宜吧?”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疑,虽然语气中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柔和,却明显带上了几分警惕。 叶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容易引起误会,赶紧摇了摇头,手中的银针差点掉落。 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眼神慌乱地避开了张桂花的目光,看向了别处。 “桂花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只不过是想赶紧给你治疗罢了,要是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解释的急切,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叶凡感到一阵懊恼,明明刚才还进行得很顺利,自己一句话就把气氛搞砸了。 张桂花看着叶凡窘迫的样子,紧绷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细细观察着这个年轻人通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目光,确实不像是存心占便宜的样子。 “我看你这模样,倒像是真的懂些医术。”张桂花轻声说道,语气中的戒备减轻了几分,但仍保持着警惕,“不过你也该知道,女人的胸口不是随便让人碰的。” 叶凡连忙点头,额头上不知不觉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手中的银针,放回针盒,动作轻柔却略显慌乱。 “桂花姐,我真的只是想给你治病。”叶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些,“你的问题就出在心脉附近,如果不针对病灶处理,效果会大打折扣。” 张桂花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眼神中的怀疑与信任交织在一起。 她轻抿嘴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 最终,她叹了口气,目光中透出一丝无奈。 “那你说说看,具体怎么治?” 叶凡眼前一亮,知道有转机了。 他赶紧整理思绪,回忆【玄医天经】中关于心脉淤阻的治疗方法。 “是这样的,我需要在你锁骨下方和胸骨两侧的几个穴位上施针。这几个穴位直接连通心脉,可以迅速疏通气血淤滞。” 叶凡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身上比划着穴位的位置,尽量让描述专业而不暧昧。 张桂花听着他的解释,目光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她听得出叶凡此刻说的似乎确实是医学知识,而非什么花言巧语。 “那…我需要怎么配合?”她终于松口,语气中却还带着几分犹豫。 叶凡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桂花姐,你可以坐着不动,我会尽量避开…避开不必要的接触。” 他斟酌着用词,生怕再次引起误会,“我只在必要的穴位上施针。” 张桂花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我信你一次。但是…”她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你得保证只是正经治病。” 叶凡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无比严肃。 “桂花姐,你放心,我绝不会做出任何越界的事情。” 张桂花这才稍微放松了警惕,但依然保持着一定的戒备。 她低头看着自己酒红色的长裙,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 “那…要脱衣服吗?”她轻声问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这个问题让叶凡愣住了,他感觉喉咙一紧,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不…不用。”叶凡慌忙摆手,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只需要把领口稍微拉开一点,露出锁骨下方的位置就可以了。” 张桂花点点头,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犹豫了片刻,手指轻轻拉开了领口的一角,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叶凡强迫自己的目光只停留在穴位上,不敢有丝毫的游移。 他拿起消过毒的银针,深吸一口气,尝试再次运转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息,导入银针之中。 随着他的集中精神,针尖再次泛起了那种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蓝色光晕。 他的手稳如磐石,一丝不苟地将银针刺入张桂花锁骨下方的穴位。 “有感觉吗?”叶凡轻声问道,眼神专注而严肃。 张桂花微微摇头,眼神中带着惊讶。 “和刚才一样,几乎没感觉。” 叶凡点点头,继续小心翼翼地在周围几个关键穴位上施针。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带着那股微弱的气息直达病灶。 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神不敢有丝毫的游移,手法更是轻柔而准确。 几分钟后,所有银针已经安置完毕。 张桂花身上一共刺了七根银针,每一根都位于要害穴位上,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循环。 随着叶凡的引导,那股气息在银针之间流转,形成了一个微型的能量场。 “好了,接下来让这些银针停留十五分钟,然后我会一一取下。”叶凡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张桂花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眼神中透出惊讶。 “确实感觉胸口轻松了很多,那种闷闷的感觉好像在消退。”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真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叶凡听到这赞美,心中一阵喜悦。 这是他获得【玄医天经】传承后的第一次实践,效果竟然如此明显。 他忍不住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这只是开始,桂花姐。等我日后修为更深,这点小毛病根本不在话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修为”这个词在普通人听来可能会很奇怪。 果然,张桂花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修为?你这话听着怎么跟武侠小说似的?” 叶凡干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我的意思是,等我医术更精湛了,治起病来会更加得心应手。” 张桂花点点头,没再追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们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银针发挥作用。 十五分钟后,叶凡再次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了每一根银针。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的拔出,张桂花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轻松神色。 “真的好多了!”她惊喜地说道,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那种难受的感觉几乎不见了。” 叶凡露出满意的微笑,将用过的银针放入消毒液中。 他内心充满了成就感,【玄医天经】的神奇远超他的想象。 “太好了,不过为了巩固效果,建议你明天再来一次。”叶凡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张桂花整理好衣领,站起身来。 她脸上的红晕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感激。 “那就按你说的办。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医术却这么高明。” 叶凡听到这赞美,心中不禁暗喜。 他谦虚地摆摆手,却忍不住挺直了腰背。 “桂花姐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张桂花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温柔。 “你跟你三叔比起来,手法竟然还要轻柔细致一些。”她顿了顿,补充道,“看来你不像表面上那么不靠谱。” 第6章 机会!这绝对天赐的机会! 叶凡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收好的银针。 他没想到张桂花会这么直接地夸奖自己,尤其是拿他跟三叔做比较。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轰鸣声从外面传来,打断了诊所里的宁静。 叶凡赶紧望向窗外,只见一列豪华的车队缓缓停在了诊所门口。 黑色的SUV一辆接一辆,整齐划一,每一辆车身都闪着冷峻的光泽。 诊所外的尘土被车轮卷起,在阳光下形成一片薄雾。 叶凡看到这一幕后,眉头一皱,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三叔惹了大麻烦,人家找上门了吗? “这阵势…” 他咽了咽口水,已经开始盘算着从后门溜走的可能性。 毕竟三叔的事,应该由三叔自己解决,自己还是不要卷入麻烦为好。 这时,车门纷纷打开,一群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动作整齐,表情严肃,迅速在诊所门口形成了一条人墙。 紧接着,中间那辆最豪华的车门被打开,几个人簇拥着一位女子缓步走进了诊所。 女子穿着黑色的长裙,皮肤白皙如雪,容颜更是宛如天仙一般。 但她的脸色异常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走路时也显得有些虚弱,需要身边的人小心搀扶。 在她身边站着一位中年妇女,年龄大概有40岁左右,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表情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叶凡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心中警铃大作。 他的目光在那位年轻女子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那种气质,绝非常人。 中年女子环视一圈诊所,目光最终落在叶凡和张桂花身上。 她往前一步,声音干脆利落。 “叶天阳在么?”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自己猜对了? 这些人真的是来找三叔的麻烦的。 他连忙说道:“他出去采药了,一个月后才会回来。” 说这话时,他特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实可信,同时悄悄地向后门方向挪了一小步。 女助理皱了皱眉,锐利的目光在叶凡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性。 “你是什么人?”她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叶凡正准备回答,而张桂花却抢着说道:“你们也是来找叶天阳看病的吧?这位是他的侄子叶凡,你们别看这个家伙年轻,医术也是厉害得很呀!” 张桂花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和推荐的意味,“刚才他给我治病,手法比他三叔还要厉害呢!” 叶凡听到这话,差点没一个趔趄摔倒。 他急忙向张桂花使眼色,但张桂花显然没注意到他的暗示,反而越说越起劲。 那位虚弱的年轻女子闻言,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叶凡身上。 她的眼神虽然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朦胧,但依然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叶天阳的侄子?”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柔美却带着一丝寒意。 女助理听到这话,也重新打量起叶凡来,眼神中带着怀疑和审视。 叶凡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他强撑着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只是略懂皮毛,跟我三叔比,差远了。” “别谦虚了,”张桂花拍了拍叶凡的肩膀,“我胸闷的毛病,他刚才几针下去就好了大半!” 那位年轻女子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微微侧头,对身边的女助理低语了几句。 助理点点头,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清晰:“既然叶天阳不在,那就请你帮我们看看吧。我们小姐身体不适,已经看过很多医生,都没有效果。” 叶凡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陷阱,进退两难。 “我真的只是刚学医不久,恐怕…”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位气质超凡的女子就轻轻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色更加明显了。 那位女助理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神情急切却依然保持着职业化的冷静。 “只要你能够缓解我们小姐的痛苦,我们愿意付高额诊金!” “高额诊金”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叶凡的心脏。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堆即将到期的账单和房东不耐烦的脸。 他悄悄打量这群来访者。 豪华轿车、西装保镖、气场强大的女助理,还有那位看起来尊贵非常的年轻女子——这些无一不在昭示着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这种级别的人物,就算是随手打赏,恐怕也够他半年的生活费了。 现在的叶凡可谓是穷途末路。 机会,这绝对是天赐的机会! 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对医术一窍不通的普通人了。 叶凡心中暗暗盘算着。 即使根治不了,单凭自己现在的能力,应该能看出些门道,缓解一下对方的症状应该不成问题。 “咳咳!” 他轻轻咳嗽了几声,调整了一下站姿,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沉稳可靠。 腰板挺得笔直,双手不自觉地背在身后,模仿着三叔平日里的神态。 “医者仁心,看在你们这么诚恳的份上,那我就试试看吧!” 张桂花眼珠一转,看了看那位气质不凡的年轻女子,又看了看叶凡,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连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 “叶凡,那你就先忙着,我明天再来找你!” 叶凡轻轻点头,神情却比刚才多了几分严肃。 “好,桂花姐,你慢走。” 张桂花笑着点了点头,迈着轻快的步子,转身走了出去。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那位气质不凡的年轻女子。 她的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动人。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专业而温和的笑容。 “你现在可以先坐下,我来帮你看看。” 年轻女子微微颔首,在助理的搀扶下缓缓坐到了诊室的椅子上。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即使身体不适,也丝毫不减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 第7章 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那位女助理端着平板电脑走到叶凡面前,举手投足间尽是专业训练后的优雅。 “叶大夫,这是我们小姐以往的病例和各种检查数据,您要不要先看一看?” 叶凡点了点头,从女助理手中接过平板电脑。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专业术语在他眼前跳跃,就像一本打开的天书。 各种医学缩写、化验单数值、影像报告分析,还有之前几位顶尖医生的诊断意见…… 叶凡的目光在屏幕上迅速扫过,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片刻后,他便将平板电脑还给了女助理,脸上挂着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女助理接过平板电脑,眉头微微皱起,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叶大夫,你这么快就看完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你不会是…看不懂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戳在叶凡的软肋上。 诊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位坐在椅子上的年轻女子抬起头,目光如水般流向叶凡,似乎也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叶凡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脑海中快速搜索着可能的应对之策。 这一刻,他突然感激起那些年来看过的无数医疗剧。 “这个嘛,”叶凡调整了一下站姿,故作镇定地抬手轻抚下巴,“你们恐怕对中医有些误解。” 女助理的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怀疑。 “中医和西医的看病流程是完全不同的,”叶凡的声音逐渐变得自信,仿佛真的在阐述一个专业观点,“这些数据固然重要,但对中医来说,望闻问切才是根本。” 他指了指平板电脑上的各项检查数据,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这些西医的数据在我看来是没有用的,至少不是最重要的。” 那位年轻女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对叶凡的解释产生了兴趣。 “那您打算怎么为我们小姐诊断呢?”女助理的语气依然带着怀疑,但已经软化了一些。 叶凡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本神秘的玄医天经中的篇章。 “传统中医认为,人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任何一处的不适都可能是整体失衡的表现。” “我先为小姐把脉。”叶凡伸出右手,做出一个礼貌的邀请姿势。 那位年轻女子点了点头,缓缓伸出了纤细苍白的手腕。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每一个微小的举动都经过精心设计。 叶凡小心翼翼地伸出三根手指,准备搭在那如玉般白皙的手腕上。 “吱嘎!”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女子肌肤的那一刻,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划破了诊所的宁静。 叶凡停住了动作,抬头望向门口。 “澎!” 下一秒,诊所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男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诊所的门在他身后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个闯入者是个年轻男子,身高约一米八左右,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 他扫视着诊所破旧的环境——斑驳的墙壁,老旧的木质柜台,还有那张看起来已经使用多年的诊疗床。 男子的眉头越皱越紧,双眸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嫌恶和不满。 “什么鬼地方?”他低声咕哝了一句,随后大步走向正在为年轻女子诊脉的叶凡。 他先是看了看那位年轻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后目光锁定在女助理身上。 “王燕,你不是疯了吧?”他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怎么能带如雪来这么个破地方看病呢?” 女助理王燕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杜少,这,这,这都是小姐的意思……”王燕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感到畏惧。 那位杜少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他转而将目光投向那位年轻女子,眼神中的严厉瞬间转为关切与不解。 “如雪,这……”他的语气明显软化了许多,“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这里连基本的消毒设备都不齐全,更别说能治你的病了。” 年轻女子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轻轻抽回了搭在叶凡手上的手腕。 叶凡尴尬无比,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被卷入了一场他完全不了解的纷争之中。 诊所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尴尬。 杜少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叶凡,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轻蔑。 “你就是这里的医生?”他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屑,“能出示一下你的行医资格证吗?” 叶凡心中一紧,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哪里有什么行医资格证? “杜修远。” 就在叶凡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那位年轻女子终于开口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过问。” 她的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没有丝毫的退让。 杜修远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如雪,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好。”他的语气软化了许多,带着一丝恳求,“你的身体状况需要最专业的治疗,而不是…” 他停顿了一下,不屑地瞥了一眼叶凡和这间简陋的诊所。 “而不是这种地方的草药偏方。” 叶凡感到一阵莫名的愤怒在心头涌动。 尽管他确实不是什么真正的中医,但杜修远的态度让他极为不爽。 “杜少,是吧?”叶凡上前一步,挺直腰板,直视对方的眼睛,“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请不要在没有了解情况的前提下,就对我的诊所和医术妄加评判。” 杜修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叶凡会这样回应。 他冷笑一声,目光更加锐利。 “哦?那不如你来说说,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治疗如雪的病?”他的声音中带着挑衅,“她的病连国内外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你这个…” 他上下打量了叶凡一番,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 “你这个破诊所的江湖术士,能有什么高明的治疗方法?” 年轻女子眉头微皱,似乎对杜修远的咄咄逼人感到不悦。 “够了,杜修远。”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没有权利干涉。” 杜修远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如雪,你知道我一直都是为你好。”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关切,“我只是担心你,另外我已经花了重金请来了苗一刀苗神医,他这两天就会来江北……” 年轻女子微微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做决定。”她的语气坚定而平静,“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请尊重我的选择。” 杜修远沉默了片刻,随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坚持…”他转向叶凡,眼神中依然充满警告,“但我需要留下来看看这家伙是如何治疗的。” 第8章 谁说小爷我没有看出来? 身后的女助理王燕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不等吩咐,已经手脚麻利地从墙角搬来一把略显陈旧的木头椅子,轻轻放在杜修远身后。 杜修远瞥了一眼那椅子,倒也没过多挑剔,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他双腿交叠,目光如同探照灯,牢牢锁定在叶凡身上,带着审视与不信任,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诊所内狭小的空间,因为他这尊大佛的落座,更显逼仄。 叶凡感觉后背的目光几乎要烧出两个洞来。 这家伙还真是可恶至极! 他暗自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和被轻视的烦躁。 叶凡不再理会杜修远那几乎实体化的视线压迫,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着观察局势的年轻女子。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而专业。 “还不知道小姐贵姓?” 年轻女子清冷的嗓音在略显安静的诊所里响起,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并不响亮,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晰。 “我姓柳。” 她顿了顿,补充了全名。 “柳如雪。” 柳如雪!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惊雷,在叶凡心中瞬间炸开了巨大的波澜。 江北龙腾集团的女总裁! 叶凡整个人都有些懵,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忘了反应。 龙腾集团,那可是江北市跺跺脚都能让整个商界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而柳如雪,这位传说中以铁腕和绝世容颜闻名的冰山女总裁,更是无数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常客,是许多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他实在想不通。 像她这样的人物,怎么会… 怎么会找到他三叔这个几乎无人问津、连牌匾都快掉漆的小诊所来看病? 他心里的疑惑像是被投入了酵母的面团,疯狂地膨胀起来,几乎要溢出胸腔。 柳如雪冰雪聪明,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叶凡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她微微偏过头,那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静静地看向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怎么了,小叶大夫?”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有什么问题吗?” 叶凡赶紧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惊叹。 “没,没,没什么问题!” 他的声音比平时略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平复的波动。 他迅速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龙腾集团总裁”这个标签上移开,重新聚焦到眼前这位需要诊治的病人身上。 那份职业的本能压过了短暂的震惊。 “柳小姐,请你把左手伸出来,我先给你把脉。” 他的语气尽量放得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目光也变得专注起来,似乎诊所里只剩下他和病人。 柳如雪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评估他刚才的失态与此刻的镇定。 她点了点头,动作流畅而优雅,没有丝毫犹豫。 纤细的手臂缓缓抬起,皓白的手腕轻轻搭在了诊桌边缘那块略显磨损的旧毛巾上。 那截手腕肤光胜雪,与周围陈旧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显其不凡。 叶凡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随即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他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依次搭在了柳如雪的寸口脉搏之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润,带着一丝不同于常人的微凉。 脉搏的跳动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指腹,沉稳却似乎隐藏着某种晦涩的阻滞。 杜修远那如同实质的目光依旧钉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仿佛要看穿他的每一个动作,找出任何一丝不专业的地方。 叶凡不再分心,眼帘微微垂下,隔绝了外界的干扰。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丹田。 体内的那股奇异能量开始缓缓运转,沿着特定的经络流淌。 【灵视】! 他在心中默念。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豁然不同。 并非肉眼所见,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感知。 柳如雪身体内部的景象如同三维立体图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一条条或明或暗的经脉网络纵横交错,如同闪烁的星河。 五脏六腑的形态、色泽、甚至是细微的异常波动,都无所遁形,尽收眼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诊所内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还有杜修远那几乎能听见的、越来越不耐烦的呼吸声。 叶凡的指尖依旧搭在柳如雪冰凉的手腕上,眉头却越锁越紧。 【灵视】之下,柳如雪体内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一股寒气盘踞在她的经脉深处,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近乎顽固的特性,如同冰封的河流,缓慢却坚定地侵蚀着她的生机。 更麻烦的是,这股先天寒气与后天过度劳累导致的气血亏虚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极其棘手的阴阳失衡局面。 阳气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阴寒之气却异常旺盛,几乎要将整个内腑冻结。 这种失衡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几乎固化,想要扭转,绝非易事。 几分钟悄然滑过。 杜修远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看到叶凡那紧锁的眉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怎么样?”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扬起,打破了诊室的宁静。 “是不是根本就看不出病症?” 杜修远双手抱胸,看着叶凡,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别在这里装蒜了!” 叶凡缓缓抬起眼皮,从【灵视】状态中脱离出来,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凝重。 他有些不耐烦地扫了杜修远一眼。 “你这个家伙真够烦人的。” 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谁说小爷我没有看出来?” 他收回搭在柳如雪腕上的手,动作不急不缓。 “我早就看出病症了,刚才不过是在想治疗的办法罢了!” 杜修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哈哈哈!” 笑声在小小的诊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吹牛谁不会?” 他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叶凡。 “有本事你就说出来病症!” “说不出来的话,本少爷今天跟你没完!” 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话而紧绷起来。 柳如雪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叶凡和杜修远之间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叶凡面对杜修远的挑衅,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他转头看向柳如雪,语气平静却清晰。 “柳小姐的病是罕见的先天性寒气入体,再加上后天劳累过度,心力交瘁,而导致的阴阳严重失调。” 第9章 我看你是想骗点钱花吧? 杜修远听了,冷笑了几声。 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着玻璃,刺耳难听。 “如雪,我就说这个家伙是个江湖骗子吧!” 他转向柳如雪,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眼神却毫不掩饰对叶凡的鄙夷。 “他说的,跟以往病历上说的有什么不同吗?” “先天寒气,劳累过度,阴阳失调?” 杜修远嗤之以鼻,仿佛叶凡说的不过是人人皆知的废话。 “这些东西,随便翻翻就诊记录都能看到!” 他往前凑了凑,试图用气势压迫叶凡。 “我看你还是别在这里瞎耽误功夫了!” 柳如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她没有理会杜修远的聒噪,清冷的目光重新落回叶凡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下的审视。 那是一种久病之后,对任何一丝可能性都不愿放过的探寻。 她略过杜修远,声音低微却清晰地响起。 “小叶大夫…” “你有什么可以缓解的办法吗?” 她没有奢求根治,只是希望能舒服一点。 叶凡迎上她的目光,看到了那深藏在冰冷外表下的痛苦与希冀。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垂下眼帘,仿佛在整理思绪。 实则,他的心神早已沉入脑海深处。 那部玄奥无比的【玄医天经】如同浩瀚星海般展现在他的意识里。 无数古老的文字与图谱流转,关于先天寒气与气血亏虚的记载如水流般划过。 各种病理分析,辨证要点,以及对应的治疗方案,清晰无比。 仅仅是片刻的沉寂。 当叶凡再次抬起眼时,眸子里已经充满了然与绝对的自信。 他看向柳如雪,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不再理会旁边脸色越来越黑的杜修远。 “柳小姐刚才说的病症,确实很多医生都诊断过。”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有些细节,恐怕之前的病历上,并未记载。” 杜修远刚想再次开口讥讽,却被叶凡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比如,柳小姐是否每逢阴雨天,或者夜晚子时前后,左膝关节内侧会感到针刺般的寒痛,持续时间不长,但痛感深入骨髓?” 叶凡的目光落在柳如雪的脸上,捕捉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柳如雪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倏然闪过一丝惊诧。 这种细微的、特定时间和部位的疼痛,她从未对任何医生提起过,因为发作并不频繁,且她认为与主体病症关系不大。 叶凡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还有,你最近半年,是否时常感觉咽喉有异物感,咳之不出,咽之不下,尤其在情绪紧张或劳累后加剧?” 这个问题更是直击柳如雪最近才出现的困扰。 她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眼中的惊讶更浓。 “另外……” 叶凡的视线轻轻扫过她的面颊,最终定格在她略显苍白的嘴唇上。 “你仔细回想一下,是不是偶尔会在凌晨寅时左右,无端惊醒,然后感到一阵心悸,需要好一会儿才能平复?”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柳如雪隐藏在心底、连自己都快要忽略的病痛细节。 这些症状零散而隐秘,从未被系统地记录和重视过。 杜修远脸上的讥讽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死死盯着叶凡,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些症状……病历上绝对没有! 柳如雪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看着叶凡,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真正漾起了波澜。 “小叶大夫,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你你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帮我缓解吗?” 叶凡微微一笑,说道:“医者仁心。既然我能够看出你的病状,当然会有办法帮你缓解的。” 【玄医天经】在手,区区寒症,不在话下。 在一旁的杜修远冷笑了一声,有些戏谑地说道:“我承认你这个家伙是有点本事,但是如雪的病情经过国内外专家的会诊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你?我看你是想借此,骗点钱花吧?” 他语气轻蔑,仿佛叶凡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叶凡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这个家伙废话是真多呀,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给我滚蛋,小爷我才没工夫跟你们在这里扯淡呢!” 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杜修远的脸色一变,有些愤怒地说道:“你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我看你小子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气势汹汹,仿佛要将叶凡生吞活剥一般。 叶凡一脸不屑地说道:“去你妈的,小爷我光脚不怕穿鞋的,凭我这身本事,去哪里都能混碗饭吃,你能拿我如何?再说是柳小姐看病,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看你纯属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要是再废话的话,小爷我不治了。” 他寸步不让,丝毫不惧杜修远的威胁。 他可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在一旁的柳如雪听到了叶凡的精准诊断后,心中宛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病痛的折磨,但叶凡的话,却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连忙看向杜修远说道:“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就给我离开这里,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她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杜修远瞬间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自己在柳如雪心中的地位,竟然如此不堪。 “如雪,我,我……” 柳如雪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声音如同覆了一层寒霜。 “你如果想继续留下来的话,就给我安静一些。” 她的目光锐利,不带丝毫温度地扫过杜修远那张涨红的脸。 “要不然,就马上离开!” 杜修远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只剩下狼狈和难堪。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最终,他看向柳如雪那双冰冷的眸子,又极不甘心地、带着浓浓怨毒地瞪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叶凡。 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将叶凡千刀万剐。 然而,柳如雪的态度坚决,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我不说话就是了。”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充满了屈辱与无奈。 他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叶凡,眼神阴鸷。 柳如雪收回了落在杜修远身上的视线,重新望向叶凡。 此刻,她眼中的冰冷早已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急切的期盼。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波光流转,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叶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看着柳如雪,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平静却又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 这种平静与杜修远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衬得他高深莫测。 柳如雪的心跳有些快,手心微微沁出了汗。 她定了定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叶大夫,那……我的病?” 第10章 初步治疗! 叶凡一脸自信地说道:“柳小姐,只要你按照我说的治疗方法去做,我不敢保证能够彻底治愈,但是缓解症状绝对是能够做到的。” 柳如雪黯淡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彩,那光芒几乎要将之前的绝望彻底驱散。 她紧紧攥着的手指微微松开,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那一切都按您说的去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甚至还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那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的激动。 叶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沉思了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空间,像是在脑海中快速地推演着什么。 “柳小姐,我现在先用针灸治法为你缓解一下症状。” “具体的治疗办法,等到针灸完后我再制定如何?” 柳如雪没有任何犹豫,赶紧用力地点了点头,生怕叶凡会改变主意。 叶凡不再多言,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布包,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木质针盒。 针盒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数十枚长短不一的银针。 每一根银针都锃明瓦亮,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显然经过了精心的保养与严格的消毒。 叶凡从中捻起几根细长的银针,动作娴熟而稳定。 他看向柳如雪,目光平静,带着一丝医者特有的郑重。 “可能会有些疼痛,你要有些心理准备。” 柳如雪迎着他的目光,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她眼神坚定,重重地点头应允。 为了摆脱这日夜折磨的痛苦,一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叶凡不再迟疑,起身来到了柳如雪的身边。 他站定在柳如雪身侧,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灵视】悄然启动。 在他的视野中,柳如雪身体内部那些细微的、常人无法察觉的病气流转再次清晰地呈现出来。 确认了关键的穴位后,叶凡屏息凝神。 他的手指动作快如闪电,却又精准无比。 几乎在瞬间,那闪烁着寒芒的银针便刺破了肌肤,稳稳地扎入了她身上对应的穴位之中。 柳如雪只觉得几处穴位上传来微弱的刺痛感,如同被蚊虫叮咬了一下,随即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所取代。 紧接着,叶凡指尖微颤,【导气】悄然运转。 一股无形的内劲顺着他的指尖,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渡入闪烁寒芒的银针之中。 这已是他第二次施展此术,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额角也不禁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紧紧锁定在柳如雪的脸上,不敢有丝毫分神。 仅仅几分钟过去,豆大的汗珠便顺着叶凡的鬓角滑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嘤!” 与此同时,柳如雪秀眉紧蹙,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吟,原本就缺乏血色的脸颊此刻更显苍白如纸。 旁边的杜修远与王燕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写满了焦虑。 杜修远再也按捺不住,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你这个江湖骗子!” “要是如雪敢有半点闪失,老子要了你的命!” 叶凡头也未回,只是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带着极度的不耐烦。 “你他妈再聒噪一句,信不信小爷现在就让你永久闭嘴?”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理会,重新将全副心神沉浸在治疗之中,指尖流淌出的内劲变得愈发轻柔绵长。 杜修远被他这一下怼得气血翻涌,却又不敢再开口干扰,只能死死攥着拳头,眼神凶狠地盯着叶凡的背影。 王燕也是一脸紧张,双手紧握,手心里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奇迹般地,柳如雪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那骇人的苍白也缓缓褪去,一丝微弱的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柳如雪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盘踞在她体内,让她日夜饱受折磨的阴寒之气仿佛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牢牢压制、驱散。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如同温泉般浸润着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舒张开来。 紧绷了不知多少年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得到了片刻的安宁与松弛。 她缓缓睁开眼,看向身侧的叶凡,那双曾盛满绝望与痛苦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水一般的温柔与难以置信。 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的青年,竟然真的拥有如此神乎其技的医术? 自己这一次,或许真的赌对了……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 叶凡的动作轻柔而稳定。 他逐一拔去了柳如雪上身的银针。 针尖离开肌肤,带出微不可察的细小血珠,旋即消失。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干净纱布,擦拭了一下额角渗出的汗水。 叶凡转过身,目光落在柳如雪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上。 “柳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柳如雪缓缓站起身来,动作间透着一种久违的轻盈。 她活动了一下颈项,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平和的气息。 脸上绽开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如同冰雪初融。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身体里暖洋洋的,那种彻骨的寒意几乎消失了。” “小叶医生,你的医术……果真是非同凡响!” 旁边的杜修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凡,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王燕则是长长舒了口气,双手合十,脸上满是欣慰。 叶凡对着柳如雪微微颔首,脸上也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病人的好转,是对医者最大的肯定。 但他并未完全放松。 谨慎起见,他决定再次确认。 【灵视】。 无声无息间,他的视野再次切换。 眼前的世界褪去色彩,化为能量流动的形态。 他将目光聚焦于柳如雪的体内深处,进行更细致的探查。 表层的寒气确实被驱散了大半,气血运行也流畅了许多。 然而,当他的【灵视】深入探查到更细微的层面时。 叶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起来。 不对劲。 他发现柳如雪体内的寒气根源,并非如他最初判断那般,仅仅是先天体质虚弱或是后天失调那么简单。 那股阴寒之气的核心残留着一种极其隐晦的印记。 那感觉……不像是自然生成的病气。 更像是某种被长期、缓慢注入体内的……外来之物。 带着一种人为干预的生硬痕迹。 一种慢性寒毒?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叶凡的脑海。 他的心中瞬间充满了疑惑。 如果这不是天生的顽疾,而是人为造成的…… 那这件事情,恐怕就不是单纯的治病救人那么简单了。 难不成这背后另有端倪? 第11章 不信者,请便! 柳如雪冰雪聪明,极其擅长察言观色。 叶凡脸上那转瞬即逝的微小变化,并未逃过她的眼睛。 她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薄毯,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叶大夫,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叶凡心中一凛,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他抬起眼,迎上柳如雪探询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甚至挤出一丝安抚的笑容。 “没什么不对。” 他暗自思忖,柳如雪体内的寒毒带有明显的人为痕迹,这背后牵扯的恐怕是见不得光的阴私。 这种豪门恩怨,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只想安安稳稳地赚点小钱改善生活。 掺和进去,绝非明智之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治好病,拿到钱,走人。 这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叶凡定了定神,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柳小姐,你体内的寒毒积累的时间太长,已经侵入骨髓。” “刚才的针灸,只是暂时压制了寒气,疏通了部分淤堵的经络。” “想要彻底根除,单靠这一次针灸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进行下一步更深层次的治疗才行。” 听到还需要进一步治疗,柳如雪并没有流露出失望。 反而,她眼中的信任感更浓了几分。 叶凡刚才那神乎其技的针灸术,已经彻底折服了她。 此刻,她几乎是将叶凡视作了唯一的希望。 “小叶医生,你说,接下来应该怎么治疗?” 叶凡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着【玄医天经】中的记载。 无数古老的药方与疗法如同星辰般闪烁。 很快,他便找到了最适合柳如雪目前状况的方案。 他抬起头,目光清亮,脸上洋溢着一种源于专业能力的绝对自信。 “需要内外结合。” “内,以固本培元为主,需要配合特殊的药浴,每日浸泡。” “外,则需继续施针,打通更深层次的闭塞经络。” “另外,还需要几味极为珍贵的药材作为药引,调和药性,激发药力。” 听到需要珍贵药材,一直侍立在旁的王燕立刻上前一步。 她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十足的底气。 “需要什么药材,小叶医生您尽管开口。” “我们龙腾集团虽然不敢说富可敌国,但在寻找药材这方面,还是有些门路的。” “只要这世上有的,我们一定能找到!” 叶凡赞许地看了王燕一眼,对龙腾集团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不疾不徐地报出了几个药材的名字。 “千年雪莲的莲子心。” “深海蓝晶草。” “还有,地火熔岩果。” 这几个名字一出口,空气仿佛都凝滞了片刻。 柳如雪秀眉微蹙,似乎在努力回忆。 王燕脸上的自信笑容也僵住了,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她从未听说过这些名字。 而一直站在旁边,脸色阴晴不定,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的杜修远,此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脸色猛地一变。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千年雪莲?还莲子心?” “深海蓝晶草?地火熔岩果?” “小子,你莫不是在这里胡诌八扯吧?” “这些东西,我听都没听说过!” “我看你根本就是想故弄玄虚,骗钱!” 叶凡冷哼了一声,鼻腔里发出的气流带着明显的不屑。 他甚至懒得正眼去看杜修远那张写满质疑的脸。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这些东西不存在。” “我只是提供了我的治疗方案。” “如果你们配合不了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表情各异的几人,最终落在柳如雪带着一丝忧虑的脸上。 “就当我没说。”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王燕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更低。 “小叶医生,不知道您说的这些药材,去哪里寻找最好?” 叶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露出一丝不耐烦。 “我哪里知道啊?” 他摊了摊手,动作随意。 “这些都是你们的事情。” “我的原则很简单。” “信我者,我医。” “不信者,请便!”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话锋陡然一转。 “刚才的诊疗费,你给我五万块钱就是了。” “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五万! 杜修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彻底崩裂,愤怒如同火焰般蹿升,烧得他面色通红。 “你这个江湖骗子!” 他指着叶凡的鼻子,声音尖利刺耳。 “刚才就扎了几根针,就那么一会儿功夫,就要五万块钱?” “你不是穷疯了吧?!” 叶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冷笑。 “呵。” “是你们哭着喊着求我来的。”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杜修远。 “不是我上赶着要给你们治。” “治病救人,明码标价。” “就是这个价钱。” 他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丝毫商量的余地。 “要是不愿意拿。” “那好。” “接下来的治疗,我是不会再管了。” 柳如雪淡淡的笑了几声,那笑声像是清泉流过燥热的石板,瞬间压下了杜修远尖利刺耳的噪音。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凭小叶大夫缓解了我的症状,还提出了治疗的方案,就值这个价钱!” 柳如雪的目光转向旁边,落在王燕身上,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指令。 “给小叶大夫转钱。” “另外,发动龙腾集团的所有资源,寻找小叶医生刚才说的药材。” 王燕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应下,眼神中再无之前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行命令的专注。 杜修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巴张了张,却在柳如雪平静的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憋屈又难堪。 柳如雪这才重新看向叶凡,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与感谢。 “今天有劳小叶医生了。” “等到我凑齐相关的药材,会再来叨扰的。” 她微微颔首,语气郑重。 “至于诊疗费的事情,小叶医生你不用担心,我绝不会讨价还价!” 叶凡听着柳如雪干脆利落的话语,看着王燕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操作,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早知道这位柳总这么爽快,刚才是不是该多报一点? 五万块,对龙腾集团来说,恐怕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自己这点要求,好像确实有点……没出息了! 第12章 小爷我也真的是走运!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略显安静的诊所内响起,格外清晰。 王燕看向叶凡,姿态依旧恭敬,甚至比刚才更多了几分真诚。 “小叶医生,诊疗费已经给您转到手机上了,请您接收就好!” 叶凡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边角磨损、屏幕略显陈旧的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信息。 一串鲜红的数字映入眼帘——“到账:.00元”。 五万块! 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放松,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好,好。” 叶凡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轻松。 “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 这话既是对这次交易的肯定,也带着一丝对未来潜在“生意”的暗示。 王燕连忙点头应下,态度更加谦卑。 她随即转身,小心翼翼地来到柳如雪身边,伸出手臂,轻柔地搀扶起她。 柳如雪冲叶凡再次颔首致意,便在王燕的搀扶下,缓步向诊所外走去。 杜修远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地剜了叶凡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最终,他还是没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快步跟上了柳如雪和王燕。 诊所外,引擎的低鸣声再次响起。 那些肃立的黑衣保镖迅速而有序地打开车门,护送着柳如雪等人上车。 几分钟之后,车队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诊所内,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冷清。 叶凡低头,目光再次落在手机屏幕那串刺眼的数字上。 五万块! 他的心脏因为兴奋而加速跳动,血液似乎都在微微发烫。 “这下可好了,不用为房租的事情担心了!” 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瞬间被这笔“巨款”给砸得粉碎。 他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小爷我也真的是走运!”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有了【玄医天经】,以后发财致富,那可是指日可待呀!” 他握紧了那部破旧的手机,仿佛握住了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钥匙。 …… 中午的阳光带着几分暖意,懒洋洋地洒在街道上。 叶凡站在诊所门口,感受着兜里手机传来的踏实感。 五万块。 这笔钱像是一股暖流,驱散了他心中积压许久的阴霾。 房租的压力,生活的窘迫,似乎都在这串数字面前烟消云散。 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漾开笑容,那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手里有钱了,底气也足了。 叶凡决定,今天中午必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对付一口了。 他锁上了诊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转身,朝着街口那家据说味道不错的饭店走去。 那家店他路过很多次,每次闻到飘出的香味,都只能咽咽口水。 今天,他终于可以昂首挺胸地走进去,点几个自己想吃的菜。 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就在他即将拐过一个胡同口时,一阵急促又惊恐的女子呼救声突兀地钻入耳中。 声音是从幽暗的胡同深处传来的,带着哭腔与绝望。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臭流氓!” 这声音…… 叶凡脚步猛地一顿。 有点耳熟。 他皱起眉头,仔细分辨了一下。 好像是……张桂花? 犹豫只是一瞬间。 那呼救声里的恐惧太过真切,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刚刚得到【玄医天经】传承,又赚了第一笔“巨款”,叶凡感觉自己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也多了一份以前没有的胆气。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快步冲进了胡同。 胡同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与垃圾混合的难闻气味。 与外面阳光明媚的街道仿佛两个世界。 深入几步,眼前的景象让叶凡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三个染着刺眼黄毛的小青年正将一个穿着酒红色长裙的女人死死围在墙角。 那女人正是张桂花。 她脸上布满了惊恐的泪水,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围着她的几个混混。 但她一个女人,力气哪里是三个年轻男人的对手。 她越是挣扎,那三个黄毛脸上的狞笑就越是放肆。 其中一个黄毛伸手就去撕扯张桂花身上的裙子。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狭窄的胡同里响起,格外刺耳。 酒红色的布料被扯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肤。 张桂花的尖叫更加凄厉。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黄毛狞笑着,一只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 “你这个骚娘们,别挣扎了!” 他的声音粗俗不堪,带着戏谑与恶意。 “今天好好的陪陪我们哥几个,也当是让你自己快活一下!” 张桂花绝望地扭动着身体,双手胡乱挥舞,却根本无法阻止对方的侵犯。 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无助,看向胡同口的目光带着一丝哀求。 那件原本还算体面的酒红色长裙此刻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狼狈地挂在她身上。 叶凡眼中寒芒一闪,几乎是本能地,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在狭窄的胡同里炸响。 “都tmd给我住手!”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穿透了污浊的空气。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三个黄毛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们几乎是同时转过身,脸上那种猥琐的狞笑还没完全褪去,就染上了被打扰的不耐与凶狠。 目光齐刷刷地钉在突然出现的叶凡身上,像是打量一个不识时务的闯入者。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黄毛,个子不高,但眼神最是凶戾,他上下打量了叶凡几眼,看他穿着普通,不像是什么惹不起的人物。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声音带着浓浓的痞气。 “臭小子,滚一边去!” “别tmd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威胁的意味毫不掩饰,带着街头混混特有的嚣张。 墙角的张桂花原本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听到这熟悉又带着力量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 当她看清来人是叶凡时,那双布满泪痕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几乎是哽咽着喊道。 “小凡!小凡,救救我!” “救救我啊!”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被撕破的裙子更显狼狈,但眼神里的哀求却无比清晰。 叶凡的目光掠过张桂花那张梨花带雨、惊恐万分的脸,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似乎给了张桂花一丝微弱的支撑。 随即,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那三个黄毛身上,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与他平日温和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刚刚得到传承与金钱带来的底气,此刻化作了冰冷的决心。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我再给你们三个人最后一个机会。” “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神扫过三人。 “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13章 真他妈的给流氓丢人! 叶凡微微一笑。 “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不客气!” 为首的黄毛青年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猛地向前一步。 “妈的!” “真是个找死的家伙!” 他咬牙切齿地怒骂着。 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 刀锋在昏暗的胡同里,反射出一抹冰冷的寒光。 “看来今天不给你放放血是不行了!” 话音未落,黄毛青年便挥舞着短刀,朝着叶凡猛扑过去。 刀尖直指叶凡的胸膛,带着一股狠厉之气。 “小凡,小心!” 墙角的张桂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然而,此刻叶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他的表情平静而淡然。 自从获得了玄医天经的传承之后。 他不仅在医术上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就连他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黄毛青年的动作在普通人眼中或许迅猛无比。 但在叶凡的眼里,却如同慢动作一般。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短刀的轨迹。 叶凡微微侧身,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黄毛青年的攻击。 短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角划过,带着一丝冰冷的风。 紧接着,叶凡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脚。 他的脚尖凝聚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重重地踢在了黄毛青年的肚子上。 “澎!”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仿佛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黄毛青年只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击一般。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手中的短刀也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剩下的两个黄毛青年,原本还一脸狞笑。 他们等着看叶凡被刀捅的惨状。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瞬间愣住了。 他们脸上的笑容僵硬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看到同伴竟然被叶凡一脚踢飞。 两人脸色大变。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惊惧。 但很快,惊惧就被恼怒所取代。 “妈的,一起上!” 其中一个黄毛青年怒吼了一声,仿佛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一般。 两人同时朝着叶凡冲了过去。 他们挥舞着拳头,想要将叶凡打倒在地。 “来的好!” 叶凡冷哼一声。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面对冲上来的两人,叶凡没有丝毫退缩。 他主动迎了上去。 他的身形如同猎豹一般迅猛,一拳朝着其中一个青年的面门打了过去。 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 那青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眼前一花。 鼻梁便遭受了重击。 “咔嚓”一声。 鼻梁骨似乎断裂了,鲜血瞬间从鼻孔中涌了出来。 他发出一声惨叫,捂着鼻子向后退去。 叶凡没有丝毫的停顿。 又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另一个青年的胸口上。 这一拳力道极大,仿佛要将他的胸膛击穿一般。 那青年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的身体如同虾米一般弓了起来。 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却发现胸口剧痛无比,根本无法顺畅地呼吸。 叶凡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从他出手到击倒两人,几乎只在眨眼之间。 那两个青年甚至没有反抗的余地,便已经被叶凡打倒在地。 叶凡看着地上挣扎的黄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冷哼了一声。 “就这么点本事也出来欺男霸女?”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清晰地传到每个黄毛的耳朵里。 “真他妈的给流氓丢人。” 他目光扫过三人狼狈的模样。 “给我滚。” 语气陡然转厉。 “别让我在这里再见到你们。” “要不然,小爷就废了你们!” 最后几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地上那个被踢飞的黄毛,捂着肚子,脸上冷汗直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另外两个被打倒的,也是龇牙咧嘴,脸上再无之前的嚣张。 听到叶凡的话,三人如同听到了赦令,又像是听到了催命符。 他们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眼神交汇间,只剩下恐惧。 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甚至不敢回头看叶凡一眼。 三人连滚带爬地,朝着胡同口的方向,几乎是逃命般地跑去。 脚步声杂乱而仓促,很快消失在巷子的拐角。 胡同里只剩下叶凡和墙角的张桂花。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叶凡脸上的冷冽迅速褪去,换上了温和。 他迈步来到了张桂花的身边。 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声音放得格外轻柔。 “桂花姐,你没事吧?” 张桂花被他温柔的声音唤回了些神。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还有些微颤。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又像是怕他不信,赶紧点了点头。 “我…我,我没事。”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小凡,今天…今天真的是多谢你了。”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看着叶凡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叶凡的目光落在张桂花身上。 他注意到她身上那件原本得体的长裙,此刻肩带处被撕扯开,露出了些许肌肤,裙摆也有破损。 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狼狈。 叶凡没有丝毫犹豫。 他利落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休闲外套,递到了张桂花的面前。 “桂花姐,天有点凉,你先用这个遮一下吧。” 张桂花愣了一下。 看着递到眼前的外套,上面似乎还带着叶凡的体温。 她连忙接了过来,带着一丝慌乱。 “谢谢…谢谢…” 她赶紧将外套披在身上,仔细地遮住破损的地方。 外套的布料隔开了微凉的空气,也稍稍隔绝了她的窘迫。 她低着头,脸颊有些发烫,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 “小凡…我…我这个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了,太丢人了。” 她绞着手指,有些难以启齿。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去你的诊所里面,先躲一躲?” 叶凡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 他温和地点了点头。 “好啊!” 没有任何迟疑。 “走吧,我送你过去。” 叶凡说着,很自然地走在了张桂花靠外的一侧。 他的身体微微挡住了来自胡同口方向的视线,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护着身边的女人。 张桂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更像是并肩而行,离开了这条刚才还充斥着暴力与恐惧的小巷,向着诊所的方向走去。 第14章 只是些小钱! 诊所里的灯光不算明亮,带着一种柔和的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驱散了些许从胡同里带来的阴冷和血腥味。 这里和刚才那个逼仄危险的小巷,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张桂花依然紧紧抓着叶凡的外套,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外套上残留的属于叶凡的温度,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叶凡引着她走到一张靠墙的椅子旁。 “桂花姐,先坐会儿。”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张桂花顺从地坐下,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被撕破的裙摆上,眼神黯淡。 叶凡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颊,那上面惊魂未定的神色尚未完全褪去。 他忽然开口问道:“桂花姐,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呀?” 张桂花的身体轻轻一震,似乎被这个问题拉回了现实。 她抬起头,脸色依旧透着病态的白。 声音也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委屈。 “我…我就是出来吃午饭,才…才碰到了那几个流氓…” 话音刚落。 “咕咕…” 一阵清晰的响声不合时宜地从她的腹部传来。 在这安静的诊所里,显得格外突兀。 张桂花的脸颊瞬间腾起一片红晕,比刚才被吓到时更甚。 她窘迫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凡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并没有丝毫取笑的意思。 “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我去饭店中买些饭菜。”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去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说完,叶凡没等张桂花回应,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诊所的门被轻轻带上,留下张桂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叶凡消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感激、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又似乎只是一瞬间。 十多分钟后,诊所的门再次被推开。 叶凡提着一个显眼的红色塑料袋走了进来。 袋子鼓鼓囊囊的,随着他的走动散发出诱人的饭菜香气。 他将袋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一样样地往外拿。 几个白色的一次性饭盒被摆开。 透过半透明的盖子,能看到里面是色泽鲜亮的家常炒菜。 有翠绿的青菜,金黄的炒蛋,还有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红烧肉。 旁边是两盒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最后,叶凡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稍显意外的东西。 一瓶包装简单的白酒。 张桂花看着那瓶白酒,愣了一下。 她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小凡,怎么大中午的你就准备喝酒啊?” “难不成你小小的年纪就有酒瘾了吗?” 叶凡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他将一次性筷子递给张桂花,然后才拿起那瓶白酒,拧开了盖子。 一股不算浓烈,但足够清晰的酒香飘散开来。 “桂花姐,你想多了。” 他看向张桂花,眼神明亮,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今天我高兴。” “刚才你也看到了,今天我可接了一个大单。” 他没有细说是什么大单,但语气中的轻松和满足却显而易见。 “所以中午喝两杯,庆祝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桂花身上,带着询问的意味。 “你也陪我喝两杯吧?” “压压惊。” 张桂花看着叶凡真诚的笑脸,又想了想自己下午确实没什么要紧事。 刚才那场惊吓,让她现在心跳还有些快。 或许,喝点酒真的能放松一下。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叶凡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没有找杯子,直接拿起两个干净的一次性饭盒盖,倒上了浅浅的两份白酒。 一份推到了张桂花的面前。 “桂花姐,尝尝这家的菜,味道还不错。”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 诊所里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以及偶尔筷子碰到饭盒的声响。 张桂花起初还有些拘谨,但饭菜的香气和叶凡轻松的态度,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她小心地抿了一口白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热感,却意外地驱散了心头的寒意。 叶凡吃得很快,但动作斯文。 他偶尔会给张桂花夹一筷子菜,并不多话,却恰到好处。 刚才巷子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似乎正在被这顿简单的午餐和温和的气氛慢慢冲淡。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和淡淡的酒气。 两个人边吃边喝,气氛变得无比融洽起来。 大半个小时之后,那瓶不算大的白酒,竟然真的被两个人喝了个底朝天。 空酒瓶被随意地放在桌角。 张桂花的俏脸染上了一层动人的酡红,不似平日里的干练,多了几分妩媚。 她的眼神也有些迷离,水汪汪地,带着几分酒后的朦胧。 她看向叶凡,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与饭菜混合的香气。 “小凡,今天来找你看病的那位小姐……”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那惊人的一幕。 “……不一般吧?” “我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阵势。” 张桂花语气里的惊叹毫不掩饰。 叶凡放下手中的空饭盒,动作不紧不慢。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她是龙腾集团的总裁,柳如雪。” “龙腾集团?” 张桂花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残余的酒意似乎都被惊散了不少。 龙腾集团的名号,在整个城市都是响当当的存在。 她脸上写满了疑惑,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 “人家那么大的人物,怎么会……怎么会来找你三叔看病呢?” 这小小的诊所,和那位大总裁的身份,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 叶凡迎着她探究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语气随意。 “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这轻描淡写的回答,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 张桂花怔怔地看了叶凡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酒意上涌带来的放松感,让她此刻显得格外娇俏。 “看来你小子,今天从人家身上挣了不少的诊费啊?” 她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说道,眼神里却并无恶意,更多的是一种替他高兴的成分。 叶凡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否认,也没有过分炫耀。 “只是些小钱。”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我不过是暂时为她缓解了些许症状。” “想要彻底根治的话,还需要费好大的功夫呢。” 这话语里透出的自信,让张桂花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了,看向叶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晚辈,而是带着一种审视和难以置信的赞叹。 “小凡……” 她喃喃开口,声音里带着惊奇。 “没想到你的医术,竟然……竟然会这么厉害!” “以前姐可真的是小看你了!” 这句感慨是发自内心的。 叶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年轻人该有的得意之色。 他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 “那当然。” “我可是从小跟着三叔长大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语气轻松。 “这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第15章 你不会以为我在占你的便宜吧? 张桂花笑了笑,那抹酡红在她脸上更添了几分韵味。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目光落在叶凡身上。 “对了,小凡。” “今天的诊费我还没有给你呢。” “不知道需要多少钱?” 这话问得直接,带着几分认真。 叶凡此时心情正好,被酒精微微醺着,只觉得浑身舒畅。 他随意地大手一挥,动作带着几分潇洒不羁。 “桂花姐,我们都是街坊邻居。” “这点小事,还要什么诊费呢?” “我看就算了吧。”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不容置疑的大方。 张桂花却立马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赞同。 “这怎么能行呢?”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眼神却很坚定。 “你不是说我这病根还没除,还需要接下来的治疗吗?” “看病给钱,天经地义,哪能让你白忙活。” 叶凡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张桂花会坚持这个。 酒精似乎激发了他脑中某个大胆的想法,他看着张桂花略带忧虑又强装镇定的脸庞,思绪转了转。 “这样吧。” 叶凡的眼神亮了起来,带着一种突如其来的决定。 “趁着现在我也有空,你也在这里。” “我再为你针灸一次。” “争取一次性把你的病根彻底解决掉。”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秒。 张桂花明显有些发懵,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将信将疑。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叶凡,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小凡……”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 “你……你不是喝醉了吧??” “哪有人像你这样治病的?说风就是雨的。” 这听起来太不靠谱了,尤其是在两人刚喝完一瓶白酒之后。 叶凡闻言,却是哈哈一笑,胸膛微微起伏。 他的笑容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仿佛刚才那点酒意只是助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判断和能力。 “桂花姐,你就放心大胆地相信我吧!”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斩钉截铁。 “你也不想想,就连龙腾集团那位柳大总裁,那么棘手的状况,我都能给她稳住。” “你这点小毛病,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 这番话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隐隐透着一股强大的底气。 张桂花看着叶凡自信满满的样子,听着他提及那位大人物时的随意,心中的疑虑不由自主地消散了大半。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裙子在巷子里被撕破了一角,虽然不至于走光,但这样子走出去确实有些不雅观。 现在天色还早,就这么回去,路上肯定会引人注目。 她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与其在这里干耗着等天黑,或者尴尬地回去,不如……就信这小子一次? 万一他真的有这本事呢? 想到这里,张桂花轻轻咬了咬下唇,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头,迎上叶凡那双清亮又带着几分酒后神采的眼睛。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味道。 “行。” “那……那我就听你的吧!” 叶凡微微一笑。 “桂花姐,这次的治疗会复杂一些。” 他的声音在略显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需要躺到诊床上。” 张桂花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依言起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撕裂的一角更显突兀。 她略带一丝几不可察的犹豫,走向旁边的诊床。 床铺在她的重量下,发出了轻微的吱呀一声。 她侧过身,慢慢躺了上去,柔软的身体曲线在旧诊床上铺展开。 叶凡则转身,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上残留的饭菜与空酒瓶。 随后,他拉开诊台旁边的木质抽屉,取出了一个用干净白布包裹着的针灸包。 打开布包,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微光。 消毒水的淡淡气味若有若无地弥散开来。 叶凡拿着针包,缓步来到了张桂花的身边。 他的目光自然地垂落,准备寻找施针的穴位。 然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眼前的景象攫住。 张桂花胸前那被撕裂的长裙,因为她躺下的姿势,此刻敞开的角度比刚才站着时更大了。 裂口之下,是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那份白皙与周围深色的裙料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叶凡准备施针的动作倏然停顿。 他的呼吸似乎都跟着凝滞了片刻。 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片晃眼的白腻之上,一时竟忘了原本要做什么。 脑海中关于穴位走向、经络分布的念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张桂花安静地闭着眼睛躺着,等待着那熟悉的、带着微麻刺痛的感觉落下。 她能感受到叶凡走到了床边,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与草药混合的味道。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预想中的针刺感并未传来。 周围只有近乎凝固的安静。 她有些疑惑地,缓缓睁开了那双依旧带着水汽的眸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叶凡略显僵硬的身影。 她的视线顺着他凝滞的目光往下移动。 最终,落点定格在了自己大片裸露的胸口肌肤上。 “轰”的一下。 一股无法言喻的热流猛地从心底窜起,直冲向她的头顶。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深邃的绯红,那颜色一路蔓延,连带着秀气的耳根都变得滚烫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恼,还有一丝被窥视的慌乱。 “小凡!” 语气急促,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在干嘛呢?” 这声带着薄怒又夹杂着羞意的质问,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醒了失神的叶凡。 他猛地回过神来,眼神有些慌乱地从那片雪白上移开,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 一丝尴尬无可避免地爬上他的脸庞,尤其是在刚才那番自信满满的保证之后。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用笑声掩饰自己片刻的失态。 “咳,那个,桂花姐。”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酒精似乎并未完全麻痹他的反应能力。 “我……我是在想详细的治疗过程呢。”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甚至带着几分玩笑般的无辜。 “你不会以为……我在占你的便宜吧?” 这话带着点倒打一耙的意味,试图将尴尬的焦点转移。 张桂花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一愣,下意识地赶紧摇了摇头,脸上的红晕却因为这番对话而丝毫未退,反而更深了几分。 “没……没有!” 她的否认显得有些急促,声音都微微变了调。 她避开了叶凡的视线,有些慌乱地追问。 “那你现在想好了没有?” “可以开始了吧?” 她只想快点结束眼前这令人手足无措的局面,让一切回归到治病的正轨上来。 叶凡见她急于转移话题,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算是勉强蒙混过关了。 他连忙收敛起刚才那一丝不该有的心猿意马,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专注而认真。 “可以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张桂花身上,但这一次,里面充满了医者的审视与专业,不再带有丝毫杂念。 他顿了顿,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桂花姐,这次施针的位置比较特殊。” 他的视线在她胸口上方虚虚扫过,并未停留。 “需要在你的胸部附近下针才行。” “所以……你……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胸部”这两个字从叶凡口中清晰地说出,张桂花的俏脸腾地一下,那抹刚刚稍退的绯红再次汹涌而上,迅速加深蔓延开来,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红艳。 她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不停地微微颤抖着,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羞涩。 空气仿佛又一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钟,张桂花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 “嗯。” 第16章 这下糟了!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那些纷乱的念头彻底压下。 此刻,他眼中只剩下病人与病灶,再无其他。 他伸出手,动作显得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的指尖轻轻勾住了张桂花胸前连衣裙的领口边缘。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避免惊扰的谨慎。 他缓缓地往下拉了一些。 恰好露出需要施针的那一小片区域。 指腹却在这一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了她温热细腻的肌肤。 那触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却又带着惊人的弹性和生机。 叶凡的手指微微一顿。 张桂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紧闭的眼睫抖动得更加厉害。 绯红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脖颈,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不敢睁眼,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放大此刻的窘迫。 空气里的安静几乎能听到心跳声。 叶凡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桂花姐。”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现在要开始了。” 他没有立刻动手。 心念微动,【灵视】悄然开启。 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衣物和肌肤的阻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清晰的人体气血运行图。 淡金色的气流在她体内缓缓流淌,但在胸口偏上的位置,明显有一处呈现出晦暗凝滞的状态。 那里就是病气的根源,气血淤积不通的病灶所在。 他再次确认了精确的位置,与之前判断的别无二致。 收回【灵视】。 叶凡从针袋中拈起一枚细长的银针。 银针在他指尖闪过一道寒光。 他的眼神锐利而专注,没有丝毫犹豫。 手腕一抖。 银针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先前确定的穴位之中。 动作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 张桂花只是感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刺痛,随即消失不见。 紧接着,叶凡深吸一口气。 体内【玄医天经】的心法默默运转起来。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灵气自他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淌至指尖。 他并指点在银针的尾部。 运用【导气】之法。 那柔和的灵气便如同涓涓细流,带着一股温润的暖意,缓缓通过银针的引导,注入到张桂花那片气血运行不畅的区域。 淤积之处,仿佛冰雪遇到了初春的暖阳,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叶凡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灵气的流转。 这需要极其精妙的控制力。 多一分则可能损伤经脉,少一分则无法化解病灶。 “嘤!” 就在这时,张桂花紧闭的眼睫猛地一颤,喉咙深处不由自主地溢出一道娇柔的呼声。 这声音带着一丝难耐,一丝奇异的颤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叶凡听到了这个声音后,心神骤然一荡。 指尖的灵气输出,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下意识地抬眼。 目光掠过银针,落在了张桂花那微微起伏的,因紧张和羞涩而泛着动人粉色的白皙胸脯上。 下一刻,他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突然浮现出了另一道身影。 龙腾集团那位高高在上,清冷如雪的女总裁,柳如雪。 她的容貌,她的气场,与眼前温婉的桂花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足以让他分神。 一个没留神,体内【玄医天经】运转下产生的灵气如同开闸的洪水,猛地灌输了过去。 这远超出了正常治疗所需的剂量。 银针之上发出了轻微而急促的嗡嗡响声。 针尾剧烈地颤动起来。 “啊!” 几乎是同时,张桂花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尖叫。 那不再是之前的娇呼,而是充满了真实的痛楚。 她原本绯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变得十分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她额前的发丝。 叶凡看到了这一幕后,脸色骤然大变。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这下糟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再次开启【灵视】。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猛沉。 只见张桂花胸口病灶附近,那原本应该被灵气温和化解的淤积之处,此刻却因为导入的灵气过多过猛,反而形成了一团更加凝实、更加狂暴的能量淤积。 这团失控的灵气如同凶兽,在她本就脆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淡金色的气血运行图上,那一块区域呈现出一种危险的暗红色。 “这该怎么办才好啊?” 叶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意识沉入脑海,飞快地在【玄医天经】的浩瀚信息中开始查询对应的治疗与补救之法。 医者失误,反噬病人,这是大忌。 他必须立刻找到解决的办法。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张桂花的身体突然变得极为的火热。 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叶凡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惊人的热量正在散发出来。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痛苦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在她体内交织。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叶凡。 “热……”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 身体里那股无法控制的热流,让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烧着了。 由于身体极为的火热,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抬手,胡乱地撕扯起自己身上的裙子。 领口本就被叶凡拉开了一些。 此刻被她这样用力一扯,本就有些陈旧的布料发出“刺啦”一声脆响。 裂口被进一步扩大。 没几下的功夫,她胸前大片的肌肤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白皙细腻,却因为体内的燥热而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下一刻,她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猛地坐起了身来。 动作快得让叶凡根本来不及反应。 柔软温热的身体,带着惊人的热度,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双臂紧紧地搂住了叶凡的脖子。 她的神智似乎已经不太清楚了,只是遵循着身体的本能,寻求一丝缓解。 “小凡……我热……我好热……” 叶凡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香软玉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着汗水的湿热气息。 他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滚烫和颤抖,听着她带着哭腔和渴望的呓语。 叶凡哪里见到过这等阵仗?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刚才还在飞速运转,查找【玄医天经】的念头,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粉碎。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医生,忘记了张桂花此刻正处于危险之中。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应对,在这一刻,都仿佛被那柔软的触感和灼人的热度所融化。 第17章 你负个屁的责! 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桂花姐,你……你别这样……” 他的话语像是投入滚烫油锅里的一滴水,瞬间被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张桂花体内的灵气彻底失去了控制,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经脉中疯狂奔腾。 那股狂暴的热流烧灼着她的理智,让她仅存的意识逐渐模糊,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她的双手开始更加用力地撕扯着叶凡身上的衣服。 棉质的t恤在她胡乱的拉扯下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片刻后,叶凡的胸膛也暴露在了空气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掌传来的惊人热度。 每一次接触,都像是有电流窜过。 怀中身体的柔软触感,温热的肌肤紧密相贴,还有那急促喷洒在他颈侧的灼热呼吸。 这一切,都在疯狂地冲击着叶凡紧绷的神经。 那股被强行压抑的、属于年轻男性最原始的冲动,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隐藏。 他沙哑着喉咙,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 “对不住了,桂花姐……” “希望你不要怪我……”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不再有丝毫犹豫,直接攫住了那两片微微张开、吐着热气的娇唇。 紧接着,他手臂用力,一个翻转。 张桂花惊呼一声,柔软的身体被他重重地压倒在了旁边的诊床上。 床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 很快,狭小的诊所空间里,只剩下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一道道压抑不住,又带着奇异韵律的娇喘声,交织回荡。 …… 一个多小时后,窗外的天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暗暗的颜色。 张桂花眼睫微颤,悠悠转醒。 身体里那股几乎要将她烧毁的燥热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和异样。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却感觉有些滞涩。 猛地,她转过头。 视线里,是叶凡那张近在咫尺的、正陷入沉睡的脸。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似乎还带着一丝疲惫。 张桂花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紧接着,如同火山喷发,巨大的震惊和羞耻感瞬间席卷了她。 她几乎是弹射而起,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重重一脚踹在了叶凡的身上。 “砰!” 叶凡毫无防备,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直接踹到了床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你这个王八蛋!” 张桂花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愤怒。 “竟然趁机占我的便宜!” 地板的冰冷和撞击的疼痛让叶凡瞬间清醒过来,尽管他其实早就醒了。 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醒来后的张桂花,只能选择装睡,期望能拖延片刻。 此刻被一脚踹醒,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龇牙咧嘴,揉着被摔得生疼的腰肢,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脸上火辣辣的,不是被打的,是臊的。 他看着床上衣衫不整、满眼泪水、浑身颤抖的张桂花,喉咙发干。 “桂花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叶凡垂着头,不敢去看张桂花的眼睛,语气里充满了愧疚和尴尬。 “我本来以为可以很轻松的解决你身上的病症,谁知道……谁知道突然发生了意外……” “无论你想要怎么惩罚我,打我骂我都行,我绝对没半句怨言。” 他的解释并没有让张桂花的情绪平复下来。 反而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张桂花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豆大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划过她依然带着一丝潮红的脸颊。 她看着叶凡,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 “我守寡两年了……” “这两年,我从来没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绝望。 “没想到……没想到今天被你这个臭小子给……给毁了……” “你让我以后还怎么活呀?!”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哭喊出来的,充满了无助和委屈。 叶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有些无措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张桂花。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桂花姐,你放心……”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笨拙的坚定。 “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话一出,张桂花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噎住了一样,瞪大了通红的眼睛看着叶凡。 随即,一股更加汹涌的怒火涌了上来。 “你负个屁的责!” 她猛地吼道,声音却因为哭泣而显得有些嘶哑。 “你……” “你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凡,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叶凡看着她激动又混乱的样子,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趁着这个短暂的间隙,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衣服赶紧穿好,至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整理好衣领,他小心翼翼地再次看向床上的张桂花,语气放得极其轻柔。 “桂花姐,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身体……身体有没有好点呀?” 这个问题让张桂花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之前那种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浑身燥热难耐的感觉,确实已经彻底消失了。 身体虽然有些酸软无力,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也是真实的。 病,似乎真的好了。 可一想到是用什么方式治好的,她的脸颊就再次腾起一股热意,羞愤交加。 她扭过头,避开叶凡的目光,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羞恼。 “好什么好!” “如果我早知道你是用这种法子帮我治病,我……我当初就是病死,也绝对不会相信你这个混蛋!” 叶凡张了张嘴。 饶是他平时脑筋转得飞快,此刻面对张桂花的指责和复杂的情绪,也彻底词穷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狭小的诊所里,气氛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沉默。 第18章 这么快就突破了? 几分钟后,张桂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缓缓坐起身,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目光落在床边那件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酒红色长裙上,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她没有犹豫太久,还是伸手将它拿起,一点点套在身上。 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裙子的破损处刺眼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又拿起旁边叶凡的外套,宽大的衣物披在肩上,勉强遮住了狼狈,也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却更像是一种讽刺。 她抬眼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如同鬼魅。 她转回头,目光落在叶凡身上,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 “你别傻站着了。” “现在,送我回家。” “我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 叶凡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默默走到前面引路。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沉闷。 脚步声一前一后,在空旷的巷道里回响,带着一种刻意的距离。 十几分钟的路程,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两人停在了一栋略显陈旧的居民楼前。 楼道里透出昏黄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老旧小区特有的复杂气味。 张桂花的家就在三楼。 叶凡停下脚步,看着黑漆漆的楼道口,有些不自然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桂花姐……” “那个……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张桂花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你觉得我还会请你上去坐坐?” “你这个小坏蛋!” “我真是恨死你了!”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怒气,却少了之前的歇斯底里。 叶凡被她看得更加手足无措,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道歉还是该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张桂花看着他那副窘迫又带着点委屈的样子,紧绷的嘴角忽然松动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愉悦,反而充满了复杂的自嘲与释然。 “算了……” 她轻轻摇头,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叶凡说。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怪你也没用。” “要怪……也怪我自己,不该昏了头信了你这个毛头小子。” 她的语气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不过,今天这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一个字都不许对外面说!”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乱嚼舌根,我……我绝对饶不了你!” 叶凡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语气急促而真诚。 “桂花姐,你放心!” “我发誓!绝对!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看到他这副样子,张桂花眼中的复杂情绪又浓了几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没再看叶凡,转身,决绝地走进了黑暗的楼道。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叶凡站在原地,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他却觉得心头依然沉甸甸的。 他抬头望向三楼的方向,一片漆黑。 “以后……以后给人治病,可真得长点心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后怕与懊恼。 “绝对……绝对不能再分神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楼下,像一尊雕塑。 过了好一会儿,三楼某个窗口的灯光“啪”地一声亮了起来,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看到那点光亮,叶凡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个窗口,然后转过身,迈开脚步,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向着诊所的方向走去。 …… 诊所里一片寂静。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与外面的夜风格外不同。 叶凡反手锁上门,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向自己那间狭小的卧室。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他坐在床沿,背靠着冰凉的墙壁。 刚才楼道里那紧张压抑的气氛似乎还萦绕在身边。 紧接着,与张桂花在诊所中混乱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疯狂又失措的一幕幕闪过。 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带着点自嘲,又有点难以言喻的躁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 “没想到……第一次就这么交代了。” 这念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荡开圈圈涟漪。 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温热感从小腹深处升起。 这感觉并非不适,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舒适。 叶凡微微一怔。 “嗯?” “这是怎么回事?” 他立刻收敛心神,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迅速盘膝坐在床上,双手结印。 他依照【玄医天经】中的法门,开启了【灵视】。 内视之下,丹田区域的情况清晰地展现在他的意识中。 果然,一缕不同寻常的气息盘踞其间,呈现出淡淡的粉白色。 这气息与他自身修炼出的灵气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相融。 “这……难不成真是刚才和桂花姐……阴阳交融时得到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跳,既有几分荒唐,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他不敢大意,连忙定下心神。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的灵气。 他按照【玄医天经】记载的炼化法诀,开始尝试缓缓消融、吸收那道奇异的气息。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畅。 那道气息仿佛有灵性一般,温顺地被他的灵气包裹、引导、炼化。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 当叶凡再次睁开双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他眼神深处,似乎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精光一闪而逝。 感受着丹田内更加充盈、也更加精纯的真气,以及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医者入门……”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么快就突破了?” “看来,我叶凡还真是个修炼奇才啊!” 第19章 今天可真的是开了眼界了! 接下来的几天,诊所之中仍旧是冷冷清清。 叶凡对此毫不在意。 他大部分时间都盘膝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心神沉浸在【玄医天经】的浩瀚法门之中。 【玄医天经】的内容博大精深,如同烟波浩渺的大海。 即便以他如今的悟性,也仅仅是窥得冰山一角,学了些入门的皮毛。 但对于【灵视】的运用,以及体内灵气的【导气】流转,却已是日渐纯熟。 念动之间,周遭纤毫毕现。 灵气运转也更加随心所欲,如臂使指。 那次意外的阴阳交融与突破,带来的好处远不止于此。 他的四肢百骸仿佛被洗涤过一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五感更是敏锐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隔着墙壁,他甚至能隐约捕捉到邻居家水龙头滴水的细微声响,还有风吹过窗沿时带起的灰尘颗粒。 这种掌控自身,洞悉周遭的感觉,让他沉醉。 就在这天正午,诊所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那声音又快又重,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焦灼,像是要把老旧的木门直接砸开。 在这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修炼中的叶凡眉头微微一皱。 被打断的感觉并不舒服。 但他还是迅速收敛了心神,从床上翻身而下,双脚稳稳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谁会在这个时候如此急切地敲门? 疑惑在心头一闪而过。 他快步穿过略显昏暗的诊所大厅,来到了门口。 伸手握住有些掉漆的冰凉门把手,稍一用力。 “吱呀”一声,诊所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拉开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龙腾集团那位行事干练的女总裁助理,王燕。 她脸上那份职业性的从容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快要溢出来的焦灼。 当看到叶凡那张略显稚嫩却又带着几分沉稳的脸时,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小叶医生,你在啊,真是太好了!” 王燕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甚至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现在赶紧跟我走一趟吧?” 叶凡微微一愣。 门外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晃得他眯了眯眼,空气中尘埃的味道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而变得躁动。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位妆容精致却难掩疲惫的女人。 “我跟你去干什么呀?” 王燕几乎是抢着回答,语气急切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关门。 “小叶医生,还能去干什么呀?” “当然是为我们柳小姐治病了!” 叶凡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几天前的情景,还有那份苛刻的药方。 “那治病所需要的药材,你们都找到了吗?”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王燕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焦急的神色中终于透出一丝喜色,像是完成了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已经全部都找齐了!” “你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走吧,我们小姐在等着你呢!” 叶凡的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讶。 龙腾集团……还真的是厉害啊。 那几味药材,其中不乏极为珍稀、甚至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他们竟然真的全部凑齐了。 这份能量着实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他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转身回到了略显昏暗的诊所中。 他走到那张破旧的桌子前,拉开吱呀作响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略显陈旧的布包。 布包打开,露出一排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他小心地将布包卷好,塞进口袋。 随后,便迈步向外走去。 诊所门外,停了一辆通体黝黑的奔驰商务车。 车身线条流畅,漆面在阳光下反射出沉稳的光泽,与这破旧的街道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王燕看到叶凡出来,连忙小跑几步上前,抢先一步为他拉开了厚重的后排车门。 那姿态,恭敬得甚至带上了一丝谦卑。 叶凡脚步微微一顿。 看着洞开的车门,以及王燕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哪里接受过如此的待遇。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夹杂着些许新奇,悄然从心底涌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有钱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随即弯腰坐进了柔软舒适的车厢内。 奔驰商务车行驶得极为平稳,几乎感觉不到路面的颠簸。 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精心修剪的绿意。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辆缓缓减速,最终驶入了一片占地广阔的豪华庄园。 铁艺大门无声地滑开,显露出内里宛如公园般的景致。 喷泉在阳光下跳跃着晶莹的水珠,远处草坪修剪得如同绿色的绒毯。 汽车沿着蜿蜒的车道前行,最终在一栋气派非凡的三层别墅旁稳稳停下。 车刚停稳,王燕几乎是立刻推门下车。 她快步绕到后排,动作麻利却又带着十足的恭敬,伸手为叶凡拉开了车门。 一股清新的草木混合着淡淡花香的空气涌入车厢。 叶凡下了车,脚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 他抬眼望去,视线扫过眼前这座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的宏伟建筑,以及周围精心打理的庭院。 即便是午后的阳光,似乎也在这里变得柔和了几分,不再那么刺眼。 这地方,简直比电视里看到的还要夸张。 他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惊叹。 “这才是传说中的大户人家啊!” “今天可真的是开了眼界了!” “小叶医生,请跟我来。” 王燕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她的姿态依旧谦谨,微微侧身,做出了引导的手势。 叶凡定了定神,跟随着王燕的脚步,向别墅那厚重的雕花木门走去。 门无声地向内打开,露出了里面更加令人咋舌的景象。 宽敞得有些过分的门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头顶悬挂着一盏造型繁复、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清雅的香气。 与他那间小诊所的陈旧和拥挤形成了天壤之别。 王燕领着他继续往里走。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冰冷坚硬的大理石,而是一片厚实柔软的地毯。 地毯是纯净的米白色,绒毛细密而绵长。 叶凡踩在上面,几乎陷了进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特的、软绵绵的下沉感。 十足的踩屎感。 他忍不住低头多看了两眼。 “这玩意儿,踩着可真舒服” “要是能从这儿弄一小块回去,铺在自己那张硬板床上当床垫,那该有多好啊!” 第20章 抢你们的风头吗? 穿过门厅,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更加宽阔的空间,更像是一个奢华酒店的大堂,而非私人住宅的客厅。 十几名身穿雪白医生制服的人影,正脚步匆匆,低声交谈,围绕着中央区域忙碌着,空气中隐约飘散着消毒水的味道,与之前的雅致香气混合,形成一种怪异的氛围。 他们的动作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专业,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大厅一侧,靠墙摆放着一组巨大的真皮沙发。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杜修远,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色阴沉,正侧头与旁边的人低语。 另一位则是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 老者身形瘦削,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坐姿笔挺,背脊如松,虽然年迈,但眼神中的光芒却异常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杜修远似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猛地回过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时,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还以为你这个江湖骗子已经跑路了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有些空旷的大厅,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没想到你还敢到这里来。” 叶凡脚步未停,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恶意。 “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他语气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怎么一张口就是臭不可闻呢?” 杜修远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一丝怒色迅速爬上他的眉梢。 旁边的中山装老者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 他锐利的目光转向杜修远,带着一丝询问。 “修远,这个年轻人是谁?” 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杜修远像是找到了靠山,连忙收敛怒容,身体微微前倾,恭敬地回答。 “苗老,他就是前段时间给如雪治疗的那个江湖骗子,叶凡。” 他特意加重了“江湖骗子”四个字。 “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材,也是他提出来的。” 被称为苗老的老者,这才将审视的目光完全投向叶凡。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年轻人。” 苗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度。 “治病救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就你说的那几样药材,真的能够治病吗?” 叶凡清晰地捕捉到了老者眼神深处的那一抹轻视。 那是基于年龄和经验的天然俯视。 他脸上的笑意不变,甚至更深了一些。 “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在医术这方面,可不是年龄大就管用的。” 话音落下,苗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他眼中锐利的光芒似乎凝固了,嘴角微微下沉。 “放肆!” 杜修远猛地从沙发上“砰”一下站起身来,伸手指着叶凡,因为愤怒,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这个混账小子!你知道苗老是谁吗?” “竟然敢这样跟他老人家说话!” “我看你真的是狂的没边儿了!” 叶凡仿佛没看到杜修远那几乎要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目光扫过暴怒的杜修远,又掠过脸色不虞的苗老,最后落定。 “我是来这里治病救人的。” “又不是来跟你们扯淡的!” 说完,他甚至懒得再看那两人一眼,直接转头看向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神色有些尴尬的王燕。 “你到底把我找过来干什么?” 叶凡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是让我来跟这些无聊的人辩论的吗?” 王燕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赶紧向前挪了一小步,试图挡在叶凡和杜修远之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小叶医生,您千万不要误会。” 她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却难掩其中的一丝尴尬与讨好。 “这位苗老,是我们龙国鼎鼎有名的中医泰斗。” “是杜少费了天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从京城请过来的。” “这次特意将您也请过来,就是……就是想请您和苗老两位权威一起商量一下。” “看看能不能共同制定一个对小姐来说,最稳妥、最好的治疗方案!” 叶凡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像淬了寒冰,没有半分暖意。 “哦,原来是这样。”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搞了半天,还是不相信我啊。” “既然你们已经请来了这位泰山北斗。” “那也别白费那个力气,搞什么联合会诊了。” “你们家小姐的病,我看还是直接交给这位医学泰斗全权负责吧。” “至于我这个‘江湖骗子’嘛……” 叶凡拖长了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小爷我,还是继续回去睡我的大觉比较实在。” 话音未落,他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厅内任何一人。 身体已经极为干脆利落地转向,径直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透着一股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杜修远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原本就涨红的脸,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这个该死的江湖骗子!”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大厅炸响。 “给我站住!” 他猛地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叶凡的背影,指尖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他妈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菜市场吗?” “为了找齐你说的那些见鬼的药材,你知道本少爷动用了多少人脉,花了多少心思和代价吗?” 他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歇斯底里的意味。 “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本少爷绝对!绝对不会饶了你!” 叶凡的脚步,倏然顿住。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此刻转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如同在欣赏一出蹩脚的闹剧。 目光落在暴跳如雷的杜修远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你不是已经把这位什么狗屁泰斗都请来了吗?” “还需要我这个‘江湖骗子’在这儿干什么?” “杵在这儿,抢你们的风头吗?”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再有。” 叶凡的眼神轻轻掠过杜修远,带着一种近乎轻蔑的审视。 “小爷我要走。” “就凭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拦得住吗?” 第21章 真不愧是‘神医\\’啊! 杜修远脸上的暴怒渐渐扭曲,化为一种极致的冷笑。 那笑声嘶哑难听,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呵,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 他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死死盯着叶凡,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怎么?” “是不是看到苗老这位真正的泰山北斗在这儿,心里发虚,知道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骗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鄙夷与快意。 “就想着赶紧夹着尾巴开溜?” “我告诉你!” 杜修远猛地一挥手,指向大门的方向,动作带着一股狠厉。 “今天你哪儿都别想去!” “我非要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付出代价不可!” 大厅里的空气紧绷到了极点,似乎连灰尘都停止了浮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楼梯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咳嗽。 咳。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潭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二楼的楼梯转角处,缓缓走下来一道身影。 柳如雪穿着一身素雅的紫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只是那张绝美的脸庞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缺乏血色,透着一股令人心疼的脆弱。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轻轻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你们……在这里吵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病后的虚弱,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刚才的喧嚣。 杜修远看到柳如雪,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关切和急切。 他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如雪!你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判若两人。 “你快看,我把苗一刀苗神医给你请过来了!” 他侧过身,指向一旁那位始终沉默的老者,语气带着邀功的意味。 “苗老可是咱们龙国最顶尖的神医,一会儿你让他先帮你看看,一定能药到病除!” 然而,柳如雪的目光却仿佛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杜修远。 她甚至没有朝那位所谓的“苗神医”看上一眼。 她的视线越过了杜修远,径直落在了不远处的叶凡身上。 那双原本因为病痛而略显黯淡的眸子里,此刻竟缓缓漾起了一丝淡淡的,如同初春暖阳般的笑意。 苍白的唇角,也随之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小叶医生。”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我们又见面了。” “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叶凡微微一怔,随即唇角也勾起一抹弧度,只是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难言的意味。 他迎着柳如雪信任的目光,声音清晰地回应。 “柳小姐言重了。” 话锋却陡然一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锐利,扫向脸色难看的杜修远。 “不过嘛……” “恐怕有人,不太希望我为您治疗。” 这话一出,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气氛瞬间炸裂。 杜修远的脸色果然变得极其难看,青一阵白一阵,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他急忙转向柳如雪,语气带着一种被质疑后的恼怒与不解。 “如雪!” “你怎么能信这个来路不明的江湖骗子?” 他的声音拔高,充满了焦躁。 “他懂什么!” “刚才我跟苗神医已经详细讨论过了!” 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安排才是最正确的。 “苗老对治好你的病,可是非常有信心的!” 说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扭头,看向那位一直默然不语的老者,寻求支援。 “苗老,您快跟如雪说说!” 被点名的苗一刀,这才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他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仿佛刚才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脸上挤出一丝高深莫测,又带着绝对自信的笑容。 他看向病弱的柳如雪,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柳小姐,不必担心。” “方才,我已经仔细看过了你所有的病历资料。” 他微微颔首,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也同我的几位得力助手,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你的病症,确实比较特殊。” 他话语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专业的措辞。 “需要结合最先进的西医手段,以及我们中医的固本培元之法。” “中西医双管齐下。” “过程虽然会复杂一些,耗时也可能长一点。” 他语气笃定,眼神里充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意味。 “但我有绝对的把握,一定能够彻底根治,让你恢复健康!” 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充满了权威性。 然而,就在这“权威”的声音刚刚落下之际。 “噗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笑声,突兀地在大厅里响起。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苗一刀精心营造的专业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发出笑声的源头——叶凡身上。 杜修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头,死死地盯住叶凡,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厉声喝问: “臭小子!” “你他妈笑什么?” 叶凡脸上的笑容更甚,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甚至还夸张地摇了摇头。 他迎着杜修远愤怒的目光,懒洋洋地开口。 “我笑啊……” 他的目光扫过一脸错愕的苗一刀,语气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头。 “笑这位所谓的医学泰斗,还真他娘的能扯淡。” “还中医、西医相结合?” 叶凡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说得这么高大上。” “啧啧。” “真不愧是‘神医’啊!” 第22章 你,敢不敢! 苗一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荡开层层涟漪。 他纵横医道数十年,受人敬仰,“泰斗”之名早已深入人心。 何曾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如此放肆地质疑? 一股压抑的怒火在他眼中缓缓燃烧。 他盯着叶凡,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却难掩一丝被触怒的愠色。 “年轻人,难道你有更好的治疗办法吗?”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叶凡看穿。 “还是你以为,仅凭那几样药材,就能够治愈柳小姐这等沉疴痼疾?” “未免……”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轻蔑几乎凝为实质。 “太自不量力了吧!” 叶凡却像是没感受到那股压力,反而哈哈一笑,笑声清朗,带着一种全然的自信。 “我们龙国的医术,博大精深,源远流长。” “治疗柳小姐的寒疾之症,何须借助什么西医手段?” 他的目光扫过苗一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我就用那几味药材。” “保证药到病除!” 这几日,他对【玄医天经】的领悟又深了一层,对于柳如雪的病情,早已胸有成竹,自信满满。 什么狗屁医学泰斗? 在他眼中,不过尔尔。 他才不放在心上呢! “哼!” 一声冰冷的嗤笑,来自旁边的杜修远。 他死死盯着叶凡,眼神阴鸷。 “吹牛谁不会?”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要是你治不好呢?” 他的声音带着挑衅,步步紧逼。 “又待如何?”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想怎么样?” 杜修远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很简单。” “如果你治不好柳小姐。” “我要你,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狗——屎!”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又慢又狠,仿佛能想象出那画面。 “你,敢不敢?” 大厅里霎时一片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杜修远的目光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叶凡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深了几分。 他反问道,声音清晰,传遍大厅。 “那要是我治好了呢?” 杜修远的脸色猛地一白,似乎没想到叶凡会如此干脆地接招,并且反将一军。 但他话已出口,众目睽睽之下,岂能退缩?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狠声道。 “那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狗屎!” “嘶——”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得极其古怪。 谁也没想到,堂堂杜家大少爷,竟然会立下如此恶心又自毁形象的赌注! 这简直是疯了! “杜修远!” 一直沉默的柳如雪,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清冷。 “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的眉头紧蹙,看向杜修远的目光带着失望。 “你把给我治病,当成你们赌博的筹码了吗?” 杜修远的脸色又是一变,连忙转头看向柳如雪,脸上挤出急切的笑容,试图解释。 “如雪,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慌忙摆手,语气焦急。 “我……我这不过是想戳穿这个江湖骗子的真面目!” “想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再来耽误你的病情罢了!” “哈哈哈……” 叶凡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 他看向柳如雪,笑容玩味。 “柳小姐,何必这么生气呢?” “既然杜少爷如此慷慨激昂,主动提出要吃狗屎。” 他的目光转向杜修远,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神情。 “那就说明,他内心深处,肯定隐藏着某种对狗屎的特殊渴望。” “既然如此……” 叶凡摊了摊手,一副成人之美的样子。 “那我就给他这么一个得偿所愿的机会吧!” 说完,他不再看脸色铁青的杜修远,径直转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神色复杂的王燕。 “王燕助理。” 他的声音轻松写意。 “麻烦你,现在就让人去准备一摊新鲜热乎的狗屎。” “记住,要新鲜的。” “一会儿可别耽误了杜少爷的精彩表演呀!” 王燕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躲闪,不敢去看叶凡那带着戏谑的目光,更不敢接触杜修远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感到困难。 她将求助的目光,缓缓投向了一直沉默的柳如雪。 柳如雪冰冷的视线扫过叶凡,又落在脸色铁青的杜修远身上,最终轻轻哼了一声。 那哼声里带着明显的不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既然他们两个人急着想表演。” 她的声音清冷,如同碎冰撞击玉盘,在大厅里清晰地回荡。 “就按照他们说的去准备吧。” 这话一出,无异于给这场荒唐的赌局盖了章。 王燕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得到了指令的机器,轻轻点了点头。 尽管内心觉得无比荒谬,但老板发话,她只能照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职业化的表情,转身便要离开去安排这件……离谱的事情。 杜修远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嘴唇紧抿,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柳如雪的态度无疑是默认了叶凡能够治好她的可能性,这让他心中的妒火与不安愈发旺盛。 叶凡脸上的笑容却依旧轻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王燕离去的背影,似乎真的在期待接下来的“表演”。 第23章 你是要怎么治疗啊? 苗一刀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看向叶凡,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年轻人,你这么有自信,我倒是要看看你准备怎么治疗?” 叶凡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 “前两天我说的那些药材不是都准备好了吗?” 柳如雪轻轻的点了点头,清冷的目光转向刚刚从外面回来的王燕。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小叶医生需要的药材都拿出来。” 王燕赶紧点了点头,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去“安排”狗屎的尴尬红晕,但此刻动作却十分麻利。 她快步走到客厅角落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红木柜子前,从中取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古朴木盒。 盒子散发着淡淡的木香,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 王燕小心翼翼地将盒子递给了叶凡。 叶凡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温润的木质表面。 他打开了盒子。 一股奇异的混合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清新中带着一丝灼热,又有一缕深邃的海洋气息。 盒子内衬着明黄色的丝绸,上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 一小撮洁白如雪、形似莲子,却散发着淡淡寒气的颗粒,正是千年雪莲的莲子心。 几株通体幽蓝、仿佛蕴含着大海深邃力量的奇特水草,是深海蓝鲸草。 还有一颗鸽子蛋大小、色泽赤红如火、表面仿佛有岩浆流动的果实,地火熔岩果。 每一样都散发着非同寻常的气息,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叶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盒子轻轻合上。 他看向柳如雪,目光清澈。 “现在可以开始治疗了?” 不等柳如雪回答,旁边的杜修远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语气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哼,装模作样!”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他死死盯着叶凡,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就看到叶凡失败,然后履行那个恶心的赌约。 叶凡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将他当成了空气。 他转头看向王燕,语气温和了不少。 “燕姐,接下来还需要你帮个忙。” “找一个足够大的木头浴桶过来。” 王燕听到叶凡称呼自己“燕姐”,微微一愣,随即心里竟有些受用。 比起杜修远那颐指气使的态度,叶凡这种带着尊重的客气,让她感觉舒服多了。 她脸上的尴尬消散不少,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好的,小叶医生,没问题!” “包在我的身上!” 王燕的办事效率极高。 几分钟之后,她就带着两名身材健壮的保镖,抬着一个巨大的木头浴桶走了进来。 那浴桶一看就不是凡品,通体由某种深色的名贵木料打造,散发着沉稳的光泽和淡淡的木香,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 王燕指挥着保镖将浴桶小心放下,然后看向叶凡,带着询问的眼神。 “小叶医生,您看这个行吗?” 叶凡上前仔细看了看浴桶的质地,感受着那厚重坚实的木料。 不愧是龙腾集团,连一个临时找来的浴桶都如此讲究。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就这个吧。” “麻烦两位大哥把浴桶抬到柳小姐的洗浴室里面。” 这话一出,柳如雪原本清冷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洗浴室? 她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她抬起眼眸,看向叶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你是要怎么治疗啊?” 叶凡看着她微红的脸颊,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解释道。 “柳小姐,你体内的寒气极其顽固,需要内外兼治。” “这些珍贵的药材需要通过药浴的方式,让药力渗透你的肌肤经络,温养你的身体。” “然后再配合我的独门针灸之术,激发药力,驱散寒毒,这样才能彻底根治你的顽疾!” 药浴? 还要配合针灸? 柳如雪听了叶凡的话后,原本只是微红的俏脸,瞬间变得更加滚烫,几乎要滴出血来。 配合针灸…… 那岂不是说…… 他的意思是要看着自己沐浴吗?还要在自己沐浴的时候施针? 这个念头一起,柳如雪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心如小鹿乱撞,眼神也开始躲闪。 “你……你胡说八道!” 不等叶凡再解释,一旁的杜修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暴跳如雷。 他指着叶凡的鼻子,唾沫横飞,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 “小子,你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打着治病的幌子,竟然还准备这样占如雪的便宜!” “我看你不仅是个江湖骗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登徒浪子!下流胚子!”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叶凡撕碎。 叶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你这个家伙,脑袋里面一天到晚都装了些什么龌龊的东西?” “在医生的眼里,只有病人,只有病情,哪有什么男女之别?” “只有像你这样心思肮脏的人,才会把救死扶伤想得如此不堪!” 叶凡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说着,他故意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神色平静却若有所思的苗一刀。 “苗神医,自古以来,医者仁心,眼中只有患者,无关性别,我说的应该是有道理的吧?” 苗一刀被点名,微微颔首,苍老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平稳地说道。 “嗯,医者眼中,确实应当只有病人。” “而且,中医里面倒确实有药浴辅以针灸的疗法,对于一些寒症、痹症确有奇效,这也倒是无可厚非的。” 他顿了顿,话锋却微微一转,目光落在柳如雪身上,带着一丝凝重。 “不过,柳小姐体内寒气深入骨髓,非同一般,极其霸道。” “只凭药浴和普通针灸,恐怕……很难根除。”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虽然方法没错,但他依旧不看好叶凡能彻底治愈柳如雪。 叶凡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自信。 “苗神医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您说的只是‘普通针灸’。”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傲然。 “至于我的治疗流程嘛……” “那你就别管了,等着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第24章 治疗(一) 柳如雪沉吟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叶凡自信的脸庞与苗一刀凝重的神色间流转。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极为艰难的决定,视线定格在叶凡身上。 “王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就按照小叶医生说的去做吧。” 王燕一直悬着的心,随着柳如雪这句话,轻轻落下,又因这治疗方式而微微提起。 她赶紧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的,小姐。” 随即,她转身,对着那两位一直候命的壮汉低声吩咐了几句。 壮汉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只沉重的、散发着淡淡木香的浴桶,一步步稳健地朝着二楼走去,将其安置在柳如雪专属的洗浴室中。 一切准备就绪,客厅里的气氛似乎也随着那木桶的消失而变得更加微妙。 叶凡转过身,目光落在柳如雪依旧略显苍白的脸上。 “柳小姐,现在已经万事俱备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们可以开始治疗了。” 柳如雪轻轻颔首,没有再多言语,只是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转身便向着二楼的楼梯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迟疑,却透着一股决绝。 叶凡紧随其后,脚步不疾不徐。 走到楼梯拐角处,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侧过头,目光带着几分戏谑,落在了脸色铁青的杜修远身上。 “杜少。” 叶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 “你可千万别走啊。” “一会儿,我还要欣赏你吃狗屎的精彩表演呢!” 这话如同火星溅入了油锅。 杜修远的脸色瞬间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叶凡背影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这个臭小子!” 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刺耳。 “别得意的太早!” “一会儿我们两个,谁吃还不一定呢!” 叶凡闻言,却是发出了几声畅快的笑声,笑声在楼梯间回荡。 “我看还是你最合适。” “这等‘美事’,我就不跟你抢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杜修远,加快了脚步,迅速走上了二楼。 柳如雪已经站在了洗浴室的门外,她背对着叶凡,似乎在平复心绪。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微微侧身,看向叶凡,白皙的耳根透着淡淡的粉色,眼神有些躲闪。 “小叶医生……”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与紧张。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叶凡的目光在她微红的脸颊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了专业的神情。 “你先去换一身宽松点的衣服。”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自然。 “一会儿直接进行药浴治疗。” 柳如雪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叶凡,转身快步走向了旁边的一间卧室,房门被轻轻合上。 叶凡这才松了口气,推开了洗浴室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饶是他见识过不少奢华场面,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哪里是什么洗浴室。 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豪华桑拿中心。 地面铺着防滑的暖色大理石,墙壁上镶嵌着精致的防水壁画,巨大的按摩浴缸、独立的淋浴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干蒸房,各种顶级的洗浴设备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雅的幽香,混合着水汽,让人心旷神怡。 那只古朴的木桶放在角落,与周围现代化的奢华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一个半开放式的衣柜。 衣柜里挂着几件质地轻薄的睡袍,而在下方的格子里,几件叠放整齐的蕾丝内衣静静躺在那里,精致的布料与细腻的花边,在暖色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隐秘的诱惑。 粉色的,黑色的,还有一件纯白…… 叶凡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浮想联翩,一些模糊而旖旎的画面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柳如雪轻微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靠近。 叶凡猛地回神,赶紧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用力甩出脑海,暗骂自己定力不够。 他快步走到木浴桶前,动作迅速地将准备好的那三样色泽各异、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材,按照特定的顺序,小心地倒入桶中。 然后,他拧开热水龙头,滚烫的热水哗哗地注入木桶,瞬间激发出更浓烈的药味,白色的水汽氤氲升腾,很快弥漫了半个洗浴室。 待到放了满满一大桶热水,药材在水中慢慢舒展,颜色逐渐渗入水中,他才满意地停下。 他转身,快步走出了洗浴室,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刚一出来,就看到柳如雪已经换好衣服站在门外不远处。 她身上是一套米白色的棉质休闲装,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形,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或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治疗,她的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不见多少血色,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似乎多了一丝水汽氤氲的朦胧感,配上此刻略显不安的神情,竟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风味。 叶凡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不自然地轻轻咳嗽了两声,以掩饰刚才片刻的失神。 “柳小姐。” 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药浴已经准备好了,水温应该正合适。” “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浸泡二十分钟,时间到了我会提醒你。” “二十分钟之后,我再进去为你进行针灸。” 听到“针灸”二字,柳如雪的俏脸不易察觉地又红了几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但她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走进了那间雾气缭绕的洗浴室。 浴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叶凡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看着柳如雪那窈窕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的脑海里,又不合时宜地闪过了刚才瞥见的那几件精致的蕾丝内衣。 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渴望,悄然涌动。 第25章 治疗(二) 二十分钟,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似乎只是一瞬。 叶凡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轻微水声,心绪也如同那氤氲的水汽,有些飘忽不定。 时间差不多了。 他抬手,指关节在光滑的门板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咚咚。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静了一下,随即传来柳如雪略带一丝紧张,却依旧娇嫩悦耳的声音。 “小叶医生,你进来吧!” 叶凡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再次驱散,平稳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呼吸。 他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浓郁的药香混合着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比之前更加浓烈。 洗浴室里雾气弥漫,如同仙境,却又带着几分暧昧的温度。 目光穿过朦胧的水雾,他看到了那个浸泡在古朴木桶中的身影。 柳如雪背对着门口,乌黑的长发被简单地挽起,露出了纤细优美的脖颈,以及圆润白皙的香肩。 水面恰好没过她的锁骨下方,细腻的肌肤在热水的浸泡下泛着淡淡的粉色,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水汽在她光洁的皮肤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缓缓滑落,没入药液之中。 叶凡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迅速移开,落在了木桶边缘。 他低声开口,声音尽量保持着医者的沉稳。 “柳小姐,时间已经到了,现在可以进行针灸了。” 柳如雪的身体似乎几不可查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我知道了,小叶医生你尽管去做就是了。” 叶凡不再迟疑,从怀中取出了那个一直贴身携带的银针包。 针包展开,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他迈步来到木桶跟前,空气中湿热的香气更加清晰。 他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柳小姐,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得罪,请您见谅。” 柳如雪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绯红已经悄然爬满了她的脸颊,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她不敢去看叶凡,只是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叶凡屏息凝神,捻起一根最细长的银针。 他的动作很轻,尽量避免发出任何声响。 指尖的银针精准地刺向柳如雪右肩上的“肩井穴”。 针尖刺破皮肤,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刺痛。 紧接着,他开启了【灵视】。 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水汽与木桶的阻隔消失了,柳如雪玲珑有致的身体轮廓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被一层淡淡的药液光晕包裹。 更重要的是,在那片温润之下,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散发着阴寒气息的灰黑色气流,正盘踞在她的小腹丹田附近,丝丝缕缕地向四周蔓延,如同跗骨之蛆。 这便是那纠缠她多年的顽固寒气。 叶凡收敛心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股寒气以及需要施针的穴位上。 他的动作陡然加快。 咻!咻!咻! 一根根银针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刺入柳如雪背部、腰腹部的几处大穴。 天枢、气海、关元…… 他刻意控制着自己的动作,避免与她的肌肤产生不必要的接触。 然而,木桶的空间毕竟有限,加上水汽氤氲视线受阻,在刺入某一处腰间的穴位时,他的指背还是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了她腰侧温热柔腻的肌肤。 那触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细腻滑润,带着惊人的热度。 “嘤!” 柳如雪喉间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娇柔的轻呼,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仿佛受惊的小鹿。 叶凡的心脏也随之漏跳了一拍,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惊鸿一瞥的触感。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因为刻意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 “柳小姐,可能会有点疼,你忍耐一下。” 说完,他不再犹豫,双手虚按在几处关键穴位的银针尾部。 【导视】开启! 体内修炼的【玄医天经】灵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地通过他的指尖,注入到那一根根银针之中。 银针轻颤,发出了细微的嗡鸣。 木桶中的药液开始出现变化。 原本平静的水面如同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药香也变得更加浓郁。 柳如雪感觉到随着银针的刺入,一股股难以言喻的刺痛感,如同潮水般涌向全身。 那股盘踞在她体内的寒气仿佛受到了挑衅,开始剧烈地反抗,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让她痛苦不堪。 她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角缓缓滑落,滴入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叶凡的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正在飞速地流逝。 然而,那股顽固的寒气却仿佛拥有着极强的韧性,任凭他如何催动灵气,都无法将其彻底驱逐。 它依旧顽固地盘踞在柳如雪的体内,与他的力量对抗着。 叶凡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沉思了片刻,眼神之中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看向柳如雪,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柳小姐,你身体之中的寒气太过于顽固,我必须要用更强硬的办法才行,希望你忍耐一下。” 柳如雪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痛苦,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对叶凡的信任和感激。 她看到了叶凡额头上的汗水,看到了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也看到了他眼中的坚定。 她知道,他正在竭尽全力地帮助自己。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坚决。 “小叶医生,你尽管治疗就是了,不用担心我,我能够扛得住的。” 第26章 还不把你的手拿开! 叶凡点了点头,脸色变得凝重了下来。 他将体内【玄医天经】的力量运转到了极致。 丹田之中仿佛出现了一道急速旋转的漩涡。 那是灵气被极限压缩,高速运转的体现。 他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柳如雪背后的穴位。 紧接着他开启导气。 指尖亮起淡淡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微弱的星辰,却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他将体内的力量疯狂的注入到了柳如雪的身体之中。 “嗡!” 银针震颤的频率骤然加快,嗡鸣声也变得更加尖锐。 木桶中的药液仿佛沸腾了一般,剧烈翻滚起来,升腾起阵阵白色的雾气,药香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柳如雪感受到了一股剧烈的疼痛。 那疼痛如同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身体,又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她经脉中来回游走。 她娥眉紧蹙,面色苍白如纸,娇躯微微颤抖。 但是她紧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不想打扰叶凡的治疗,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娇弱。 她知道,为了治好自己的寒症,这个年轻的医生已经付出了很多。 下一刻,她体内的那股寒气突然被激发。 原本如同冬眠的毒蛇,骤然间苏醒,变得狂暴而充满攻击性。 寒气凝聚成一股冰冷的洪流,沿着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通过银针飞速的蹿入了叶凡的身体之中。 叶凡脸色大变。 他只觉得一股极寒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他的经脉防御,直奔他的丹田而去。 那寒气霸道无比,所过之处,经脉仿佛都要被冻结,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嘴角不由的溢出了一丝血水。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退了几步,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澎!” 后背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也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疼痛难忍。 柳如雪看到了这一幕后一脸担忧的问道。 “小叶医生,你怎么了?没事吧?”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精致的俏脸上,原本因为痛苦而褪去的血色,此刻更是荡然无存,显得更加苍白。 叶凡强忍住身体的不适。 他运转灵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柳小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你体内的寒气已经被彻底的排出去了,你需要再药浴半个小时。” 他的声音因为强忍疼痛而显得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柳如雪点了点头。 她没有怀疑叶凡的话。 因为此刻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那股纠缠多年的寒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温暖。 但是看到了叶凡的样子后,心中满满的都是感激。 他为了给自己治病,竟然受了伤。 他本来对这个年轻人是有些不信任的。 毕竟叶凡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而且医馆也那么简陋。 但是没有想到他为了救治自己,竟然搞成了这个样子。 甚至不惜自己受伤。 不知不觉之中,她的内心之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是一种异样的感觉,掺杂着感激,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莫名的情愫。 叶凡赶紧盘膝坐在了地上。 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他立刻闭上眼睛,进入灵视状态。 通过灵视,他清晰的看到一股浓郁的黑色寒气,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正牢牢地凝聚在他的丹田之中。 那寒气阴冷,邪恶,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灵气,试图将他的丹田也彻底冰封。 他的眉头微微的一皱。 “这玩意儿真tm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他心中暗骂一句。 这寒气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固难缠。 不过,他并没有丝毫的慌乱。 【玄医天经】博大精深,包罗万象,区区寒气,还难不倒他。 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连忙按照【玄医天经】的指引,开始运转体内的灵气,想要把那股寒气彻底的消除。 十几分钟后,叶凡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那股阴寒至极的寒气已经被他彻底压制。 并且被他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逐渐炼化。 他缓缓睁开眼睛,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整个人如释重负。 他站起身,感到身体还有些许僵硬,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刺痛和寒冷。 他迈步走到木桶前。 药浴的热气已经散去,桶中的药液也变得清澈见底。 柳如雪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药液已经被她的身体完全吸收。 叶凡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曼妙的酮体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饱满挺翘的酥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曲线流畅而优美。 再往下是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清澈的水液中若隐若现,更显诱人。 叶凡喉咙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目光也变得滚烫起来,再也无法移开。 就在这时,柳如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迷蒙的视线正好与叶凡那略显灼热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柳如雪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她看清了叶凡的表情。 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本就带着一丝红晕的俏脸刹那间变得通红如血,仿佛要滴出血来。 “你!你!你还看!” 柳如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还有更多的羞恼。 叶凡猛然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慌忙转过身去,背对着木桶。 他的脸上也有些发烫,尴尬的解释道:“柳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没有其他的意思。” 柳如雪俏脸绯红,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但语气却缓和了下来,低声说道:“我感觉好多了,现在我可以起来了吧?” 叶凡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说道:“可以了,当然可以了!” “你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可以随时出来。” 柳如雪又说道:“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出去!” 叶凡顿时愣住。 他这才想起,柳如雪身上还扎着银针。 若是现在出去,岂不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拔针? 他连忙转过身,有些为难的说道:“柳小姐,你身上的银针还没拔呢。” 柳如雪闻言,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咬了咬嘴唇,更加羞涩的说道:“那,那,那你不许再偷看!” 叶凡赶紧点头,保证道:“放心吧,柳小姐,我绝对不偷看。”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慢慢地转过身来。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朝着木桶的方向走去。 他伸出手,准备去拔柳如雪身上的银针。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柳如雪的一瞬间。 却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十分柔软,富有弹性的地方。 还不由自主的轻轻捏了一下。 “嘤!” 柳如雪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呼。 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一丝羞涩,还有更多的恼怒。 她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你!你干什么!” “还不把你的手拿开!” 叶凡顿时僵在了原地,尴尬到了极点。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连忙收回手,再也不敢乱动。 为了避免再次出错,他只好无奈的开启了灵视。 在灵视状态下,柳如雪身上的穴位和银针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这才能够精准的避开其他部位,快速的将银针一根根拔出。 “好了。” 叶凡拔完最后一根银针,如释重负的说道。 柳如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恼,还有几分难以察觉的娇嗔:“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出去!” “本小姐要穿衣服!” 叶凡再也不敢停留,慌忙转身,逃也似的走出了洗浴室。 身后传来柳如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声。 第27章 现在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几分钟后,柳如雪从洗浴室中走了出来。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健康的红润。 “柳小姐,现在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叶凡关切地问道。 柳如雪摇了摇头,语气轻快:“我现在感觉很好,真的是多谢你了,小叶医生。” “用不着这么客气,以后你也别叫我小叶医生了,直接叫我叶凡就好。” 叶凡说完,直接开启了【灵视】。 他双眼在柳如雪的身体上扫视了一圈。 确认她体内的寒气确实已经全部消除了,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柳如雪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娇嗔道:“叶凡,你这是在干什么?” 叶凡笑着解释:“柳小姐,你没听说过中医需要望闻问切吗?我这是在看看你恢复得如何。现在你体内的寒气已经去除了,一会儿我再给你开个药方,你服用一个疗程就会彻底痊愈了。” “那真的是有劳你了。”柳如雪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 紧接着,两人一起来到了一楼的大厅之中。 王燕第一个走了过来,惊喜道:“小姐,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呀!” 柳如雪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愉悦:“都是叶凡的功劳,现在我确实是感觉好多了!” 王燕看向叶凡的目光之中,多了些崇拜和感激。 苗一刀皱了皱眉头,看向柳如雪,略带质疑地说道:“柳小姐,能不能让老夫帮你把把脉?” 他作为医学泰斗,实在不相信这个年轻的叶凡能用这么快的速度把柳如雪医治好。 柳如雪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苗老。” 说完,她来到沙发旁缓缓坐下,随后把右手伸了出来。 苗一刀赶紧把脉,神情专注。 一旁的杜修远连忙问道:“苗老,怎么样了?我看肯定是这个江湖骗子使了花招,就凭他,怎么可能用这么快的速度治好如雪呢?” 几分钟后,苗一刀缓缓抬起了手。 他看了看叶凡。 他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视,反倒都是敬重。 “叶凡小友医术惊人,老夫甘拜下风!” 叶凡微微一笑:“苗神医,你真的是过奖了,不过是碰巧罢了!” 苗一刀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小友不用谦虚,你能够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消除柳小姐身上的寒气,这种手段绝不是碰巧。先前老夫有所不敬,在这里向你道歉了!” 叶凡赶紧笑着说道:“苗神医,用不着这个样子。我龙国医术博大精深,小子我也不过是学了些皮毛。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两人再好好探讨一下。” 苗一刀连忙点了点头:“好!好!” 随后,他上前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叶凡,十分恭敬地说道:“小友如果有时间随时可以联系我,老夫随时恭候。” 叶凡笑着点了点头,也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了苗一刀。 紧接着,苗一刀转身对着柳如雪温和道:“柳小姐,你身上的寒气已经全部去除,叶凡小友医术了得,老夫就不在这里叨扰了!” 柳如雪听闻,连忙起身,语气中带着感激:“多谢苗神医百忙之中到来,如雪的这份恩情,一定谨记于心。” 苗一刀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笑道:“我又没做什么,柳小姐不必如此客气。” 说完,他便带着自己的医疗团队,准备离开别墅。 柳如雪转头示意王燕:“王燕,替我送送苗神医。” “是,小姐。”王燕应声,连忙上前,引导苗一刀一行人向外走去。 杜修远呆立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被他看不起的叶凡,竟然真的能治好柳如雪。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眼神闪烁,思索片刻,看向叶凡,语气勉强带着一丝歉意:“刚才的事情,多有误会,我在此向你道歉,你将如雪治好,杜某绝不会亏待你的。” 叶凡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杜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杜修远脸色一僵,有些不自然地问道:“什么重要的事情?” 叶凡哈哈一笑,声音带着几分嘲讽:“杜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我就来提醒你一下,刚才我们不是打了个赌吗?只要我能够治好柳小姐,你就要当众表演吃狗屎,难不成这么快就忘了吗?” 杜修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隐隐渗出冷汗,他语气颤抖地辩解道:“那……那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寒意:“我可不觉得那是玩笑,难道杜少爷想要违背自己的诺言吗?” 他语气一顿,加重了语气:“这可是关乎杜少爷你的人品问题啊。” 就在这时,送完苗一刀的王燕回到了大厅之中。 叶凡立刻看向王燕,眼神示意:“燕姐,刚才让你准备的新鲜狗屎在哪儿啊?” 王燕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伸手指了指别墅门口的方向:“在那边,叶凡先生。” 叶凡闻言,立刻迈开步伐,快步走到别墅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地上的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摊散发着恶臭的狗屎。 他毫不犹豫地提起塑料袋,然后转身,带着一脸戏谑的笑容,走到杜修远的面前。 “杜少,现在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他将塑料袋在杜修远眼前晃了晃,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杜修远脸色惨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看着那散发着恶臭的狗屎,喉咙滚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28章 发财了,我发财了! 叶凡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在杜修远眼前轻轻晃了晃。 一股比刚才更加浓烈、更加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杜修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剧烈地翻江倒海。 他死死盯着那摊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污秽之物,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叶凡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怎么?” “难道杜大少爷,还需要我亲自动手喂你吗?” 柳如雪秀眉紧蹙,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她快步上前,语气带着一丝焦急与无奈。 “够了,叶凡!” 叶凡转过头,对着柳如雪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柳小姐,这里交给我,你先去旁边沙发坐着休息片刻。”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杜修远惨白的脸上,笑容变得戏谑。 “我想,像杜少爷这样身份尊贵的人物,肯定是一诺千金,不会当众食言的吧?”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还是说,杜少真的需要我帮忙?” 杜修远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难看到了极点。 他伸手指着叶凡,嘴唇哆嗦着,满腔的怒火与屈辱堵在喉咙口。 “叶凡,你……你……” 他你了半天,嘴巴大张着,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只有无能的愤怒在胸腔燃烧。 就在杜修远嘴巴大张,语无伦次的瞬间。 叶凡眼神一厉,动作快如闪电。 他手腕一抖,那袋散发着恶臭的黑色塑料袋,精准无比地,直接朝着杜修远张开的嘴巴塞了进去! 一团黏糊糊、散发着恶臭的东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填满了他的口腔。 “呕——!” 一声凄厉的干呕声猛地响起。 杜修远像是被雷击中,整个人剧烈地弓起了身子。 他疯狂地用手伸进嘴里抠挖,试图将那恶心的东西弄出来。 胃部剧烈的痉挛让他无法控制地呕吐起来。 转瞬之间,他的脸上、手上、甚至昂贵的西装前襟上,都沾满了令人作呕的黄色污秽之物,混合着唾液和胃液,狼狈不堪到了极点,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恶臭。 叶凡看着他这副惨状,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发出了几声畅快的低笑。 “啧啧,杜少的这个表演,真是精彩绝伦,令人大开眼界啊!” 杜修远猛地抬起头,满是污秽的脸上,一双眼睛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而变得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死死瞪着叶凡,声音嘶哑而怨毒。 “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叶凡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笑容轻松写意。 “随时奉陪。” “说实话,像杜少刚才那么精彩的表演,我还真挺喜欢看的,下次有机会一定捧场。” 杜修远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充满恨意的冷哼。 他再也待不下去,用尽全身力气,狼狈不堪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冲了出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臭味。 赶走了杜修远,叶凡脸上的戏谑收敛了一些,他转过身看向柳如雪,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柳小姐,把你的地方弄脏了。” 柳如雪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又看看叶凡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叶凡,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吗?跟个小孩子似的。” 她的语气带着担忧。 “杜修远是杜家的大少爷,在江北势力不小,你今天这样当众让他丢尽脸面,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就不怕他报复吗?” 叶凡再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 “怕什么?” “是那家伙自己嘴贱,主动挑衅在先,怨不得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骜。 “再说,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记仇,因为有仇我一般当场就报了。” 柳如雪看着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知道再说无益。 她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王燕,吩咐道:“王燕,叫人过来把这里打扫干净吧,味道太难闻了。” 王燕连忙躬身应道:“是,小姐。” 说完,便立刻转身去安排清洁事宜。 几分钟之后,训练有素的保洁人员便将别墅大厅打扫得一干二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驱散了先前那令人作呕的恶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如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姿态优雅,之前的担忧和不悦褪去不少,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叶凡,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开口问道: “叶凡,你治好了我的病,不知道需要多少诊金?” 叶凡听到“诊金”二字,眼睛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 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风轻云淡的笑容,刻意模仿着某种世外高人的姿态,语气也变得有些飘忽。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本就是分内之事。” “至于诊金嘛,柳大小姐你看着给就行了!” 他这副故作高深的样子,让柳如雪忍俊不禁。 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说道。 “那我看就给你1000块钱吧?” “反正我看你刚才,好像也没费多大的力气。” “噗——” 叶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上的淡然瞬间崩塌,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如雪,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1000块钱?” “你你你……不是在拿我开玩笑吧?” 他急得比划起来。 “你也看到了,刚才为了逼出你体内的寒气,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消耗巨大,都快要受内伤了!” “这1000块钱,恐怕连我买药养伤都不够啊!” 看着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柳如雪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在大厅里回荡。 “那你刚才装什么得道高人?” 叶凡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讪讪地说道: “咳咳,那个……我看电视剧里那些厉害的高人不都是这样嘛!显得比较有格调。” “我总不能一上来就表现得太财迷了吧?那多影响形象。” 柳如雪笑容更盛,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揶揄。 “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她顿了顿,看着叶凡期待的眼神,红唇轻启,吐出一个数字。 “这次的诊金,我给你一百万,怎么样?” “什么?一百……一百万?” 叶凡的声音猛地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这,这……”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脑子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百万”三个字在不断盘旋。 柳如雪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个家伙,刚才不是还说要装影视剧中的高人吗?” “怎么区区的一百万,就把你惊成这个样子了?” 叶凡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装什么高人风范。 那可是一百万啊! 他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被狂喜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填满,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柳大小姐,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真……真给一百万?” 他长这么大,别说见,就是想都没敢想过这么多钱! 柳如雪微微一笑,那笑容笃定而从容。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叶凡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喜悦,所有的矜持和伪装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原地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兴奋地大喊。 “发财了!我发财了!” “哈哈哈!一百万!老子有钱了!” 第29章 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吗? 柳如雪看着叶凡那手舞足蹈、活像中了彩票头奖的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家伙前一秒还端着世外高人的架子,下一秒就原形毕露,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不过,比起那些虚伪客套的人,他这份不加掩饰的真性情,反倒让她觉得有几分……可爱? 她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安静侍立的王燕。 “王燕。”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就按我刚才说的,转一百万诊金给叶先生。” 王燕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动作却极为迅速利落。 “是,大小姐。” 她拿出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屏幕光洁,与叶凡那略显陈旧的手机形成鲜明对比。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熟练地操作着转账程序。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动作行云流水。 “叮!” 一声清脆的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起,在这略显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将叶凡从狂喜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停下动作,耳朵竖了起来。 下一秒,他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自己那部用了几年的旧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银行到账短信赫然显示在眼前。 【您的账户入账人民币1,000,000.00元。[xx银行]】 看着那一长串的零,叶凡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猛地松开!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因为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使劲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一百万! 真真切切的一百万!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柳如雪,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感激。 “多谢柳小姐了!” “真的太感谢您了!您真是我的大恩人!” 他语无伦次,甚至下意识地想鞠躬,动作却显得有些笨拙滑稽。 激动的心情让他只想立刻找个地方好好消化这个天降横财。 “那个……柳小姐,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脚下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往门口挪动,恨不得立刻就揣着这笔巨款消失。 柳如雪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开溜的财迷样,无奈地轻叹一声,抬手虚拦了一下。 那动作优雅依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这个家伙,真是钱到手就想跑。”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 “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急什么。” 叶凡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刚才光顾着激动了,完全没想别的。 他转过身,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啊?还有事?”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治病救人的模式上,下意识地问道。 “柳小姐,难不成……你家还有别的病人需要治?” 这话一出口,柳如雪那好看的眉头立刻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娇嗔中带着一丝薄怒,却并不让人觉得反感,反而有种别样的风情。 “去你的!” 她轻啐了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嗔怪。 “你这张乌鸦嘴,咒谁呢?你家才有那么多病人!” 叶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顿时有些尴尬。 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动作带着几分懊恼和讨好。 “呃……对不住,对不住!” “你看我这张嘴,太欠了!太欠了!” 他连忙道歉,态度诚恳。 “那……柳小姐,您找我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只要不是让他把钱退回去,什么都好说! 柳如雪打量了他几眼,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她脸上的戏谑渐渐收敛,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 片刻后,她红唇轻启。 “你跟我来书房一趟吧。” 她的语气平静,却让人无法拒绝。 叶凡虽然心里还在惦记着那一百万,但也感觉到了柳如雪态度的变化,知道接下来要谈的恐怕不是小事。 他立刻收敛了心神,连忙点头。 “好的,好的。” 他老老实实地跟在柳如雪身后。 柳如雪带着他穿过宽敞的走廊,来到一楼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她轻轻推开门。 门后的景象让叶凡不由得微微吸了口气。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房间,目测至少有一百五六十平米。 几面墙壁都被高大的书架占据,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从装帧古朴的线装书到现代的精装典籍,应有尽有,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 房间中央偏后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面上除了一个纤薄的笔记本电脑和一盏造型典雅的台灯外,再无他物,显得干净而整洁。 靠窗的位置摆放着几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和一张小茶几,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半,露出窗外精心打理的庭院一角。 整个书房的布置沉稳大气,充满了浓郁的书卷气和低调的奢华感,与外面大厅的金碧辉煌又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一种安静、肃穆的氛围笼罩着这里。 叶凡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有些拘谨,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就这间书房,可比他那破诊所要大的多了! 柳如雪缓缓地坐到了沙发上。 那真皮沙发看起来柔软而舒适,与她优雅的身姿相得益彰。 她看向门口还傻站着的叶凡,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显的笑意。 “你傻站在门口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不赶紧进来。” 叶凡像是刚回过神,连忙应了一声,反手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快步走进来,目光在奢华的真皮沙发和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间扫过,最后落在角落里一把看起来朴素许多的小木椅子上。 他走过去,将那把小木椅子拉了过来,在距离柳如雪的沙发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停下,然后坐了下来。 坐姿也显得有些拘谨,只坐了椅子的前半部分。 柳如雪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尤其是那刻意保持的距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慵懒地靠向沙发背,姿态放松,与叶凡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说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吗?” 叶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干笑了两声。 “嘿嘿……” 他稍微挪动了一下屁股下的木椅子,朝着柳如雪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吱呀”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在地板上响起。 但也仅仅是挪动了一小段距离,依旧保持着他认为安全的社交范围。 柳如雪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对他的反应觉得有趣。 不过她也没有再继续逗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几分,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你不用那么紧张。” 她的声音平和了些许,不再是刚才那种戏谑的调调。 “我让你过来,是想问问你……”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叶凡带着些许疑惑的脸上,红唇轻启,吐出了几个字。 “……关于你三叔的事情。” 第30章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叔!” 叶凡一下子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柳如雪叫他进来,竟然是为了问他三叔的事情。 那个整天穿着人字拖,头发乱糟糟,除了喝酒就是看店的邋遢三叔。 “柳小姐,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凡的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丝警惕与不解。 “我三叔,他……怎么了?” 柳如雪的目光锐利了几分,仿佛要看穿叶凡的心底。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想问问你的三叔,叶天阳,到底去哪儿了?” 叶凡沉默了几秒,脑海里快速闪过三叔离开前的情景。 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坦诚。 “柳小姐,我跟您实话实说。” “前几天我三叔只是给我留了封信,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 “信上没说去哪儿,也没说去做什么。” “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柳如雪静静地看着叶凡。 他的眼神清澈,表情也不似作伪。 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在她精致的脸上悄然划过。 她淡淡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难道你对你三叔的事情,就一点都不清楚吗?” 这话问得叶凡更加疑惑了。 柳如雪的反应似乎笃定了他三叔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自己的三叔叶天阳除了医术似乎还过得去,平日里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人。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柳小姐,你这话说的让我越来越蒙圈了。” 叶凡苦笑了一下,索性将自己心底的疑问也抛了出来。 “其实我心底也有个疑惑,一直没想明白。” “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怎么会想起来去找我三叔看病?” 这个问题,从柳如雪第一次出现在诊所时,就盘旋在他心头。 柳如雪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几分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身,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拉开了沙发旁边一个精致抽屉。 她从里面拿出了一封信。 那信封已经有些泛黄,边角也微微卷起,显然有些年头了。 她将那封信递给了叶凡。 叶凡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信封并没有封口,里面露出了折叠着的信纸。 信封上写着一行大字: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开启此信! 叶凡愣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柳如雪。 柳如雪示意他打开。 叶凡依言,将那张同样有些褶皱泛黄的信纸拿了出来。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是用一种苍劲有力的笔迹写成的。 上面只写了几个大字:危机时刻,可以去找叶天阳求助。 这行字的下面,还写着一个地址。 当叶凡的目光落到那个地址上时,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一下彻底愣住了。 身体瞬间僵硬。 那个地址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进他的眼睛里。 那位置正是自己那间破旧诊所所在的方位! 一丝凉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 “这……这……” 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柳如雪。 “柳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如雪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怅惘。 她淡淡地说道,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这封书信是我父亲消失前留下的。” “前几天,我的病情实在控制不住了,疼痛难忍。”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打开了这封信,按照信上的地址,去了你们的诊所。”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叶凡脸上,带着一丝和他相似的迷茫。 “至于其中到底有什么端倪,我现在也不清楚。” “所以我才想找到你的三叔,叶天阳。” “我想当面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纷乱的思绪缠绕着,找不到头绪。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那个平日里看起来除了医术尚可,就再普通不过的三叔叶天阳,竟然会和这样神秘的事情扯上关系。 甚至,还被柳如雪父亲这样的人物,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写进了求助信里。 这简直比最离奇的电视剧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难不成三叔就像是影视剧里面演的那样,是什么隐藏在都市里的绝世高手?或者身负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叶凡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猜测,每一个都让他心惊肉跳。 柳如雪静静地观察着叶凡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再到此刻的胡思乱想。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能洞悉人心。 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在她唇边漾开,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淡然。 “你也不用太过于苦恼。” 她的声音轻柔,像一阵清风拂过,试图吹散叶凡心头的疑云。 “既然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那想再多也没用。” “说不定过几天,你三叔就自己回来了。” “到时候,一切谜底自然都会揭开。” 柳如雪的话像是一剂镇定剂,让叶凡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确实,现在干着急也没用。 三叔叶天阳虽然行踪有些神秘,但也不是第一次这样突然离开。 “柳小姐,你说的也有道理。” 叶凡赶紧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勉强的笑容。 “这几年,我三叔确实经常会这样,忽然就离开一段时间,也不打招呼。” “说不定就像你说的那样,过几天他就自己回来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 “等到他回来,我会把这些事情,包括这封信,还有你的情况,全部问清楚的。” “我一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这不仅是对柳如雪的承诺,也是对他自己内心那份强烈好奇的回应。 柳如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那就拜托你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份量。 叶凡感觉书房里的气氛因为这个承诺而变得有些沉重,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他缓缓地站起了身来,目光看向柳如雪。 “柳小姐,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他的动作略显仓促,语气也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客气。 柳如雪看着他急于离开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怎么?” “我就这么吓人?” “你就这么急着想离开吗?”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玩味,让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叶凡被她问得一愣,随即脸颊有些发烫。 他赶紧摇了摇头,双手也跟着摆动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怎么会呢?柳小姐,你误会了!” “我……我不过是想着你刚刚恢复,身体还比较虚弱,不易太过于操劳。” “想让你早点休息罢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但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柳如雪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轻轻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而优雅,目光却依旧锁定着叶凡。 “哦?” 她拉长了语调,带着一丝促狭。 “那你不是说,还要给我开张药方,让我再服用一个疗程,巩固一下吗?” 叶凡一听这话,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样。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动作幅度有些大。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 他脸上露出懊恼又不好意思的神情,语气里满是自责。 “怎么把这件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说完,他像是怕柳如雪反悔似的,赶紧几步走到了书桌旁。 他拿起桌上的纸笔,不再有丝毫犹豫。 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很快,一张写满了药材名称和剂量的药方就完成了。 他小心地吹了吹墨迹,然后将那张还带着余温的药方递给了柳如雪。 “柳小姐,你只要按照这张药方上的去抓药,按时服用一个疗程。”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自信,眼神里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我保证,你的病就能彻底痊愈,药到病除!” 柳如雪伸出纤细的手指,接过了那张药方。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虽然不懂医理,但那苍劲有力的字迹和清晰的条理,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份安心。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起头看向叶凡,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好。” “这次多谢你了。” 她将药方小心地收好,然后对着叶凡挥了挥手。 “你现在可以走了。” “有什么事情,我会再去找你的。” 叶凡听到这话,如蒙大赦。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脚步飞快地走出了书房,连句客套的告别都忘了说。 那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柳如雪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口。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书桌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已经远去的身影。 叶天阳……叶凡…… 这两个名字以及那封神秘的信,像是一团迷雾,将她也笼罩其中。 第31章 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十几分钟后,江北市中心最耀眼的霓虹灯下,叶凡站在了那座号称汇聚了全球顶尖品牌的豪华商场门前。 璀璨的灯光映照着他略显普通的脸庞,却点亮了他眼中的兴奋。 他想到了自己银行账户中的余额,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油然而生。 现在咱也是有钱人了。 必须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他下意识地掏出了那个屏幕裂纹、边角磨损严重的旧手机,用了足足三四年,早该退休了。 换掉它。 就从这个开始。 打定了主意,叶凡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商场大门。 冷气混合着高级香氛的味道扑面而来,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光芒。 周围是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空气中都仿佛漂浮着金钱的味道。 他径直来到了一楼的手机专区。 琳琅满目的最新款手机在玻璃柜台里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一个穿着精致套装、化着淡妆的女导购员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叶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带着暴发户的豪气。 “把你们这儿最新款的手机,给我推荐一下。” 女导购员的目光快速在他身上扫过,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让她眼神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依旧保持着笑容。 她引着叶凡来到一个灯光最明亮的柜台前。 “先生,这个柜台里都是我们最新款的旗舰机型。”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但依旧尽职地介绍着。 “性能、拍照都是顶级的,您看您喜欢哪个颜色?” 叶凡的目光在那些或深邃或炫彩的手机外壳上扫过。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部闪耀着夺目金光的手机上。 那颜色张扬又显眼,透着一股“不差钱”的气息。 他指着那部手机,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就要这个,土豪金的。” 导购员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切了几分,动作也麻利起来,赶紧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部金色的手机取了出来。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个金色是我们卖得最好的颜色之一。” 叶凡接过来,崭新的手机带着金属的微凉和舒适的重量感,屏幕亮起,色彩鲜艳饱满。 他握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心里美滋滋的。 这最新款的手感,就是不一样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旁边柜台里一部粉色的同款手机。 那柔和的粉色让他瞬间想起了张桂花。 叶凡心里一动,不如也给她买一部,就当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想到这里,他抬手指了指那部粉色的手机。 “那个粉色的,也给我拿出来看看。” 导购员闻言,眼睛都亮了。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竟然一开口就要买两部最新款的手机。 这下提成可观了。 她的态度立刻热情了好几个度,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格外灿烂。 “好的,先生,您稍等!” 她手脚麻利地将粉色手机也取了出来。 叶凡从兜里掏出自己那部破旧的手机,递给导购员。 “麻烦帮我把卡换到这个金色的里面。” “好的,好的,没问题。” 导购员接过旧手机,看着那屏幕上的裂痕和磨损,再看看眼前这个一口气买两部新机的年轻人,心中的惊讶又多了几分。 她熟练地操作着,很快就将SIm卡换好了。 叶凡又指了指那部粉色的手机。 “这个粉色的,帮我包装好,要送人的。” “好的,先生,我们给您用礼品包装包起来。” 导购员喜笑颜开地应着。 紧接着,叶凡拿着新手机,跟着导购员来到了收银台。 扫码,付钱,一气呵成。 看着账单上那一串数字,他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真不赖。 提着两个崭新的手机袋子,叶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这身洗得快要透明的t恤和旧裤子,跟这金碧辉煌的商场显得格格不入。 人靠衣装马靠鞍。 形象工程也得搞起来。 他念头一转,直接乘电梯上了二楼的男装区。 这里的衣服价格标签比一楼的手机还要吓人。 但他现在不在乎。 他快速地扫视着,凭着直觉挑选了几件看起来质感不错的衬衫、裤子和外套。 没有过多犹豫,试穿合适后,直接买单。 又是几分钟后,叶凡提着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商场。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也带上了金钱的光泽。 他没有在外逗留,直接打车回到了自己的小诊所。 关上门,他迫不及待地拆开新衣服的包装袋,将旧衣服脱下丢到一旁。 换上崭新的衬衫和休闲裤,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虽然五官没变,但气质却焕然一新。 利落的短发,合身的衣物,衬得他身形挺拔,精神了不少。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那部包装精美的粉色手机小心地放进一个袋子里。 稍微整理了一下,他锁好诊所的门,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地朝着张桂花家的方向走去。 第32章 你的歉意,我收到了! 二十分钟后,叶凡的身影出现在了张桂花家那栋略显陈旧的居民楼下。 楼体外墙的白灰有些斑驳,与他身上崭新的衣物质感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他抬头望了望三楼那个熟悉的窗口,里面没有灯光透出。 手里提着的礼品袋,似乎也变得沉甸甸起来。 那天的事情如同电影片段在脑海里回放,让他脸上有些发烫。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忐忑,然后迈步就向着楼道里走去。 老式楼道的声控灯不太灵敏,光线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气。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一步一步,最终停在了三楼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门上的红色福字已经有些褪色。 叶凡抬起手,指关节在门板上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敲了下去。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了他自己的心弦上。 片刻的寂静之后,里面传出了张桂花略带警惕的声音。 “谁呀?” 叶凡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应道。 “桂花姐,是我,叶凡。” 里面又安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又像是在犹豫。 几分钟像是几个世纪那么漫长,房门终于“咔哒”一声,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张桂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棉质长裙,款式简单,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尤其是胸口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几乎要撑开衣料,呼之欲出。 只是她脸上没什么好气,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明显的愠怒,瞪了叶凡一眼。 “你来干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几分疏离。 叶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桂花姐,你还生我的气呀?” “我这不是特意过来……给你赔礼道歉的吗?” 张桂花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眼神依旧锐利。 “哼,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这样的良心。” “我还以为你占了便宜,就提起裤子不认人了呢!” 这话毫不客气,像根刺一样扎进了叶凡的心里。 叶凡的脸色瞬间微变,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赶紧往前一步,急切地解释道: “桂花姐,我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 “这几天我一想到那天的事情,就不知道有多自责,心里一直……”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张桂花忽然打断他,白皙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一抹红晕,更添了几分娇艳。 她嗔怪地瞪着他。 “你小子是想让整个楼道的人都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吗?” “先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叶凡像是得到了赦免,赶紧点了点头,如释重负般迈步走进了张桂花的家中。 张桂花的家不大,大约九十多平方,是个标准的三室一厅格局。 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家具虽然不新,但摆放得十分整齐,空气中还有一股洗衣粉的清香,透着女主人特有的细致。 这整洁的环境,与门外两人之间那略显尴尬紧张的气氛形成了对比。 张桂花关上门,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叶凡手里提着的那个精致礼品袋上。 “你小子手里提的是什么?” 叶凡赶紧把礼品袋双手递了过去,态度诚恳。 “桂花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一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 张桂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伸手接过了袋子。 她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盒子。 当看清盒子上那个熟悉的logo和手机样式时,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最新款的手机?” 她抬眼看向叶凡,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可不便宜啊,你小子……发财了?” 在她印象里,叶凡只是个守着小诊所的普通年轻人,怎么突然买得起这么贵的东西。 叶凡立刻用力摇了摇头,否认道。 “没有,没有,桂花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这不过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歉意罢了,真的。” 他刻意避开了自己经济状况的话题,只强调礼物的目的。 听到“歉意”两个字,张桂花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微笑,虽然转瞬即逝。 “你的歉意,我收到了。” 她将手机盒子放回礼品袋里,轻轻推还给叶凡。 “但这东西太贵重了,你还是拿回去退了吧。” “那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就行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用不着这样。” 她的语气平静了许多,似乎真的打算翻篇。 叶凡见状,却更加坚持,又把袋子推了回去。 他急忙摇着头说道: “不行,不行,桂花姐,这绝对不行!” “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不收下,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张桂花看着叶凡那一脸真诚的样子,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掂量这份诚意的分量。 最终,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紧绷的嘴角松弛下来。 “好吧。” 她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那我就收下了。” 这话如同天籁,叶凡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他整个人都垮了垮,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份坚持带来的压力,此刻才真正散去。 就在这短暂的平静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咕咕咕——” 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来源正是叶凡的肚子。 他脸上的轻松瞬间被尴尬取代。 张桂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她斜睨着叶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哟,你小子可以啊。” 她的语气带着调侃。 “送礼是假,跑到我这里来混饭吃才是真的吧?” “不是,不是!” 叶凡的脸颊瞬间涨红,像煮熟的虾子,连连摆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桂花姐,我真不是……今天忙了一整天,晕头转向的,把吃饭这茬给忘了……”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声音里透着窘迫。 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想要逃离这尴尬的场面。 “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不打扰桂花姐了。” “行了,行了。” 张桂花却没让开路,反而好笑地看着他这副样子。 她轻轻抬了抬下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看在你送我这么贵重礼物的份上,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话锋随即一转,她的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带着明确的警告。 “不过我可告诉你,给我老实点!” “再敢动什么歪念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凡闻言,脚步立刻顿住,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意外,紧接着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他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态度无比端正。 “不敢不敢!” “桂花姐,我哪儿敢啊!” 他恨不得指天发誓,以证清白。 张桂花看着他这副急于表忠心的模样,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保证。 随后,她不再看他,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等着吧。” 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留下叶凡一个人有些局促地站在客厅里。 第33章 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啊! 半个小时悄然而过。 厨房里传来了轻微的动静,随后,张桂花端着一个盛满了饭菜的白瓷盘子走了出来。 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客厅里残留的一丝尴尬。 她一眼就看到了还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叶凡。 那副局促不安的样子,让她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你不会就打算一直这样站着吧?” 张桂花的声音带着一丝揶揄。 “还不赶紧去厨房里把剩下的饭菜端出来。” “哦哦,好!” 叶凡如蒙大赦,赶紧点了点头。 他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厨房。 很快,他就端着另外两盘还冒着热气的炒菜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客厅那张不算大的餐桌上。 一盘是翠绿的炒青菜,另一盘是酱色的红烧肉,色泽诱人。 “赶紧去洗洗手,过来吃饭吧。” 张桂花已经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朝着他抬了抬下巴。 叶凡再次赶紧点头,转身又进了厨房。 水流声哗哗响起,片刻后,他擦着手回到了餐桌旁,在张桂花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动作依然有些拘谨。 张桂花看着他这副正襟危坐,像是小学生见老师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用这个样子。” 她的语气轻松了不少。 “我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叶凡脸上,带着一丝探寻。 “要不要喝两杯啊?” 叶凡闻言,身体下意识地一僵,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了不了,桂花姐。” 他可没忘记,前两天就是因为那几杯酒,才稀里糊涂地犯下了那样的错事。 酒精简直就是罪恶的催化剂。 张桂花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的笑容不变。 “你用不着这么紧张。” “今天又不用你给我治病,就是随便吃顿饭。” “喝两杯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随意。 叶凡看着她,犹豫了几秒。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桂花姐有这种雅兴,那我就陪陪你吧。” 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暗暗告诫自己,这次绝对不能再喝多了。 张桂花满意地起身,走到客厅一旁的矮柜边。 她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包装简单的白酒。 随后又拿出了两个干净的玻璃杯。 回到餐桌旁,她拧开瓶盖,清冽的酒香顿时飘散开来。 她先给叶凡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不多不少,正好是杯子的一半。 晶莹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她将其中一杯推到叶凡面前,目光随意地落在他身上。 “你的三叔……还没有消息吗?” 叶凡端起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还没有。”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张桂花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打量起他身上的穿着。 “我看你今天换了一身新的衣服,挺精神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难不成是去相亲了?” “没有没有!” 叶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否认。 “桂花姐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就我这个样子,谁能相中我呀?”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后解释道。 “今天我是去给那个龙腾集团的总裁治病了。” “运气好,赚了点小钱,就想着买几身得体的衣服穿,免得以后出门丢人。” 张桂花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真实了些。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你出手这样大方,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指的是那部手机。 叶凡被说得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 他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神色郑重了几分。 “桂花姐,前两天的事情……都是我的不对。” “我再次向你道个歉。” 张桂花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也多了几分柔和。 她微微一笑,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响起。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一直提它干嘛?” 她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 “以后我们该怎样就怎样就行了。” 叶凡听到这话,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似乎又落下去了一些。 他笑了笑,不再多言。 随后,他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感。 张桂花看着他,也微微一笑,同样将杯中的酒喝完了。 她放下酒杯,拿起筷子,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菜。 “别愣着了,赶紧吃菜吧。” “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好嘞!” 叶凡早就饿坏了,立刻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清脆爽口。 他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不住赞赏。 “唔……好吃!” “桂花姐,你的手艺可是真好啊!” “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叶凡这句脱口而出的赞叹,让张桂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那抹因美食和酒精带来的红晕,似乎也褪去了几分。 灯光下,她原本带着柔和光泽的眼眸,倏地黯淡下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如同水墨般在她清秀的脸上悄然洇开。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谁愿意娶我这样的人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自嘲,还有一种被生活磨砺出的疲惫。 “我守寡这几年,什么都看透了。”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叶凡脸上,却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那眼神里,有洞悉,有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你们男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只是想占我的便宜,没有人……是对我真心实意的。” 说完,她不再看叶凡的反应,径直拿起桌上的白酒瓶。 瓶口倾斜,透明的酒液再次注入她空了的玻璃杯,依旧是半杯。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 她端起杯子,仰头,那辛辣的液体便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放下空杯时,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凡看着她这副落寞又带着几分孤勇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那是一种混合着酸涩与怜惜的情绪。 他几乎没有思考。 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张桂花放在桌沿、微微蜷缩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不像刚才端酒杯时那样带着温度。 入手细腻,却也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一点薄茧。 “桂花姐!” 叶凡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诚意刻进她心里。 “你放心,以后由我来照顾你。” “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会让你饿着!” 张桂花明显愣了一下。 她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属于年轻男人的温热与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似乎有惊讶,有动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但这暖意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她很快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带着距离感的笑容,只是眼底的悲伤还未完全散去。 “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啊。” 她故意用一种轻松调侃的语气说道,试图掩盖刚才片刻的失神。 “我看你养活自己都费劲,拿什么照顾我呀?” 这话虽然带着玩笑的成分,却也点明了现实。 叶凡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板,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灼人的自信。 “桂花姐,你可不要小看我。” 他的眼神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笃定。 “就凭我现在的医术,用不了多长时间,绝对能够发财致富的!” 张桂花看着他这副信心满满、甚至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眼底的悲伤终于被一丝真实的笑意取代。 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你小子,倒是一点都不谦虚啊。” 第34章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 叶凡看着她眼底那抹难得的真实笑意,心中微动,脸上却依旧是一片郑重。 “桂花姐,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这段时间我准备把诊所重新修缮一下。” “我看你也没什么固定的工作,不如就来诊所帮我的忙吧?” 张桂花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她愣了一下,随即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玩笑,笑着问道: “那你准备给我开多少钱的工资啊?” 叶凡似乎早就想好了,略微沉吟了一下,便伸出手指比划着。 “一个月八千怎么样?”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张桂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凡,声音都带着点飘忽。 “你…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八千块,在这个小地方,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叶凡迎着她震惊的目光,坦然一笑,笑容里满是自信。 “桂花姐,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张桂花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不是喜悦,反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带着些许不安和退缩。 她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语气也认真了起来。 “小凡,你的心意姐领了。”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 “我……我对于治病救人方面一窍不通,去了也只会添乱,还是别去那里当你的累赘了。” “累赘”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快,仿佛怕被叶凡抓住。 叶凡眉头微蹙,几乎是立刻就伸出手,再次抓住了张桂花放在桌上的手。 这一次,他握得很紧,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你怎么可能会是累赘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意味。 “俗话说得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叶凡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才更有干劲啊。” 这话带着几分暧昧,几分真诚,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张桂花的心湖。 张桂花的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坚定力量和温热,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掩饰着眼底的情绪。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好吧,姐就听你的!” 得到她的应允,叶凡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而融洽起来。 随后,两个人便不再多言,开始边吃边喝,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一个小插曲。 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白酒辛辣醇厚。 一个多小时悄然而过。 桌上的饭菜已经被一扫而空,那瓶白酒也见了底。 张桂花的俏脸上泛起两团醉人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水汪汪的,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她看向叶凡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审视和距离,反而多了几分朦胧的依赖和柔情。 叶凡感觉气氛差不多了,再不走就又该出事儿了! 他看向已经明显有了醉意的张桂花,声音温和。 “桂花姐,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我们明天见!”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准备向着门口走去。 刚走一步,手臂却被一只柔软的手猛地拉住了。 叶凡脚步一顿。 下一刻,张桂花带着酒意的、略显急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凡……别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祈求。 “陪陪我……好吗?” 叶凡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妩媚动人的脸庞。 灯光下,张桂花双颊绯红,眼波流转,红唇微启,带着醉后的娇憨与诱惑,和平日里那个坚强独立的寡妇判若两人。 这幅模样,让叶凡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前几天两人之间发生的那旖旎一幕。 一时间,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心中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张桂花见他停下脚步看着自己,脸上更添了几分娇羞。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试探。 “小凡,你……你嫌弃姐吗?” 叶凡心中一紧,赶紧摇了摇头,语气急切而真诚。 “没有!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 听到他的否认,张桂花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迷离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如果你不嫌弃姐的话……”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醉意,却异常清晰。 “以后……以后姐就陪在你的身边。” “只要你需要,随时……随时可以来找姐,怎么样?”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叶凡耳边炸响。 他听着张桂花这几乎是告白般的话语,感受着她话语里的卑微与期盼,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怜惜、兴奋和强烈占有欲的情绪。 他几乎没有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就将面前这个散发着酒香的、柔软的女人紧紧搂到了怀中。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和酒气,声音低沉而坚定。 “桂花姐,你放心吧。” “以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怀里的身躯微微一颤。 张桂花将脸埋在他的胸膛,肩膀轻轻耸动着,似乎在无声地啜泣。 片刻后,她带着些许哽咽点了点头。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叶凡,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感动,有委屈,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没等叶凡反应过来,她踮起脚尖,直接将自己温润的娇唇覆盖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股突如其来的温热和滑腻触感,瞬间点燃了叶凡身体里的火焰。 他的大脑不由得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不再压抑内心的冲动,手臂用力,直接将张桂花打横抱了起来。 张桂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叶凡抱着她,迈开大步,径直就向着卧室中走去。 房门被轻轻带上。 很快,安静的房间中就隐隐传出了一道又一道压抑而动人的娇喘声,交织着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弥漫开来。 第35章 还是猥琐发育吧! 第二天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叶凡缓缓睁开双眼,意识还有些朦胧。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与女子特有的馨香。 他微微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张桂花沉静的睡颜。 灯光熄灭后的黑暗褪去,晨光为她平日里略显坚毅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脸颊上还残留着昨夜醉酒后的红晕,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凌乱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几缕调皮地贴在她的额角与脸颊。 叶凡的心头莫名一软。 昨夜那近乎失控的疯狂与此刻的静谧安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凝视着她恬静的睡脸,昨晚她那带着决绝与卑微的话语又在耳边回响,心中怜惜之情更甚。 他小心翼翼地撑起半边身子,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了张桂花光洁的额头上。 触感温润。 “桂花姐,你好好的休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我回诊所去了。” 怀里的人儿似乎动了一下,眼睫毛轻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 她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又像是仍在梦中,轻轻点了点头。 叶凡心中安定下来,慢慢地起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动作间,他再次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人,目光复杂而温柔。 然后,他转身,脚步轻缓地离开了张桂花的家。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驱散了他脑中残余的旖旎。 回到熟悉的诊所,打开门,一股略显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张桂花家中那温馨整洁的环境截然不同。 叶凡随手关上门,走到那张熟悉的摇椅前坐下。 昨夜的冲动与激情过后,现实的问题开始浮现。 他想到了银行账户里那笔不菲的资金,足够他挥霍很长一段时间。 但他很快打消了张扬的念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这个时代,过于高调并非好事。 “还是猥琐发育吧……”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财富只是其次,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闭上眼睛,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开始按照【玄医天经】的心法引导体内的气息。 心神沉入丹田。 很快,他便清晰地感觉到,昨天从柳如雪体内吸出的那股阴寒之气,经过一夜的炼化,已经不再是驳杂的外来能量。 它们如同百川归海般,被丹田内原本温和的灵气缓缓同化、提纯,最终化作一股更为精纯、更为凝练的力量,安静地盘踞在丹田气海之中。 原本略显空荡的丹田,此刻充盈了不少。 叶凡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笑容。 “没想到,这样也能因祸得福啊!” 他低声感叹,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增长,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继续沉浸在【玄医天经】的奥妙之中。 对于【灵视】和【导气】这两大基础能力的运用,似乎又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灵视】不再仅仅是“看透”,更隐隐有了一丝追本溯源的意味。 而【导气】则更加随心所欲,对体内灵气的控制也愈发精妙。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将他从修炼状态中唤醒。 叶凡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感觉神清气爽,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身影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张桂花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合体的紫色连衣裙,勾勒出成熟动人的曲线。 她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手中还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与昨夜那个醉态朦胧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还没有吃饭吧?” 张桂花看着他,眼波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叶凡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忙碌了一上午,刚刚结束。” 张桂花闻言,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 “我看是你又睡了一上午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揶揄。 “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这句话意有所指,让叶凡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张桂花将手中的饭盒递了过来。 “喏,这是我给你做的午饭,赶紧趁热吃吧。” 饭盒还带着温热的触感,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传遍叶凡的全身。 他的心中温暖无比,那是一种被人惦记和照顾的感觉。 “谢谢桂花姐。” 他赶紧接过了饭盒,转身回到诊所里。 打开饭盒,里面是家常的菜肴,色香味俱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叶凡确实饿了,拿起筷子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张桂花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双手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他。 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饿了很久似的,她不由得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带着一种满足感。 叶凡吃得很快,不一会儿,饭盒里的饭菜就被他一扫而空。 他放下筷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张桂花递过来一张纸巾。 叶凡接过擦了擦嘴。 诊所里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张桂花看着叶凡,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问道,眼神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叶凡……” “昨天晚上……你说的话,都当真吗?” 叶凡闻言,立刻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 “桂花姐,当然当真了!”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认真。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桂花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脸上绽放出惊喜而灿烂的笑容,眼底仿佛有光在闪烁。 “我……我真的以后可以在这里工作吗?” 她确认般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雀跃。 叶凡笑了笑,语气温和而肯定。 “当然是真的。” “以后你就在这里帮我打下手,我们一起把这个诊所做好。” 张桂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随即又带着一丝疑惑,环顾了一下略显冷清的诊所。 “叶凡,你这里……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生意啊。” “有什么下手好打的?” 她的话很实在,指出了目前的窘境。 叶凡却丝毫不见气馁,脸上洋溢着一种莫名的自信。 “桂花姐,这只是刚刚开始。” 他看着张桂花,眼神明亮。 “你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诊所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他语气中的笃定感染了张桂花。 张桂花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她笑着点了点头。 “那么好吧。” 她语气轻快。 “我暂时就留在这里帮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她一贯的务实。 “如果日后你觉得不合适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不会赖着你的。” 叶凡笑着点头。 “好啊,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事情敲定,张桂花的心情显然很好。 她再次打量起这个诊所,目光落在积了些灰尘的角落和略显杂乱的药柜上,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啧啧。” 她摇了摇头,看向叶凡。 “你和你那个三叔,可真是够邋遢的。” “好好的一个诊所,被你们搞成了这个样子。”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练。 “我看这样吧,下午也没什么事,我帮你把这里好好打扫一下!” 叶凡看着她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被一个女人说邋遢,总归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好吧……” 他应声道。 “那就辛苦你了,桂花姐。” 张桂花嫣然一笑,转身就走向了诊所后面简易的洗漱间。 很快,她就提着一桶水,拿着拖把、扫把和抹布走了出来。 动作麻利,显然是做惯了家务的。 叶凡赶紧将饭盒收拾好,也上前去帮忙。 他虽然不太擅长这些,但也卖力地搬东西、擦桌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诊所,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两个人一个擦,一个扫,配合默契,偶尔说笑几句,气氛温馨而和谐。 张桂花干活很细致,连窗户缝隙里的灰尘都擦得干干净净。 叶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暖意。 两个多小时后。 整个诊所的面貌焕然一新。 地面干净得能反光,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药柜也整理得井井有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清洁剂的味道,混杂着阳光的气息。 叶凡站在焕然一新的诊所中央,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环境,比他和三叔在的时候,简直强了不止一百倍。 他看着旁边同样在擦汗的张桂花,由衷地感叹道。 “有个女人在,就是不一样啊!” 第36章 这宣传,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傍晚的霞光给小饭店的窗户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叶凡和张桂花相对而坐,桌上是几样家常小炒,热气腾腾。 忙碌了一下午,此刻的放松显得格外惬意。 张桂花夹了一筷子青菜,看着叶凡,忽然开口。 “叶凡,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印点宣传页啥的发发?” 她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显然是认真思考过的。 “咱们这诊所刚开,位置也不算顶好,不吆喝吆喝,附近的人哪知道啊。” “印点东西,在附近小区、菜市场发一发,让人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生意兴许就能好点。” 她的话语里透着一股精明和对未来的规划。 叶凡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觉得暖暖的。 有个搭档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他自然地拿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张桂花的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一条转账信息。 “桂花姐,印传单这点事情,你看着去办就是了。” 张桂花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睁大了些。 “哎呀!” 她惊呼一声,连忙抬头看向叶凡。 “两千块?!” “印个传单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钱呀?” 她语气里满是惊讶,甚至带着点嗔怪,仿佛叶凡在乱花钱。 叶凡却只是笑了笑,语气轻松。 “这些钱就算你的活动经费。” “你看着办,不止是传单,咱们诊所里还缺啥少啥的,你也看着添置就行,不用跟我客气。” 他现在手头宽裕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信任张桂花。 张桂花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好家伙,你小子现在是真发财了啊?” 她打趣道,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出手这么大方,跟以前可不一样了。” 叶凡哈哈笑了两声,没有过多解释自己财富的来源,只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有些事情,暂时还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一顿饭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出了饭店,夜色已经笼罩了街道。 张桂花拿着叶凡给的“活动经费”,干劲十足地要去联系印刷店了,说明天一早就去印。 叶凡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没有在外逗留,转身便朝着诊所的方向走去。 回到焕然一新的诊所,空气中还残留着清洁剂的淡淡清香。 叶凡心里一片宁静。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走进了里面的卧室。 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 【玄医天经】的心法在脑海中缓缓流淌。 他闭上双眼,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状态,周身仿佛有微弱的气流在缓缓盘旋。 提升实力,才是他目前最根本的追求。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叶凡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又快又响,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急切。 叶凡睁开眼,修炼带来的神清气爽被这敲门声打断,让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起身下床,快步走到诊所大门后。 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张桂花。 她脸上带着兴奋又夹杂着一丝紧张的红晕。 而在她的身后,竟然乌泱泱地站着十几个老头老太太。 这些老人年纪大多在六七十岁上下,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往诊所里面张望。 叶凡有些发懵。 “桂花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疑惑地看向张桂花,目光扫过她身后那群“观众”。 张桂花看到叶凡,立刻眉开眼笑,声音都透着激动。 “叶凡!我跟你说!” 她献宝似的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但难掩兴奋。 “我今天一大早就去咱们小区那个中心广场了,把印好的宣传页发了发。” “这些叔叔阿姨看了宣传页,都说对咱们诊所特别有兴趣,我就……我就带他们过来看看!” 叶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他看向张桂花,伸出手。 “桂花姐,你把你印的宣传页,给我看看。” “哦哦,好!” 张桂花连忙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宣传单,递给了叶凡。 宣传页是用铜版纸印的,彩色的,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设计得颇为醒目。 最上面一行大字: “纯正中医传承,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同样加粗: “针灸推拿按摩,妙手回春,药到病除!” 再往下,是诊所的地址和叶凡的名字。 叶凡看着这“治百病”、“妙手回春”的字眼,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宣传,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他抬眼看向张桂花,眼神里带着一丝好笑。 “桂花姐,你这搞宣传……还真是挺有一套的啊。” 这用词,简直是把他往神医的方向上推了。 不过,转念一想,凭借【玄医天经】,这些话倒也不算完全是吹牛。 他笑了笑,侧开身子。 “那好吧,既然叔叔阿姨们都来了,就请大家都进来坐吧。” “哎!好嘞!” 张桂花如释重负,连忙热情地招呼起来。 “来来来,叔叔阿姨们,都进来,都进来!” “里面坐,里面坐!” 十几个老头老太太互相看看,然后便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几分将信将疑,陆陆续续地走进了诊所。 原本经过打扫显得有些空旷的诊所,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充满了嗡嗡的说话声。 叶凡转身去后面的洗漱间,掬起一捧凉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等他再出来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他在诊桌后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些老人。 “各位叔叔阿姨,谁先来?” 有了【玄医天经】这如同百科全书般的医道总纲,再加上【灵视】洞察病灶、【导气】疏通经络这两大辅助能力,叶凡现在看病,确实有种庖丁解牛般的从容。 一位看起来有些腿脚不便的老太太最先被推到了前面。 叶凡目光扫过,【灵视】之下,老太太膝关节处淤积的寒气与阻塞的经络清晰可见。 他甚至不需要多问,直接取出一套银针。 消毒,认穴,捻转,提插。 动作行云流水,快而精准。 几根银针下去,不过片刻功夫。 “阿姨,您试着站起来走两步。” 叶凡收起银针,淡淡说道。 老太太将信将疑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 一步,两步…… 她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到惊讶,再到狂喜。 “哎呀!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她激动地原地走了好几圈,膝盖活动自如,之前的滞涩感消失无踪。 “神了!太神了!” 周围的老人们发出一阵惊呼。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 有常年咳嗽的老人,叶凡几指点穴,配合内气疏导,当场便觉得喉咙清爽,呼吸顺畅。 有失眠多年的老者,叶凡施针安神,老者竟在椅子上就感到了久违的困意。 还有肩周炎的,颈椎病的,腰肌劳损的…… 叶凡或针或按,或导气调理,皆是手到病除,效果立竿见影。 他甚至不需要开药方,许多常见的老年病,通过激发人体自愈能力和疏通经络就能解决大半。 整个过程,只用了一个多小时。 诊所里的十几个老头老太太,个个都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缠绕多时的毛病得到了极大的缓解甚至痊愈。 一时间,诊所里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这小叶医生,真是神医啊!” “年纪轻轻,本事可真不小!” “比那些大医院的专家还厉害!” “我这老寒腿多少年了,今天可算是舒服了!” 张桂花站在一旁,看着被老人们围在中间,从容应对的叶凡,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佩服,甚至隐隐有些崇拜的目光。 她知道叶凡有点本事,但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这哪里是普通的医生,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医下凡! 第37章 我要是不交呢? 接下来的几天,叶凡的小诊所彻底成了附近最热闹的地方。 每天天不亮,门口就排起了长龙,乌泱泱的人群几乎堵塞了半条街道。 各种方言混杂着咳嗽声、询问声,嗡嗡作响,几乎要掀翻诊所那薄薄的屋顶。 叶凡站在门口,看着这看不到头的队伍,脸上挂着一丝既欣慰又有些扭曲的无奈笑容。 “妈耶,生意太好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旁边的张桂花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像个陀螺一样在人群和药柜之间穿梭。 她一边热情地维持着秩序,安抚着焦急等待的病人,一边还要竖着耳朵听叶凡的吩咐,准确地抓取各种药材。 草药特有的混合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混杂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 张桂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黏在了脸颊上,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出奇,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种忙碌让她感到充实,仿佛看到了未来金光闪闪的日子。 一直忙到日头高悬,毒辣的阳光晒得人皮肤发烫,排队的人群才稍稍减少了一些。 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张桂花麻利地跑到街口的小饭店,打包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回来。 油亮的红烧肉,清爽的拍黄瓜,还有一大碗米饭。 两人就在诊桌旁,简单地支起了小桌板,狼吞虎咽地吃起了午饭。 张桂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着对叶凡说。 “小凡啊,照这个势头下去,咱们可真要发大财了!” 她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钞票像雪片一样飞来。 叶凡扒拉着米饭,无奈地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发财是发财,可再这么下去,我非得累瘫不可。” 他苦笑着摇摇头。 “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张桂花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谁让你医术那么神呢!” “现在不止咱们这条街,连旁边几个社区的人都跑来了,一传十,十传百,都说这里出了个小神医!” 她语气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叶凡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恼,甚至带着点后悔。 “我当初就是想赚点小钱,够生活就行,谁想到会搞成这样。” “早知道这么累,还不如以前清闲自在呢。” 张桂花看着他孩子气的抱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作为医生,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这不正是该做的吗?” “现在外面的人都喊你‘叶神医’,你应该感到骄傲才是!” 叶凡夸张地捂住了脑袋,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 “哎哟,谁爱当这个神医谁当去吧,我是顶不住了。” 他放下碗筷,表情认真起来。 “不行,得立个规矩,从明天开始,每天只看十个病人!” “其他的,让他们改天再来,不然我这小身板迟早散架。” 张桂花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 “好好好,你是老板,你说了算,都听你的。” 虽然嘴上应着,但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就在两人说笑间,诊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墙壁都仿佛抖了一下。 午后的阳光瞬间被门口涌进来的人影挡住大半,诊所里光线骤然一暗。 十几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脖颈上纹着各种狰狞图案的壮汉鱼贯而入。 他们个个肌肉虬结,神色不善,眼神凶狠地扫视着狭小的诊所。 为首的是一个锃亮的光头,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链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边脸颊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陈年刀疤,像一条扭曲的蜈蚣趴在那里,随着他表情的变化而抽动,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一股混杂着汗臭、烟味和劣质香水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光头壮汉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正在吃饭的叶凡和张桂花,声音粗哑冰冷。 “谁是这里管事的?” 叶凡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平静地站起身。 虽然对方来者不善,但他脸上并没有多少慌乱。 “我就是。” 他迎上光头的目光,语气淡然。 “怎么了?几位大哥,也是来看病的?” 光头壮汉闻言,嘴角扯出一个凶戾的冷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看你妈的病!”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是黑龙帮的!” “小子,你应该猜到我们来干什么的吧?” 黑龙帮! 这三个字让张桂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端着碗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江北市谁不知道黑龙帮? 那是一群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敲诈勒索,收保护费是他们的家常便饭。 叶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果然是麻烦找上门了。 看样子是诊所这几天的火爆生意,引来了这些地头蛇。 不过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容。 “这位大哥,有话不妨直说。” “我这人脑子不太灵光,有点愚钝,还真不知道各位大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显然激怒了光头壮汉。 光头脸上的刀疤跳动得更加厉害,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操!你他妈跟我装蒜?”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叶凡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了出来。 “少废话!想在江北这块地盘上开门做生意,就得懂规矩!” “以后每个月,交两万块保护费给我们黑龙帮!” “现在,听明白了没有?!” 两万块! 张桂花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字对她们这个刚开张的小诊所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叶凡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我要是不交呢?”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光头壮汉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眼中凶光毕露。 “不交?” 他冷哼一声,环视了一圈身后的兄弟们,那些壮汉立刻往前逼近一步,个个摩拳擦掌,发出骨节爆响的声音。 “不交,那就别怪兄弟们的拳头,不认识你这张小白脸了!” 浓烈的威胁意味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桂花的脸色已经毫无血色,她紧紧抓住叶凡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压低了嗓子。 “小凡……要不……要不我们报警吧?” 她吓坏了,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光头壮汉显然听到了她的话,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嗤笑。 “报警?” 他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你觉得条子来了,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恶狠狠地瞪着两人,语气阴森。 “老子劝你们识相点,乖乖按照我说的做!” “否则,别说你这破诊所开不下去!” 他的目光在叶凡和张桂花身上来回扫视,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就连你们两个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 第38章 你这是用的什么妖法? 张桂花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 她紧紧的抓住了叶凡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而叶凡却没有丝毫的畏惧,脸上仍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仿佛眼前的凶神恶煞不过是寻常路人。 他看向那位因为愤怒而脸部肌肉扭曲的光头壮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哥,我们这诊所地方确实太小了。” “你看,这么多人挤在这儿,也不方便不是?” “不如我们去外面谈,怎么样?”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紧张的情绪,反而像是在提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建议。 光头壮汉听到这话,脸上的凶戾稍微收敛了一些,上下打量了叶凡几眼。 他以为叶凡这是被吓住了,打算服软,找个台阶下。 毕竟,在江北市,还没几个人敢不给他们黑龙帮面子。 他咧开嘴,露出那口黄牙,发出粗嘎的笑声。 “哼,算你小子还算识趣!” “行,那我们就去外面谈!” 说完,光头壮汉大手一挥,率先转身,带着那十几个满脸横肉的手下,气势汹汹地走出了诊所。 屋内的空气似乎瞬间都流通了许多,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并未完全散去。 叶凡轻轻拍了拍张桂花的手背,示意她松开。 “桂花姐,你就在里面待着,锁好门。” “外面的事情,不用管,交给我。” 张桂花哪里肯放手,抓得更紧了,眼中满是惊恐和担忧,声音带着哭腔。 “小凡,那……那可是黑龙帮的人啊!” “他们人多势众,你……你可千万要小心一些啊!” 她知道叶凡有些身手,但对方可是臭名昭着的地痞流氓,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叶凡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知道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出去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他轻轻挣脱张桂花的手,转身也走出了诊所。 诊所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不少人。 大多是附近的街坊邻居或者过路的行人,他们远远地站着,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好奇混合的气息。 不少人都认出了那个光头壮汉。 “是李光头!黑龙帮管这片的!” “啧啧,这小诊所刚开没几天吧?就被盯上了。” “唉,年轻人做生意不容易啊,这下麻烦了。” “黑龙帮的人下手黑着呢,这小伙子怕是要吃大亏……” 议论声虽然不高,但充满了同情与无奈,却没有人敢上前为叶凡说一句话,甚至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惹祸上身。 李光头看到叶凡独自一人走了出来,脸上再次露出那种凶狠的表情,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喷出。 “怎么样?小子。” “现在可以给我个具体的回复了吧?” 他双手抱胸,一副吃定了叶凡的样子,眼神轻蔑。 叶凡站在诊所门口,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周围那股无形的对峙气场。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当然可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还是刚才那个意思。” “保护费,一分钱都不会交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光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如同猪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道刀疤也随之狰狞地跳动。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充满了暴怒。 “你!个!臭!小!子!” “他妈的敢耍我?!” 李光头彻底被激怒了,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猛地指向叶凡,对着身后的手下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兄弟们!给我上!” “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好好领教一下我们黑龙帮的厉害!” “打!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十几个膀大腰圆、手臂上纹着各种图案的壮汉,立刻发出一阵怒吼,如同饿狼扑食般,向着叶凡猛冲了过来! 拳头、脚、甚至有人从腰间摸出了短棍,带起呼呼的风声,目标直指叶凡的要害!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不少胆小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然而,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攻击,叶凡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 就在那些拳脚即将落到他身上的刹那,他的身影动了。 快! 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 只见一道残影如鬼魅般,在十几个壮汉组成的包围圈中间灵巧地穿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灵视】开启,那些壮汉身上的气血流动、力量薄弱点、关键穴位,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导气】运转,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气流汇聚于指尖。 他的手指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在电光石火之间,飞快地点在了那些壮汉身上的特定穴位上。 或肩井,或麻筋,或软肋…… 只听见一阵“噗通”、“噗通”的闷响接连不断地响起。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如同下山猛虎的十几个纹身壮汉,在顷刻之后,一个接一个地瘫软、摔倒在了地上。 他们甚至没看清叶凡是怎么出手的。 每个人都抱着身体的某个部位,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不住地发出凄厉的哀嚎声,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喧嚣凶悍的场面,瞬间变得只剩下满地的哀嚎。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围观的群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而站在最前面的李光头,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极点。 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前一秒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乱的叶凡,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你……你这是用的什么妖法?” 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莫名其妙地倒地不起,痛苦哀嚎? 这根本不合常理! 叶凡看着李光头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 “妖法?” 他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语气轻松。 “这不过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传统的点穴之术而已。” “怎么?没见过?” 第39章 我厉害的地方,还多了去呢! 李光头的脸上那横肉抖动得如同筛糠,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他的眼神躲闪,完全不敢与叶凡那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对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先前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早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卑微的求饶。 “对…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几乎不成调。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爷…不,这位帅哥!求您高抬贵手!” “以后…以后我再也不敢来这里找麻烦了!绝对不敢了!” 李光头几乎要跪下了,那副惊恐万状的样子,与刚才判若两人。 叶凡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往前走了一步,不紧不慢。 “别呀。” 叶凡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刚才不是还要收保护费吗?” “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来来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你看,我这个人,其实很讲道理的!” “讲道理”三个字,听在李光头耳中,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心惊肉跳。 他看着叶凡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要了!不要了!” 李光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急促而惶恐。 “真的不要了!一分钱都不要!”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吧!” 叶凡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依旧在痛苦呻吟的手下,声音也沉了下来。 “既然不要了,那我们就说道说道别的。” “从今天起,这条街,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黑龙帮的人来收什么狗屁保护费。” “如果再让我发现一次……” 叶凡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后果自负。” “是!是!是!” 李光头哪里敢有半分迟疑,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来!谁来谁是孙子!”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煞星面前,离得越远越好。 叶凡看着他那副怂样,忍不住又哈哈笑了两声,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地上那十几个还在哼哼唧唧的壮汉。 只见他伸出手指,对着空气随意地弹了几下。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灰尘。 然而,就是这几下之后,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抱着身体蜷缩在地、满脸痛苦的壮汉,身上的剧痛似乎在迅速消退。 他们脸上的扭曲表情逐渐缓和,呻吟声也渐渐平息。 片刻之后,这些人挣扎着,互相搀扶着,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脸色也依旧苍白,但至少恢复了行动能力。 只是,当他们的目光再次接触到叶凡时,无一例外地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如同见了阎王一般,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叶凡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怎么?”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都站起来了,还不走?” “难道……还要我请你们吃顿便饭不成?” 李光头等人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听到了什么催命符。 他们哪还敢停留片刻。 “不不不!不敢!不敢!” 李光头连声说着,一边招呼着手下。 “走!快走!” 一群人如同丧家之犬,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和狼狈,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着街口逃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原本寂静的街道才像是解冻了一般,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围观的人群从刚才的震惊和呆滞中回过神来,看向叶凡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小伙子!好样的!” “太厉害了!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多亏了你啊!不然我们这条街又要遭殃了!” “这是真功夫!比电影里还厉害!” 不少人对着叶凡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兴奋。 刚才那惊心动魄又干净利落的一幕,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安全感。 叶凡看向众人,微微一笑,转身回到了诊所中。 诊所内,一缕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药柜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与外面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桂花就站在窗边,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透过玻璃看得一清二楚,心跳至今未能完全平复。 她转过身,看向叶凡的目光里,不再仅仅是之前的欣赏和依赖,此刻满满的都是如同仰望星辰般的崇拜。 “小凡……”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呀!” 那份轻松写意,那份弹指间扭转乾坤的手段,彻底颠覆了她对叶凡的认知。 叶凡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这算得了什么呀?桂花姐。” 他随口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厉害的地方,还多了去呢。” 这句话,配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促狭光芒,让张桂花的心莫名一跳。 她脑海中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画面,白皙的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胭脂,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 叶凡看着她这副娇羞又妩媚动人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 他迈步来到张桂花身边,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 然后,他抬起手,在她那丰腴的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桂花姐,我要去午休一下。” “有急事的话,叫我就行了。” 张桂花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脸上飞起两朵红霞,有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个家伙!”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嗔怪,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意。 “就不忘占人家的便宜。” 叶凡嘿嘿笑了笑,也不多言,转身就朝着里面的卧室走去。 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张桂花轻轻摸了摸刚才被拍的地方,脸上热度不减,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叶凡走进卧室,随手关上了门。 他脱掉外套,往床上一躺,打算稍微休息一会儿。 刚才虽然看似轻松,但精神力的运用还是有些消耗的。 然而,他眼睛刚刚闭上没多久,甚至连呼吸都还没完全平稳下来。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诊所内的宁静。 这敲门声又快又重,显然来者心情焦急。 叶凡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些,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门外扬声问道: “桂花姐,怎么了?” “又来病人了吗?” 门外立刻传来了张桂花有些焦急,甚至带着点紧张的声音。 “小凡!你赶紧出来呀!” “我看这次来的……可不是寻常人!” 不是寻常人? 叶凡的眉头微微一皱。 难道真是黑龙帮的人不死心,找了更厉害的靠山卷土重来了? 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在眼底深处闪过。 看来,刚才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动作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随后,他拉开房门,只见张桂花正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 叶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跟着她迈步就朝着诊所外面走了出去。 第40章 突然到访的苗一刀! 叶凡随着张桂花走出卧室,穿过略显狭窄的走廊,来到了诊所的大厅。 脚步刚刚停稳,他整个人便微微愣了一下。 预想中剑拔弩张的场面并未出现。 只见大厅中央站着一位身穿灰色休闲服的老者,精神矍铄,气质沉稳。 老者身后,还笔挺地站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气场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那位老者,叶凡并不陌生,正是之前有过见过的杏林前辈,苗一刀。 苗一刀显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叶凡。 他那张略显严肃的脸上瞬间漾开了一道柔和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 “叶凡老弟。”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切。 “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 叶凡迅速收敛起眼底残留的冷意,脸上换上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热情。 他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 “苗神医,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准备啊!” 苗一刀轻轻地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着对叶凡发自内心的欣赏。 “叶凡老弟,你就不要取笑老夫了。” “在你的面前,我哪里还敢称什么神医?” 他语气诚恳,没有丝毫作伪。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就直接叫我一声老哥好了!” 苗一刀的目光在诊所内随意扫视了一圈,虽然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透着一股安宁的气息。 “今天我是特意过来看看你的诊所。” “刚才在外面,就听到了不少街坊邻居对你的夸赞。” “叶凡老弟,你可真是年轻有为得很呀!” 这番话,让叶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您可别这么夸我了。” “跟您这位前辈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他侧过身,热情地招呼着。 “您快坐,快坐。” 随即,他转头看向旁边还有些拘谨的张桂花。 “桂花姐,赶紧去泡茶。” “这位苗老哥,可是咱们诊所绝对的贵客!” 张桂花被苗一刀身后那几个黑衣保镖的气势震慑,此刻才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 “哦,好,好的!” 她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后面,动作略显慌忙地去准备茶水了。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被端了过来,放到了苗一刀面前的桌子上。 茶香袅袅,驱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叶凡等苗一刀坐定,自己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看向对方,带着一丝探寻。 “苗老哥,我想您今天突然过来,恐怕不单单是看看我这么简单吧?” 他语气轻松,却直指核心。 “以后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好了,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苗一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小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似乎在组织语言,沉思了片刻。 随后,他放下茶杯,脸上带着一丝郑重,开口说道。 “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老弟你的眼睛。” 他坦然承认。 “不错,今天我特意过来,确实是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 “我碰到了一个病人,他的病情……极为不寻常。” 苗一刀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这个病例让他也感到了相当大的压力。 “我研究了许久,也尝试了几种方法,但效果都不理想,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所以,就想着你医术高超,或许能帮上忙,就冒昧过来了。” 叶凡闻言,神情也认真了起来。 能让苗一刀都感到棘手的病情,定然非同小可。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了,苗老哥您太客气了。” “举手之劳而已。” “不知道那位病人现在在哪儿?来这里了吗?” 苗一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那位病人的身份比较特殊,不太方便在这种场合露面。” 他看了一眼诊所外面,似乎有些顾虑。 “所以……能不能拜托叶凡老弟,跟我一起过去一趟?” 叶凡略微思索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人,但既然是苗一刀亲自找上门来,而且如此郑重其事,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况且,他对这种“极为不寻常”的病情,也确实有几分好奇。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既然苗老哥开口了,那当然没有问题了。” “您稍等一下,我去简单收拾一下东西。” “我们立马出发。” 看到叶凡如此爽快地答应,苗一刀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太好了!那真是麻烦老弟了!” 叶凡笑了笑,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台。 他拉开其中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个熟悉的绒布包裹。 打开绒布,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套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这套银针,正是他赖以施展惊天医术的利器。 他将银针包好,揣进怀里。 随后,他走到张桂花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让她照看好诊所,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 张桂花看着叶凡要跟苗一刀和那些气势慑人的保镖一起离开,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小凡,你自己要小心点。” 叶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转身,朝着苗一刀点了点头。 “苗老哥,我们走吧。” 苗一刀立刻起身,脸上带着感激。 两人并肩,在那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一起走出了诊所的大门。 第41章 接下来,可就该你露点真本事了! 诊所之外,一辆通体黝黑的奔驰商务汽车,正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 车身线条流畅,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一种冷硬又奢华的光泽。 一名站在车旁的黑衣保镖见两人出来,立刻快步上前,动作标准而恭敬地拉开了厚重的车门。 车门开启,露出了里面宽敞而铺设着高级绒面地毯的内饰。 叶凡没有多言,跟在苗一刀身后,弯腰坐进了车里。 柔软的真皮座椅将身体包裹,车内异常安静,几乎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 保镖随即将车门轻轻关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安心的声响。 汽车平稳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车流。 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之后,奔驰商务车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来到了江北市北郊的苍云山山脚。 苍云山是江北市一处颇有名气的风景区,以山势秀美、溪流潺潺闻名,平日里游客络绎不绝。 山脚下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 叶凡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峦,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 他隐约记得前段时间听人提起,苍云山好像因为有某位大人物前来度假疗养,已经被暂时封锁,禁止普通游客进入了。 难道苗老哥口中那位身份特殊、病情不寻常的病人,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大人物?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叶凡的心跳就微微加快了几分。 汽车并没有在山脚停留,而是沿着一条蜿蜒的水泥山路,继续向上行驶。 这条路显然经过精心维护,路面平整,两旁绿树成荫。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视野豁然开朗。 汽车竟然直接驶上了苍云山的山顶区域。 一座宏伟的别墅赫然出现在眼前。 别墅共有三层,设计现代而不失典雅,通体采用浅色的石材建造,在苍翠的山林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山顶常年缭绕的云雾,此刻正如同轻纱般环绕在别墅周围,时而遮掩,时而显露,远远望去,真有几分像是飘渺仙境中的琼楼玉宇。 如此手笔,绝非寻常富豪所能拥有。 汽车在别墅门前宽阔的平台上稳稳停下。 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保镖迅速下车,再次恭敬地拉开了后排车门。 苗一刀率先下车,抬头望了望眼前的别墅,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叶凡紧随其后,站定在地上,目光扫过这栋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山顶的豪华建筑,以及周围那几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黑衣保镖。 他深吸了一口山顶清冽的空气,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侧头问身旁的苗一刀。 “苗老哥,您说的那位病人……就住在这里?” 苗一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也看向那栋别墅,语气沉稳地回答。 “对呀。”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静心休养。” “你也看到了,他的身份比较特殊,不方便随意走动,所以只好辛苦叶凡老弟你亲自跑这一趟了。” 叶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能住在这种地方休养,动用如此大的阵仗将整座山都封锁起来…… 这病人的身份,恐怕已经超出了他之前的任何想象。 他感觉自己的好奇心几乎要抑制不住了。 “苗老哥,我……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这位病人,究竟是……” 他的话还没完全问出口。 苗一刀便转过头,看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叶凡老弟,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那么多为好。” 话语虽轻,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叶凡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好,好,苗老哥,我明白了。” “我不问就是了。” 叶凡定了定神,跟在苗一刀身后,迈步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门内的空间豁然开朗,面积确实极大,几乎一眼望不到边际。 然而,与外面那恢弘的气势截然不同,别墅内部的装修却显得异常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简朴。 偌大的客厅里,只摆放着几样样式寻常的沙发、茶几,再无其他多余的装饰。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叶凡心头刚刚平复的惊讶再次浮现。 就在叶凡暗自打量这空旷得有些过分的客厅时。 “咳咳!” 一道略显压抑的轻微咳嗽声,突兀地从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口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别墅内。 叶凡与苗一刀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对襟唐装的老者,正拄着一根暗红色的木质拐杖,步履缓慢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老者的身形相当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温和的淡笑,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仿佛蕴含着洞悉世事的力量,不经意间扫过,便似能一眼看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老者走到一楼,目光先是落在苗一刀身上,带着笑意开口了。 “老苗,这位就是你电话里跟我提过的年轻神医吗?”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 苗一刀连忙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地回应。 “对,彭老,这位就是叶凡,叶小友。” 被称为彭老的老者,这才将那锐利的目光转向叶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呵呵,还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呐。” “没想到老苗你口中那位医术通玄的神医,竟然真的如此年轻!” 这赞叹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客套。 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老人,叶凡心中微凛,连忙欠了欠身,语气谦逊地说道: “彭老,您过奖了。” “都是苗神医抬爱罢了,小子才疏学浅,不过是略懂一些粗浅的医术而已。” 他刻意放低了姿态。 彭老闻言,发出了几声爽朗的笑声,似乎对叶凡的谦虚颇为受用。 “哈哈哈,小伙子,你用不着这么谦虚。” 他摆了摆手,笑容不减。 “老苗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 “你要是没那个真本事,他是绝不可能在我面前这样夸奖你的。” “好了,都别站着了,用不着那么紧张。” 彭老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快,一起坐下说话。” 苗一刀应了一声,示意叶凡。 两人便依言走过去,在那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不算柔软,坐下去甚至能感觉到里面的弹簧。 片刻之后,一名先前守在门外的黑衣保镖,动作无声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三只白瓷盖碗。 保镖将茶碗分别放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彭老端起自己的茶碗,轻轻揭开碗盖,一股清雅的豆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笑着看向苗一刀和叶凡: “你们俩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这可是今天上午才刚刚从西湖那边空运过来的明前龙井,正宗的狮峰山头采,尝尝吧。” 苗一刀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彭老。” 说完,他便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品了一口。 叶凡也赶紧有样学样,双手捧起温热的白瓷茶碗。 他先是闻了闻那沁人心脾的茶香,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小口。 茶汤入口,甘醇鲜爽,带着独特的兰花香气,瞬间在味蕾上绽放开来。 彭老放下茶碗,目光再次落在叶凡身上,带着一丝考较的意味,笑着问道。 “年轻人,你觉得这茶怎么样啊?” 叶凡放下茶杯,略一沉吟,认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 “汤色清亮,豆香馥郁,入口甘醇,回味悠长。”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上等好茶。” 他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只是说出了最直观的感受。 彭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赞赏之意,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小小年纪,能有如此细致的体会,看来你也是个懂茶之人。” 他语气随意地说道: “一会儿走的时候,我让人给你包上一些带回去尝尝。” 叶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致谢。 “多谢彭老。” 品过几口茶,叙了几句闲话。 苗一刀看气氛差不多了,便适时地开口,将话题引回了正事。 “彭老哥,您看……现在是不是能让叶凡老弟帮您瞧瞧了?” 彭老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显得很是随和。 “当然可以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叶凡,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期待。 “我也正好想亲眼见识见识,这个年轻人的医学造诣,究竟有多深?” “竟然能让你老苗都如此赞不绝口,甚至不惜亲自跑一趟来推荐。” 苗一刀转头看向叶凡,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 “叶凡老弟,接下来,可就该你露点真本事了。” 语气中充满了信任。 叶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各种思绪,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彭老身侧。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专业。 “彭老,请把您的左手伸出来。” “晚辈先为您把一下脉。” 彭老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他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 然后,便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瘦削却骨节分明的左手手腕,平放在沙发扶手上。 第42章 老夫,愿意赌这一把! 叶凡的指尖轻轻搭在了彭老那略显干枯的手腕上。 皮肤下,脉搏的跳动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强韧。 他微阖双目,心念一动。 【灵视】悄然开启。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在叶凡的感知中,彭老的体内不再是寻常的血肉之躯,而是仿佛蕴藏着一片深邃而磅礴的能量海洋。 那股力量内敛、浑厚,如同沉睡的火山,远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叶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这是灵气的波动,是修炼者独有的标志。 彭老,竟然也是一位修炼者!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一直以为,自己凭借【玄医天经】的奇遇,是这个世界上少数能够炼化灵气、踏上修炼之路的人。 现在看来,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实在太过浅薄。 真是有些坐井观天了! 他收敛心神,【灵视】继续深入探查。 很快,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彭老的小腹丹田区域。 那里,能量的流转明显与其他地方不同。 一团晦暗不明的能量淤积在那里,如同顽固的礁石,阻碍着整体能量的顺畅运行。 这处淤结看起来已经存在了相当长的时间,带着一种陈旧而顽固的气息。 叶凡几乎可以断定,这必然是多年前遭受重创留下的根源。 恐怕寻常的医疗手段,根本无法触及这种层面的损伤。 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得更紧了几分。 这伤势比他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彭老一直含笑看着叶凡,将他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那抹一闪而过的凝重,并没有逃过他锐利的目光。 “年轻人,看出什么了?” 彭老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但说无妨。” 叶凡心中微微一动。 他瞬间明白过来,苗一刀之前绝口不提彭老的具体病情,恐怕就是存了这份心思。 这是在考验自己。 他暗自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微波动的心绪。 指尖缓缓离开了彭老的手腕。 他抬起手,目光沉静地看向彭老,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缓缓开口: “彭老,您的脉象沉稳有力,远超常人,体内蕴含的力量更是磅礴惊人。” “如果晚辈没有看错,您应该是一位修为深厚的修炼者。” 这话一出,旁边的苗一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显然他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叶凡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是……” “在您的丹田气海之处,似乎有一处陈年的旧伤淤结。” “这处淤结阻塞了部分能量的正常流转,日积月累之下,恐怕会对您的根基造成不小的影响。” “想必是早年间与人争斗,或是修炼时出了岔子,留下的隐患。” 他没有说得太满,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了彭老和苗一刀的耳中。 彭老脸上的笑容在听到叶凡后半段话时,明显地凝固了一瞬。 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如同涟漪般在他苍老的眼底荡漾开来。 他定定地看着叶凡,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过了好几秒,彭老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的震惊逐渐转为了浓浓的赞赏。 “好!好啊!”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你这个年轻人,当真是厉害得很呐!” “仅仅是搭了搭脉,竟然就能把我这隐藏多年的老毛病看得如此透彻!” “怪不得老苗把你夸上了天,今日一见,果然是非同凡响,非同凡响啊!”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苗一刀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宣泄口,他几乎是抢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叶凡老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可有救治之法?” 叶凡沉静的目光从彭老身上移开,迎向苗一刀焦灼的视线。 他并未立刻回答,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捻动。 脑海中,【玄医天经】的古老卷轴无声展开,无数晦涩的医理与疗法如星辰般流转闪烁。 片刻的沉思后,他眼中的光芒定了定。 “办法,倒是有两个。” 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苗一刀与彭老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第一种,相对稳妥。” “彭老即刻起停止一切修炼,晚辈再辅以温和的药物,慢慢滋养受损的丹田气海。” “长此以往,虽不能根除旧伤,但可保身体康健,延年益寿,再无性命之虞。” 这话听起来似乎不错,但苗一刀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停止修炼? 这对一位修为深厚的修炼者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果然,彭老听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与无奈。 那是一种英雄迟暮,壮志未酬的复杂情绪。 “第一种法子,于我而言,等同于苟延残喘。” 彭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不必多言,说第二种吧。” 叶凡似乎早已料到这个回答。 他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但这微笑中,却也带着一丝凝重。 “第二种方法,风险极大。” “需要以金针渡穴,行针走气,强行将淤积在丹田气海中的那股晦暗能量引导、剥离、排出体外。” “此法极为凶险,需要精准控制每一分力道,每一缕气息。” “事后,还需配合特制的药浴与珍稀药材进行修复与巩固。” “若是一切顺利,彭老的旧伤或可痊愈,甚至修为也能因此破而后立,更进一步。” 叶凡语气一转,加重了声音。 “但……” “此法凶险异常,过程之中但凡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或者彭老您的身体承受不住那股冲击……” “轻则经脉寸断,重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语带来的寒意,却让旁边的苗一刀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功力全失!” 苗一刀失声惊呼,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猛地看向叶凡,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叶凡老弟!这第二种法子……你,你有几成把握?”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叶凡迎着他急切的目光,坦诚地摇了摇头。 “彭老的伤势沉疴已久,淤结之力与自身气机早已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晚辈不敢妄言有十足把握。” “只能说,尽力而为!”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苗一刀心上。 尽力而为?这赌注太大了! 彭老的身份地位,还有他这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若是真的功力全失……那后果不堪设想! 苗一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写满了挣扎与忧虑。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彭老在听完叶凡这番话后,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爆发出一阵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苍劲有力,震得房间内空气都微微波动。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彭老停止大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凡,眼中充满了异样的光彩。 “这位叶凡小友,对老夫的胃口!”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坦诚直率!” “好!就依你所言,用这第二种方法!” “老夫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风险,还赌得起!” “老夫,愿意赌这一把!” 彭老的话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苗一刀脸色再变,急忙上前一步。 “彭老!三思啊!” “这风险实在太大了!您现在的身体……” 他焦急地想要劝阻,言语间充满了深深的担忧。 “您应该知道,一旦失败,后果有多严重!” 彭老却摆了摆手,打断了苗一刀的话。 他脸上的笑容虽然淡了几分,但眼神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老苗,不必多说了。” 他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威严。 “我意已决。” “老夫困于这旧伤多年,早已受够了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滋味。” “与其温吞滋养,最终修为尽废,沦为凡人,不如放手一搏!” “我相信这位叶凡小友。” 彭老的目光转向叶凡,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与托付。 “他既然敢提出这个方法,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 苗一刀看着彭老坚决的神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了解彭老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彭老微微一笑,重新看向叶凡。 “小友,事不宜迟。” “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这内伤折磨老夫多年,如今终于看到根治的希望,老夫是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痊愈的渴望,以及对未来的期盼。 叶凡点了点头,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好。” “不过,针灸只是第一步,后续的药浴和内服药材也至关重要。” “其中有几味药材颇为珍稀,需要尽快备齐。” 苗一刀闻言,立刻打起精神。 “叶凡小友尽管吩咐!” “需要什么药材,你只管说,我马上去办!”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语气十分恳切。 叶凡目光扫视了一下房间,很快便落在旁边一张红木边柜上。 那里恰好放着纸笔。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纸笔,手腕翻飞。 笔尖在纸上留下流畅而清晰的字迹,一个个古奥的药材名称迅速呈现。 墨迹未干,他便将写满药材的单子递给了苗一刀。 苗一刀连忙双手接过,低头仔细看了看。 单子上的药材名称,有些他认识,价值不菲,有些则闻所未闻,但光看名字就透着一股不凡。 他抬起头,复杂地看了一眼病榻上神情期待的彭老,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再犹豫,他将药方小心折好,揣入怀中。 “彭老,叶凡老弟,你们稍等,我即刻去准备!” 话音落下,苗一刀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别墅,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第43章 成功了! 苗一刀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别墅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彭老目光温和地落在叶凡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叶凡小友。”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因伤势显得有些中气不足,却依旧沉稳。 “你的医术,师承何人?”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眼力与胆魄,实属罕见。” 彭老眼中闪烁着好奇,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怎样的名师,才能教出这般妖孽的弟子。 叶凡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柳如雪之前隐晦的提醒,关于他那位神秘的三叔。 三叔的存在,似乎牵扯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彭老身份尊贵,地位非凡,若是将三叔牵扯进来,谁也无法预料会引发怎样的波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凡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纯粹。 “彭老过奖了。” “其实也没什么师父。” “我就是从小喜欢看些稀奇古怪的医书古籍,瞎琢磨。” “很多东西,看着看着,好像自己就通了。”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话,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毕竟世上总有些天赋异禀之人。 彭老深深地看了叶凡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小子,没说实话。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既然叶凡不愿多说,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彭老笑了笑,不再追问,只是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几分。 这份沉稳与谨慎,更让他高看叶凡一眼。 时间在安静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大约半个小时后,别墅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紧接着,苗一刀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快步走进客厅,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布袋,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用了最快的速度。 “彭老,叶凡小友!” 苗一刀将布袋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看向叶凡,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你需要的东西,我全部找齐了!” 叶凡走上前,接过那个颇有分量的大布袋。 他打开袋口,目光快速扫过里面的药材。 药材种类繁多,不少都散发着独特的药香,其中几味更是色泽奇异,显然年份不低。 叶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苗一刀的效率确实很高。 “很好,药材都对。” “现在可以开始治疗了。” 叶凡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不过,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房间。” “治疗过程中,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彭老闻言,脸上露出笑容,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没问题!” “跟我来。” 他站起身,虽然动作略显迟缓,但精神却十分矍铄。 彭老亲自带着叶凡,走向别墅一楼深处的一个房间。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个宽敞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房间面积很大,装修风格却异常简洁,甚至有些空旷。 里面没有奢华的装饰,反而摆放着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监测设备、输液架、氧气瓶等等一应俱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这里,显然是彭老平日里疗养、接受常规治疗的地方。 叶凡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这里的环境确实足够安静,也方便处理突发状况。 他转头看向跟进来的苗一刀。 “苗神医,麻烦你在外面等候。” 苗一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啊?” “连我也不能在旁边看着吗?” 他实在放心不下彭老,也对叶凡神乎其技的治疗方法充满了好奇。 叶凡还没来得及解释,彭老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老苗。” 彭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你就别这么固执了。” “难道叶凡小友还会害我不成?” “听他的,出去等着吧,别打扰小友施针。” 苗一刀听到彭老发话,不敢再坚持。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郑重地看向叶凡。 “叶凡小友,彭老的身体……就全拜托你了!” 语气中充满了沉甸甸的托付。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只剩下叶凡和彭老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彭老,请脱去上衣,平躺到那边的治疗床上。” 叶凡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医疗床。 彭老依言照做,解开衣扣,露出了略显清瘦,却依稀可见年轻时强健轮廓的上半身。 他的胸腹之间,隐约可见一道陈旧的疤痕,蜿蜒狰狞。 叶凡缓步走到床边,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了那套古朴的银针。 银针长短不一,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微光。 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 下一刻,叶凡眼中闪过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光。 【灵视】开启! 在灵视状态下,彭老体内的经络气血运行以及丹田处那股积郁多年的晦暗能量,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那股晦暗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丹田核心,散发着阴冷、死寂的气息,不断侵蚀着彭老的生机。 叶凡神情专注,右手拈起一枚三寸长的银针。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轻抖。 咻! 银针精准而迅疾地刺入了彭老丹田下方的“气海穴”。 紧接着是“关元穴”、“神阙穴”…… 一枚枚银针如同拥有生命般,快速而准确地落入彭老丹田周围的几处关键穴位。 手法之快,落点之准,看得彭老暗暗心惊。 仅仅这份针灸的功力,就远超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名医! 插完针,叶凡双手虚按在银针的尾部。 他缓缓闭上眼睛,体内气息流转。 【导气】!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内息,自叶凡掌心缓缓涌出,通过银针作为媒介,小心翼翼地注入彭老的体内。 这股气息如同温润的溪流,试图包裹、引导那股盘踞在丹田的晦暗力量,将其顺着经络排出体外。 然而,那股晦暗力量的顽固程度,远超叶凡的预料。 它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死死地扎根在丹田深处,对叶凡的引导之力产生了强烈的抗拒。 叶凡的内息一次次尝试渗透、剥离,却如同泥牛入海,收效甚微。 甚至,那股晦暗力量还隐隐有反噬的迹象,顺着银针传来一股阴冷的反震之力。 叶凡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彭老丹田内的这股力量绝非普通的内伤淤积那么简单,其中似乎还蕴含着某种极为阴毒的特质。 这样下去不行! 常规的引导疏通,根本无法撼动这股根深蒂固的力量。 叶凡脑海中飞速闪过《玄医天经》中的记载。 其中有一篇,讲述的便是一种以险克险、以刚破邪的霸道针法。 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患者经脉寸断,丹田破碎。 但此刻,似乎已别无选择。 赌一把! 叶凡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透出一股决绝。 他不再试图温和引导,而是将【灵视】与【导气】同时催动到极致! 【灵视】精准锁定晦暗力量的核心与薄弱之处。 【导气】则不再是温和的溪流,而是化作一股锋锐无匹的钻头,携带着破灭一切的意志,猛然冲击而去! 以自身精纯内息,强行破开晦暗力量的防御! “噗——!” 就在叶凡全力施为的瞬间,躺在床上的彭老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鲜血溅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彭老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叶凡脸色骤然一变!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凶险! 但他此刻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旦收手,彭老丹田内的能量彻底暴走,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紧牙关,双目圆睁,将体内所剩不多的内息毫无保留地持续灌注! 必须一鼓作气,将其彻底拔除! 治疗室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的几个呼吸。 彭老再次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又吐出几口颜色更深的淤血。 但这一次,随着淤血的吐出,他丹田处那股盘踞多年的晦暗力量,如同被连根拔起一般,猛地溃散开来! 在叶凡的【灵视】视野中,那团阴冷的能量终于彻底消散,化为乌有。 成功了! 叶凡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踉跄了一下,脸色也有些发白,内息消耗巨大。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 顾不上休息,叶凡立刻又取出几枚较短的银针。 他迅速出手,将这几枚银针刺入彭老胸口上方的几处穴位,如“膻中”、“中府”等。 这是为了固本培元,稳定彭老刚刚经历剧烈冲击后,变得有些紊乱的气血和虚弱的身体。 第44章 你还不够厉害吗? 治疗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草药的清香。 叶凡靠在墙边,轻轻喘息,额角的汗水沿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体内灵气几乎被抽空,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紧紧盯着病床上的人。 十几分钟,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床上的彭老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有些茫然,眼神浑浊,随即慢慢聚焦,看到了守在一旁的叶凡。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虚弱的声音。 “小友……怎么样?” “成功了吗?” 叶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显疲惫的笑容。 他直起身,走到床边。 “彭老,您自己感受一下身体状况,现在怎么样了?” 彭老闻言,依言闭上了眼睛。 他凝神内视,仔细体会着丹田深处的变化。 那里,曾经如同盘踞着一条阴冷毒蛇,时刻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晦暗与沉重。 而现在…… 空空荡荡。 不,并非空荡,而是久违的温和平顺,一股微弱却纯净的气流正在缓缓滋生,流淌。 那股折磨了他整整二十年的顽疾,那股让他夜不能寐、日渐衰弱的根源,消失了! 彭老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小腹。 那种如跗骨之蛆般的阴冷感,真的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通透! “叶凡小友!” 彭老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激动与颤抖。 “果真是了得的很呀!” 这简单的几个字,蕴含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二十年的痛苦,遍访名医的绝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叶凡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彭老,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也是因为您的身体底子好,意志坚韧,才能顶得住刚才的冲击。” 他的话并非完全谦虚。 刚才那霸道针法,如同在悬崖边跳舞,若非彭老自身生命力足够顽强,恐怕后果难料。 彭老微微笑了笑,深深地看了叶凡一眼。 这年轻人不仅医术通天,心性更是沉稳得可怕。 “你就不要谦虚了。” “我这个毛病,二十年了,找遍了龙国所谓的杏林圣手,个个束手无策。” “你说,你还不够厉害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感慨,更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 叶凡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他俯身来到彭老身边,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将刺在他上身的那些银针一一拔下。 随着最后一根固本培元的银针离体,彭老只觉得胸口一畅,呼吸都变得更加顺畅有力。 叶凡将银针收好,这才对彭老说道。 “彭老,刚才只是治疗的第一阶段,清除了病灶根源。” “现在,您需要进行药浴,固本培元,疏通经络,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杜绝旧伤复发的可能。” 彭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对叶凡已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一切都听小友的安排。” 叶凡指了指房间另一侧的门。 “我先前已经在洗浴室里准备好了药材,水温也调好了。” “彭老您直接过去就行了。” 彭老闻言笑了笑。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比起治疗前那种沉重滞涩感,简直判若两人。 他缓缓坐起身,然后在叶凡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步伐虽然缓慢,却很稳健,向着洗浴室中走去。 叶凡目送着彭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松了口气,找了张椅子坐下,闭目调息,恢复消耗的内息。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叶凡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来到洗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彭老,时间已经够了,可以出来了。” 里面传来彭老中气明显足了不少的回应。 “好。” 片刻后,洗浴室的门打开。 彭老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灰色丝绸便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但脸色红润了许多,眼神也更加清澈明亮,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热气腾腾的药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带着一股独特的草木清香。 叶凡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了一下彭老的气色,开口问道: “彭老,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彭老脸上洋溢着舒畅的笑容,活动了一下筋骨,甚至轻轻挥了挥手臂。 “好!好得很!” “我感觉这二十年的亏空,好像一下子全都补回来了!感觉已经彻底恢复了!” 他语气中的兴奋难以掩饰。 叶凡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了几分。 “彭老,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您体内多年的沉疴虽然拔除,但身体的亏损,经络的淤塞,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全恢复的。” “想要彻底康复,以后您每天都要进行这样的药浴,一次都不能少。” “而且,我稍后会给您写个方子,您需要按时服药,内外同调。” 叶凡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时间。 “这样坚持一个月,我想,才能算是真正的彻底康复,以后无忧。” 听到还需要一个月,彭老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更加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于能彻底根治这折磨他二十年的顽疾,别说一个月,就是一年,他也心甘情愿。 “好!一切都听你的!” “小友,大恩不言谢!” 彭老语气诚恳,看向叶凡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重。 叶凡淡然一笑。 “彭老客气了。” 说完,两人便不再多言,一起向着房间门口走去。 第45章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苗一刀在门外等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焦灼。 脚步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回踱着,却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他偶尔停下,侧耳倾听门内动静时那屏住的呼吸声。 目光则像黏在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恨不得能穿透厚重的木板,看清里面的情形。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屋门从里面打开了。 苗一刀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立刻停下了脚步,紧紧盯住了门口。 叶凡和彭老两人并肩从屋里走了出来。 彭老虽然步伐还有些缓慢,但腰杆挺直了不少,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舒畅气色,与进去时那沉重压抑的模样判若两人。 苗一刀赶紧迎了上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嘴唇都有些哆嗦。 “怎,怎,怎么样?” 他紧张地看着彭老,又看看叶凡,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又带着一丝害怕听到坏消息的恐惧。 彭老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久病缠身的老人。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彭老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动作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力量感。 苗一刀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脸上的焦急瞬间被狂喜取代,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他猛地转向叶凡,激动地抓住叶凡的手臂。 “叶凡小友!你,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神医!真是神医啊!” 苗一刀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赞叹,看向叶凡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叶凡轻轻抽回手臂,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苗老哥,您可不能这样夸我。” “这主要是彭老底子好,意志力也强,配合治疗才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我只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这话并非完全谦虚,彭老的身体底子和求生意志确实对治疗起到了很大的辅助作用。 彭老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互相恭维。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再谦虚了。” “这次我能捡回这条老命,你们两个都是大功臣。” “走走走,现在什么都别说了,一起到客厅,我们好好喝杯茶,坐下慢慢说。” 彭老的心情显然极好,说话间,已经率先迈步向客厅方向走去。 叶凡和苗一刀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宽敞明亮的客厅,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手下很快奉上了香气四溢的热茶。 茶水的氤氲热气缓缓上升,驱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紧张。 叶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也让他消耗的内息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忽然想到了药方的事情。 “对了,彭老,苗老哥。” 叶凡放下茶杯,目光转向苗一刀。 “我给彭老后续调理身体,还需要一个药方配合药浴,内外同调。”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看到茶几旁放着纸笔。 叶凡连忙拿过纸笔,也不多言,凝神思索片刻,笔尖便在纸上飞快地游走起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一个个药名和剂量清晰地呈现在纸上。 片刻之后,一张配伍严谨,蕴含深意的药方就完成了。 叶凡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了旁边的苗一刀。 “苗老哥,这是我给彭老开的药方。” “上面的药材,按照这个剂量,每天煎服一次,配合药浴。” “这样坚持一个月左右,彭老的身体应该就能够彻底康复,以后无忧了。” 苗一刀赶紧双手郑重地接过了药方,如同接过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他低头仔细看着药方上的字迹,虽然很多药材他并不认识,但那份严谨和专业,让他心中充满了信心。 “多谢!多谢叶凡小友了!” 苗一刀抬起头,脸上满是真诚的感激。 “这方子我一定让人用最好的药材配齐,一天都不会落下!” 叶凡不在意地笑了笑,这点小事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他的目光随后又落在了彭老的身上,习惯性地观察着他的气色。 然而,这一看,叶凡的眉头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皱。 他似乎看到彭老红润的脸色之下,眉宇间,特别是胸口对应的位置,隐隐笼罩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薄黑雾。 这丝黑雾极其隐晦,若非他修炼了特殊的功法,拥有远超常人的洞察力,根本无法察觉。 叶凡心中一动,赶紧暗中开启了【灵视】,仔细查看彭老的身体内部情况。 【灵视】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很快,他就在彭老胸口偏左的位置,清晰地看到了一小团如同墨汁般晕染开的黑色雾气。 这雾气盘踞在几条重要的经络交汇之处,虽然量不大,却散发着一种阴晦、败坏的气息。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某种慢性毒素! 而且,看这毒素的形态和位置,似乎是最近才沾染上的,并非旧疾残留。 彭老何等人物,察言观色的能力非同一般,立刻就注意到了叶凡神情的变化。 他心中微微一沉,关切地问道。: “叶凡小友,怎么了?” “难道……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刚刚才感受到的康复喜悦,因为叶凡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叶凡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说破,而是斟酌着开口问道: “彭老,您仔细想想,这段时间,有没有接触过什么比较特别的,或者说感觉不太对劲的东西?” 彭老闻言,皱起了眉头,仔细回忆起来。 片刻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啊。” “我这把老骨头,最近除了待在这里养病,就是偶尔去外面散散步,接触的都是些寻常事物。” “叶凡小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彭老有些疑惑地看向叶凡,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叶凡见状,知道再旁敲侧击也没用,便直接说道: “彭老,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在您的胸口位置,还残留着一些毒素。” “这毒素很隐蔽,并非您之前的旧伤所致,应该是这段时间不小心沾染上的。” 此言一出,彭老和苗一刀两人脸色同时大变。 “毒素?!” 彭老失声惊呼,脸上血色褪去了几分,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我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却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一旁的苗一刀也急了,连忙说道: “对啊!叶凡小友,这不可能吧?” “彭老这段时间,我们请了国内外最好的医疗团队进行过多次全面检查,各种仪器都用上了,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中毒的迹象啊!” “会不会……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苗一刀不是不信任叶凡,实在是这个消息太突然,也太匪夷所思了。 毕竟,之前的检查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除了旧伤)。 叶凡眼神锐利,语气斩钉截铁。 他再次暗中运起【灵视】的力量,视野中的那团黑雾更加清晰,甚至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阴冷毒性。 “我绝对没有看错。” 叶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看着彭老和苗一刀惊疑不定的表情,想了想,继续说道: “这种毒素非常隐蔽,寻常的医疗手段和仪器很难检测出来。” “而且,它现在潜伏在您体内,尚未发作,所以您才没有明显的感觉。” “但若不及时清除,日后恐怕会成为大患。” 听到这话,彭老和苗一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们知道叶凡绝非信口开河之人。 既然他如此肯定,那这毒素恐怕是真的存在! 只是,这毒素究竟从何而来? 叶凡目光微凝,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彭老近期活动范围有限,那源头很可能就在这栋别墅里。 他想了想,看向彭老,开口问道: “彭老,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我去您的卧室看看?” 卧室是人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东西有问题,卧室的可能性最大。 彭老此刻对叶凡已是深信不疑,听他这么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现在我们就过去!” 事关自己的性命安危,彭老不敢有丝毫怠慢。 说完,彭老率先站起身。 叶凡和苗一刀也立刻起身。 三个人不再多言,面色都带着几分凝重,一起向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处走去。 第46章 不一般的沉香! 很快,叶凡、彭老以及苗一刀三人便来到了位于二楼的卧室之中。 与楼下会客厅的宽敞明亮不同,这个房间的面积并不算太大。 布置也显得十分简朴,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床头柜外,几乎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昭示着主人久病的事实。 苗一刀环顾四周,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目光最终落在叶凡身上。 “叶凡小友,这里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啊?”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困惑,这里的确不像藏着什么阴邪毒物的地方。 叶凡正准备开口,鼻尖却捕捉到了一缕极其隐秘的幽香。 这香味很淡,若非他五感远超常人,几乎无法察觉,它混杂在药味和房间固有的气息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巧妙地掩藏着自身。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他转向身旁的彭老,目光带着探寻。 “彭老,您这房间里,是不是点了什么熏香?” 彭老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哦,熏香?” “有的,有的。” 他赶紧点了点头,缓步走向床头柜。 他的手指在床头柜上轻轻拿起了一块颜色深沉、形状不规则的木块。 那木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带着一种油润的光泽。 彭老拿着那块木头,慢慢走回到叶凡身边,将其递了过去。 “这是我一位老朋友前段时间送来的,说是千年沉香。” “他说这东西放在卧室里,能够静心凝神,有助安眠。” 彭老的语气带着一丝回忆,显然对这位“老朋友”并无怀疑。 “难道……这沉香有什么不对吗?” 他看着叶凡凝重的神色,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块沉甸甸的木块。 触手微凉,质感坚硬,一股更加清晰的幽香钻入鼻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错觉。 叶凡心中念头一动,暗中开启了【灵视】。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普通的木材质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朦胧的光晕。 而在那块沉香的内部核心,他清晰地“看”到了一股极为诡异的黑色气息。 那气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着阴冷与不祥,正是这股气息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渗透出那淡淡的、具有迷惑性的幽香。 叶凡沉默了片刻,心中已然明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彭老,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彭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身体中的毒素,其源头正是这块所谓的千年沉香。”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彭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沉香,又猛地看向叶凡,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震惊、愤怒、不敢置信……种种情绪在他苍老的脸上交织。 那位“老朋友”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浮现,带着和煦的笑容,说着关心的话语。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一种难言的疲惫。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看向叶凡,目光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叶凡小友……可有什么救治的办法?” 叶凡的意识快速沉入脑海,【玄医天经】中浩如烟海的医道知识迅速翻涌。 关于奇毒、隐毒的记载并不少见,很快,他就找到了针对这种潜伏型毒素的拔除之法。 “彭老,请您先坐下。” 叶凡沉声说道,语气稳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现在就为您排毒!” 旁边正好有一张坚固的梨花木椅子,彭老依言,缓缓坐了下去,背脊挺直,眼神里充满了对叶凡的信任与期待。 叶凡不再犹豫,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套用绒布包裹的银针。 布包展开,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他手指精准地捻起其中一根最长的银针。 再次开启【灵视】,彭老胸口处对应的几个关键穴位在他眼中清晰浮现,如同暗夜中的星辰。 叶凡屏息凝神,手腕一抖。 银针如同一道流光,精准而迅疾地刺入了彭老胸口处的一处大穴。 深度、角度,分毫不差。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搭在针尾,体内的灵气按照【玄医天经】记载的特殊法门运转起来,正是【导气】之术。 他打算以自身灵气为引,将潜藏在彭老体内的那股阴寒毒素,通过银针这个媒介,彻底引导出来。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 就在他的灵气接触到那股毒素的瞬间,那股盘踞在彭老胸口的黑色诡异气息,非但没有被引导出来,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猛地顺着银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向叶凡体内倒灌而来! 那股阴冷的能量流,顺着银针,瞬间穿透了他的指尖皮肤。 叶凡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冷、邪异的毒素正沿着他的经脉急速上行,目标直指他下腹丹田的位置! 这变故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然而,更让他惊异的是,当那股毒素气流汹涌地冲入他的丹田气海之后,预想中的剧痛、侵蚀、破坏,完全没有发生。 那股阴冷的毒素仿佛泥牛入海,只是在他的丹田之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就奇异地沉寂了下来,与他自身修炼的灵气泾渭分明,却又互不侵犯,仿佛只是暂时寄居在了那里。 他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毒素……竟然对他无效?或者说,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着? 一旁的苗一刀,虽然看不懂具体的施针过程,但看到叶凡脸色变化,并且停顿下来,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写满了担忧。 “叶凡小友,怎么样了?” “毒素……排出来了没有?” 叶凡缓缓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惊疑。 他不动声色地将插在彭老胸口的银针拔了出来,动作流畅自然。 他看向焦急的苗一刀和同样紧张的彭老,脸上恢复了平静。 “毒素已经全部排出了。”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被暂时放在桌上的沉香木上。 “这块沉香,我就先带走了。” 叶凡拿起那块暗藏玄机的木头。 “让我好好研究一下,这里面的毒素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老此刻心绪复杂,听到叶凡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 他看着那块险些要了自己性命的沉香,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思索着那位“老朋友”的真正目的。 苗一刀见状,心思玲珑,立刻上前一步。 “彭老,您刚刚恢复,元气未复,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和叶凡小友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您随时联系我。” 彭老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倦意。 “那好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随后,他转向叶凡,眼中带着真诚的感激。 “叶凡小友,等过几日老夫的身体好些了,再亲自登门拜谢。” 叶凡赶紧摆了摆手。 “彭老言重了,用不着这样,用不着这样的。” “能为您治病,是小子的荣幸。” 彭老欣慰地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便。 随后,苗一刀和叶凡两人便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需要静养的彭老。 两人沉默地走在走廊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有些清晰,一起向着楼下别墅门口的方向走去。 第47章 医者仁心! 走出了别墅的大门,夜晚的凉风带着些许湿意,吹散了室内残留的压抑感。 苗一刀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看向身旁的叶凡。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郑重。 “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叶凡小友。” 他的语气十分诚恳。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还希望你能够答应。” 叶凡侧过头,迎上苗一刀的目光,显得很平静。 “什么要求啊?苗老哥你直说就好了。” 苗一刀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为彭老治病的事情,还希望你保密。”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凝重。 叶凡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件事背后可能牵扯甚广,彭老身份不一般,那下毒之人更是神秘。 “苗老哥,你放心吧,我这个人可是嘴严的很呢!” 他语气轻松,带着让人信服的笃定。 看到叶凡如此爽快地答应,苗一刀紧绷的神情明显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他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送你回去。” 叶凡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随后,两人坐上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商务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辆平稳地汇入夜色下的车流,向着江北诊所的方向快速驶去。 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嘎吱!” 然而,就在车辆行驶到市中心一处繁华路口时,前方的景象让司机猛地踩下了刹车。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尚未完全消散,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几辆汽车以怪异的角度撞在一起,车身严重变形,碎片散落一地。 更让人心惊的是,好几个人倒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有的痛苦呻吟,有的则一动不动,鲜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血腥混合的味道。 苗一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真是人间惨剧啊。” 他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惜。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看向叶凡。 “叶凡小友,我们赶紧下去帮忙吧!” 叶凡的目光早已锁定在那几个伤者身上,神情严肃。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迅速推开车门,跳下了车。 事故现场一片混乱,周围已经有路人围观,但大多束手无策,惊慌失措。 叶凡深吸一口气,立刻开启【灵视】。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周围伤者的身体状况瞬间以一种特殊的形式呈现在他脑海中。 骨骼的错位,内脏的出血点,气脉的阻塞,清晰可见。 他快步冲向一个距离最近,抱着腿痛苦哀嚎的中年男人。 【导气】! 一股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灵气自他指尖涌出,迅速探入伤者体内,梳理着紊乱的气血,同时他双手快速而精准地在伤者变形的小腿上轻轻一按一拉。 “咔嚓”一声轻响。 原本扭曲的骨骼被初步复位。 男人的哀嚎声立刻减轻了许多。 叶凡没有停留,立刻转向下一个伤者。 另一边的苗一刀也毫不含糊。 他凭借多年的行医经验,迅速判断伤者的危重程度,跪在一个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年轻女子身边,手指搭上她的脉搏,同时检查她的瞳孔和伤口。 他的动作沉稳而专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初步的急救处理。 两人的行动迅速而有效,与周围的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少围观的路人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随后纷纷拿出手机,对准了正在救人的叶凡和苗一刀。 闪光灯在夜色中不断亮起。 “快看,那两个人是医生么?” “我的天,手法好快!” “这是在拍电影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的救护车鸣笛声。 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带来了希望。 很快,几辆救护车呼啸而至,专业的医护人员带着担架和急救设备冲了下来。 他们迅速接手了现场的伤员,将那些经过叶凡和苗一刀初步处理的患者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送入救护车内。 随着救护车闪烁着警示灯飞快离去,现场的混乱逐渐平息。 叶凡和苗一刀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救护车,都有些气喘。 刚才高度集中的施救,消耗了他们不少精力。 两人身上的衣服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夜风一吹,带来一丝凉意。 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下一刻,两人嘴角都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柔和而欣慰的笑容。 这一刻,叶凡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医者仁心”这四个字,不再是书本上或者别人口中的一个概念。 它变得无比具体,无比真实。 是看到生命垂危时的毫不犹豫,是伸出援手时的全力以赴,是抢救成功后的那份纯粹的欣慰。 这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选择。 …… 十几分钟的车程,在夜色中悄然流逝。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诊所那熟悉又带着几分破旧的门楣前。 苗一刀率先打破了车内的沉默,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叶凡,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敬佩与关切。 “叶凡小友,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叶凡缓缓睁开眼,之前眼底因【灵视】和【导气】过度消耗而残留的淡金色光芒早已隐去,只剩下浓浓的疲惫。 他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声音略带沙哑。 “苗老哥,您慢走。” 苗一刀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关上了车门。 黑色的商务车很快汇入夜色,消失在街道尽头。 叶凡独自站在诊所门口,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身体深处那股灵气消耗过度的虚弱感却更加清晰。 他推开诊所虚掩的玻璃门。 “叮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一股熟悉的淡淡草药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这是诊所独有的气息,让人心安。 灯光并不算明亮,暖黄色的光线将不大的空间映照得颇为温馨。 “小凡?” 一个带着担忧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张桂花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拭台面的抹布。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叶凡,目光迅速在他身上扫过,眉头立刻就蹙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几步走到叶凡面前,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叶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让她安心。 “桂花姐,我没事。” “不过是刚刚跟苗老先生一起,去处理了一个急诊病人。” 张桂花显然不信,她凑近了些,借着灯光仔细打量着叶凡苍白的脸颊,还有额角尚未干透的细密汗珠。 “没事?你看你这脸白的,跟纸似的!” “是不是累着了?还是……生病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就想去探叶凡的额头。 叶凡微微后仰,避开了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生病。” 他呼出一口气,感觉胸口有些发闷,这是灵气透支的后遗症。 “就是刚才救人,有点……消耗过大了。” 听到“消耗过大”这几个字,张桂花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些,但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她知道叶凡的医术不一般,有时候治病救人确实会很耗费心神。 “哎呦,那你还站着干什么!” 张桂花立刻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 “赶紧去后面歇着!明天我看就歇业一天,身体要紧!” 叶凡心中一暖,知道桂花姐是真心关心自己。 他也确实需要好好恢复一下。 他点了点头,不再逞强。 “嗯,我知道了,桂花姐。” 他迈开脚步,向着通往后面卧室和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背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拉得有些长,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张桂花站在原地,看着叶凡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担忧这才慢慢化开,转为一丝心疼。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抹布,继续默默地收拾着诊所。 第48章 你们俩是商量好的吗? 回到了卧室。 叶凡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隔绝了张桂花可能投来的担忧目光。 身体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被抽空的无力。 他走到床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盘膝坐了上去。 双目闭合,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心神沉入体内。 按照【玄医天经】的心法指引,他开始缓缓运转体内残存的微弱灵气。 他的身体如同干涸河床终于迎来涓涓细流,灵气所过之处,带来一丝丝清凉舒缓的感觉。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缓慢地向他汇聚,透过皮肤,渗入经脉。 这个过程起初极为缓慢,带着一种滞涩感,那是灵气过度消耗后的自然反应。 叶凡屏息凝神,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功法的运转之中,引导着那些新生的灵气,按照特定的路线流淌,修复着透支带来的损伤。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叶凡紧闭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抹璀璨的精光自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比之前施展【灵视】时的淡金色更加凝练,更加深邃。 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感。 丹田内的灵气再次变得充沛,甚至比之前还要精纯几分。 “不愧是【玄医天经】。” 叶凡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与满意。 这种恢复速度,简直超乎想象。 就在这时,他心头一动,想起了另一件事。 丹田之中除了恢复的灵气,似乎还有个“钉子户”。 他立刻集中精神,开启【灵视】内观。 视野瞬间穿透皮肉,深入丹田气海。 只见那团之前被他从彭老体内吸收的诡异毒素,依然静静地盘踞在丹田的一个角落。 它像是一小团凝固的墨汁,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晦气息,与周围温暖纯净的灵气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正如之前所探查到的,这股毒素虽然存在,却并未扩散,也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仿佛只是暂时寄居在此。 叶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暂时没有危害,便先不去管它,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了那块从彭老那里得来的沉香木。 木块入手微沉,表面带着天然的纹理,散发着一股极淡却沁人心脾的异香。 但在香气之下,却潜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 叶凡再次开启【灵视】,目光聚焦在这块沉香木上。 视野之中,那股肉眼不可见的阴冷与不祥气息如同活物一般,在沉香木内部缓缓流淌,不断蔓延,似乎在侵蚀着木材本身的灵性。 这股气息比之前在彭老家中感受到的更加清晰,也更加……活跃。 叶凡的眉头这次是真的皱紧了。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散发出如此诡异的气息?” 他沉吟片刻,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能不能用【导气】试试?” 既然这股气息如此活跃,或许可以像引导灵气一样,将它从沉香木中彻底引出来? 想到就做,叶凡调整了一下呼吸,将一丝灵气探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接触到沉香木,同时发动了【导气】。 他试图以自身灵气为引,将那股阴冷气息牵引出来。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预想中被引导出来的景象并未发生。 那股阴冷不祥的气息在接触到他灵气的瞬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猛地从沉香木中窜出! 它没有丝毫停顿,如同一道无形的冰冷电流,瞬间就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了他的经脉! 速度之快,根本不容叶凡反应! 冰冷的气息沿着经脉一路疾冲,目标明确,直奔他的丹田而去! 叶凡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等他做出任何应对,那股阴冷气息已经“噗”的一声,冲进了他的丹田气海。 然后,它就这么……盘踞在了丹田之中,紧挨着那团之前就存在的毒素,仿佛找到了同伴。 叶凡:“……” 他彻底懵逼了。 足足愣了好几秒,他才在心底爆了一句粗口。 “我操!” “你们俩是商量好的吗?” “把我丹田当免费公寓了是吧?还特么是合租?!” 叶凡哭笑不得,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立刻再次内视丹田。 那股新来的阴冷气息确实老老实实地待在丹田里,并没有横冲直撞,也没有散发出任何攻击性。 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他隐约察觉到,这股阴冷气息似乎正在被他自身的灵气缓慢地影响着。 就像是冰块遇到了温水,虽然过程极其缓慢,但这股阴冷气息似乎正在一点点地消融,转化,仿佛……正在被他的灵气同化,滋养,最终可能化为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这个发现让叶凡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虽然过程离谱了点,结果好像……不算太坏? 至少目前看来,这两个“不速之客”都还算安分。 既然暂时没有危险,而且身体经过【玄医天经】的恢复,也确实需要休息了。 叶凡打了个哈欠,感觉一股浓浓的困意袭来。 他也懒得再多想那个赖在丹田里的“住户”了。 将沉香木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叶凡拉过被子,倒头就睡。 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他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在安静的卧室内响起。 …… 第二天一大早 “咚咚咚!” 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划破了诊所的宁静,一下接着一下,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 叶凡的眼皮动了动,有些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谁啊,这么大清早的?” 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第一个念头就是张桂花。 那风风火火的性子,忘了带诊所钥匙也不是不可能。 他不耐烦地咕哝了一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宿醉般的疲惫感依然缠绕着四肢。 他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里面还是昨天的睡衣,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 叶凡趿拉着拖鞋,穿过略显空旷的诊所前厅,走向那扇不断被敲响的大门。 清晨的诊所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微光从窗户的缝隙挤进来,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材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拉开了诊所的大门。 门外的景象,却让他准备好的调侃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预想中桂花姐那张熟悉的笑脸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几张严肃而陌生的面孔,以及他们身上那统一的、略显刺眼的制服。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刚睡醒、衣衫不整的叶凡,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叶凡微微一愣,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心头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这些人……不是来瞧病的。 他定了定神,目光扫过几人胸前的徽章,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那为首的中年男子没有理会叶凡眼中的疑惑,语气冰冷,带着公事公办的漠然。 “我们是卫生部门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叶凡,一字一句地说道: “接到了举报,你这家诊所非法行医。” “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第49章 这背景,简直硬的不像话! 叶凡的脸色微微一变。 非法行医?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家这略显破败的诊所门面,心里一阵嘀咕。 就这小破地方,连个像样的招牌都快挂不住了,怎么还能惊动卫生部门的人亲自上门?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连忙开口解释: “几位同志,可能有什么误会。” “这家诊所是我三叔开的。” “他最近出去采药了,还没回来呢!” 叶凡试图用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 然而,为首那中年男子只是冷哼了一声,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哼,出去采药了?” “我们可是接到了确切的举报。” 中年男子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段时间,一直是你在这里坐诊看病。” “少废话,把你的行医资格证拿出来,给我们检查!”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铁锤,砸在叶凡的心头。 他确实没有那玩意儿。 就在叶凡感觉有些骑虎难下,额头微微冒汗的时候,一个熟悉而急促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这是干什么呢?一大早的堵在门口!” 张桂花提着刚买的早点,风风火火地挤了过来。 当她看清门口这阵仗,尤其是那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和叶凡难看的脸色时,立刻明白了大概。 她把早点往旁边一放,叉着腰就挡在了叶凡身前,对着那中年男子嚷嚷起来: “我说这位同志,你们搞错了吧?” “小凡可是好孩子,他三叔不在,他就是帮忙看看店,应付一下我们这些老街坊的小毛病,怎么就非法行医了?” 张桂花的声音又快又响,带着一股子护犊子的劲头。 她的出现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周围一些早起的邻居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是啊,是啊,小叶大夫人很好的!”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也帮腔道: “我上次腰扭了,就是小叶大夫给推拿好的,收钱可便宜了!” 另一个老大爷也点头附和: “没错,小叶大夫医术好得很!比有些大医院的专家强多了!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成一片,都在为叶凡辩解,言语间充满了对叶凡医术和人品的认可。 清晨的街道,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瞬间热闹了起来。 叶凡看着挡在身前的张桂花,听着街坊邻居们真挚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刚才的紧张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然而,那为首的中年男子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冷。 他似乎对这些街坊的“求情”感到不耐烦,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们是依法办事!” 他提高音量,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声。 “有没有街坊认可,不是判断标准!” “关键在于,他有没有国家承认的行医资格证!” 中年男子的目光再次锁定叶凡,语气斩钉截铁。 “没有行医资格证,在这里给人看病开药,就是违法行为!” “现在,我们要依法关停这家诊所,并且,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两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便上前一步,其中一人手里已经拿出了封条,作势就要往诊所门上贴。 另一人则目光不善地看着叶凡,显然是准备“请”他离开了。 张桂花急了,还要上前理论,却被那中年男子身边的另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了。 “同志,请你不要妨碍公务!”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诊所真的要被查封,叶凡也要被带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子,手里高高举着一个手机。 “等一下!你们看看这个!” 小伙子气喘吁吁地挤到前面,点开了手机里的一个视频。 “这是昨天傍晚路口出车祸的视频!” “要不是叶大夫及时出手救人,那些伤者可能就没命了!” 视频画面有些晃动,但清晰地记录了昨天叶凡救治车祸伤者的场景,他沉着施针,处理伤口的画面历历在目。 小伙子激动地对着那几个工作人员喊道: “人家小叶大夫这是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你们凭什么抓他?就因为一张证?” “救人难道还有错了?你们这规定也太死板了吧!” 视频播放着,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少人都看到了昨天的情景,纷纷指责工作人员不近人情。 然而,那几个工作人员只是瞥了一眼视频,为首的中年男子脸上甚至没有丝毫动容。 “救人是救人,规定是规定。” 他冷漠地挥了挥手。 “这不能改变他无证行医的事实。” “动手!贴封条,带人走!” 命令下达,两个年轻工作人员不再犹豫,一个伸手就要去拉叶凡的胳膊,另一个则拿着封条,径直走向诊所大门。 张桂花和街坊们都急得不行,却又被拦着,根本无法阻止。 叶凡心头一沉,看来今天这麻烦是躲不过去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跟他们走一趟的准备,大不了到时候再想办法。 就在这时。 “呜——” 一阵沉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轻响。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轿车稳稳地停在了诊所门口不远处。 这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与周围略显陈旧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从车上走了下来。 老者虽然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眼神锐利,行走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正是苗一刀。 他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叶凡,以及那几个正要动手的卫生部门工作人员,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苗一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张桂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挣脱阻拦,几步跑到苗一刀面前,语速飞快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苗老神医!您可算来了!” “他们说小凡非法行医,要封我们的诊所,还要把小凡带走!” “您快想想办法啊!可不能让他们把小凡带走,这诊所也不能关啊!” 张桂花急得眼眶都红了。 苗一刀听完,脸色沉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迈步上前,直接走到了那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前。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靠近而凝滞了几分。 “我叫苗一刀。” 苗一刀看着对方,平静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应该听说过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那为首的中年男子,在听到“苗一刀”三个字时,脸色骤然大变! 从之前的冰冷、强硬,瞬间转为了震惊、难以置信,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苗一刀! 这个名字在整个东海省,乃至全国的中医界,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这可是真正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 中年男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有些结巴。 “您…您是苗老神医?” 苗一刀没有理会他的惊愕,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叶凡。 “叶凡是我的学生。”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掷地有声。 “我让他在这里历练历练。” “至于那个所谓的行医资格证……” 苗一刀的目光重新落回中年男子脸上,带着一丝审视。 “有那么重要吗?” 学生? 苗一刀的学生?! 这一下,不仅是那中年男子,他身后的几个工作人员,包括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全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落魄的年轻小子,背后竟然站着苗一刀这样的大人物! 这背景,简直硬得不像话! 中年男子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后背也瞬间被汗水浸湿。 他现在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和强硬? 想到自己刚才还要查封诊所,带走苗神医的学生,他就感觉两腿发软。 “苗…苗神医,对不起!对不起!” 中年男子连忙躬身道歉,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实在是我们不知道这层关系啊!” “我们…我们是真的接到了举报,说这里有人非法行医,才按规定过来调查的,绝对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生怕引起这位大佬的不满。 苗一刀看着他惶恐的样子,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现在事情都清楚了。” 他的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你们可以走了吧?” 中年男子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半分。 “是是是!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他连连点头哈腰,赶紧招呼着手下。 “收队!快收队!” 那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也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听到命令,连忙收起封条,跟着中年男子就准备灰溜溜地离开。 就在他们转身欲走之际,一直沉默着的叶凡,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丝探究。 “等一下。” 中年男子脚步一顿,有些紧张地回头看向叶凡,又看了看苗一刀,不知道这位“小祖宗”还有什么吩咐。 叶凡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问道: “我能问一下,举报我的人是谁吗?” 第50章 你这小子,倒会顺杆爬! 中年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像吞了只苍蝇般不自在。 他额角的冷汗又细密地渗出了一层,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叶凡探究的目光。 “这个……”他搓了搓手,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为难。 “按照规定,举报人的信息,我们是需要保密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沉默。 中年男子偷偷觑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苗一刀,心里的鼓点敲得更响了。 叶凡脸上的探究收敛,转而露出一个似乎十分体谅的微笑。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他语气轻松,仿佛真的不在意。 “要不然,我还是跟你们走一趟吧。” “省得让几位大哥为难。” 这话一出,中年男子的脸色“唰”地一下,比刚才还要难看几分! 走一趟? 带走苗神医亲自说是他学生的人? 他除非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做这种蠢事! 这年轻人看着温和无害,说出的话却带着软刀子,逼得他进退两难。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衣领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艰难地权衡了片刻,利弊在心中快速闪过。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一咬牙。 中年男子快步走到叶凡身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他的嘴唇快速翕动,一个名字被极轻地送进了叶凡的耳朵里。 那声音极低,仿佛怕惊动了空气。 叶凡听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胳膊,语气带着安抚。 “大哥,你放心。” “我懂规矩,这事儿绝对不会从我这儿说出去的。” 中年男子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谢谢理解!谢谢理解!” 他再也不敢多待一秒,立刻转身,对着身后还愣着的手下们急促地挥手。 “走走走!快走!” 那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如梦初醒,动作慌乱地收拾好东西,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跟着中年男子仓皇地离开了诊所。 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 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叶凡转过身,快步来到苗一刀面前,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 “苗老哥,今天这事儿,真是太谢谢您了。” 若不是苗一刀及时赶到,今天这麻烦还真不好收场。 苗一刀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从未出现过。 “小事一桩,何必这么客气?”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揶揄。 “不过,刚才老夫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没经过你同意,就擅自说你是我的学生?” 叶凡闻言,连忙用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苗老哥,您这话说的!” “能当您的学生,那可是我叶凡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以后顶着您学生的名头,这江北市,我看还有谁敢轻易来招惹我?”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苗一刀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叶凡的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爽朗,带着几分欣赏。 “你这小子,倒是会顺杆爬!” 叶凡微微一笑,转而看向四周尚未完全散去的街坊邻居。 刚才的剑拔弩张还残留着一丝余韵,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紧张与好奇。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今天多谢大家仗义执言,帮我解围。” 叶凡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庞,带着真诚的谢意。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什么事了。” “大家也不用在这里围着了,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看向叶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与安心。 “叶医生没事就好。” “就是,那些人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走了走了,散了吧。” 很快,围观的人群如同退潮般,三三两两地慢慢散开了,巷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叶凡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转身面向一直安静等候的苗一刀。 他脸上露出热络的笑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苗老哥,快请进诊所里坐。” 苗一刀含笑点头,随着叶凡走进了诊所。 诊所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叶凡扬声对着里间喊道:“桂花姐,麻烦泡两杯好茶过来。” “欸,来了!” 张桂花应了一声,很快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出来,小心地放在两人面前的小桌上,又悄然退了下去。 氤氲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叶凡端起茶杯,示意苗一刀也用茶。 他自己先抿了一口,才放下茶杯,带着几分好奇看向苗一刀。 “苗老哥,您今天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以苗一刀的身份和作风,绝不会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一大清早。 苗一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喝了口茶水,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熨帖。 他放下茶杯,看向叶凡,神色间带着一丝郑重。 “确实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叶凡立刻坐直了些。 “您说。” 苗一刀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昨天你给彭老开的那张药方,方子里有几味药材,实在是不好找。” “我问了几家熟识的老药铺,都没有存货。” “今天我打算去城南那边的药材批发市场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淘换到。” 苗一刀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里龙蛇混杂,但也确实偶尔能出些稀罕的好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叶凡身上。 “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空?陪老哥我走一趟?” “你对药材的眼力,我是放心的。” 叶凡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苗老哥您开口了,我当然有空!” 能帮上苗一刀的忙,又能去药材市场见识一番,他自然乐意。 他干脆地站起身。 “那咱们现在就一并过去吧,免得去晚了,好东西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第51章 开门看心情,卖药看缘分! 十几分钟的车程,略显颠簸,最终停在了城南一片喧闹的区域。 叶凡和苗一刀下了车。 眼前的景象瞬间被鼎沸的人声与浓郁的药材混合气息所淹没。 这就是城南的药材批发市场。 巨大的棚顶下,摊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空气中飘浮着各种药材独特的气味,有的清香,有的浓烈,有的甚至带着一丝土腥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充满活力的氛围。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嚯,这里可真是热闹。”叶凡环顾四周,目光中带着几分新奇。 苗一刀显然对这里熟悉得多,他微微点头,神色却带着一丝凝重。 “人多,东西也杂。” “咱们要找的那几味药,寻常地方确实难见。” 两人并肩走入市场深处,如同汇入河流的两滴水。 他们穿梭在一个个摊位之间,仔细查看。 摊位上堆满了各种药材,根茎、花叶、矿石、动物制品,琳琅满目。 有的摊主热情招揽,唾沫横飞地介绍着自家的“珍品”。 有的则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对过往行人爱答不理。 苗一刀凭借多年的经验,熟练地在各个摊位间逡巡,不时拿起一两株药材,仔细辨认,又或是与摊主低声交谈几句。 叶凡跟在他身侧,也在默默观察。 他发现这里的药材品质确实参差不齐,有些看起来饱满鲜亮,实则药性流失严重,有些则其貌不扬,却隐隐散发着精纯的药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几乎转遍了市场较为规整的区域。 苗一刀询问了好几家看起来规模不小、药材种类齐全的店铺,得到的答复都是摇头。 “没有。” “这几味药太偏了,我们不进这个。” “您去别处问问吧。” 苗一刀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他停下脚步,看向叶凡,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歉意。 “看来,今天这运气不太好。” 叶凡看着苗一刀略显失望的神色,心中微动。 他此行本就是为了帮忙,自然不能无功而返。 而且,他对彭老的病情也颇为上心。 他目光微凝,心中默念法诀。 【灵视,开。】 瞬间,眼前的世界仿佛被叠加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嘈杂的人声和浓烈的药味似乎都退远了一些。 无数驳杂的气息在他眼中呈现出不同的色彩与强弱。 大部分摊位上的药材都散发着或明或暗的普通光泽,代表着它们的常规药性。 叶凡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缓缓扫过整个市场。 他的视线掠过那些光鲜亮丽的大店铺,穿过拥挤的人流。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市场的东南角。 那里,远离了中心区域的热闹,显得有些偏僻冷清。 在一排略显破败的店铺中,有一间尤其不起眼,门脸狭小,牌匾上的字迹都已模糊不清。 然而,就在那间破旧的店铺深处,叶凡的【灵视】捕捉到了几缕与其他药材截然不同的微弱光芒。 那光芒虽然黯淡,却异常精纯,带着一种古朴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正是他们苦寻的那几味稀有药材所特有的气息! 叶凡收敛了【灵视】,眼中的异芒悄然隐去。 他脸上露出一丝笃定的微笑,轻轻拍了拍苗一刀的胳膊。 “苗老哥,别急。” “跟我来,我好像发现点东西。” 苗一刀有些疑惑地看向叶凡,但看到他自信的神情,还是点了点头。 “哦?好。” 叶凡不再多言,转身朝着东南角的方向走去。 苗一刀紧随其后,心中充满了好奇。 越往东南角走,人流越是稀少,周围的店铺也显得愈发陈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与陈腐气息,与市场中心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终,两人停在了那间破旧的药材铺门前。 铺子真的很小,门板都有些歪斜,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一块褪色严重的木头牌匾挂在门楣上,依稀能辨认出“草木堂”三个字。 苗一刀看着这间铺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凡,你确定是这里?” “这地方……我以前路过几次,从没注意过,看着也不像是有好东西的样子。” 他行医多年,也常来这市场,但这间铺子实在太不起眼,甚至给人一种早已废弃的感觉。 叶凡笑了笑。 “有时候,好东西就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他率先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陈年药香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铺子里光线昏暗,空间狭窄。 靠墙摆放着几个古旧的药柜,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许多抽屉的标签都已经脱落。 地上随意堆放着一些用麻布袋装着的药材,角落里甚至结着蜘蛛网。 一个身影正趴在柜台上,似乎在打盹。 那是一个老头子,头发花白,乱糟糟地如同鸟窝,身上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灰色褂子,显得十分邋遢。 听到开门声,老头子慢悠悠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睡眼惺忪的脸。 他浑浊的眼睛扫了叶凡和苗一刀一眼,又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买药?” 苗一刀上前一步,客气地问道:“老先生,请问您这里,有没有‘紫河车’、‘千年何首乌’还有‘雪莲子’这几味药?” 他直接报出了彭老药方里最难找的那几味药材。 邋遢老头子闻言,原本惺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体,浑浊的目光在叶凡和苗一刀身上来回打量。 “哦?你们找这几样东西?”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这可不是寻常药铺能有的。” 苗一刀心中一动,听对方这口气,似乎有戏。 他连忙说道:“是啊,老先生,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听人说您这里可能有,特地过来碰碰运气。” 老头子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动作粗鲁。 “运气?” 他嘿嘿笑了两声,露出几颗黄牙。 “我这‘草木堂’,开门看心情,卖药看缘分,更要看……本事。” 他将目光定格在看起来更年轻的叶凡身上。 “想要药,可以。” “不过,得先回答我老头子几个问题。” “答对了,药,你们拿走,价钱好商量。” “答错了……”他拖长了语调,“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第52章 你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苗一刀一愣,没想到还会遇到这种规矩。 他看向叶凡,眼神中带着询问。 这老头子看起来古怪,提出的问题恐怕也不会简单。 叶凡却显得很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邋遢的老头子,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看似浑浊的眼神深处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锐利。 或许,这正是对方筛选有缘人,或者说,有资格购买他手中珍稀药材的人的方式。 “老先生请讲。”叶凡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老头子见叶凡如此镇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兴致更浓了。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问道:“第一个问题,‘君臣佐使’,乃是用药之基。若以‘附子’为君,意在回阳救逆,当以何为臣,何为佐,何为使?其配伍之理,又在何处?” 这个问题一出,苗一刀的脸色就微微变了变。 这不是普通药理能概括的,涉及到了具体的配伍思路和深层药性理解,尤其强调“理”字,寻常医者未必能答得透彻。 叶凡却几乎没有思索,【玄医天经】中关于药物配伍的精妙论述早已融会贯通。 他从容答道:“附子大辛大热,力能回阳。当以干姜为臣,增其温中散寒之力;以甘草为佐,缓附子、干姜之峻烈,并能调和诸药;以人参为使,大补元气,固脱扶正。此乃四逆汤加人参汤之意,其理在于急救回阳,兼固气阴,使阳生有源,阴固不散。” 他的声音清晰而流畅,条理分明,引经据典,却又说得通俗易懂。 邋遢老头子眼神中的玩味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 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嗯,说得不错。” “第二个问题。”老头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了几分。 “‘十八反’、‘十九畏’,人尽皆知。然,古籍亦有记载,部分相反、相畏之药,特定情况下亦可同用,是为何故?请举一例,并详述其机理。” 这个问题更加刁钻。 “十八反”、“十九畏”是中药配伍禁忌,是学医的基础,但敢于在特定情况下打破禁忌,反其道而行之,则需要极高的理论水平和临床经验。 苗一刀的心提了起来,这个问题,即便是他,也需要仔细斟酌才能回答周全。 叶凡的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这个问题并未难住他。 【玄医天经】中不仅记载了常规医理,更有许多打破常规、不拘一格的奇妙用法。 他缓缓开口:“所谓相反相畏,乃常规配伍之禁。然病急、病重,或病机特殊之时,确有反畏同用之法,以毒攻毒,或取其相反相成之效。” “例如,甘遂与甘草相反,然《金匮要略》之甘遂半夏汤,治‘心下续坚满’之留饮,正取甘遂峻下逐水之力,配伍甘草缓和药性,护持中气,使攻邪而不伤正。其机理在于,甘草之‘缓’,能稍抑甘遂之‘峻’,使其药力更持久深入,直达病所,而非一过性泻下。此乃权变之法,非通晓药性、精于辨证者,不可轻用。” 一番话,如行云流水,将禁忌配伍的特殊用法及其深层机理阐述得淋漓尽致。 邋遢老头子听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猛地拍了一下柜台,发出“啪”的一声响。 “好!” “说得好!” 他看向叶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审视与刁难,而是充满了震惊与欣赏。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识!” “这两个问题,莫说年轻后生,就是许多行医几十年的老家伙,也未必能答得如此透彻!” 苗一刀站在一旁,早已是心潮澎湃。 叶凡的回答,不仅精准,而且深入浅出,将复杂的医理讲得明明白白,足见其理论功底之扎实,远超他的想象。 这哪里是普通的年轻医生,分明是一位学究天人的医道高人! 他看向叶凡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叹服。 邋遢老头子此时再无半点刁难之意,脸上甚至露出了几分和蔼的笑容,虽然配上他那邋遢的模样,显得有些怪异。 “行了,不用再问了。” 他摆了摆手。 “就凭你这番见识,我老头子服气!” “你们要的药,我这里确实有。” 说着,他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后面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药柜前,拉开其中几个抽屉。 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几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随着油纸一层层打开,一股精纯而奇异的药香弥漫开来。 正是紫河车、千年何首乌以及雪莲子! 那何首乌,形态饱满,色泽深沉,隐隐透着灵光。 雪莲子更是晶莹剔透,宛如冰雪凝结。 苗一刀看到这几味药材,眼睛都亮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果然是好东西!” 老头子将药材仔细包好,递给叶凡。 “价钱嘛……”他顿了顿,看了看叶凡,“看在你答对我问题的份上,给个实在价。” 他报了一个价格。 苗一刀听了,暗暗点头,这个价格,对于如此品相的稀有药材来说,确实非常公道,甚至可以说是便宜了。 叶凡转头看了看苗一刀,笑着说道:“怎么样,苗老哥?” “好,价格公道,没问题!” 苗一刀没有犹豫,爽快地付了钱。 老头子收了钱,脸上笑容更甚。 “以后要是还想找什么稀罕玩意儿,可以再来我这‘草木堂’碰碰运气。” “不过,我开不开门,还是看心情。” 叶凡笑着点头:“多谢老先生。” 拿到了所需的药材,两人向老头子告辞,走出了那间破旧的“草木堂”。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市场的喧嚣再次涌来。 苗一刀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难掩兴奋与感慨。 他转头看向叶凡,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佩服。 “叶凡小友,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刚才那老头子,绝对是个高人,寻常人恐怕连他第一关都过不了。” “没想到你的医理知识,竟然如此浩瀚精深!” 他连连赞叹。 “彭老的药方里那几味药,连我都没把握能找齐,没想到被你轻而易举就解决了,还顺带让那位高人另眼相看。” “你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经过今天这番经历,苗一刀对叶凡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这个年轻人不仅医术神奇,连理论知识都渊博到了如此地步,简直深不可测。 第53章 真是拿人东西手软啊! 叶凡微微一笑,带着几分随和。 “苗老哥,你就别捧我了。” “不过是恰好翻过几本相关的医书,这次纯粹是走了狗屎运,碰上了而已。” 苗一刀却用力摇了摇头,眼神格外认真。 “叶凡,你这就太谦虚了。” “那老先生一看就不是凡俗人物,寻常医者连他第一关都过不去,更别说让他心服口服了。” “你的见识,绝非运气二字可以解释。” 他看着叶凡,语气带着由衷的敬佩。 “以后,我苗一刀,恐怕真要向你好好请教学习了。” 叶凡只是笑了笑,并未再多言。 两人并肩走着,很快离开了喧嚣的药材市场。 回到了诊所,熟悉的环境让叶凡稍微放松了些。 苗一刀似乎急着回去复命或者处理药材,并没有过多逗留。 他郑重地跟叶凡告别,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尊重。 随后,他便匆匆上了一辆路边的黑色商务车,迅速离开了。 诊所里,张桂花已经麻利地准备好了午饭,饭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带着家常的温暖。 “小凡,快来吃饭吧,都做好了。” 叶凡应了一声,正准备洗手和张桂花一起吃饭,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心中略过一丝疑惑,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女声。 “怎么?叶大神医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这声音…… 叶凡脑中瞬间闪过一张清冷绝美的面孔。 是柳如雪! 他赶紧调整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客气。 “怎么可能呢?柳总。” “只是您的号码,我手机上还没有备注。”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的柳如雪,声音依旧带着那份不容置疑的意味。 “今天晚上有一个商业酒会。” “你陪我一起参加。” “下午,我会让王燕过去接你,你在诊所等着就行了。” 话音刚落,不等叶凡有任何回应,甚至没给他一个说“好”或者“不行”的机会,电话就被“嘟”的一声挂断了。 叶凡举着手机,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嘟嘟”忙音,仿佛还在回响着柳如雪那不容置疑的命令。 叶凡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僵硬,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位冰山美女总裁,行事也太霸道了吧? 自己不就是给她瞧了个病吗? 怎么现在搞得,好像自己签了卖身契一样? 连个拒绝或者问问情况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安排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那串陌生的号码格外刺眼。 不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柳如雪随口说出的诊疗费,账户中的数字至今想起来还让人心跳加速。 那可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财富。 叶凡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自嘲,低声咕哝了一句。 “唉,真是拿人东西手软啊……” 这天价诊费,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罢了罢了,去就去吧,就当是……还人情了?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暂时抛开,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转身走向饭桌。 “桂花姐,我来啦,饿死我了!” 张桂花早已盛好了饭,笑呵呵地看着他。 “快吃快吃,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 一顿午饭,在诊所这熟悉又温馨的环境里吃得格外舒心,暂时冲淡了些许被“强行安排”的无奈。 时间悄然流逝,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约下午三点左右,诊所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引擎声。 一辆漆黑锃亮,在阳光下反射着夺目光泽的奔驰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济世堂”那略显陈旧的门脸前。 这豪华的座驾与周围略显平民化的街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精致职业套装,身姿挺拔的年轻女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正是柳如雪的那位得力助手,王燕。 她关上车门,动作干练,随即迈步走进了诊所。 诊所内光线柔和,带着淡淡的药材清香。 王燕目光在诊所里扫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正在整理药柜的叶凡。 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标准微笑,语气礼貌却不失距离感。 “小叶大夫,您好。” 叶凡闻声转过身,看到是王燕,并不意外。 “燕姐,你来了。” 王燕点了点头,目光在叶凡身上停留了一瞬,主要是落在他那身略显随意的休闲装上。 她维持着微笑,声音清晰地传达着指令。 “小姐让我过来接您。” 叶凡心中了然,看来柳如雪是说到做到,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他赶紧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好的,稍等一下。” 他快步走到正在柜台忙活的张桂花旁边,简单交代了几句。 “桂花姐,我出去一趟,晚饭可能不回来吃了。” 张桂花探出头,看了看门口那辆气派的奔驰,又看了看王燕,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和关心。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叶凡应了一声,便跟着王燕走出了诊所。 坐上奔驰车的副驾驶,柔软的真皮座椅将他包裹,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王燕启动车子,动作流畅,车辆平稳地汇入了车流。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轻微的送风声。 叶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还在琢磨着柳如雪到底要带他去参加什么商业酒会。 十几分钟后,车速逐渐放缓。 叶凡抬眼望去,发现车子正驶向一座灯火辉煌,外观极其奢华的大型商场。 各种国际大牌的Logo在玻璃幕墙上闪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们大多衣着光鲜。 奔驰车在商场专属的停车位稳稳停下。 叶凡解开安全带,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疑惑。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燕,忍不住问道: “燕姐,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不是说去参加酒会吗?怎么跑到商场来了?” 王燕侧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准的职业笑容,只是眼神里似乎多了点别的意味。 她语气轻松地解释道: “今天晚上小姐要参加的可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上流酒会。” “您现在穿的这身衣服……” 她顿了顿,目光在叶凡的t恤牛仔裤上扫过,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恐怕不太搭配那个场合。” “所以,小姐特意吩咐了,先带您过来购置几套合适的行头。” 叶凡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确实跟这豪华商场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更别说和所谓的“上流酒会”了。 随即,他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玩味的笑容,看向王燕,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呵,你们家小姐考虑得可真是周到啊!” 第54章 私人医生! 一个多小时后,王燕手里已经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里面装着至少六七套不同风格的高档品牌服装。 从休闲的羊绒衫、修身长裤,到正式的商务西装、手工皮鞋,几乎涵盖了各种场合的需求。 叶凡起初还有些不自在,被王燕带着穿梭在那些他平时只会路过扫一眼的奢侈品店里,接受着导购们热情又审视的目光。 但试了几套之后,看着镜子里那个完全陌生的自己,他也不得不承认,柳如雪的安排确实有必要。 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靠衣装马靠鞍。 当叶凡换上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暗纹西装,搭配着纯白衬衫和一条简约的银灰色领带走出来时,连一直保持着专业素养的王燕,眼中都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 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匀称的身材,褪去了之前的随意与青涩,平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魅力。 原本略显普通的五官在精心打理的发型和昂贵衣料的衬托下,也显得格外清晰立体,透着一股英气。 再加上他唇边那抹若有似无,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非但没有破坏整体的精英感,反而糅合出一种独特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小叶大夫,您穿这身非常合衬,很有魅力。” 王燕这次的称赞,明显比之前的职业化笑容要真诚许多。 叶凡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心里也挺满意。 他抬手理了理领带,看向王燕,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熟悉的弧度,带着点玩笑意味。 “燕姐,以后别叫我小叶大夫了,怪别扭的。” “听着像叫胡同口给人看头疼脑热的老中医。” “叫我叶凡就行。” 王燕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轻松。 “好的,叶凡。” 这个称呼的改变,似乎无形中拉近了两人之间那层职业身份带来的距离感。 购置完所有行头,两人重新坐上奔驰车。 这一次,车内的气氛比来时要轻松不少。 车辆再次启动,平稳地驶离了繁华的商业区,朝着市郊的方向开去。 最终,车子缓缓驶入一片绿树掩映的高档别墅区,在一栋气派非凡的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这便是柳家别墅。 王燕率先下车,替叶凡打开了车门。 叶凡提着几个装着新衣的购物袋,跟着王燕走进了别墅大门。 大厅之中,柳如雪正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姿态优雅娴静。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焕然一新的叶凡身上。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似乎在叶凡身上停留了比平时稍长的时间,细细打量了一番。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不错,看起来精神多了。”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可。 叶凡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番折腾的效果还行,至少第一关是过了。 他连忙走上前几步,将购物袋放在旁边的空地上,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今天真是麻烦柳总了,还让您破费。” 柳如雪轻轻放下茶杯,杯子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语气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坐。” 等叶凡依言坐下,她便开门见山。 “叶凡,我今天找你,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需要一位私人医生,能随时待命,处理一些突发的健康问题,并且提供专业的健康管理建议。” 她的目光直视着叶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薪资方面,不用担心。绝对会让你满意。” “你愿意么?” 这话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叶凡心中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私人医生? 柳如雪的私人医生?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来之前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柳如雪会提出这样的邀请。 这不仅意味着丰厚的收入,更代表着一种信任和地位的提升。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心头被巨大的惊喜和兴奋填满,眼底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光芒。 他立刻挺直了背脊,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好!” “我答应!” 柳如雪听到叶凡毫不犹豫的答应,唇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透露出几分满意。 她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很好。” 随后,她缓缓从沙发上起身,姿态依旧优雅,只是动作间少了几分刚才的锐利,多了些许随性。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我去换身衣服。” 她的声音落下,人已经迈开脚步,朝着二楼旋转楼梯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叶凡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还沉浸在刚刚那份巨大的惊喜之中。 私人医生! 柳如雪的私人医生! 这身份的转变带来的不仅仅是待遇上的天差地别,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机遇。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依旧快速跳动的心脏。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璀璨光芒,无声地流淌。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柳如雪身上淡淡的、清冷的香气。 叶凡环顾四周,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透着低调的奢华,以前他或许只会觉得遥不可及,但现在,他即将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奇妙又带着些许不真实。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每一秒都像是在期待中被拉长。 大约十几分钟后,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叶凡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清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的身影时,他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柳如雪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装束,穿上了一袭洁白的长裙。 裙子的款式简洁大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身姿。 月华般皎洁的白色衬得她肌肤胜雪,墨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精致的锁骨旁。 灯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一步步走下楼梯,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绝尘。 那一瞬间,叶凡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眼前的柳如雪与刚才那个运筹帷幄、言语直接的女总裁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美得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叶凡就那样看着,眼神几乎凝固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柳如雪走到客厅中央,停在了叶凡面前不远处。 她看到叶凡那副明显呆愣住的样子,清冷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这个傻样啊。” 她的声音依旧清悦,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调侃的味道。 “别愣着了。” “准备出发去酒会吧。” 叶凡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有些发烫。 他赶紧移开视线,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 “好,好的。” 他连忙站起身,动作略显仓促。 柳如雪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走去。 叶凡定了定神,快步跟了上去,与她并肩走出了别墅。 第55章 这不是叶大神医吗? 十几分钟的车程,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江北希尔顿酒店的喷泉广场。 这里早已是豪车云集,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车门被侍者恭敬地拉开。 柳如雪率先迈步而出,那袭洁白长裙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织下,更显得清冷出尘。 叶凡紧随其后,目光甫一接触到眼前的景象,呼吸便不由自主地放缓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大堂穹顶垂落,光芒璀璨夺目,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醇厚酒液与精致食物混合的馥郁气息。 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上流社会的精致。 这与他之前接触的世界,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的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好奇。 柳如雪侧过头,恰好捕捉到他这副略显局促的神情。 她清冷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如同冰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微不可察的涟漪。 “怎么,没见过这种场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却并不刺耳。 叶凡回过神,脸上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确实…有点晃眼。” 他实话实说,并未觉得有什么丢人。 柳如雪轻轻颔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抬手,示意他跟上。 两人并肩走入宴会厅。 大厅内人头攒动,轻柔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 许多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被柳如雪吸引。 她就像是自带光环,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焦点。 叶凡跟在她身侧,感受着那些或惊艳、或探究、或嫉妒的视线,心中却异常平静。 他心想,以后成为她的私人医生,似乎也意味着要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插了进来。 “如雪,你今天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一个穿着范思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男人脸上带着热切而殷勤的笑容,目光紧紧锁在柳如雪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 正是杜修远。 柳如雪看到来人,黛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杜少,客气了。” 她的语气疏离而客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杜修远的目光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柳如雪身上移开,落到了她身旁的叶凡身上。 当看清叶凡的脸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迅速转为阴沉。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前几天,大众被迫吃“狗屎”的耻辱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 那是他这辈子都难以洗刷的污点。 “哟,这不是叶大神医吗?” 杜修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尖酸刻薄的嘲讽。 他刻意加重了“大神医”三个字,引得周围一些人侧目。 “怎么,不在你那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破诊所里招摇撞骗,跑到这种地方来开眼界了?” 他的声音很大,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与轻蔑。 “像你这种货色,也配站在如雪身边?”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恶毒的言语如同利箭,直指叶凡。 周围的宾客听到动静,纷纷投来好奇或看好戏的目光。 柳如雪的脸色微冷,刚要开口。 叶凡却轻轻抬手,示意她不必。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杜修远的叫嚣只是夏日的蝉鸣,无关痛痒。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天卫生部门的人突然上门检查,各种刁难,就是这位杜大少的“功劳”。 叶凡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杜修远身上,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心中默念。 【灵视,开启】 瞬间,杜修远在他眼中的景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层淡淡的、常人无法察觉的灰色气流缠绕在杜修远的腰腹之间,显得格外虚浮无力。 那是肾气亏虚到一定程度的外在显化。 叶凡的目光扫过杜修远那略显苍白浮肿的脸,以及眼下那两团浓重的黑眼圈。 一切都清晰明了。 “杜少。” 叶凡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火气这么大,是最近又感觉力不从心,所以心情烦躁吗?” 杜修远闻言一愣,随即脸色涨红,如同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他厉声呵斥,试图掩盖内心的惊慌。 “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信口雌黄!” 叶凡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与戏谑。 “哦?是吗?”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稳。 “那杜少最近是不是时常感觉腰膝酸软,夜尿频繁,尤其是凌晨三四点钟,总会准时醒来,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还有,稍微运动一下就气喘吁吁,汗出不止,手脚也总是冰凉的。” 叶凡每说出一个症状,杜修远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症状精准得如同亲身经历。 尤其是夜尿频繁和凌晨惊醒,更是他近段时间难以启齿的困扰。 周围的宾客们原本只是看热闹,此刻听到叶凡的话,再看看杜修远那明显不对劲的脸色,眼神都变得玩味起来。 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 “真的假的?杜少看着挺精神的啊。” “啧啧,这症状,听着像是…肾亏啊?” “不会吧,杜少这么年轻…” “你看他那脸,白得跟纸一样,眼圈也黑得吓人,还真有可能。” 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杜修远的耳朵里。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数无形的巴掌狠狠抽打。 他想要反驳,想要怒骂,可叶凡说出的症状太过具体,让他根本无法辩驳。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他视为蝼蚁的家伙,当众揭开了自己最隐秘、最难堪的隐疾。 杜修远感觉自己的脸面被叶凡狠狠地踩在了地上,还碾了几脚。 他死死地瞪着叶凡,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叶凡撕成碎片。 第56章 这家伙真是能出洋相! 叶凡像是没有看到杜修远那几乎要吃人的表情,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笑意。 他微微偏头,目光带着一丝询问,落在杜修远身上。 “杜少,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杜修远强撑的镇定。 “比如,你每次方便之后,是不是总感觉意犹未尽,淋漓不畅?” 杜修远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他猛地抬手指着叶凡,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 “你放屁!” “我身体好得很!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 他极力否认,试图用音量掩盖那无法抑制的心虚。 周围的宾客们原本还只是窃窃私语,此刻不少人已经忍不住露出了看戏的表情。 杜修远这反应,实在太过激烈,反而像是在印证叶凡的话。 叶凡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忽然哈哈一笑。 笑声清朗,在这气氛微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是吗?” 叶凡的笑容敛去几分,带着一丝玩味。 他上前一步,动作看似随意。 在杜修远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右手看似轻飘飘地抬起,在他后腰靠近脊柱的位置,某个特定的点上,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力道也轻得如同拂尘。 然而,就是这么一下。 杜修远的身体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一僵。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麻无力感,如同电流般从被拍击处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杜修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叶凡收回手,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没什么。” 他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刚刚拍的,是肾俞穴。” “肾气亏虚之人,轻触此穴,便会气机阻滞,瞬间感到腰部酸软无力,冷汗涔涔。” “杜少现在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吧?” 叶凡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杜修远的心理防线。 肾俞穴! 肾气亏虚! 这些词汇,精准地对应了他此刻身体的真实感受。 那种突如其来的虚弱与酸麻是如此真实,如此强烈,让他根本无法否认。 周围的宾客们,这下彻底看明白了。 如果说之前叶凡的描述只是猜测,那现在杜修远的反应,简直就是铁证如山。 “噗嗤…”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的低笑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我的天,还真是肾虚啊…” “被人家当场拍穴验证了,这下没话说了吧?”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虚成这样了?啧啧。” “看来杜少平时没少‘操劳’啊。” 嘲弄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议论,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在杜修远的身上,扎进他的心里。 他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剥光了他所有的伪装与尊严。 从未有过的羞耻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死死地盯着叶凡,那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恨不得立刻将叶凡碎尸万段。 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身体那挥之不去的虚弱感面前,他所有的狠厉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再待下去,只会成为更大的笑柄。 杜修远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叶凡,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几乎是狼狈地转身,在一片低低的嘲笑声中,脚步虚浮地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看着杜修远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旁的柳如雪轻轻摇了摇头。 她走到叶凡身边,美眸中带着几分无奈,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呀,这下可是把杜修远彻底得罪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提醒。 “他这个人睚眦必报,以后你自己可要小心点。” 叶凡闻言,只是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是他先来招惹我的。” 叶凡淡淡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冷意。 “我这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若不是顾及场合,他有一百种方法让杜修远更难堪。 柳如雪看着叶凡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莞尔。 清冷的容颜上,绽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 “你可真是……”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 “我看杜修远惹上你,才真是他的不幸。”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咕”声,清晰地从叶凡的腹中传了出来。 这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角落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打破了两人之间刚刚建立起的那点微妙氛围。 柳如雪先是一怔,随即看向叶凡,清冷的眸子里染上明显的笑意。 她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声音带着几分揶揄。 “噗嗤…你该不会…从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吧?” 叶凡老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下午光顾着…嗯,买衣服了,确实消耗有点大。” 他含糊地解释着,眼神飘忽。 “这不,一来就碰上事儿了…” 柳如雪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如春风拂过冰湖,漾起圈圈涟漪。 “那边有自助餐点,去填饱肚子吧。” 她轻轻抬了抬光洁的下巴,示意不远处的餐区。 “不过,安分点,别再给我惹出什么乱子了。” 这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着点纵容的味道。 叶凡眼睛一亮,如同得了特赦令,连连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长条餐桌快步走去。 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琳琅满目的精致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从烤得金黄的羊排,到晶莹剔透的虾饺,再到色彩鲜艳的沙拉和甜点,应有尽有。 周围的宾客大多端着酒杯,低声交谈,姿态优雅。 叶凡却完全没那个心思。 他拿起一个餐盘,也顾不上什么餐具礼仪,直接伸手抓起一块烤鸡翅就往嘴里塞。 接着是牛肉串,然后是寿司… 风卷残云,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满满当当。 与周围衣香鬓影的优雅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柳如雪远远看着,清丽的脸上,那抹笑意始终未曾散去。 看着叶凡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吃相,她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家伙真是能出洋相!”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莞尔。 第57章 得另外加钱! 宴会厅内,悠扬的音乐流淌,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笑,气氛融洽而高雅。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原本分散的宾客,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入口处。 音乐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只见一个身着深色西装,面容威严,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步伐稳健,眼神锐利,不怒自威,正是江北市赫赫有名的大佬,赵云峰。 “是赵董!” “赵董也来了!”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惊呼,随即不少人立刻整理仪表,端着酒杯,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朝着赵云峰的方向迎了上去。 想要巴结讨好这位江北商界巨擘的人,趋之若鹜。 赵云峰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从容地与上前问候的人点头示意,偶尔停下脚步,与相熟的人寒暄几句。 柳如雪看到赵云峰,美眸中掠过一丝认真。 她的公司与赵云峰旗下的产业有不少业务往来,维持好关系至关重要。 她理了理裙摆,端起一杯香槟,也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赵董,欢迎。” 柳如雪的声音清冷悦耳,在嘈杂的人声中依然清晰。 赵云峰闻声看来,见到是柳如雪,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 “是柳总啊,稀客。” 他伸出手,与柳如雪轻轻一握。 “听说贵公司最近拿下了城南那块地,恭喜。” “多谢赵董关心,只是运气好罢了。” 柳如雪谦逊回应,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内容多是围绕着近期的商业项目。 气氛尚算融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正与另一位宾客交谈的赵云峰,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 “呃……”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直挺挺地朝着地上倒去! “砰!” 沉闷的倒地声,伴随着周围宾客的惊叫声,瞬间打破了宴会厅的和谐。 “赵董!” “赵董,您怎么了?!” 离得最近的人惊慌失措地围了上去。 “快!快叫救护车!” “赵董好像是心脏病犯了!” “医生!这里有没有医生?!” 尖叫声,呼喊声,乱成一团。 刚才还围绕着赵云峰的热络人群,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乱。 柳如雪站在稍外围,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赵云峰在她面前倒下,这冲击力非同小可。 她下意识地看向赵云峰捂住心脏的手,脑中闪过一个词——心梗! 怎么办? 现场没有医生吗? 慌乱中,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叶凡! 柳如雪猛地转头,急切的目光穿过慌乱的人群,投向不远处的自助餐区。 那个角落依旧相对安静。 只见叶凡端着一个堆得冒尖的餐盘,正心无旁骛地往嘴里塞着一块提拉米苏,腮帮子鼓鼓囊囊,脸上甚至还带着满足的油光。 他对这边发生的巨大骚动,似乎浑然不觉。 仿佛整个世界的混乱,都与他无关。 柳如雪只觉得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夹杂着焦急,瞬间冲上了头顶。 这个人! 都什么时候了! 她几乎是咬着牙,用尽力气,朝着那个埋头苦吃的身影厉声喊道: “叶凡!” “你还在那里吃东西!” 她的声音因为急怒而微微发颤,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叶凡正沉浸在提拉米苏的香甜软糯中,那带着穿透力的尖锐女声,像一根冰冷的针,猛地刺破了他周遭安逸的气泡。 他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腮帮子还鼓囊着,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隔着攒动的人头,他看到了柳如雪那张因急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俏脸。 她的目光像利剑一样,直直射向他。 周围的喧嚣和惊慌失措的人群,此刻才迟钝地涌入他的感官。 出事了? 叶凡又低头看了一眼餐盘里剩下的小半块蛋糕,以及旁边精致诱人的水果挞。 真是可惜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动作却不慢,随手抽了张餐巾纸,胡乱擦了擦嘴和油乎乎的手指。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着柳如雪的方向快步走去。 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小小的通道,许多目光带着惊疑,落在这个从自助餐区悠然走出的年轻人身上。 “快点!” 柳如雪见他走近,语气中的焦灼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伸手指了指被人群围在中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赵云峰。 “赵董他……你快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叶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哦,那个刚才跟柳如雪握手的男人。 他收回目光,看向柳如雪,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不是你的私人医生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柳如雪耳中。 “怎么还要负责给别人看病?” 柳如雪简直要被他气疯了。 都火烧眉毛了,他还在这里计较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但语气依旧恶狠狠的。 “你别这么多废话行不行!” “让你看病就赶紧看!” 叶凡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说道: “看病可以。”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柳如雪脸上转了一圈。 “得另外加钱。” “……” 柳如雪一时竟有些失语。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混蛋!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想着钱! 看着叶凡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柳如雪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谁让她现在需要他呢! 她咬了咬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加钱!加钱!给你加钱!”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奈与急切。 “赶紧给我治!” “要是治不好,本小姐绝对饶不了你!” 第58章 这应该算加班了吧? 叶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副施施然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讨价还价、趁火打劫的人根本不是他。 其实,从他慢悠悠晃到自助餐区边缘,被柳如雪那声怒吼惊动时,【灵视】就已经悄然开启。 隔着那些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人影,他一眼就看穿了躺在地上的赵云峰。 情况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吓人。 【灵视】反馈的信息清晰无比:急性心肌梗塞。 虽然凶险,但远没到立刻毙命的地步,至少,在他叶凡面前,这不算什么。 正因为心中有数,他才有闲情逸致,慢条斯理地吃完蛋糕,顺便敲诈一下柳如雪。 现在,钱到位了,戏也看够了,该干活了。 他不再耽搁,转身朝着人群中心走去。 挡在前面的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路。 人们的目光从最初的惊疑、不解,逐渐转变为好奇。 这个年轻人在所有人都手足无措的时候,竟然如此镇定自若? 他真的有办法? 叶凡来到赵云峰身边,蹲下身子。 周围的嘈杂似乎瞬间被隔绝开来。 他无视了那些探究、怀疑的视线,也无视了柳如雪紧绷的俏脸。 手指轻轻搭在赵云峰的手腕上,片刻后,他从外套的内兜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绒布包。 布包摊开,露出里面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嘶—— 周围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 “中医?” “用针灸治心梗?” “这……靠谱吗?” 不少人眼中露出了更深的怀疑。 柳如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叶凡的手。 叶凡却恍若未闻。 他的眼神专注起来,指尖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 【灵视】再次开启,赵云峰上半身衣物下的皮肤、肌肉、血管乃至穴位,在他眼中清晰地呈现出来,如同最精密的立体地图。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微动。 “嗖!” 银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赵云峰胸口的一处穴位。 快!准!稳! 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 他的手指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在赵云峰的上半身飞快舞动。 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地刺入特定的穴位,深浅、角度,都恰到好处。 围观的人群,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只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如同表演般的施针过程。 这手法,简直神乎其技! 当最后一根银针落下,叶凡并指如剑,轻轻点在赵云峰心口的位置。 【导气】!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灵气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渡入赵云峰体内。 原本因为心梗而阻滞的气血仿佛遇到了疏通河道的巨力,开始重新奔涌起来。 肉眼可见的,赵云峰原本发青发紫的脸色,开始迅速恢复红润。 他紧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均匀有力起来。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 赵云峰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先是茫然,随即剧烈地喘息起来,像是刚从深水中挣脱。 “醒了!” “真的醒了!”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柳如雪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赵云峰茫然地看着周围攒动的人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扎着的银针,记忆慢慢回笼。 他记得自己心脏突然绞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是……是这位小兄弟救了我?”赵云峰看向蹲在自己身边的叶凡,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旁边有人七嘴八舌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赵云峰听完,脸上露出无比感激的神色,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叶……叶神医!大恩不言谢!您救了我的命啊!” 叶凡伸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他先别动。 “举手之劳。”他淡淡说道,一边开始拔针。 他的目光扫过赵云峰的面色,【灵视】之下,对方身体更深层次的问题也无所遁形。 “赵董,你这心梗只是个急性发作。”叶凡一边收针,一边随口说道。 “你真正的问题,是常年积累下来的隐疾,气血双亏,肝肾也有郁结。这次能救回来是运气好,不根治的话,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赵云峰闻言一愣,随即心中大骇。 叶凡说的这些症状,和他前段时间去国外顶级医院检查的结果,几乎一模一样! 那些专家也说他身体亏空严重,需要长期调养,但也没给出什么立竿见影的治疗方案。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绝对是神医啊! 赵云峰心中瞬间涌起无限的希望,也顾不上身体还虚弱,急切地抓住了叶凡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叶神医!您……您能治?” “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钱不是问题!多少钱都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生命的渴望。 叶凡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力度,却没有立刻回答赵云峰。 他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旁边还处于震惊与欣喜交织中的柳如雪。 “柳总。” 柳如雪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地应道:“啊?怎么了?” 叶凡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满脸期盼的赵云峰。 “你看,这又来一单生意。”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这应该算加班了吧?” 柳如雪:“……” 她刚刚升起的对叶凡医术的敬佩和感激,瞬间被这家伙的现实给冲淡了不少。 好气! 又好笑! 这个混蛋,什么时候都不忘薅羊毛! 但看着赵云峰那恳求的眼神,再想想叶凡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她还能说什么? 她没好气地瞪了叶凡一眼,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算!算加班!” “三倍!不!五倍工资!都给你!行了吧!” “赶紧给赵董看病!” 叶凡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同奸计得逞的狐狸。 他点了点头,转回头,拍了拍赵云峰的手背,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赵总,你放心吧。” “就你这点小毛病,不算什么大事。” “我保证,药到病除。” 第59章 再显身手! 叶凡的话音落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赵云峰激动得浑身轻颤,看向叶凡的眼神,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叶神医,您说的是真的?” “只要您能治好我,我赵云峰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叶凡摆了摆手,神色依旧淡然。 “先别急着谢。” 他目光转向柳如雪,语气随意。 “柳总,麻烦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施针。” 柳如雪此刻看着叶凡,眼神复杂。 这家伙刚才还斤斤计较加班费,转眼间又成了救死扶伤的神医。 她压下心头那点哭笑不得的情绪,迅速恢复了干练。 “好,跟我来。” 她没有多问,立刻转身,对旁边一直候着的酒店大堂经理低声吩咐了几句。 经理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在前面引路。 “叶神医,赵董,柳总,这边请。” 经理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刚才那起死回生的一幕,他也看在眼里,对叶凡的本事惊为天人。 三人跟着经理,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很快来到一楼走廊尽头的一个豪华包间。 包间很大,装修是典雅的中式风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隔音效果极好,瞬间将外面的嘈杂隔绝。 “就这里吧。” 叶凡扫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经理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叶凡,柳如雪,还有依旧难掩激动的赵云峰。 “赵董,躺到沙发上去。” 叶凡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 赵云峰没有丝毫犹豫,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顺从地躺下。 他此刻对叶凡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把上衣解开。” 叶凡继续吩咐。 赵云峰依言照做,露出了略显松弛但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胸膛。 柳如雪站在一旁,看着叶凡的动作,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她很好奇,叶凡接下来要怎么做。 只见叶凡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布袋里,再次取出了那套银针。 针身在包间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清辉。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 【灵视】开启! 在叶凡的视野中,赵云峰身体内部的状况纤毫毕现。 那些淤积堵塞的经络,亏虚的气血,以及肝肾部位郁结的浊气,都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般清晰可见。 找到了症结所在。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拈起一根银针。 动作快如闪电! “嗤!”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赵云峰胸前的一处大穴。 紧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 叶凡的手指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在赵云峰的上半身翩跹起舞。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每一针落下,都准确无误地刺入对应的穴位。 速度之快,力道之巧,看得旁边的柳如雪眼花缭乱,心头震撼无以复加。 她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看得出叶凡这手针灸功夫,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不,甚至超越了她认知中的所有大师!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医术了,更像是一种艺术! 短短几分钟内,赵云峰的上半身就插满了数十根银针,如同一个银色刺猬。 但赵云峰不仅没有感到任何痛苦,反而觉得一股暖流随着银针刺入,开始在体内缓缓流淌,驱散了之前的虚弱和不适。 叶凡并未停下。 他双手虚按在赵云峰的胸腹之间,眼中精光更盛。 “凝神,静气。” 他低喝一声。 同时,默默运转起《玄医天经》中的导气法门。 一股无形的能量,以他的手掌为媒介,缓缓注入赵云峰体内。 这股能量温和而霸道,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干涸的河床。 又如同雷霆万钧,冲击着淤塞的关隘。 在【灵视】的引导下,叶凡精准地操控着这股能量,流经赵云峰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修复受损的经络。 补充亏空的气血。 化解肝肾的郁结。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豆大的汗珠开始从叶凡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 但他的眼神依旧专注,动作没有丝毫紊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包间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赵云峰逐渐变得均匀有力的呼吸声,以及叶凡略显粗重的喘息。 柳如雪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着叶凡额角的汗水,看着他专注而略显疲惫的神情,心中的敬佩如同潮水般汹涌。 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甚至有点财迷的家伙,认真起来竟然如此有魅力。 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让她心神激荡。 终于,大约半个小时后。 叶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缓缓收回了手掌。 他抬手,开始拔针。 动作依旧迅捷,一根根银针被他快速收回布袋。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被拔出,赵云峰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从身体最深处涌了上来! 之前的虚弱、疲惫、胸闷、气短……所有不适的症状,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活力!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顺畅地流淌,充满了力量感! “这……这就好了?” 赵云峰难以置信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柳如雪也紧张地看着赵云峰,美眸中充满了期待和询问。 叶凡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淡然。 “嗯,你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都清理干净了。” “以后注意作息,别太劳累,就不会再复发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听在赵云峰和柳如雪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半个小时! 仅仅半个小时! 就把困扰赵云峰多年,连国外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顽疾,彻底根治了! 柳如雪看向叶凡的目光,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近乎仰望的神情。 神乎其技! 这才是真正的神医! 第60章 我不是应该形影不离吗? 赵云峰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脸上满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感激。 他一把抓住叶凡的手,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这份再生之情牢牢握住。 “叶神医!大恩不言谢!您这简直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啊!” 赵云峰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眼眶甚至有些微微泛红。 困扰他多年的沉疴痼疾,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不适,就在这短短半小时内烟消云散。 这种感觉比赚了十个亿还要让他兴奋激动。 他立刻说道: “叶神医,诊金方面,您尽管开口!多少我都认!” “只要您说个数,我马上安排!” 他态度诚恳至极,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凡,仿佛叶凡说出一个天文数字,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毕竟,健康无价,更何况是这种立竿见影、宛若新生的体验。 叶凡却轻轻抽回了手,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惯有的淡然,甚至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如雪,那眼神仿佛在说,这都是份内之事。 “赵董,言重了。” “我只是柳总的私人医生。” “这次出手,也是受柳总所托。” 叶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包间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至于诊金,就不必了。” “柳总刚才已经答应给我算加班费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着点他特有的玩笑口吻,却又巧妙地将这份天大的人情,轻轻推到了柳如雪那边。 柳如雪微微一怔。 她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叶凡的意思。 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奇异的波澜。 这家伙……明明之前还为了加班费跟自己讨价还价,现在面对赵云峰可能开出的天价诊金,却如此干脆地拒绝了。 而且,还把功劳都算在了自己头上。 这让她看向叶凡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探究和……难以言喻的欣赏。 赵云峰也是个人精,立刻听懂了叶凡的弦外之音。 他转向柳如雪,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柳总,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这不仅是帮了我一个大忙,简直是救了我的命啊!” “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赵某人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柳如雪微微一笑,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优雅。 “赵董客气了,能帮上您是我的荣幸。” 赵云峰又看向叶凡,坚持道: “叶神医,话虽如此,但我赵某人受了您这么大的恩惠,若是不做点什么,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您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一个表达感谢的机会。” 他的语气十分坚决,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柳如雪美眸微转,沉吟片刻,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闪过。 她看向叶凡,又看了看赵云峰,柔声说道: “赵董,既然您这么坚持……” “我倒是有个建议。” “叶凡现在自己开了个小诊所,地方有些偏僻,环境也……比较简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赵云峰身上。 “我听说您在市中心那边,有好几处黄金地段的旺铺?” “不如……就送叶凡一间,让他用来开设新诊所,您看怎么样?” 这个提议既解决了叶凡的实际困难,又给了赵云峰一个表达谢意的途径,还显得不那么市侩,可谓一举多得。 赵云峰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这个好!这个好!”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拍板。 “柳总这个提议太好了!” 他转头看向叶凡,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 “叶神医,我在市中心的‘恒隆广场’、‘万象城’还有‘国贸大厦’附近都有几间空置的旺铺,地段和人流都绝对一流!” “您看看,喜欢哪个位置?尽管挑!” 他随口报出的几个地名,都是江城市中心最繁华、寸土寸金的商业区。 任何一间店铺的价值,都远超所谓的“巨额诊金”! 这一下,饶是叶凡也无法淡定了。 他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他的那个小诊所确实是寒酸得可以。 能换到市中心的旺铺,那简直是鸟枪换炮,对他未来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柳如雪,带着一丝征询。 “柳总……这……这真的可以吗?” 那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还有一丝受宠若惊。 柳如雪看着他难得一见的局促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她轻轻点了点头。 “收下吧。” “这是赵董的一片心意。” “你要是再推辞,赵董恐怕真要不高兴了。”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鼓励。 叶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既然柳如雪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矫情。 他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目光在想象中的几个地点扫过。 “那就……恒隆广场附近那间吧,我之前路过,好像看到过。”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一些。 “好!” 赵云峰爽朗一笑,立刻拿出手机。 他直接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语速极快地吩咐了几句,将恒隆广场附近那间旺铺直接划到叶凡名下的事情交代清楚。 挂了电话,他又看向叶凡。 “叶神医,留个您的联系方式吧。” “我已经交代下去了,明天早上,就会有专人联系您,办理过户手续。” 叶凡报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赵云峰认真记下,脸上笑容不减。 事情圆满解决,包间内的气氛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三人又随意攀谈了几句,多是围绕着诊所和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赵云峰看了看腕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柳总,叶神医,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他站起身,态度依旧恭敬。 柳如雪微微颔首,并未起身相送,只淡淡道:“赵董慢走。” 叶凡也跟着站起来,客气道:“赵董慢走。” 赵云峰笑着摆摆手,再次对叶凡表达了感谢,这才转身离开了包间。 包间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一时间,只剩下叶凡和柳如雪两人。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不少。 柳如雪端起面前几乎未动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 她侧过脸,看向身边还有些拘谨的叶凡,眼底滑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今天的酒会,你可是大出风头啊,叶神医。”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 叶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热意。 “咳……都是柳总您栽培得好。” 他试图用玩笑的语气掩饰自己的窘迫。 柳如雪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这酒会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放下酒杯,目光扫过空荡的包间,似乎意兴阑珊。 “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叶凡闻言,几乎是立刻点头。 他巴不得早点离开这种场合。 跟着柳如雪,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个豪华却让人感觉有些压抑的包间,穿过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 外面的空气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驱散了些许酒意。 很快,叶凡坐上了柳如雪那辆熟悉的座驾。 车辆平稳地驶离了灯火璀璨的酒店,汇入城市的车流。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叶凡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柳如雪,她绝美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忽明忽暗,别有一番风情。 不久,车辆缓缓驶入一片高档别墅区。 最终,在一栋灯火通明的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柳如雪睁开眼,推开车门,优雅地迈步下车。 晚风吹拂起她的长发,身姿窈窕。 她径直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叶凡也赶紧推门下车,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跟了上去。 就在他快要跟上柳如雪的脚步,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时。 柳如雪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 叶凡反应不及,差点撞到她柔软的背上。 他猛地刹住脚步,鼻尖似乎还能闻到她发梢传来的淡淡馨香。 柳如雪缓缓转过身,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精致的脸庞上,美眸中带着一丝探究,看向他。 “怎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这么晚了,你还准备跟着我进去吗?” 叶凡被她问得一愣。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不妥。 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我……我不是您的私人医生吗?” 他找了个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此刻却无比苍白的理由。 “我不是应该形影不离吗?”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 柳如雪听到这话,白皙的俏脸上似乎飞快地闪过一抹极淡的红晕,但随即就被一丝好气又好笑的神情取代。 “你倒是想得美。”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没好气。 “有事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现在,赶紧回去吧。” 她的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叶凡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仿佛被无形的巴掌扇了一下。 尴尬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最终,他只能狼狈地点了点头,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重新钻进了自己的那辆……呃,好吧,是柳如雪安排送他过来的车里。 他甚至没敢再看柳如雪一眼。 司机似乎早已等候,见他上车,便启动了引擎。 车辆缓缓掉头,驶离了这片豪华的别墅区。 叶凡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那栋越来越远的别墅,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拿到旺铺的狂喜,此刻已经被浓浓的尴尬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所取代。 他苦笑一声,揉了揉额头。 看来,自己和柳如雪之间的距离,还远不止一个私人医生那么简单。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朝着他那个位于城市角落,略显破旧的小诊所方向驶去。 第61章 你就永远是这里的管家婆! 十几分钟之后,叶凡就来到了自家诊所门口。 夜色下,略显破旧的招牌挂在那里,与刚才离开的豪华别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从车上把今天柳如雪给他买的几袋新衣服都拿了下来,入手是沉甸甸的质感。 司机并未多言,安静地驾车离开,留下叶凡独自站在微凉的夜风里。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迈步就走进了诊所之中。 与外面街道的冷清不同,诊所里还亮着一盏不算明亮的灯。 张桂花仍然没有下班回去,此刻正趴在诊所的前台上,似乎是累极了睡着了。 灯光勾勒出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温婉的侧脸。 叶凡放轻了脚步,不想惊扰她。 然而他进门的动静还是让张桂花警醒了过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抬起了头,有些惺忪的眼睛在看清是叶凡后,瞬间亮了起来,担忧与关切毫不掩饰。 “小凡,你回来啦?” “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真切的关心。 看着张桂花眼底的红血丝,还有那份纯粹的担忧,叶凡心中一暖。 之前在柳如雪那里感受到的尴尬与疏离,仿佛被这股暖意驱散了不少。 他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没事,桂花姐,都挺顺利的。” 他笑了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不但没事,反而还有好消息。” 张桂花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他。 “好消息?” 叶凡深吸一口气,决定将事情和盘托出。 “我现在是龙腾集团总经理柳如雪的私人医生了。” 这个消息让张桂花微微张开了嘴,眼中充满了惊讶。 龙腾集团,柳如雪,这些对她来说,都像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叶凡接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 “而且,今天还因祸得福,有个大老板送了我一间旺铺,就在市中心那边。” “以后,咱们诊所就不用挤在这个又小又破的地方了。” 张桂花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惊讶变成了由衷的喜悦。 “真的吗?太好了,小凡!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她替叶凡感到高兴,真心实意。 但很快,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爬上了她的眉梢,笑容也淡了几分。 她看着叶凡,眼神有些闪烁,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忐忑不安。 “小凡……你现在……现在发展得这么好了……” “以后……以后这诊所里,还需要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叶凡看着她患得患失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 他立刻明白了张桂花的顾虑。 他上前一步,认真地看着张桂花的眼睛,语气郑重。 “桂花姐,你说什么呢?” “不管我以后变成什么样,不管诊所开到哪里去,这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只要你愿意,你就永远是这里的管家婆。” 他的保证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张桂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之前所有的担忧、不安,在叶凡这句承诺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感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直接扑进了叶凡的怀里。 温香软玉,骤然入怀。 张桂花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带着淡淡的馨香和温热的体温。 叶凡身体微微一僵。 怀里的柔软触感是如此真实,与刚才柳如雪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柳如雪那张高傲冰冷的绝美脸庞,还有她那句带着距离感的逐客令。 一种莫名的燥热,混合着之前被压抑的尴尬与失落,以及此刻怀中温存带来的冲击,猛地窜了上来。 心中的某种欲望,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再也难以遏制。 他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怀里的张桂花抱得更紧了一些。 张桂花似乎并未察觉叶凡的变化,依旧沉浸在感动与安心的情绪中,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汲取着那份让她心安的力量。 叶凡的呼吸却变得有些粗重。 他低头看着怀中梨花带雨,更显娇柔的张桂花。 他猛地弯腰,一把将张桂花横抱了起来。 张桂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叶凡的脖子,脸上带着惊愕与羞涩。 “叶凡,你……” 叶凡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里面的卧室走去。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炽热。 卧室的门被他用脚轻轻勾上。 很快,寂静的诊所里,卧室中隐隐传出了一道又一道压抑不住的娇喘声,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斑驳地洒落在床单上。 叶凡缓缓睁开眼睛。 身侧的位置空荡荡的,触手只余一片微凉,与昨夜的温存形成对比。 空气中却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馥郁芬芳,属于张桂花的独特气息,无声诉说着什么。 那昨夜的疯狂与缠绵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画面一幕幕闪过,清晰又模糊。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 就在他心神激荡,回味着那蚀骨滋味时。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铃声有些急促,将他从回忆中彻底拉回现实。 叶凡定了定神,迅速伸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却是本市。 他按下接听键。 “喂,是叶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却略显公式化的男声,带着职业性的礼貌。 “我是赵董的助理。” 赵董?赵云峰?叶凡心中一动。 “按照赵董的吩咐,今天上午需要和您办理一下恒隆广场那边门面房的交接手续。” 这声音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叶凡。 “您看您方便吗?” 恒隆广场的门面房! 叶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直冲头顶,几乎盖过了宿醉般的疲惫和暧昧的余韵。 他几乎是立刻应道:“方便!我现在就过去!” 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激动,让电话那头的助理都顿了一下。 挂断电话,叶凡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 昨夜的旖旎心思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一种掌控自己命运的强烈冲动。 他飞快地穿好衣服,动作利落,仿佛换了个人。 几分钟后,他整理好仪表,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诊所的大厅里,光线柔和,带着清晨特有的静谧。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张桂花提着几袋热气腾腾的早餐走了进来,塑料袋上还带着水汽。 她脸上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眉眼间却有着难以掩饰的满足与温柔的光泽,与昨日的忐忑不安判若两人。 看到叶凡,她眼神亮了一下,里面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柔声的问候。 “醒了?快来吃早餐吧,刚买的,还热乎着呢。” 叶凡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早餐上,那熟悉的香气飘入鼻端。 豆浆的醇厚,油条的焦香,是往日里最寻常不过的温暖。 但他现在满心都是那间即将到手的新铺面,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 “桂花姐,早餐先放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刚才赵董的助理打电话来,让我马上去恒隆广场办门面房的手续。” 他的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眼睛都在放光。 张桂花闻言,微微一怔,握着早餐袋的手指紧了紧,随即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几分。 “真的?那太好了!你快去吧,正事要紧!别耽误了!” 她的喜悦是真切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 叶凡点点头,心中涌过一股暖流,也顾不上多说。 “那我先走了!” 他匆匆交代一句,带着一股风似的转身快步走出了诊所。 清晨的街道已经有了些许行人,空气清新微凉。 叶凡站在路边,很快拦下了一辆疾驰而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恒隆广场,麻烦快点。”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车子启动,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如同他此刻奔腾的心情。 叶凡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到新诊所的模样,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和期待填满,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在招手。 出租车在繁华的恒隆广场入口稳稳停下。 这里车水马龙,高楼林立,与老城区的破旧诊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凡付了车费,几乎是跳下车,快步走向与助理约定的地点。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都用来办理各种繁琐却令人兴奋的手续。 签字,核对身份,缴纳相关费用,领取房产证明文件。 赵云峰的助理全程陪同,态度十分客气周到,没有丝毫怠慢,这与之前某些人的嘴脸截然不同。 直到所有流程走完,助理将一串崭新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钥匙交到叶凡手中,钥匙牌上还印着恒隆广场的logo。 “叶先生,手续全部办妥了,这间铺面现在完全属于您了。” 助理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任务完成。 叶凡紧紧攥着那串冰凉却沉甸甸的钥匙,仿佛握住了自己的未来。 他站在那间崭新、明亮、宽敞的铺面门前,心中激荡难平。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一尘不染,清晰地倒映着他年轻而充满干劲的脸庞,还有眼底那掩饰不住的兴奋光芒。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泛着诱人的光泽,空间感十足。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新装修材料的淡淡气味,清新而充满希望。 这里将是他的新起点,是他事业腾飞的基石。 比起那个隐藏在小巷深处,狭窄破旧的老诊所,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股难以言表的激动与满足感在他胸腔中剧烈地翻涌、碰撞,几乎要喷薄而出。 第62章 跟他服个软? 中午的阳光透过老旧诊所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点。 叶凡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散去的兴奋潮红。 他手里把玩着一串崭新的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张桂花正低头整理着药材,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触及叶凡的神情,带着一丝询问。 “桂花姐,搞定了!” 叶凡扬了扬手中的钥匙串,钥匙牌上恒隆广场的logo在光线下微微闪烁。 “所有手续都办完了,那间铺面现在是咱们的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仿佛每个字都在跳跃。 张桂花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慢慢睁大,惊喜一点点在她脸上蔓延开。 “真的?这么快?” 她几步走到叶凡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串钥匙,又看看叶凡放光的眼睛。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张桂花脸上的笑容无比真挚,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气。 她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叶凡的胳膊,力道不轻。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简单的午饭过后,两人都有些迫不及待。 下午,他们再次来到了恒隆广场。 站在那间宽敞明亮的新铺面门前,午后的阳光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照得纤尘不染。 张桂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阳光瞬间铺满了整个空间,光洁的地板反射着柔和的光晕。 “这地方……可真亮堂!” 张桂花环顾四周,眼睛里满是惊叹与满意。 她用手轻轻抚摸着光滑的墙壁,感受着新空间带来的希望。 比起巷子里那个老诊所,这里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拿出手机,动作麻利地翻找着联系人。 “我认识一个做装修的朋友,手艺很不错,我马上联系他,让他过来看看,咱们得赶紧把这里收拾出来。” 张桂花显得比叶凡还要上心,已经开始规划起来。 叶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繁华的街景,车流不息,人来人往。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这里,将是他梦想起航的地方。 “桂花姐,我想给咱们的新诊所起个名字。” 叶凡转过身,目光清亮。 张桂花停下拨号的动作,好奇地看向他。 “叫什么?” 叶凡微微一笑,声音清晰而坚定。 “天凡堂。” “天凡堂……” 张桂花在口中默念了一遍,眼睛亮了起来。 “好名字!大气,又带着点不凡的意思,就叫天凡堂!” 两人相视一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新诊所的布局和风格。 …… 与此同时。 江北市,一栋掩映在绿树丛中的豪华别墅内。 空气仿佛都凝固着,带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杜修远面色阴沉地坐在客厅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指间的雪茄烟雾缭绕,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戾气。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正躬身站在他面前,低声汇报着什么。 “……打听清楚了,那个叫叶凡的小子,在恒隆广场弄到了一间铺面,看样子是准备开新诊所。” 手下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杜修远猛地将雪茄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恒隆广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眼神阴鸷得可怕。 “那个江湖骗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嫉妒。 “凭他也配在恒隆广场开诊所?有我杜修远在,岂能容他撒野!” 他绝不能让叶凡这么顺风顺水地把诊所开起来,那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杜修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面前的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手下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是,杜少,我明白了,保证办妥!” 手下恭敬地退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杜修远一人,阴沉的脸色在光线晦暗的角落里显得更加可怖。 …… 几天后,叶凡和张桂花正对着装修图纸讨论细节,新诊所的框架已经初步搭建起来,充满了欣欣向荣的气象。 叶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说了声“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 “请问是叶凡先生吗?这里是审批部门,关于您申请的天凡堂诊所执照……目前遇到了一些问题,暂时无法通过审批。” 叶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么?” 他的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遇到问题?是什么问题?”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保持平静,但胸腔里却像有一块巨石猛地沉了下去,激起一阵冰冷的浪涛。 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如同阴云般迅速笼罩了他的心头。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刻板。 “我们接到举报,称您存在无证行医的情况。” “另外,根据初步核查,您诊所申报的药材采购渠道来源不明,可能不符合相关规定。” “综合以上两点,目前无法为您办理诊所执照。” 叶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无证行医?药材渠道不明? 这些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除了那个阴魂不散的杜修远,还能有谁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个家伙,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叶凡的眼神骤然变冷,一丝寒意在眼底悄然凝聚。 他本想安安稳稳开个诊所,悬壶济世,没想到麻烦却总是主动找上门。 看来,有些人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是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知道了。” 叶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张桂花一直竖着耳朵听,见他脸色不对,连忙担忧地问道:“小凡,怎么了?执照出问题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怒意暂时压下,对着张桂花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 “没事,桂花姐,一点小麻烦,我能解决。” 说完,他不再犹豫,立刻翻找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喂?叶老弟,怎么想起给老哥打电话了?” 是苗一刀。 “苗老哥,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叶凡直接切入正题。 “你说,只要老哥能办到的,绝不含糊!”苗一刀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豪爽。 “是关于行医资格证的事情,我这边申请诊所执照,被人卡了,说我无证行医。”叶凡简单解释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苗一刀闻言,哈哈一笑。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这算个屁事!包在老哥身上!” “你小子医术那么神,还需要那张破纸来证明?简直是笑话!” “放心,最多两天,我保证给你搞定!” 苗一刀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仿佛这只是举手之劳。 “那就多谢苗老哥了。”叶凡心中稍定。 挂断苗一刀的电话,叶凡的眼神再次沉了下来。 行医资格证的问题解决了,但药材渠道的事情还没完。 杜修远既然能从这方面下手,说明他在药材领域肯定有些能量。 看来,得找个更了解情况的人问问。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 柳如雪。 没有丝毫耽搁,叶凡跟张桂花交代了一声,让她先盯着装修,自己则快步走出了尚未成型的天凡堂。 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云顶山别墅区。” 车子平稳地驶向目的地,叶凡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思却早已飞远。 杜修远,这次我倒要看看,咱们谁能笑到最后! 出租车停在柳如雪那栋熟悉的别墅前。 叶凡付了车费,径直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依旧是那个干练的女助理王燕,见到叶凡,微微躬身示意。 “叶凡,你来了,小姐在客厅。” 叶凡点点头,跟着王燕走进别墅。 柳如雪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姿态优雅。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居家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干练,多了几分柔和的韵味。 看到叶凡进来,她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稀客啊。” “叶大神医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显然对叶凡的来意有所猜测。 叶凡也不绕弯子,直接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开门见山。 “我的新诊所遇到点麻烦,执照审批被卡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柳如雪。 “有人举报我无证行医,还说我的药材渠道不明。” “不用想,肯定是杜修远那个家伙在背后搞鬼!” 柳如雪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她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思索。 “杜修远……” 她放下茶杯,看着叶凡,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他家确实是做医药生意的,旗下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医药公司,叫‘济生医药’。” “在江北市的药材市场,尤其是中药材这一块,他们家的势力很大,很多渠道都掌握在他们手里,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如果你诊所的药材来源真的被他们抓住把柄,或者他们故意找茬,确实很麻烦。” 柳如雪微微蹙眉,似乎在替叶凡担忧。 “杜修远这个人,我知道,睚眦必报,心胸狭隘。” “上次你让他丢了那么大面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叶凡,提出了一个建议。 “要不……你找个机会,跟他服个软?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先把诊所开起来再说。” 在她看来,这或许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叶凡闻言,嘴角却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服软?” 他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不可能。” “他杜修远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招惹我?” “他不是喜欢举报吗?” 叶凡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自信。 “他能用这种手段,难道我就不能?”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倒要看看,他家的济生医药是不是真的就那么干净!” 第63章 这笔账,我记下了! 叶凡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柳如雪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那丝讶异迅速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欣赏的光芒所取代。 她轻轻将茶杯放回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客厅里短暂的沉默。 “有点意思。” 柳如雪红唇微翘,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 “济生医药在江北盘踞多年,根基不浅。” “你想动它,可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叶凡脸上,似乎想从他眼中探寻更多的东西。 “说说你的计划。” “我虽然不懂医术,但在商场上,还是能给你提供点信息的。”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目光沉静。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药品不同于其他商品,安全性和有效性是底线。” “济生医药体量这么大,生产线那么多,涉及的品种那么广,我不信它能做到滴水不漏。” “尤其是中药材,炮制工艺、产地来源、成分含量,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洞悉本质的自信。 “只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柳如雪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她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书架前,取下一份装帧精致的文件。 “这是我之前让人整理的,关于江北市几家主要医药公司的资料,包括济生医药。” 她将文件递给叶凡。 “里面有一些公开的市场信息,也有一些……不太公开的渠道消息。” “或许对你有用。” 叶凡接过文件,指尖划过封面,触感微凉。 “谢了。” “别急着谢。” 柳如雪重新坐回沙发,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红茶。 “我帮你,可不是白帮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等你的天凡堂开起来,我可是要入股的,你是不是要给我打个折扣啊?” 叶凡失笑。 “没问题,给你打骨折。” 接下来的几天,叶凡几乎是住在了柳如雪提供的资料里。 他白天忙着诊所最后的收尾工作,晚上则一头扎进济生医药的各种报告、数据、市场反馈中。 柳如雪确实能量惊人,她不仅提供了详尽的资料,还通过自己的人脉,不动声色地帮叶凡获取了一些关键的内部信息。 比如,济生医药最近一批次的“清肺口服液”,在药材成分检测上似乎存在一些模糊不清的地方。 再比如,他们主打的一款补肾中成药,有用户反馈效果虚假宣传,但都被公司强力压了下去。 叶凡如同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耐心地筛选着信息,寻找着杜修远和他背后那家公司的致命弱点。 他将那些看似零散的线索一点点串联起来,目标逐渐清晰。 他盯上的是济生医药旗下销量最大的一款活血化瘀类药物。 这款药的市场占有率极高,几乎是济生医药的明星产品之一。 凭借着【玄医天经】赋予他的超凡药理知识,叶凡敏锐地从几份语焉不详的检测报告和用户不良反应记录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款药物在某一味关键辅料的添加上,为了降低成本,采用了劣质替代品,虽然短期内效果不明显,但长期服用,存在引发心血管疾病的风险。 找到了! 叶凡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整理好的证据链,通过匿名渠道,直接递交给了市药品监督管理局。 同时,他利用柳如雪提供的一些网络资源,将部分打码处理后的证据,以及一些用户反馈截图,巧妙地散布到了几个流量巨大的本地论坛和社交媒体平台上。 标题取得极为耸人听闻。 “惊爆!江北龙头药企济生医药明星产品或存致命缺陷!” “是良药还是毒药?揭秘济生医药背后的成本与良心!” 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络的发酵速度远超想象。 起初只是小范围讨论,但随着一些用过该药的用户现身说法,加上证据链的逐步放出,质疑声浪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济生医药的公关部门反应迅速,立刻发布声明辟谣,声称是竞争对手恶意诽谤。 但叶凡放出的证据并非空穴来风,尤其是几份关键的检测数据对比,让专业人士也看出了端倪。 官方的介入更是将事件推向了高潮。 药品监督管理局宣布对济生医药的相关产品进行抽检复核。 消息一出,济生医药的股价应声下跌。 网络上,各种质疑、声讨、谩骂铺天盖地。 “卧槽!我爸一直在吃这个药,不会有问题吧?” “济生医药也太黑心了!为了赚钱连人命都不顾了?” “支持严查!必须给消费者一个交代!” “抵制济生医药!垃圾企业!” 济生医药多年积累的良好声誉,在短短几天内,几乎毁于一旦。 名声一落千丈。 …… 杜家别墅内。 “砰!”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杜修远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叶凡!!”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不用查,他也能猜到,这背后一定是叶凡在捣鬼! 除了那个让他屡次难堪的小子,还会有谁? 举报信的内容直指要害,网络上的爆料更是精准打击,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商业竞争对手能做到的。 那份对药材辅料的质疑,带着一种近乎专业的刁钻,让他想到了叶凡那神乎其技的医术。 还有柳如雪! 杜修远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如果没有柳家的能量在背后推动,那些消息不可能发酵得这么快,这么广! 这两个人,竟然联手摆了他一道! “给我查!” 杜修远对着旁边的助理嘶吼道。 “动用一切关系,把那个叶凡给我查个底朝天!” “还有,网上的负面信息,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压下去!” 助理战战兢兢地应下,连忙退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杜修远一人,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叶凡,柳如雪…… 这笔账,我记下了! 风波并未立刻平息,济生医药焦头烂额之际,时间悄然流逝。 …… 一个星期后。 恒隆广场。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红色的纸屑落满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天凡堂”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在崭新的牌匾上熠熠生辉。 诊所内部装修已经全部完成,简约而不失古朴,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香,闻之令人心神安宁。 叶凡穿着一身干净的休闲装,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 他身旁,站着几位重要的人物。 赵文峰红光满面,拍着叶凡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叶老弟,恭喜恭喜啊!你这诊所,气派!” 柳如雪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飒爽,她递给叶凡一个精致的贺礼盒。 “开业大吉。”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以后江北市民看病,可算是有福了。” 苗一刀也来了,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好好干。” 三个字,却分量十足。 叶凡一一向他们表示感谢。 没有他们的帮助,天凡堂不可能这么快就顺利开业。 赵文峰解决了工商税务上的不少小麻烦,柳如雪则在舆论和人脉上提供了巨大支持,而苗一刀更是亲自出面,打消了一些同行可能存在的疑虑。 阳光洒在“天凡堂”的牌匾上,也洒在叶凡年轻而坚定的脸上。 诊所开业了。 但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知道,杜修远的报复,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不过,他并不畏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叶凡,接着就是。 第64章 老子今天就砸了你这破诊所! 接下来的几天,叶凡确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忙碌。 赵文峰和柳如雪、苗一刀三人开业那天的捧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了整个江北。 天凡堂的名声,几乎是一夜之间响亮起来。 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从清晨到傍晚,诊所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 起初只是附近的一些居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前来,但在见识了叶凡那近乎神奇的医术后,口碑迅速发酵。 一传十,十传百。 许多在医院挂不上号或者被疑难杂症困扰许久的病人,都慕名而来。 诊所内,淡淡的药香混合着消毒水的清新气味,本应是宁静祥和的,此刻却人声鼎沸。 叶凡坐镇诊桌,望闻问切,施针开方,有条不紊。 张桂花作为诊所目前唯一的帮手,负责登记、抓药、收费,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诊所光洁的地板上。 排队看诊的病人已经延伸到了门外,秩序井然。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叫骂声打破了这份忙碌中的平静。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几个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纹身,流里流气的壮汉粗暴地推开排队的病人,硬生生挤出一条通道。 病人纷纷惊吓躲避,脸上露出不满和畏惧。 紧接着,一副简易的担架被抬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脸色蜡黄、双眼紧闭的男人,嘴唇发紫,看上去气息奄奄。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链子,脸上横肉随着他的怒吼而颤抖。 正是黑龙帮的李光头。 他凶神恶煞地扫视了一圈诊所,目光最后锁定在穿着白大褂的叶凡身上。 “姓叶的!你给我滚出来!” 李光头唾沫横飞地指着叶凡。 “你他妈就是个江湖骗子!庸医!” “昨天我兄弟就是找你看的病,说是小毛病,吃你的药,结果今天就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老子今天就砸了你这破诊所!”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跟着起哄,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着叶凡,以及诊所里那些名贵的药材柜。 原本喧闹的诊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凡和李光头一行人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股紧张对峙的气氛。 张桂花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求助似的看向叶凡,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叶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担架上的男人,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李光头。 心中瞬间了然。 麻烦来了。 而且,这麻烦的背后,十有八九有人指使。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杜修远。 除了他,叶凡想不到还有谁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找自己麻烦。 看来杜修远的反击,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叶凡并未立刻动怒,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沉静如水。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让受惊的张桂花稍安勿躁。 随后,他缓步走到担架前。 李光头见叶凡走近,更加嚣张,挺着胸脯挡在前面。 “怎么?想毁尸灭迹啊?” 叶凡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目光落在担架上的男人身上。 【灵视】悄然运转。 一层常人无法察觉的淡淡灰气笼罩在男人的面部,但这灰气并非源于病灶,而是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滞涩感。 更重要的是,此人生命体征平稳,气血虽然略有虚浮,但绝非危重之相。 装病? 而且装得还挺像。 叶凡心中冷笑一声。 “你确定,他是因为吃了我的药才变成这样的?” 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李光头梗着脖子。 “废话!昨天还好好的,就吃了你的药,今天就这样了!不是你害的,是谁?” “好。” 叶凡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伸出两根手指,快如闪电般点在担架上那男人的胸口几处穴位上。 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玄医天经】中的导气法门。 一股精纯的灵气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透入对方体内,精准地刺激着几处关键的神经节点。 “呃啊——!” 原本“奄奄一息”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怪叫,猛地从担架上弹坐起来,双眼瞪得溜圆,脸上哪还有半分病容,反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大口喘着气。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光头和他的一众手下更是目瞪口呆,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卡壳。 诊所里的病人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快不行了吗?怎么自己坐起来了?” “装的!肯定是装病来讹钱的!” “我就说叶神医医术高明,怎么可能把人治坏!” 李光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指着坐起来的手下。 “你……你他妈起来干嘛!赶紧躺下!” 那手下被叶凡的真气灵一激,身体的伪装状态被彻底打破,此刻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哪里还躺得下去,一脸无辜又恐惧地看着李光头。 “老……老大,我……我忍不住啊……” 第65章 有没有兴趣,以后跟着我干? 李光头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恼羞成怒,猛地一挥手。 “妈的!给我砸!” 事已至此,只能硬来了! 几个手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抄起旁边能拿到的东西就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叶凡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龙帮混混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哎哟痛呼,半天爬不起来。 速度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李光头只觉得眼前一花,叶凡已经重新站在了他面前,仿佛从未移动过。 而他的手下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李光头浑身一个激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混迹江湖多年,也算见过不少能打的,但像叶凡这样,出手无声无息,却又如此干脆利落,瞬间放倒他所有手下的,简直闻所未闻! 这哪里是医生? 这分明是个武道高手! 他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看向叶凡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叶凡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淡漠地看着李光头。 “还要砸吗?” 李光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看地上哀嚎的手下,再看看眼神平静却让他心底发寒的叶凡,双腿有些发软。 砸? 拿什么砸? 拿头去砸吗? “不……不敢了……” 李光头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叶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就要招呼还能动弹的手下,搀扶起其他人,准备溜之大吉。 “等等。” 叶凡淡淡开口。 李光头身体一僵,冷汗流得更凶了,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叶少……还有什么吩咐?” 叶凡走到他面前,近距离的压迫感让李光头几乎喘不过气。 “谁让你们来的?” 李光头眼神闪烁,有些犹豫。 出卖雇主,是道上的大忌。 叶凡的眼神骤然变冷,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住李光头。 “想清楚再说。” “如果你不说,我不介意让你和你这些兄弟,体验一下刚才那位‘病人’的感觉,不过,可能就不是坐起来那么简单了。” 李光头打了个寒颤,想起刚才那手下诡异弹起的样子,又想到叶凡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心中的那点江湖道义瞬间被恐惧冲垮了。 他毫不怀疑,叶凡绝对有能力说到做到。 “是……是杜修远!” 李光头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个名字。 “济生医药的那个杜老板!” “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带人来您这儿闹事,败坏您的名声!” 果然是他。 叶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杜修远的手段,还真是没什么新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一脸惊惧的光头大汉,倒觉得这人虽然鲁莽,但还算有几分坦诚,至少没死扛到底。 叶凡沉吟了一下,突然开口。 “你叫李光头?” 李光头一愣,下意识点头。 “是,道上兄弟给面子,都叫我光头哥……”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在叶凡面前,他哪敢称哥。 “我看你身手还行,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跟着杜修远那种人混,迟早被人当枪使,最后落不得好下场。” 叶凡缓缓说道。 李光头讪讪地低着头,不敢反驳。 叶凡话锋一转。 “有没有兴趣,以后跟着我干?” 李光头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跟着叶凡干? 他没听错吧? 自己刚刚带人来砸场子,对方不计前嫌,还要收自己当小弟? 叶凡看着他惊愕的表情,继续道。 “我这诊所刚开业,人手不足,也缺个看门护院,维持秩序的人。” “我看你和你这些兄弟,打打杀杀不行,但维持一下秩序,处理一些不上台面的小麻烦,应该还凑合。” “以后,天凡堂的安保,就交给你们负责,怎么样?” 李光头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不是傻子。 叶凡刚才展露的那手医术,简直神乎其技,能让装病的人瞬间现形。 而那鬼魅般的身手,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这绝对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跟着这样的人,远比跟着杜修远那种只会耍阴谋诡计的商人有前途得多! 而且,这是弃暗投明,抱上真大腿的机会啊! 李光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道。 “叶少看得起我李光头,我……我愿意!” “从今往后,我李光头和黑龙帮这帮兄弟,就唯叶先生马首是瞻!” “谁敢来天凡堂捣乱,先问问我李光头的拳头!” 他身后的那些手下见老大都跪了,也纷纷反应过来,忍着疼痛,挣扎着想要表示臣服。 叶凡满意地点点头。 “起来吧。” “带着你的人,先把诊所门口的秩序维持好。” “是!叶少!” 李光头大喜过望,连忙爬起来,对着手下吼道。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把排队的客人都请好,谁敢插队捣乱,直接给我扔出去!”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黑龙帮混混们此刻摇身一变,成了天凡堂的临时保安,点头哈腰地开始维持秩序,场面一时间有些滑稽,却也让那些原本担惊受怕的病人们松了口气。 张桂花看着这戏剧性的转变,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她看向叶凡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叶凡,真是太厉害了!” 第66章 治疗“高端客户”! 午后的阳光透过诊所的玻璃窗,洒下一片暖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清香,驱散了上午那场闹剧残留的紧张。 诊所门口,李光头和他那帮“黑龙帮”兄弟,此刻正穿着临时找来的、不太合身的保安制服,笨拙却又卖力地维持着排队秩序。 他们脸上努力挤出和善的笑容,对着前来就诊的病人点头哈腰,与之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偶尔有人想插队,李光头立刻瞪起眼睛,但想起叶凡的吩咐,又硬生生把呵斥憋了回去,换上一副“讲道理”的口吻。 这滑稽的一幕,倒是让排队的病人们彻底放下了心,诊所的秩序前所未有的好。 叶凡刚刚送走一位针灸后感觉身体轻快不少的老大爷,额角还带着一丝细密的汗珠。 他端起桌上的温水正要喝一口,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步伐干练,正是柳如雪的得力助手,王燕。 “燕姐?” 叶凡放下水杯,快步迎了上去。 “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王燕目光快速扫过诊所内井然有序的景象,尤其是在门口那几个“特殊保安”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许的微笑。 “叶先生,你这里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叶凡脸上露出诚恳的笑容。 “哪里哪里,这不都多亏了柳总和燕姐你们帮忙。” 他心里清楚,没有柳如雪最初的引荐和后续的关照,天凡堂不可能这么快就步入正轨。 “燕姐,您这次来,是有什么吩咐?” 叶凡客气地问道。 王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带着一种公事公办却又不失亲近的语气。 “我们柳总对你的事情,可是非常上心的。” “她动用了一些人脉,帮你做了些宣传。” 王燕顿了顿,看向叶凡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 “所以,待会儿可能会有一些身份比较特殊的客人过来。” “都是些高端圈子里的人,对医术和服务的要求都比较高。” “你可得打起精神,拿出真本事,千万别给我们柳总丢人。” 叶凡心中一凛,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柳如雪竟然在背后默默为他做了这么多。 这份情谊,无声却厚重。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坚定。 “燕姐放心,我明白。” “绝不会让柳总失望。” 心里面,对柳如雪的感激又加深了几分。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大约过了大半个小时,诊所外传来一阵引擎的低鸣声。 几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天凡堂门口,锃亮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与周围略显陈旧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光头等人立刻紧张起来,站得笔直,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一点。 车门打开,下来几位衣着考究、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他们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诊所,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王燕适时地迎了出去,脸上挂着职业而完美的笑容,熟络地同他们打着招呼,并将他们引入诊所内部。 “叶凡,这几位就是柳总的朋友。” 王燕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并未细说身份,但那几人身上自然流露的气场,已足以说明一切。 叶凡神色平静,目光沉稳,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露怯。 他依次与几人点头示意,不卑不亢。 “几位请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和我说说。” 其中一位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子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威严。 “叶医生,我们是听柳小姐推荐过来的。” “实不相瞒,我们几个身上都有些老毛病,访遍名医,效果甚微。” “希望叶医生能有妙手,让我们不虚此行。”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期待与审视并存。 叶凡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他定了定神,【玄医天经】悄然运转。 眸光微凝间,【灵视】开启。 眼前这几位看似健康,但在他的【灵视】之下,他们体内气血的淤堵、脏腑的微恙、甚至是一些潜藏极深的隐疾,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可见。 第一个是那位儒雅男子,肝气郁结,伴有轻微的血脂异常。 第二个是一位气质雍容的女士,颈椎劳损严重,气血上行不畅,导致时常头晕。 第三个…… 叶凡目光一一扫过,心中已然有数。 他没有依赖任何现代仪器,仅仅是片刻的观察。 随后,叶凡开始逐一施治。 他并未用什么复杂的手段,只是根据【玄医天经】的指引,或是屈指轻弹,或是并指如刀,快速地点在几人身上的特定穴位。 【导气】之术随心而发。 一股股精纯而温和的内息,如同涓涓细流,精准地注入他们淤塞的经络之中。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几乎在旁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时,叶凡已经完成了对第一位儒雅男子的初步调理。 那男子只觉一股暖流从叶凡手指接触的地方瞬间涌入体内,原本有些沉闷发胀的胸腹部,竟是豁然开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他脸上露出惊异之色。 接着是那位女士,叶凡在她颈后几处穴位轻轻按压片刻,她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直透脑海,原本僵硬沉重的脖颈瞬间轻松了许多,连带着视野似乎都清晰了几分。 不到十分钟,几位“高端客户”的初步诊治全部完成。 诊所内一片寂静。 那几位原本还带着些许疑虑的客人,此刻脸上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愕然与惊喜。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难以置信。 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是他们之前从未体验过的。 那位儒雅男子深吸一口气,看向叶凡的目光彻底变了,充满了敬佩与信服。 “叶医生,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 “柳小姐果然没有推荐错人!”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言语间充满了赞叹。 王燕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嘴角也噙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叶凡的表现超出了她的预期,也无疑给柳如雪挣足了面子。 这几位客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的认可,分量极重。 可以预见,叶凡和他的天凡堂很快就会在那个真正的上层圈子里,激起不小的浪花。 第67章 真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啊! 两个多小时后,那几位身份不凡的客人带着满意的惊叹和对未来的期许,被恭敬地送出了天凡堂。 诊所内,短暂的喧嚣过后,又恢复了宁静,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刚才高端场合特有的淡淡香水与雪茄混合的气息。 叶凡转过身,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的王燕,脸上带着真诚的谢意。 “燕姐,今天多亏你了。” “这几位客人份量不轻,让你费心了。” 王燕微微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职业化的温和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你太客气了。” “不必谢我,记着我们柳小姐的好就行。” “这些都是我们小姐特意嘱咐安排的,希望天凡堂未来的路,能更顺畅一些。” 她的话点到即止,既传递了柳如雪的善意,也巧妙地维持了彼此间的距离。 说完,王燕便不再多留,转身走向门外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动作干练,毫不拖泥带水。 车门关闭,引擎启动,车辆很快汇入车流,消失在暮色之中。 诊所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透过玻璃门,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叶凡收回目光,看向还在诊所里忙活的李光头几人。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把卫生打扫一下,锁好门就可以回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明天记得早点过来,可能会比较忙。” 李光头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抹布,连连点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好的,叶哥,您放心!” “我们保证弄得干干净净,明天一准儿早到!” 叶凡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天凡堂。 他需要送张桂花回家。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里的一些燥热。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下一个路灯下缩短。 一路无话,气氛却并不显得尴尬,反而有种淡淡的温馨在流淌。 很快,就到了张桂花住的小区楼下。 看着叶凡准备告辞的样子,张桂花连忙开口挽留。 “叶凡,这么晚了,别走了。” “要不……就在我这儿吃口便饭吧?我随便炒两个菜。”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叶凡脚步顿住,看了看张桂花,又看了看楼上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户。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张桂花的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 她手脚麻利地进了厨房,很快,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伴随着诱人的饭菜香味便传了出来。 没过多久,几样家常小菜就摆上了桌,色香味俱全。 张桂花还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没开封的白酒,给叶凡和自己都倒了一杯。 灯光下,酒液清澈,菜肴冒着热气。 两人相对而坐,慢慢吃着,随意聊着。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张桂花端起酒杯,眼波流转,看着叶凡。 “叶凡,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想想这才多久,变化太大了,简直不敢相信。”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切的赞叹,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叶凡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 他笑了笑,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这才哪到哪。” “桂花姐,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张桂花痴痴地看着他,灯光映照下,叶凡的脸庞显得格外英挺,眼神明亮而自信。 一种混杂着感激、欣赏、还有些许崇拜的情绪,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她自己也喝了不少酒,白皙的脸颊染上动人的酡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更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 叶凡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酒精与眼前的美景交织,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心底潜藏的某些东西。 那原本被理智压抑的念头,此刻在酒精的催化下,开始疯狂滋长。 他看着张桂花那妩媚动人、带着醉意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向头顶。 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那份躁动与渴望。 叶凡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张桂花面前。 在张桂花略带惊讶和慌乱的目光中,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直接将她拦腰横抱了起来。 张桂花一声轻呼,下意识地搂住了叶凡的脖子。 叶凡抱着怀中温软的身躯,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传来的淡淡馨香,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 此处省略5000字。 ……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凡缓缓睁开眼睛。 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只余下微微的凹陷,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混合着昨夜未散的暧昧气息,顽固地提醒着他不久前的疯狂。 他动了动身体,腰部传来一阵清晰的酸胀感。 昨晚确实有些过度了。 他揉了揉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目光扫过整洁的卧室,床头柜上还放着他昨晚随手丢下的手机。 他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好。 走出卧室,客厅里很安静。 厨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声响,是锅铲碰撞瓷碗的声音。 张桂花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清爽的笑容,丝毫不见疲惫。 “你醒了,小凡?” “赶紧去洗漱一下,早饭马上就好。” 叶凡看着她精神奕奕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发酸的腰,心里不禁嘀咕了一句: “真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啊……” 他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他略带倦容的脸,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 清凉的水扑在脸上,驱散了些许困意。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白粥,煎蛋,还有两样爽口的小咸菜。 很家常,却透着暖意。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吃着早餐。 偶尔的眼神交汇,都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又很快移开。 气氛不像昨晚那般热烈,却也并不尴尬,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流淌。 很快吃完,张桂花麻利地收拾碗筷。 叶凡也站起身。 “走吧,桂花姐,去诊所。”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单元门,汇入清晨的人流中。 早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脚步都有些快,像是急着赶往某个目的地,又或许是想尽快摆脱某种微妙的氛围。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在建筑物的遮挡下缩短。 天凡堂的招牌遥遥在望。 诊所门口却有些不同寻常。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身线条流畅,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与周围略显陈旧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车牌号有些眼熟。 叶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赵云峰,赵董的车。 他怎么会一大早来这里? 叶凡心头微动,立刻加快了脚步,朝着那辆轿车走了过去。 张桂花也看到了那辆惹眼的车,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第68章 我们能不能上车谈? 来到了轿车旁,叶凡指节微曲,轻轻叩击了两下深色的车窗玻璃。 “澎澎!” 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 片刻之后,车门无声地滑开,一股带着淡淡皮革与空调冷气的气息涌出。 赵云峰从车内探出身,随即站稳了身体。 他依旧是一身得体的商务休闲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从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虑。 叶凡连忙迎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与疑惑。 “赵董,您怎么来了?来了怎么不进去诊所里坐坐?” 赵云峰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叶凡,又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张桂花,笑容更添了几分刻意。 “呵呵,没什么,就是顺路过来看看,看看你这诊所运营得怎么样。” 这话听起来滴水不漏,但叶凡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份不自然。 以赵云峰的身份和忙碌程度,特意“顺路”到这里,还专门等在车里,只为了“看看”? 这理由未免太牵强了些。 叶凡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语气诚恳地向前一步。 “赵董,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您尽管直说,不用跟我客气。” “当初要不是您鼎力相助,我这天凡堂也开不起来。只要是我叶凡能帮得上忙的,绝不推辞。” 这番话既点明了恩情,也表明了态度,给足了赵云峰台阶。 赵云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化为一声轻叹,点了点头。 他侧过身,目光示意了一下车内,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意味。 “叶凡老弟,这事……不太方便在这里说,我们能不能上车谈?” 叶凡立刻会意,没有丝毫犹豫。 “当然可以,赵董您请。” 他侧身让开,示意赵云峰先上车,自己则跟了上去,顺手关上了车门。 车门闭合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系统运行的微弱风声。 豪华轿车的内部空间宽敞舒适,弥漫着高级皮革与香氛混合的味道。 张桂花站在车外,看着紧闭的车门,眼中疑惑更甚,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车内,赵云峰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期盼、尴尬与无奈的复杂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 “叶凡老弟,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私事想请你帮忙。” “我……我结婚多年,可……可就是一直没有子嗣。” 说到这里,他眼神黯淡了几分,带着深深的憾意。 “以前也找过不少名医,中西医都看过,各种方法都试了,但始终没有结果。时间久了,说实话,我心里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在叶凡身上,那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某种光亮。 “自从见识了叶凡老弟你那神乎其技的医术,我这心里……就又活泛起来了。” “我在想,或许……或许你这里,能有办法?”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久藏心底的渴望与最后一丝希望的寄托。 叶凡静静地听着,心中了然。 原来是为了子嗣的事情。 这对于赵云峰这样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确实是一块难以言说的痛处。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肯定。 “原来是这样啊,赵董。” “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叶凡语气轻松,带着强大的自信。 “您是我的恩人,当初没有您,就没有天凡堂的今天。” “这点小事,您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吩咐一声,让我过去就行了,哪里还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您日理万机的,时间多宝贵啊。” 赵云峰听到叶凡如此爽快地答应,并且丝毫没有为难或推诿的意思,紧绷的神经明显松弛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唉,不瞒你说,老弟,我也是心里着急啊。” “这事情压在心里太久了,一想到可能有希望,就有点坐不住,总想着能早点知道结果。” 叶凡理解地点点头,这份急切的心情,人之常情。 他在心中默念,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玄医天经】中浩如烟海的医学知识迅速流淌而过,关于孕育生子、调理身体的篇章清晰地浮现出来。 同时,他不动声色地开启了【灵视】。 一层淡淡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微光笼罩在赵云峰身上。 赵云峰的身体状况,尤其是与生育相关的各项机能,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片刻之后,叶凡收回目光,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他看向赵云峰,语气平稳而专业。 “赵董,您身体的情况,我已经大致清楚了。” “问题不大,可以通过药物调理。” “这样,一会儿我给您开个方子,您先按照方子调养一段时间。” 听到叶凡肯定的答复,赵云峰眼中顿时放出精光,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然而,叶凡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冷静下来。 “不过,赵董,生孩子毕竟不是您一个人的事情。” “我还需要为您夫人也诊断一下,才能给出更全面的调理方案。” “毕竟,这需要夫妻双方共同努力才行。” 第69章 我既然能看出病因,就一定能治! 赵云峰听了这话,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眼神里掠过一丝为难与恳求。 “叶老弟,你看……能不能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不瞒你说,这些年为了孩子的事,我和你嫂子……唉,闹了不少别扭。” “你也知道,女人心思重,这事儿成了她心里的一个疙瘩。” “现在一提这茬,她就容易上火,情绪波动很大。” “我……我不想再因为这个让她不痛快了。” 赵云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却也透着对妻子的维护。 “我们俩是从一无所有一起打拼到今天的,这份感情不容易。” “所以……能不能就说是,我请你过去帮她调理调理身体,就当是普通的保健养生。” “先……先别提孩子的事,行吗?” 他看着叶凡,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叶凡静静地看着他,这位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却为了家庭琐事如此小心翼翼。 那份深藏在无奈之下的重情重义,让叶凡心中微动。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坚定。 “赵董,我明白了。” “您放心,就按您说的办。” 这份体谅,让赵云峰紧绷的神情松缓了许多,感激地看了叶凡一眼。 叶凡随即下车,朝诊堂里等候的张桂花和李光头走去。 “桂花姐,光头,我出去一趟,有点私事。” “店里就先交给你们了。” 他的交代简洁明了。 张桂花和李光头对视一眼,虽然好奇,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下。 “小凡,你放心去吧。” “这里有我们呢。” 叶凡不再多言,转身便坐上了赵云峰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 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车辆平稳地驶离了天凡堂。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空调送出的微风声。 十几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区域,这里是江北有名的富人区——云山别墅群。 道路两旁绿树成荫,一栋栋设计各异的豪华别墅掩映其中,彰显着主人的身份与财富。 最终,车子在一栋占地颇广、风格现代简约的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白色外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天空的湛蓝。 赵云峰率先下车,为叶凡拉开了车门。 两人并肩走过修剪整齐的草坪,穿过精致的入户花园,走进了别墅大门。 别墅内部的装修奢华而不失品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 客厅宽敞明亮,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芒。 一个穿着紫色丝绒长裙的中年妇人正侧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进口时尚杂志,姿态优雅。 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虽然眼角有着难以完全抹去的岁月痕迹,但那份沉淀下来的气质却更显雍容华贵。 只是她的眉宇间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有些漠不关心。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赵云峰身上,随即转向了旁边的叶凡,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云峰,回来了?”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这位是……?” 赵云峰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容,走上前介绍道。 “凤芝,这位是叶凡,叶医生,医术非常高明。” “我特意请他过来,帮你看看身体,就当是做个常规的健康检查。” 他的语气尽量显得自然随意。 叶凡也上前一步,礼貌地微笑道: “赵夫人您好,我是叶凡。” “受赵董所托,过来为您做个简单的身体评估,算是日常保健调理。” 被称为林凤芝的妇人,目光在叶凡年轻的脸上打量了几秒,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哦?是吗?” 她轻轻放下杂志,语气平淡。 “我身体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劳烦叶医生白跑一趟了。” 话语虽然客气,但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赵云峰连忙打圆场。 “看看嘛,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叶医生的医术真的很神奇,对身体调养很有帮助。” 林凤芝沉默了几秒,似乎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丈夫争执,最终还是微微颔首。 “好吧,那就麻烦叶医生了。” 她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叶凡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神色平静。 “赵夫人,请伸出您的手腕,我为您把一下脉。” 林凤芝依言伸出了保养得宜的手腕,肌肤光洁,玉镯温润。 叶凡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她的寸口脉上,闭上眼睛,凝神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与此同时,他心中默念,悄然开启了【灵视】。 一层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金色光晕瞬间笼罩了林凤芝。 她的五脏六腑、气血经络,乃至更深层次的身体机能状态,如同透明的全息影像般清晰地呈现在叶凡的“视野”之中。 片刻之后,叶凡缓缓睁开眼睛,收回了手指。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和棘手。 他看向林凤芝,又看了一眼旁边面带期盼的赵云峰,心中略作权衡。 继续隐瞒,后续的治疗会非常困难,甚至无法进行。 必须让她本人知情并配合才行。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 “赵夫人,恕我直言……” 叶凡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林凤芝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凝。 “您身体的问题,根源……恐怕还是在子嗣这方面。” 叶凡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而且,情况比您和赵董想象的,可能要更复杂一些,也更棘手。”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林凤芝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涌上脸颊,让她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射向赵云峰。 “赵云峰!”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而充满了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愤怒。 “你什么意思?!” “你又打着别的幌子带人回来看这个?!”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废人吗?!” 她激动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瞬间红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不要再找这些所谓的‘神医’来羞辱我了!”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积压多年的痛苦和怨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赵云峰脸色发白,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妻子激烈的反应堵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是痛心和无奈。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叶凡沉稳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夫人,您先冷静一下!请听我把话说完!”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效地吸引了林凤芝的注意力,让她喷薄的怒火稍稍一滞。 叶凡站起身,直视着林凤芝泛红的眼睛,语气诚恳而自信。 “赵董请我来,确实是真心关心您的身体,也抱着解决问题的希望,并非是想羞辱您。” “您的情况,虽然非常棘手,但并非没有办法!”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强大的自信。 “我既然能看出病因,就一定能治!” “只要您和赵董愿意相信我,积极配合,按照我的方法进行调理。” 叶凡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保证,你们一定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第70章 那怎么能一样? 林凤芝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但那双泛红的眼睛里依旧充满了深深的疲惫与挥之不去的疑虑。 叶凡的话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涟漪,却未能立刻驱散笼罩在她心头多年的阴霾。 她看着叶凡,这个年轻人太过自信,甚至有些狂妄。 “能治?” 这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掺杂着嘲讽与最后一丝渺茫的希冀。 赵云峰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握住妻子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无比的真诚。 “凤芝,你听我说!” “前两天在酒会上,我突发心梗,就是叶神医救了我!” 他语速很快,将当时惊心动魄的情景简略却清晰地描述了一遍,强调着叶凡那近乎神迹的医术。 “要不是叶神医,我可能就……” 赵云峰的声音带着后怕,眼神里充满了对叶凡的感激与信赖。 “他不是那些骗子,他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你就信他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 林凤芝看着丈夫焦急的神情,又瞥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叶凡,心中天人交战。 多年的求医问药,无数次的失望,让她早已心如死灰。 可丈夫的话,还有刚才身体里那股莫名的暖流,似乎又在冰封的心底撬开了一丝缝隙。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重新落在叶凡身上,带着一股决绝。 “好。” “我可以试试。” “但是!”她的语气陡然转厉,眼神锐利如冰锥,“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是合起伙来骗我,消遣我……” “我林凤芝说到做到,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番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她最后的自我保护。 赵云峰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恳求的笑容。 他连忙转头看向叶凡,眼神里充满了期望与托付。 那眼神仿佛在说:叶老弟,全靠你了! 叶凡神色平静,这份压力对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他在心中默默沟通【玄医天经】,浩瀚的医道知识如星河流转,迅速锁定了针对林凤芝这种复杂情况的治疗方案。 这不仅仅是生理层面的淤滞,更牵扯到气血、经络乃至更深层次的生命本源。 “赵夫人,请您放松,我现在为您施针。” 叶凡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盒,银光闪烁的细长银针整齐排列。 他再次开启【灵视】,林凤芝体内的气血流转、经络分布纤毫毕现。 那些淤堵、晦暗之处,在他的视野中无所遁形。 指尖捻起一根银针,叶凡屏息凝神,动作快、准、稳,毫不迟疑地刺入相应的穴位。 随着银针刺入,他指尖微动,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银针缓缓渡入,正是【导气】之术。 这股灵气如同温顺的溪流,小心翼翼地冲刷、疏导着那些堵塞多年的经络。 治疗过程远比看上去要耗费心神。 林凤芝体内的症结盘根错节,如同老树的根系,需要极大的耐心与精准的控制力才能剥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客厅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赵云峰紧张地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叶凡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显然【导气】的消耗不小。 终于,最后一根银针落下。 叶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回了银针。 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快速写下了一张药方,字体苍劲有力。 “赵夫人,这是内服的方子,每日一剂,温水煎服。” 随后,他又分别写了两张不同的方子。 “这两张是药浴方。” 他将其中一张递给林凤芝:“这是您的,用来滋养气血,固本培元。” 又将另一张递给赵云峰:“赵董,这是您的,强身健体,补益肾气。” 林凤芝默默地接过药方。 就在刚才施针的过程中,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小腹处盘旋、扩散,原本常年伴随她的那种冰冷、沉坠感,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许多。 甚至连带着整个人的精神都清爽了不少。 这种立竿见影的变化,让她看向叶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怀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期待。 叶凡看着她神色的变化,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强大的自信。 “赵夫人,赵董,请相信我。” “只要你们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内服外用,坚持调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充满希冀的脸庞,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用不了半年,林大姐,您绝对能够怀上!” “半年?”林凤芝捂住了嘴,眼中瞬间涌上水汽。 这个承诺,比她听过的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听,都要让她心潮澎湃。 积压了多少年的委屈、痛苦、渴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簌簌地落下,肩膀微微耸动,喜极而泣。 赵云峰连忙上前搂住妻子,眼眶也红了,不住地对叶凡点头致谢。 “谢谢!太谢谢你了,叶神医!” 林凤芝擦了擦眼泪,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脸上带着雨后初晴般的笑容,看向叶凡的目光充满了亲近与感激。 “叶……叶神医,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她拉着叶凡的手,语气真挚:“以后别叫我赵夫人了,太生分了,你要是不嫌弃,就认我做个干姐姐吧!” 赵云峰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叶老弟!以后你就是我赵云峰的亲弟弟!” 叶凡笑了笑,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 林凤芝接着说道,语气不容拒绝:“老弟,你帮了姐姐这么大的忙,我们必须好好感谢你!你等着,姐姐送你一件礼物!” 叶凡赶紧摆手。 “林大姐,赵董已经送了我一间门面房,那已经非常贵重了,我不能再收别的了。” “哎,那怎么能一样?”林凤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钱财这些东西,对你这样的神医来说,恐怕也不是最重要的。” “不瞒你说,这些年为了调理身体,我到处搜罗,倒是攒下了不少珍贵的药材。” “很多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蒙尘,不如让老弟你去挑一件,也算物尽其用。” 珍贵药材? 叶凡眼睛顿时一亮。 对于修炼【玄医天经】的他来说,高年份、有灵气的药材,其价值远超金钱。 无论是治病还是辅助修炼,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既然林大姐这么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叶凡也不再矫情,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林凤芝见他答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跟我来!” 她心情极好地转身,带着叶凡和赵云峰,朝着一楼的一个房间走去。 第71章 你确定要这个? 很快,叶凡跟着林凤芝穿过客厅,走向一楼角落的一个房间。 房门打开,一股浓郁至极、混杂着泥土与草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同于普通药店的药味,这里的气息更加醇厚、纯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动感。 房间内部空间不小,靠墙是几排深色的实木架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玉盒、木匣。 有的盒子紧闭,有的则用透明的罩子罩着,隐约可见其中药材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厚重感。 “这里都是我这些年托人搜罗,或者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一些药材。” 林凤芝脸上带着自豪,随意地一指。 “人参、灵芝、何首乌,有些年份都还不错。” “老弟,你随便看,看上哪个,跟姐姐说一声就行!”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这些价值不菲的药材只是寻常物件。 赵云峰站在一旁,看着妻子的笑容,眼中满是宠溺,也对着叶凡温和点头,示意他不必客气。 叶凡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盒子,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里存放的药材,绝非凡品。 其中好几株,都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显然是蕴含了一定灵气的珍品。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是吊命、强身的至宝。 对于修炼【玄医天经】的叶凡而言,更是辅助修炼、提升实力的绝佳资源。 他没有立刻动手去翻看,而是深吸一口气,默默运转【玄医天经】的心法。 双目之中,仿佛有微光一闪而逝。 整个储藏间的景象,在他眼中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那些药材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有的光芒炽烈,有的温润如玉,有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看起来最为华贵、能量波动也最强的药材。 人参饱满,流光溢彩。 灵芝硕大,紫气氤氲。 但叶凡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些药材虽好,却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不是年份不够,也不是品相不好,而是缺少一种与他功法最为契合的韵味。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掠过那些光芒夺目的珍品,最终停留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匣子上。 那匣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材质普通,样式也简单。 里面放着一截看起来像是枯萎树根的东西。 表皮干瘪,呈灰褐色,没有任何光泽,甚至连药材特有的香气都极为寡淡。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角落,与其他光彩照人的药材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仿佛被遗忘了一般。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也是林凤芝收藏的“珍贵药材”之一。 然而,在叶凡的感知中,这截“枯根”内部却蕴藏着一股极为内敛、却又异常精纯的能量。 这股能量不像其他人参灵芝那般张扬外放,而是如同沉睡的火山,深藏不露,带着一种古朴、苍茫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当他的心神触及这股能量时,体内运转的【玄医天经】功法,竟是微微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和感从那“枯根”上传来,仿佛在低声呼唤。 就是它了! 叶凡心中瞬间笃定。 这东西对他修炼【玄医天经】,绝对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伸手指了指那个角落的木匣子。 “林大姐,我就要这个吧。” 林凤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一愣。 赵云峰也探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诧异。 “老弟,你确定要这个?” 林凤芝拿起那个木匣,打开盖子,将那截“枯根”拿了出来,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东西……是我早年间偶然得来的,找不少人看过,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年份很久远,但具体有什么功效,谁也说不清。” “放这里好多年了,都快被我忘了。” 她看着叶凡,认真地劝道:“老弟,你再看看别的?那几株上了年份的老山参,还有那株紫灵芝,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在她看来,叶凡选的这东西,实在太过普通,甚至有些寒碜,用来答谢,未免太轻了。 叶凡却是微微一笑,眼神清澈而坚定。 “不用了,林大姐。” “我就觉得和这东西有缘。” 他没有过多解释。 【玄医天经】的奥秘,以及他对这“枯根”的特殊感应,不足为外人道。 见叶凡态度坚决,林凤芝也不再勉强。 她能感觉到叶凡不是在客气,而是真的看中了这件东西。 或许,这看似普通的“枯根”,在叶神医眼中,有着不为人知的价值吧。 想到这里,她爽快地将木匣连同里面的“枯根”一起递给了叶凡。 “好!既然老弟喜欢,那它就归你了!” “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蒙尘,希望在老弟手里能发挥它真正的价值。” 叶凡郑重地接过木匣,触手温润,那股内敛的能量感更加清晰。 他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份药材,更承载着林凤芝夫妇沉甸甸的感激之情。 “多谢林大姐,赵大哥。” 叶凡真心实意地道谢。 又与两人寒暄了几句,交代了一些后续调理的注意事项,叶凡便起身告辞。 赵云峰立刻拿起手机。 “老弟,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不由分说,直接拨通了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 片刻后,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叶凡再次向两人道别,坐上了车。 车辆平稳地驶离了别墅区。 第72章 一下子把我搞懵了! 20分钟之后,奔驰车平稳地驶过市区街道,最终停在了天凡堂的门口。 叶凡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医馆的招牌。 阳光正好,将“天凡堂”三个字映照得熠熠生辉。 然而,让他略感意外的是,医馆门口竟排起了不短的队伍。 病人们一个个神情安定,秩序井然,丝毫不见往日的嘈杂。 这与他离开前的情景,似乎有些不同。 叶凡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快步走了进去。 药材的清香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诊室里,一道熟悉又有些意想不到的身影,正坐在诊桌后,认真地为一个病人切脉。 是苗一刀。 他穿着简单的便服,神情专注,手法沉稳,俨然一副坐诊医师的模样。 旁边的张桂花正在帮忙记录,李光头则在药柜前忙碌地抓药。 一切都有条不紊。 叶凡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等着苗一刀给那位病人开完方子,病人体态轻松地离开后,才几步上前。 “苗老,您怎么在这里啊?”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诧异。 苗一刀抬起头,看到是叶凡,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放下手中的笔,微微向后靠了靠椅背。 “怎么,不欢迎老头子我吗?” 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 叶凡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诚惶诚恐。 “苗老您说的哪里话呀!” “我怎么可能不欢迎您呢?我只是……太意外了!” 苗一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眼神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和。 “小子,跟你说正事。” 他语气一顿,目光落在叶凡身上,带着一种郑重。 “以后我准备加入你们天凡堂,不知道你这个老板,愿意不愿意收留啊?”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叶凡脑子嗡嗡作响。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苗一刀? 国手圣医级别的存在,竟然说要加入他这个小小的天凡堂? 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苗老,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叶凡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强烈的不确定。 “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怎么会看得上我这小诊所?” 苗一刀被他这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逗笑了,摆了摆手。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他神色认真起来。 “以后我就准备长留在江北了。” “我这把老骨头,闲着也是闲着,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吧。” “我看你这天凡堂就挺好,踏踏实实为病人看病。” 他看着叶凡,眼中带着一丝欣赏。 “只要你愿意收留,以后我就跟着你干了。” “至于工资待遇方面,你随意看着给就行,怎么样?”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叶凡的疑虑,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可是苗一刀啊! 有了他的加入,天凡堂的名气和实力,绝对会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叶凡激动得脸颊都有些泛红,用力地点着头。 “愿意!当然愿意!” “苗老,您能来,我这是求之不得啊!”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提高,充满了真挚的喜悦。 苗一刀见他答应,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又转向了外面还在排队的病人。 “行了,看你这里的病人可真的是不少。” “咱们一会儿再聊,赶紧先把这些病人全部看完吧,别让他们等的时间太长了。” 他拿起笔,示意下一个病人进来。 叶凡立刻回过神来,心中对苗一刀的敬业更多了几分敬佩。 他赶紧朝李光头喊了一声。 “光头,快,再搬张诊桌过来!” 李光头答应一声,手脚麻利地从里间又搬出一张干净的诊桌和椅子。 叶凡也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两位医术高超的医生同时坐诊,效率自然大大提高。 望闻问切,开方抓药,一切都进行得飞快而精准。 张桂花在一旁协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原本需要大半天才能看完的病人,仅仅用了一个多小时,诊室里的病人就渐渐散去。 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正午。 叶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脖颈,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他看向同样忙碌了一上午的苗一刀、张桂花和李光头。 “苗老,桂花姐,光头,忙了一上午,都辛苦了。” “走,中午我请客,咱们去旁边的饭店搓一顿,好好吃一顿,庆祝苗老的加入!” 苗一刀放下手中的病例,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意。 “好啊,正好肚子也饿了。” 他欣然答应。 张桂花和李光头自然也没有异议,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随后,叶凡便带着苗一刀、张桂花和李光头,锁好医馆的门,朝着旁边不远处的一家看起来颇为干净雅致的饭店走去。 …… 饭店不大,胜在干净雅致。 几根翠竹点缀在角落,墙上挂着几幅写意山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气,不同于街边小吃的油腻,反而有种家常的温馨。 叶凡特意挑了个靠窗的安静卡座。 他拿起菜单,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老板,红烧狮子头、糖醋里脊、清蒸鲈鱼、再来个麻婆豆腐,素菜看着上两个爽口的,汤就来个排骨汤。” 声音带着一股忙碌后的放松,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好嘞!” 老板应声而去。 菜上得很快,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地摆满了桌子。 李光头早就饿坏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个饱满的狮子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叹。 “唔…好吃!叶哥,这地方可以啊!” 张桂花比较斯文,小口吃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不时给苗一刀夹菜。 苗一刀也没客气,举起茶杯。 “来,老头子我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今天这顿饭,吃得舒坦。” 他指的是看病看得舒坦。 叶凡笑着举杯回应。 “应该我敬您才是,苗老。” 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融洽。 大多是叶凡问,苗一刀偶尔答,讲一些行医趣闻,听得李光头和张桂花啧啧称奇,对这位老前辈更加敬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桂华看了一眼时间,又悄悄碰了碰旁边的李光头。 李光头会意,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那个…叶哥,苗老,我们吃得差不多了。” 张桂华花跟着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是啊,小凡,苗老,你们肯定还有话要聊,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回医馆那边收拾收拾。” 叶凡明白他们的意思,点了点头。 “行,桂花姐,光头,你们先回吧!” “好嘞!” 李光头答应着,和张桂花先一步离开了饭店。 卡座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映照着杯盘狼藉,也映照着两人略显微妙的神情。 只剩下茶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叶凡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好像在平复依旧有些激动的心绪。 最终,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浓浓的不解与探寻,直视着对面的老人。 “苗老哥…” 他的称呼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亲近,少了几分之前的拘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凡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执着。 “您今天…一下子把我搞懵了。” 第73章 凝神木! 苗一刀脸上漾开一抹释然的微笑,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你用不着这样困惑。” 他的声音平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其实很简单。” “这些年,我一头扎在名利场里打滚,追逐那些虚名浮利,实在是心力交瘁得很。”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玻璃看到过往的喧嚣。 “身累,心更累。” “这次来江北,本是无奈之举,却没想到…” 他的视线转回,落在叶凡身上,带着明显的欣赏。 “碰到了你这样医术高超,心思纯粹的年轻人。” “说实话,我很惊讶,也很…羡慕。” “所以,我就哪里都不想去了。” 苗一刀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眼神变得坚定。 “就想留在这里,守着这一方清净,跟你,跟真正懂医术的人,好好切磋医术,琢磨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就这么简单,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叶凡静静地听着,心中的惊疑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理解所取代。 他能感受到苗一刀话语中的疲惫,更能感受到那份对医学纯粹的热爱与向往。 这份心境,或许只有真正醉心于医道的人才能体会。 他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许。 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问道: “那…彭老怎么样了?” 苗一刀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放心吧,彭老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底子好,加上调理得当,前些天已经离开江北了。” “说起来,我这次能下定决心留下来,也是受了他的点拨。” 苗一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似乎想起了与彭老的某次谈话。 “他劝我,是时候放下那些身外之物,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了。” 他再次看向叶凡,语气带着几分轻松。 “以后,我就准备留在天凡堂这边,安安心心,好好的研究医术。” 话锋一转,他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看着叶凡。 “怎么?听我这么一说,你该不会是改变主意,不准备收留我这把老骨头了吧?” 叶凡闻言一愣,随即赶紧用力摇了摇头,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惶恐。 “苗老哥!您说到哪里去了?” 他的语气急切而真诚。 “我怎么敢有这样的念头!” “您能留在天凡堂,那是我们天凡堂天大的福气,是我叶凡高攀了!” “只要您愿意,天凡堂的大门,永远都向您敞开!” 看着叶凡认真的模样,苗一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驱散了卡座里最后一丝微妙的气氛。 “好!好小子!有你这句话,老头子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他又跟叶凡闲聊了几句,大多是关于医术上的见解,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融洽。 随后,两人便起身结账,离开了饭店,并肩朝着天凡堂走去。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慵懒的气息。 回到诊所,发现下午确实不像上午那般忙碌,只有零星几个病人。 张桂花和李光头已经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叶凡跟苗一刀和张桂花他们打了声招呼。 “桂花姐,苗老哥,我回趟老诊所那边,去收拾点以前的东西。” “行,你去吧,这里有我们呢。”张桂华笑着应道。 苗一刀也点了点头,示意他自便。 叶凡便直接离开了焕然一新的天凡堂,朝着那条熟悉的老街走去。 推开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药材与尘土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的光线比新诊所暗淡许多,空间也狭窄不少,但却有种独特的宁静感。 叶凡走到里间,关好门。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那个从林翠芝手中得到的枯萎树根。 树根呈深褐色,表面干瘪,布满褶皱,看起来毫无生机,就像一段普通的朽木。 然而,叶凡却能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内敛的能量波动。 他立刻凝神,沟通脑海中的【玄医天经】。 金色的书页在意识中缓缓展开,随着他的意念集中在手中的树根上,相关的文字信息开始浮现。 【玄医天经】迅速给出了答案,这截看似枯死的树根,名为“凝神木”,乃是滋养神魂,提升精神力量的罕见奇物,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大部分生机,才变成如今这枯萎模样。 但即便如此,其中残留的力量对于现阶段的叶凡来说,依旧是不可多得的补品。 找到了相关内容,叶凡不再犹豫。 他盘膝坐下,将凝神木轻轻放在掌心。 按照【玄医天经】上的指引,他开始运转心法,引导体内的微弱灵气,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截枯木。 起初,凝神木毫无反应。 叶凡并不气馁,持续地、温和地用灵气进行牵引。 渐渐地,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的气息,如同涓涓细流,从凝神木中缓缓溢出,顺着他的掌心经脉,流入体内。 这股气息与他自身的灵气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滋养神魂的特质。 随着时间的推移,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截枯萎的凝神木表面,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荧光。 叶凡感觉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被甘泉洗涤过一般。 脑海中的【玄医天经】似乎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激发,运转得更加流畅。 不知过了多久,当掌心的凝神木彻底化为一小撮灰烬,随风飘散时,叶凡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浑身舒泰,精神饱满,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内视之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虽然总量增加不多,但变得更加凝练精纯。 更重要的是,他的【灵视】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此刻再看周围,物体的轮廓更加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以及物品上残留的淡淡能量气息。 同时,【导气】的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灵气在体内运转如意,引导起来几乎没有丝毫滞涩感。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的【玄医天经】金光微微一闪。 一个新的篇章,悄然展开。 一行古朴的文字浮现出来,提示他可以学习一项新的技能——【灵针】。 第74章 可能我上辈子欠你的! 叶凡的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 【灵针】! 仅仅是看到这两个古朴的文字,他就仿佛窥见了一扇通往更高深医道境界的大门。 他迫不及待地沉浸心神,仔细研读【玄医天经】中新展开的篇章。 金色的书页上,关于【灵针】的奥秘逐一呈现。 顾名思义,【灵针】并非实体之针,而是以自身修炼出的精纯灵气凝聚而成。 施展之时,需配合【灵视】洞察病灶细微之处,再以【导气】之法精准操控灵气之针,刺入穴位或病变部位。 其玄妙之处在于,灵气之针不仅能疏通经络,更能直接滋养、修复受损的组织乃至神魂,远非寻常金针银针所能比拟。 【玄医天经】记载,【灵针】之术博大精深,练至高深处,甚至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神妙莫测。 当然,那距离现在的叶凡还太过遥远。 他现在要做的是先掌握最基础的入门之法。 叶凡收敛心神,摒除杂念,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态。 老旧诊所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的药材与尘土气息,此刻反倒成了隔绝外界干扰的屏障。 他依照【玄医天经】的指引,尝试调动体内那股经过凝神木滋养后,愈发凝练精纯的灵气。 这股能量比之前更加灵动,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生机与神韵。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灵气,向指尖汇聚。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需要强大的精神力与控制力。 起初,灵气刚一凝聚,就像不受束缚的游鱼,瞬间便散逸开来,无法成型。 叶凡并不气馁。 他刚刚提升的【灵视】能力此刻发挥了作用。 在他的视野中,那无形的灵气仿佛有了淡淡的光晕,其流动的轨迹清晰可见。 【导气】的掌控力也让他能更细致地引导能量的走向。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中的专注丝毫未减。 他沉浸在这种对自身能量的极致探索与掌控之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 终于,在一次引导中,叶凡指尖的灵气猛地一凝。 不再是涣散的光晕,而是稳定地汇聚成了一枚约莫一寸长短、细若毫发、散发着淡淡莹白光泽的虚幻细针。 这枚【灵针】悬浮在他的指尖,微微震颤,却并未溃散。 “成了!” 叶凡心中一动,并未立刻散去灵针。 他依照【玄医天经】所述,开始学习最简单的【灵针】治疗法——温养术。 这是一种利用灵针向特定穴位输送温和灵气,以达到滋养调理目的的基础手法。 他抬起左臂,目光落在手腕内侧的神门穴上。 【灵视】之下,穴位的位置清晰无比,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其中气血流动的细微状态。 他屏住呼吸,以【导气】之法,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指尖那枚莹白的【灵针】,缓缓刺向自己的神门穴。 没有实体针刺入皮肉的痛感。 只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清凉的感觉,仿佛一股细微的甘泉,顺着【灵针】注入了穴位之中。 灵气顺着经脉流淌,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手法,目标也只是自己,但叶凡能清晰地感受到【灵针】所蕴含的强大潜力。 他缓缓收回【灵针】,指尖的莹白光芒随之消散。 感受着体内更加活泼流畅的气息,以及精神上的清明舒泰,叶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灵针】入门,他的医术,又将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 就在叶凡沉浸在【灵针】入门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中时,诊所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诊所里显得有些突兀。 叶凡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眉头微蹙。 这个时候,谁会来这里? 难道是三叔回来了? 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起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栓,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张桂花。 她穿着一身合体的紫色连衣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叶凡有些意外。 “桂花姐?你怎么来了?” 张桂花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带着几分嗔怪。 “诊所那边都关门了,想着你一个人在这边,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叶凡湿漉漉的衣服上,柳眉微挑。 “你这是干什么呢?搞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叶凡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的确,刚才全神贯注修炼【灵针】,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将单薄的衣衫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显得有些狼狈。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在修炼什么玄妙的医术。 脑子一转,叶凡赶紧找了个借口,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 “哦,没事没事,刚才觉得有点闷,就随便活动活动,锻炼了一下身体。” 张桂花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但也没深究。 她上下打量着叶凡,语气带着点埋怨,更多的却是关心。 “真是的,瞎折腾什么。” “赶紧去冲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一会儿到我家吃饭去!” 听到这话,叶凡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 在这偌大的城市里,除了三叔,桂花姐大概是唯一真心关心他的人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嗯!谢谢桂花姐,你对我真好。” 张桂花被他这认真的样子逗乐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行了行了,少贫嘴。” “赶紧去吧,可能我上辈子欠你的。” “我先回去做饭了,你快点过来。” 说完,她也不等叶凡再回话,转身就朝着旁边不远处的居民小区走去,留下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 第75章 你这是想留我过夜? 叶凡快速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着皮肤,带走了之前的汗水与疲惫。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简单的衣物,整个人显得清爽了不少。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推开诊所的门,朝着旁边的小区走去。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刚才修炼【灵针】带来的精神亢奋,此刻也平复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后的惬意。 没走几步,就到了张桂花家楼下。 他抬头看了看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露出张桂花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她身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 “快进来,就等你了。”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简单却诱人。 叶凡笑着走了进去。 张桂花的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处处透着温馨的生活气息。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家常菜,色香味俱全。 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还有一盘翠绿的炒青菜。 旁边还放着一瓶打开的红酒,两个高脚杯里已经倒上了小半杯。 灯光是暖黄色的,将整个小屋映照得格外温暖。 “桂花姐,太丰盛了,辛苦你了。” 叶凡由衷地说道。 张桂花解下围裙,随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嗔了他一眼。 “跟我还客气什么。” “快坐下吃吧,尝尝姐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两人相对而坐。 张桂花拿起酒瓶,又给叶凡的杯子添了一些红酒。 “喝点酒,暖暖身子。” 叶凡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暗红色的液体。 “谢谢桂花姐。” 他轻啜了一口,红酒的醇厚带着一丝微涩,顺着喉咙滑下,带来微微的暖意。 张桂花也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你啊,以后别那么折腾自己了,大半夜的,一身汗,容易感冒。” 张桂花一边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关心着。 叶凡心里暖暖的,连连点头。 “知道了,桂花姐。” 饭桌上的气氛很轻松。 两人聊着一些家长里短,偶尔发出几声轻笑。 红酒的后劲慢慢上来,张桂花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更添了几分妩媚。 叶凡看着她,心跳不知不觉快了几分。 晚饭吃得差不多了。 桌上的菜几乎被一扫而空。 叶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装作要起身的模样。 “桂花姐,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谢谢你的晚饭。” 张桂花闻言,连忙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的指尖温热,触碰到叶凡皮肤的瞬间,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传过。 “着什么急啊。” 张桂花的眼神水汪汪地看着他,带着几分醉意,也带着几分挽留。 “外面黑灯瞎火的,你那破诊所又没什么好待的。” “要不……今晚就别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叶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他反手握住张桂花的手腕,稍微用力,将她拉近了一些。 “桂花姐,你这是……想留我过夜?” 张桂花被他大胆的动作弄得心头一跳,却没有挣脱,只是微微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 叶凡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拦腰将张桂花抱了起来。 张桂花发出一声轻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叶凡抱着她,转身走向了卧室。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很快,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娇喘声,伴随着粗重的呼吸,从门缝中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交织成一曲暧昧的乐章。 夜色渐深。 与此同时,在繁华喧嚣的江北市,一栋灯火通明的豪华别墅内。 杜修远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玻璃倒映出他阴沉的脸庞。 前段时间因为柳如雪和那个该死的叶凡造成的麻烦,总算是被他动用各种关系勉强摆平了。 但一想到叶凡那张可恶的脸,还有柳如雪那冷淡疏离的态度,他心中的怨恨就像毒蛇一样不断滋生、蔓延。 尤其是那个叶凡,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小子,竟然敢三番两次地坏他的好事,还和柳如雪走得那么近! 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叶凡……柳如雪……”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冰冷怨毒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杜修远头也不回地冷声道。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恭敬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 “少爷,这位是王大师,我特意请来的高人。” 手下恭敬地介绍道。 杜修远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位王大师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王大师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股高深莫测的笑容。 “杜少。” 手下继续说道。 “王大师说,他有办法能让那个叫叶凡的小子身败名裂,让他那什么天凡堂彻底关门!” 听到这话,杜修远眼中猛地闪过一道精光,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几步走到王大师面前,语气急切。 “大师此话当真?” 王大师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自信满满地笑道。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开的医馆,能有多大能耐?” “杜少放心,对付这种人,我自有手段。” 杜修远脸上露出狞笑,用力拍了拍王大师的肩膀。 “好!好!” “只要大师能让叶凡那小子滚出江北,让他那天凡堂彻底垮掉,价钱不是问题!” “我杜修远,必有重谢!” 王大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掩饰过去,依旧一副高人模样。 “杜少言重了。” “替天行道,惩治恶徒,乃我辈分内之事。” “明天,我自会去会会那个叶凡,给他点厉害瞧瞧!” 杜修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叶凡,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第76章 风水杀局已成,我看你这医馆还怎么开下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天凡堂光洁的地板上,映出几缕浮动的尘埃。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构成一种属于医馆特有的安宁气息。 叶凡坐在诊桌后,神色平静地为一位老人把脉。 他手指搭在老人枯瘦的手腕上,双目微阖,仔细感受着脉象的细微跳动。 旁边的诊位,苗一刀也正专注地询问着病人的情况,时不时低头在病历上记录着什么。 张桂花在药柜前熟练地抓药、称重、打包,动作麻利而认真。 她的脸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偶尔目光扫过叶凡时,会飞快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李光头等人则在前厅维持着秩序,引导病人挂号、排队,憨厚的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与等待的病人们闲聊几句,缓解他们焦急的情绪。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和往常的每一个早晨似乎并无不同。 来看病的街坊邻居、慕名而来的患者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候,低声交谈着,眼中带着对康复的期盼。 然而,就在这片平和之下,一股无形的波动,正悄然从天凡堂之外弥漫开来。 叶凡为老人诊完脉,开好处方,刚准备叫下一位病人,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诊堂内部。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沉闷。 原本流淌在空间里的那股清新、舒缓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搅乱了。 一种若有若无的压抑感,如同潮湿的蛛网,正缓缓笼罩下来。 这感觉极其细微,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叶凡对天地间的气机变化异常敏感,立刻就捕捉到了这一丝不寻常。 …… 与此同时,天凡堂附近的一处僻静角落。 那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的王大师,正从一个布袋里掏出几件奇形怪状的物件。 有刻着符文的桃木钉,有沾染着不明液体的黄纸符,还有一个巴掌大小、造型诡异的罗盘。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掐动着某种印诀,将那些物件按照特定的方位,悄无声息地布置在天凡堂周围的几个隐蔽位置。 随着他最后一个手印落下,一股阴晦、滞涩的气流,以他布置的物件为节点,形成一个无形的场域,将整个天凡堂笼罩了进去。 王大师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捋了捋山羊胡,眼中闪过得色。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风水杀局已成,我看你这医馆还怎么开下去!” 他收起罗盘,好整以暇地踱步到街对面,混入人群,准备看好戏。 …… 天凡堂内,那股压抑感越来越明显。 原本安静等待的病人们开始莫名地躁动起来。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发现怀里的婴儿突然无端啼哭不止,怎么哄都哄不好,急得满头大汗。 “宝宝乖,不哭不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旁边一位正在排队的大爷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哎哟……我这心口……怎么堵得慌……” 另一个年轻人则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不停地抖着腿,看什么都不顺眼。 “搞什么啊,这屋里怎么这么闷,让人待不住!” 抱怨声、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渐渐打破了诊堂原有的宁静。 苗一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给一个病人量完血压,发现数值正常,但对方却一直说自己头晕眼花,浑身不自在。 他又检查了几个病人,情况都类似,明明脉象、舌苔没什么大问题,却都表现出各种突发的、难以解释的不适症状。 “奇怪……” 苗一刀皱紧了眉头,看向叶凡,眼中充满了疑惑。 张桂花和李光头也面面相觑。 他们看到越来越多的病人变得焦躁不安,诊堂里的气氛也从之前的平和,变得越来越压抑、混乱。 “光头哥,这是怎么了?大家好像……都不太舒服。” 张桂花小声地对李光头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李光头挠了挠头,也是一头雾水。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呢……这天气也没变啊。” 就在诊堂内人心惶惶,气氛逐渐诡异之时。 外面突然传来几道刺耳的叫嚷声。 “喂!里面的人都出来,别在这儿看病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站在天凡堂门口,扯着嗓子大喊。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地方风水不好!邪门得很!” 另一个剃着板寸头的青年也跟着起哄,指着天凡堂的招牌。 “没看到吗?进来的人都觉得不舒服!这地方根本就是个凶煞之地!” 他们的声音很大,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街上路过的一些行人。 诊堂里那些本就感到不适的病人,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什么?风水不好?” “难怪我觉得这么难受……” “真的假的?我刚才进来还好好的,现在确实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人群中立刻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那几个起哄的人见状,更加得意,声音也更大了。 “当然是真的!没看这医馆开的位置就不对吗?冲撞了煞气!” 尖嘴猴腮的男人危言耸听。 “你们还待在这里,小心沾染了晦气,病没看好,反而惹祸上身!” 板寸头青年煽风点火。 “就是!赶紧走吧!别在这种鬼地方待着了!” “对对对,找别家看去,这地方太瘆人了!” 立刻就有几个被他们事先安排好的人混在人群里开始附和。 一时间,质疑声、恐慌声、抱怨声交织在一起。 原本只是有些压抑的诊堂,瞬间像是炸开了锅。 几个胆小的病人已经站起身,惊慌失措地想要离开。 “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走走走,这地方太邪乎了!” 场面开始失控。 李光头等人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涌动的人群挡住,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张桂花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 只有叶凡,依旧坐在诊桌后。 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穿过混乱的人群,望向门外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人。 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那几个起哄的人被他的目光扫过,莫名的感到心头一寒,声音不由自主地小了一些。 但很快,他们又梗着脖子,继续大声嚷嚷起来,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掩盖内心的那丝不安。 第77章 低劣的障眼法而已! 苗一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看着眼前几乎要失控的场面,嘴唇嗫嚅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抚众人。 张桂花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办啊?他们……他们都要走了!” 李光头也是急得满头大汗,看着那些吵嚷着要离开的病人,又看看门外那几个煽风点火的混混,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想冲出去理论,却被不断涌向门口的人流挤得动弹不得。 诊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混杂着焦躁、恐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 这种阴冷并非来自温度,而是直刺人心的不适感,让人莫名地烦躁,想要逃离。 就在这混乱的顶点。 一直沉默的叶凡,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悠闲,但在这混乱的环境中,却奇异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不起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抬起手,轻轻在身前的空气中拂过。 没有人看清他做了什么。 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抬手的动作。 但就在那一瞬间,诊堂内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冷、烦闷之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悄然散去了不少。 虽然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但那种让人抓狂的焦躁感,明显减轻了。 几个正挤向门口的病人,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们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渐渐被一丝茫然和困惑取代。 “咦?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 “是啊,刚才心慌得厉害,现在好多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错觉?” 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次,不再是恐慌和抱怨,而是充满了疑惑。 门外那几个混混也察觉到了诊堂内气氛的变化。 尖嘴猴腮的男人脸上的得意之色僵住了,他旁边的板寸头青年也停止了叫嚣,伸长脖子往里看。 他们搞不明白,为什么眼看就要成功的局面,突然发生了诡异的转变。 叶凡的目光如同两道冷电,穿过人群,落在了尖嘴猴腮的男人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诊堂,甚至盖过了外面的嘈杂。 “风水不好?”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看,不是风水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上还带着惊疑的病人。 “是有人,在这里动了手脚。”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动了手脚?什么意思?” “难道……是有人故意害我们?” “谁这么缺德啊!” 病人们刚刚平复一些的心情,再次被点燃,只不过这次,恐慌变成了愤怒和猜疑。 门外的尖嘴猴腮男和板寸头青年脸色骤变。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尖嘴猴腮的男人色厉内荏地喊道,眼神却有些闪烁。 “就是!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明明就是你们这医馆有问题!” 板寸头青年也跟着叫嚷,试图重新煽动人群。 叶凡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叫嚣。 他脑海中,【玄医天经】关于风水气场的记载迅速流淌而过。 刚才那股阴冷、烦躁的气息,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一种人为布置的低劣风水杀局。 利用特殊物品引导污秽之气,扰乱空间磁场,从而影响人的心神,让人产生不适、焦躁、恐慌等负面情绪。 这种手段阴损,但对于不懂行的人来说,极难察觉,只会以为是自己身体不舒服,或是环境真的有问题。 “低劣的障眼法而已。” 叶凡心中冷笑。 他再次抬手,这次,指尖似乎有微不可查的气流在萦绕。 【导气】! 以自身精纯的灵气为引,调动周围的天地灵气,梳理紊乱的气场。 一股温和、纯净的气息,以叶凡为中心,迅速向整个诊堂扩散开来。 如同春风拂过冰面,那残留的最后一丝阴冷压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诊堂内的空气变得清新、平和,甚至比之前还要让人感觉舒适。 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之前的不适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旷神怡的舒畅。 “哇!真的好了!” “一点都不难受了!感觉好舒服啊!” “神了!真是神了!” 病人们惊喜地呼喊起来,看向叶凡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苗一刀、张桂花和李光头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知道,一定是叶凡出手解决了问题。 “现在,你们还觉得是风水不好吗?” 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锐利地射向门外的几个混混。 那几个混混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毛,尤其是感受到诊堂内那股让他们也觉得舒服的气息后,更是慌了神。 尖嘴猴腮的男人咽了口唾沫,还想嘴硬。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叶凡没有理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街角不远处,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故作高深的老者。 那老者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此刻见势不妙,正想悄悄溜走。 “我说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不打算出来解释一下吗?” 叶凡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了那老者的耳中。 王大师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躲得这么隐蔽,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叶凡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了街角。 那几个混混更是面如土色,他们知道,主事人暴露了! 王大师硬着头皮,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小兄弟,你……你认错人了吧?我只是路过,路过……” “路过?” 叶凡冷笑一声,一步步向他走去。 “刚才在这里布下‘污秽聚煞阵’,引动地阴之气,扰乱人心,难道也是路过顺手布下的?” 叶凡的声音清晰地说出了阵法的名字和原理。 王大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了惊骇。 这小子……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周围的病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污秽聚煞阵?原来是这个老骗子搞的鬼!” “我就说怎么突然那么难受!原来是他害的!” “太恶毒了!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打他!揍这个老混蛋!” 群情激奋,不少病人已经撸起袖子,想要冲上去教训王大师。 那几个混混见状,哪里还敢停留,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跑没影了。 王大师被众人愤怒的目光包围,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不……不是我!是……是有人指使我的!” 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 叶凡眼神一凝。 “谁指使你的?” 第78章 希望他自己好自为之吧! 王大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他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小子胡说八道!” 他梗着脖子,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慌,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与叶凡对视。 “这这这……跟我没关系!绝对没关系!” 周围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众人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单薄的身影吞噬。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嘲弄。 “跟你没关系?” 他淡淡开口,语气却不容置疑。 “看来,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 随即,叶凡心中一动,想到了自己在【玄医天经】之中新学会的一门奇术——【灵针】。 此术并非实体针灸,而是以气凝针,无形无相,可以悄无声息地影响人的神智,令其吐露真言。 对付这种冥顽不灵的江湖骗子,再合适不过。 叶凡的指尖在无人察觉的瞬间,轻轻一弹。 一缕几不可见的淡金色气劲,如同拥有生命的游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王大师的眉心印堂穴。 王大师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茫,瞳孔微微扩散,失去了原有的焦点。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继续辩解,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是……是我……”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间挤出来一般,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情愿,却又无法抗拒。 “是我在这里布下了‘污秽聚煞阵’。” “是我引动了地阴之气,想要扰乱人心,败坏这里的气运……” 他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如何观察地形,如何选取煞眼,如何偷偷摸摸布置那些污秽之物的细节,都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周围病人的心上。 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脸色变得更加愤怒。 “果然是他!这个老骗子!” “天杀的!竟然用这种阴损的手段害人!” “打死他!这种人渣留着也是祸害!”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若非叶凡还站在那里,恐怕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冲上去,将王大师撕成碎片了。 叶凡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一股直透人心的威慑力。 “谁指使你的?” 王大师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脸上露出极度挣扎与恐惧的神色。 汗水已经彻底浸湿了他花白的山羊胡,一绺一绺地贴在下巴上,让他本就猥琐的面容更添了几分狼狈。 显然,幕后主使的名字,对他而言是一个比承认自己布阵更大的禁忌。 然而,【灵针】的力量岂是他的意志能够抗衡的。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是……是……” 他艰难地喘息着,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是杜……杜修远……”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杜修远?” “哪个杜修远?难道是济生医药的那个大少爷?” “我的天!竟然是他!” 在场的病人,不少都知道这位杜修远正是济生医药的公子哥,平日里飞扬跋扈,没想到心肠如此歹毒。 苗一刀的脸色骤然变得有些难看,眉头紧紧锁起,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叶凡的目光微微一凝,将“杜修远”这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他没有再继续为难王大师,毕竟这种小角色,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罢了。 他随手一挥,解除了王大师身上的【灵针】。 王大师猛地一个激灵,浑浊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随即想起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顿时面无人色,冷汗如同瀑布般涔涔而下,瞬间湿透了背心。 “把你那些害人的东西,都给我收拾干净了。” 叶凡的声音冷淡,不带一丝感情。 “然后,滚!” “以后,不要再让我在这片地方看到你。” “否则,后果自负。” 王大师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几面沾染着污秽的小旗子,又在诊堂的几个隐蔽角落里抠出几块黑漆漆、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石头,哆哆嗦嗦地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塞进一个破旧的布袋里。 那动作,比兔子逃命还要快上三分。 收拾完毕,他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地冲出了仁心诊堂,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街角,身影狼狈至极,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叶凡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怒未消,后怕犹存的脸庞,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放心,我保证天凡堂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沉稳。 “大家先散了吧,身体不适的,可以继续排队就诊。”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叶凡的话语而悄然改变,那股紧绷感渐渐消散。 一些病人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三三两两地散去,口中依旧小声议论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以及那位年轻神医的果决。 另一些真正需要看诊的,则重新在门口排起了队伍,只是看向叶凡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与信赖。 诊堂内的喧嚣逐渐平息,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药柜上,空气中重新弥漫起淡淡的药香,驱散了先前的阴霾,还有那份挥之不去的紧张。 叶凡仿佛未受丝毫影响,转身回到诊台后,继续为等待的病人号脉、开方,动作行云流水,神情专注如初。 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丝毫未能撼动他半分心神。 又送走几位病人,诊堂内的人流稍稍稀疏了一些。 叶凡这才走到一直沉默不语,眉头紧锁的苗一刀身旁。 他声音放低,带着几分探询。 “苗老,那位杜修远……” 苗一刀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方才之事也让他心力交瘁。 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懊恼。 “唉,一言难尽。” “我与那杜修远本人并无深交。” “只是早年间,我欠了杜修远他爷爷一个人情。” “这次应他所求,前来江北为柳家那位小姐看诊,便是为了还清这份人情。” 苗一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失望。 “只是没想到,这杜家小子行事如此卑劣,心肠这般歹毒,实在是……唉!” 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再多提及那个名字。 “叶凡,此事与你无关,你也不必顾忌老朽的颜面。” “你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无需有任何顾虑。” 叶凡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苗老,言重了。” “今天的事情,我看就这样算了吧!” “只是,那位杜少好像是盯住我了,恐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叶凡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转瞬即逝。 “以后他要是再敢来找麻烦,我就给他一些教训看看!。” 苗一刀看着叶凡,浑浊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欣慰,旋即又化为一声轻叹。 他点了点头。 “希望他自己好自为之吧!” 第79章 怎么会突然复发?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给诊堂内的药柜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黄色光晕,空气中弥漫的药香似乎也变得醇厚了些许。 叶凡看向依旧眉头紧锁的苗一刀,声音温和。 “苗老哥,我看今天也就这样了,您回去早早的休息吧!” 苗一刀点了点头,眼中的血丝依旧未散,眉宇间的疲惫却因叶凡的关心而略微舒展。 “也好,忙碌了一天,我确实有些乏了。” 他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诊堂内刚刚恢复的宁静。 叶凡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从兜中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王燕”两个字。 他迅速接通,声音沉稳。 “燕姐,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王燕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充满了极致的慌乱。 “叶……叶凡!不好了!不好了!” “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她又发病了!你快过来看看吧!求求你了!” 叶凡的眉头瞬间紧锁,一丝疑惑自心底升起。 柳如雪? 前段时间不是已经为她施针治疗了病情吗? 怎么会突然复发? 他语气依旧镇定,试图安抚对方。 “燕姐,你先别急,我现在就赶过去。” 挂断电话,一旁的苗一刀见叶凡神色有异,连忙开口询问。 “叶凡老弟,出了什么急事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柳如雪病情复发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苗一刀闻言,苍老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关切。 “既然如此,我也随你同去一趟吧,兴许能帮上些什么忙。” 这位老者显然也对柳如雪的奇特病症留有印象。 叶凡心中一暖,知道苗老是真心想帮忙,便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苗老哥了。” 他转头对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张桂花和李光头吩咐道。 “桂花姐,光头,诊所这边就交给你们善后了,我和苗老出去一趟。” 张桂花和李光头连声应下,目送着两人匆匆走出诊所。 夜色已悄然降临,街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两人在路边迅速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叶凡报出柳如雪别墅的地址,司机一脚油门,出租车便如游鱼般汇入了车流,向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流光般飞速倒退,车厢内的气氛却有些沉闷。 叶凡的目光投向窗外,眉头始终没有松开,心中思索着柳如雪病情的种种可能。 是旧疾复发,还是另有蹊跷? 苗一刀也沉默着,似乎在回忆着柳如雪的脉案,神情专注。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目的地越来越近。 …… 20分钟之后,出租车平稳地停在了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门口。 铁艺大门敞开着,似乎在无声地昭示着主人的焦灼。 门口的路灯下,一道纤瘦的身影正来回踱步,正是王燕。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不时抬头望向路口,神情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慌。 车门开启的声音,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王燕猛地转过头,当看清从车上下来的是叶凡和苗一刀时,她眼中瞬间迸发出希冀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哭腔。 “叶凡!苗神医!” “你们终于来了!” 叶凡扶了她一把,让她不至于跌倒,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燕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总的病情怎么会突然又复发了呢?” 王燕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她用力地摇着头,仿佛要甩掉这突如其来的灾祸。 “这几天小姐一直好好的,都按照你开的药方进行治疗,身体也眼看着一天天好转。” 她的语速极快,带着一丝神经质的急切。 “就在一个小时前,小姐正在书房里面看书。” 王燕深吸一口气,似乎回想到了当时的场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突然,书房里就传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 “我们听到声音,赶紧就赶了过去。” “等我们推开书房门,就看见小姐脸色惨白得吓人,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人事不省!” “我怎么叫她都没有反应,所以我就赶紧给你打了电话!” 叶凡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凝重。 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了大概情况。 随后,他没有多言,只是沉稳地迈开脚步,跟着王燕向着灯火辉煌却透着一丝诡异寂静的别墅中快步走去。 苗一刀跟在两人身后,苍老的脸上同样布满了忧色,脚步却依旧稳健。 几分钟之后,叶凡和苗一刀两人就跟着王燕,踏入了别墅一楼的一间客房。 房门推开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寒意扑面而来,并非空调的冷气,而是一种浸入骨髓的阴冷。 叶凡的脚步微微一顿,这股阴寒之力远比他预想的更为浓烈,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死寂。 明亮的灯光下,房间内的陈设雅致温馨,此刻却被这股寒气笼罩,显得格外萧索。 他目光迅速投向房间中央的大床。 床上静静躺着一个身影,正是柳如雪。 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毫无血色,往日的灵动与生气荡然无存。 那微弱的呼吸,几不可闻,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王燕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 “叶凡神医,苗神医!” “求求你们,快救救我们小姐吧!” 她的哭声哽咽,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助与恐慌。 苗一刀快步走到床边,只看了一眼,苍老的眉头便紧紧锁死,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柳小姐身上的寒气,好像比前些日子更加剧烈了数倍不止!” 这股寒气的霸道程度,显然超出了他的经验。 叶凡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神情异常凝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柳如雪。 他缓步走到床榻边,空气中那股阴寒之力愈发清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刺向皮肤。 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柳如雪手腕的瞬间,却又停了下来。 下一刻,叶凡双眸深处,仿佛有微不可察的清辉一闪而逝。 【灵视】悄然开启。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 在【灵视】之下,柳如雪的身体几乎被浓郁如墨的黑色阴寒之气彻底包裹、侵蚀。 那黑气翻涌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死寂,仿佛一个择人而噬的深渊。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包裹之中,仅有一点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金色光点,顽强地闪烁着。 那是柳如雪仅存的一丝生机。 那点金光黯淡至极,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周围汹涌的黑气彻底吞噬。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第80章 现在可都靠你了! 苗一刀看着叶凡陡然凝重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凡老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从医这么多年,自诩见多识广,却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寒气。” “柳小姐这情况,简直闻所未闻!”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与深深的忧虑,目光在柳如雪和叶凡之间来回逡巡。 叶凡轻轻地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我现在也无法完全断定其根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不过,当务之急,是必须先稳住柳小姐的生机。” “她体内的生机之火,已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叶凡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锁定在柳如雪的身上。 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时间,此刻就是生命。 他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布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木盒打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每一根银针都仿佛蕴含着奇异的力量。 叶凡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根最细长的银针,动作快如闪电,却又稳如磐石。 “嗤!” 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柳如雪眉心间的一处大穴。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转眼间,数枚银针已经深深刺入柳如雪周身的重要穴位。 王燕和苗一刀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张地注视着叶凡的每一个动作。 他们能感觉到,随着银针的刺入,房间内那股令人不安的阴寒之气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叶凡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抬起,隔空对准了柳如雪的丹田位置。 他体内的灵气开始运转,一股温和却又磅礴的力量自掌心缓缓透出,试图通过银针作为引导,将那股侵蚀柳如雪生机的阴寒之气暂时压制下去。 【导气】! 随着叶凡灵气的注入,柳如雪苍白如纸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股远比叶凡预想中更为凶戾、更为冰寒的力量,猛地从柳如雪体内反噬而出! 那股力量凝练如实质,带着毁灭一切的死寂,顺着银针疯狂地涌向叶凡。 叶凡脸色骤变!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胸口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叶凡口中喷出,洒落在洁白的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倒退。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叶凡!” 苗一刀和王燕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脸色大变。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叶凡竟然会遭到如此强烈的反噬。 两人慌忙上前,一左一右,赶紧扶住了身体摇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叶凡。 王燕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自责与恐惧。 “叶凡,你……你没事吧?” 叶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胸口依旧气血翻涌,但眼神却依旧锐利。 那股反噬之力虽然凶猛,但好在他反应及时,卸去了大部分力道,只是受了些轻伤。 他看向床上的柳如雪,只见她眉宇间的死寂之气似乎消散了些许,呼吸也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叶凡有些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柳小姐身上的寒气,暂时被我压制住了。” “她体内的生机也稳固了不少。” 听到这话,王燕和苗一刀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 但叶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那股寒气的根源未除,霸道异常,很快就会再次复发。” “而且,下一次复发,恐怕会更加凶猛。”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彻底根治的办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燕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几乎不成调。 “那……那该怎么办才好啊?” 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掉落。 叶凡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口那股翻涌不休的气血。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 “燕姐,你先不要慌。” “让我好好的想一想,肯定能找到办法的。” 苗一刀的身躯微微前倾,平日里洪亮如钟的嗓音此刻也压低了许多,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郑重与希冀。 “叶凡老弟,现在可都靠你了。”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对叶凡医术的信任,也夹杂着对柳如雪病情的深深忧虑。 叶凡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隔绝开来。 心神沉入识海。 【玄医天经】那古老而神秘的字符,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在他脑海中缓缓流淌,散发着幽远的光芒。 无数艰涩难懂的病症记载,各种奇诡的治疗法门,如同潮水般涌现,又迅速掠过。 很快,他的意识如同被无形的引力牵引,锁定了一段被金色光晕包裹的晦涩描述。 原来如此。 他之前的诊断,确实出现了偏差,或者说,只看到了表象。 柳如雪体内的寒气远非他最初判断的先天寒气入体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更为诡异、更为霸道的能量毒素,如同跗骨之蛆,深深潜藏在她的经脉深处,甚至与她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隐隐产生了某种邪异的共鸣。 他前些日子的治疗,不过是扬汤止沸,仅仅缓解了表层的症状,根本没有触及那潜藏至深的病灶核心。 叶凡的眉头不自觉地拧紧,在光洁的额头上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一丝懊恼与凝重交织在他的心头。 他再次沉下心神,摒除杂念,在浩瀚如烟海的医典之中,全力搜寻着能够真正根除这种奇异能量毒素的破解之法。 房间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落针可闻。 王燕和苗一刀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发出丝毫声响打扰到叶凡的思考。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又暗了几分。 王燕的掌心已经沁出了细密的冷汗,黏腻的感觉让她坐立不安,却又不敢有丝毫异动。 苗一刀则像一尊沉默的石雕,笔直地站在那里,只有偶尔翕动的鼻翼与微微颤抖的眼睑,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与焦灼。 时间在压抑的静默中缓缓流逝,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墙壁上挂钟的指针发出微不可察的“咔哒”声,却像重锤般敲击在两人的心上。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当房间内的光线已经彻底暗淡下来,只剩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时。 叶凡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一道锐利如电的精光自他深邃的眼底一闪而逝,仿佛划破了沉沉的夜幕。 王燕和苗一刀几乎是同时身体一震,所有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了叶凡身上,心脏不受控制地提到了嗓子眼。 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长时间未开口的沙哑,却异常清晰,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必须要找到纯阳之物辅助,才能够彻底清除柳小姐体内的阴寒之气,真正救治她的性命。” 第81章 阳明山! 那紧绷的空气骤然一松,王燕几乎要瘫软下去,苗一刀也是长长舒出了一口气,胸膛的起伏比之前明显了许多。 “纯阳之物?” 苗一刀率先开口,声音因激动而略带沙哑,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冀的光芒,先前那几乎凝固的绝望悄然退散。 “叶凡老弟,什么样的药材才算是纯阳之物呢?” 王燕同样满脸困惑,一双美目紧紧盯着叶凡,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叶凡沉吟片刻,脑海中【玄医天经】的金色字符再次浮现,清晰地指引着方向。 “至阳至刚,能克制阴寒之气的药材,例如阳炎草、赤血藤、九阳石乳……” 他一连说出了数种药材的名字,每一种都带着一股灼热刚猛的意味。 苗一刀听着,眉头渐渐蹙起,脸上的喜色也随之收敛了几分,转为一种深思。 叶凡所说的这些药材,大多数他连听都未曾听说过,显然是极为罕见之物。 他仔细回忆着自己所涉猎过的那些古籍医典,试图从中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光芒。 “叶凡老弟,你说的这些药材之中,唯有那阳炎草,我似乎在一本残缺的古籍上看到过一些记载。” 叶凡闻言,精神陡然一振,先前因长时间耗费心神而略显疲惫的眼眸中,瞬间迸射出锐利的光。 “苗老哥,此话当真?那古籍上可有记载这阳炎草的产地?”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这无疑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苗一刀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复杂。 “唉,据那古籍上的零星描述,江北行省东南方向的阳明山之中,曾经出现过阳炎草的踪迹。” “阳明山?” 王燕听到这个地名,脸色骤然大变,原本刚刚浮现的一丝血色迅速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地方……那地方可是江北有名的凶险之地啊!” “传说山中不仅地势险恶,更有能致人死地的毒瘴弥漫,就连装备精良的专业探险队,都不敢轻易涉足其中。” “这……这可如何是好?” 王燕的语气充满了深深的忧虑,好不容易看到的一线生机,似乎又被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苗一刀也是面色凝重,他走到叶凡身边,将他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 “叶凡老弟,阳明山那地方确实非同小可,我们不可贸然行事。” “你看这样如何,我跟彭老联系一下,他人脉广博,或许能通过他的渠道,寻到这些纯阳之物,或者至少能找到更确切的消息。” 叶凡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却异常坚定。 “苗老哥,彭老日理万机,乃是一方大人物,这点小事,怎好意思去叨扰他老人家?再有柳小姐的病情,已经容不得有丝毫的迟疑。”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就是区区一座阳明山吗?我亲自走一趟便是。” “什么?” 王燕和苗一刀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 “叶凡老弟,万万不可!” 苗一刀急忙劝阻。 “阳明山的凶险,绝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王燕也连连点头,美眸中满是焦急。 “是啊,叶凡,你医术高明,但探险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里太危险了!” 叶凡的目光越过两人,望向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柳如雪,她苍白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温柔,却又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你们放心。” “我心里有数。” 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信心与力量,让苗一刀和王燕原本到了嘴边的劝说,又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 他们从叶凡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苗一刀与王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一丝钦佩。 沉默片刻,苗一刀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 “既然叶凡老弟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劝。” “这样吧,明天一大早,我便过来守着柳小姐。” “这两日,柳小姐就交给我照料,你尽管放心前去阳明山,务必……务必注意安全。” 叶凡心中一暖,知道这是苗一刀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 “多谢苗老哥。” 他点了点头,随后转向王燕,仔细叮嘱了一些照顾柳如雪的注意事项,例如保持房间通风,定时擦拭身体,以及一些简单的按摩手法,用以维持她身体机能的最低限度运转。 王燕一一用心记下,神色专注而认真。 一切交代完毕,叶凡与苗一刀便离开了柳如雪的别墅。 夜色已深,凉风习习。 回到那间略显破旧的小诊所,叶凡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盘膝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玄医天经】的心法在体内悄然运转,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暖流,开始在他四肢百骸间流淌,修复着先前因全力诊断柳如雪病情而耗损的精力,以及那几乎难以察觉的轻微内伤。 阳明山之行,注定不会轻松,他必须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第82章 采摘阳炎草(一)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在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时,叶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昨日的疲惫与那丝微不可察的内伤已在【玄医天经】的运转下消失无踪。 此刻的他,神完气足,状态已臻巅峰。 简单洗漱过后,叶凡先去了趟天凡堂。 诊所内,张桂花正拿着鸡毛掸子,仔细清扫着柜台上的灰尘,动作间带着一种寻常日子的安稳。 李光头则叉着腰,唾沫横飞地给一位早起的街坊吹嘘着什么,引得对方阵阵发笑。 见到叶凡进来,张桂花脸上露出了慈和的笑容。 “小凡,这么早?” 李光头也凑了过来,咧嘴一笑。 “叶老大,今天气色不错啊!” 叶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带着一丝暖意。 “桂花姐,光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这几天诊所就交给你们了。” 张桂花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小凡,是要去办要紧事吗?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李光头也拍着胸脯。 “对啊,叶老大,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兄弟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叶凡心中微暖,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大事,我一个人能处理。” 他不想让他们过多担心,阳明山之事,凶险难料,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牵挂。 简单交代了几句诊所的日常事务,叶凡便转身离开了。 张桂花望着他略显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信任。 李光头挠了挠他那标志性的光头,嘟囔了一句。 “叶老大,这是要去干啥大事啊,神神秘秘的。” 大半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在阳明山的山脚下缓缓停稳。 叶凡推开车门,一股夹杂着草木清香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这片看似宁静的山林,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沉寂。 “小伙子,真的要进去啊?” 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常年跑山路的风霜,他探出头,好心提醒道。 “这阳明山外围还好,要是往深处走,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与敬畏。 “听说里面邪乎得很,以前有不少驴友进去探险,迷路了都算运气好的,还有些……就再也没出来过。” 叶凡转过身,对着司机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多谢师傅提醒,我心里有数。” 司机见他神色平静,不似作伪,也不再多劝,只是叹了口气。 “那你可千万小心,别往没人走的地方去。” 叶凡点了点头,支付了车费,便迈步踏上了通往山林的小径。 崎岖的山路蜿蜒向上,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 清晨的露水尚未完全蒸发,打湿了他的裤脚,带来丝丝凉意。 山林间异常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虫叫,更衬得这片山林幽深莫测。 叶凡的脚步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都踏在实处。 他的感官提升到了极致,仔细留意着周围环境的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日头渐渐升高,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汗水已经浸湿了叶凡的后背,但他气息依旧平稳,眼神清明。 经过了大半天的长途跋涉,周围的景物渐渐变得荒僻起来。 那些人工修葺的小径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野草与落叶覆盖的模糊痕迹。 空气也开始变得潮湿而沉闷,隐隐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味。 叶凡眉头微皱,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又往前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林间,开始弥漫起一层淡绿色的雾气。 这雾气并不浓郁,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粘稠感,阳光都难以穿透。 “毒瘴。” 叶凡眼神一凝,立刻屏住了呼吸。 这种瘴气,乃是山林间动植物腐败,加以特殊地理环境酝酿而成,吸入过量,轻则昏迷,重则丧命。 寻常人遇到这种毒瘴,最好的办法便是立刻退走,绕道而行。 但叶凡此行的目标,阳炎草,喜阳恶阴,却往往生长在至阳之地的边缘,而这些地方,也容易滋生此类阴湿毒物。 他没有丝毫犹豫,体内【玄医天经】的心法自行运转。 一股精纯的内息如同涓涓细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晕。 那淡绿色的毒瘴一接触到这层光晕,便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退散开来,无法侵入分毫。 叶凡这才迈步,从容地走进了那片毒瘴弥漫的区域。 毒瘴之中,视线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能见度不足三米。 周围的树木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枝干上挂着湿滑的苔藓。 叶凡凭借着【玄医天经】的护持,并未受到毒瘴的丝毫影响。 他一边小心前行,一边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阳炎草乃是至阳之物,其生长之地,必然阳气充沛。 穿过这片不算太大的毒瘴区域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阳光重新洒落下来,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许多。 但山路却愈发崎岖难行,几乎没有路了,只能在陡峭的山壁与丛生的荆棘间艰难穿行。 叶凡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处可能存在阳炎草的地方。 他知道,单凭肉眼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心念一动,叶凡缓缓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时,双眸之中,掠过一抹淡淡的金芒。 灵视! 在灵视之下,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变得不同。 山石草木,都散发着各自独特的气息与光晕。 他仔细分辨着山林间每一缕气息的微妙差异,寻找着那独属于纯阳之物的炽热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叶凡的身影在陡峭的山壁间腾挪,如履平地。 终于,在他的灵视之中,一抹极淡,却异常纯粹的阳刚气息,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那股气息源自阳明山更深处的一道隐蔽山坳。 叶凡心中一喜,脚下发力,身形如电,朝着那气息来源的方向疾驰而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向阳山壁。 而在山壁下方,一块凸起的巨石缝隙之中,一株通体赤红,约莫半尺来高,叶片边缘仿佛燃烧着细碎火焰的小草,正静静地生长在那里,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阳炎草!” “找到了!” 叶凡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株阳炎草,准备将其完整地采摘下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阳炎草的刹那。 “嘶!” 一道迅疾如电的黑影,带着一股腥风,猛地从巨石后方窜出! 那是一条约莫手臂粗细的毒蛇,通体漆黑如墨,头顶却生有一个奇异的赤红色肉冠,宛如一朵燃烧的火焰。 一双冰冷的三角眼,闪烁着幽幽的寒芒,死死地盯住了叶凡伸向阳炎草的手。 第83章 采摘阳炎草(二) 叶凡的脸色微微一变。 【玄医天经】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刹那间,他便洞悉了眼前这条毒蛇的底细。 赤冠墨鳞蛇。 此蛇性情暴戾,剧毒无比,头顶的赤红肉冠便是其毒性凝聚的表征。 更重要的是,【玄医天经】的记载中明确指出,这种赤冠墨鳞蛇往往与至阳属性的天材地宝伴生。 它们会本能地守护这些宝物,将其视为自己的禁脔。 这条毒蛇,显然就是阳炎草的守护者。 叶凡缓缓收回了即将触碰到阳炎草的手指。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尽量不进一步刺激这条已经处于暴怒边缘的毒蛇。 那赤冠墨鳞蛇见他收手,攻势稍缓,但依旧盘踞在巨石之后。 一双冰冷的三角眼死死地锁定着叶凡,蛇信吞吐不定,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空气中弥漫的腥风,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 叶凡的目光平静,心中却在飞速思索。 这赤冠墨鳞蛇,绝非善类。 其毒性之猛烈,即便有【玄医天经】护体,一旦被咬中,恐怕也会相当麻烦。 硬抢,必然会引发一场恶战。 且不说胜负如何,万一在打斗中波及到那株阳炎草,将其损毁,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阳炎草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他必须得到。 “朋友,我无意与你为敌。” 叶凡尝试着释放出温和的意念,试图与这通灵的毒蛇沟通。 【玄医天经】不仅赋予他医道神通,更让他对天地间的生灵多了一份奇异的感知力。 然而,赤冠墨鳞蛇显然不吃这一套。 它头顶的肉冠颜色愈发鲜红,仿佛有火焰在内部燃烧。 蛇身微微弓起,那是一种即将再次发动攻击的姿态。 叶凡眉头微皱。 看来,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这条蛇的守护本能极强,任何靠近阳炎草的生物,都会被它视为死敌。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那株阳炎草上。 赤红的叶片,边缘跳动着细碎的火光,纯粹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 放弃,绝无可能。 既然无法和平解决,那就只能用实力说话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玄医天经】心法悄然加速运转。 那层淡金色的护体光晕似乎又凝实了几分。 他的眼神也随之变得锐利起来,一股无形的其实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与赤冠墨鳞蛇的凶戾气息在无形中碰撞。 山壁之下,一人一蛇,剑拔弩张。 …… 下一刻,赤冠墨鳞蛇率先发起了攻击。 那赤红的肉冠陡然间光芒大盛,几乎要滴出血来。 它庞大的蛇躯如同一道离弦的黑箭,携带着一股浓烈的腥风,猛地从巨石后方弹射而出。 尖锐的毒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幽的绿芒,目标直指叶凡持握阳炎草的手。 叶凡瞳孔骤然一缩。 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脚尖在粗糙的岩石上一点,身形如一片飘零的落叶,向旁边横移数尺。 “嗤!” 毒蛇的攻击落空,尖牙险险擦过叶凡的衣袖,在坚韧的布料上留下两道细微的破口。 一丝丝黑气从破口处逸散,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发黄。 好霸道的毒性。 叶凡心中暗凛,对这赤冠墨鳞蛇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一击不中,赤冠墨鳞蛇更为暴怒。 它盘曲的蛇身猛然一弹,粗壮的蛇尾带着破空之声,如同一条钢鞭,横扫向叶凡的下盘。 叶凡眼神一凝。 他深知,与这种毒物缠斗,拖延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体内的【玄医天经】心法加速运转,一股暖流自体内升腾,迅速遍布四肢百骸。 面对横扫而来的蛇尾,叶凡不退反进。 他看准了蛇尾摆动的轨迹,身形微微一矮。 就在蛇尾即将临身的刹那,他手掌翻飞,【玄医天经】中记载的导气之术与刚领悟的灵针基础手法巧妙结合。 数道无形的气劲自他指尖弹出,宛如实质的银针。 这些气劲并非攻向蛇的七寸要害,而是精准地刺入蛇身几处并不致命却能暂时阻滞其行动的穴窍。 “嘶嘶!” 赤冠墨鳞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横扫的力道骤然减弱,随后竟有些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 那感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它体内乱窜,让它浑身麻痹,力不从心。 叶凡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身形再次晃动,如同鬼魅般欺近。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攻击,而是控制。 又是几道更为凝练的气劲点出,分别刺向赤冠墨鳞蛇头颈连接处的几处关键神经节点。 “砰!” 赤冠墨鳞蛇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它剧烈地挣扎了几下,试图再次昂起头颅,但那股奇异的麻痹感越来越强。 最终,它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只有那双三角眼依旧闪烁着不甘与凶戾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叶凡。 叶凡轻轻吁出一口气。 制服这条毒蛇比他想象中要顺利一些,但也消耗了他不少心神。 【玄医天经】的玄妙,再一次让他感到了惊喜。 他没有选择下杀手。 这毒蛇守护阳炎草乃是天性,罪不至死。 而且,【玄医天经】的教诲也让他对生命多了一份敬畏。 他只是暂时用特殊的手法禁锢了它的行动。 叶凡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迅速转身,快步走到那株阳炎草前。 赤红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灼热而纯粹的阳刚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阳炎草的根茎。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依照【玄医天经】记载的采摘手法,完整地将其连根拔起,尽量不损伤其分毫。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粗布袋子,将阳炎草很是谨慎地放入其中,仔细扎好袋口。 做完这一切,叶凡没有片刻停留。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条依旧瘫软在地,却用怨毒眼神瞪着他的赤冠墨鳞蛇。 他头也不回地向着山脚下的方向迅速跑去。 山林间的道路崎岖不平,但他脚下生风,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一口气跑出了很远。 直到确认那赤冠墨鳞蛇不可能再追上来,叶凡才在一处相对隐蔽的树下停住了脚步。 他略微喘息了几下,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 他从怀中再次取出那株阳炎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澎湃阳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想了想,又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片刻后,他指尖轻点,几道微弱的灵力隔空弹出,没入远方。 那是他用灵针的手法,解开了那条赤冠墨鳞蛇身上的禁制。 “希望你好自为之吧。” 叶凡轻声自语了一句。 就在他调整好状态,准备返回的时候。 “救命啊!” “救命!” 一阵凄厉的呼救声突然从不远处的山林中隐约传来。 声音听起来是个女子,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叶凡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 眉头再次深深皱起。 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突然有女子的呼救声? 第84章 如果不立刻处理,恐怕撑不过半小时! 叶凡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他连忙向着声音发起的方向快速奔去。 林间的树影斑驳,光线晦暗。 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 没跑出多远,前方林木稍微稀疏了一些。 很快,他就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上看到了一群人。 大约有五六个人,男女都有。 他们身上的衣着,多是户外运动的款式,颜色鲜亮,与周围深沉的林色形成对比。 背包、登山杖等装备散落在旁边,看样子像是进山探险的驴友。 此刻,这群人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其中有一名身材颇为健壮的年轻男子,正躺在地上。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惨白,嘴唇微微发紫,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旁边一个女孩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吓坏了。 “队长!队长你怎么样了?” 另一个稍显镇定的年轻男子半蹲着,焦急地呼喊着躺在地上的同伴,但对方似乎没什么反应。 叶凡快步走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几个原本慌乱的人,听到声音,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 看到叶凡,他们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被焦急所取代。 “你……你是谁?” 那个哭泣的女孩子抽噎着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我是路过的医生。” 叶凡言简意赅,目光已经落在了地上那名男子身上。 “医生?太好了!医生,快救救我们队长!” 那女孩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我们是清江市的户外探险队,他是我们的队长王威。” 她语速极快地解释着,带着浓重的鼻音。 “刚才休息的时候,队长说去方便一下,结果没多久就……就变成这样了!” 叶凡目光扫过这几人。 他们的装备虽然看似普通,但细节处却透着精良。 而且,这几人身上隐隐流露出的气息,也与寻常的驴友有所不同,多了一丝沉稳与干练,尤其是那个半蹲着的男子,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悍勇。 这些人,恐怕不简单。 绝不会是普通的探险队。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叶凡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并没有多问。 他迅速蹲下身子,开始查看王威的情况。 王威的呼吸已经变得非常微弱,脉搏也细弱游丝。 叶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暗中运转【玄医天经】的心法,一丝微弱的灵力汇聚于双眼。 【灵视】! 刹那间,王威体内的状况在他眼中变得清晰起来。 一股幽暗的毒素正顺着王威右腿的经脉,迅速向上蔓延,直逼心脉。 而在他右大腿内侧,靠近腹股沟的位置,有一个极小的暗红色针孔状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毒虫咬伤! 而且是剧毒! 叶凡心中一凛。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猛地撕开了王威右腿的裤子。 “刺啦——”一声。 厚实的户外运动裤被他轻易撕开一道大口子。 裤腿下的景象,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王威的大腿上,那个被叶凡用【灵视】看到的针孔伤口清晰可见。 伤口不大,但周围一大片皮肤都已经变成了恐怖的乌黑色,并且隐隐有肿胀的迹象,边缘处甚至渗出些许黑色的血珠。 那股乌黑,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 “这……这是什么?” 先前那个稍显镇定的男子,此刻也变了脸色,声音有些发颤。 “他是被毒虫咬伤的!” 叶凡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如果不立刻处理,恐怕撑不过半小时。” 那女孩子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绝望的阴影吞噬。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医生,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求求你,救救我们队长!” 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助的哀求。 那个先前还算镇定的年轻男子,此刻也紧握着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看向叶凡的目光,充满了血丝,混合着焦灼与最后一丝期盼。 “医生,只要能救队长,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女孩子压抑的哭声与粗重的呼吸。 叶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脑海中【玄医天经】飞速翻阅。 无数古老的疗毒法门一一闪过。 最终,他的意识定格在一篇名为“逆血化毒针”的秘术上。 此法凶险,却也是眼下唯一能迅速拔除这种奇毒的手段。 “有银针吗?” 叶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或者细长的金属物件,越细越好。” 那几人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有!有!” 那个稍显镇定的男子连忙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 很快,他取出一个小巧的急救包,从里面拿出一排用塑料薄膜封装着的缝合针。 “医生,这个……这个行吗?”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些针虽然细,但与传说中的银针似乎相去甚远。 叶凡接过针,入手冰凉。 虽然并非特制银针,但聊胜于无。 他暗自运转灵力,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光华在针尖流转,瞬间净化了针体。 “可以。” 叶凡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王威身上。 他不再迟疑。 屈指一弹。 一枚细针已经精准无比地刺入王威腿部的一处穴位。 那手法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周围的人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叶凡的手指翻飞,一枚枚细针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准确地封锁住毒素向上蔓延的经脉。 同时,几枚关键的针刺,开始引导王威体内微弱的气血逆行,逼迫毒素向伤口处汇聚。 【导气】之术悄然施展。 叶凡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覆盖在王威的伤口上方寸许。 一股温和却又霸道的力量,透过皮肤,缓缓渗入。 那原本狰狞的乌黑色伤口,边缘处开始渗出更多、更浓稠的黑色血珠。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臭气息。 女孩子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却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另一个男子则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威腿上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森林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叶凡沉稳的呼吸。 他的额角也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显然,这种治疗对他而言,消耗同样不小。 半个多小时,在众人焦灼的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 叶凡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神情专注。 终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随着他最后一丝灵力的催动,王威伤口处猛地涌出一股黑紫色的毒血。 那毒血落在地上,甚至将青草腐蚀得滋滋作响。 紧接着,鲜红的血液开始从伤口渗出。 王威原本发紫的嘴唇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他脸上的青黑色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苍白却正常的肤色。 那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缓有力起来。 叶凡收回手,拔掉那些细针。 他探了探王威的脉搏,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平稳下来。 “队长!” 那女孩子再也忍不住,喜极而泣,扑到王威身边。 另一个男子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看向叶凡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医生……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第85章 我就猜你在这山里面待不了多长时间的! 片刻之后,王威那沉重的眼睑终于颤动了几下。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周遭队友关切又带着惊喜的面容,映入他的眼帘。 “这……这是怎么了?” 他沙哑着嗓子,声音里充满了刚刚苏醒的虚弱与不解。 “发生什么事情了?” 趴在他身旁,一直紧紧握着他手的女孩子,泪痕未干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交加的神色。 “队长!你醒了!太好了!” 她语速飞快,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将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简略地叙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叶凡施展神奇医术的过程。 王威听着,脸上的血色又褪去几分,额头渗出冷汗,显然是想起了中毒时的恐怖感受与濒死的绝望。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那女孩子连忙扶住他,语气中带着关切。 “队长,你刚醒,别乱动。” 王威却固执地在她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了身形,目光在周围逡巡,最后落在了神色平静的叶凡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有后怕,有庆幸,更有难以言喻的感激。 “这位……这位小兄弟,” 他声音依旧虚弱,却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郑重。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说着,他便要深深鞠躬。 叶凡连忙上前一步,虚扶了他一下,阻止了他的动作。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他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分内之事。” 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男子此刻也凑了上来,语气中充满了敬佩,甚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医生,您这医术……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是啊,是啊,我们以前也见过一些厉害的医生,但像您这样,用几根针就能起死回生的,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那女孩子也连连点头,看向叶凡的目光里,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崇拜,仿佛在看一位在世神仙。 王威定定地看着叶凡,那双经历过风雨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远比先前更加深邃。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诚恳。 “小兄弟,大恩不言谢。还请留下您的联系方式,等我们下山之后,定当重重酬谢!” 叶凡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打量着王威几人,他们眉宇间的坚毅与身上隐隐透出的那股常人没有的凌厉气场,都昭示着他们的身份不简单。 他本意只是救人,并不想与这些人有过多牵扯,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酬谢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想抽身离开。 “哎,小兄弟,请留步!” 王威见他要走,急忙开口挽留,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 “救命之恩,岂能如此草草了事?您若不肯留下联系方式,我们如何心安?” 他态度坚决,眼神真挚,没有丝毫作伪。 叶凡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两人期盼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叹。 罢了,萍水相逢,也算是一段缘分。 他最终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王威如获至宝般,连忙让同伴记下,脸上的凝重也化开了些许笑容。 “叶凡兄弟,今日之事,我们铭记在心!” 其余几人也纷纷再次道谢,言辞恳切,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叶凡只是淡淡一笑,与他们简单寒暄了几句,并未多做停留。 他能感觉到体内灵力消耗甚巨,需要尽快找个地方调息恢复。 而且,这深山之中总给他一种莫名的不适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 “各位保重,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转,脚步轻快,几个起落间便已消失在茂密的林间,向着山脚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远超常人奔跑。 …… 王威凝视着叶凡消失的方向,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之中,骤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不同于先前的感激,此刻更添了几分深思。 那道身影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位叶凡兄弟,绝非常人。” 王威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 “等到我们完成这次任务,我定要去江北,亲自登门拜访他一番!” 旁边那女孩子闻言,眼中的崇拜之色愈发浓郁,用力点了点头。 “队长说的是,叶医生的恩情,我们必须郑重感谢。” 另一个沉默的男子也深以为然,对叶凡那神乎其技的医术依旧感到心惊。 王威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这位叶凡,值得他亲自结交。 …… 十几分钟之后,阳明山的山脚下。 叶凡的身影从林间小道中转出,略显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 山林间那种若有若无的窥伺感,也随着他远离深山而渐渐淡去。 他一眼就看到来时乘坐的那辆出租车,居然还孤零零地停在老地方。 那司机显然也一眼认出了叶凡,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兄弟,怎么样?我就猜你在这山里面待不了多长时间的。” 司机探出头,语气轻松。 “没遇到什么野兽毒蛇之类的玩意儿吧?” 叶凡此刻心系灵力恢复,也懒得与他多费口舌。 “还好,没什么事。” 他随口应了一句,拉开车门便坐了进去。 体内的灵力依旧空虚,急需寻个安静之所调息。 “麻烦师傅,回江北。” 叶凡报出柳如雪别墅的地址,声音略显沙哑。 “好嘞!” 司机应了一声,看到叶凡疲惫的样子,也没多问。 出租车引擎发出一声轻快的轰鸣,调转车头,朝着江北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将阳明山深处的秘密远远抛在了身后。 第86章 柳小姐命不该绝! 车轮滚滚,将阳明山的苍翠远远抛在身后。 都市的喧嚣逐渐取代了山林的静谧。 大半个小时之后,出租车平稳地停在了柳如雪别墅的门口。 这是一座雅致的独栋别墅,在夜色中透着几分宁静,与山中的凶险截然不同。 车程中的短暂调息,让叶凡体内消耗的灵气恢复了七七八八。 丹田之中,灵气缓缓流淌,不再是之前的枯竭之感,尽管眉宇间仍带着一丝奔波的倦色。 他利落地付了车费,那司机师傅咧嘴一笑。 “小兄弟,下次再探险,记得还找我。” 叶凡只淡淡颔首,并未多言,推开车门,迈步走向别墅。 沉重的雕花铁门感应到访客,无声地滑开。 他刚踏入院内,两道身影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正是王燕与苗一刀。 王燕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眼中布满了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苗一刀依旧沉默,但紧抿的嘴唇与微微颤动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叶凡,您回来了!怎么样,有……有收获吗?” 王燕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期盼,目光紧紧锁在叶凡身上。 叶凡看着他们紧张的神情,心中了然。 他从衣兜里,将那个略显寒酸的粗布包取了出来。 布包不大,却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 他微微一笑,声音平静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柳小姐命不该绝。” “我找到了阳炎草。” 短短两句话,如同春雷乍响,驱散了笼罩在两人心头的阴霾。 王燕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惊喜与难以置信交织在她的脸上。 她捂住了嘴,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苗一刀那张素来冷硬的面庞,此刻也肌肉松弛下来,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释然的光。 “太好了!太好了!” 王燕哽咽着,重复着这两个字,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就在这喜悦与感激交织的时刻,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咕咕——” 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 叶凡的肚子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发出了抗议的声响。 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摸了摸鼻子。 “今天忙碌了一天,还没吃饭呢。” “燕姐,你能不能先给我搞点饭吃?” 王燕闻言,这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脸上不禁有些歉疚。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 “哎呀,看我这记性!叶凡兄弟,您辛苦了,快请进,我马上让人准备!” 她赶紧转身,吩咐别墅中的工作人员,用最快的速度为叶凡准备饭菜。 半个小时之后,餐桌上摆满了精致可口的菜肴。 叶凡确实饿坏了,风卷残云般将食物一扫而空。 饭饱之后,他感觉体内灵气运转更加顺畅,精神也彻底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那种源自阳明山深处的疲惫感,此刻已荡然无存。 他放下碗筷,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我去看看柳小姐。” 王燕与苗一刀自然没有异议,连忙引着他来到一楼柳如雪的房间。 房间内依旧安静。 柳如雪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不过,因为叶凡之前以灵力压制了她体内的阴寒之力,她此时的状况并没有进一步恶化,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叶凡走到床边,伸出手指搭在柳如雪的皓腕上,仔细感应着她体内的状况。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 情况比预想的要棘手一些,但阳炎草在手,便有了绝对的把握。 “燕姐,麻烦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叶凡转头对王燕说道,语气沉稳。 “一个瓷碗,一把锋利的小刀,还有一些干净的纱布和烈酒。” 王燕不敢怠慢,赶紧点头应下。 “好的,我马上去拿!” 她的动作极快,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将叶凡需要的东西悉数取来,整齐地摆放在房间的桌子上。 叶凡检查了一下物品,确认无误。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格外严肃。 “接下来我要开始为柳小姐治疗了。” “治疗的过程中,必须要保持绝对的安静,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他看向王燕和苗一刀,目光郑重。 王燕和苗一刀立刻会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们就在外面守着,绝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王燕保证道。 苗一刀也用坚定的眼神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两人随后便轻轻地退出了房间,并且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带上。 房间内,静得落针可闻。 叶凡的呼吸平稳而悠长,目光落在柳如雪苍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凝重。 他缓缓闭上双眼。 【玄医天经】中记载的关于治疗极阴寒气的法门,如同涓涓细流般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每一个步骤,每一种灵气运用的细微变化,都在他心中反复推演,直至烂熟于心。 时间在极致的安静中悄然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几分钟后,叶凡倏然睁开双眸。 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 他拿起桌上的阳炎草。 那株草通体泛着淡淡的赤金色光晕,仿佛蕴藏着一团微缩的太阳,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暖意,与房间内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锋利的小刀在他手中稳如磐石。 叶凡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将阳炎草底部相对粗糙的根茎部分精准割去。 只留下精华所在的草叶与花蕊。 准备工作完成。 他深吸一口气,将阳炎草的精华部分置于瓷碗之中,随后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灵气。 那灵气如同一道无形的火焰,在阳炎草上方盘旋。 很快,阳炎草的药力被他以特殊手法激发出来,化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赤金色气流,在瓷碗中升腾。 叶凡左手轻轻搭在柳如雪冰冷的手腕上,将自身灵气缓缓渡入。 这是“导气”之法,温养着她几近枯竭的生机。 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灵光闪烁。 新近掌握的【灵针之法】悄然运转。 数道由精纯灵气凝聚而成的无形气针,比发丝还要纤细,却蕴含着惊人的穿透力与引导力,悄无声息地刺入柳如雪周身的关键穴位。 紧接着,他引动瓷碗中那赤金色的阳炎草药力。 那药力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顺着无形的灵针,精准地注入柳如雪体内。 阳炎草至阳至刚的药性与灵针的引导之力完美结合。 开始有条不紊地驱散她体内盘踞的阴寒之力。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与灵力的过程。 叶凡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眼神专注,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柳如雪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渐渐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红晕。 她眉宇间那层薄薄的寒霜似乎也消融了些许。 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有效果了! 叶凡心中微微一松,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然而,就在他刚刚松了口气的瞬间,异变陡生! 柳如雪体内那股原本被逐渐压制、驱散的阴寒之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凶猛、更加凝练的寒气,猛然从她身体深处爆发出来! 这股寒气带着一种近乎怨毒的暴戾,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发起了绝地反扑。 感受到了这一幕后,叶凡的脸色不由得大变。 “不好!” 第87章 这个男人,是用命在救她! 叶凡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沉。 那股新爆发的寒气,其凝练程度与暴戾气息,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仿佛柳如雪体内潜藏着一头真正的冰霜巨兽,此刻被彻底激怒,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麻烦了!” 叶凡心中暗道一声,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电光石火间,【玄医天经】中更为深奥晦涩的篇章在他识海中飞速翻阅、解析。 一种近乎霸道的阳刚法门浮现心头。 此法名为“纯阳融雪”,需以自身精血为引,配合至阳灵气,方能化解至阴至寒之力。 只是此法凶险,稍有不慎,施术者便会元气大伤。 但眼下,已无暇他顾。 柳如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惨白,嘴唇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紫色。 她身体的颤抖也愈发剧烈,仿佛置身于万载玄冰之中。 再拖延下去,她性命堪忧。 叶凡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缕蕴含着精纯生命力的鲜血泌出。 他屈指一弹,这缕精血化作一道细微的血线,融入了指尖的灵气之中。 原本纯净的灵气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赤金,带着一股灼热霸道的气息。 他不再犹豫,指尖灵气再度变幻,这一次,他将手掌直接贴上了柳如雪冰冷的小腹丹田之处。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冰寒顺着掌心侵袭而来,几乎要将他的手臂冻僵。 叶凡闷哼一声,【玄医天经】的心法疯狂运转,体内的灵气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 他另一只手则迅速解开了柳如雪身上略显繁复的衣衫。 此刻救人如救火,任何阻碍灵气传导的衣物都必须去除。 很快,柳如雪玲珑有致的身体便呈现在他眼前,肌肤细腻如雪,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叶凡目不斜视,心无旁骛。 他将另一只手也贴了上去,覆盖在她心脉要害。 两股蕴含着他精血与至阳灵气的暖流,如同两条火龙,强行灌入柳如雪的体内。 这是一个更为直接、也更为凶险的治疗方式。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内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柳如雪的身体如同战场,时而冰寒刺骨,时而又隐隐透出灼热。 豆大的汗珠从叶凡额角滚落,砸在她冰冷的肌肤上,瞬间化作一缕白气。 他的脸色也随之苍白了几分,显然灵力与精血的消耗巨大。 那股盘踞在柳如雪体内的阴寒之力,如同跗骨之蛆,顽抗不休,甚至试图反噬叶凡的灵气。 叶凡咬紧牙关,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尽数催动,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凝!” 他心中爆喝一声,强行稳住心神。 终于,在【玄医天经】的无上法门与阳炎草残余药力,以及他自身精血灵气的多重夹击下,那股顽固的阴寒之力开始节节败退。 其核心处那股近乎怨毒的暴戾气息,也渐渐被消磨、净化。 柳如雪的身体不再剧烈颤抖,苍白的面颊上,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回转。 她的呼吸也从之前的微弱急促,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 叶凡感受到这细微的变化,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有了片刻的松弛。 也就在这一瞬间,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着床榻倒去,压在了柳如雪的身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极致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柳如雪悠悠转醒。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她迷茫地睁开双眼,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体上传来的沉重压力,以及一股陌生的男子气息。 紧接着,她视线聚焦,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竟是叶凡! 另外自己的身体几乎是赤裸的! 她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脖颈直冲头顶,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娇艳欲滴。 她下意识地想要惊呼,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喉咙干涩。 身体的冰冷感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温暖与舒泰。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叶凡的身体紧贴着自己,他的呼吸均匀而微弱,似乎陷入了沉睡。 柳如雪慌乱地推了推他,却发现他纹丝不动,身体沉重。 她这才注意到叶凡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 联想到之前自己昏迷时的凶险以及此刻的状况,她心中隐隐明白了什么。 羞涩与慌乱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费力地将叶凡从自己身上挪开,让他平躺在床的另一侧。 然后,她迅速抓过散落在床边的衣物,胡乱地套在身上。 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好半天才将衣服穿戴整齐。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下床,打开了房门。 守在门外的王燕和苗一刀,如同两尊雕塑般,听到开门声,几乎是同时转过头来。 两双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写满了焦灼与期待。 当看到柳如雪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行动自如地走出来时,两人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 “大小姐!” 王燕惊喜地叫了一声,快步上前扶住她。 苗一刀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脸庞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柳小姐,你感觉怎么样?叶凡老弟呢?” 柳如雪的脸上露出了一道淡淡的笑容,说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王燕脸上露出了一道欣喜之色,连忙道:“还是叶凡神医厉害啊!大小姐,您不知道,叶凡为了给您采治病的阳炎草,一个人闯了阳明山禁地,冒了好大的风险,才采回来的!” 柳如雪心中巨震。 阳炎草? 阳明山禁地? 她没想到叶凡为了救她,竟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在她心中激荡。 之前因为赤身相对而产生的些许不快与羞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动与全然的信赖。 这个男人,是用命在救她。 在一旁的苗一刀问道:“叶凡老弟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出来?” “他……他现在在里面,好像昏过去了。” 柳如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燕和苗一刀闻言,脸色微变,立刻就要冲进去。 “等等!” 柳如雪拦住了他们。 “他可能只是太累了,我们别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王燕,你帮我打盆温水来,再准备一些干净的毛巾。” 她决定亲自照顾叶凡。 王燕和苗一刀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很快,温水和毛巾送了进来。 柳如雪轻轻关上房门,走到床边。 看着叶凡苍白的面容,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伸出手,用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额角的汗渍,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了他。 一夜无话。 柳如雪几乎没有合眼,一直守在床边,时刻关注着叶凡的情况。 直到第二天中午,窗外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房间,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叶凡的眼睫毛才微微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略显陌生的天花板,以及一张带着惊喜与憔悴的绝美脸庞。 “你醒了?” 柳如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欣喜,眼眶微微泛红。 叶凡眨了眨眼,感觉浑身酸痛,如同被拆散了重组一般。 他下意识运转【玄医天经】的心法。 一股微弱但精纯的暖流在干涸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他受损的身体与神魂。 虽然恢复缓慢,但确实在好转。 “我……睡了多久?” 叶凡的声音有些干涩。 “一个晚上了。” 柳如雪递过一杯温水。 “感觉怎么样?” 叶凡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喉咙。 “还好,死不了。” 他虚弱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柳如雪略显憔悴的脸上。 “倒是你,看起来比我还虚弱。” 柳如雪闻言,脸颊微微一红,嗔了他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 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以及几分患得患失的关切。 两人间的气氛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 第88章 我这个人,穷怕了! 叶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随即对柳如雪说道:“赶紧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柳如雪的心中蓦地一暖。 这个男人一醒来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还是自己。 这份沉甸甸的关怀,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叶凡赶紧运转【玄医天经】,动用【灵视】。 一道旁人无法察觉的微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仔细查探着柳如雪体内的状况。 那股曾经肆虐的阴寒之气此刻如同被困在囚笼中的野兽,虽然依旧存在,却已经被彻底压制,再难兴风作浪。 叶凡这才深深地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略微放松。 随后,他温声说道: “一会儿我再给你开个方子。” “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一些,切忌生冷,多注意保暖。” 柳如雪水眸凝望着他,轻声回应。 “你也是啊。” 她的声音带着初愈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折的温柔。 “可不能为了我,把自己累坏了。” 叶凡闻言,哈哈一笑,驱散了房间里最后一丝沉闷。 “我可是你的私人医生啊。” 他带着几分戏谑,眼神却很认真。 “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狡黠。 “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不如就多给我涨点工资吧?” 柳如雪听到了他的话后,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 她有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意,反而带着几分嗔怪。 “你这个家伙,真是个财迷。” “怎么就知道钱呢?” 叶凡嘿嘿地笑了几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坦然。 “我跟你这个大老板可不一样。” “我这个人,穷怕了。” “所以有机会,就想多挣一点,心里踏实。” 他的话语朴实,却让柳如雪心中再次泛起涟漪。 随后,他便从床上站起了身来,简单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服,和柳如雪一起走出了房间。 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洒下一地金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余香。 苗一刀和王燕两人早已等候在客厅中。 他们一夜未眠,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担忧。 此刻看到叶凡神采奕奕地走了出来,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尚可,两人悬着的心终于重重地落了地,都松了一大口气。 苗一刀连忙上前几步,声音带着关切。 “叶凡老弟,你没事吧?” 他的目光在叶凡身上仔细打量,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不妥。 叶凡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苗老哥,我没事,你放心吧。”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底气却足了不少。 说完,他目光一扫,看到一旁的柜子上放着纸笔。 他走过去,拿起纸笔,凝神思索片刻,便迅速地写下了一张药方。 笔走龙蛇,字迹苍劲有力,与他此刻略显虚弱的外表形成一丝反差。 他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了王燕。 “燕姐,你按照药方上的去给柳小姐抓药吧。” “这段时间她还要好好的休养休养,不可大意。” 王燕赶紧点了点头,郑重地接过药方,如同接过了千金重担。 “知道了。” “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叶凡又转头看向柳如雪。 他敏锐地发现柳如雪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东西。 那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关切,还有一丝他暂时无法解读的异样情愫。 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但此刻也不是深究的时候,便没有多说什么。 他又对柳如雪细细交代了一些日常起居的注意事项,诸如饮食禁忌,作息规律等等。 柳如雪都一一认真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叶凡的脸庞。 交代完毕,叶凡便和苗一刀两人告别,离开了别墅。 柳如雪站在门口,目送着叶凡和苗一刀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微风吹拂着她的发梢,阳光柔和地洒在她精致的脸庞上。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道柔和而温暖的笑容,宛如初春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 十几分钟之后,车子缓缓停稳在天凡堂的门口。 尚未踏入,喧闹的人声便已隐隐传来,与别墅区的静谧形成了鲜明对比。 叶凡和苗一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推开诊所的门,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汗味扑面而来。 诊所内,早已挤满了焦急等待的病人,或坐或站,将不大的空间填充得满满当当。 患者们脸上各异的愁容与期盼,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市井图景。 “叶医生回来了!” “苗医生也回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眼尖,喊了一声,顿时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叶凡和苗一刀两人不及多言,迅速在诊桌后坐定。 “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奔波后的沙哑,却奇异地安抚了躁动的人心。 苗一刀也开始熟练地为病人诊脉、开方。 时间在指尖与脉搏的交替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又从暗沉染上了夕阳的余晖。 诊所内的灯光早已亮起,映照着叶凡略显苍白的脸庞,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而专注。 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诊所内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叶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苗老哥,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叶凡看向同样一脸倦容的苗一刀,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谢意。 苗一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叶老弟,你这脸色……可别硬撑啊。” “我没事,就是消耗大了点,调养几天就好。” 叶凡笑了笑,示意他安心。 苗一刀点了点头,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的话,便先行离开了。 诊所里只剩下叶凡和正在收拾东西的李光头。 “老大,都弄好了。” 李光头将最后一把椅子摆正,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叶凡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光头,把门锁好,你也早点回去吧。” “好嘞,凡哥您放心,保证给您收拾得妥妥帖帖!” 李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叶凡点了点头,便和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张桂花一同离开了天凡堂。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日里积攒的些许烦闷。 张桂花默默地走在叶凡身侧,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几次欲言又止,目光落在叶凡那张比往日更加苍白的脸上,心疼不已。 回到张桂花那温馨的小家,一股饭菜的香气便扑鼻而来。 “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看看锅里。” 张桂花柔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她先前看到叶凡那几乎透明的脸色,心里揪得紧,特意早早的去市场,买了新鲜的土鸡和活蹦乱跳的河鱼。 叶凡没有客气,在沙发上坐下,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疲惫。 不多时,张桂花便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从厨房走了出来。 一盘黄澄澄的炖鸡,鸡汤浓郁,香气四溢。 一条清蒸鱼,鱼肉白嫩,葱姜丝点缀其上,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快,趁热吃,这鸡我炖了老半天了,专门给你补补身子。” 张桂花将筷子递给叶凡,眼神里充满了关心与心疼。 叶凡心中一暖,接过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 鸡肉炖得软烂脱骨,浓郁的鲜香在味蕾上绽放。 “桂花姐,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他由衷地赞叹道。 张桂花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喜欢吃就多吃点。” 两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边吃边聊着一些家常琐事。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华丽辞藻,只有朴实的饭菜与真挚的关怀,却让叶凡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安宁。 灯光柔和,气氛温馨得仿佛能化开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吃过晚饭,张桂花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叶凡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出离开。 当张桂花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时,看到叶凡依旧坐在那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夜色渐深。 叶凡伸出手,轻轻将张桂花揽入怀中。 张桂花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温顺地靠在他的胸膛。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这一夜,叶凡没有离开,他抱着张桂花,在彼此的依偎中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第89章 邀请函!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叶凡先睁开眼,怀中的张桂花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扰了她。 洗漱完毕,张桂花也醒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宿醉般的慵懒与满足。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准备出门。 上午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凉。 天凡堂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光头正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门口的玻璃,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见到两人,立刻咧开嘴。 “老大,桂花姐,早啊!” 张桂花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 叶凡嗯了一声,迈步走进诊所。 诊所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清香,一切都井井有条。 “老大,这个给您。” 李光头放下抹布,快步从柜台里拿出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双手递了过来。 请柬是暗红色的硬壳封面,上面用烫金字体印着几个大字。 叶凡接过,入手微沉,烫金的字样在晨光下微微闪烁。 他随意地打开,目光在上面扫过。 “江北市中西医交流大会邀请函。” 他轻声念了出来,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苗一刀的身影出现在诊所门口,他今日穿着一身素色的唐装,更显几分仙风道骨。 他目光落在叶凡手中的请柬上,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哦?邀请函送到了。” 苗一刀缓步走近,声音不疾不徐。 “苗老哥,这是……” 叶凡扬了扬手中的请柬。 “这是五年一次的中西医交流大会,江北市所有上点规模的诊所、医院都会派人参加。” 苗一刀解释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算是个行业盛会,也是各家展示实力,互相学习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叶凡,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 “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就不方便露面了。” “这次,天凡堂就看你的了,叶老弟。” 苗一刀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信任。 叶凡心中了然,苗一刀的声名远播,恐怕早已超脱了这种世俗的交流范畴。 他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放心吧,苗老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就是个交流大会吗?我过去一趟就是了。”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聚会。 张桂花站在一旁,看着叶凡自信满满的样子,眼中也充满了光彩。 站在旁边的李光头却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他压低了声音。 “老大,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我听说……听说这次那个济生医药的杜少,杜修远,肯定也会参加。” 李光头提起杜修远的名字,声音都有些发紧。 “他上次在您这儿吃了那么大的亏,我怕他会借着这个机会,找您的麻烦呀。” 此言一出,诊所内的气氛微微一凝。 苗一刀原本带着笑意的眼角也轻轻收敛了几分,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张桂花更是紧张地看向叶凡,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阳光似乎也在此刻收敛了些许热度。 叶凡却依旧神色淡然,仿佛李光头口中的杜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他嘴角那抹自信的笑容未减分毫,反而更添了几分从容不迫。 “有什么好担忧的?” 他轻轻一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要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 叶凡的目光微微眯起,一丝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要是敢再自找没趣,我就让他好好知道一下,我的厉害。” …… 与此同时,在济生集团顶层奢华的办公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的淡淡余味,混合着一丝消毒水般的冰冷气息。 杜修远身穿一身剪裁合体的定制黑色西装,此刻却并不端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身体斜靠着红木办公桌的边缘,一条腿随意地搭着,姿态透着几分不羁的傲慢。 锃亮的皮鞋尖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微响。 他那张英俊却略显苍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鸷狠戾的神色。 眼神如同鹰隼,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在他的对面,几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 他们都是江北市医疗界响当当的人物,平日里也是受人敬仰的存在。 然而此刻,在杜修远面前,他们却显得有些拘谨,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谄媚。 会议室内的光线明明很充足,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杜修远缓缓抬起眼睑,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逐一扫过众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 “诸位。” “这次的中西医交流大会,我希望大家能跟我济生医药站在一起。”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那个天凡堂的叶凡,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江湖骗子。” “我们要做的就是彻底揭露他的真面目,把他从江北彻底清除出去。”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那几位医疗界的头面人物脸色各异,有人下意识地端起面前精致的骨瓷茶杯,却只是虚握着,并未饮用。 杯中的顶级龙井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香气。 天凡堂的叶凡,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事迹。 其中不乏一些令人惊叹的医案。 要说叶凡是骗子,他们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完全认同。 但济生医药的能量,在江北市医疗界几乎无人能及。 得罪杜修远,得罪济生医药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有人率先打破了僵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干涩。 “杜少说的是。” “这种江湖郎中,确实该好好整治一番,免得败坏了我们整个医疗行业的风气。”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对对对,杜少高瞻远瞩。”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杜少,维护江北医疗界的纯洁。” 附和声此起彼伏,尽管语气中带着几分勉强,但态度却很明确。 杜修远看着他们识时务的反应,脸上那阴狠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很好。” 他的手指在冰凉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富有节奏的轻响。 那声音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光,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叶凡……”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你给我等着。” “这次的交流大会,我会让你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第90章 交流大会(一)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晨雾,洒落在这座繁华的都市。 叶凡特意换上了柳如雪前几日送他的那套定制西装。 深蓝色的面料熨帖合身,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沉静从容,与往日那份随性截然不同。 中西医交流大会的举办地点,设在江北市最顶级的铂尔曼酒店。 八楼的宴会大厅,此刻灯火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鲜花香气与浓郁的咖啡醇香,却也夹杂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紧张。 叶凡抵达时,宽敞的大厅内几乎座无虚席。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或低声交谈,或举杯示意,他们都是江北乃至周边城市医疗领域的精英人物。 他的目光随意一扫,便在人群前方一个极为显眼的位置,捕捉到了杜修远那道熟悉的身影。 杜修远今日同样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只是那份平日里毫不掩饰的阴鸷狠戾,被他巧妙地用一副斯文的金丝眼镜遮掩了几分,反而更添了几分衣冠禽兽的危险气质。 仿佛察觉到叶凡的注视,杜修远竟端着一杯香槟,主动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他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与昨日会议室中的冰冷判若两人。 “叶老弟,哦不,如今应该尊称您一声叶神医才对。” 杜修远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清晰听见。 他故作亲昵地伸出手,想要拍叶凡的肩膀,却被叶凡不着痕迹地避开。 杜修远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笑容不变,转向身边几位同样衣着不凡的宾客,朗声介绍道: “诸位,我来隆重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天凡堂叶凡,叶神医。” 他的语气带着夸张的赞叹。 “一手医术简直出神入化,龙腾集团的柳总,还有那位商界巨擘赵董,他们二位久治不愈的顽疾,可都是叶神医妙手回春给治好的。”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不大不小的哗然之声。 无数道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审视的,甚至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屑与嫉妒,齐刷刷地聚焦在叶凡身上。 叶凡神色平静如水,心中却是一片了然澄澈。 杜修远这番看似“美言”的举动,不过是想将他高高捧起,以便待会儿摔得更惨,用心何其歹毒。 他不动声色地与杜修远虚与委蛇了几句,便寻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静待好戏开场。 不多时,台上灯光骤然汇聚,一位妆容精致、身着华丽晚礼服的女主持人娉婷走上台前,用甜美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宣布: “江北市中西医交流大会,现在正式开始!” 雷鸣般的掌声过后,主持人按部就班地介绍了几位在医疗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又讲了些慷慨激昂的场面话。 气氛正当融洽热烈之时,杜修远那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语气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提议”意味。 “主持人,我冒昧打断一下。我听说天凡堂的叶神医,尤其擅长诊治各种疑难杂症,医术堪称一绝。” “今日群贤毕至,机会难得,不如就请叶神医上台,为我们现场露两手绝活,也让我们这些后辈同仁开开眼界,学习学习,如何?”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有心或无心之人的附和。 “对啊,杜少这个提议好!叶神医既然有真本事,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嘛。” “就是就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也让我们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神乎其技。” 起哄声,鼓掌声,一浪高过一浪,瞬间便将叶凡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主持人显然也有些始料未及的为难,但面对如此“群情激昂”的场面,众意难违,她只能将询问与求助的目光投向角落里的叶凡。 叶凡心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这拙劣不堪的激将法,这明显是早已精心安排好的剧本,每一个环节都透着算计。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打算。 既然杜修远费尽心机想玩,那他就大大方方奉陪到底,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杜修远那张带着虚伪得意笑容的脸上。 “既然诸位如此盛情,叶凡若是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恭敬不如从命。” 他迈开脚步,从容不迫地走向灯光璀璨的舞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跳节点上。 很快,主持人便十分“配合”地按照早已安排好的“流程”,请上了几位特殊的“病人”。 一共三位,两男一女,各个面带戚容,看上去确实病得不轻,精神萎靡。 叶凡双眸微凝,悄然开启【灵视】。 刹那之间,这几人身体内的气血流转,经络瘀阻,病灶所在之处,在他眼中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他逐一上前诊断,指尖轻搭脉门,或询问几句,语速不快,却字字珠玑,清晰无比地点明各人病因所在,并迅速给出了相应的针灸调理或汤药处方思路。 整个诊断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 台下一些真正懂行的中医已经开始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赞许与思索,似乎颇为认同叶凡的诊断。 就在这时,异变陡然发生。 第一个接受叶凡诊断的那位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突然双手捂着胸口,额头上冷汗涔涔,表情痛苦地呻吟起来。 “哎哟……我的心……怎么回事,比刚才更痛了!憋得慌!” 他的声音凄厉,充满了恐惧。 紧接着,那位先前还算安静的女性病人也尖叫一声,她指着自己的双腿,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与绝望。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庸医啊!” 第三个病人更是夸张,只见他双眼一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歪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仿佛随时都要断气一般。 一时间,凄厉的指控声,人群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的质疑声,瞬间响彻整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 杜修远依旧安稳地坐在台下,嘴角那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在明亮刺眼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与狰狞。 第91章 交流大会(二)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只有那三个“病人”夸张的表演在持续。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此刻却显得格外诡异。 杜修远的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愈发扩大,眼神中充满了对叶凡即将身败名裂的期待。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如何引导舆论,将叶凡彻底踩在脚下。 叶凡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拙劣的闹剧。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扫过三个“病人”,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演完了吗?” 淡淡的三个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丝戏谑,一丝不屑。 那原本还在地上抽搐的第三个病人,动作明显一僵。 第一个捂着胸口的中年男人,呻吟声也突兀地低了下去。 只有那个尖叫腿部失去知觉的女人,还在卖力地哭喊。 叶凡首先走向那个声称心痛加剧的中年男人。 “你说你心痛,憋得慌?” 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男人下意识点头,额头上的“冷汗”依旧,眼神却有些闪躲。 叶凡伸出手指,快如闪电般在他胸口某处穴位轻轻一点。 “呃!” 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捂着胸口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些,脸上的痛苦之色也瞬间消散大半。 他惊愕地看着叶凡,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剧痛难忍的心口,此刻竟然舒缓了许多。 “人体经络之中,膻中穴乃心包经募穴,主理气机,你方才气血逆行,故而胸闷心痛。” “我这一指,不过是帮你顺了顺气而已。” 叶凡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于你所谓的比刚才更痛,恐怕是你自己吓唬自己,或者说,是你入戏太深了。”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不少人看向那中年男人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怀疑。 中年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叶凡不再理他,转身走向那位哭喊着双腿失去知觉的女性病人。 “你说你的腿动不了了?” 女人泪眼婆娑,用力点头。 “对!就是你!你给我诊断之后,我的腿就彻底没感觉了!你这个庸医,赔我的腿!” 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真的遭遇了天大的不幸。 叶凡蹲下身,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 “你确定,一点都动不了?” “确定!肯定!” 女人斩钉截铁地回答,生怕叶凡不信。 叶凡微微一笑,突然伸出手,在她的小腿迎面骨上,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啊!” 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那条声称“失去知觉”的腿,猛地向后一缩! 这个动作,快得让她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条“不听使唤”的腿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女人也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条刚刚做出反应的腿,脸上的悲愤瞬间转为惊慌与尴尬。 “看来,你的腿比你的嘴要诚实一些。” 叶凡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我方才为你诊断,你乃是湿气下注,导致双腿沉重乏力,并非什么知觉丧失。” “至于为何突然‘动不了’,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了。” 那女人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台下,原本的质疑声,此刻已经转变为窃窃私语的议论,以及对叶凡的些许钦佩。 最后,叶凡走向那个躺在地上“抽搐”的病人。 此刻,这位病人见同伴接连“失手”,抽搐的幅度明显小了许多,喉咙里的“嗬嗬”声也有些后继乏力。 叶凡在他身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呢?打算抽到什么时候?” 那病人身体一颤,紧闭的双眼偷偷掀开一条缝,见叶凡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连忙又把眼睛闭上,身体“卖力”地抽搐起来。 “也罢,既然你这么喜欢躺着,我就帮你一把。” 叶凡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 灯光下,银针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他捏着银针,作势就要朝那病人的人中穴刺去。 “等等!” 就在针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地上的病人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动作之矫健,哪有半分垂死之兆。 他惊恐地看着叶凡手中的银针,连连后退。 “你……你别乱来!” 叶凡收起银针,唇边的笑意更深。 “哦?不继续装死了?” 那病人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至此,三个所谓的“危重病人”,其伪装被叶凡一一揭穿,手法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整个宴会大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 “好!叶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厉害!这哪里是看病,简直是火眼金睛啊!” “我就说嘛,叶神医怎么可能会是庸医!” 那些先前起哄质疑的人,此刻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那些真正懂行的中医,看向叶凡的眼神,已经从赞许变为了深深的敬佩与折服。 杜修远的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叶凡,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戏,竟然被叶凡如此轻易地破解,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叶凡的目光平静地迎向杜修远,带着一丝淡淡的挑衅。 仿佛在说,你的手段,不过如此。 第92章 交流大会(三)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一个高潮,众人对叶凡的医术惊叹不已之际。 突然,几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哼,中医不过是些糊弄人的把戏罢了,治标不治本。” “没错,真正能救死扶伤的,还得看我们现代西医。” 话音落下,只见几位身着白大褂,气质俨然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径直朝着舞台方向走来。 为首一人,约莫五十岁上下,戴着金丝眼镜,神情倨傲。 “我是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内科主任,李建明。” 他身旁一人也自报家门。 “我是中心医院的副院长,王博。” 这几人,赫然都是江北市西医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在各大医学论坛和电视节目中也时常露面,颇具名望。 他们的出现,让场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李建明走到台上,目光轻蔑地扫了一眼叶凡,随即转向台下众人,朗声道: “各位,刚才那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当不得真。” “真正的医学,是建立在科学实验和临床数据之上的,中医那套阴阳五行,虚无缥缈,早已跟不上时代了。” 王博也附和道:“李主任说得对,如今是西医的时代,中医早就该被淘汰了。” “我们西医有先进的设备,精确的诊断,标准化的治疗方案,这些都是中医拍马也赶不上的。” 这番言论,无疑是对中医赤裸裸的挑衅与贬低。 台下一些崇尚西医的人,开始点头附和。 而那些中医爱好者,以及刚刚对叶凡产生敬佩之情的人,则面露不忿。 叶凡眼神微冷。 他没想到,刚解决了杜修远的刁难,又跳出来几个西医大拿。 “几位前辈此言差矣。” 叶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内的议论。 “中医传承数千年,自有其博大精深之处,西医有西医的长处,中医亦有中医的独到之处,两者并非水火不容,何来淘汰之说?” 李建明冷笑一声。 “独到之处?无非是些经验之谈,缺乏科学依据。” “年轻人,我承认你刚才揭穿那几个人装病有点小聪明,但医学不是耍小聪明的地方。” “要不这样,我们比试比试如何?也让大家看看,究竟是中医厉害,还是西医更胜一筹。” 王博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显然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他们就是要借着这个场合,当众打压中医,抬高西医的地位。 叶凡嘴角微扬。 “比试?可以。” “不知几位想怎么比?” 李建明与王博对视一眼,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很简单,我们就比诊断,比治疗,用事实说话。” 李建明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展现中医的‘神奇’,我们想看看中医的绝活。”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看向叶凡。 “比如,针灸立竿见影的效果?或者,传说中的蒙眼辨药?” 这显然是故意刁难。 针灸虽有奇效,但“立竿见影”也要看具体病症,并非所有情况都能瞬间见效。 而蒙眼辨药,更是考验一个中医师对药材药性的掌握程度,以及嗅觉、触觉的敏锐度,难度极高。 台下众人闻言,皆是一片哗然。 这简直是把叶凡往绝路上逼。 杜修远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他巴不得叶凡在这些西医大拿面前出丑。 叶凡却面色平静,仿佛对方提出的不是什么难题。 “如各位所愿。” 他淡淡开口。 “针灸,蒙眼辨药,都可以。”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李建明等人也是一愣,他们没想到叶凡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好!有魄力!” 李建明抚掌道,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那就先请叶神医展示一下针灸绝技吧,正好,我这里有一位常年受颈椎病困扰的患者,不知叶神医可否当场施针,让我们开开眼界?” 说着,他对着台下招了招手。 很快,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上台来,他脖子僵硬,脸上带着痛苦之色。 “这位是我的老朋友,颈椎病很多年了,尝试过各种西医治疗,效果都一般。” 李建明介绍道,言下之意,连西医都束手无策的病,你中医能行? 叶凡示意那男子坐下,简单询问了几句病情,又伸手在他颈部按压了几下。 “风寒湿邪侵袭,痹阻经络,气血不畅。” 叶凡迅速做出诊断。 随即,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包,摊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捻起一根寸许长的银针,看准穴位,手法快、准、稳,几乎在眨眼之间,银针便刺入了男子颈部的风池穴。 紧接着,天柱、大椎、肩井…… 叶凡行针如飞,指尖仿佛有无形的气流在牵引,每一针落下,都精准无比。 那男子起初还有些紧张,但随着银针刺入,一股股或酸、或麻、或胀、或热的感觉从颈部传来,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泰感。 不过片刻功夫,叶凡便取下了所有银针。 “好了,你活动一下颈部试试。” 那男子将信将疑地尝试着转动脖子,下一秒,他脸上露出了惊喜万分的表情! “哎?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他左右转动,又低头抬头,原本僵硬酸痛的颈椎,此刻竟然活动自如,轻松无比! “太神奇了!这……这简直是神技啊!” 男子激动地语无伦次,对着叶凡连连道谢。 台下众人亲眼目睹这立竿见影的效果,顿时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掌声与惊叹声。 李建明等几位西医大拿,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难堪。 他们本想让叶凡出丑,却没想到反倒成了叶凡展示医术的垫脚石。 “针灸之术,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李建明强行挽尊,但语气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倨傲。 “不过,这蒙眼辨药,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王博在一旁补充道,试图找回场子。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上百种常用及冷僻中药材,叶神医若是能蒙眼辨识出其中十种,并说出其药性功效,我们便心服口服!” 这难度,不可谓不大。 主持人立刻安排人将准备好的药材用托盘端了上来,一时间,各种药材的混合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叶凡微微一笑。 “不必十种,就将你们准备的所有药材,都拿上来吧。”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众人再次被叶凡的气魄所震撼。 李建明等人对视一眼,心中冷笑,这小子太狂妄了,真当自己是药神不成? 很快,一条黑色的布带蒙上了叶凡的双眼。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蒙住双眼的年轻身影上。 第一个托盘被端到叶凡面前。 叶凡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形态各异的药材,时而拿起一味凑到鼻尖轻嗅。 “当归,性温,味甘、辛,补血活血,调经止痛。” “黄芪,性微温,味甘,补气升阳,固表止汗。” “这是……三七,性温,味甘、微苦,散瘀止血,消肿定痛。” 叶凡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每说出一种药材的名称,便准确无误地道出其性味归经与主要功效。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手一碰到,鼻尖一嗅,答案便脱口而出。 一个又一个托盘被端上来,有常见的,有冷僻的,甚至有一些是经过特殊炮制的,气味和形态都有所改变。 但在叶凡的【灵视】与深厚的中医药知识面前,这些都构不成任何障碍。 他不仅能辨识出药材本身,甚至连一些药材的产地、年份、炮制方法都能说出一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建明等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轻蔑,到惊讶,再到骇然,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挫败。 当最后一种药材被叶凡准确无误地辨认出来后,整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彻底沸腾了! 掌声、欢呼声、惊叹声,汇聚成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神医!真正的神医啊!” “太不可思议了!蒙着眼睛竟然能辨认出这么多药材!” “中医牛批!叶神医牛批!” 那些西医大拿们,此刻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现代医学知识,在叶凡展现出的神乎其技的中医绝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叶凡缓缓摘下眼罩,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建明等人身上。 “几位前辈,现在,你们还觉得中医已经没落,应该被淘汰了吗?” 他的声音,在鼎沸的人声中,却异常清晰,掷地有声。 第93章 这可由不得你! 李建明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煞白。 他们先前有多么嚣张,此刻就有多么狼狈,汗珠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众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聚焦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如坐针毡。 面对叶凡掷地有声的质问,他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与先前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终,他们的目光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齐刷刷地投向了台下的杜修远。 那里,杜修远正阴沉着脸,眼神闪烁不定。 叶凡的目光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杜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指教吗?” 杜修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本以为自己稳坐钓鱼台,可以借李建明等人的手狠狠羞辱叶凡。 却没想到叶凡不仅轻松化解了所有刁难,反而将了他们一军。 现在,火更是直接烧到了自己身上。 叶凡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杜修远那能杀人的目光,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杜少,我看你面色晦暗,眼下发青,脚步虚浮,这可是典型的肾气亏虚之兆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杜修远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叶凡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断言。 “若是不及时医治,恐怕日后……连做男人的能力,都会逐渐丧失。”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杜修远头顶炸响。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为一片死灰,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叶凡竟然敢如此当众揭他最隐秘的痛处,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今天,他杜修远算是栽了个彻彻底底。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叶凡击得粉碎。 叶凡仿佛没看见他那要吃人的表情,好整以暇地从侍者手中接过纸笔。 他刷刷点点,很快便写下了一张药方。 随手一扬,那张薄薄的纸片便轻飘飘地落在了杜修远面前的桌上。 “杜少,这是我给你开的方子。” “只要你按时按量服用,不出几个疗程,包你重振雄风,再展男人气概。” 杜修远死死地盯着那张药方,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捡,还是不捡? 捡了,就等于承认了叶凡的医术,承认了自己的隐疾,颜面扫地。 不捡,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自己…… 最终,对身体隐患的恐惧战胜了那可悲的自尊。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过那张药方,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又像是烫手的山芋。 这次的阴谋,不仅彻底败露,自己更是被叶凡当众羞辱得体无完肤。 可谓是身败名裂了。 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站起身,怨毒地瞪了叶凡一眼。 那眼神,仿佛要将叶凡生吞活剥。 随即,他头也不回,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在一片意味深长的目光中,仓皇地离开了宴会大厅。 看着杜修远狼狈逃窜的背影,叶凡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这笑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朗声说道: “诸位,今日献丑了。” “若是有什么疑难杂症,或者对中医感兴趣的朋友,可以随时去天凡堂找我。” “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在此多做逗留了。” 说完,他对着众人微微颔首,便准备转身离去。 宴会厅内,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众人看向叶凡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敬仰。 先前对中医的质疑与轻视,早已被叶凡神乎其技的医术碾得粉碎。 “叶神医!当之无愧的叶神医啊!” “今日一见,方知中医之博大精深!” “江北第一神医,非叶神医莫属!”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赞誉声汇聚成了巨大的声浪。 “江北第一神医!” “江北第一神医!” 叶凡的名字,在这一天,注定要传遍整个江北上流社会。 …… 宴会厅内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最醇厚的美酒,灌入叶凡的心田。 他此刻的心情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要舒畅。 先前那些质疑与嘲讽,如今都化作了对他医术最狂热的崇拜。 “江北第一神医!” 这五个字,每一个都像是带着电流,让他从头爽到脚。 叶凡嘴角噙着一抹抑制不住的得意,甚至还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铂尔曼酒店那旋转的玻璃门缓缓推开,微凉的空气夹杂着都市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 与宴会厅内的热烈相比,外面显得有几分清冷。 就在叶凡一只脚刚刚踏出酒店大门,准备享受这难得的轻松时刻。 “刺啦——” 一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划破了夜的宁静。 一辆通体漆黑的奔驰轿车,如同蛰伏的猛兽,毫无征兆地急停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车门利落地打开。 下一刻,一个身影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着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暗纹唐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沉稳。 只是他面无表情,一双眸子深邃如古井,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年轻人径直走向叶凡,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停下,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叶凡神医,我们家主有情,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叶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刚刚高涨的情绪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下来。 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皱。 杜修远? 这个念头第一时间从他脑海中闪过。 难道是那个家伙恼羞成怒,这么快就找了人来报复? 可这阵仗,似乎又不像是一般的混混。 叶凡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人拿捏。 “没空。”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与不耐。 说完,他甚至懒得再看那年轻人一眼,转身就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然而,那身穿唐装的年轻人脸上,一抹几不可见的厉色倏然闪过。 几乎就在叶凡转身的瞬间。 “呼!” 一道劲风自身侧袭来。 叶凡心中一凛,暗道不好。 他只觉眼前一花,那年轻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竟然后发先至,瞬间便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一只手,快如闪电,直接扣向了他的肩膀。 那手掌并不显得如何粗壮,但落在他肩头的一刹那,却仿佛化作了一只铁钳。 “这可由不得你!” 冰冷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与绝对的掌控。 叶凡心中大骇。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速度竟然快到了如此地步。 那股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隐晦气势,更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高手! 绝对是远超他想象的高手! 不敢有丝毫怠慢,叶凡立刻运转起体内的【玄医天经】。 雄浑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奔涌向四肢百骸,试图挣脱肩上那股强大的束缚力。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玄医天经】的力量,那年轻人的手掌却像是拥有某种奇异的吸力,又像是已经与他的骨肉生长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叶凡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引以为傲的【玄医天经】,在这一刻,竟似乎失去了作用。 “这怎么可能!” 就在叶凡心神剧震,全力对抗之际。 那年轻人扣住他肩膀的手掌只是轻轻一震,一股阴柔却霸道至极的劲力,如同毒蛇般钻入了他的体内。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叶凡只觉得经脉一阵刺痛,随即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 “你……” 叶凡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眼前便骤然一黑。 所有的意识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的身体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那年轻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另一只手顺势一揽,便将失去意识的叶凡轻松抱起。 他打开后座车门,将叶凡如同货物一般塞了进去。 随后,他自己也迅速回到驾驶座。 黑色的奔驰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尾灯划过两道红色的残影,迅速融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河之中,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酒店门口的保安甚至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辆神秘的黑色轿车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94章 甜蜜的负担?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叶凡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昏沉中带着剧烈的胀痛。 他费力地睁开眼皮,眼前的景象却依旧模糊。 车? 他似乎在一辆行驶的汽车里。 轻微的晃动感,伴随着引擎低沉的运行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皮革与淡淡檀香混合的气味,钻入他的鼻腔。 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开始艰难地拼接。 那个唐装青年。 那只铁钳般的手。 还有那股阴柔霸道的劲力。 一个激灵,叶凡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猛地转头,模糊的视线中,一个穿着唐装的背影正专注地开着车。 路灯的光芒不时从车窗外掠过,勾勒出那人冷硬的侧脸轮廓。 杜修远! 这个名字如同魔咒般再次浮现。 肯定是那个家伙,睚眦必报,这么快就找了更厉害的帮手。 完了。 这次是真踢到钢板上了。 对方那鬼魅般的身手,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 一丝冰凉的恐惧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被对方劲力震伤的经脉,此刻依旧隐隐作痛,【玄医天经】的灵气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大……大哥……” 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干涩地开口。 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汉……不,高人!高人饶命啊!” 开车的唐装青年似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依旧平稳地驾驶着。 这种沉默,让叶凡心中的恐惧更甚。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是不是……是不是杜修远,杜少爷派您来的?” “他……他给了您多少好处?我……我出双倍!不,三倍!只要高人您放我一马!” 叶凡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小命要紧。 “我就是个小医生,混口饭吃,跟杜少爷那点小摩擦,纯属误会,误会啊!” “您看,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呃,的宠物狗,都等着我回去喂呢!” 他开始胡言乱语,试图博取一丝同情。 “只要您高抬贵手,我叶凡发誓,以后见到杜少爷,我绕着走,不,我爬着走!我给他磕头赔罪都行!” 叶凡的声音带着哭腔,姿态放得极低。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对方开口,无论什么屈辱的条件,他都先答应下来再说。 终于,那一直沉默的唐装青年,有了反应。 他似乎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镜片中映出叶凡那张写满惊恐与谄媚的脸。 “我叫李强。”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不带丝毫情绪,却让叶凡的心猛地一跳。 “啊?” 叶凡有些发懵,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杜修远派我来的。” 李强淡淡地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稳。 “这次,是奉了家主之命,特来请叶神医过去,为一位病人诊治。” “请?” 叶凡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惊恐与谄媚交织的怪异神色还僵在脸上。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看……看病?” “不错。” 李强语气肯定。 “方才在酒店门口多有得罪,也是情非得已。家主吩咐,务必将叶神医请到,怕叶神医不肯配合,才出此下策。” 他的声音里,似乎终于带上了一丝解释的意味。 “还请叶神医不要这么紧张。” 叶凡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与庆幸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神经。 搞了半天,不是来寻仇的,是来请自己看病的? 那刚才自己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 叶凡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螃蟹。 丢人! 太特么丢人了!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啊,全毁了! 不过,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彻底的放松。 还好,还好不是杜修远那小肚鸡肠的家伙。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的紧绷感也随之消散。 “原来是这样……” 叶凡干笑两声,试图缓解尴尬。 心中却忍不住腹诽:我靠,请人看病用这种阵仗?直接把我打晕了扛走?你们家主是怕我跑了么! 他摸了摸依旧有些发痛的肩膀,暗自庆幸自己骨头还算结实。 同时,他也暗暗咂舌。 这位李强,实力深不可测。 看来,自己这点名气,已经开始招惹一些真正的大人物了。 叶凡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古怪的念头。 自己就是太能装逼了,名声一大,这麻烦都跟着升级了! 以前顶多是些不入流的小混混,现在倒好,直接是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高手。 这算是……甜蜜的负担? 叶凡苦中作乐地想着,至少小命是保住了。 ……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车子驶入了一个隐秘的庄园之中。 高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里面却静谧得有些过分。 只有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音,在宽阔的院落里回响。 郁郁葱葱的植被修剪得一丝不苟,显示着这里主人不凡的品味和财力。 叶凡坐在车里,目光扫过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 他注意到一些隐藏在暗处的监控摄像头,以及偶尔闪过的人影。 这里的安保级别,远超他的想象。 车子最终来到里面一栋两层高的小洋楼前停下。 引擎的轰鸣声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这栋小洋楼外观并不张扬,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干净的墙面,擦拭得锃亮的窗户,以及门口两株修剪精致的盆栽。 李强率先下车。 他的动作依旧利落,没有多余的迟疑。 他绕过车头,走到叶凡这一侧,动作轻柔地为叶凡打开了车门,和刚才粗暴的对待判若两人。 叶凡想着既来之则安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残留的尴尬和好奇。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因为之前的挣扎而有些凌乱的衣服,拍了拍肩头的灰尘。 他微不可查地调整了一下领口。 然后,他下了车。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心中一阵踏实。 新鲜且带着植物清香的空气钻入鼻腔,远比车厢里的空气清新多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小洋楼。 阳光照在米黄色的墙壁上,显得十分柔和。 但他总觉得,这柔和的外表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强站在车门旁,没有催促,只是微微侧身,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的目光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 叶凡收回目光,看向李强。 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尽管他知道,这个笑容肯定还是有点僵硬。 他迈步,走向那扇敞开的门。 每一步都带着一丝谨慎。 不知道门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是久病的垂危病人,还是一个难以应付的大人物? 又或者,两者皆是? 他心跳得有些快。 但更多的是一种医者面对疑难杂症时的本能兴奋,以及一丝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第95章 你可是叶天阳的侄子? 雕花梨木的大门沉重而无声地向内敞开。 一股混杂着淡淡檀香与药草的复杂气味,若有似无地飘散出来,钻入叶凡的鼻腔。 与外面清新的空气不同,这里的气息带着一丝沉闷,仿佛承载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往。 叶凡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跟在李强身后,踏入了这栋小洋楼。 洋楼内部的装饰并非金碧辉煌,反而透着一种古朴雅致的韵味。 深色的红木家具打磨得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里摆放着造型奇特的根雕。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 李强将叶凡引至客厅,便躬身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客厅正中,一位身着深色唐装的中年男子端坐于太师椅上。 他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算不上英俊,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的目光深邃,如同古井,平静地落在叶凡身上,带着审视,却不令人反感。 “请坐。” 中年男子开口,声音醇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叶凡依言在旁边的红木椅子上坐下。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虽然平静,却像x光一样,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这种感觉比之前李强带来的压迫感更加强烈,却又截然不同。 李强的压迫是纯粹的力量,而眼前这人的压迫,则源于一种深不可测的城府。 很快,便有佣人端上两杯热气腾腾的清茶。 茶香袅袅,是上好的龙井。 “叶神医,请用茶。” 中年男子端起茶杯,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凡也端起茶杯,轻呷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而后回甘,确实是好茶。 他放下茶杯,心中念头急转,猜测着对方的身份和目的。 “叶神医不必拘谨。” 中年男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 “我叫李春风。” 李春风。 叶凡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能有如此气度,想必就是李家的家主了。 “李先生客气了。” 叶凡客套了一句,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李春风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叶凡身上,沉默片刻,突然问道: “你可是叶天阳的侄子?” 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叶凡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叶凡心中巨震,端着茶杯的手都微微一顿。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叶天阳,那是他三叔的名字。 他没有想到像李春风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会认识他的三叔! 他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惊,仔细打量着李春风,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 李春风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叶凡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隐瞒,直接点头承认了。 “是的,叶天阳正是我的三叔。”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春风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怀念,一丝感慨。 “果然如此。” 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 “我和你三叔叶天阳,算是老相识了。” “怪不得,怪不得叶神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惊人的医术。” 李春风的语气,仿佛解开了一个困扰许久的谜团。 叶凡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这位李家家主不仅认识他三叔,听这口气,交情似乎还不浅。 “这次冒昧请叶神医过来,主要是想请你为我的父亲李天罡看病。” 李春风话锋一转,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原来如此。 叶凡心中了然。 难怪会摆出那样的阵仗,想必李家老爷子的病情,非同小可。 “李先生言重了。” 叶凡收敛心神,正色道: “既然是为长辈看病,晚辈自当倾尽全力。”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只是晚辈有些不解,李先生您……怎么会认识家叔?” 李春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他端起茶杯,轻轻摩挲着杯壁,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此事说来话长。” “等日后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叶凡闻言,便知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像李家这样的大家族。 既然对方不想说,他再问下去也只会徒增尴尬。 “好,那我们先去看看老爷子的情况吧。” 叶凡站起身。 李春风点了点头,也随之起身,亲自在前面引路。 两人穿过客厅,来到一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前。 房门紧闭,门口守着两名神情肃穆的黑衣保镖。 见到李春风,两人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然后推开了房门。 一股浓郁的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从房间内弥漫出来。 叶凡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房间内的光线有些昏暗,窗帘拉得很严实。 一张宽大的红木病床摆在房间中央。 床上躺着一位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 他的胸膛微弱地起伏着,呼吸细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床边摆放着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生命体征数据。 这位,想必就是李春风的父亲,李天罡了。 叶凡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李天罡的脸上。 仅仅是看面相,便知此老生机已近乎断绝,命悬一线。 他暗自开启了【灵视】。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在【灵视】之下,他清晰地看到,一股股驳杂混乱的灰色气流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缠绕在李天罡的身体周围。 这些气流有强有弱,互相冲突,不断侵蚀着李天罡体内本就微弱的生机。 而在李天罡的丹田气海之处,更是有一团漆黑如墨的死气盘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是……” 叶凡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迅速在脑海中翻阅【玄医天经】中的记载。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收回目光,转向一旁面色凝重,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的李春风,沉声说道:“李先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老爷子这情况应该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第96章 还带强制吸收套餐的? 李春风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他眼中的忧虑并未消散,却多了一抹希冀的光。 “叶小友,果真是医道圣手。” 李春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显然是长时间焦虑所致。 “家父的情况,正如你所言,正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才导致了走火入魔。”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凡。 “不知叶小友,可有医治之法?” 叶凡的眉头,在听到“修炼”二字时,再次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原来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修道者,竟有如此之多。 他一直以为,凭借【玄医天经】的传承,自己已经算是站在了世俗的顶端。 此刻方才惊觉,自己或许真如井底之蛙,所见不过是头顶一方天空。 这李家显然也与那个未知的修炼世界有所牵连。 叶凡的心念电转,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病床上形容枯槁的李天罡。 那丹田气海中盘踞的漆黑死气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彻底引爆。 他沉默了片刻。 房间内,只有各种医疗仪器发出的细微而单调的“滴滴”声,衬得气氛愈发凝重。 “我可以一试。” 叶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但,并无十成把握。” 此言一出,李春风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他缓缓转头,看向病床上气息奄奄的父亲。 李天罡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苍白无力。 那微弱的呼吸,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 数秒的沉寂之后,李春风猛地回过头。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叶小友,你尽管放手施为。” “无论结果如何,我李春风,我李家,绝不会有半句责怪。”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 叶凡点了点头。 他明白李春风此刻的心情。 这几乎是最后的希望了。 他不再多言,心神沉入脑海。 【玄医天经】的浩瀚信息,如同星辰般在他意识中流转。 他迅速搜寻着针对走火入魔,尤其是这种死气盘踞丹田的治疗之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春风站在一旁,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扰到叶凡。 很快,叶凡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找到了。 一部名为【九转还阳导引术】的古老法门,映入他的识海。 此术颇为奇特,需以施术者自身灵气为引,再配合特制的灵针,将患者体内暴虐驳杂的灵气或死气,强行引导,排出体外。 过程凶险,稍有不慎,患者与施术者皆有反噬之危。 叶凡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身的状态。 他再次看向李天罡。 【灵视】早已开启。 老者体内那团漆黑如墨的死气以及缠绕周身的灰色驳杂气流,依旧顽固。 叶凡缓缓抬起右手,体内的灵气开始悄然运转。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力量,在他的指尖汇聚。 空气中,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波动荡漾开来。 李春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凡的动作。 只见叶凡并指如剑,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咻咻咻——” 几不可闻的轻响中,数道由灵气凝成的无形针芒,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李天罡胸腹间的几处大穴。 那并非实体金针,而是纯粹由灵气所化,玄妙非常。 灵针入体,李天罡枯槁的身体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叶凡双手虚按在李天罡的丹田上方,双目微闭。 【九转还阳导引术】的心法,在他心中流淌。 他开始尝试调动李天罡体内那股盘踞的死气,以及那些混乱的灰色气流。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费心神的过程。 如同在狂暴的洪流中,试图梳理出一条安全的河道。 那团死气,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顽固地抵抗着叶凡的引导。 而那些驳杂的灰色气流,更是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冲撞。 叶凡的额头上,很快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红木床沿,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一旁的李春风看得真切。 他虽然不懂医术,更不懂这玄之又玄的导引之法,但从叶凡凝重的神情和额角的汗水,便能感受到此刻治疗的凶险与艰难。 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整个房间内,静得可怕。 只有叶凡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医疗仪器屏幕上依旧微弱跳动的数据,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与死神的角力。 大半个小时悄然而逝。 叶凡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略显消瘦却坚韧的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紧接着,他双手猛地向下重重一按。 体内仅存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流,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灌入李天罡的丹田。 几乎在同时,病床上的李天罡枯瘦的身躯猛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摇晃的幅度之大,让红木床架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灼热与腥臭的黑灰色气流,如同被压缩到极致后猛然爆发的火山熔渣,从李天罡的口鼻七窍中喷薄而出。 这股气流目标明确,径直朝着近在咫尺的叶凡汹涌扑去。 叶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股气流便已尽数钻入了他的体内。 叶凡只觉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冲入经脉,胸口如遭重锤。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丝殷红的血迹,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溢出,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叶凡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心神第一时间沉入体内,紧张地查探着自身状况。 那股从李天罡体内排出的驳杂气流,此刻竟盘踞在他的丹田之中,安静地蛰伏着,并未如他预想般肆虐冲撞。 除了最初的冲击带来些许震荡,似乎并未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叶凡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无奈。 “【玄医天经】……” 他心中暗自吐槽。 “这【九转还阳导引术】怎么跟那传说中的吸星大法似的?” “还带强制吸收套餐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旁边的李春风看得心惊肉跳。 他见叶凡后退吐血,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关切。 “叶小友,你……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叶凡勉强挤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手随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迹,又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李家主,不必担心。” “我没事,只是些许反噬,调息一下便好。” 叶凡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定了定神。 他再次走到红木床边。 【灵视】悄然开启,目光落在李天罡身上。 【灵视】之下,李天罡体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先前那团盘踞丹田、漆黑如墨的死气,以及缠绕周身经脉的驳杂灰色气流,此刻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虽然微弱却纯净、平稳流淌的自身灵气。 叶凡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一脸紧张与期盼的李春风。 “李家主,幸不辱使命。” “老爷子体内的死气与驳杂灵气已尽数拔除,性命已无大碍。” “稍后我再为老爷子开一副固本培元的方子,配合调养,大约一个月,便能彻底康复了。” 李春风闻言,先是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紧接着,巨大的狂喜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眼眶瞬间泛红,嘴唇哆嗦着,激动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真……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叶凡的手,却又怕唐突了这位恩人。 最终,他深深一揖,声音哽咽。 “叶小友,大恩不言谢!此番救命之恩,我李家永世不忘!” 第97章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叶凡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 “李家主,您太客气了。”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 “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分内之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施救,不过是举手之劳。 李春风眼眶依旧泛红,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激动,却也多了几分沉稳。 他深深看了叶凡一眼,将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底。 “叶小友高义。”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客套,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回大厅说话。” “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略显阴暗的走廊,重新回到了灯火通明的大厅。 红木家具沉稳的色泽,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与方才卧室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春风亲自为叶凡斟上一杯热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叶小友,请用茶。” 叶凡接过茶盏,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轻抿一口,一股暖流顺喉而下,驱散了些许施术后的疲惫。 体内的【玄医天经】灵气自行运转,缓缓修复着之前因强行吸收驳杂气流而受到的震荡。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李春风,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 “李家主,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心中却早已是波澜起伏。 李春风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他轻轻吹开浮沫,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叶小友,可是想问……你三叔的事情?” 叶凡心中一凛,随即重重点了点头,目光灼灼。 “正是。”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疑惑尽数倾吐。 “前阵子,我三叔只留下了一封信便不辞而别。” “随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似乎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三叔他……究竟是什么人?” 这些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李春风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他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大厅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古董钟摆发出的“滴答”声,显得格外清晰。 他沉吟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杯壁。 “叶小友,有些事情,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你三叔既然选择不告诉你,自然有他的苦衷。” “我想,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这番话,无疑是委婉地拒绝了叶凡的请求。 叶凡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他明白,李春风这番话并非推诿。 三叔的行踪神秘,身份成谜,其中必然牵扯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心中的失落压下。 “既然如此,那晚辈便不问了。” 他端起茶杯,掩饰住内心的波澜。 李春风看着叶凡略显失落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想了想,话锋一转,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叶小友,方才看你为家父施针疗伤,手法玄妙,灵气运用更是出神入化。”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叶小友也是一位修炼者吧?” 叶凡闻言,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李春风会突然问起这个。 关于修炼,他确实知之甚少,一身所学皆源自于【玄医天经】的传承。 他迟疑了片刻,斟酌着开口。 “李家主,不瞒您说,我也不清楚自己算不算真正的修炼者。” 他苦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 “我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掌握了一些能够运用灵气治病救人的医术罢了。” “与你们这些真正的修炼者比起来,恐怕还差得远呢。” 他想起了今天带他过来的那个李强,对方身上那股强悍的气息,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就像今天送我过来的那位强哥,我恐怕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这并非妄自菲薄,而是他对自己实力最清醒的认知。 李春风闻言,不由哈哈一笑,爽朗的笑声驱散了先前的一丝沉闷。 “叶小友谦虚了。” 他摆了摆手,眼中带着赞许。 “李强那小子,在我们李家待了二十多年,一身横练功夫早已炉火纯青,是我们李家数一数二的好手。” “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已是天赋异禀,不是他的对手实属正常。” 他看着叶凡,语气带着几分期许。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叶凡听着李春风的安慰,心中对“修炼”二字的好奇愈发浓烈。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追问道。 “李家主,那您能告诉我,修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像一个即将踏入新世界的孩童。 李春风看着叶凡求知若渴的模样,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看来,你三叔当真是……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啊。”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叹。 “也罢,既然你今日问起,又与我李家有此等渊源。” 李春风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要将叶凡看透。 “那我就跟你好好讲讲,这修炼一途,以及这方天地间,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吧。” 他的话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叶凡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第98章 古武界! 李春风的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大厅,望向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广阔天地。 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檀香的烟气袅袅,却压不住那即将揭开的秘密所带来的沉重感。 叶凡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他能感觉到接下来李春风要说的话,将会彻底颠覆他以往二十多年的人生认知。 “所谓修炼,其实就是感悟天地,汲取一种名为‘灵气’的能量,用以淬炼自身,突破生命桎梏的过程。” 李春风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击在叶凡的心坎上。 “灵气?” 叶凡低声重复。 他想起了【玄医天经】中那些晦涩的口诀,想起了自己施针时指尖流转的那股温热气流。 那正是灵气。 “没错,灵气。” 李春风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它是构成这方天地的本源能量之一,滋养万物,无处不在。” “只不过,随着时代变迁,天地间的灵气日益稀薄,远不如上古时期那般浓郁。” “如今,能够感应并吸纳灵气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 李春风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便被称之为——修炼者。” 修炼者。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叶凡脑海中炸响。 他一直以为这些只存在于小说或者传说之中,从未想过会真实地出现在自己身边。 甚至,他自己可能也算一个。 “那我……” 叶凡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凭借医术的传承,能够运用灵气疗伤,本质上已经踏入了修炼的门槛。” 李春风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点明。 “只是你的法门侧重于医道,与寻常修炼者的路数不尽相同。” “但归根结底,运用的都是灵气之力。” 叶凡的心脏砰砰直跳。 原来自己机缘巧合得到的医术传承,竟然是传说中的修炼法门。 怪不得它如此神奇,能够治疗许多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 “那……李强哥他……” 叶凡想起了那个气息强悍的汉子。 “李强?” 李春风笑了笑。 “他走的并非纯粹的灵气修炼之路。” “他是以外家功夫筑基,打熬筋骨气血,辅以一些粗浅的纳气法门,锤炼体魄,属于‘武者’的范畴。” “真正的修炼者,尤其是精通灵气运用的,手段远比他更加莫测。” 武者。 又是一个全新的概念。 叶凡感觉自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颠覆性的信息。 “无论是修炼者还是武者,都属于一个特殊的圈子。” 李春风的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这个圈子,游离于世俗之外,有着自己的规则和传承,我们称之为——古武界。” “古武界?” 叶凡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个名词,他只在一些地摊文学或者网络传闻中见过,充满了神秘与传奇色彩。 “是的,古武界。” 李春风的神情带着一丝感慨。 “它真实存在,由众多修炼世家、武道宗门以及一些独行的强者构成。” “像我们李家,勉强也能算得上是古武界的一份子,传承着一些粗浅的修炼法门和武道技艺。” 他看着叶凡,目光深邃。 “这个世界,远比你表面上看到的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灵气稀薄,修炼资源匮乏,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古武界内部的倾轧与争斗从未停止。”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修炼者和武者都选择隐于世俗,不愿轻易暴露身份。” 叶凡的心头掠过一丝寒意。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三叔要隐瞒一切。 那个神秘的世界,充满了未知,也必然伴随着难以想象的风险。 李春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将叶凡的思绪拉回现实。 “你三叔的身份与这古武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不告诉你,或许正是为了保护你,不让你过早地卷入那些纷争之中。” 叶凡沉默了。 李春风的话像一把钥匙,解开了他心中许多关于三叔的疑惑。 三叔那神出鬼没的行踪,偶尔流露出的强大气场,还有那些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叮嘱……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并非不关心自己,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自己平静的生活。 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叶凡的心头。 “我明白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虽然知道了世界的另一面,知道了潜在的危险,但他并没有退缩。 反而,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在他心中滋生。 他想变得更强。 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找到三叔,与他并肩站在一起,了解他所背负的一切。 “多谢李家主解惑。” 叶凡郑重地向李春风行了一礼。 “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这并非客套,而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李春风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也让他明确了未来的方向。 李春风坦然受了他这一礼,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必客气。” “你身负医术传承,又与我李家有此渊源,这些本就是你应该知道的。” 他看着叶凡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满意地点了点头。 “修炼之路,道阻且长。” “你既已入门,便要勤加修炼,切不可懈怠。” “修炼之道玄妙无比,若能将其参悟透彻,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李春风的语气带着鼓励,也带着一丝期许。 叶凡重重点头,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 此刻,他对于未来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清晰的目标和坚定的信念。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彻底不同。 第99章 李家的谢礼! 夜色如同被墨汁晕染过的宣纸,悄然铺满了天空。 叶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 他从梨花木椅上站起身,带着一丝初窥世界隐秘后的郑重。 “李家主,今日叨扰许久,晚辈也该告辞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比来时多了一份沉稳。 李春风也随之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中对叶凡的欣赏不加掩饰。 “叶小友能来,是我李家的荣幸。” 他话音微顿,随即语气一转,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说起来,小友为我父亲诊治,这酬劳的事情……” 叶凡闻言,连忙摆了摆手,神色显得十分恳切。 “李家主,您太客气了。” “您与我三叔算是故交,这点区区小事,我怎么能要您的酬劳呢?” 提及三叔,叶凡心中那份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对亲情的牵挂交织,让他对李春风更多了几分亲近与感激。 李春风看着叶凡真诚的模样,微微一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赞许。 他语气温醇,不疾不徐。 “你不要酬劳,这份心意我领了。” “不过,我李春风也不是小气之人,这谢礼,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说完,不等叶凡再次推辞,李春风便从兜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 那木盒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色,表面没有任何雕饰,却透着一股岁月的沉淀感,古朴异常。 他将木盒轻轻推向叶凡。 叶凡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略带凉意的木盒。 入手不重,却仿佛承载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他依言,缓缓打开了盒盖。 木盒内部铺着一层暗黄色的绸缎,绸缎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块不规则形状的石头。 那石头约莫拇指大小,通体呈现一种剔透的淡蓝色,宛如一小块凝固的晴空。 在房间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石头表面似乎有微弱的光华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气息。 李春风看着叶凡专注的神情,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缓缓解释道: “此物名为灵石。” “里面蕴含着极其精纯的天地灵气,对你如今的修炼,会有很大的帮助。” “今日你解我父亲沉疴,这块灵石,便当做我李家的一点谢意,赠予你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灵石!”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叶凡心中炸响。 他刚刚才从李春风口中听闻古武界的存在,知道了灵气的珍贵与修炼的艰难。 转眼之间,一块货真价实的灵石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块淡蓝色的石头不仅仅是一份谢礼,更像是一把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钥匙,一份踏上未知征途的助力。 叶凡能感觉到仅仅是握着这木盒,似乎都能察觉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奇异能量在向手心渗透。 这对于身负【玄医天经】,正渴望变强的他来说,其价值不言而喻。 叶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内心的激荡,将木盒小心翼翼地合上。 “李家主,这……这太贵重了,晚辈受之有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呵呵,与你为我李家所做之事相比,一块灵石又算得了什么?” 李春风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身怀这等神奇的医术,未来的成就必定非凡。” “这灵石在你手中,方能物尽其用,助你早日登堂入室。” “莫要再推辞了。” 听到李春风的话,又联想到三叔与李家的渊源,叶凡知道再拒绝便是不识抬举了。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木盒,那份温润的触感和沉甸甸的份量,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既然如此,那晚辈便却之不恭了。” “多谢李家主厚赐!” 叶凡郑重地向李春风行了一礼,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李春风坦然受了他这一礼,脸上的笑容愈发欣慰。 随即,他的神情微微一肃,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 “叶小友,今日你我之间所谈及的古武界之事以及这块灵石,还望你能守口如瓶。” “这个世界,知道得太多,并非总是好事,尤其是在你羽翼未丰之前。”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与关怀。 叶凡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李春风话中的深意。 古武界的存在本就隐秘,灵石更是修炼者争夺的资源,一旦泄露,恐怕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三叔隐瞒一切,或许也正是出于这份考量。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李家主请放心。” “今日之事,晚辈定会守口如瓶,绝不向外人透露半句。” “好。” 李春风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 他扬了扬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李强。”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厅的门便被轻轻推开,李强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神态恭敬。 “家主,有何吩咐?” “你送叶小友回去。” 李春风淡淡地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是,家主。” 李强恭声应道,随即转向叶凡,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先生,这边请。” 叶凡再次向李春风拱手作别,道了一声“告辞”,这才随着李强走出了大厅。 夜色已深,李家的庭院在灯笼的映照下,显得静谧而深远。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却吹不散叶凡心中那股刚刚燃起的火热。 依旧是那辆气派的黑色奔驰轿车,无声地停靠在大门外。 李强快步上前,为叶凡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动作干练而恭敬。 叶凡坐进柔软宽敞的真皮座椅,车子随即平稳地启动,缓缓驶离了李家大宅,汇入了都市夜晚的车水马龙之中。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如同流动的彩带,交织闪烁,飞速向后倒退。 车内光线昏暗,叶凡低头看着手中紧握的那个古朴木盒,心中百感交集。 同样是这辆车,同样是回去的路。 几个小时前,他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医生。 而现在,他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一个名为“古武界”的神秘领域向他敞开了大门。 手中这块淡蓝色的灵石,便是那个世界的敲门砖,也是他踏上全新道路的第一个凭证。 【玄医天经】的传承,三叔的神秘失踪,李春风的谆谆教诲,以及这块蕴含精纯灵气的灵石…… 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他的人生轨迹,从这一刻起,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迷茫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渴望。 他的目光穿透车窗,望向深邃无垠的夜空,仿佛能看到一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道路,在星光下延伸至远方。 叶凡的状态与来时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第100章 一口吃不成胖子!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那辆平稳的黑色奔驰停在了略显破旧的诊所门外。 叶凡推开车门,下了车,对着驾驶座的李强道了声谢。 “叶先生,客气了。” 李强微微颔首,目送着叶凡的身影。 直到车子启动,尾灯汇入深夜的车流,彻底消失在街角,叶凡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那扇熟悉的,却又因心境变化而显得有些陌生的诊所大门。 推开门,诊所内一如既往的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与李家大宅的奢华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份安静,此刻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踏实。 叶凡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那份因古武界带来的激荡稍稍平复,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与对三叔的牵挂,悄然涌上心头。 “三叔,你究竟在哪里?”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诊所内显得有些微弱。 他没有立刻回卧室,而是先走进了简陋的洗衣间。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冲刷着身体,也仿佛洗涤着白日里经历的一切震撼所带来的疲惫与精神上的紧绷。 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棉质衣裤,整个人都感觉轻快了不少,这才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卧室的灯光有些昏黄,并不明亮。 叶凡的心跳却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古朴的木盒。 指尖触摸到木盒的纹理,依旧能感受到一丝温润。 打开盒盖,那块淡蓝色的灵石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散发着微弱而纯净的光晕,在昏暗的房间内尤为显眼。 他盘膝坐在床上,将那块触手微凉的灵石握在掌心。 闭上双眼,叶凡开始按照脑海中【玄医天经】的法门指引,尝试吸收灵石中那精纯的灵气。 一丝丝清凉的气息从灵石中缓缓溢出,如同细小的溪流,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穴,涌入干涸的经脉。 这股灵气精纯无比,远非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灵气可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随着灵气的不断汇入,他丹田内原本潜藏的两股异种能量——之前救治柳如雪时吸入的阴寒之气,以及不久前从李天罡体内吸出的那股驳杂灰色气流,竟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牵引,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它们不再安分守己,而是主动朝着新涌入的灵石灵气汇聚、冲撞。 “嗯!” 叶凡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三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的丹田内猛烈冲撞,那感觉,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疯狂搅动他的五脏六腑,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将他的身体生生撕裂开来。 剧痛让他几欲昏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但他死死咬着牙关,舌尖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清楚,这是融合的关键时刻,一旦放弃,不仅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因为能量失控而导致经脉寸断,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忍着那阵阵袭来的钻心疼痛,竭力保持着灵台的一丝清明,疯狂运转【玄医天经】的心法,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三股狂暴的能量,试图将它们糅合归一。 这个过程,艰难无比,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是更久。 就在叶凡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 他的丹田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轰”然巨响,在他体内炸开! 那三股原本互相排斥、狂暴肆虐的能量,在这声轰鸣之后,竟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如同百川归海,它们彻底与灵石提供的精纯灵气融为一体,化作一股更为凝练、更为磅礴的崭新气流,在他丹田内缓缓盘旋,散发着温润而强大的气息。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瞬间充斥着叶凡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 原本略显滞涩的修为瓶颈,此刻也悄然松动,竟是再次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巨大的惊喜如同暖流般淌过心间,瞬间淹没了身体残存的疲惫与痛楚。 叶凡心中狂喜,几乎要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 他迫不及待地沉下心神,内视脑海中的【玄医天经】。 果然,随着修为的再次提升,【玄医天经】那古朴的书页自行翻动,光芒流转间,又解锁了全新的篇章。 这一次,浮现出的内容,不再是单纯的医道法门。 竟是许多关于基础药理与炼丹术的知识,从各种灵草、药材的辨识、药性分析,到丹火的初步掌控技巧,再到一些基础丹方的炼制步骤,图文并茂,包罗万象。 叶凡看得心驰神往,对那神奇的炼丹之术充满了向往。 他正准备仔细研读这些新出现的炼丹知识。 一股强烈的虚弱与困倦感如同潮水般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脑袋也变得昏沉。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能量融合与修为突破,虽然收获巨大,但对心神和体力的消耗也是惊人的。 “一口吃不成胖子!” “看来,这炼丹之事,也急不得,得先恢复精力再说!”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将掌中那块光芒黯淡了不少,显然消耗了大量灵气的灵石小心翼翼地收回木盒,放在床头。 几乎是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叶凡便头一歪,倒在了床上。 眼皮重如千斤,根本无法睁开。 瞬间便沉沉睡去,均匀而深长的呼吸声,很快在安静的卧室内轻轻响起。 第101章 你这个乌鸦嘴,你才犯病了呢! 晨曦透过窗棂,化作一道道细碎的光柱,温柔地洒落在叶凡沉静的睡颜上。 一夜酣眠,洗去了他所有的疲惫。 当第一缕带着暖意的阳光轻抚他的眼睑,叶凡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四肢百骸。 他坐起身,随意地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骨节发出一阵细密的噼啪声响,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丹田内的那股崭新气流,温润而磅礴,安静地盘旋着,每一次流转都让他感觉力量在缓慢而持续地增长。 修为的提升不仅仅是灵气的雄浑,连带着他的五感都变得更加敏锐,身体素质更是提升了一大截。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窗外树叶上露珠滴落的微弱声响,嗅到空气中夹杂着的淡淡青草芬芳。 这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 叶凡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心情格外舒畅。 他起身下床,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简单洗漱过后,叶凡便离开了旧诊所,径直来到了天凡堂。 此刻的天凡堂内,病人并不算多,三三两两地坐在候诊区,显得有些安静。 苗一刀正低头整理着药柜,听到脚步声,抬头便看到了走进来的叶凡。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叶凡,你昨天去哪儿了?” 柜台后正在核对账目的张桂花,以及一旁帮着打下手的李光头,也都闻声望了过来,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些许担忧之色。 叶凡见状,心中一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昨天我参加过交流大会之后,在外面随便逛了逛,然后就回那个旧诊所睡觉去了,怎么了?” 张桂花闻言,柳眉微蹙,放下手中的账本,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后怕。 “你这个家伙真是的,你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吗?” 她快步从柜台后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叶凡一番,见他确实没什么异样,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们还以为那个杜修远又找你的麻烦了呢,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去那个旧诊所找了你几次,都不见人,以后可不许这个样子了!” 张桂花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真切的关心。 叶凡听完,这才想起手机,连忙从兜里掏了出来。 屏幕一片漆黑,果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歉然,诚恳地说道: “对不起,桂花姐,苗老哥,光头兄弟,让你们担心了,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苗一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淡淡地说了几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只要叶凡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 叶凡赶紧从抽屉里拿过充电器,找到一个空闲的插座,把手机充上了电。 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开机动画过后,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示和短信提示音便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他滑动屏幕查看,发现其中有不少都是王燕打来的未接来电。 叶凡心中微微一动,难不成柳如雪又出事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不敢怠慢,立刻回拨了王燕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几下,很快就被接通了。 “叶凡,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燕略显急促,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声音。 叶凡挠了挠头,依旧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对不起,燕姐,手机没电了,刚充上。” 他顿了顿,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柳小姐又犯病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却换了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恼怒的女声,正是柳如雪。 “你这个乌鸦嘴,你才犯病了呢!” 她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不像是身体有恙的样子。 “赶紧给我过来,我有事情找你。” 柳如雪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颐指气使,却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叶凡闻言,心中那点担忧顿时消散,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他赶紧点了点头,应声道: “好的,柳小姐,我马上就去。” 挂断了电话后,叶凡转头对苗一刀、张桂花和李光头他们歉意地笑了笑。 “苗老哥,桂花姐,光头,柳小姐那边有点急事找我,我得先过去一趟。” 苗一刀点了点头。 “去吧,正事要紧。” 张桂花也叮嘱道: “路上小心点。” 叶凡应了一声,跟三人告别,便快步走出了天凡堂。 他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柳如雪别墅的地址。 出租车随即启动,汇入车流,向着柳家别墅的方向快速驶去。 …… 十几分钟之后,出租车平稳地停在了柳如雪那栋熟悉的别墅门口。 叶凡付了车费,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下去。 车门甫一打开,一股夹杂着淡淡栀子花香气的清凉空气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夏日午后残留在他身上的些许燥热。 别墅内一如既往的安静。 只有他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光洁得能映出人影的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米白色真皮沙发上,柳如雪的身影意外地显得有些娇小。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纯白色休闲套装,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平日里那种刻意维持的精致与凌厉,反而多了几分难得一见的居家的慵懒。 即便如此,她专注看着手中一叠文件的侧颜,依旧透着一股不容旁人轻易打扰的认真与隐隐的疏离。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柳如雪才缓缓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叶凡时,她白皙细腻的脸颊上倏地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但很快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只余下那副刻意维持的清冷与几分不易察觉的嗔怪。 叶凡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向了柳如雪看过来的视线。 那双总是清冷如秋水的眸子里,此刻正漾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介于羞赧与薄怒之间的复杂情绪,细微的波动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捏着文件的边缘,指尖因为微微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叶凡,你可总算是来了!” 柳如雪的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清冷,却比电话里少了几分不耐的急躁,反而多了几分像是压抑着的、若有若无的埋怨。 “我还以为你这个私人医生,是不想干了呢?” 第102章 挣她这份钱,可真是不容易啊! 叶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略显局促地开口说道:“柳总,这一阵子天凡堂那边实在是太忙了,真是不好意思!” 柳如雪冷笑了一声,那清冽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你只是在忙天凡堂的事情吗?” “我可听说了,昨天那个什么中西医交流大会,你叶神医可是大出风头啊!”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怪不得不接我的电话,是不是早就把我这个雇主忘了个一干二净啊?” 叶凡闻言,赶紧摇了摇头,神色间带着几分真挚的急切。 “哪里会啊?” “我可是一直记挂着您的身体情况!” “昨天真的是特殊情况,一时没顾得上。” 说完,他不再迟疑,快步来到了柳如雪的身边。 一股熟悉的淡淡馨香萦绕鼻尖,比空气中栀子花的香气更近,也更让他心神微定。 叶凡暗自开启【灵视】,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柳如雪身上,实则仔细查看她体内的气息流转。 淡金色的气韵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很快,他心中便有了数。 柳如雪体内那股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阴寒之气,此刻已经被彻底压制了下去,几乎消散无踪。 她的气血充盈了不少,身体机能也恢复了一大半,白皙的脸颊透着健康的淡淡粉色,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苍白。 柳如雪感觉到叶凡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那眼神专注得有些过分,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她本就因他突然的靠近而有些不自在,此刻更是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不由自主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看什么呢?” 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羞恼,开口呵斥道:“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干什么?” 叶凡闻言,立刻收回了目光,带着一丝歉意解释道:“柳总,您难道没有听说过中医的望闻问切吗?” “我刚才就是在用‘望’字诀,帮您查看身体的恢复情况呢。” 他脸上露出一抹专业的微笑,语气温和。 “从气色上看,您恢复得很不错,比我预期的还要好一些。” 柳如雪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红晕才稍稍退去几分,心中那点莫名的紧张也随之消散。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与真诚。 “这真的得感谢你。” “这几天,我的身体确实感觉好多了,那种彻骨的寒意再也没有出现过。” 叶凡笑了笑,笑容轻松而真诚。 “柳总,千万别这么客气。”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是您的私人医生。”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好奇问道:“不知道您今天这么急着找我过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就在这时,门厅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客厅内刚刚缓和的气氛。 王燕穿着一身合体的职业套装,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先是看到了沙发旁的叶凡,礼貌地朝着他笑了笑,目光中带着几分职业性的疏离。 随后,她快步来到了柳如雪的身边,微微躬身,语速平稳且恭敬地说道: “小姐,已经和巨峰集团的马总约好了时间。” 柳如雪那刚刚因为叶凡的解释而略显柔和的脸庞,瞬间又恢复了几分清冷总裁的模样。 她轻轻颔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知道了。” “你先下去休息吧。” 王燕应了一声,动作干练。 “好的,小姐。” 她没有多言,也没有丝毫停留,再次朝叶凡点头示意后,便转身迅速走出了别墅。 客厅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是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柳如雪的目光从门口收回,重新落回叶凡身上,那双清冽的眸子里,情绪比刚才复杂了些许。 她淡淡地开口,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今天中午我有个商业谈判,你跟我一起去。” 叶凡闻言,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未曾预料的疑惑。 “柳总,商业谈判这种事情……”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试图表达得更委婉一些。 “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毕竟,他是她的私人医生,不是商业助理或者保镖。 柳如雪的脸色几乎是立刻就微微一变。 先前因身体好转而带来的那点愉悦,以及因叶凡解释而消散的羞恼,此刻都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冷硬所取代。 她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让你去,你就去。” “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那股熟悉的、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又一次笼罩在了叶凡心头。 柳如雪似乎还不解气,话锋一转,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叶凡,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再有,昨天联系不上的事情,是第一次。” “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令人心头发紧的寒意。 “要不然,我就取消你这个私人医生的资格!” 叶凡感受着她语气中的坚决,以及那不加掩饰的威胁,心中顿时一个激灵。 他赶紧收起了脸上那丝不合时宜的疑惑,连连点头,态度诚恳了许多。 “是是是,柳总教训的是。” “我明白了。” 他心中却在暗自叫苦:这位大小姐的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说变就变。 挣她这份钱,可真是不容易啊! 但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暂时将那点小小的腹诽压在心底。 第103章 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哟! 中午时分,江北市中心一家名为“御膳阁”的豪华饭店外,车水马龙,流光溢彩。 叶凡与柳如雪并肩走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菜肴的馥郁香气,与外面喧嚣的都市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饭店内部装潢考究,红木雕花隔断,精致的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每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侍者恭敬地引领他们穿过雅致的走廊,最终在一间名为“牡丹厅”的包厢前停下。 推开厚重的包厢门,一股更为浓郁的酒菜香气扑面而来。 包厢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巨大的圆桌旁已经坐了两个人。 主位上,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端着茶杯,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硕大的金表,眼神锐利,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傲慢。 这便是巨峰集团的马总,马致远。 他身旁则坐着一位年轻妖娆的女性,身着紧身连衣裙,妆容精致,正是他的女秘书田芳。 田芳一见柳如雪进来,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笑容,眼神却在叶凡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哎呀,柳总,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马致远放下茶杯,声音洪亮,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反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 柳如雪面色平静,只是那双清冽的眸子里,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 “马总久等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起伏。 叶凡跟在柳如雪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马致远和田芳,将两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几人落座,菜肴如流水般被端了上来,每一道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气氛却随着马致远慢条斯理的开场白,逐渐变得紧绷起来。 “柳总啊,最近你们龙腾集团的日子,不好过吧?” 马致远夹了一筷子鲍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柳如雪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有些发白。 “马总,此话怎讲?”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回视着对方,没有丝毫退缩。 “明人不说暗话。” 马致远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压迫感油然而生。 “你们龙腾最重要的几个技术骨干,现在可都在我巨峰集团发光发热呢。” 他笑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得意,眼神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听说,你们那个被寄予厚望的新项目,因为缺了人,已经停摆了?” 柳如雪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但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马总的消息真是灵通。” “不过,龙腾集团的事情,还不需要马总如此费心。” 叶凡在一旁听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原来柳如雪公司遭遇了商业危机,这才特意找这个马总进行谈判。 这个马致远手段还真是卑劣,釜底抽薪,挖人墙角,摆明了是要将龙腾集团往死里整。 看着柳如雪那张清冷面容下竭力维持的镇定,叶凡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怒意。 这个女人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被人这么欺负,也太不像话了。 无论如何,自己都得想办法帮帮她。 马致远似乎对柳如雪的回答很不满意,冷哼一声。 “柳总还是这么嘴硬。” “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些,跟我巨峰集团合作,才是你们龙腾唯一的出路。” “否则,不出三个月,江北恐怕就再也没有什么龙腾集团了。” 他说这话时,一旁的田芳适时地为他斟满了酒,看向柳如雪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 叶凡注意到田芳在给马致远斟酒时,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而马致远的眼神中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暧昧。 这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恐怕不仅仅是上下级那么单纯,更像是暗通款曲的情人。 叶凡的目光再次落回马致远身上,仔细打量着他的面色。 灯光下,马致远的脸色虽然因为酒精而有些泛红,但那红色之下,却隐隐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灰色。 尤其是眼睑下方,浮肿尤为明显,双目之中也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精神状态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亢奋。 叶凡心中一动,悄然开启了【灵视】。 刹那间,马致远的身体在他眼中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只见一团浓郁的黑气盘踞在马致远小腹偏下的位置,那黑气之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败坏死气。 这是……严重的肾脏隐疾,而且已经拖延了不短的时间,甚至有了恶化的趋势。 叶凡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了一道极淡的弧度。 他想到了一个或许能帮到柳如雪的办法。 柳如雪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马致远得意洋洋的脸上轻轻一扫,随即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知道马总想如何的合作呀?”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仿佛先前所有的剑拔弩张都只是错觉。 马致远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张扬,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猩红的液体,眼神却像毒蛇一般锁定了柳如雪。 “很简单。” 他拖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龙腾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并且,柳总你,得亲自来我巨峰集团,做我的……私人助理。” 此言一出,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田芳看向柳如雪的目光里,幸灾乐祸的神色几乎不再掩饰,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满了讽刺。 柳如雪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握着筷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指尖微微颤抖。 她先前竭力维持的镇定,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裂痕。 对方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与吞并。 柳如雪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目光中怒火翻腾。 “既然如此,那我看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不在这里陪着了!” 说完,她便要起身。 马致远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慢走,不送。” 他甚至还虚情假意地抬了抬手。 “我倒要看看你们龙腾集团,能维持多长时间。” 柳如雪胸口剧烈起伏,不再多看他一眼,只是极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叶凡。 叶凡能感觉到她目光中的复杂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助。 她淡漠地收回视线,利落地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朝包厢外走去。 叶凡也随之站起身,紧跟在柳如雪身后。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马致远嚣张的笑声,以及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酒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饭店大门,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吹散了些许压抑。 柳如雪的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叶凡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开口说道: “柳总,你不要这么生气嘛。”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轻松,与刚才包厢内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不如你在车上休息一下,我再去找那个马总谈谈。” 柳如雪闻言,猛地转过头,秀眉紧蹙,漂亮的杏眼中满是惊疑。 “你去找他有什么好谈的?” 她实在想不通,叶凡这个时候回去,除了自取其辱,还能有什么结果。 叶凡却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故作高深地压低了声音。 “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柳总。” “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哟!” 第104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交易? 包厢之内,酒肉的香气与男女间狎昵的黏腻气息混合在一起,令人闻之作呕。 马致远正得意地搂着田芳,肥腻的嘴唇在她脸颊上肆意游走,时不时发出几声令人不适的咂嘴声。 田芳娇笑着推拒,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厌恶与无奈。 突然,“吱呀”一声,包厢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正是去而复返的叶凡。 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不欢而散从未发生。 马致远搂着田芳的动作一顿,看到来人是叶凡,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嘲讽的笑容。 “哟,这不是柳总身边的那位……跟班吗?”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你们柳总想通了,改变主意了?” 马致远端起桌上的红酒杯,得意地晃了晃,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 叶凡径直走到桌旁,拉开一张空椅子,施施然坐下。 他拿起一个干净的酒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轻轻摇晃,动作优雅,与马致远的粗俗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回来,跟柳总没什么关系。” 叶凡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我个人,想跟马总谈一笔交易。” 马致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如同打量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跟你谈交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交易?” 他粗鲁地将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液溅出少许。 “别在这里浪费老子的时间,赶紧滚蛋!” 叶凡脸上的笑容不变,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恶言恶语而动怒。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包厢内每个人的耳中。 “马总,最近是不是时常感觉腰膝酸软,夜间盗汗,精神不济?” “尤其是在行房事的时候,总是力不从心,甚至……一蹶不振?” 此言一出,马致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先前那副嚣张气焰消散了不少。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马致远色厉内荏地呵斥道,眼神却有些闪烁不定。 一旁的田芳听到叶凡的话,表情却变得有些微妙和复杂,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眸,不敢去看马致远。 叶凡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笑意更深。 他转头看向田芳,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洞察。 “田小姐,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田芳的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个问题,让她陷入了极度的尴尬之中。 叶凡微微一笑,善解人意地开口。 “田小姐,麻烦你先出去回避一下。” “我有些私密的事情,想单独跟马总聊聊。” 田芳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看向马致远,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马致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口微微起伏。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他确实不想让田芳知道得太清楚。 田芳立刻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包厢,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包厢内,只剩下叶凡和马致远两人。 气氛在田芳离开后,变得更加凝重而诡异。 马致远死死盯着叶凡,眼神阴鸷,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小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心中充满了惊疑与不安。 叶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开口: “马总,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再不及时医治。” “最多一个月,你恐怕就会彻底丧失作为一个男人的能力了。” “到时候,就算你富可敌国,坐拥金山银山,恐怕也无法再肆意享受人生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马致远的心上。 马致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身上的毛病,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这段时间,他暗中找了不少名医,中药西药,各种补品,几乎堆成了小山,钱也花得如流水一般。 但结果呢? 收效甚微,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那些医生要么束手无策,要么就是开些不痛不痒的方子敷衍了事。 这件事是他心底最深的隐痛与恐惧。 他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难不成你有办法治好我?”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但又夹杂着一丝不敢奢望的期待。 叶凡自信地点了点头,眼神笃定。 “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马致远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凡。 “哼,说大话谁不会?” 他依旧嘴硬,但底气明显不足。 叶凡笑了笑,不以为意。 “马总,你应该听说过‘天凡堂’吧?” 马致远闻言,眉头猛地一皱。 天凡堂! 这个名字,最近在江北医药界可谓是声名鹊起,风头正盛。 据说那里的坐馆神医医术通神,无论多棘手的疑难杂症,到了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不少达官显贵都慕名而去,甚至有人不惜重金求一号而不得。 他之前也动过心思,准备抽时间去天凡堂看看,只是苦于俗事缠身,一直未能成行。 马致远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天凡堂,我自然是知道的。”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又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叶凡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不才,我就是天凡堂的老板,叶凡。” “马总,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跟你说大话吗?” “轰!” 马致远的脑子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天凡堂的老板? 那个传说中神乎其技的叶神医? 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被他视为柳如雪跟班的小子? 这个反转,实在太过巨大,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短暂的震惊之后,马致远的脸色如同川剧变脸一般,瞬间从阴沉、怀疑,转变成了一种近乎谄媚的讨好。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过急,甚至差点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叶……叶神医!” 马致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与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原来是叶神医大驾光临,是我马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他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叶凡面前,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还请叶神医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我这种粗人一般见识。” “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出手相救啊!” “只要您能治好我的病,无论您要多少诊金,多少代价,我马致远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绝对照付不还价!您看怎么样?” 第105章 你们男人呀,没一个好东西! 叶凡看着马致远那近乎九十度的鞠躬,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马总,你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点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却没有丝毫的恶意。 马致远额头的汗珠滚落得更快了,脸上的谄媚笑容愈发浓郁。 “哪里哪里,叶神医您这可是折煞我了!” 他直起身子,搓着手,小心翼翼地看着叶凡。 “之前是我眼拙,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只要您能治好我的病,我马某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再次强调,眼神中的急切显而易见。 叶凡笑了笑,这份急切,正是他需要的筹码。 “代价嘛,马总,我这个人看病,可不光看钱。”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马致远心里一紧,以为叶凡要提出什么刁难的要求,但为了自己的身体,他还是硬着头皮问道:“那您想要什么?只要我马某办得到,绝不推辞!” “很简单,”叶凡慢悠悠地说道,“我要你撤销对柳如雪和龙腾集团的一切打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敲击在马致远的心头。 马致远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万万没想到,叶凡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这无异于让他放弃之前所有的努力,甚至可能要损失一大笔钱。 “叶神医……这……” 他犹豫了,身体的病痛和商业利益在脑海中激烈地搏斗着。 叶凡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胸有成竹。 包厢里的空气一时间凝滞了下来,只有马致远粗重的呼吸声打破了沉默。 他挣扎着,权衡着,最终,对疾病的恐惧压倒了对利益的贪婪。 “好!我答应你!” 他咬了咬牙,终于下了决定。 叶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马总是个聪明人。” 他的笑容变得真诚了几分。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可以为你治疗。” 马致远感激涕零:“多谢叶神医!多谢叶神医!” 叶凡没有多言,他开启【灵视】,一股奇异的能量瞬间充盈双眼,眼前的世界仿佛变成了由无数流动的光点和线条组成。 他看到了马致远体内堵塞的经脉,看到了那团盘踞不散的病灶。 他伸出手,指尖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是【灵针】。 他精准地刺入马致远身上的几个穴位,动作轻柔而迅速。 随后,他开始【导气】,引导体内的灵气,通过指尖,注入马致远的体内。 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经脉流淌开来,所到之处,仿佛冰雪消融,堵塞的经脉开始一点点畅通。 马致远只觉得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那种久违的舒畅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困扰了他许久的阴冷和沉重正在一点点消散。 治疗的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当叶凡收回手指时,马致远已经大汗淋漓,但脸上却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这感觉……” 他激动地抓着自己的身体,那种轻松感是他这段时间以来从未有过的。 叶凡微微一笑,“只是暂时缓解,病根还在。” 他走到桌边,提起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药方。 “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每日三次,饭后服用,三个疗程后,你的病就能彻底痊愈。” 说完,他将药方递给马致远。 马致远双手颤抖地接过药方,如获至宝。 他知道,这个方子,可能比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加起来都要珍贵无数倍。 “多谢叶神医!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马致远激动得差点给叶凡跪下。 叶凡扶住他,“马总言重了,你我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既然事情已经谈妥,我也该离开了,马总不会改变主意了吧?” 马致远连忙摇头。 “叶神医,您都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改变主意呢?我现在就给柳总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柳如雪的电话。 “柳……柳总啊,”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甚至有些结巴,“那个,关于你们公司核心人员的事情,我……我马上就让人把他们送回去。” 电话那头的柳如雪显然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马总,您……您说什么?”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马致远擦了擦汗,“我说,人我马上送回去,之前的误会,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对!” 他语气中的谦卑和讨好让柳如雪更加摸不着头脑,她不知道马致远为何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挂断电话后,马致远看向叶凡,脸上再次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叶神医,您看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 叶凡点了点头:“可以,马总,希望你遵守承诺。” “一定!一定!”马致远连连保证。 叶凡没有再停留,转身向包厢外走去。 马致远一路小跑着送他到电梯口,态度恭敬得如同面对上帝。 门外的田芳看到了这一幕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电梯门缓缓合上,叶凡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刚走出酒店大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的柳如雪。 柳如雪看到叶凡,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叶凡!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她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和不解,“为什么马致远会突然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嚣张跋扈的马致远,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态度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叶凡看着柳如雪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扬,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样?” 他语气轻松地开口,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我这个私人医生,还挺不错的吧?” 柳如雪显然还没从马致远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叶凡这略带邀功的话语,心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火气。 她没好气地白了叶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少得意”。 “你还不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柳如雪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急躁,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实在想不通,那个前一刻还嚣张跋扈,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马致远,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卑微。 叶凡看着她焦急又带着些许薄怒的俏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并非全然的得意,反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 他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神秘。 随后,他向前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在柳如雪的耳边简单地说了几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柳如雪的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随着叶凡的低语,她原本带着疑惑与探究的眼神,逐渐被一抹绯红所取代。 那抹红色从耳根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她大半张俏脸,连白皙的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你……” 柳如雪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与叶凡的距离,眼神中带着羞恼。 她有些没好气地说道,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你们男人呀,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语中,似乎还夹杂着对某种难以启齿之事的厌恶。 “你这次把马致远治好了,他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的女人!” 柳如雪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慨,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未来的场景。 叶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伸出手,摸了摸鼻子,神情中带着一丝无奈。 “柳总,你这态度转变的也有点太快了吧?”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 这句话他说得理直气壮,毕竟解决马致远的麻烦,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柳如雪和她的公司。 柳如雪听到这话,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立刻反驳。 “哼!” 她娇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叶凡。 “我可不承你这份情!” 那语气带着几分傲娇,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说完,她不再理会叶凡,转身就向着停在不远处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显得格外清晰,也像是在宣泄着主人的不满。 叶凡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脸上的无奈更浓了。 他伸出去想要解释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心想:自己是招谁惹谁了。 本来还想着为柳如雪解决了这场棘手的商业纷争,她一高兴,说不定能给自己多发些奖金呢。 谁知道,人家竟然是这副毫不领情的态度。 叶凡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站在原地,看着柳如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片刻后,他才迈开步子,向着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第106章 这下真的是万事俱备了! 十几分钟之后,回到了柳如雪的别墅。 车子平稳驶入灯光掩映的庭院,最终停靠在别墅精致的雕花大门前。 柳如雪率先推开车门,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她的发梢。 她径直走进了灯火辉煌的客厅。 叶凡跟在后面,脚步略显迟疑。 柳如雪脱下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而后优雅地坐在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略显疲惫却依旧美艳的容颜。 叶凡站在客厅中央,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目光游移,打量着这奢华却又带着一丝冷清的巨大空间。 柳如雪放下茶杯,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抬眼看向叶凡,见他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驱散了她眉宇间最后一丝阴霾。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比在车上时柔和了不少。 “我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 叶凡闻言,表情更显尴尬,他干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我在想今天是不是真的做错事情了?”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担心再次触怒眼前的女人。 柳如雪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我刚才的态度有点不好,跟你道个歉。” 这话她说得很平静,却让叶凡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睛。 “今天要不是你的话,马致远肯定不会这样轻易的罢休。” “我们龙腾集团说不定真的会陷入危机。”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接下来的语言。 “一会儿我会让王燕给你的银行账户打一笔奖金,当做你的奖励。” 叶凡听了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那点局促和不安一扫而空。 他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先前那点不快与委屈也烟消云散。 “那就多谢柳总了!” 他赶紧看向柳如雪,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喜悦,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柳如雪看着他这副财迷心窍的模样,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 她轻轻哼了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 “你这个家伙,真的是个财迷一样!” 叶凡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倒也不反驳。 柳如雪放下茶杯,神色恢复了几分清冷,但语气依旧平和。 “好了,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了,你可以回去了。” 叶凡闻言,心中一松,正准备道别。 “不过,”柳如雪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锐利了几分,“你要记得你是我的私人医生,必须随叫随到。”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昨天不接电话的事情不能够再发生第2次了!” 叶凡心中一凛,赶紧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柳总放心,绝对不会了。” “嗯。”柳如雪淡淡应了一声,算是认可了他的保证。 叶凡这才如蒙大赦一般,转身就向着别墅门口走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柳如雪没有再看他,只是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 直到别墅大门传来轻微的关合声,她才缓缓抬起头,望向叶凡离开的方向。 她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疑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玩味。 这个家伙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一副财迷的样子,但是到关键的时刻可真的是顶用啊。 柳如雪在心中默默评价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夜色渐深,别墅内的灯光依旧明亮,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 …… 夜色在窗外悄然落下帷幕,叶凡沿着街道缓步前行。 十几分钟之后,他就来到了天凡堂的门口。 此刻的诊所大门紧闭,显然苗一刀他们已经离开了。 肚子里传来的阵阵饥饿感提醒着他需要补充能量,于是叶辰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饭馆,简单地解决了晚餐。 吃完饭,他没有停留,径直回到了他那间带着岁月痕迹的破旧诊所。 诊所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熟悉的氛围让他感到安心。 他回想起昨晚【玄医天经】上看到的新开启内容——炼丹。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深入研究一番。 开启了诊所里有些昏黄的灯光,叶凡赶紧查看起了脑海中【玄医天经]的内容,开始如饥似渴地翻阅起来。 那古朴文字在他眼中仿佛带着魔力,吸引着他所有的注意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完全沉浸在【玄医天经】的炼丹篇章之中。 一个多小时后,他抬起头,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之情。 “卧槽,这【玄医天经】也太牛逼了吧!”他忍不住感叹出声。 “尤其是这炼丹术,简直就是修炼路上的外挂啊!” 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心情激动得难以平复。 他赶紧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抓起笔,唰唰唰地写下一个丹药的名字。 这是他在【玄医天经】里找到的,最适合他现在修为境界的丹药,药效温和,对提升自身实力大有裨益。 他看着纸上列出的炼制所需药材清单,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诊所里大部分药材都有存货,这让他更加兴奋了。 他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在诊所的药柜和药房里翻找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辨认着各种药材,将它们一一找出来。 十几分钟后,他将清单上的药材全部收集齐全,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看着这些药材,他感觉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他突然想到了炼丹的关键——炼丹炉。 “自己的这间破诊所里有没有炼丹炉呢?” 这个念头让他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他隐约记得前几年,他的三叔好像也捣鼓过炼丹的事情。 “对,库房!” 他眼睛一亮,立刻想到了诊所后面的库房。 他赶紧来到库房门口,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尘土和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库房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显得有些凌乱。 叶凡并没有被眼前的景象吓退,他打着手电筒,开始在库房里仔细地搜寻起来。 他翻动着纸箱、木箱,希望能找到那个传说中的炼丹炉。 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他看到了一个被灰尘覆盖的物体。 他走上前,拨开灰尘,一个破旧不堪的炼丹炉出现在他眼前。 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锈迹斑斑,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哈哈哈,这下真的是万事俱备了!”叶凡心中大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炼丹炉搬了出来,放在诊所的空地上。 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丹药炼制成功的光明前景。 第107章 炼丹炉……炸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体内的灵气开始按照【玄医天经】中记载的法门运转起来。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汇聚到双掌。 片刻之后,在他双掌之间,一簇淡淡的紫色火焰开始跳跃。 这便是丹火。 只是这第一缕丹火显得有些不稳定,如同风中烛火般摇曳。 仅仅几个呼吸间,它便悄然熄灭了。 但叶凡脸上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炼丹并非易事,尤其是凝聚丹火这一步,需要极强的控制力。 他再次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继续尝试凝聚丹火。 一次、两次、三次…… 失败的火焰一次次熄灭,又一次次在他的掌心燃起微光。 每一次凝聚,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对灵气的控制力在一点点提升。 终于,在经历了十几次的尝试后,一簇比之前更加凝实、稳定的紫色火焰在他的掌心跳动。 它不再忽明忽暗,而是带着一种坚定而柔和的力量。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成功凝聚丹火让他信心大增。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丹火,将其慢慢引向身旁的那个破旧炼丹炉。 按照【玄医天经】的指引,他将火焰引入炉底的凹槽中。 火焰舔舐着炉底,虽然只是淡淡的紫色,却散发出一种不容忽视的热量。 紧接着,他将桌子上已经准备好的药材按照顺序一一放入炼丹炉中。 草药在火焰的炙烤下,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一股股药香从炉中弥漫开来,与诊所里原本的中药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带着一丝期待的香气。 叶凡全神贯注地盯着炼丹炉,他的精神力紧紧地附着在炉内的药材上,感知着它们融合、交汇的过程。 【玄医天经】中的炼丹法门此刻在他脑海中清晰无比。 他能感觉到炉内的药材正在缓缓地融化,各种不同的药性正在彼此渗透、融合,朝着丹药的雏形迈进。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预想进行。 药材的融合越来越彻底,丹药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就在他以为即将成功,心中涌起一丝激动的时候—— “咚!” 一声巨大的声响陡然响起,震得整个诊所都晃了晃。 叶凡猛地睁大眼睛,只见眼前的炼丹炉炉盖被一股力量掀飞,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股焦糊的药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扑鼻而来。 炼丹炉里,哪里还有什么丹药的雏形?只有一团漆黑的、散发着难闻气味的焦炭。 炼丹炉……炸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叶凡心底涌起一丝哭笑不得的复杂情绪。 “看来炼丹这事,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啊!”他心里默默念叨着,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 他迅速起身,将地上散落的炼丹炉碎片仔细清理干净。 这些曾经承载希望的残骸,如今只剩下焦糊的气味和失败的印记。 收拾妥当后,他来到洗浴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仿佛冲洗着刚才的沮丧。 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他走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周遭一片寂静,可他的脑海里却翻腾不止,刚才炼丹失败的一幕幕场景如同电影般反复回放。 焦糊的药味,炸裂的炉盖,漆黑的焦炭……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着他这次尝试的不足。 “到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他眉头紧锁,不停地回想着【玄医天经】中关于炼丹的记载,试图找出遗漏的关键,或者操作上的偏差。 身体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活跃,对成功的渴望与失败的困惑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入睡。 他知道,炼丹之路才刚刚开始,这次的失败,或许只是无数次尝试中的第一次。 …… 次日清晨,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洒在叶凡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昨夜炼丹失败的沮丧感似乎被晨光驱散了一些。 起床洗漱完毕,他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离开了卧室。 他信步来到天凡堂。 早上的天凡堂显得格外宁静,不像往日那样挤满了焦急等待的病人。 零星几个病人在候诊区低声交谈。 苗一刀坐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正一丝不苟地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医书,神情专注。 张桂花则手持鸡毛掸子,动作轻柔地拂去桌椅上的灰尘,整个诊所被打扫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李光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玩弄着手机,屏幕的光芒映在他的光头上,显得有些无聊。 叶凡走到李光头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光头,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李光头闻言,立刻放下手机,一脸严肃地看向叶凡,赶紧说道:“老大,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吩咐就行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受宠若惊。 叶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轻笑着说道:“呃……就想着光头你在外面有头有脸,认识的人也多,能不能帮忙去给我买一个炼丹炉啊?” 李光头听了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忍不住问道:“老大,你要那玩意儿干嘛?难不成准备修炼成仙吗?”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叶凡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反正那东西对我有用,你就说帮不帮忙吧?” 李光头立刻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老大,我当然帮忙了!我现在就去帮你找去,只要江北地面上有的,我绝对能帮你找到!”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自信。 叶凡听到李光头的承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那就辛苦你了。” 他知道李光头在江北道上人脉极广,找个炼丹炉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李光头咧嘴一笑,随后起身,不再耽搁,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天凡堂。 他的步伐带着一股干练和雷厉风行的劲头,仿佛已经预见了成功的结局。 叶凡目送他离开,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这次,他一定要成功。 第108章 打造炼丹炉! 一旁的苗一刀显然也听见了叶凡与李光头的低语。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叶凡老弟,你怎么又开始琢磨炼制丹药了?” 叶凡闻言,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抹略显随意的笑容。 “苗老哥,不过是闲来无事,想着试试看罢了。”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似乎只是心血来潮的消遣。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略显陈旧的小册子。 册子的纸张微微泛黄,边缘有些卷曲,显然经常被人翻阅。 他将册子递向苗一刀,语气诚恳。 “苗老哥,这是我个人闲暇时总结的一些医术心得,或许对你能有些用处。” 苗一刀微微一怔,目光从小册子移到叶凡带着笑意的脸上,随即郑重地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他指尖触碰到册子,能感受到纸张的粗糙质感。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一页。 起初,他的神情还算平静,只是带着些许好奇。 但随着目光逐行扫过,他眉宇间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很快,他的脸上就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兴奋之色,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 他捧着册子的双手都开始微微颤抖,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带着一丝颤音,有些欣喜若狂地说道: “这……这这……这实在是太精妙了!” “许多疑难杂症的诊治思路,简直是闻所未闻,却又合情合理,让人茅塞顿开啊!” 这些内容自然都是叶凡从【玄医天经】之中精心挑选并加以整理的。 他深知苗一刀是个不折不扣的医痴,毕生钻研医术,这份礼物对他而言,胜过万两黄金。 叶凡看着苗一刀激动不已的模样,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他温和地笑了笑。 “苗老哥,你喜欢就好。” 时间在苗一刀沉浸于医术心得的研读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已到了中午时分。 诊所的门帘一挑,李光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他光亮的头顶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袋口用绳子扎得紧紧的,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几步走到叶凡面前,脸上带着邀功似的笑容。 “老大,你交代的事情,我办妥了!” 他将手中的袋子往叶凡面前一递,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我发动了不少兄弟,到处打听,总算找到了这么一块古怪的金属。” “据知情人透露,这玩意儿是打造炼丹炉的顶级材料,一般人根本见都见不到!” 叶凡心中一动,赶紧伸手接过了那个颇有分量的袋子。 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坚硬。 他解开袋口的绳子,往里瞧了瞧,只见一块形状不规则,通体呈现暗沉青灰色的金属静静地躺在里面,表面似乎还有些奇异的纹路。 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的表情,这东西看上去其貌不扬,真的能用来打造炼丹炉吗?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沉寂的【玄医天经】突然微微一动,一则清晰的信息流淌进他的意识。 【天外陨铁,内蕴星辰之力,经真火煅烧,可成上品丹炉,能大幅提升成丹几率与丹药品阶。】 叶凡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看向李光头的眼神充满了赞许。 “光头兄弟,这东西……需要多少钱?” 他知道这种稀罕物件,价格定然不菲。 李光头闻言,立刻使劲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老大你太见外了”的表情。 “老大,你跟我还客气这个干什么?” “这就当是小弟孝敬您的一点心意,提钱就太伤感情了!” 他拍着胸脯,说得斩钉截铁。 叶凡看着李光头真诚的模样,心中一暖,也不再坚持。 他满意地拍了拍李光头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欣赏与肯定。 “好兄弟!” 随后,他转头看向依旧沉浸在医书中的苗一刀和一旁含笑看着他们的张桂花。 “苗老哥,桂花姐,这里就先交给你们了。” “我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这块宝贝疙瘩!” 苗一刀从医书中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未散的兴奋光芒,他用力点了点头。 “你尽管去忙,这里有我。” 张桂花也笑着应道:“放心吧,小凡。” 叶凡不再耽搁,提着那个沉甸甸的袋子,迈开大步,径直向着自己那间略显破旧的小诊所方向走去。 …… 十几分钟之后,叶凡就回到了那间破旧的诊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混合着尘埃的气味,与新诊所那边的窗明几净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反手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牢牢锁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整个空间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迫不及待地从布袋中掏出了那块暗沉青灰色的金属。 金属入手依旧冰凉沉重,表面的奇异纹路在诊所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 按照脑海中【玄医天经】浮现出的清晰指引,叶凡开始调动体内的灵气。 一股微弱却精纯的能量在他丹田处汇聚,逐渐升腾。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一缕带着淡淡金色的火焰,悄然从他掌心跃出,起初只有豆点大小,却散发着惊人的热力。 这便是丹火,炼丹师的根本。 叶凡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丹火,将其缓缓覆盖在那块天外陨铁之上。 “滋滋——” 金属与火焰接触的刹那,发出了轻微的声响,表面迅速变得赤红。 奇异的纹路在高温下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流光闪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诊所内的温度持续攀升。 叶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专注,不敢有丝毫分神。 天外陨铁在他的丹火煅烧下,一点点熔化,变形,杂质被不断剥离,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他按照【玄医天经】的法门,不断打入一道道法诀,引导着金属的形态。 从正午到日影西斜,窗外的光线由明亮转为橙黄,最终趋于黯淡。 整个下午,这间破旧的诊所内都充斥着丹火的灼热与金属的独特气息。 终于,当最后一缕丹火熄灭,一个造型古朴,略显简陋的丹炉雏形静静地悬浮在叶凡面前。 它通体呈现青黑色,表面不再粗糙,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光泽,那些奇异的纹路更加清晰,仿佛蕴藏着某种玄奥。 叶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惫,双眸反而亮得惊人。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丹炉微温的表面,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成就感在胸中激荡。 这可是他亲手炼制的第一个丹炉,意义非凡。 虽然看上去有些粗糙,远不如典籍中记载的那些精美丹炉,但叶凡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纯粹力量,以及与自己心神相连的奇妙感觉。 他紧了紧拳头,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培元丹,这次,我一定要成功!” 有了这天外陨铁炼制的丹炉,成丹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崭新的丹炉,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第109章 炼制培元丹,新的突破! 没有丝毫犹豫,叶凡立刻转身走向那面墙壁。 墙壁上,挂着一个略显陈旧却擦拭得颇为干净的药柜。 药柜的木质纹理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沉,与旁边新丹炉的青黑光泽隐隐呼应。 他熟练地拉开其中一个小抽屉,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些许金属煅烧后的焦灼气息。 炼制培元丹所需的几味主药,静静躺在里面,年份都还算不错,比他预想中的要好上一些。 按照【玄医天经】的记载,他仔细甄选,将一株株药材分门别类地取出,放置在旁边的旧木桌上。 木桌的表面斑驳,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此刻却承载着他全新的希望。 一切准备就绪,叶凡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静下来,摒除了所有杂念。 他再次催动丹田内的灵气,那缕带着淡淡金色的丹火“噗”的一声,重新在他掌心跃动,比之前似乎更凝实了几分。 这一次,他充分吸取了上一次炼制丹药失败的经验、教训,对丹火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火引入丹炉底部,崭新的丹炉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仿佛欢欣雀跃。 炉内的温度开始稳定而迅速地攀升,却不像之前那般难以掌控。 叶凡眼神专注,依照【玄医天经】的指引,将第一味药材投入丹炉之中。 药材与灼热的炉壁接触,瞬间枯萎,继而化为一滩碧绿的药液,散发出清新的草木之气。 紧接着是第二味,第三味…… 每一株药材的投入时机,丹火的强弱变化,叶凡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全神贯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诊所内安静得只剩下丹火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药材在高温下不断融合、分解的奇妙声音。 随着各种药材在炼丹炉之中不断融合交汇,一股奇异的药香渐渐弥漫开来,比单一药材的气味更加醇厚复杂。 过了大半个小时左右,丹炉内原本驳杂的药液开始逐渐凝聚,颜色也由斑斓变得深邃。 一颗花生米大小,通体乌黑的丹药雏形,慢慢地在丹炉中央悬浮、旋转,散发着幽暗的光泽。 叶凡看到了这一幕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亮光。 但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丹火的温度与输出。 成丹的关键时刻,往往也是最容易功亏一篑的时刻。 此时他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汇聚成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粗布衣衫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汗水完全浸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黏腻的不适。 但他却仿佛毫无察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丹火的精妙操控之中。 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那颗乌黑的丹药雏形不再旋转,表面的光泽也从幽暗转为内敛。 一股淡淡的丹香从丹炉的缝隙中溢出,沁人心脾,与之前的药香截然不同,更加纯粹,更加凝练。 丹药彻底成型了。 叶凡精神一振,连忙撤去了掌心的丹火。 那缕金色火焰摇曳了一下,便悄然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打开了丹炉的顶盖。 一股混杂着药香与热气的白雾升腾而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叶凡小心翼翼地从炼丹炉之中,用一柄玉制小勺取出了那枚尚带着余温的乌黑色丹药。 丹药入手微沉,表面光滑,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他开启【灵视】。 刹那间,眼前的丹药在他视野中呈现出不同的景象。 一团精纯至极的能量在丹药内部缓缓流淌,宛如实质,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晕,与丹药乌黑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按照【玄医天经】的记载,这枚培元丹内部能量的凝实程度与光晕的强度,只能算是下品丹药。 但对于此时的叶凡来说,这枚下品培元丹,已经远远足够了。 这不仅仅是一枚丹药,更是他踏入真正炼丹师门槛的证明。 叶凡看着掌心那枚乌黑的丹药,眼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再犹豫,将这枚承载着他心血与期望的培元丹,轻轻送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甘甜,随即化作一股柔和却磅礴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这股力量并不狂暴,反而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充斥他的四肢百骸。 叶凡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他迅速在诊所那略显陈旧的木质地板上盘膝坐下,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体内。 【玄医天经】的功法心诀,如同镌刻在灵魂深处一般,自行运转起来。 他体内的稀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主动迎向那股来自培元丹的精纯药力。 药力在他的引导下,开始沿着【玄医天经】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流淌,滋养着干涸的河道。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让药力与他自身的内气融合得更加紧密一分。 诊所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叶凡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 他额角刚刚消退不久的汗珠因为功法的运转,又开始细密地渗出,但这一次,他感觉不到丝毫炼丹时的疲惫,反而精神奕奕。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只是片刻。 沉浸在修炼中的叶凡,对时间的流逝已经失去了概念。 就在某一刻,他丹田之中仿佛有什么壁垒被悄然冲破。 “轰!” 一声几不可闻,却又仿佛响彻神魂的闷响,自他小腹丹田深处轰然炸开。 叶凡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而外地推动了一下。 他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两道精光一闪而逝,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深邃。 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 丹田内的气旋比之前壮大了数倍不止,原本稀薄的灵气变得凝实了许多,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四肢百骸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感,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之前因为炼丹而消耗的精力,此刻不仅完全恢复,甚至犹有胜之。 叶凡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了灿烂而兴奋的笑容,眼底是纯粹的喜悦。 “不愧是培元丹,厉害,厉害啊!” 他低声感叹,语气中充满了惊叹与满足。 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修为已经彻底突破了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医者入门]境界的桎梏。 他迈步踏入了[玄医登堂]境界初期。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增长,更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崭新力量,叶凡心中豪情万丈。 第110章 突然到访的王威! 旭日初升,金色的晨曦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叶凡的卧室。 他盘膝坐在床沿,一夜的吐纳,体内因突破而暴涨的灵气已然平稳。 如同初生的江河,在他被【玄医天经】拓宽的经脉中驯服地流淌,每一缕都充满了新生般的活力。 “叮叮叮!”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静置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嗡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叶凡缓缓睁开双眼,一道温润的精光自眸底一闪而逝。 他结束了修炼的收功,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张桂花”三个字。 他指尖轻触,接通了电话。 “桂花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叶凡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几分慵懒,却又透着一丝沉稳。 电话那头,张桂花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好奇。 “小凡,你赶紧来天凡堂一趟吧。” “有个年轻人特意过来找你,说是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叶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救命之恩? 他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最近的病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桂花姐,是什么人啊?” 张桂花的声音压低了些许。 “他没有透露姓名,只是说想见你一面。” “看着他的穿着打扮,那气派,可不像普通人。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叶凡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好的,桂花姐,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叶凡利落地起身。 他走到衣柜前,挑选了一身干净整洁的休闲服换上。 镜中的青年,眉眼清朗,周身隐隐流淌着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气韵,那是修为精进后自然而然的改变。 他没有耽搁,简单洗漱后,便快步向着天凡堂的方向奔去。 晨间的空气带着一丝凉爽,阳光正好。 迈入[玄医登堂]境界后,他的步伐愈发轻盈,速度也提升了不少,却丝毫不见吃力。 不多时,天凡堂那熟悉的招牌便映入眼帘。 叶凡放缓脚步,推开诊所的门走了进去。 一眼,他就看到了正坐在候诊区椅子上的那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约莫三十岁左右,身姿挺拔。 他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黑色风衣,即便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也透着一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沉稳气场。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那年轻人转过头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时,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欣喜。 他迅速起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叶凡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年轻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久违的熟稔与真诚的感激。 叶凡的目光与他对视,脑海中某个模糊的片段瞬间清晰。 他脸上也露出了恍然的笑容。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呀!” 这位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前阵子叶凡在阳明山救治的那位探险队的队长王威。 王威此刻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感激,他几步上前,紧紧握住叶凡的手。 “叶凡兄弟,总算是又见到您了!” “上次阳明山一别,多亏了您出手相救,不然我这条小命恐怕就交代在那了。” 叶凡被他握得有些生疼,却也感受到了对方的真挚,他微微一笑。 “举手之劳而已,王大哥不必如此。” 王威却连连摇头,神情肃穆。 “对叶凡兄弟您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那就是再生父母!” 说着,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精致布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面卷着的锦旗。 他双手郑重地将锦旗展开,动作一丝不苟。 霎时间,一抹耀眼的金红色在略显朴素的诊室内铺陈开来。 金色的丝绒布面上,用鲜红的丝线绣着八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妙手回春,恩同再造”。 字迹龙飞凤舞,气势不凡。 锦旗的右下角,还用小字绣着落款——“阳明山遇险者王威及全体队员敬赠”。 张桂花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哇”了一声。 “哎哟,这锦旗可真气派!小凡,你这医术真是越来越神了!” 苗一刀也捻着胡须,平日里略显严肃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看向叶凡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许。 叶凡见王威如此郑重其事,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王大哥,你这实在是太客气了。” 他伸手接过锦旗,入手微沉,带着丝绒特有的顺滑触感,那份沉甸甸的分量,不仅仅是锦旗本身,更是生命的重量。 王威爽朗一笑。 “叶神医,这面锦旗,您绝对受之无愧!” “要不是您,我说不定已经没命了!” 两人又简单地寒暄了几句。 王威不住地赞叹叶凡的医术高超,还详细描述了自己身体恢复后的良好状态,精神头比受伤前还要足。 叶凡也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提醒他以后户外活动仍需多加小心。 不知不觉,时间已悄然滑向中午。 诊所外的阳光愈发炽烈,空气中也多了几分燥热。 王威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随即笑着开口提议。 “叶凡兄弟,眼看就到饭点了,今天中午务必赏光,让我好好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他的目光恳切,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叶凡本想婉拒,他一向不喜欢这种过于客套的迎来送往。 但看到王威那诚挚而又充满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轻轻咽了回去。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和。 “既然王哥如此盛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即,他转头对一旁的张桂花和苗一刀打了声招呼。 “桂花姐,苗老,我跟王队长出去一趟,中午就不在这儿吃饭了。” 张桂花正被那面锦旗吸引着,闻言立刻笑着摆手。 “去吧,去吧,小凡,好好招待王队长。” “人家可是专程来感谢你的。” 苗一刀也点了点头,示意他自便。 叶凡与王威便一同离开了天凡堂。 王威显然对这附近颇为熟悉,并没有开车,而是领着叶凡步行,七拐八拐之后,来到了一家门面瞧着古朴雅致的饭店。 饭店牌匾上书写着“雅韵轩”三个烫金大字,门口还摆放着几盆青翠欲滴的迎客松。 一踏入饭店,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菜肴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内里装修更是别具匠心,屏风隔断,小桥流水,竹影摇曳,与天凡堂的简约朴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王威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跟迎上来的经理打了声招呼,便要了一个临窗的安静包厢。 进入包厢,王威很是豪爽地将菜单递给叶凡。 “叶凡兄弟,别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 叶凡随意翻了翻,便将菜单推了回去。 “王哥,还是你来安排吧,我没什么忌口的。” 王威也不再客套,直接对一旁躬身侍立的服务员说道: “把你们店里的几道招牌硬菜都安排上。” “另外,再拿一瓶好点的茅台过来。” 服务员恭敬地应了一声“好的,老板”,便躬身退了出去,动作麻利而专业。 很快,一道道造型精致、香气诱人的菜肴便如流水般端上了红木圆桌。 清蒸石斑鱼鲜嫩滑口,红烧狮子头肥而不腻,还有几样时令的爽口小菜,无不透着厨师的精湛手艺。 那瓶包装典雅的陈年茅台也被启开,一股醇厚绵长的酒香瞬间在包厢内弥漫开来,令人闻之欲醉。 王威示意服务员可以先出去了。 包厢的木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些许喧嚣,只剩下两人相对而坐。 王威亲自执壶,给叶凡斟满了一杯晶莹剔透的白酒,酒液在青瓷小杯中微微晃动,折射出点点光晕。 然后,他端起自己的酒杯,神情郑重。 “叶凡兄弟,这第一杯,我必须再敬您一次!” “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说罢,他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叶凡也端起酒杯,与他隔空示意了一下,浅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起一片温热。 “王哥,言重了。” 两人边吃边聊,王威不时地询问一些叶凡平日里出诊的趣事,或是天凡堂的经营状况,叶凡也捡些能说的简单回应几句。 气氛表面上看起来还算融洽热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菜肴已经动了不少,那瓶茅台也下去了一小半。 叶凡放下手中的玉瓷酒杯,杯中清冽的酒液轻轻晃荡。 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 他敏锐地察觉到,王威今日这番郑重其事的感谢,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送一面锦旗,吃一顿饭这么简单。 从见面到现在,对方言谈举止间虽然热情洋溢,却总在不经意间,隐约透着一丝欲言又止的探寻意味。 叶凡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也不想让对方一直这么费力地铺垫下去。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王威那张略带酒意的脸上,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洞察。 “王哥,你这次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感谢我这么简单吧?”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沉稳地继续说道。 “有什么事情,你但说无妨。” 第111章 非自然的力量? 王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那份刻意营造的热络似乎被瞬间抽离。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神也随之深沉了几分。 空气中弥漫的酒香与菜肴的香气,似乎也在此刻变得不再那么醉人。 片刻的沉默之后,王威放下酒杯,发出“叩”的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叶凡身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丝凝重与审视。 “叶兄弟果然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你。” 王威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不瞒你说,我这次来找你,确实有比感谢更重要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积蓄某种力量。 “我并非普通的探险队长。” 这句话一出,包厢内的气氛陡然一紧。 叶凡的眉梢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眼神依旧平静,等待着王威的下文。 王威继续说道:“我的真实身份,是龙国特殊部门的成员,代号猎鹰。” “上次我去阳明山,并非偶然,而是为了寻找一种极其珍贵的药材。”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仿佛接下来要说出的事情带着某种禁忌。 “近段时间,龙国境内,出现多起极为诡异的怪病。” “患者的身体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衰败,生命力快速流逝,现代医学束手无策。” 王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沉痛,显然对这些病例感同身受。 “我们部门经过初步调查,怀疑这些怪病,并非自然形成,可能与某种……非自然的力量有关。” “非自然的力量?” 叶凡重复了一句,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王威点了点头,神色严肃。 “是的,这股力量诡秘莫测,已经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所以,我们希望能够得到叶神医你的协助,帮忙调查此事,并且找到救治患者的方法。” 他的目光恳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叶凡闻言,微微一愣。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茶水的清香在口中弥漫,却未能冲淡他心中的讶异。 “王哥,恕我冒昧。” 叶凡放下茶杯,看着王威,语气平静地问道。 “龙国能人异士众多,为何偏偏会找到我?” 王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叶凡会有此一问。 “叶兄弟过谦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其一,自然是因为上次在阳明山,我亲眼见识了叶神医那神乎其技的医术。” “那种起死回生的手段,绝非寻常医生所能企及。” 王威的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而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有一位身份尊贵的重要领导,向我们强力推荐了你。” 叶凡听闻此言,心中的疑惑更甚。 一位重要领导的推荐。 他自问并无深厚背景,除了天凡堂积累的一些口碑,实在想不出会有哪位大人物会特别关注自己。 “哦?” 叶凡的眉毛轻轻扬起。 “不知王哥说的是哪位领导?” 王威端起桌上的茅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似乎给了他一些开口的勇气。 放下酒杯,他看向叶凡,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是彭老!” 王威缓缓吐出两个字。 “彭老?” 叶凡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慈祥而威严的身影。 “原来是他老人家。” 叶凡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心中那份疑惑也随之消散。 彭老的身份地位,推荐自己确实合情合理。 王威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他注视着叶凡,语气沉重。 “叶凡兄弟,我必须实话告诉你。” “这件事情,牵扯甚广,背后的水很深,其中必然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稍有不慎,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不必急于答复。” 王威的眼神真诚,没有丝毫强迫的意味。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窗外的喧嚣似乎也远去了,只剩下两人相对而坐,以及桌上逐渐冷却的菜肴。 叶凡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淡然。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退缩,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意。 他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化雨,驱散了包厢内凝重的气氛。 “王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叶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不过,这件事,我答应了。”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点头。 王威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眼中闪烁着如释重负的光芒,甚至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太好了!” 他向前一步,双手似乎想握住叶凡的手,但又觉得有些唐突,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叶兄弟,我代表组织,代表那些还在受苦的患者,谢谢你!” 这声感谢,发自肺腑,没有丝毫的虚与委蛇。 叶凡微微一笑,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摆了摆手,示意王威不必如此客气。 “王哥,既然事情已经定下,那些受害者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 叶凡的关注点迅速转移到了实际问题上。 “我能先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吗?” 早一刻接触到患者,就能早一刻了解病情的诡异之处,也能早一刻找到应对之法。 王威闻言,脸上的喜色更浓,叶凡的专业与果断让他心中大定。 “主要的患者都集中在清江市那边。” 王威沉吟片刻,似乎在快速规划着行程。 “如果叶兄弟你方便的话,我们就明天出发,你看如何?” 他的目光带着询问,充分尊重叶凡的意见。 叶凡笑着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没问题,我随时可以。” 对于他而言,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天职,早一天行动,便能少一些人的痛苦。 “好!” 王威一拍大腿,心中的一块巨石彻底落了地。 随着这关键事项的敲定,包厢内先前那份因沉重话题而带来的压抑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空气似乎都流动得畅快了些。 王威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不再仅仅是出于礼貌或者试探。 他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叶兄弟,菜都快凉了,我们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气氛的转变是如此自然。 桌上的菜肴依旧精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之前因为谈论正事,两人几乎没怎么动筷。 此刻,王威举起酒杯。 “叶兄弟,这杯酒,我敬你高义!” 叶凡也端起自己的茶杯,以茶代酒,与他轻轻一碰。 “王哥,客气了。”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些许隔阂与试探,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内的谈话内容也变得轻松随意起来,不再局限于那件棘手的怪病。 王威说起了一些自身经历的趣闻轶事,叶凡也偶尔提及一些行医过程中的奇特病例。 一个多小时后,酒足饭饱。 叶凡与王威两人并肩走出了饭店。 午后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也让人的头脑更加清醒。 “叶兄弟,那我们明天早上八点,我过来接你?” 王威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再次确认道。 叶凡点了点头。 “可以,就这么定了。” “那好,叶兄弟早点休息,明天路途可能有些奔波。” 王威叮嘱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关切。 “王哥也早点休息。” 叶凡客气回应。 王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又摇下车窗,对着叶凡挥了挥手,这才示意司机开车。 黑色的轿车很快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叶凡目送车辆远去,这才转身,朝着天凡堂的方向走去。 第112章 桂花姐,今天不喝两杯了吗? 叶凡回到天凡堂之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天凡堂内的光线较之外面的烈日,显得柔和了许多。 诊所里,此刻并没有多少等待的病人,透着几分午后的闲散。 张桂花眼尖,瞧见叶凡进门,连忙从柜台后迎了出来。 她手上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袅袅的白气带着茶叶的清香。 “小凡,你这是……喝了不少?”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目光在叶凡脸上轻轻扫过。 叶凡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驱散了些许午后的倦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抹安抚的笑容。 “我没事的,桂花姐。” “稍微缓一缓就好,不是什么大事。” 张桂花见他神色如常,不像是有醉态的模样,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她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两句注意休息,便转身回到了柜台后,继续整理着药材。 诊堂一角的诊床边,苗一刀正为一位病人搭脉,此刻也结束了问诊。 他送走病人,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叶凡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叶凡老弟,” 苗一刀压低了声音,显得有几分神秘。 “我看那位王队长,气度不凡,恐怕不是寻常人物。” “他今天特意过来,应该不单单是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这么简单吧?” 叶凡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水的温润滑过喉咙。 他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苗一刀的猜测。 “还是苗老哥眼光毒辣。” “他今天过来,确实有另外一桩事情,需要我搭把手。” 苗一刀闻言,眉心不自觉地轻轻蹙起,原本舒展的纹路挤在了一处。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是不是……很棘手?” 叶凡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诊堂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隐瞒,将清江市那边突发怪病,以及王威此行的主要目的,简略地叙述了一遍。 听完叶凡的叙述,苗一刀的脸色倏然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腰杆,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叶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苗一刀神情间的细微变化,心中微微一动。 “苗老哥,” 他追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探寻。 “莫非你也听说过清江那边的情况?” 苗一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他缓缓点了点头,神色复杂。 “何止是听说过。” “前阵子,我还有几位在外地的老同僚,因为这事特地打来电话,向我求助。” “只是,那些受害者的症状……太过诡异。” “根本不像是寻常的病症,寻常的医术,怕是束手无策。” “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找到你头上。” 叶凡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略显无奈的苦笑,与之前的平静形成了对比。 他摊了摊手,动作间带着几分随遇而安。 “是彭老推荐的我。” “他老人家开了口,我总不好直接驳了他的面子。” “彭老……” 苗一刀低声念叨了一句,随即恍然大悟般,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我这位彭老哥,看人一向很准,也确实是会用人。” 话锋一转,苗一刀的目光重新落回叶凡身上,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不再掩饰。 “叶凡老弟,”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郑重,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蹊跷,绝非寻常。” “你此去清江,务必小心,小心,再小心!” “千万不能有丝毫的大意,我总觉得……这背后不简单。” 面对苗一刀的郑重叮嘱,叶凡心中一暖,知道这是老哥发自内心的关切。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放心吧,苗老哥。” “我心里有数,不会鲁莽行事的。” “我已经答应了王威,明天一早就跟他去清江那边实地看看情况。” “这段时间,天凡堂这边,就要多劳烦您老照看了。” 苗一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仿佛叶凡的这份担当让他很是受用。 他一摆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爽快。 “这说的哪里话!” “叶凡老弟你尽管放心地去,天凡堂有我老苗在,出不了岔子!” “这边的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叶凡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跟苗一刀闲聊了几句。 随后,叶凡又打起精神,为剩下的几位病人细心诊疗。 …… 夕阳的余晖将窗棂切割出长长的影子,斜斜地投入诊堂内,给忙碌了一天的天凡堂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等到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也心满意足地离开。 叶凡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轻响。 他对着一旁正在收拾药柜的李光头说道。 “光头,今天辛苦了,你把门关一下,我跟桂花姐先回去了。” 李光头憨厚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好嘞,凡哥,你们慢走。” 叶凡点了点头,便同张桂花一起离开了灯火通明的天凡堂。 夜色渐浓,给白日里喧嚣的街道蒙上了一层静谧的薄纱。 叶凡与张桂花并肩走着,穿过几条略显冷清的巷子。 空气中飘散着各家晚饭的香气,与傍晚微凉的空气交织在一起。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叶凡那间破旧的诊所前。 诊所门前那盏孤零零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照亮了门楣上略显斑驳的“叶氏诊所”四个字。 与不远处焕然一新的天凡堂相比,这里显得格外萧索。 就在叶凡从口袋里摸出那串熟悉的钥匙,准备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身旁的张桂花突然柔声开口。 “小凡,要不要去我那里吃晚饭呀?”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叶凡闻言,拿钥匙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连忙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夸张的庆幸。 “那当然好了,桂花姐!” “要不然我今天晚上又得饿肚子了!” 张桂花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盈盈笑意。 “就知道你是这个样子。”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叶凡的额头,动作亲昵自然。 “走吧,跟我回去。” 几分钟之后,叶凡就跟着张桂花来到了她家中。 一进门,一股温馨的生活气息便扑面而来。 不大的客厅收拾得井井有条,暖黄色的灯光倾泻下来,驱散了门外的些许凉意。 张桂花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递给叶凡,脸上带着柔和的笑。 “小凡,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看看电视。” “我去做饭,很快就好。” 叶凡也不客气,换了鞋便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他转身就去了厨房,身影很快消失在磨砂玻璃门后。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滋啦滋啦”的炒菜声,伴随着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还有那渐渐浓郁起来的饭菜香气。 这些声音与香气构成了一曲动听的家庭交响乐,让叶凡心中感到一阵久违的安宁与温暖。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厨房的门再次打开。 张桂花端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忙碌后的微红,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 她将菜肴一一摆放在小巧的餐桌上,青椒炒肉丝,醋溜土豆丝,还有一盘清炒时蔬,色香味俱全。 随后,她又转身去厨房里面,端出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粥。 白米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粥水晶莹,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小凡,过来吃饭了。” 张桂花招呼着叶凡,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 叶凡应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 他看着桌上简单却透着心思的饭菜,鼻尖萦绕着诱人的香气,戏谑地开口问道: “桂花姐,今天不喝两杯了吗?”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促狭,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张桂花的俏脸在灯光下微微一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煞是好看。 她嗔怪地白了叶凡一眼,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想着你中午已经喝过酒了吗?” “还能喝吗?” 叶凡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恭维。 “当然可以了!” “陪桂花姐喝酒,那是我的荣幸。” 这话听得张桂花心里甜丝丝的,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 “就你小子嘴甜。” 她笑着嗔了一句,转身从旁边的柜子中拿出了一瓶包装精致的红酒,还有两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咔哒”一声,红酒被启开,殷红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散发出醇厚的果香。 张桂花将其中一杯递给叶凡,自己也端起一杯。 两人轻轻碰了一下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边吃边喝,聊着一些诊所的趣事,也聊着一些生活的琐碎。 气氛显得格外的融洽与轻松,仿佛一天的疲惫都在这温馨的晚餐中消散殆尽。 大半个小时之后,一瓶红酒就被两人不知不觉地喝完了。 张桂花的脸颊上飞起了两团醉人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更添了几分妩媚。 叶凡放下酒杯,看向对面的张桂花,神色认真了几分。 “桂花姐,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说了。” “我明天要去清江市那边一趟,可能要好几天。” “天凡堂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张桂花闻言,脸上的醉意似乎消散了些许,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关切地问道。 “你去那里干什么?”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眼神也紧紧地盯着叶凡。 叶凡不想张桂花为自己担心,毕竟清江市那边的怪病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于是他眼珠一转,编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是王威队长,他说清江那边有几个身份比较重要的患者,病情有些棘手,希望我过去帮忙看看。” “而且,给的诊费还不少。” “所以我就想着帮他这个忙,顺便也赚点外快。” 张桂花听了叶凡的解释,这才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神色也缓和下来。 “原来是这样啊。” 她点了点头,随即又叮嘱道。 “那你放心过去就行了。” “天凡堂这边有苗老,还有我和光头呢,绝对不会有事的。” “你安心处理那边的事情,不用挂心家里。” 第113章 那我现在可要行使主人的权利了! 张桂花的话语如同春雨般滋润着叶凡的心田。 那份不假思索的信任与全然的托付,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连日来的些许疲惫。 他凝视着张桂花,灯光下她微醺的脸颊更显娇艳,眼中闪烁着真挚的光芒。 叶凡缓缓起身,餐桌旁的椅子被轻轻挪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几步便来到了张桂花的身边。 未等张桂花反应,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便将她紧紧拥住。 叶凡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间,鼻息间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与红酒的醇厚交织。 “桂花姐,有你们在我的身边,真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张桂花耳畔响起。 张桂花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手臂也轻轻环住了叶凡的腰。 她的俏脸在叶凡的胸膛上蹭了蹭,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是我们应该感谢你才对。” 她低声回应,声音带着几分羞赧,却异常清晰。 “要不是因为有你,我们的生活也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啊!” 这番话发自肺腑,带着浓浓的感激。 叶凡轻轻放开她少许,低头看着怀中这张娇羞动人的脸庞。 灯光映照下,张桂花迷离的眼神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红唇微启,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桂花姐,今天晚上我不走了,行吗?” 叶凡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张桂花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迎上叶凡那双深邃而炽热的眼睛。 片刻的对视后,她有些害羞地垂下了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嗯。” 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 随即,她又鼓起勇气补充道: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叶凡闻言,嘴角咧开一抹得逞的笑容。 “嘿嘿。” “那我现在可要行使主人的权利了!” 他低笑一声,不再犹豫。 手臂一紧,轻松地将张桂花横抱了起来。 张桂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叶凡的脖子,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叶凡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迈开坚实的步伐,向着卧室中走去。 房间的门被轻轻带上。 很快,卧室中就传出了一道又一道压抑而撩人的娇喘声,与窗外的夜色交融在一起,久久不息。 …… 晨曦微露,带着一丝清冷,悄然透过窗棂。 昨夜的旖旎与温存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之中,带着淡淡的酒香与馨甜。 叶凡与张桂花相继起身,简单的洗漱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镜中的两人,一个眼底带着些许慵懒的满足,另一个脸颊则不时泛起一抹浅淡的红晕。 没有过多的交谈,却胜过千言万语。 他们一同来到了天凡堂。 此刻,晨光熹微,街道上行人尚稀。 一辆漆黑的轿车静静地停靠在天凡堂的门口,车身在晨曦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与古朴的医馆门面形成了些许对比。 王威倚靠在轿车旁,指间夹着一支烟,袅袅的青烟在他面前升腾,又被清晨的微风吹散。 他的眉头微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直到看见叶凡和张桂花的身影,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迅速将手中刚点燃不久的香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王威快步迎了上来,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只是那笑容背后,似乎藏着几分凝重。 叶凡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慵懒,走到王威面前,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 “王哥,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像是昨夜的醇酒余韵未消。 王威摆了摆手,眼角的余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叶凡身旁的张桂花,笑容却依旧爽朗。 “叶老弟说的哪里话,我也是刚到没一会儿,这烟才点上呢。”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刚被碾灭的烟蒂,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片刻的等待。 叶凡笑了笑,目光转向天凡堂内。 “那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他的眼神中已不见了先前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与认真。 王威立刻会意,侧身一步,殷勤地上前为叶凡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姿态恭敬。 叶凡没有立即上车,他转过身,看向张桂花。 张桂花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些许不易察觉的担忧,但更多的是支持。 他又对从诊所里闻声出来的苗一刀和李光头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桂花姐,苗老哥,光头,我先走了,这边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小凡。” 张桂花柔声应道,声音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苗一刀捋了捋胡须,沉稳道: “有老夫在,无妨。” 李光头则拍着胸脯,瓮声瓮气地保证。 “凡哥,你就擎好吧。” 叶凡这才安心地坐进了轿车柔软的后座。 王威迅速关上车门,自己则快步绕到驾驶室,利落地发动了汽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了天凡堂门口。 车轮卷起清晨的薄尘,向着清江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昨日的温情与今日的使命在叶凡心中交织。 第114章 蛊术……邪恶修炼者! 轿车在平稳的柏油路上疾驰,窗外的景物化作流动的光影,模糊了城市的轮廓。 叶凡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昨夜的余温似乎还残存在指尖,与此刻车厢内略显沉闷的空气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他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柳如雪那张清丽却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面庞。 身为她的私人医生,这突如其来的清江之行,确实需要报备一声。 柳如雪上次的警告,语气虽淡,分量却不轻。 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跳动,编辑了一条短信。 “柳总,我去清江市处理一些紧急事务,大概需要一周时间。” 短信发送成功。 片刻之后,手机屏幕亮起,提示音清脆地响起,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只有三个字。 “知道了!” 叶凡看着那三个字,仿佛能透过冰冷的屏幕,看见柳如雪端坐在办公室,神情淡漠,眼波平静无澜的样子。 也好,至少她没有多问。 他将手机收起,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在思绪的流转间悄然逝去。 当车辆缓缓驶入清江市的地界,叶凡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繁华程度远胜江北。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在晨曦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街道上的车流也密集了许多。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快节奏的喧嚣,与江北的悠闲截然不同。 王威将车速放缓,熟练地在车流中穿梭。 很快,一栋占地颇广,建筑风格简洁现代的医院出现在视野中。 “方舱医院”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轿车在医院门口停稳。 王威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下车,动作麻利地绕到后方,为叶凡拉开了车门。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那笑容中,担忧与期待交织,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叶老弟,到了。” 叶凡嗯了一声,弯腰下车。 甫一踏入医院的大门,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与医院内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这股气息并非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作用于神魂的诡异感觉。 叶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心头掠过一丝警惕。 他不动声色地跟在王威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过医院大厅内行色匆匆的人群。 王威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步履匆匆,直接领着叶凡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间重症隔离病房外。 隔着厚重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并排摆放着十几张病床。 “叶老弟,这里面就是情况最严重的十几位病人。” 王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沉重。 叶凡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了病房内的景象上。 每一个病床上躺着的人,脸色都呈现出一种骇人的苍白,毫无血色,仿佛生命力正在被无形的手一点点抽离。 他们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胸膛的起伏几不可见,身体干瘪,像是被榨干了所有精华的枯枝。 整个病房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衰败死气。 王威的语气愈发急切。 “你赶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办法医治?” 叶凡点了点头,眼神凝重。 他推开病房厚重的门,那股阴邪诡异的气息更加浓烈了,几乎是实质般地压迫过来。 他缓步走到其中一张病床前。 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男人,身形枯槁得如同风中残烛。 从骨骼轮廓判断,他的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左右,正值壮年。 但此刻,他脸上的皮肤松弛褶皱,眼窝深陷,头发也变得花白稀疏,看上去竟如同一个七八十岁的垂暮老人,充满了迟暮的悲哀。 叶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敢有丝毫的迟疑与懈怠。 【灵视】! 心念一动,他双眸之中掠过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光。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在【灵视】的洞察下,他清晰地看到,一股股肉眼不可见的灰黑色雾气,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缠绕在这位病人的四肢百骸,丝丝缕缕地侵蚀着他的身体。 这些灰黑色的雾气,正源源不断地吞噬着病人体内那本应旺盛的生机。 那雾气之中,充满了阴冷、邪祟、败坏的气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力量。 叶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绝非普通的病症。 站在一旁的王威,一直紧张地注视着叶凡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当他看到叶凡的眉头越锁越紧,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心中那份不安迅速扩大。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打扰到叶凡的诊断。 “怎么样?叶凡兄弟?” 王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充满了紧张与期盼。 叶凡沉思了片刻,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他看向王威,声音压低了几分。 “王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怎么样?” 王威此刻所有的心神都系在叶凡身上,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赶紧点了点头。 “好好好,这边,这边有个空办公室。” 他几乎是小跑着在前面引路,带着叶凡来到了旁边一个无人使用的医生值班室。 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来苏水气味,与外面走廊的压抑相比,这里倒是显得稍微清净一些。 王威手忙脚乱地给叶凡倒了杯温水,他自己的手心却因为紧张而渗出细密的汗珠。 茶杯放在桌上时,甚至能听到轻微的磕碰声。 他搓了搓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这才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叶凡兄弟,你……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充满了紧张与期盼。 叶凡端起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却没有立刻喝。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仿佛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放下水杯,神情肃穆地看向王威。 “王哥,据我观察,这些病人并非寻常的疾病。” 王威的心猛地一沉,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叶凡继续说道: “他们体内的生机,正在被一种极其阴邪的气息侵蚀。”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情况,应该是人为的。” “人为的?” 王威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原以为是什么罕见的病毒或者疑难杂症,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叶凡点了点头,脸色愈发凝重。 “是的,而且动手的是一位手段诡异的邪恶修炼者。” “他在这些人的身上,都种下了一种类似于蛊术的邪法。” “这种邪法能够像跗骨之蛆一样,不断吸取他们的生命精气,直至油尽灯枯。” “蛊术……邪恶修炼者……” 王威喃喃自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苍白中透着一丝青灰。 他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幸好及时扶住了桌沿。 这个词汇,对他而言,太过遥远,也太过恐怖,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范畴。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地问道。 “叶凡兄弟,依你看来,现在……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啊?” “那些病人……他们还有救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却又强撑着最后一丝希冀。 第115章 想到救治的办法了吗? 叶凡的脸上,一抹为难之色悄然浮现,眉宇间似有千斤重担。 他略带几分不自然地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沉了些。 “王哥,我目前只能看出这些端倪。” “至于具体的救治之法……”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望向王威焦灼的脸庞。 “恐怕,你需要给我一些时间,让我仔细思量一番。” 王威闻言,那颗悬着的心仿佛又往上提了提,却又不敢催促。 他急忙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叶凡兄弟,你千万别着急,慢慢想,慢慢想!” “时间我们有,只要有希望就行!” 话音刚落,王威便猛地站起身来,动作间带着一丝急切,却又努力克制着。 他朝着门口比划了一下。 “叶凡兄弟,我就不在这里叨扰你了,免得分了你的心神。” “我就在外面守着,你有什么需要,或者想到了什么,随时招呼我一声就行!” 叶凡轻轻颔首,目光深邃,没有多余的客套。 王威见状,不再多言,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转身,疾步走了出去。 他走到门口,还不忘轻轻将房门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门内,是叶凡凝神思索的寂静。 门外,是王威焦灼不安的等待。 房间内,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叶凡没有片刻耽搁。 他的意识瞬间沉入脑海,那部古朴浩瀚的【玄医天经】如同星辰般在他识海中缓缓展开。 金色的古字流转,散发着苍茫而神秘的气息。 他摒除一切杂念,神识在经文的海洋中飞速搜寻,寻找着与那阴邪气息、与那诡异症状相关的记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似乎也因为这份沉重而黯淡了几分。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或许更久一些,在王威感觉度秒如年的时候。 叶凡紧锁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他的眸中,闪过一缕精光。 找到了! 【玄医天经】的记载中,一行行晦涩却又直指核心的文字,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根据经文所述,那些病人所中的并非简单的蛊毒,而是一种更为歹毒邪异的采补功法。 施术者,正是利用蛊虫作为媒介。 如果他的判断没有出现偏差,那些病人此刻的身体已然成了蛊虫的温床。 那些细小而凶残的蛊虫正潜藏在他们体内,如同跗骨之蛆,无时无刻不在疯狂汲取着他们的生命精气。 若不能及时想出办法,将这些盘踞在他们体内的蛊虫尽数引出、彻底清除…… 叶凡的心头一沉。 那么,等待这些病人的,唯有油尽灯枯,魂飞魄散这一条绝路。 想到此处,他的神情愈发冷峻。 他再次凝神,继续在【玄医天经】那浩如烟海的篇章中,快速翻阅查找着克制这种邪术的具体方法。 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他都不敢有丝毫错漏。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外。 王威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狭窄的走廊里来回踱步。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衬衫的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浸湿。 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落地,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他时不时地停下脚步,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试图捕捉里面的一丝动静。 然而,办公室内却始终一片死寂。 这种未知的等待,几乎要将他的神经彻底碾碎。 他心中焦急万分,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他深知此刻叶凡正在全力以赴,绝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只能等。 除了等,他别无他法。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或许已是良久。 “吱呀——” 一声轻微的门轴转动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不啻于惊雷炸响。 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了。 叶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眉宇间却多了一抹难以言说的坚定。 王威几乎是瞬间弹射过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叶凡面前,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嘶哑。 “叶凡兄弟,怎……怎么样?想到救治的办法了吗?”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却又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希冀。 叶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叹,面上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王威几乎喜极而泣。 叶凡没有多言,只是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 他将纸张递给王威。 “王哥,要想救治这些人,纸上的这些药材,必须尽快备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且,需要大批量的购置,每一样,都绝对不能缺少,剂量也务必准确。” 王威几乎是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 纸张虽轻,此刻在他手中却重逾千斤。 他展开纸张,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罗列的药材名称,许多都是他闻所未闻的生僻之物。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斩钉截铁。 “叶凡兄弟,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这些药材,我马上去安排,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用最快的速度给你全部购买过来!绝不会耽误!” 叶凡看着王威眼中重燃的斗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沉吟片刻,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次看向王威。 “王哥,除了这些药材之外,还有一样东西需要准备。” “另外,还要购置几个纯黑色的皮袋子。” “记住,这些皮袋子必须用新鲜的鸽子血,里里外外彻底浸泡过,不能有一丝遗漏。” 王威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药材他能理解,但这黑色的皮袋子,还要用鸽子血浸泡,听起来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但看到叶凡那不容置喙的神情,便将所有的疑问都压了下去。 关键时刻,他选择无条件相信叶凡。 他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坚定。 “放心吧,叶凡兄弟!” “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一定原原本本地按照你的吩咐去办妥,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叶凡的嘴角这才露出了一丝浅淡的微笑,带着几分释然。 他朝王威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过身,重新走回了办公室之中。 房门再次轻轻合上。 刚才那一番在【玄医天经】中的搜寻与钻研,看似平静,实则耗费了他巨量的精神力。 此刻的他只觉得一阵阵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他需要趁着药材购置的这段时间,好好调息恢复一下。 因为他很清楚等到药材全部购置完毕之后,真正艰难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他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第116章 该不会真的是个江湖骗子吧? “咚咚咚!” 两个小时之后,办公室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叶凡甫一拉开门,便见门外站着的是王威,还有他身后十几个神色各异、却都透着一股精明强干气息的青年。 他们的手上,无一例外,都提着一个个沉甸甸、鼓囊囊的大袋子。 浓郁的草药味与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让办公室内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王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狼狈地贴在鬓角。 但他似乎全然不觉,只是急切地望着叶凡,声音因一路疾赶而略显沙哑。 “叶凡老弟,你需要的东西,我们紧赶慢赶,总算是全部都准备齐了!” “你看,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 他的眼神中先前那份孤注一掷的希冀,此刻又添了几分因未知而生的忐忑。 叶凡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些装得满满当当的袋子上,微微颔首。 “都搬进来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 十几个青年鱼贯而入,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袋子一一放在办公室的空地上。 原本还算宽敞的办公室,瞬间被这些大小不一的袋子占据了大半空间,更显得拥挤起来。 空气中那股混杂着草药与血腥的气味,也愈发浓烈,甚至带着一丝丝诡异的甜腻。 叶凡缓步走到袋子跟前,眼底深处,一抹几不可察的微光悄然亮起。 【灵视】。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缓缓扫过每一个袋子,仔细查看着里面的药材种类、分量,以及那几个特殊皮袋的细节。 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凝滞,只有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中起伏。 片刻之后,叶凡眼中的微光敛去。 他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药材无误,数量也对。” 这句简单的确认,却让一直紧绷着神经的王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也下意识地松开了些许。 叶凡转向王威,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王哥,接下来,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 王威立刻挺直了腰杆,用力点头。 “叶凡兄弟,你尽管吩咐!” 叶凡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的窗户和房门,声音清晰而不容置疑。 “第一步,把这家医院所有对外的门窗,全部用木板、铁皮,或者任何能够找到的东西,给我彻底封死。” “记住,务必做到不透一丝光,不漏一点气。” 此言一出,王威身后的那些青年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错愕与不解。 封死门窗?这是要做什么? 叶凡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 “然后,将这些药材,除了那几个浸泡过鸽子血的黑色皮袋子之外,其余的全部堆积到医院的主走廊之中。” “准备焚烧。” “焚烧?” 这次,不仅是那些青年,就连王威也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用这么多珍稀药材来焚烧?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哪里像是治病救人的法子,分明更像是什么神秘诡异的仪式。 叶凡仿佛没有察觉到众人的震惊,语气依旧平稳如初。 “至于那几个浸泡过鸽子血的黑色皮袋子,”他的目光投向那几个散发着浓重血腥气的袋子,“将它们并排摆放在医院大楼的西南角,袋口朝上。” 王威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药材的诡异用法他尚能强迫自己接受,但这几个用新鲜鸽子血浸泡过的黑色皮袋子,还要如此特殊地摆放,听起来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 他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但看到叶凡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眸,便将所有的疑惑都死死压在了心底。 到了这个地步,他除了选择无条件相信叶凡,已别无他法。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那些面面相觑、神色迟疑的手下沉声喝道: “都愣着干什么!” “没听到叶凡兄弟的吩咐吗?” “还不赶紧按照叶凡兄弟说的去做!” “立刻!马上!”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将手下们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尽管心中依旧充满了困惑与不安,但出于对王威的绝对服从,青年们还是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着手封锁门窗,搬运药材。 沉闷的敲击声、木板的摩擦声,以及搬运重物时的喘息声,在医院内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整栋医院大楼的门窗,都被各种杂物封堵得严严实实。 阳光被彻底隔绝在外,只有应急灯散发着惨白而微弱的光芒,让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昏暗之中。 医院的主走廊里,小山般的各色药材堆积在那里,散发出愈发浓烈的复杂气味。 随着第一簇火苗被点燃,投入药材堆中,滚滚的浓烟便开始升腾而起。 那烟雾并非清香,而是带着一种刺鼻的、混杂了无数草木气息的呛人味道,迅速弥漫开来。 烟雾越来越浓,从淡灰色变成深褐色,最后几乎是墨黑一片,像是有生命的怪物般在走廊中翻滚、蔓延,吞噬着光线,模糊着视线。 叶凡、王威以及几个核心的帮忙人员,早就已经戴上了特制的防毒面具。 面具狰狞的滤毒罐和巨大的目镜,让他们看起来如同异世界的生物。 他们静静地站在走廊的一端,看着浓烟将整个走廊彻底淹没,只有药材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他们通过面具传出的沉闷呼吸声,在死寂中回荡。 摇曳的火光在浓烟中投下幢幢鬼影,映照在冰冷的墙壁上,平添了几分诡异与不祥。 王威身后的一名青年透过面具的目镜,看着眼前这犹如炼狱般的景象,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对他身旁的同伴小声嘀咕: “妈的,这……这到底是在治病救人,还是在搞什么名堂?” 他的声音因为面具的阻隔而显得有些失真,却难掩其中的惊惧与怀疑。 “咱们队长这次请来的这个人,该不会……真的是个江湖骗子吧?” 另一人也凑了过来,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你看这架势,又是封窗又是烧药的,哪里像是正经医生干的事?” “这些药材,可都是咱们花了大价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的!” “要是就这么一把火烧了,屁用没有,那咱们可就亏大发了,队长脸上也挂不住啊!” 他们的议论声虽然刻意压低,但在这种极度安静压抑的环境下,依旧显得格外清晰。 王威猛地转过头,面具后的双眼闪烁着冰冷而愤怒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那几个交头接耳的手下。 “通通给我闭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警告,如同寒冬的冰棱,瞬间刺破了那几个手下心中的侥幸。 那几人浑身一颤,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王威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在他们身上刮过,这才缓缓收回。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在这个关键时刻,动摇军心,质疑叶凡。 就在王威话音刚落,压下那几个手下议论的瞬间,一阵奇异的声音突兀地从走廊两侧那些病房中传了出来。 “唧……唧唧……唧唧唧……” 那声音尖细而微弱,像是无数只小虫在低鸣,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用指甲刮搔着墙壁。 它断断续续,却又连绵不绝,在浓烟弥漫的死寂走廊中,显得格外的诡异与阴森。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所有戴着面具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连王威也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声音绝非人类所能发出。 “唧唧……唧唧……” 那诡异的鸣叫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仿佛那些病房之中正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被这浓烈的药烟刺激得苏醒了过来。 唯有叶凡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对这诡异的声响充耳不闻。 只是他那隐藏在面具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时候到了!” 他缓缓抬起手,在身前结了一个奇异的手印。 下一刻,一股旁人无法察觉的雄浑灵力开始在他体内迅速运转。 【玄医天经】的心法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他经脉之中流淌。 随着他导气之法的施展,一股精纯至极、带着淡淡温热的灵气,开始从他的指尖、掌心,乃至全身的毛孔之中,缓缓地弥散而出。 这股灵气无形无质,却带着一种强大的生机与威严。 它如同春雨般滋润,又如同骄阳般炽烈。 灵气一出现,便开始主动地朝着四周扩散开去。 它穿透了浓密的药烟,无视了厚实的墙壁,以叶凡为中心,朝着整个医院大楼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悄无声息地渗透而去。 那股原本令人窒息的浓烟在这股灵气的面前,仿佛也变得温顺了许多。 而那些从病房中传出的“唧唧”怪叫声,在接触到这股弥漫开来的灵气之后,也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声调也随之发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仿佛带上了一丝……享受? 王威离叶凡最近,他隐隐感觉到身旁这个戴着面具的青年身上似乎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特气息。 那气息让他因浓烟而有些发闷的胸口都为之一畅,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看着叶凡那渊渟岳峙般的背影,心中的敬畏,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叶凡兄弟,果真不是一般人!” 第117章 其实很简单! 片刻之后,随着数道更加尖锐刺耳的“唧唧”声从门缝中传出,那声音甚至盖过了药烟燃烧的噼啪轻响。 一只通体淡绿的小虫,仅有指甲盖大小,率先从一扇病房门的底部缝隙中艰难地挤了出来。 它的身体在浓烟中微微颤动,似乎有些不适,但很快,它便振动起薄如蝉翼的翅膀。 紧接着,第二只。 第三只。 不过眨眼之间,如同决堤的蚁群,无数只同样的淡绿色小虫,争先恐后地从各个病房的门缝、窗隙,甚至是通风管道的出口处涌现。 它们发出细密的“唧唧”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彻底打破了走廊中原有的死寂。 王威和他身后的几个手下,眼睁睁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的脸色在面具之下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工具。 这些虫子,绝非善类。 浓烟似乎对它们有一定影响,却不足以致命。 它们在半空中盘旋着,数量越来越多,绿压压的一片,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气息。 唯独叶凡,依旧静立如松。 他面罩之下的脸色,此刻显得异常凝重,深邃的眼眸中映照着那些飞舞的绿点。 时机已至。 他体内的【玄医天经】功法,在这一瞬间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那股原本温润的灵气,此刻变得如同百炼精钢般凝练,在他经脉中以一种狂暴却又受到精准控制的方式奔腾。 下一刻,叶凡的手指微微一动。 无形的灵气自他指尖涌出,不再是弥漫的雾状,而是迅速凝聚、拉伸、锐化。 一道道精纯至极的灵气,竟被他硬生生化作了一根根细如牛毛却蕴含着沛然能量的无形灵针。 这些灵针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煌煌天威般的净化之力。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绿色虫影,精准地锁定了走廊西南角的几个不起眼的黑色皮袋。 那些皮袋鼓鼓囊囊,表面渗透出暗红色的污迹,一股若有若无的浓郁血腥味,即便在浓烈药烟的覆盖下,依旧顽固地刺激着人的嗅觉。 叶凡手印再变。 咻咻咻—— 数十根无形灵针,如同得到了指令的飞剑,刹那间破空而去,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西南角那几个充斥着血腥味的黑色皮袋之中。 灵针入袋,悄无声息,仿佛泥牛入海。 然而,就在那些灵针没入皮袋的瞬间,异变陡生。 半空中那些原本还在躁动盘旋的淡绿色小虫,仿佛集体嗅到了什么极致的诱惑,又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天敌的召唤。 它们那细密的“唧唧”声陡然拔高,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与焦躁。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一只只淡绿色的小虫,仿佛发了疯一般,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道细小的绿色流光,争先恐后地朝着西南角那几个不起眼的黑色皮袋猛冲而去。 它们的速度极快,犹如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这……” 王威和他身后的手下们,看着眼前这犹如百川归海般的奇景,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甚至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呼吸。 前一刻还是令人绝望的虫潮,下一刻,这些诡异的小虫竟然主动投向了那些散发着血腥味的袋子。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弥漫在走廊中的淡绿色小虫便肉眼可见地稀疏下去。 它们前赴后继地钻入那些黑色皮袋之中,没有一只停留,没有一只犹豫。 很快,走廊中的“唧唧”声彻底消失了。 只有浓烟依旧在弥漫,以及那几个黑色皮袋,此刻鼓胀得更加厉害,表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蠕动。 叶凡眼神一凛,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动,快步走到了西南角。 他迅速伸出手,在那几个黑色皮袋的袋口处接连打下数个复杂而牢固的绳结,将袋口彻底封死。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王威此刻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来到叶凡面前。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凡兄弟,这……这就大功告成了?” 叶凡隐藏在面具后的脸庞,依旧带着几分凝重,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依旧在散发着浓郁气味的药材。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这些药烟再熏蒸一段时间吧,确保万无一失。” 王威闻言,心中对叶凡的敬佩与信服再次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连连点头,语气无比诚恳。 “一切都听叶凡兄弟的安排。” 叶凡微微一笑,动作沉稳地将那几个已经彻底封死的黑色皮袋一一解了下来。 袋子入手异常沉重,里面仿佛装着滚动的铅块而非细小的虫豸。 他单手拎着这些分量不轻的袋子,另一只手却依旧保持着某种奇异的平衡。 随后,叶凡迈开脚步,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那间相对完好的办公室。 空气中浓郁的药烟气味在这里似乎淡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效力。 “你们几个,守在这里,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王威对着身后的几名手下沉声命令,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手下们齐齐应声,眼神中对叶凡的敬畏几乎满溢出来。 王威自己则快步跟上了叶凡的步伐,一同进入了办公室之中。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尚未完全散去的烟雾。 这里的光线比走廊明亮少许,却也因此更显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寂静。 王威看着叶凡将那几个黑色皮袋随意地放在墙角,仿佛那不是致命的威胁而是普通的行囊。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心中的惊疑与好奇如同沸腾的开水。 终于,他按捺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开口问道: “叶凡兄弟,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叶凡身上,似乎想从那张面具后的脸庞上看出些许端倪。 叶凡转过身,面对着满脸探究的王威。 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似乎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平静中透着了然。 “王哥,不必紧张。” 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王威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其实很简单。” 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落在了墙角的袋子上,又似乎穿透了它们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紧接着,叶凡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那张始终带着几分神秘感的面具。 一张略显清秀却异常平静的脸庞露了出来,与他刚才施展雷霆手段时的凌厉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些人,病因在于这些蛊虫。”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王威的心脏却猛地一跳。 蛊虫! 这两个字眼带着一种原始的邪异与恐怖,让他不寒而栗。 叶凡的目光再次转向墙角那些沉甸甸的黑色皮袋。 “之前燃烧的药材,形成的浓烟,会让这些细小的东西极度不适,急于逃离。” 他稍作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某种只有他能理解的细节。 “随后,我用了一种特殊的功法,释放出一种远比常人旺盛的生机。”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王威却听得眼皮直跳。 特殊的功法。 更强大的生机。 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已经超出了他过往的认知范畴。 “蛊虫逐生机而动,嗅到这股气息,自然会迫不及待地从那些病人身上脱离,寻找新的宿主。” 叶凡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那些皮袋,看到里面曾经肆虐的微小生命。 “至于那些用鸽子血浸泡过的黑色皮袋……” 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便是为它们准备好的陷阱。” “浓烟侵扰之下,它们的感知会大幅下降,失去了往日的精准。” “仓皇之间,这些散发生机的皮袋,就成了它们唯一的,也是最终的选择。” 一番话语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王威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原本想问的无数细节,此刻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叶凡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心中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些听起来似乎可以理解的步骤,一步步拆解开来,每一步都透着匪夷所思的难度与精准的把控。 引诱。 驱赶。 陷阱。 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更不用说那所谓的“特殊功法”与“更强大的生机”。 王威深吸一口气,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他努力平复着翻涌的心绪,看向叶凡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与好奇,彻底转变为一种发自肺腑的敬仰。 这种手段,这种能力。 放眼整个龙国,能做到的人,恐怕真的如同凤毛麟角一般稀少。 不。 甚至可能,屈指可数。 第118章 追查始作俑者!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沉凝。 王威几乎是立刻从思绪中抽离,快步走向门口。 他拉开了房门。 一名略显疲惫的手下站在门外,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语速却尽量保持平稳。 “队长,药材已经全部按照您和叶凡神医的吩咐燃烧完毕。” “现在……现在应该怎么办呀?” 王威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投向了叶凡,那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征询与依赖,仿佛叶凡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心骨。 叶凡的表情依旧平静,似乎外界的焦灼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略作思忖,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 随后,他从容地拿起桌上的纸笔。 沙沙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之后,一张写满了字迹的药方递到了王威面前。 “王哥。” 叶凡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按照这张药方去抓药,让那些病人每日按时服用。” “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们体内的残余毒素就能清除,身体机能便会慢慢复原的。” 王威接过药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看着纸上那些遒劲有力的字迹,仿佛已经看到了病人们康复的希望。 脸上的欣喜之色难以抑制,瞬间驱散了先前的凝重与不安。 他立刻转身,将药方郑重地交给了门外等候的手下。 “按照叶凡兄弟刚才说的去做。” “记住,每一个步骤都不能出任何差错,药材的品质也必须是上乘的,速度一定要快!” 王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名手下接过药方,如同接过了千斤重担,脸上写满了郑重。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队长!我马上去办!” 手下没有丝毫迟疑,转身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带起一阵微风。 王威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然而,空气中那股因蛊虫而带来的邪异与紧张感,并未完全消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墙角那些沉甸甸的黑色皮袋,眉头微微蹙起。 尽管知道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困住”,但一想到那些微小而恐怖的生命,他心中依然有些发毛。 “叶凡兄弟。” 王威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这些……这些蛊虫,应该怎么处理?” 叶凡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莫测。 “那就要看王哥你的意思了。” 他的回答出乎王威的意料。 王威脸上的防护面罩早已在叶凡摘下面具后不久便取下了。 此刻,他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之色,浓密的眉毛因为不解而微微挑起。 “叶凡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哥我……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了?” 叶凡轻轻踱了几步,走到了那些黑色皮袋不远处。 他并没有低头去看,眼神却仿佛能穿透那厚实的皮革。 “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叶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 “如果王哥你此行的目的,仅仅是想医治好那些被蛊虫侵扰的病人,那么这些蛊虫现在就可以付之一炬。” “一把火将它们烧得干干净净,永绝后患,也算了却一桩麻烦。” 王威听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烧掉它们,确实是最直接也最解气的办法。 然而,叶凡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但是……” 他拉长了语调,那双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如果王哥你不仅仅想救人,还想追查出这次蛊虫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那么这些看似无用的蛊虫,或许就还有它们独特的价值。” 王威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有些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稳。 “什……什么?” “叶凡兄弟,你的意思是……你能通过这些蛊虫,找到这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吗?” 这个问题,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追查始作俑者!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之前满心都是如何救治病人,如何处理这些棘手的蛊虫,根本不敢奢望还能将隐藏在暗处的元凶揪出来。 叶凡面对王威那充满期盼与震惊的目光,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依旧保持着他特有的沉稳与内敛。 “我确实有个办法可以尝试一下。” “不过,具体能不能成功,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话虽如此,但从叶凡口中说出的“尝试”,在王威听来,却已不啻于天籁。 王威胸膛剧烈起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希望瞬间充斥了他的内心。 他几步上前,几乎要抓住叶凡的胳膊。 “叶凡兄弟!”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许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信任。 “你尽管放手去尝试!” “需要老哥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王威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我相信你的本事!一定可以的!” 在王威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这一次,他也坚信叶凡一定能再次带来惊喜。 第119章 制作寻踪符! 叶凡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哥,有你这句话,兄弟我就有底气了。” “那我就尽力一试!” 王威此刻对叶凡已是深信不疑,闻言,胸中热血翻涌。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应。 “叶凡兄弟,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叶凡的目光转向那些沉甸甸的黑色皮袋,眼中精光一闪。 “我需要一些空白的符纸,年份越久越好,朱砂,还有一支全新的狼毫笔。” 王威闻言,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他重重一点头,语气坚决。 “好!我马上去准备!” 说完,王威便如一阵风般,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有些急促,却充满了期待。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叶凡缓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西沉的日头,金色的余晖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蛊虫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 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比单纯治病救人更为棘手百倍的挑战。 追踪幕后黑手,这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但叶凡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燃烧着一股强烈的战意。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王威额头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手中捧着一大叠泛黄的符纸,还有一小盒色泽鲜艳的朱砂与一支崭新的毛笔。 “叶凡兄弟,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你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找!” 王威的声音因为快步走动而略带喘息,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叶凡接过符纸,入手便能感觉到纸张的年份,其上蕴含着一丝淡淡的岁月气息。 他对王威微微颔首。 “足够了,王哥,多谢。” “接下来我要开始准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而且不能受到打扰。” 叶凡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王威立刻心领神会,赶紧点头。 “明白!明白!” “叶凡兄弟你尽管施为,我就在外面守着,保证不会有任何人进来打扰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办公室,并且轻轻地将门关严。 脚步声渐渐远去,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叶凡将符纸平铺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朱砂与狼毫笔则整齐地摆放在一旁。 他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刹那间,【玄医天经】那浩瀚如烟海的金色经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图案,以及它们各自的功用、绘制方法、注意事项,一一清晰地呈现。 叶凡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仔细搜寻着与追踪阴邪气息相关的基础符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慢慢暗淡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彻底消失在了天际线。 办公室内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微弱光芒,勾勒出叶凡盘膝而坐的模糊身影。 他依旧闭着双目,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绘制追踪符箓对于灵气的消耗以及精神力的要求,远非普通符箓可比。 尤其是这种需要精准锁定特定气息的符箓,更是复杂精妙。 终于,在将近半个多小时之后,叶凡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 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得惊人,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电光闪过。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找到了! 一种名为“寻踪符”的符箓,正是他所需要的。 虽然只是基础符箓中的一种,但其绘制难度,却丝毫不低。 叶凡伸出手,拿起一支狼毫笔,指尖微微用力,笔杆在他手中稳如泰山。 他深吸一口气,摒除心中所有杂念,眼神专注到了极致。 蘸饱朱砂,笔尖轻盈地落在了第一张泛黄的符纸上。 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 毕竟是第一次尝试绘制这种复杂的符箓。 灵气随着笔尖的游走缓缓注入符纸,朱砂勾勒出的线条,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然而,就在符箓即将完成的最后一笔。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符纸上刚刚成型的符文图案,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一般,瞬间溃散。 原本流转的微弱灵光也随之熄灭,变成了一张废纸。 失败了。 叶凡的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丝毫气馁。 他将废弃的符纸放到一边,又取过一张新的符纸,再次凝神开始绘制。 第二次尝试。 笔走龙蛇,心神合一。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比上一次流畅了许多。 眼看着符箓就要成型。 “嗤啦……” 符纸突然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小撮黑色的灰烬,散落在桌面上。 依旧是失败。 叶凡沉默不语,只是眼神更加专注。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寻踪符的理解更深一层。 灵气的运转,符文的勾勒,精神力的融入,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细微的偏差,都会导致功亏一篑。 第三次。 第四次。 …… 办公桌上,废弃的符纸越堆越多。 叶凡身上的衣服早已被不断渗出的汗水彻底浸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略显消瘦却异常坚韧的身形。 他的脸色也因为灵气与精神力的大量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始终亮如星辰,充满了不屈的意志。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月亮悄然爬上了中天,清冷的月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给房间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霜。 办公室门外。 王威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地停下来,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试图听清里面的动静。 可是,办公室内始终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种未知的等待,让他心中充满了忐忑。 时间拖得越久,他心中的担忧就越重。 叶凡兄弟,他……他能成功吗? 如果连他都失败了,那还有谁能揪出那个幕后黑手? 王威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心中默默祈祷着。 办公室内。 叶凡拿起最后几张符纸中的一张。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每一次下笔,都显得异常艰难。 体内的灵气几乎已经消耗殆尽。 精神力也透支到了极限,脑袋阵阵发晕,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出现轻微的重影。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脸颊、下巴,不断滴落。 但他握笔的手,依旧稳稳当当,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了!” 叶凡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一丝灵气,小心翼翼地注入笔尖。 朱砂在符纸上缓缓游走,勾勒出最后一个玄奥的符文。 当最后一笔落下。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 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符纸,骤然间绽放出一层淡淡的、却不容忽视的莹白色光华。 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力量,从符纸上弥漫开来。 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 “成了!” 叶凡的身体猛地一松,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看着桌面上那张散发着微光的符纸,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之色。 “终于……终于成功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却难掩其中的激动与兴奋。 这一刻,所有的辛苦与汗水,都化作了成功的喜悦。 第120章 你这不是放虎归山了吗? 门内,那一声压抑不住的兴奋低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王威焦躁的心湖中荡起层层涟漪。 他几乎是立刻停下了踱动的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 片刻的怔然后,他连忙抬手,指节弯曲,在冰凉的门板上轻轻叩击了几下。 “咚咚。” 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叶凡兄弟,怎么了?” 王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吱呀—— 办公室的门从内被拉开。 叶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唯独那双眼睛依旧闪烁着摄人的光芒,此刻更多了几分如释重负的喜悦。 “王哥,幸不辱命。” 叶凡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王威耳中。 “符箓,已经制作好了。” 王威闻言,脸上的焦灼瞬间被巨大的欣喜所取代,眼角甚至都笑出了细密的纹路。 他目光落在叶凡那几乎要透明的脸上,心中的喜悦又迅速被担忧覆盖。 “叶凡兄弟,你,你这……” 他想说些关心的话,却又觉得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你辛苦了!快,快好好休息一下吧!” 王威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叶凡,却被他轻轻避开。 叶凡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必须要趁热打铁,抓住那个幕后的罪魁祸首才行!” 王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被一种凝重所替代。 他明白叶凡的意思,也知道事情的紧迫性。 “那……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王威连忙问道,语气中带着急切,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在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随后,他转身走向办公室的角落。 那里,静静地放着几个散发着血腥味的黑色皮袋。 叶凡弯腰拾起一个皮袋,入手微沉。 他修长的手指解开了袋口的绳索,将袋口微微敞开。 两只通体呈现淡绿色的蛊虫,约莫拇指大小,从袋中探出了细小的触角。 它们似乎对外界的光线有些不适,身体微微蠕动着。 叶凡的动作极快,在那两只蛊虫完全爬出之后,又迅速将皮袋的绳索紧紧系好。 王威站在一旁,当看清那两只淡绿色的小东西时,脸色骤然一变。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起,直冲天灵盖。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几下,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对于这些诡异的蛊虫,他有着发自内心的恐惧。 叶凡却仿佛没有察觉到王威的异样,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接下来的步骤上。 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也容不得半点差池。 叶凡快步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张刚刚绘制成功,依旧散发着淡淡莹白色光华的寻踪符。 他依照【玄医天经】中的秘法指引,沉下心神,从丹田之中调动起一道道精纯的灵气。 那本已近乎枯竭的丹田,此刻竟又被他压榨出丝丝缕缕的力量。 灵气顺着他的经脉,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寻踪符之中。 “嗡——” 寻踪符上的莹白色光华骤然大盛,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颤。 耀眼的光芒从符纸上迸发而出,如同两道精准的激光束,瞬间注入到那两只淡绿色蛊虫的身体之中。 光芒一闪即逝。 那两只蛊虫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 它们的复眼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下一刻,两只蛊虫振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化作两道淡绿色的残影,径直朝着敞开的办公室门外快速飞去。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眨眼之间,它们便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黑暗之中,再也看不到一丝踪迹。 直到那两只蛊虫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办公室内的紧张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王威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快步走到叶凡身边,看着叶凡依旧苍白的脸,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叶凡兄弟,这……这是干什么呀?”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 “好不容易才逮到的蛊虫,你这……这不是放虎归山了吗?” 叶凡苍白的脸上此刻却绽开一抹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驱散了王威心头萦绕不散的几分寒意。 “王哥,不用担心。” 叶凡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语气中的那份笃定,却让王威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这两只蛊虫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他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着蛊虫消失的方向。 “有它们的帮忙,很快就能够找到幕后的主使!” 王威闻言,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惊惧与骇然,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叶凡更为深刻的信服。 “真的?” 他还是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仿佛要再次确认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叶凡微微颔首,眼神清亮而坚定。 王威用力点了点头,心中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办公室角落,那里还静静地躺着几个同样的黑色皮袋。 一想到里面可能也装着类似的诡异虫子,王威的头皮又是一阵发麻。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急忙开口问道:“叶凡兄弟,那这剩下的……该怎么办呀?” 叶凡的视线扫过那几个皮袋,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里面装的只是寻常物件。 “直接用火焚烧就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对于这些害人的东西,绝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好!” 王威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起了那几个黑色皮袋。 入手依旧是那种微沉的质感,让他手臂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压低了声音,对着守在外面的几个手下沉声叮嘱了几句。 手下们闻言,神色一凛,立刻领命而去,动作干脆利落。 处理完这些,王威才转身重新回到了办公室中。 办公室内的空气似乎因为那些皮袋的消失而清新了几分,但无形的压力依旧笼罩着。 他看向叶凡,眼神中充满了询问:“叶凡兄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叶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膛的起伏比刚才平缓了一些。 他体内的灵气依旧匮乏,但精神却因为即将到来的追捕而显得有些亢奋。 “我在那两只蛊虫身上下了【追踪符文】。” 他解释道,声音里透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能察觉的疲惫。 “只要我们追踪着那两只蛊虫留下的气息,就能够找到幕后的主使者。” 叶凡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 “事不宜迟,王哥,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 王威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的战意也被叶凡点燃。 他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了叶凡的身后,一同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映照着两人坚定的背影。 王威迅速下达了指令。 他留下了几个精干的手下,负责看守医院,确保这里的安全。 其余的人手则全部集结起来,跟在叶凡与王威的身后。 一行人脚步匆匆,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朝着医院外快速行去。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抓住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 第121章 竟然有人破了我的法术! 夜幕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清江市的大街上,霓虹闪烁,光影迷离,却被一辆疾驰的越野车粗暴地甩在身后。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叶凡靠在后座,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也有些不稳。 王威坐在副驾驶,身体紧绷,目光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扫向后方。 几辆通体黝黑的轿车,如同沉默的猎犬,紧紧跟随在越野车之后,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车厢内的空气有些凝滞。 叶凡闭着眼,眉心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体内的【追踪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感应,指引着方向。 “王哥,西南方向。”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 王威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侧头对司机低吼。 “西南!快!” 司机方向盘一转,越野车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拐入另一条街道,朝着既定的方向疾驰。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叶凡的身体晃了晃,却依旧稳稳地靠着。 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袭来,那是灵气过度消耗后的虚弱。 不能再拖了。 叶凡默默运转起【玄医天经】的心法。 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暖流,开始在干涸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疲惫的身体。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从繁华的商业区,逐渐变得稀疏。 路灯也越来越暗淡,间隔越来越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越野车驶离了市区的主干道。 周围的景象骤然荒凉起来。 高楼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未经开发的土地,杂草丛生,间或有些废弃的建材堆。 夜风从车窗的缝隙吹进来,带着一丝泥土的腥气与凉意。 叶凡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的光芒。 他抬起手,指向不远处一片黑黢黢的轮廓。 “就是那里!” 那是一座废弃的工厂,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王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一凝。 “停车!” 司机一脚刹车,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废弃工厂锈迹斑斑的大门旁。 尘土飞扬。 后面的几辆黑色轿车也相继停下,车门打开,一个个神色冷峻的黑衣人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地散开,警戒四周。 王威回头看向叶凡,声音压低了许多。 “叶凡兄弟,你先在车上休息。”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他看到了叶凡眉宇间的倦色,心中不由一紧。 叶凡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逞强。 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直接参与激烈的打斗。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继续调息,努力恢复着消耗的灵力。 王威深深看了叶凡一眼,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对着几个手下的头目招了招手,几人迅速聚拢过来。 “目标就在里面,务必小心,对方手段诡异。” 王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行动!” 几个手下领命,如同捕食的猎豹,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废弃工厂内部潜行而去。 他们的动作矫健而专业,显然都是精锐。 …… 与此同时。 废弃工厂深处,一个阴暗的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令人作呕。 一个身穿宽大黑袍的中年男子,正盘膝坐在一块破旧的帆布上。 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看不真切,只露出一截苍白而瘦削的下巴。 在他的身前,整齐地摆放着好几个透明的玻璃器皿。 器皿之中,蠕动着无数淡绿色的细小虫子,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些蛊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躁动不安地在器皿中爬行。 黑袍男子对此却恍若未闻,双目紧闭,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似乎正在修炼某种秘法。 突然。 一阵极细微的“嗡嗡”声,从工厂的入口方向传来。 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此地的死寂。 黑袍男子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两道寒光从阴影中射出。 他猛地抬头。 只见两只比之前器皿中略大一些的蛊虫,正摇摇晃晃地从远处飞来,翅膀震动的频率显得有些紊乱。 正是他先前派出去的那两只。 黑袍男子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两只蛊虫,是他精心炼制,用来对付特定目标的,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且,看它们的状态,似乎受了不轻的创伤。 他伸出手,那两只蛊虫颤巍巍地落在了他的掌心,随即失去了所有生机,化作两点微弱的绿光消散。 黑袍男子瞳孔猛地一缩,掌心传来一丝被符文灼烧的刺痛感。 “不好!” 他低声嘶吼,声音沙哑难听,如同夜枭哀鸣。 “竟然有人破了我的法术!” 第122章 兄弟我可没有舍身成仁的伟大情操,死不了! “澎澎!” 工厂那已经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激起一片细碎的铁锈簌簌落下。 王威带着几个手下,身形矫健地跨了进来。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迅速扫过昏暗的厂房内部。 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气味,比在外面时更加浓烈,几乎凝成了实质,令人作呕。 角落处,一团幽幽的绿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光芒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是某种邪异生物的呼吸。 “什么人?” 王威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激起回响。 “赶紧给我出来!” 他身后的手下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片诡异的光源。 “要不然我们可就开枪了!” 王威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慑。 话音落下后,角落的阴影一阵蠕动。 黑袍男子从那片黑暗之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兜帽下的脸依旧看不真切,只有苍白的下巴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停在距离王威等人十米左右的地方,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冷笑。 “你们还真的是不简单。” 那声音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石在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质感。 “不仅破了我的法术,还能够追踪到这里。” “我真的是小看你们了呀!” 王威冷哼了一声,握着枪的手更加稳定。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非人的阴冷气息,远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危险。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王威的声音沉稳有力,试图用正气压制对方的邪气。 “我劝你赶紧投降,要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黑袍男子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仰起头,发出一阵“嗬嗬”的怪笑,笑声在厂房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还想让我投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屑与狂傲。 “真的是痴人说梦啊!” “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话音未落,黑袍男子猛地一甩袍袖。 他直接从宽大的兜中掏出了两个巴掌大小的透明玻璃器皿。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毫不犹豫地将那两个玻璃器皿狠狠砸在了身前的混凝土地面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嗡嗡!” 几乎在玻璃器皿破碎的同一瞬间,一阵密集而尖锐的虫鸣声骤然爆发。 随着玻璃器皿的破碎,十几只通体呈现出诡异淡绿色的蛊虫,如同被释放的幽灵,凭空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这些蛊虫比之前叶凡遇到的那些要大上一圈,翅膀振动的频率更快,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凶戾。 王威和他身后的几个手下,看到这诡异骇人的一幕后,脸色齐齐大变。 他们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但何曾见过如此邪门的手段。 黑袍男子看着他们脸上浮现的惊惧,得意地又笑了几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残忍与嗜血的快意。 “你们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就留在这里,让我的虫子饱餐一顿吧。” 话音落下后,他那隐藏在袍袖下的右手,轻轻地向前一挥。 那十几只悬浮在半空中的淡绿色蛊虫,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 它们发出一阵更加刺耳的嗡鸣,化作十几道绿色的残影,闪电般地朝着王威等人激射而去。 “开火!” 王威瞳孔猛缩,当机立断地怒吼道。 他身后的手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枪声在废弃工厂内骤然炸响,火舌从枪口喷吐而出,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显眼。 子弹呼啸着射向那些飞扑而来的蛊虫。 然而,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蛊虫的身形在半空中灵活到了极点,它们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轨迹高速飞行,轻松地避开了一颗颗致命的子弹。 子弹徒劳地击打在冰冷的墙壁和锈蚀的机器上,溅起一串串火星,但根本就无法击中那些快如鬼魅的蛊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废弃工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身影逆着门外微弱的光线,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及时赶到的叶凡。 他一眼便看到了厂房内剑拔弩张的危急情景。 尤其是那些在半空中肆虐的淡绿色蛊虫,以及王威等人岌岌可危的处境。 叶凡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他体内的【玄医天经】功法瞬间运转到了极致。 无形的灵气在他经脉中奔涌。 “咻咻咻!” 数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灵针,由灵气凝聚而成,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灵针破空,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纯阳气息。 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些正扑向王威等人的蛊虫。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声响接连不断地响起。 那些先前还灵活无比,视子弹如无物的淡绿色蛊虫,在被灵针射中的刹那,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 它们尖锐的虫鸣声戛然而止。 身体在半空中僵直了一瞬。 随即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一个接一个地从半空中坠落。 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混凝土地面上,再无声息。 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凶戾与诡异气息,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王威和他身后的几个手下,眼睁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 他们几乎已经能感觉到那些蛊虫翅膀扇动的气流,以及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 下一秒,这些能轻易躲避子弹的怪物,却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尽数击落。 死里逃生的巨大庆幸,让他们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王威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身后的几个队员更是有人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黑袍男子脸上的得意与残忍瞬间凝固。 他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门口的叶凡。 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灵针上蕴含的克制力量。 “你是什么人?” 黑袍男子的声音愈发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石在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质感。 “竟然能破我的蛊术!”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又夹杂着几分被触怒的阴狠。 叶凡一步步从门口走了进来,他脸色略显苍白,那是先前消耗过度的迹象。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与不羁。 “小爷我是谁,跟你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有关系吗?” “今天,我看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是插翅难逃了!” “狂妄!” 黑袍男子被叶凡的轻蔑彻底激怒。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愤怒之下,他再次猛地一甩袍袖。 “啪嚓!啪嚓!啪嚓!” 又是几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这一次,他竟是接连摔碎了三四个巴掌大小的透明玻璃器皿。 随着玻璃器皿的破碎,更加密集的“嗡嗡”声骤然爆发。 足足有几十只通体呈现诡异淡绿色的蛊虫,如同被释放的幽灵,凭空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这些蛊虫比之前那一批数量更多,体型似乎也更大了一些。 它们翅膀振动的频率更快,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凶戾,更加令人心悸。 厂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些蛊虫的出现而变得粘稠起来。 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王威等人,看到这数量暴增的蛊虫群,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绝望,再一次笼罩在他们心头。 这么多蛊虫,叶凡兄弟他……还能应付得过来吗? 叶凡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他此刻确实是强弩之末,体内的灵气在刚才那一轮急救般的灵针攒射中,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 丹田之中隐隐传来一阵阵空虚之感。 面对这数量数倍于前的蛊虫群,他心中也是一沉。 然而,就在这危急关头,叶凡的目光扫过那些在半空中盘旋,蠢蠢欲动的蛊虫,脑中灵光一闪。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不适。 不成功,便成仁! 叶凡眼神一凝,猛地一咬舌尖,强行运转起体内仅存的【玄医天经】灵气。 一股相对之前灵针而言,更加精纯、更加柔和,却也更加具有吸引力的灵气,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开来。 这股灵气对于那些依靠本能行事的蛊虫而言,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 是比鲜活血肉更具诱惑力的存在。 果然,那些原本目标是王威等人的淡绿色蛊虫,在感受到这股精纯灵气的瞬间,齐齐调转了方向。 它们猩红的复眼,全部锁定了叶凡。 仿佛看到了最美味的食物。 “嗡嗡嗡!” 几十只蛊虫发出一阵更加刺耳兴奋的嗡鸣,化作一片淡绿色的残影,铺天盖地般朝着叶凡一个人激射而去。 那场面,远比之前攻击王威等人时更加骇人。 “叶凡兄弟!” 王威骇然失色,惊呼出声。 叶凡却在此时猛地转头,对着王威等人急声喝道: “王哥,这些虫子交给我!” “你们赶紧去抓那个黑袍杂碎!” “别让他跑了!” 王威看着叶凡单薄的身影,即将被那恐怖的虫群淹没,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叶凡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踉跄跄,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 “叶凡兄弟,这……这能行吗?” 王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与不忍。 叶凡咧嘴一笑,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虚弱,却又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王哥,放心吧!” “包在我身上!” “兄弟我可没有舍身成仁的伟大情操,死不了!” 他语气轻松,试图缓解王威的紧张。 王威深深地看了一眼叶凡。 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中,他看到的是坚定与决绝,没有丝毫退缩。 事已至此,他知道犹豫只会错失良机。 “好!” 王威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兄弟们,跟我上!” “抓住那个王八蛋!” 他不再迟疑,当机立断,带着手下几人,从叶凡身侧绕了过去。 如同一群下山猛虎,直扑向那个站在不远处,正准备欣赏叶凡被蛊虫吞噬的黑袍男子。 第123章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电光石火之间,那几十只淡绿色蛊虫已然将叶凡的身影彻底淹没,形成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蠕动虫团。 预想中的惨叫并未传来,只有蛊虫振翅的“嗡嗡”声,比之前更加狂躁,似乎在争抢着什么。 王威等人刚刚冲到黑袍男子近前,尚未站稳脚跟,便听到身后那片虫群中传来异动。 他们心头一紧,猛然回头。 就在此时,一点赤红亮光陡然自浓密的虫群中心爆发! “呼——!” 仿佛压抑许久的火山骤然喷发,一团拳头大小,却凝练如实质的赤红色火焰,自叶凡右手掌心向上猛地一托,轰然暴涨! 那火焰并非凡火,色泽赤红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散发着一股灼热而纯粹的阳刚气息。 火焰升腾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噼啪爆响,温度骤然拔高。 “滋滋滋——!” 那些通体淡绿,散发着阴寒之气的蛊虫,在这股至阳至刚的火焰面前,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 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只是瞬间,最内层的蛊虫便被烧成了飞灰,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火焰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莲华,向外急速扩张。 赤金色的火舌过处,那些凶悍的蛊虫纷纷爆裂,化作点点焦黑的粉末,簌簌落下。 先前那令人心悸的“嗡嗡”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火焰燃烧的呼啸与一种令人牙酸的细密爆裂声。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那几十只令王威等人绝望的蛊虫,便被焚烧殆尽,一只不留! 厂房内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焦臭味,以及一种雨过天晴般的诡异寂静。 火焰在叶凡掌心缓缓缩小,最终化为一缕赤红色的火苗,没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叶凡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催动这神秘的火焰对他而言,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眼神中的锐利不减分毫。 “丹……丹火?” 黑袍男子正与王威等人缠斗,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骤然缩紧,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子,不仅能破他的蛊术,竟然还掌握着这种传说中炼丹师才能拥有的丹火! 这简直比他蛊术被破还要让他震惊! 这一分神,他身形便是一滞。 王威身经百战,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怒喝一声:“就是现在!” 一个凶悍的铁山靠,带着千钧之势,狠狠撞向黑袍男子的胸口。 黑袍男子仓促间袍袖一甩,一股阴柔之力试图化解。 然而王威身旁两名精悍的手下,也同时发难,一人锁喉,一人攻他下盘。 这黑袍男子的身法确实诡异,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数人的围攻下游刃有余。 他身体呈现出一种违反常理的扭曲,双臂如同无骨的灵蛇,总能在最不可能的角度格挡、卸力。 “滑得跟个鬼似的!”一名汉子一拳落空,差点打在同伴身上,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黑袍男子的袍袖翻飞,劲风四溢,一时间竟与王威等四五人斗得难分难解。 他的攻击并不刚猛,但角度刁钻,往往指向人身薄弱之处,带着一股阴狠毒辣的意味。 若非王威等人都是格斗好手,配合默契,恐怕早已有人受伤。 叶凡站在不远处,微微喘息着调整内息。 他知道王威等人虽然暂时占据上风,但那黑袍男子身法太过诡异,时间一长,恐怕会生变故。 而且,他体内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必须速战速决。 他看了一眼场中局势,目光在那黑袍男子飘忽不定的身形上停留了片刻。 这人的身法,似乎不仅仅是快,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能预判对手的动作一般。 叶凡眼神一凝,再次强行提起一丝【玄医天经】的灵气。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硬碰硬的攻击,而是将这仅存的灵气,凝聚于双眼与指尖。 下一刻,他开启[灵视]。 “王哥,他左肋有破绽!”叶凡突然开口,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吐字清晰。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黑袍男子身形向右一晃,恰好避过王威的一记重拳,左肋部位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当。 王威一怔,随即大喜,想也不想,变拳为肘,狠狠顶了过去。 黑袍男子似乎没料到自己的细微破绽会被瞬间点破,仓促间回防,虽然挡住了王威的肘击,却也显得有些狼狈,身形一个趔趄。 “他每次变向之前,肩部会有一个微小的下沉!”叶凡再次出声。 王威等人精神大振,开始刻意观察黑袍男子的肩部。 果然,几次交手下来,他们发现,这黑袍男子无论身形如何变幻,在改变方向的关键节点,肩部确实会有一个不易察觉的下沉动作,仿佛是蓄力的前兆。 有了叶凡的指点,王威等人如同得到了战场上的精准情报,攻势越发凌厉有效。 黑袍男子越打越是心惊。 他的这套“鬼影迷踪步”极为耗费心神,讲究的便是出其不意,以诡异步法扰乱对手心神,从而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如今被叶凡几句话点破了核心关键,顿时威力大减,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赤身裸体站在对方面前一般。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黑袍男子心中惊怒交加。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法,怎么会被人如此轻易看穿。 就在他心神再次出现波动的刹那,叶凡眼中精光一闪。 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气芒一闪即逝。 “咻!” 一枚细如牛毛的灵针无声无息地破空而出,目标并非黑袍男子的要害,而是他右脚踝侧面一处极不起眼的穴位——悬钟穴。 黑袍男子正全力应付王威等人的猛攻,哪里会注意到这几乎微不可查的偷袭。 灵针准确无误地刺入悬钟穴。 “嗯?” 黑袍男子只觉右脚踝猛地一麻,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感瞬间传遍整条小腿,仿佛那条腿突然不听使唤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鬼影迷踪步,在这一刻,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骤然瓦解。 他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好机会!” 王威虎吼一声,双目赤红,他等这个机会太久了! 他一个箭步欺身而上,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铁钳,一把抓住了黑袍男子胸前的衣襟,另一只手化作铁拳,毫不留情地捣向他的面门! “砰!” 一声闷响,黑袍男子那顶标志性的兜帽应声而飞,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甘,似乎依旧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败得如此干脆。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王威身后的几名手下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三下五除二,便将他死死按在地上,用带来的特制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呸!什么狗屁高手,还不是被我们拿下了!”一名汉子狠狠啐了一口,语气中满是解气的味道。 王威看着被制服的黑袍男子,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微微摇晃,却强撑着不倒的叶凡,心中百感交集。 他大步走到叶凡身边,一把扶住他:“叶凡兄弟,你怎么样?” 叶凡咧嘴一笑,笑容有些虚弱,却带着一丝少年人的狡黠:“还……还行,死不了!王哥,这家伙……可得好好审审,看他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一旁倒去。 “叶凡兄弟!” 王威大惊失色,连忙将他抱住。 第124章 对付这种滚刀肉,寻常法子怕是没用! 等到叶凡再度醒来,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他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是医院。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四肢百骸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沉重得厉害。 先前与黑袍男子一战,尤其是最后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记灵针,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最后一丝灵气,精神力的透支更是让他头痛欲裂。 “嘶……” 叶凡倒抽一口凉气,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身体才抬起些许,便是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金星乱冒,让他不得不重新躺了回去,大口喘着粗气。 “这回可真是亏大了。” 他苦笑着自语,感受着体内【玄医天经】功法自行运转的微弱气流。 那气流细若游丝,在干涸的经脉中艰难地流动,如同久旱龟裂的河床终于迎来了一丝细雨,滋润虽然缓慢,却带着勃勃生机。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按照【玄医天经】的吐纳法门,引导着这股微弱的灵气,一点点修复受损的经脉,恢复消耗的体力与精神。 这个过程异常缓慢,每一次呼吸吐纳,都像是在与身体的极限抗争。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额前的发丝,脸色也因极度的专注和脱力而显得更加苍白。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内的灵气如同荒漠中的一汪浅泉,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恐怕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也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了。 叶凡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停止了运功。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但脸上已经恢复了一丝血色,不再像之前那般吓人。 进来的是王威,他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和疲惫,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看到叶凡醒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紧走几步来到床前。 “叶凡兄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王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关切,生怕惊扰了叶凡。 叶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略显虚弱的笑容:“王哥,我没事,好多了。” 他尝试着再次坐起身,这次虽然依旧有些吃力,但总算成功了,只是后背刚靠上床头,额角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王威见状,连忙伸手想扶,却被叶凡摆手制止了。 “死不了。”叶凡喘了口气,缓了缓神,目光投向王威,“王哥,那个黑袍人……审得怎么样了?” 听到叶凡问起正事,王威脸上的关切被一抹凝重取代。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唉,别提了。那家伙嘴硬得很,从昨晚到现在,换了好几拨人轮番审问,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可他愣是一声不吭,连个屁都不放。”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恼火:“油盐不进,简直就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们的人连他的真实身份和来历都还没问出来,更别说他背后还有没有同党之类的事情了。” 叶凡闻言,并不意外。 那黑袍男子身手诡异,心性也必然坚韧,寻常的审讯手段对他不起作用也在情理之中。 他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轻轻敲击着。 “对付这种滚刀肉,寻常法子怕是没用,得用点特殊的手段。”叶凡缓缓开口,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王威精神一振,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叶凡那些神乎其神的本事,尤其是那几句看似简单的指点,便让己方在战斗中占据了绝对上风,最后更是用一根不知名的细针就废掉了对方引以为傲的身法。 在他看来,叶凡简直就是个深不可测的妖孽。 “叶凡兄弟,你……你有什么办法?”王威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现在对叶凡的信心甚至超过了组织里那些经验丰富的审讯专家。 叶凡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办法倒是有一些,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苦笑道:“我现在这副样子,恐怕是有心无力。那手段颇为耗费心神,以我目前的状态,强行施展,不仅效果大打折扣,恐怕还会伤上加伤。” 王威闻言,先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旋即了然。 他用力一拍大腿:“对对对!瞧我这记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审讯的事情不急于一时,那家伙既然已经被我们抓了,就插翅也难飞!等你身体康复了,咱们再慢慢炮制他也不迟!” 他语气恳切:“叶凡兄弟,你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老王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叶凡心中一暖,王威这番话倒是出于真心。 他略微思忖了一下,眼下当务之急确实是尽快恢复实力,单靠【玄医天经】自行恢复虽然稳妥,但速度太慢。 若是有丹药辅助,那自然事半功倍。 “王哥,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叶凡也不客气。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王威立刻接口,拍着胸脯保证。 “我需要一些药材,用来调理身体,也能让我恢复得快一些。”叶凡说着,示意王威递过纸笔。 王威连忙从旁边护士站的桌上找来了纸笔,恭敬地递到叶凡面前。 叶凡接过纸笔,略一沉吟,便在纸上写下了一连串药材的名称:百年野山参、茯苓、何首乌、当归、黄芪……以及几味可能比较罕见,但对他炼制“培元丹”至关重要的辅药。 这培元丹并非什么逆天神药,但在固本培元、快速恢复元气方面,却有着奇效,尤其适合他现在这种灵气亏空、身体虚弱的状态。 写完之后,他将药方递给王威,特意叮嘱道:“王哥,这些药材,年份越久越好,尤其是这几味主药。辅药若是实在找不到一模一样的,相似药性的也可以替代,但效果可能会差一些。” 王威接过药方,虽然上面的许多药材他只是听过名字,甚至有些连听都没听过,但他并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叶凡兄弟,你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就算掘地三尺,也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药材给你找齐!”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方折好,贴身收起,仿佛那不是一张普通的纸,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那就有劳王哥了。”叶凡露出一丝微笑,心中安定了不少。 只要药材齐全,他便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恢复大半实力。 “应该的,应该的!”王威连连摆手,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办药材的事,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他便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开了病房,脚步声都透着一股急切。 看着王威离去的背影,叶凡收回目光,缓缓舒了一口气。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运转【玄医天经】,虽然速度依旧缓慢,但心中有了盼头,那份焦躁也随之淡去了不少。 “培元丹……”叶凡心中默念,一丝期待在心底悄然滋生。 第125章 你慢点喝,别呛着! 等到中午时分,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威高大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邀功似的兴奋。 他手上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随着他的动作,里面传来药材特有的混合清香,瞬间驱散了病房里原有的些许消毒水味。 “叶凡兄弟,你看看!”王威几步走到病床前,小心翼翼地将布袋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却难掩急切,“时间有些紧,我就先弄到这么多,你瞧瞧够不够用?” 叶凡支起身子,目光投向那个大布袋。 王威已经将袋口解开,露出了里面堆积得满满当当的各色药材。 百年野山参那特有的粗壮根须和浓郁参香,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感知;还有色泽深沉、个头饱满的何首乌,纹理细密的茯苓,以及其他一些叶凡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药材,大多品相不凡,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他随意拿起几株看了看,药材的年份和质地都相当不错,尤其是几味主药,几乎都达到了他的预期。 这么多药材,别说他一个人调理身体,便是炼制几十枚培元丹都绰绰有余了。 叶凡心中不由得暗赞一声,不愧是给国家办事的人,这效率和手笔,果然阔绰! 若是让他自己去搜集,即便有门路,恐怕也要耗费不少时日和精力。 “够了,太够了!”叶凡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点了点头,“有劳王哥费心了。” “嗨,应该的,应该的!”王威见叶凡满意,黝黑的脸上也笑开了花,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般松了口气,“只要能帮上你的忙就行。那……接下来,这些药材要怎么处理?需要我做些什么?”他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叶凡闻言,眉头却不自觉地轻轻蹙了一下。 他这次来清江事发突然,之后又是一连串的变故,随身只携带的除了几枚银针,哪里会想到把炼丹炉也给带上。 没有丹炉,这培元丹自然是炼制不成的。 他沉吟片刻,心想若是将这些药材直接熬成药液服用,虽然药效会大打折扣,无法将药力完美激发和融合,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总比单靠【玄医天经】自行恢复要快上许多,解燃眉之急是足够了。 想到这里,叶凡便有了计较。 他伸手将布袋里的药材一一取出,在床单上摊开,然后按照培元丹的丹方,以及考虑到熬制药液的特性,开始动手将这些药材分成小份。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份药材的搭配和分量都拿捏得极为精准。 王威在旁边看得有些眼花缭乱,那些在他看来大同小异的根茎叶果,在叶凡手中仿佛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他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屏息凝神地看着。 很快,叶凡便将药材分成了几十份。 他从中取出了两份,用纸包好,递给王威:“王哥,麻烦你找医院的护士或者药房,让他们帮忙将这两份药材分别熬成药汤,越浓越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好用砂锅,文火慢熬。” “好,没问题!”王威接过药包,郑重其事地点头,“我这就去办,让他们用最好的法子熬!” 说完,王威转身就走了出去。 至于剩下的那些药材,叶凡则小心地收回布袋中。 这些可都是宝贝,他可不准备就这么粗略地熬成汤药浪费掉。 日后炼制成培元丹,无论是自己用还是给身边的人用,都是不可多得的良药。 叶凡则趁此机会,再次闭目调息,运转【玄医天经】,虽然依旧感觉气海空虚,但心中有了丹药辅助的盼头,那份因实力未复而产生的焦躁也淡去了许多。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王威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兴奋。 托盘上放着两个大号的保温壶,旁边还有十几个一次性纸杯,里面都盛满了深褐色的药液,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叶凡兄弟,药熬好了!”王威将托盘稳稳地放在桌上,“护士站的小张特别热心,听说是我一个执行特殊任务的兄弟受了伤需要急用,特地找了药房的老师傅帮忙看着火候熬的,说是药效绝对有保证!一共熬出来这么多,你看……” 叶凡睁开眼,看着那十几个纸杯里几乎满溢的药液,估摸着每一份药材都熬出了七八杯的量。 这分量,寻常人喝一杯都嫌苦,喝上两三杯怕是就要反胃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起一个纸杯,仰头便将里面的药液一饮而尽。 那药液入口极苦,还带着些许草木的涩味,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喝的只是寻常茶水。 王威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他可是闻着那药味都觉得发怵,叶凡这一杯下去,居然面不改色。 紧接着,更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叶凡放下空杯,又端起一杯,再次一饮而尽。然后是第三杯,第四杯…… 王威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喝中药的,这哪里是喝药,简直就像是牛饮一般! 这十几杯浓稠的药液少说也有两三斤重,寻常人别说一口气喝完,就是分批喝下去,肚子也受不了啊! “叶……叶凡兄弟,你……你慢点喝,别呛着!”王威忍不住结结巴巴地提醒道,生怕叶凡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撑坏了。 他心里嘀咕着这叶凡兄弟果然不是一般人,连喝药都这么生猛。 叶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能感觉到随着药液入腹,一股股精纯而温和的药力开始在体内化开,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向四肢百骸,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和亏空的丹田。 虽然比不上培元丹那般霸道直接,但胜在量大管饱,而且药性平和,不会对身体造成额外负担。 很快,十几个纸杯便见了底。 叶凡将最后一个空杯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小腹处汇聚,然后缓缓扩散开来,原本因为灵气亏空而带来的虚弱感,正在以一个可观的速度消退。 “嗝……”叶凡忍不住打了个轻微的饱嗝,带着浓郁的药气。 王威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又佩服不已。 他试探着问道:“叶凡兄弟,你……你感觉怎么样?” 叶凡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虽然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比起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至少催动一些耗费心神的秘术,已不再是奢望。 他微微一笑,对王威道:“王哥,药效不错。你再让我休息一个下午,调理一下,应该就能帮你去审问那个家伙了。” 王威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欣喜之色,一扫之前的担忧和焦急:“太好了!太好了!不急不急,你尽管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最重要!” 他搓着手,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两圈,仿佛已经看到了黑袍男子被叶凡的“特殊手段”制得服服帖帖的场景。 “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安心休养!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嗯。”叶凡点了点头。 王威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之类的话,这才心满意足,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病房。 他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专案组的其他人,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同时也做好配合叶凡审讯的准备。 待王威走后,病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叶凡重新盘膝坐好,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体内。 那十几杯药液所化的磅礴药力,此刻正温顺地流淌在他的经脉之中。 他立刻运转起【玄医天经】的心法,引导着这股药力,加速吸收与炼化。 【玄医天经】不愧是无上功法,随着心法的运转,那些原本只是温和流淌的药力,如同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和催化,陡然变得活跃起来。 它们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汇聚成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洪流,浩浩荡荡地冲刷着叶凡的每一条经脉。 干涸的河床迎来了丰沛的雨水,枯萎的草木得到了甘霖的滋润。 叶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来之不易的能量。 原本因为强行施展功法而受损的经脉,在药力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丹田之中那原本稀薄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旋涡,也开始重新凝聚,并且一丝丝地壮大起来。 之前因为灵气亏空,他的感知都变得有些迟钝,如今随着药力的吸收,五感六识也重新变得敏锐。 他甚至能听到隔壁病房里病人轻微的鼾声,能嗅到窗外随风飘来的淡淡花香。 这种力量失而复得,并且隐隐还有所精进的感觉,让叶凡心中畅快不已。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恢复,更是一种掌控力的回归。 药力在【玄医天经】的引导下,一遍又一遍地洗炼着他的肉身,滋养着他的神魂。 大约一个小时后,所有的药力都被他彻底吸收炼化。 叶凡缓缓睁开眼睛,一道淡淡的精光从眼底一闪而逝。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虽然还未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一半,但比起之前那副虚弱无力的样子,已是天壤之别。 至少,自保无虞,而且施展一些特殊的手段,应该不成问题了。 “培元丹的药材果然非同凡响,即便只是熬成汤药,效果也远超寻常灵药。”叶凡心中暗道,“若是能炼制成真正的培元丹,恐怕只需一枚,就能让我恢复大半实力。” 他内视丹田,只见原本干涸的灵气湖泊,此刻已经蓄积起了一层浅浅的灵气,虽然不多,但却精纯无比,散发着勃勃生机。 “那个黑袍男子……”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希望你的骨头,能比你的嘴巴更硬一些。” 他并不急着立刻去找王威,而是继续稳固刚刚恢复的修为。 他知道对付那种心性坚韧之辈,不仅需要手段,更需要自身状态的支撑。 只有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才能在接下来的交锋中占据绝对的主动。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叶凡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静静地盘坐着,呼吸悠长而平稳,整个病房内都弥漫着一种安宁而又蕴含着力量的气息。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潜心的调养中悄然流逝。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时,叶凡终于再次睁开了双眼。 此刻的他,眼神清亮,神采奕奕,再无半点之前的病弱之态。 虽然脸色依旧略显苍白,但那是因为灵气尚未完全补足,内在的精气神却已然恢复了七八成。 他起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 “是时候了。”叶凡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很想看看那个黑袍男子在见识到他真正的“手段”之后,还能否保持那份所谓的硬气。 第126章 噬生堂! 叶凡这边刚调息完毕,病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王威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盘膝坐在床上的叶凡。 当他注意到叶凡那迥异于之前的气色,以及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采时,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笑容几乎咧到耳根。 “叶凡兄弟,你……你这是好利索了?”王威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本以为叶凡至少还得再躺个一两天,没想到这才一个下午的功夫,瞧着竟像是没事人一样。 叶凡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骨骼间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充满了力量感。 “恢复了几成,对付那个家伙,足够了。”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从容。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王威激动地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那咱们现在就过去?那小子嘴硬得很,兄弟们轮番上阵,一点东西都没撬出来!” 一想到那黑袍男子的桀骜,王威就气不打一处来。 叶凡点了点头:“事不宜迟,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病房,王威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走路都带着风。 他之前可是顶着不小的压力,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叶凡身上,如今看来,这宝是押对了! 医院外的停车场,王威拉开一辆黑色越野车的车门:“叶凡兄弟,上车!那地方稍微有点偏。” 车辆驶出市区,一路向郊外开去。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在一片看似普通的厂房区前停了下来。 厂房外表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但门口站岗的却是荷枪实弹的警卫,眼神锐利如鹰,显示出此处的非同寻常。 王威出示了证件,车辆顺利进入。 七拐八绕之后,最终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前停下。 “到了,审讯室就在地下。”王威领着叶凡走进小楼,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冰冷压抑的气息。 通过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再经过一条长长的向下延伸的通道,两人来到了一间审讯室外。 王威指了指旁边观察室的单向玻璃:“那家伙就在里面。” 叶凡目光透过玻璃,落在审讯室内。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男子被固定在特制的金属椅上,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阴冷桀骜的气息,即便是隔着玻璃也能清晰感觉到。 他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注视,微微抬了抬头,兜帽的阴影下,嘴角仿佛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这家伙身上搜出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一些毒虫,很邪门。”王威在一旁小声介绍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叶凡没说话,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王威紧随其后。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空气沉闷。 黑袍男子闻声,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走进来的叶凡和王威。 “呵,又换人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怎么,之前的那些废物没辙了,找了个毛头小子来碰运气?” 他打量着叶凡,见其年轻,脸上虽然没什么血色,但眼神平静,便嗤笑一声,“小子,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我承认你有点本事,但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 王威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正要发作,却被叶凡一个眼神制止了。 叶凡拉过一张椅子,在黑袍男子对面施施然坐下,神情淡漠,仿佛没听到对方的嘲讽。 “你的嘴,的确比我想象的要硬一些。” “哦?”黑袍男子似乎来了点兴趣,“这么说,你很有自信能让我开口?”他戏谑地看着叶凡,“我倒想看看,你这个小子还有什么特别的手段。” 叶凡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黑袍男子看来,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手段么,的确有一些。不过,我怕你承受不起。” “哈哈哈!”黑袍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声音刺耳,“小子,我经历过的酷刑,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尽管放马过来,若是能让我皱一下眉头,就算你赢!” “是吗?”叶凡也不动怒,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在自己膝盖上叩击着,发出富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看着黑袍男子,眼神深邃,如同古井一般,不起丝毫波澜。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们就试试。” 话音未落,叶凡眼神陡然一凝,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他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甚至连手指的叩击都没有停止,但整个审讯室内的气氛,却在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黑袍男子脸上的狂傲笑容还未完全散去,便感到一丝异样。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叶凡身影有些模糊,耳边那“笃笃”的敲击声,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钻入他的脑海,让他心神不宁。 “装神弄鬼!”黑袍男子冷哼一声,试图稳住心神。 他修炼的功法本就偏于阴邪,意志力远超常人。 叶凡依旧不言不语,只是那双眼睛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深深地注视着他。 黑袍男子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无法移开视线。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恍惚。眼前的景物在扭曲,叶凡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又幻化出无数重影。 耳边的敲击声越来越响,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他的心头,让他烦躁欲狂。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黑袍男子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惶。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再受控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和恐惧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叶凡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黑袍男子的灵魂深处:“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谁?从哪里来?到清江做什么?” 此刻的叶凡,悄然运转了【玄医天经】中的一门摄心秘术。 此术并非强行攻击神魂,而是通过特殊的精神波动,引动对方心神深处的薄弱点,使其意志防线在不知不觉中被瓦解,从而达到掌控其心神的目的。 这比单纯的酷刑逼供要高明无数倍,也更加隐秘。 黑袍男子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空洞。 他脸上的桀骜和狰狞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迷惘和顺从。 “我……我是……”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失去了所有的情绪,“我是噬生堂的人……” 王威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完全没看清叶凡做了什么,只是感觉到气氛一变,然后那个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黑袍男子,下一秒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变得温顺无比。 这……这是什么手段? 妖术吗?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噬生堂?”叶凡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 “是……噬生堂。”黑袍男子眼神涣散,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有问必答,“我……我叫乌桓,只是堂内一个……一个低阶的执事……” “你们噬生堂是做什么的?总部在哪?有多少人?”叶凡的声音如同催眠曲一般,循循善诱。 乌桓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痛苦:“我……我不知道……我的级别太低,接触不到核心的秘密。我只知道,噬生堂……噬生堂以万物生机为食,掠夺生机……用来修炼……” “那你们这次来清江的目的呢?”叶凡问道。 “清江……清江出现了一些……特殊的气息,上头派我来……来查探,顺便……顺便收集一些生机。我带来的蛊虫……可以吸食人的生机,转化成精元,供我修炼……”乌桓断断续续地说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种回忆对他来说也并非易事。 叶凡继续问道:“特殊的气息是什么?你们上头是谁?” 乌桓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似乎触碰到了什么禁忌:“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上头……上头只是通过秘令传讯……我没见过他们……” 叶凡观察着他的状态,知道从他这里恐怕也问不出更多关于噬生堂高层的信息了。 不过,能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字和大致的行事作风,以及他们对清江的关注,已经是不小的收获。 “你身上的蛊虫,如何控制?”叶凡换了个问题。 “蛊虫……在我腰间的……一个小皮囊里……用……用特殊的哨音……可以驱使……”乌桓艰难地吐露着信息。 第127章 叶兄弟高义! 叶凡收回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乌桓则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凶悍。 王威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两名身着特殊制服的队员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乌桓制住,给他戴上了特制的禁锢装置,然后拖了出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 “叶老弟,你这手段……真是神乎其技啊!”王威走到叶凡身边,语气中充满了惊叹与敬佩。 他自问见多识广,处理过的奇案怪案也不在少数,但像叶凡这般不费吹灰之力,便让一个凶悍的邪修变得服服帖帖,简直闻所未闻。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学或异能的认知范畴,更像是一种……直击灵魂的秘法。 他看着叶凡,眼神复杂。 先前他只是觉得叶凡医术高超,身手不凡,现在看来,这位年轻人的神秘和强大,远超他的想象。 这样的人,若是能成为朋友,对他们这个部门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雕虫小技,让王哥见笑了。”叶凡淡淡一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威连连摆手:“叶老弟太谦虚了。若这也是雕虫小技,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连门都还没入?”他顿了顿,神色郑重了许多,“叶老弟,不瞒你说,像噬生堂这类组织,近年来有抬头的趋势,行事诡秘,手段残忍,对社会危害极大。我们部门一直在追查,但往往线索到了关键时刻就断了。今日若非有你,这乌桓恐怕又是一条漏网之鱼。” 叶凡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王哥言重了。我也是碰巧遇上。” “不,这绝非碰巧。”王威目光灼灼,“叶老弟,我代表特别行动组,正式邀请你成为我们的特别顾问,不知你意下如何?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意向,具体的细节我们可以后续再详谈。有了你的帮助,我们对付这些邪祟之辈,必然如虎添翼。” 叶凡心中微动。 他本就有意与官方建立良好关系,这对天凡堂未来的发展,乃至他自身行事都会方便许多。 王威的主动邀请,正中下怀。 他故作沉吟片刻,随即爽朗一笑:“王哥如此看重,叶凡岂敢推辞?只要国家用得上我叶凡的地方,我定义不容辞。” “好!太好了!”王威大喜过望,用力拍了拍叶凡的肩膀,“有叶老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脸上的笑容真挚了几分,少了一些公事公办的疏离,多了几分兄弟般的亲近。 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王威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叶老弟,你看这次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报酬方面……你尽管开口,我们绝不含糊。” 叶凡闻言,却是干脆利落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你太见外”的表情:“王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从小修习医术,本就是为了悬壶济世,为国为民。这次的事情,乃是兄弟我分内之举,谈什么报酬?莫非王哥觉得我叶凡是那种挟恩图报的小人不成?”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配合着他淡然出尘的气质,竟真有几分高风亮节的意味。 王威听得一愣,随即心中对叶凡的敬重又拔高了数个层次。 他原以为叶凡最多是客气一番,没想到竟是如此坚决地拒绝。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能有如此心境和觉悟的年轻人,着实不多见了。 “叶兄弟高义!是老哥我浅薄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惭愧,惭愧!”王威脸上露出由衷的钦佩之色,对着叶凡拱了拱手。 他现在是彻底服了,不单是为叶凡的手段,更是为其人品。 叶凡微微一笑,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知道,有时候适当的“装一装”,更能赢得尊重。 而且,能和国家特殊部门搭上线,这份人情和潜在的资源,远比一时的金钱报酬来得重要。 “王哥,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了,噬生堂的线索也算有了些眉目。清江这边暂时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乱子,我看我就先回江北了。”叶凡说道,“天凡堂还有些事务需要我处理。” 王威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叶老弟你事务繁忙,我就不强留了。” 他沉吟了一下,“这样,我派人送你回去。” “那就麻烦王哥了。”叶凡并未推辞。 “麻烦什么,这都是应该的!” 说完,王威当即叫来一名队员,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队员领命而去,很快便开来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不远处。 “叶老弟,以后常联系。清江这边,随时欢迎你来做客。”王威再次握了握叶凡的手,力道十足。 “一定。王哥,你也保重。”叶凡颔首道别。 坐上车,叶凡对驾驶员说道:“兄弟,麻烦先送我去一趟医院,我还有些东西需要拿一下。” “好的,叶先生。”驾驶员显然得到了王威的特别交代,态度十分恭敬。 车辆平稳地驶离了这处略显偏僻的临时据点。 叶凡靠在座椅上,闭目思索着关于噬生堂的事情。 这个组织以生机为食,听起来就邪异无比,而且似乎对“特殊的气息”很感兴趣。 清江出现的特殊气息会是什么? 他暂时没有头绪,只能将这些疑问压在心底。 车子很快抵达了医院。 叶凡下车,径直去了住院部。 之前为了恢复,王威给他准备炼制培元丹的药材还剩下很多,他可不准备浪费。 很快,叶凡就来到了病房中,将那一大袋子药材提了出来。 一切处理妥当后,叶凡再次坐上了那辆越野车。 “兄弟,回江北吧!” “好嘞,叶先生,您坐稳。” 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汇入车流,向着江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清江的夜色在身后渐行渐远,而新的谜团和挑战,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叶凡知道,噬生堂的事情,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第128章 丹火盛宴! 夜色如墨,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疾驰。 窗外的灯光如流萤般一晃而过,最终都汇入浓稠的黑暗之中。 叶凡靠在椅背上,双目轻阖,脑中却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清江之事,尤其是噬生堂的诡异手段,给他敲响了警钟。 这个世界,远比他最初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 一个多小时后,车辆驶入了江北市的市区。 熟悉的街道,略显陈旧的建筑,与清江的繁华夜景形成了些许对比。 当那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最终停在一条略显偏僻的老街巷口时,叶凡轻轻吐出一口气。 “叶先生,到了。”驾驶员恭敬地说道。 “有劳了,兄弟。”叶凡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些许路途的疲惫。 他抬头望去,前方不远处,一间小小的门面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叶家诊所”四个字在昏暗的路灯下勉强可以辨认,依旧是那副破旧不起眼的模样。 与他刚刚经历的那些涉及国家特殊部门、诡异邪恶组织的事件相比,这里简直像是另一个与世隔绝的角落。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似的笑意。 谁能想到这间连招牌都快掉漆的诊所,其主人正盘算着如何应对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巨大威胁。 目送越野车消失在街角,叶凡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小诊所。 掏出钥匙,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熟悉的、略带药材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虽然简陋,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噬生堂……”叶凡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以生机为食,对特殊气息感兴趣,这样的组织,其底蕴和手段绝非寻常。 王威他们代表的官方力量虽然强大,但面对这种潜藏在暗处的敌人,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他深知想要在这个波谲云诡的世界安身立命,甚至保护自己在意的人,没有足够的实力是万万不行的。 以前他或许还有些随遇而安的心态,但清江一行,让他心中的紧迫感陡然增强。 “实力,一切的根本还是实力。”叶凡喃喃自语,目光扫过诊所内简陋的陈设。 他不再犹豫,将王威先前为他准备的、还剩下大半的那袋珍贵药材取了出来。 这些药材,每一样单独拿出去都价值不菲。 若非王威,以他目前的财力,想凑齐这么多用于炼制培元丹的药材,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次也算是大有收获了!”叶凡心中暗道。 他熟练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不起眼的木箱,打开箱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尊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青铜小鼎。 这便是他依照《玄医天经》中的炼器篇,耗费了不少心神才勉强炼制出来的简易丹炉,虽然品阶不高,但用来炼制培元丹这类基础丹药,已是绰绰有余。 将丹炉取出,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房间中央一张还算稳固的旧木桌上。 叶凡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神。 四周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他双目猛地睁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按照《玄医天经》中炼制培元丹的法门,他开始逐一辨认、处理药材。 这些药材的年份、品相都属上乘,王威在这方面确实是下了血本。 “起!” 叶凡低喝一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虚空一点。 一缕淡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起初只有豆点大小,迎风一晃,便涨至拳头般大小,散发着灼热而纯粹的气息。 丹火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微微升高了一些。 叶凡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丹火,将其引入丹炉底部。 青铜丹炉在丹火的炙烤下,很快便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气息。 有了上一次成功炼制培元丹的经验,叶凡这次的操作显得从容不迫,颇有几分轻车熟路的意味。 他依照丹方顺序,将处理好的药材一份份投入丹炉之中。 随后,他的意念探入丹炉,仔细感知着每一种药材在丹火作用下的变化,精确控制着火候的大小和药液的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不仅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去操控丹火和感知药材变化,还需要对《玄医天经》中记载的炼丹法门有深刻的理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诊所内却是一片火热。 淡金色的丹火在丹炉下方稳定地燃烧着,叶凡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稳如磐石,眼神专注地盯着丹炉,不敢有丝毫懈怠。 药材在丹火的炼化下,逐渐化为一团团精纯的药液,在丹炉内翻滚、融合。 各种药性在丹火的调和下,开始发生奇妙的反应。 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开始从丹炉的缝隙中逸散出来,起初还很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药香越来越浓郁,沁人心脾。 “凝!”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钟的时针悄然滑过凌晨三点,叶凡猛地低喝一声,双手法诀变换,丹炉内的丹火骤然炽盛了几分。 炉内的各色药液在他的神念引导下,开始高速旋转,逐渐凝聚。 这个过程最为关键,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篑,甚至炸炉。 叶凡全神贯注,额角的汗珠汇聚成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丹炉之内,感受着丹药成型前那微妙的平衡。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丹炉内翻滚的药液终于停止了旋转,浓郁的药香几乎要化为实质。 “收!”叶凡眼中精光爆射,手诀猛地一收。 丹炉下方的丹火瞬间熄灭,整个房间的温度也随之降了下来。 一股浓郁至极的丹香猛地从丹炉中喷薄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成了! 叶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难掩欣喜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一拍丹炉,炉盖应声而开。 只见丹炉底部,静静地躺着十几枚龙眼大小、通体圆润、散发着淡淡莹光的丹药。 这些丹药表面隐隐有丹纹流转,药香扑鼻,正是他此次炼制的培元丹。 仔细一数,不多不少,整整十五枚! 比起上一次只炼出一枚,这次的成果无疑是巨大的。 这不仅得益于药材的充足和品质的上乘,更重要的是他炼丹手法的精进和对丹火控制的娴熟。 “十五枚培元丹,应该足够我将修为再提升一截了。”叶凡拿起一枚培元丹,放在鼻尖轻嗅,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药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些丹药,他便有了更多面对未来挑战的底气。 噬生堂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他意识到安逸的日子可能不会太长久。 连续数个小时高度集中的炼丹,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 此刻丹药炼成,精神一松懈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眼皮重得几乎睁不开,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 他将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入事先准备好的玉瓶中,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连衣服都顾不上换,摇摇晃晃地走到里间的小床上,一头栽了下去。 几乎是沾床的瞬间,叶凡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天色依旧黑沉,只有几颗疏星在遥远的天际闪烁。 而在这间破旧的诊所内,刚刚经历了一场“丹火盛宴”的年轻人,正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和对实力的渴望,陷入了深沉的梦乡。 新的丹药,新的起点,属于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精彩。 第129章 再度突破! 一夜无梦,酣睡至天光微亮。 窗棂透进的晨曦柔和地洒在叶凡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觉神完气足,昨日炼丹耗费的心神仿佛被这场沉睡彻底洗涤一空,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与舒畅。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药香,提醒着他昨夜的辛劳与成果。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间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轻响,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充满了活力。 目光落在桌上那个古朴的玉瓶上,眼神不禁热切了几分。 噬生堂的阴影犹在,清江之行的凶险历历在目,这一切都让他对提升实力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这十五枚培元丹,便是他眼下最大的依仗。 他想着天凡堂那边有苗一刀和桂花姐在,用不着自己操心。 叶凡起床洗漱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略有些激动的心绪。 他小心翼翼地从玉瓶中倒出三枚培元丹。 丹药呈淡金色,表面隐有流光转动,凑近细嗅,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直钻鼻窍,比之上次炼制的,无论是品相还是内蕴的药力,都明显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好丹!” 他心中暗赞一声,不再迟疑,将三枚丹药一并送入口中。 丹药触舌即化,没有丝毫苦涩,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甘甜,随即化作一股磅礴浩瀚、宛如岩浆般炽热的洪流,顺着喉咙滚落腹中,然后轰然炸开! “呃!” 叶凡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涨红。 那股药力之凶猛,远超他的预料! 简直不像是温和的培元丹,倒像是三颗浓缩的烈性炸药在他的五脏六腑间同时引爆! 狂暴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内疯狂肆虐,横冲直撞,每一条经脉都传来针扎火燎般的剧痛,仿佛要被硬生生撑裂。 丹田气海更是翻江倒海,如同被投入了无数烧红的烙铁,真气都险些被冲散。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被不断充气的皮球,下一刻就要“砰”的一声炸得四分五裂。 “好家伙,这药力……差点玩脱了!” 叶凡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心中暗骂自己还是小觑了这上品培元丹的威力,一次性吞服三枚,确实有些托大了。 剧痛钻心,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慌乱。 叶凡强咬舌尖,借着一丝刺痛带来的清明,立刻盘膝坐稳,双手迅速结印,心神强行沉入一片混乱的丹田之中。 【玄医天经】的心法在脑海中飞速流转,每一个字都散发着玄奥的气息。 他按照功法指引,全力调动体内本就不算雄厚的玄医灵气。 淡金色的灵气如同细小的溪流,艰难地从丹田深处涌出,试图去包裹、疏导那股如同怒龙般的药力洪流。 这无疑是以卵击石。 他的灵气在那狂暴的药力面前,渺小得可怜,刚一接触,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凝神,聚气,导引归经!” 叶凡心中默念法诀,一遍又一遍,固执地调动着灵气,尝试着与那股霸道的药力建立一丝微弱的联系。 他知道,一旦失败,轻则经脉尽断,修为全废,重则爆体而亡,绝无幸免。 这是一个无比漫长而艰苦的拉锯战。 药力如同桀骜不驯的凶兽,在他的经脉中左冲右突,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叶凡的意识在剧痛中几度险些溃散,全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死死支撑。 他的玄医灵气虽然初始弱小,却带着【玄医天经】特有的绵密与韧性,如同春雨般润物无声,又似水滴石穿般持之以恒。 一次次被冲散,一次次重新凝聚。 渐渐地,那狂暴的药力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灵气的难缠,冲击的势头略微减弱。 叶凡抓住这一丝空隙,玄医灵气立刻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药力按照【玄医天经】记载的特定经脉路线运转。 这个过程凶险无比,稍有差池,便是前功尽弃。 时间在极致的专注与痛苦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 叶凡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纹丝不动,唯有不断渗出的汗水在地面积起一小滩水渍。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经脉在这场“破而后立”的锤炼中,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拓宽、被强化,原本细窄的河道,渐渐变成了宽阔的江河。 丹田内的灵气漩涡,在不断吞噬、炼化这股精纯药力后,体积越来越大,旋转之间,散发出越来越强横的波动。 甚至连他的骨骼、血肉,都在这股药力的滋养下,发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蜕变,变得更加凝练,充满了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狂暴的药力被彻底炼化,温顺地融入丹田那已经壮大了数倍的灵气漩涡之中时,叶凡的身体猛然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舒畅感传遍四肢百骸。 “轰!” 他仿佛听到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如同春雷炸响,又似冰河解冻。 一道无形的桎梏轰然洞开! 丹田内的灵气漩涡猛地加速旋转,原本淡金色的玄医灵气,此刻变得更加深邃,隐隐透着一抹尊贵的淡紫色光晕,其精纯度和雄浑程度,比之先前何止提升了一倍!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感充盈全身,仿佛一拳便能打穿钢板。 叶凡缓缓睁开双眼,一道明亮至极的精光自他眸中一闪而逝,整个房间似乎都因此亮堂了几分。 他内视己身,清晰地感知到自身修为的跃迁。 “玄医登堂,中期!终于……成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悠长,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竟在空气中凝而不散。 他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且发自内心的笑容。 仅仅一日一夜,三枚上品培元丹,便助他跨过了登堂初期的门槛,稳稳立足于中期。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被那些苦修数十载还卡在瓶颈的老家伙们知道,恐怕会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指掌间涌动的力量,心中对未来的挑战,又多了几分底气。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叶凡心中豪情激荡,恨不得立刻再找个噬生堂的妖人练练手。 他稍作调息,便决定趁热打铁,看看能否一鼓作气,再做突破。 他又从玉瓶中取出了两枚培元丹,毫不犹豫地服下。 丹药入口,熟悉的药力再次化开。 但这一次,药力虽然依旧汹涌澎湃,却没有了初时那种几乎要将他撑爆的狂暴感。 他的经脉经过之前的锤炼,坚韧程度已非吴下阿蒙,丹田内的玄医灵气也更加雄浑,运转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从容了许多。 药力被有条不紊地引导、炼化、吸收。 然而,当这两枚培元丹的药力被完全吸收殆尽后,叶凡却缓缓皱起了眉头。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又精进了一截,丹田内的灵气漩涡也更加凝实,但预想中再次突破的契机,却迟迟没有到来。 仿佛前方横亘着一道无形却坚韧异常的壁垒,任凭他如何催动灵气冲击,都纹丝不动。 “嗯?到极限了么?” 叶凡沉吟片刻,心中渐渐了然。 “看来,这培元丹对我目前的境界而言,效果已经大打折扣了。”他自语道。 任何丹药,都不可能无限制地提升修为。 培元丹虽好,终究只是固本培元的基础丹药,助他突破到这境界已是邀天之幸,想要依靠它一飞冲天,直达登堂后期甚至更高境界,显然是痴人说梦。 “身体对同一种丹药会产生抗性,这是常理。而且,境界越高,突破所需的能量和感悟便越是庞大,远非几枚培元丹所能满足。” 他并不气馁,反而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修炼的艰难与现实。 “看来,想要继续快速提升,要么寻觅更高级别的天材地宝炼制丹药,要么……就需要其他的机缘了。” 他想起了【玄医天经】中记载的那些更为高深玄妙的丹方,以及种种匪夷所思的修炼法门,只是那些东西,以他目前的实力和资源,还只是镜花水月。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此次能入中期,已是大喜过望,不可操之过急。” 叶凡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将剩余的十枚培元丹小心收好。 这些丹药,留作日后稳固境界,或是紧急疗伤之用,也是极好的。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有些僵硬的筋骨,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浑身舒泰。 正准备去洗漱一番,顺便去天凡堂那边看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尖啸起来。 “叮叮叮!” 那铃声在刚刚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般修炼的叶凡听来,格外刺耳,将他从修为精进的喜悦中拉回了现实。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三个大字——苗一刀。 叶凡的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30章 我应该能应付吧? 叶凡赶紧接通了电话,不等他开口,那头便传来了苗一刀焦急万分的声音,背景还夹杂着些许压抑的咳嗽声。 “叶凡老弟!你……你现在在哪儿呢?” 苗一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疲惫,仿佛几天没合眼似的。 叶凡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静:“苗老哥,我刚回江北。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太对劲,出什么事了?”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修为上的巨大突破,本应神清气爽,此刻却因为苗一刀的语气而心头一紧。 电话那头,苗一刀听到叶凡说“刚回江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长长地、重重地松了一大口气,那如释重负的叹息声通过听筒都清晰可闻:“哎哟,我的老弟!你回来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他连说了几个“太好了”,语气中的庆幸和后怕毫不掩饰。 叶凡眉头皱得更紧:“苗老哥,到底怎么了?你先别急,慢慢说。” “是柳如雪小姐……”苗一刀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忧虑和一丝无力,“就在你动身去清江那天下午,柳小姐身上的寒疾……又犯了。而且,而且这次来势汹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发作的间隔也……也越来越短。我……我用了你之前教的法子,也喂了药,可都只能勉强压制,治标不治本啊!我实在是……实在是没辙了!” 说到最后,苗一刀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挫败感。 他守着柳如雪,眼看她情况恶化却束手无策,那种煎熬可想而知。 “什么?!” 叶凡的脸色瞬间变了,刚刚因突破带来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和自责。 柳如雪的寒疾有多凶险,他比谁都清楚,那可是牵动身体本源的顽疾。 前阵子他明明用阳炎草配合灵针压制住了,情况看似也稳定了许多,怎么会突然恶化到这种地步? “苗老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打给我?!” 叶凡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懊恼。 他闭关炼丹虽然重要,但柳如雪的安危更是他心头的一块重石。 电话那头的苗一刀苦笑一声,声音愈发沙哑:“叶老弟,我知道你清江那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柳小姐这边……我开始还想着能撑一撑,不想打扰你,怕你分心。可这两天……情况越来越不乐观,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给你打了这个电话……” 叶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躁。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救人要紧。 “我知道了。老哥,你别慌,我现在就过去!” “好好好!你快来,你快来!我……我真怕再拖下去,柳小姐她……” 苗一刀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稳住,有我在。”叶凡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仿佛一剂强心针,让电话那头的苗一刀稍微平复了一些。 挂断电话,叶凡脸上的轻松惬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迅速将那瓶珍贵的培元丹贴身收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衣柜前,胡乱抓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装换上。 刚刚突破到玄医登堂中期的喜悦,此刻被柳如雪病危的消息冲得七零八落。 他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回来之后就该第一时间跟苗一刀和柳如雪联系。 “柳如雪,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他心中默念,抓起桌上的手机看都没看房间内因炼丹而略显凌乱的景象,便一阵风似的冲出了诊所。 清晨的老街还带着几分寂静,空气微凉。 叶凡站在巷口,左右张望,此刻正是上班早高峰的前夕,出租车并不算多。 他焦急地等待着,每一秒都显得那么漫长。 终于,一辆空车亮着顶灯缓缓驶来。 叶凡几乎是箭一般地冲了过去,猛地拉开车门,不等司机反应,便一屁股坐了进去。 “师傅,麻烦快点,去云顶山庄别墅区!”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被他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吓了一跳,透过后视镜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年轻,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不像是什么坏人,便嘟囔了一句:“赶着投胎啊小伙子?”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脚下油门却也踩得比平时深了几分。 叶凡此刻没心情计较这些,只是催促道:“师傅,人命关天,能多快就多快,车费不是问题!” 一听“人命关天”,司机师傅的表情也严肃了些,不再多话,方向盘一打,出租车便汇入了车流,向着城郊的云顶山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江北市的街景飞速倒退。 平日里熟悉的景象,此刻在叶凡眼中却都失去了色彩。 他靠在座椅上,双拳紧握,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柳如雪的病情和【玄医天经】中各种应对寒毒的法门。 清江之行,他见识了噬生堂的诡异,也感受到了自身实力的不足。 本以为炼制出培元丹,修为更进一步,能有更多底气应对未来的风雨,却没想到,最先考验他的,还是那看似柔弱,却牵动他心弦的柳如雪。 “我,我应该能应付吧?”他心中默默盘算着,但没有亲眼见到柳如雪的情况,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出租车一路疾驰,司机师傅也确实拿出了几分“生死时速”的架势,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将车速提到了极致。 叶凡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景物,心中五味杂陈。 他与柳如雪的相遇,本是一场意外。 最初他只是想治好她的病,拿到那可观的报酬。 但随着接触的深入,那个外表清冷、内心却善良坚韧的女孩,不知不觉间在他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另外他还是柳如雪的私人医生,如今她病危,他更是责无旁贷。 车辆渐渐驶离了喧嚣的市区,路旁的建筑也变得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云顶山庄,江北市有名的富人区,就坐落在这片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叶凡的心也随着目的地的接近,越提越高。 第131章 我这个私人医生太不合格了! 出租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堪堪停在云顶山庄别墅区一栋熟悉的建筑前。 叶凡几乎是弹射出去,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钱直接塞给司机:“师傅,不用找了,谢了!” 那司机师傅被他一路催促,此刻也是一头汗,看着叶凡火烧眉毛般冲向别墅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厚厚一沓钞票,咂咂嘴:“嘿,今儿个是拉了个活菩萨还是亡命徒?这速度,赶上救护车了!” 嘀咕归嘀咕,他脸上却乐开了花。 叶凡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别墅大门,客厅里沉重的气氛几乎让他窒息。 王燕和苗一刀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往日里精神矍铄的苗一刀此刻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是几天没合过眼,身上的唐装也皱巴巴的,全然没了平日里的讲究。 王燕更是双眼通红,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神情憔悴。 两人听到动静,猛地抬头,当看清是叶凡时,那黯淡的眼神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叶……叶神医!” 王燕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几乎要站不稳。 苗一刀“霍”地站起身,几步抢到叶凡面前,嘴唇哆嗦着,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叶凡的胳膊,那力道,带着无尽的期盼和一丝丝的……后怕。 “柳小姐呢?” 叶凡目光扫过两人,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沉重,声音却尽量保持着镇定。 “在……在楼下房间。”苗一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了指一楼的一个方向。 王燕也连忙点头,哽咽道:“叶神医,您快去看看吧,小姐她……她快撑不住了……” 叶凡心头一紧,不再多言,立刻随着两人快步走向一楼的房间。 走廊不长,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叶凡的心尖上。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森然的寒意扑面而来,与初秋清晨的微凉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房间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隙。 柳如雪静静地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但那张往日里清冷如月、此刻却苍白如纸的小脸,依旧让人心惊。 她的嘴唇干裂,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长长的睫毛上似乎都凝结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她呼吸微弱,胸口只有极轻微的起伏。 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柳如雪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清亮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却黯淡无光,布满了血丝,透着深深的疲惫和痛楚。 当她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叶凡脸上时,那空洞的眼神里才勉强漾起一丝微弱的波澜。 “你……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明显的颤抖。 叶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快步走到床边,看着柳如雪这副模样,一股强烈的自责和懊悔涌上心头。 “对不起。”叶凡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俯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我这个私人医生……太不合格了。你放心,我回来了,一定会治好你。” 柳如雪的嘴角艰难地牵动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只让脸上的苍白更添几分凄楚。 她那双黯淡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叶凡,往日里的高冷和疏离在病痛的折磨下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最纯粹的脆弱和依赖。 她轻轻地、却异常清晰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这三个字,比任何千言万语都更有分量,重重地砸在叶凡的心上。 叶凡不再犹豫,立刻凝神,开启灵视。 刹那间,柳如雪在他眼中的景象完全变了。 她体内那股熟悉的阴寒之气,此刻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被压制在角落的潺潺溪流,而是化作了一股汹涌澎湃、几乎要吞噬一切的黑色寒潮! 这股寒潮在她体内肆虐,疯狂冲击着她的经脉,所过之处,经脉壁垒变得脆弱不堪,甚至隐隐有细密的裂痕。 她的五脏六腑都蒙上了一层浓郁的黑气,生机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尤其是她的丹田气海,那本应是生命力汇聚之地,此刻却像是被冰封的死域,寒气凝结成了实质般的冰晶,不断侵蚀着她本就微弱的本源。 “好霸道的寒毒!”叶凡心中一凛。 他之前用阳炎草和灵针虽然压制住了,但显然只是扬汤止沸。 这寒毒的根源未除,每一次反扑都比上一次更加凶猛。 若非柳如雪意志力惊人,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苗老哥,燕姐,你们先出去一下,我需要绝对安静。”叶凡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苗一刀和王燕对视一眼,虽然心中焦急万分,但也知道叶凡施救不容打扰,连忙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只剩下叶凡和柳如雪。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刚刚突破到玄医登堂中期的玄医灵气缓缓调动起来。 淡金色的灵气中,隐隐透着一丝尊贵的淡紫光晕,比之先前,不仅雄浑了数倍,精纯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温润的金色光华,轻轻点向柳如雪眉心祖窍。 [导气!]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玄医灵气,如同初春的暖阳,小心翼翼地探入柳如雪冰封的经脉之中。 那股霸道的寒毒立刻察觉到了“外敌入侵”,变得更加躁动,试图将叶凡的灵气吞噬。 叶凡神情专注,心神高度集中。 他的灵气虽然温和,却带着【玄医天经】特有的生生不息之意,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又如磐石般坚韧不拔。 他没有选择与寒毒硬碰硬,而是以一种巧妙的方式,引导着自己的灵气在寒毒的缝隙中穿梭,一点点地疏通着那些几乎被冻结的细小经络,试图为柳如雪恢复一丝生机。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 叶凡的额角很快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稳如泰山。 待柳如雪体内最主要的几条经脉略微恢复一丝通畅后。 叶凡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双手猛的一挥。 “灵针锁魂,阳气导引!” 叶凡并指如飞,一根根由灵气凝聚成的灵针,快如闪电般刺入柳如雪胸前膻中穴。 针入半分,他便以一种玄奥的手法轻轻捻动,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流顺着针身缓缓注入。 紧接着,神门、气海、关元…… 一根又一根灵针被他精准无比地刺入柳如雪周身大穴。 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他那精纯的玄医灵气,如同一道道暖流,在柳如雪冰冷的身体内构建起一个临时的阳气循环。 那些原本在她体内肆虐的黑色寒潮,在这些蕴含着纯阳气息的灵针阵势下,仿佛遇到了克星,躁动的势头明显减弱,开始被一点点地逼退、压缩。 柳如雪原本紧蹙的眉头,也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渐渐舒展开来,苍白的脸颊上,似乎也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红晕。 她的呼吸也变得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叶凡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体内的玄医灵气如潮水般涌出,通过灵针源源不断地输入柳如雪体内,与那顽固的寒毒进行着拉锯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也因为叶凡的施针而回升了一些,不再那么阴冷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当叶凡将最后一根灵针刺入柳如雪足底涌泉穴时,他猛地低喝一声:“固!” 只见那数十根分布在柳如雪周身的灵针同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针尾的淡金色光芒骤然炽盛,形成一个玄奥的阵法图案,将那股被压缩到极致的寒毒暂时封锁在了柳如雪丹田深处的一小块区域。 “呼……” 叶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 连续数个小时的高度集中和灵气输出,即便他修为大进,也感到一阵阵的疲惫。 他收回灵针,柳如雪的脸色已经比之前好看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有了几分生气,呼吸也均匀有力了不少,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叶凡伸手搭在她的腕脉上,仔细探查片刻,眉头却再次缓缓皱起。 寒毒虽然暂时被压制住了,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被封锁的寒毒核心,比他上次探查时更加凝练,也更加凶险,如同一个休眠的火山,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而且,他能感觉到柳如雪的身体对这种压制已经产生了一定的“抗性”。 “这次压制,恐怕维持不了太久。”叶凡心中暗叹,“而且下一次发作,只会比这次更加猛烈。这寒毒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他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培元丹固然能补充元气,但对这种深入本源的奇寒之毒,作用恐怕也有限。 想要彻底根除,必须找到更有效的办法,或者……找到这寒毒的源头。 看着柳如雪恬静的睡颜,叶凡眼神复杂。 这场与死神的赛跑,才刚刚开始。 第132章 太阴寒体! 叶凡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守在门外的苗一刀和王燕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如同两只受惊的兔子,脸上布满了血丝,眼神里全是焦灼与期盼。 “叶老弟……”苗一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王燕更是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死死盯着叶凡,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任何不想听到的消息。 叶凡脸上挤出一丝略显疲惫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苗老哥,燕姐,暂时稳住了,如雪她……睡着了。” “呼——” 仿佛约定好一般,苗一刀和王燕同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又粗又长,像是要把这几日积压在胸腔内的所有恐惧和担忧都一并吐出来。 苗一刀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幸好及时扶住了门框,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般,顺着门框滑坐下去,嘴里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菩萨保佑,叶凡老弟真是华佗在世啊……” 王燕则是喜极而泣,捂着嘴,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连连点头:“谢谢叶神医,谢谢叶神医……您真是我们家小姐的救命恩人……” 叶凡摆了摆手:“先别说这些,如雪的情况只是暂时稳定。” 他看着两人几乎虚脱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有些话不得不说,“她体内的寒毒,比我想象的更诡异,也更顽固。这次压制,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苗一刀和王燕都是聪明人,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了几分,担忧重新浮了上来。 “叶神医,您的意思是……”王燕小心翼翼地问道。 “意思是,我们得尽快找到根治的办法。”叶凡的眼神沉静,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否则,下一次发作,只会更凶险。” 苗一刀抹了把脸,强打起精神站了起来:“叶老弟,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叶凡点了点头:“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仔细研究一下如雪的病情。这寒毒的根源,我必须弄清楚。” “有有有!”王燕连忙道,“客房一直都准备着,我这就带您过去。叶神医,您也累坏了,先歇歇,吃点东西?” “不用,我不饿,救人要紧。”叶凡婉拒了,“你们也去休息一下吧,尤其是苗老哥,你这几天恐怕都没合眼。” 苗一刀苦笑一声:“柳小姐那样,我哪睡得着啊。不过现在叶老弟你回来了,老夫这心啊,总算是能放下一半了。” 在王燕的引领下,叶凡来到一间干净整洁的客房。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他却没有丝毫休息的念头,立刻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脑海。 《玄医天经》那浩瀚如烟海的金色书页再次浮现,无数玄奥的字符在眼前流转。 “寒疾……奇寒……绝寒……” 叶凡的神念在《玄医天经》中飞速搜寻着,每一篇与寒症相关的记载都被他仔细研读。 柳如雪的症状太过特殊,寻常的寒疾论述根本无法解释她体内那股霸道且具有侵蚀性的寒气。 他回想着柳如雪体内的景象:那股寒气不仅仅是冰冷,更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死寂,而且似乎与她的本源隐隐相连。 “不是外邪入侵那么简单……”叶凡眉头紧锁,“倒像是……与生俱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心中一动。 他开始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一些记载特殊体质、先天奇症的偏僻篇章。 这些内容往往更为古老晦涩,许多描述都近乎传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叶凡的额角再次渗出汗珠。 在《玄医天经》这等神物中搜寻特定的信息,对心神的消耗同样巨大。 突然,一篇名为“太阴述略”的古老残章吸引了他的注意。 “天地有阴阳,人体亦然。然,万中无一,秉太阴之气而生者,谓之太阴寒体……” 叶凡的心神猛地一震,逐字逐句地研读下去。 “太阴寒体,女子居多,生而寒气内蕴,随年岁渐长,寒气愈盛。初则手足冰凉,继而寒侵脏腑,若无阳刚之物调和,或无玄奇功法疏导,及笄之年,寒气爆发,重则经脉寸断,魂归九幽,轻则缠绵病榻,生不如死……” “其症,发则如坠冰窟,肤凝白霜,唇呈青紫,脉象沉细若无,丹田气海易成冰封死域,寻常汤药,杯水车薪……” 每一条描述,都与柳如雪的症状惊人地吻合! 叶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比柳如雪体内的寒气更让他感到棘手。 “太阴寒体……”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病”,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甚至可以说是被诅咒的先天体质! 难怪之前的阳炎草和灵针只能压制,无法根除,因为那寒气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是她生命本源的一部分! “寻常医治之法,恐怕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加速她的衰亡……” 叶凡越看越是心惊。这篇残章后面还提到,太阴寒体若能安然度过数次寒气爆发的生死劫,并寻得正确的引导之法,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但那“正确引导之法”却语焉不详,只提了一句“需至阳至刚之物,辅以通天彻地之能,方可逆转阴阳,重塑生机”。 “至阳至刚之物……通天彻地之能……”叶凡苦笑,这说得也太玄乎了,跟没说差不多。 不过,至少他找到了病根,不再是无头苍蝇。 “太阴寒体,原来如此。”叶凡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却变得异常复杂。 知道了病因是好事,但这个病因,却比任何恶疾都来得棘手百倍。 这不仅仅是在治病,更像是在与天争命。 他忽然想起,自己修炼的《玄医天经》,其灵气似乎就带着一丝纯阳之意,尤其是在突破到登堂中期后,那淡金色的灵气中隐隐透出的紫韵,更显不凡。 “我的玄医灵气……”叶凡心中一动,难道这也是一线生机? 但柳如雪的太阴寒体已经积重难返,单凭他目前的修为,想要逆转,恐怕也是痴人说梦。 “必须找到更具体的办法。”叶凡定了定神,继续在《玄医天经》中搜寻与“太阴寒体”相关的其他记载,哪怕只是一些蛛丝马迹。他隐隐觉得,既然《玄医天经》记载了这种体质,或许,也会有克制或引导之法,只是可能隐藏在更深奥的篇章之中。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得到了这部逆天医经。 否则,面对柳如雪这样的情况,他恐怕真的只能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她走向衰亡。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内,叶凡依旧沉浸在《玄医天经》的玄奥之中,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石像,只有偶尔闪动的眼神,昭示着他内心的波澜。 第133章 救命神草何处觅? 夜色渐深,窗外已是万籁俱寂,唯有客房内灯光依旧。 叶凡依旧盘膝而坐,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片浩瀚的金色书页海洋之中。 《玄医天经》博大精深,关于“太阴寒体”的记载虽然点出了病根,但具体的救治之法却如羚羊挂角,难以寻觅。 多数篇章只是描述了此体质的凶险与罕见,以及一些似是而非的调养理论,对于如何根除那与生俱来的寒气,却都语焉不详。 “难道真的只能依靠我这玄医灵气慢慢磨?” 叶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清楚,自己的玄医灵气虽然对寒毒有克制作用,但柳如雪体内的太阴寒气已经与她的本源深度纠缠,想要彻底化解,凭他现在的修为,无异于杯水车薪,恐怕不等寒气化解,柳如雪的生机就要被耗尽了。 时间,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 就在他心念急转,几乎要陷入死胡同时,一个被忽略的记忆片段,如同暗夜中的流星,骤然划过脑海。 柳如雪!她的父亲!那封信! 叶凡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记得清清楚楚,柳如雪曾给他看过她父亲留下的一封信。 信中除了特别提及了一件事——危急时刻,可以去找叶天阳求助! 当初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他就非常的困惑。 自己那邋遢的三叔,真的那么厉害吗? 可现在,将柳如雪这诡异的“太阴寒体”与三叔这个名字联系起来,叶凡的心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波澜。 “三叔……柳叔叔为何会让你女儿去找你?难道这太阴寒体,跟你,或者说跟你所在的那个层面,有什么关联?” 叶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而无奈的笑容。 “三叔啊三叔,你到底在哪儿?又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 他一直以为三叔只是个不着调的甩手掌柜,只是留了一封书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看来,事情恐怕远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能让柳如雪父亲这样的人物郑重托付,一个可能与“太阴寒体”这种几乎超出凡俗认知范畴的奇症有所关联的人…… 叶凡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这潭水,似乎比他之前预想的任何情况都要深邃,都要复杂。 难道柳如雪的太阴寒体,真的与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修炼界有关? 这个念头让他心神激荡,一时间难以平静。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找到救治柳如雪的直接方法。 三叔那边太过缥缈,远水解不了近渴。 “《玄医天经》既然记载了太阴寒体,就不可能没有克制之法,一定有,只是我还没找到!” 叶凡眼神一凝,再次将心神沉入脑海,这一次,他带着更强的目的性,将搜索范围锁定在那些与“先天奇症”、“阴阳调和”、“至阳灵物”相关的篇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叶凡的额头再次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长时间的心神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 就在他几乎要将相关的篇章翻遍,快要绝望之时,一行金色的古篆小字,在一篇名为“异体录”的残卷角落,骤然映入他的神念! “太阴寒体,至阴之属,欲调和其本源,导寒气归正,非纯阳之力不可。天地灵物,唯‘九阳神草’可当此任。此草生于极阳之地,聚太阳真火之精,十年生一叶,九叶乃成。取其草,辅以秘法,可炼‘九阳融雪丹’,或以其纯阳之气直接导引,可护其心脉,渐化寒冰,引太阴之力为己用……” “九阳神草!”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叶凡脑海中炸响! 他仔细研读着那段描述,每一个字都看得无比认真,生怕错漏了任何细节。 “生于极阳之地……聚太阳真火之精……九叶乃成……” 《玄医天经》中明确指出,这九阳神草是引导并初步调和太阴寒体的最佳天材地宝! 它蕴含天地间最纯粹的太阳真火之力,正是太阴寒气的绝对克星,也是将那霸道寒气引入正途、甚至化为己用的无上仙引!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叶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长时间的疲惫和焦虑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扫而空。 虽然“秘法”和“九阳融雪丹”的丹方在残卷中并未详述,但仅仅是“以其纯阳之气直接导引”这一条,就给了他巨大的希望! 他立刻从那种深沉的入定状态中退了出来,没有丝毫耽搁,抓起手机便拨通了苗一刀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叶老弟!” 苗一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未曾消散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强撑着的期待。 “苗老哥,有线索了!”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我找到了一种或许能救柳小姐的东西!” “什么东西?!”电话那头的苗一刀瞬间提起了精神,声音都高了几分。 “九阳神草!”叶凡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一种蕴含极致阳气的神草,是先天寒疾的克星。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 “九阳神草?”苗一刀念叨了一遍,语气中带着茫然,“老弟,这……这是什么药材?我行医几十年,好像……好像从没听说过啊。” 叶凡心中一沉,但也在预料之中。 这种等级的天材地宝,寻常人没听过也正常。 “这东西非常罕见,只生长在极阳之地。苗老哥,现在情况紧急,你务必发动所有你能动用的关系网,江北市,乃至周整个龙国,所有的药材市场、私人收藏家、拍卖行,都去问!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九阳神草的下落!” 叶凡的语气不容置喙,充满了急迫。 “好!好!我明白了!”苗一刀虽然对这“九阳神草”一无所知,但听叶凡的口气,就知道这东西非同小可,而且是柳如雪唯一的希望。 “叶老弟,你放心,我这就去办!掘地三尺,也给你把这草找出来!”苗一刀斩钉截铁地说道。 挂断电话,叶凡长长吁了口气,但心中的弦却丝毫不敢放松。 紧接着,他又拨打了李光头和王薇的电话,让他们也帮忙找寻九阳神草的消息。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能不能找到,什么时候找到,都是未知数。 而柳如雪,等不起。 他推开客房的门,王燕正焦急地守在外面,见到他出来,连忙迎了上来:“叶神医,怎么样?” “有点眉目了,但还需要一种特殊的药材。”叶凡简单解释了一句,“燕姐,你照顾好如雪,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苗老哥他们已经去想办法了。” “嗯嗯,叶神医您也辛苦了。”王燕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叶凡和所有关心柳如雪的人来说,都变得异常煎熬。 苗一刀几乎是动用了他毕生积攒下来的人脉,李光头也发动道上的兄弟们四处打探,王威那边更是利用了所有的关系网,不停的打探消息。 整个龙国,凡是与药材沾点边的渠道,几乎都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一天时间过去了。 夕阳西下,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叶凡站在别墅的窗前,看着天边逐渐沉没的落日,眉头却越皱越紧。 消息陆陆续续地反馈回来,却无一例外,都是摇头。 别说见过九阳神草的实物,就连听过这个名字的人,都寥寥无几。 那些所谓的药材大师、收藏大家,听到“九阳神草”四个字,都是一脸茫然,有的甚至以为是苗一刀他们在寻开心。 希望的火苗,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似乎正在一点点地被吹熄。 柳如雪的房间内,虽然因为叶凡之前的施针,暂时还算平静,但叶凡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体内那被封锁的寒毒,正在积蓄着力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下一次的爆发,只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也更加致命。 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九阳神草……到底在哪里?” 叶凡喃喃自语,目光投向远方,带着一丝深深的忧虑。 第134章 地下拍卖会,一线曙光! 夜色越来越浓,别墅内的气氛也随之凝固。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一把无形的锤子,重重砸在叶凡的心上。 他站在窗边,江北市的夜景璀璨,但在他眼中,却是一片灰暗。 柳如雪房间内传来的平稳呼吸声,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慰藉,却也像一根绷紧的弦,提醒着他时间的无情。 苗一刀他们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好消息传来,九阳神草仿佛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存在于《玄医天经》的记载中,却不属于这个凡俗世界。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叶凡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就在他心头那股焦躁与无力感快要将他吞噬之际,一个名字,如同迷雾中的灯塔,毫无征兆地跃入他的脑海—— 李春风! 古武李家的家主! 他父亲李天罡的旧疾,便是自己出手治愈。 古武界,一个游离于世俗之外的圈子,或许,他们会有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奇珍异草的消息! 这个念头一起,叶凡几乎是立刻掏出了手机,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迅速翻找出那个许久未曾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很快便被接通。 “喂?”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但此刻,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叶小友?真是稀客啊,许久不见,今日怎会想起我了?” 李春风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叶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李家主,冒昧打扰,实不相瞒,我……我急需一味药材救命,想向您打听一下。” “哦?药材?”李春风那边顿了顿,语气也认真了些,“叶小友但说无妨,只要是我李家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 当初叶凡治好了他父亲的沉疴,这份恩情,李春风一直记在心里。 再有李春风认识叶凡的三叔叶天阳,在心里也把叶凡当做了自己的晚辈。 “九阳神草!”叶凡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李家主,您可曾听说过此物?” 电话那头,李春风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李春风才重新开口,只是那声音,已经不复之前的轻松,变得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骇:“九……九阳神草?!叶小友,你……你从何处听闻此物?又寻它何用?” 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通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来。 “此乃传说中的至阳灵药,夺天地造化,即便在我等古武界,也是凤毛麟角,闻所未闻者十之八九,非大机缘、大福报者不可得!你……” 叶凡的心随着李春风这番话,沉了下去,但又因为对方的反应,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李春风知道!他至少听说过! “李家主,不瞒您说,我有一位至亲好友,身中奇寒,危在旦夕,唯有这九阳神草或许能救她一命!”叶凡的声音带着恳切,“时间不多了,还请李家主明示!” 电话那头,李春风再次沉默。 叶凡能感觉到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李春风沉声道:“叶小友,你救过家父,这份恩情,我李春风没齿难忘。关于这九阳神草……老夫倒是的确听闻过一些风声。” 叶凡屏住了呼吸。 “三日后,江北市会有一个极其隐秘的地下拍卖会。”李春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旁人听了去,“这个拍卖会,由几个背景极为神秘的势力联合举办,寻常人莫说参与,便是听闻都难。据说……据说这次拍卖会的压轴物品之中,便有……九阳神草!” “什么?!”叶凡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是费尽了心力,终于在绝望的边缘,抓住了一线曙光! “李家主,此话当真?!” “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但这消息来源颇为可靠。”李春风的语气依旧严肃,“不过,叶小友,我必须提醒你。这种地下拍卖会,绝非善地。” 他的话锋一转,带着浓浓的警示意味:“参与者非富即贵,这‘贵’,可不仅仅指世俗的权势地位,更多的是指……实力。其中不乏心狠手辣的古武高手,甚至还有一些……嗯,背景更为诡秘的异人。” “每一次这种等级的拍卖会,尤其是出现九阳神草这等逆天奇珍,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疯抢,明争暗斗,腥风血雨,绝不夸张。没有足够的财力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就算侥幸拍到,也未必能安然带走,反而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李春风郑重道:“叶小友,你医术通玄,但那地方……水太深了。若非万不得已,老夫不建议你轻易涉险。” 叶凡听着李春风的告诫,心中的激动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他明白,这所谓的“一线曙光”,背后连接的,可能是一条布满荆棘与陷阱的凶险之路。 但,为了柳如雪,别说是地下拍卖会,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去闯一闯! “李家主,多谢您的提醒和消息。”叶凡的声音平静下来,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然,“这个拍卖会,我必须去。不知……可有门路?” 李春风似乎料到了他的回答,轻叹一声:“罢了。入场资格极难获取,不过,我李家恰好有一张邀请函。你若真打定了主意,三日后清晨,我会派人去接你!” 第135章 资金方面,多谢各位了! “多谢李家主,大恩不言谢。”叶凡郑重地说道。 “叶小友客气了,你先安心等候,三日后,我会安排。”李春风的声音再次恢复了些许温和。 “好。” 叶凡挂断了电话,胸膛依旧在微微起伏,那份找到曙光的激动尚未完全平息。 他沉思了片刻,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了几分,但眼底的凝重却未曾消散。 他立刻又拨通了苗一刀的电话:“苗老哥,九阳神草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的苗一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真……真的?叶老弟,在哪儿?!” 叶凡将李春风告知的地下拍卖会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苗一刀听完,沉默了片刻,声音也沉了下来:“地下拍卖会……叶老弟,这种地方,龙蛇混杂,万事小心啊。” “我明白,苗老哥,你那边不用再费力寻找了,这几天好好休息。” “好,好,有消息就好,有消息就好啊!”苗一刀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随后,叶凡又给王威去了电话,同样告知了这个消息。 王威的反应与苗一刀类似,激动之余,也表达了对叶凡安全的担忧,并表示会尽力打探这个拍卖会的背景。 做完这一切,叶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走出客房,王燕依旧守在柳如雪的房门外,见他出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燕姐,有点线索了,我去处理一下,如雪这边你多费心。”叶凡简单交代道。 “叶神医,您快去忙,小姐这里有我。”王燕连忙点头。 叶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云顶山庄。 夜色已深,他没有回天凡堂,而是径直回了自己那间位于老城区的破旧诊所。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熟悉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他踏入这个世界的起点,也是他心神最能安宁的地方。 叶凡坐在那张旧木椅上,望着窗外昏黄的路灯,脑中不断回想着李春风的话。 地下拍卖会,九阳神草,各方势力,腥风血雨…… 每一个词,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寻药之旅,更可能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 财力,实力,缺一不可。 他现在最缺的,便是财力。 至于实力,玄医登堂中期,面对那些积年老怪和神秘异人,恐怕还不够看。 但为了柳如雪,他别无选择。 这一夜,叶凡几乎未眠,脑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 第二天一早,晨曦微露。 叶凡简单洗漱一番,便来到了天凡堂。 诊所的门刚打开,苗一刀、张桂花和李光头三人已经等在了那里,脸上都带着几分倦容,显然也是一夜未曾好眠。 “叶老弟,你来了。”苗一刀迎了上来,眼神复杂。 “小凡。”张桂花也轻声喊道。 “老大!”李光头咧嘴一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叶凡看着他们,心中一暖。 “苗老哥,桂花姐,光头,这么早。” 苗一刀没有多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郑重地递到叶凡面前:“叶老弟,这是老夫这些年攒下的一点薄产,密码是六个六。你去那拍卖会,用钱的地方肯定不少,这点钱,你务必收下,就当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叶凡看着那张卡,微微一怔。 不等他开口,张桂花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到他手里:“小凡,苗老哥都说了,我这点钱虽然不多,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你可千万别嫌少。” 李光头挠了挠头,也掏出一张卡,嘿嘿一笑:“老大,这是我和兄弟们凑的,不多,但希望能帮上你的忙!” 叶凡拿着三张沉甸甸的银行卡,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冲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沙哑:“苗老哥,桂花姐,光头……这……我……” “叶老弟,什么都别说了。”苗一刀摆了摆手,神情恳切,“若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可能早就退休养老了,哪会有现在这么大的干劲儿!这点钱,算得了什么?” 张桂花也连连点头:“是啊,小凡,要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受苦呢。你的恩情,我们都记在心里。” 李光头更是拍着胸脯道:“老大,你对兄弟们的好,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这点小事,你要是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们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感动深深埋在心底,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这份情,我叶凡记下了!谢谢你们!” “叮叮叮!” 就在这时,叶凡兜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王威打来的。 “叶老弟,资金方面我这边也筹措了一些。”王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果决,“你给我个账号,我马上给你打过去。” “另外,关于那个地下拍卖会,我动用了一些关系打探了一下。”王威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据说背后的主办方势力极大,官方组织根本无法介入。叶老弟,你这次去,务必万分小心,那里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一旦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叶凡心中又是一暖,王威的提醒与李春风不谋而合,更让他感受到了这份情谊的厚重。 “王哥,多谢你的提醒和帮助,我都记下了。”叶凡沉声说道,随后报出了自己的银行账号。 “钱很快会到账,叶老弟,保重!” “嗯,你也多注意。” 挂断电话后,叶凡看着苗一刀三人,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资金方面,多谢各位了。” 他顿了顿,说道:“我现在要去云顶山庄看看柳小姐的情况,这段时间,天凡堂这边,就拜托三位了。” 苗一刀立刻道:“叶老弟,你放心去!这边有我们三个老家伙盯着,出不了岔子!救柳小姐要紧!” 张桂花也说:“是啊,小凡,你安心去吧,这里不用你操心。” 李光头更是拍着胸脯保证:“老大,你放心,谁敢在天凡堂闹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叶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天凡堂,心中却充满了力量。 第136章 我叶凡说过要治好你,就一定会治好你! 云顶山庄的清晨比市区多几分沁人心脾的清新。 叶凡来到柳如雪的别墅外,晨曦的柔光洒在精致的建筑上,却驱不散那份萦绕不去的沉郁。 王燕早已等候在门口,她的眼圈依旧有些红肿,但眉宇间的焦虑比昨日稍减,看到叶凡,像是看到了主心骨。 “叶神医,您来了。” 叶凡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问道:“如雪,情况怎么样?” “小姐她……昨晚睡得还算安稳,只是……”王燕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担忧,“只是偶尔会皱眉头,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叶凡的心微微一沉,快步走进别墅,穿过熟悉的客厅,来到了柳如雪的房间门外。 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柳如雪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内光线柔和,窗帘只拉开了一半,避免阳光直射。 柳如雪静静地躺在床上,盖着柔软的蚕丝被。她的脸色比昨日叶凡施针后要好上一些,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悸的死白,但依旧缺乏血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还算平稳,只是正如王燕所说,她那秀丽的眉头此刻正微微蹙着,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仿佛在睡梦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平日里清冷如月,偶尔也会展露一丝狡黠与坚韧的女子,此刻却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雪莲,柔弱得让人心疼。 叶凡缓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柳如雪那张略显憔悴的容颜上。 认识柳如雪以来的一幕幕,如同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回放。 初见时,她在清冷孤傲,带着几分审视与怀疑,却又因父亲的嘱托而不得不放下身段。 那时的她,虽然病弱,但眼神中依旧带着一股不屈的锐气。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为她诊脉时,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惊异;记得她将那封关系重大的父亲遗信交给自己时,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记得她强忍着寒毒侵蚀的痛苦,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柳氏集团的运转,那份超乎年龄的坚韧与担当…… 这个女子,外表看起来像是冰山,内心却藏着一团火,只是这团火,常年被她体内的奇寒压制着,难以尽情燃烧。 她承受的痛苦,远非外人所能想象。 叶凡伸出手,想要为她拭去额角的汗珠,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微微一顿。 他怕惊扰了她,也怕自己此刻复杂的心绪会影响到她。 他想起了《玄医天经》中关于“太阴寒体”的描述——“生而寒气内蕴,随年岁渐长,寒气愈盛……及笄之年,寒气爆发,重则经脉寸断,魂归九幽,轻则缠绵病榻,生不如死……” 柳如雪正是这万中无一的太阴寒体。 她的生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与这霸道的寒气进行殊死搏斗。 每一次寒毒发作,都是一次在鬼门关前的徘徊。 而他,叶凡,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因为一部《玄医天经》,因为三叔叶天阳的安排,与她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他不仅是医生,更是她在这世上为数不多可以全然信赖的人。 看着她紧蹙的眉头,那细微的颤动仿佛牵动着叶凡的心弦。 他能感受到她此刻正在与体内那股顽固的寒气抗争,即便是在睡梦中,那深入骨髓的冰冷也未曾放过她。 “傻丫头,都这样了,还撑着……”叶凡心中轻叹,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他缓缓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他俯下身,凑近柳如雪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郑重而清晰地说道:“如雪,你再忍一忍。”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要穿透那层层叠叠的病痛,直达她的灵魂深处。 “我已经找到了克制你体内寒毒的线索——九阳神草。”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请你相信我,一定要坚持住。” “那什么狗屁的太阴寒体,在我面前,不算什么。我叶凡说过要治好你,就一定会治好你。” “三天后,会有一个拍卖会,九阳神草很可能会出现。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把它拿到手。” “等着我,如雪。等我拿到九阳神草,我会让你彻底摆脱这寒毒的折磨,让你像正常人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我一定会让你彻底康复的!” 这番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一个男人最郑重的承诺。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叶凡的心底最深处发出来的,带着他全部的决心和意志。 说完,他静静地凝视着柳如雪。 奇妙的是,就在他话音落下后不久,柳如雪那紧蹙的眉头,似乎真的舒展了一丝,虽然依旧苍白,但那份紧绷的痛苦感,仿佛减轻了些许。 额角的汗珠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渗出得那么急。 她依旧沉睡着,但呼吸似乎变得更绵长了一些。 叶凡心中一动,难道她真的听到了? 或许是心灵感应,或许只是巧合,但这一丝微小的变化,却让叶凡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压力,稍稍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信念。 他直起身,替她将被角掖好。 “叶神医……” 一直安静守在门口的王燕,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哽咽。 她刚才在门外,隐约听到了一些叶凡的话,虽然不甚清晰,但那份郑重和关切,却让她感动不已。 叶凡转过身,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燕姐,这几天辛苦你了。柳小姐的情况暂时还算稳定,但不能掉以轻心。” “嗯!”王燕用力地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叶神医,小姐她……一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期盼。 “会的。” 叶凡的回答简单而有力,没有丝毫犹豫。 他再次看了一眼床上的柳如雪,眼神温柔而坚定,随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第137章 就这么办! 来到客厅,王燕紧随其后,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希冀:“叶神医,小姐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您找到法子了吗?” 她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叶凡点了点头,示意她稍安:“燕姐,别太担心。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眉目。两天后,江北市会有一个地下拍卖会,我得到消息,柳小姐急需的那味‘九阳神草’,很可能会在拍卖会上出现。” “地下拍卖会?”王燕先是一喜,随即眉头又紧锁起来,忧虑道:“参加那种地方的拍卖会,是不是……是不是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啊?小姐现在这个样子,龙腾集团的资金根本就没办法调动,这……这可如何是好?” 她急得在原地踱了两步,手足无措。 叶凡见她焦急的模样,温声道:“资金的事情,燕姐你暂时不用太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王燕眼圈一红,声音带着浓浓的感激与哽咽:“叶神医,真是……真是太感谢您了!小姐她……她这辈子能遇上您这样尽心尽力的好医生,真是她最大的运气!” 在她看来,叶凡不仅医术高超,这份不计代价的担当更是难能可贵。 叶凡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燕姐,你这话就太客气了。说起来,如果当初不是你们家小姐信任我,我现在恐怕还在城西那间破诊所里混日子呢,哪能接触到这么多事情,又哪会有今天这点微末道行?所以啊,要说感谢,真正应该感谢的人,是我才对。” 这番话发自肺腑,也让王燕心中稍宽。 她用力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叶神医,您对小姐的恩情,我们都记在心里。” 叶凡沉吟片刻,说道:“燕姐,为了随时观察如雪的情况,也为了方便应对拍卖会的事情,这两天我就先住在别墅里吧,劳烦你帮我安排一间客房。” “哎,好好好!这当然没问题!”王燕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她心想叶凡住在这里,小姐就能多了一重保障。 她连忙道:“叶神医,您跟我来,客房早就准备好了,一楼就有一间,清净。” 说罢,王燕便引着叶凡来到一楼靠东面的一间客房。 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得雅致舒适,一应俱全。 “叶神医,您看这里还满意吗?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王燕殷勤地说道。 “很好了,多谢燕姐。”叶凡点点头。 王燕又仔细叮嘱了几句,这才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恢复了安静。 叶凡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庭院中精心修剪过的花木,眉头却再次缓缓锁紧。 资金…… 虽然他嘴上安慰王燕,让她不必担心,但实际上,他心中的压力一点也不小。 苗老哥、桂花姐、光头,还有王威,他们拿出的钱加起来,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是一笔巨款,但对于一场可能出现“九阳神草”这种逆天奇珍的地下拍卖会而言,恐怕只是杯水车薪。 李春风的话言犹在耳——“参与者非富即贵”、“各方势力疯抢”、“没有足够的财力是其一”。那些真正的豪门世家、古武大派,乃至一些神秘莫测的势力,一旦出手,动辄便是天文数字。 自己这点钱,在他们面前,恐怕连叫价的底气都未必足够。 “必须想办法,在拍卖会开始前,再筹措到更多的资金!” 叶凡眼神一凝,心中暗道。 他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既然知道了困难,就必须主动出击。 可是,短短三天时间,要去哪里弄到一大笔钱?去借? 他能开口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倾囊相助了。 去抢? 他叶凡还没落魄到那个地步,也做不出那种事。 他坐在客房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脑中飞速思索着对策。 突然,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玄医天经》! 叶凡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玄医天经》包罗万象,不仅仅是医术总纲,其中还记载了诸多早已失传的丹方、炼器法门,甚至还有一些点石成金的奇术妙法,虽然有些他目前修为还难以施展,但仅仅是其中一部分,就足以让他迅速积累财富! “对啊!” 叶凡一拍大腿,之前的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他现在的医术,随着修为突破到登堂中期,已然今非昔比。 寻常疑难杂症不在话下,便是那些被大医院判了死刑的绝症,他也有把握出手。 若是以此为人诊治,收取高额诊金,倒也是一条路子。 不过,治病救人虽然能赚钱,但终究耗时耗力,且目标太大,两天时间,恐怕也积累不了太多。 “炼丹!” 这个念头一起,叶凡的心脏便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玄医天经》中记载的丹方,何止千百种! 其中不乏一些能够洗髓伐毛、延年益寿、快速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 这些丹药,若能炼制出一两炉,放到古武界或是那些顶级富豪圈子里,必定会引起轰动,换取巨额财富,绝非难事! 他如今玄医灵气精纯,神念也足够强大,操控火焰、提炼药力,比起之前已是天壤之别,炼制一些《玄医天经》中相对基础但功效不凡的丹药,并非不可能! “就这么办!” 叶凡眼中闪烁着精光,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不仅仅是为了筹集购买九阳神草的资金,更是他未来立足这个世界,保护身边之人的重要依仗! 医道通神,丹药济世,亦可富甲一方! 第138章 为拍卖会做点准备! 叶凡打定主意,不再耽搁,快步走出客房。 王燕正在客厅里小声地吩咐着佣人什么,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叶神医,您……” “燕姐,我出去一趟,有点东西要取,很快回来。”叶凡不等她说完,便交代了一句。 “啊?哦,好,您路上小心。”王燕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叶凡嗯了一声,径直出了别墅大门,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西,柳巷口那个老居民区。” 司机应了一声,车辆汇入车流。叶凡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炼丹,这对于如今的他而言,既是挑战,也是唯一的快速筹集资金的途径。 九阳神草,他势在必得。 城西那片老旧的居民区很快就到了。 叶凡付了车费,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来到诊所前。 打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熟悉的、略带陈腐和药草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到内堂,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搬出一个半人高的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尊造型古朴的炼丹炉。 随后,他又在药柜里翻找起来,将一些常用的,以及他判断接下来炼丹可能需要的基础药材,分门别类地包好。 这些药材虽然年份和品相都一般,但用来炼制一些《玄医天经》中相对入门级的丹药,作为引子和辅料,勉强够用。 真正珍稀的,还需要另外想办法。 收拾妥当,叶凡抱着箱子,提着几包药材,锁好诊所的门,又在巷口叫了辆出租车,马不停蹄地赶回云顶山庄。 当叶凡抱着个箱子,还提着大包小包再次出现在别墅门口时,王燕着实吃了一惊。 “叶……叶神医,您这是……”王燕看着他怀里的箱子,又看看地上的药材包,满脸困惑。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叶凡将东西放在客厅的地板上,擦了擦额头的薄汗,道:“为拍卖会做点准备。” 他顿了顿,看着王燕,露出一丝略显轻松的笑容:“对了,燕姐,以后别叫我叶神医了,听着怪别扭的,叫我叶凡就行。” 王燕先是一怔,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这……这怎么行,您是小姐的救命恩人……” 在她心里,叶凡的形象早已和“神医”二字牢牢绑定。 “没什么不行的,我现在可不是什么神医,顶多算个准备去拍卖会碰碰运气的普通人。”叶凡半开玩笑地说道,语气却很认真,“就这么定了,叫我叶凡或者小凡都行。” 王燕看着他坦然的目光,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那好吧,叶……叶凡。” 这一声“叶凡”叫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拗口,但心里却莫名地感觉和叶凡拉近了一些距离。 “这就对了。”叶凡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燕姐,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您尽管吩咐!”王燕立刻应道,只要能帮上忙,她什么都愿意做。 叶凡也不客气,走到客厅的茶几旁,拿起纸笔,凝神思索片刻,随即笔走龙蛇,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一连串药材的名字。 他写得极快,那些药名有的常见,有的却透着古怪,甚至有几个字迹都有些生僻。 片刻之后,他停下笔,将那张写满了药材的单子递给王燕:“燕姐,麻烦你,按照这张单子上的药材,尽快帮我备齐。年份和品相,自然是越足越好,有多少要多少。” 王燕接过单子,低头仔细看着。上面的药材种类繁多,足有二三十种。 有些她还认得,是些常见的补药或者辅料,但更多的,她连名字都没怎么听过,只觉得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这些……这些药材……”王燕看着单子,眉头微蹙,倒不是为难,而是有些担心,“叶凡,这些药材,有些恐怕不太好找吧?” “尽力就好。”叶凡道,“其中一部分,寻常大药房应该能找到。至于那些稀有的,可能需要想想别的门路。钱不是问题,我会想办法。” 王燕看着叶凡笃定的眼神,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些许,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她将那张药方小心地折好,揣进口袋,像是接下了一项无比重要的任务。 “柳小姐那边,你多照应着,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叶凡叮嘱道。 “嗯,你放心吧。”王燕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便匆匆走出了别墅,那雷厉风行的样子,倒有几分女强人的干练。 看着王燕离去的背影,叶凡长长舒了口气。 万事开头难,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他将目光投向那个箱子,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接下来,就是真正考验他的时候了。能不能在两天之内,炼制出震惊世人、换取巨额财富的灵丹妙药,就看这《玄医天经》的传承,以及他自身的造化了。 他将丹炉搬到自己客房的阳台上,这里相对僻静,也方便通风。 又将那些从老诊所带来的药材一一摆放好。 做完这些,他盘膝而坐,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神,准备再次开启自己的炼丹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