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赶山狩猎成首富,村花肠子悔青了》 第一章 绝境重生,穿越80年代 1979年的腊月 辽北省卞家岭村 寒风如刀,割过每一个人的脸。 张文泽,这个被命运选中的倒霉蛋,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 他本是常春藤名校毕业的华裔留学生,为了心中的正义加入国际刑警组织。 却在调查中东某国反人类罪行时,遭遇暗杀。 轿车被炸得粉碎,生命的走马灯在眼前浮现。 再次醒来,他竟然穿越到了1979年一个同名傻子的身上。 原主一家在村里受尽欺凌。 父亲张老爹精通狩猎,却因带卞家人进山,遭遇意外,重伤归来后不久便撒手人寰。 母亲也因积劳成疾,跟着去了,只留下张文泽和姐姐张兰相依为命。 12岁那年,张文泽救了同村一落水姑娘,非但没得到任何感谢,自己还因高烧烧坏了脑子,生活愈发艰难。 如今,姐姐张兰为了给弟弟娶亲,东拼西凑才把彩礼凑齐了。 可到接亲时,女方却狮子大开口,不仅要霸占张家的房子和地,还要求张文泽入赘。 张兰坚决不同意,却被卞家人打得遍体鳞伤。 张文泽为了保护姐姐,被木棍击中额头,血流不止,昏迷过去。 也正是这一棍,让两个世界的灵魂完成了互换。 张文泽醒来后,看着破旧的茅屋和满脸瘀伤的姐姐,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和心疼。 他暗暗发誓,绝不让姐姐再受一点委屈。 可就在此时,张家的房门却被人踹开了。 媒婆和几个男人却找上门来,要强行带走姐姐。 那胸前戴着红花的中年男人眼神猥琐,涎着脸,那模样就像恶狼盯着猎物。 “张兰,你婆家过来接你了,跟我们走吧”媒婆说着就要过来抢人。 原来张兰为了给弟弟结婚凑钱,竟然把自己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老光棍。 张文泽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一把扯开女人的手,大声说道:“我姐不嫁!” 那女人尖着嗓子叫起来:“小傻子,你姐拿了彩礼,哪能说不嫁就不嫁!” 张文泽冷笑着回应:“卞家退婚还霸占彩礼,你们要钱找他们去!” 对方哪肯罢休,壮汉伸手推开张文泽想强行带走张兰。 张文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侧身躲过,顺势一个过肩摔,将壮汉狠狠摔在地上。 这一下,众人都惊呆了。 后面两个男人见状,张牙舞爪地冲上来。 张文泽不慌不忙,几个利落的拳脚,就把他们打得跪地求饶。 他冷冷地看着地上几人说道:“可以再来抢试试,看我能不能把你们都打残!” 对方见势不妙,撂下狠话:“小子,要是年前还不上彩礼钱,到时候就不是带你姐走这么简单了,我还要找人把你的狗爪子掰了。” 等那些人走后,张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弟弟,又惊又喜:“弟弟,你好像不傻了!” 张文泽紧紧抱住姐姐:“姐,以前是我没用,拖累了你,以后我来保护你!” 可张兰却满脸愁容:“50块钱和80斤大米的彩礼,咱们怎么还得起啊。” 张文泽拍了拍姐姐的肩膀,眼神坚定:“姐,你别担心,我有办法。” 他的目光投向了村外那片连绵的群山——狗熊岭。 狗熊岭占地数十平方千米,部分区域还在鹅国境内,是辽北省最大的原始山林。 这里动植物资源丰富,可也危险重重,近十年来,已有四五十个猎人命丧于此,包括张老爹。 但如今,为了姐姐,为了改变命运,张文泽决定冒险一试。 他拿着家里仅有的砍柴斧和麻绳,以借钱为由离开家,转身朝着狗熊岭走去。 进入山林后,张文泽凭借前世在国际刑警组织学到的野外生存技能,开始寻找合适的材料制作武器。 他看中了一棵卵叶山杨,这种树树干轻软好削,还易燃,正适合做引火材料和投矛。 就在他挥斧砍树时,突然,脑海中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更换,已为您重启系统】 【叮,新宿主首次登陆账号,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黄花梨木弹弓+1,钢珠+300,抽取随机技能,积分+100】 张文泽又惊又喜,在颅内问道:“系统?这系统有什么用?” 系统很快给出解答:“您激活的是猎人商城系统,可通过狩猎、砍伐、种植、采集获得积分,在商城中交易。” 接着,一个大转盘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上面有超级视力、超级听觉、超级嗅觉、危险感知、百步穿杨、体魄强健等各种神奇技能。 张文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转动转盘,指针最终停在了“百步穿杨”上。 为了验证技能,他拿起弹弓,瞄准二十米开外一棵樟子松上拇指大小的果实。 这弹弓准头差,钢珠还有下坠,按常理根本不可能射中。 可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果实竟然应声碎裂。 他又连打10发钢珠,全部命中。 换成投矛,也能精准命中十米内的目标。 张文泽心中大喜,有了这个技能,在山林中狩猎就多了一份保障。 不仅如此,张文泽还发现系统商城里的物品非常丰富。 从生活物资到武器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枪。 但枪支价格昂贵,一把普通老式猎枪要500积分,二战退役的栓动步枪更是高达1000积分。 而他现在只有系统给的100积分,只能解锁50积分的储物空间,再买一把简易猎弓和20支羽箭。 准备妥当,张文泽开始了他的狩猎之旅。 此时正值冬天,大多数动物不冬眠,雪地还能留下它们的踪迹,正是打猎的好时机。 没走多远,他就发现一只野兔在刨雪找草根。 张文泽迅速掏出弹弓,装上钢珠,“咻”的一声,野兔瞬间被击中脑袋,倒在雪地上。 【叮,狩猎小型动物,积分+5】 【宿主目前积分共:55】 他快步上前,将野兔收入储物空间。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时内,张文泽凭借“百步穿杨”的技能,猎到了五只野兔和两只野鸡。 这几年没人进山,让狗熊岭的猎物多到有些泛滥。 正当他收获满满时,危险却悄然降临。 他捡野兔时,身后灌木突然腾起一片雪雾,一头目测两百斤起步的成年野猪撞碎灌丛,朝着他疾速冲来。 张文泽反应迅速,一个翻滚险险躲开。 他拉起猎弓准备结果了这只野猪,可耳边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一转头,却发现另一头体型更庞大的野猪从侧面冲了过来。 原来,这两头野猪是在配合着攻击他。 张文泽心中一紧,立刻收起猎弓,快速跳上旁边的树干。 这才躲过一劫,要是再晚半秒,腿就得被撞断。 此时,两头野猪守在树下,似乎要和他耗下去。 张文泽可不会坐以待毙,他爬向更高的树枝,稳定身形后,张弓搭箭。 “咻”的一声,一箭精准命中其中一头野猪的心脏,野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挣扎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另一头野猪见状,撒腿就跑。 张文泽哪能放过它,再次张弓,虽然这一箭只命中了野猪的肝部,但他没有放弃,继续追赶。 又是一箭,从猪屁股扎入,卡在后腿关节,野猪行动变慢。 野猪看着今天已无路可逃,便立刻转向,朝着他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张文泽一箭射中它的左眼,结束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叮,图鉴收集:亚洲野猪积分+10】 【新纪录猎取体重达125.26公斤亚洲野猪积分+20】 【狩猎大型动物2头积分+20】 【宿主积分共计:105】 张文泽本以为积分获取很难,没想到这次收获颇丰。 他把两头野猪简单处理后,扔进储物空间。 野猪的视觉不是很好,在十米开外,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而远距离遭受野猪的攻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巨大的枪声、硝烟气味引起了它们的应激。 二是接近了野猪群居地点,激发了野猪的守护意识。 张文泽狩猎野兔时,他的动作尽可能的小,也没有使用猎枪。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附近有一个野猪窝,根据野猪的繁殖习性,一般一个野猪窝会至少有一只成年母猪和多个成年公猪,幼猪若干。 那么附近至少还有一只成年母野猪和若干小猪。 “既然来了,那就把这个野猪窝都端掉。”张文泽想着,开始顺着野猪的足迹寻找。 第二章 满载而归,众人皆惊 张文泽在雪地里循着野猪的踪迹前行,厚厚的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没一会儿,他就找到了野猪窝。 窝内有两只成年野猪和六七只幼猪,正悠闲地待着。 张文泽心中一喜,悄悄地爬上一棵大树,居高临下,将野猪窝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他拉满猎弓,“嗖”的一声,利箭如闪电般射向一头公野猪,瞬间贯穿它的心脏。 公野猪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倒在了地上。 另一头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转身就想逃跑。 可张文泽早有准备,他嘴里咬住两支箭矢,在第一头猪倒下的瞬间,便搭好了弓,又是一箭射出。 这一箭精准地射中了逃跑野猪的背部,野猪惨叫着,向前冲了几步后,也栽倒在地。 张文泽没有放松警惕,对着第二头猪又补了一箭,确保它彻底死亡。 【叮,成功狩猎成年野猪2只,积分+20】 【叮,狩猎成年野猪重量突破新纪录137.85公斤,积分+20】 【宿主积分:145】 解决完成年野猪,张文泽看着猪窝里的七只小猪,心中有些犹豫。 这些小猪还太小,杀了实在可惜。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宿主,动物养殖和高价值作物种植同样可以获得积分,养殖动物成功繁殖将会获得更多积分。】 张文泽眼睛一亮,他决定把小猪带回去养殖。 他用麻绳和树枝编了个背篓,小心翼翼地把七只小猪装进去,背在身上。 太阳渐渐西斜,张文泽满载而归。 走出狗熊岭时,他看着空间里还有空隙,心想不能浪费,便又砍了两棵树。 此时,村里的姐姐张兰却心急如焚。 张文泽向来不会在外面待到这么晚,她害怕弟弟去卞家要彩礼钱被欺负,找遍全村都不见他的踪影。 小姨白雪和一些邻居正在安慰张兰。 “小兰,别太担心,等天明和卫华带着猎犬过来,咱们一起进山找找。傻人有傻福,小文泽肯定没事的。”白雪轻声安慰着张兰。 这时,邻居卞树明却在一旁冷嘲热讽:“傻子这会儿说不定在狗熊肚子里呢,再去晚点,恐怕就被拉出来了。” 白雪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卞树明,你少在这说风凉话!还不是你们卞家狼心狗肺,赖着彩礼不还,要不然小文泽能去山里冒险吗?” 卞树明却不以为然:“当年老张头可是欠了卞家岭村十余条性命,这账怎么算?” 白雪气得直跺脚:“当年是你们求着张老爹带你们进山林的,害他受了重伤,还好意思提!” 就在两人争吵不休时,张文泽背着巨大的箩筐,缓缓走进了院子。 卞树明看到张文泽,先是一愣,随即又开始嘲笑:“傻子就是傻子,去林子里捡一筐树枝子,还指望用这个还你姐姐的彩礼钱?” 张兰看到弟弟平安归来,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但看到他背的东西,又有些心疼。 白雪也没好气地说:“张文泽,你别瞎折腾,钱的事大家一起想办法,你去林子里捡些木棍子有什么用……”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张文泽从箩筐里掏出一只只肥硕的野兔和野鸡,接着又掏出了七只小猪。 白雪惊讶得合不拢嘴,卞树明的脸也瞬间拉了下来,这傻子怎么可能弄这么多兔子回来。 卞树明阴阳怪气地说:“他个傻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捡的别人下药的兔子,别吃!” 张文泽冷哼一声:“你放心,兔子毛都不给你吃,毒不死你。” 卞树明讨了个没趣,灰溜溜地走了。 张兰赶紧烧了盆热水,张文泽熟练地处理起兔子和野鸡。 这时,赵家老爹赵国庆和白桦舅舅听说张文泽回来了,怒气冲冲地赶来,准备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孩子。 可张文泽却热情地给他们一人塞了一只野鸡和一只大肥兔子。 两位大人顿时愣住了,今年肉类供应紧张,这些猎物足够让两家过个好年。 他们原本要教训张文泽的气势瞬间消失,推辞一番后,还是收下了。 张文泽趁机提出想和赵、白两家合作养殖野猪。 养大后,一部分卖去县城,一部分宰了吃肉,赚的钱三家分。 两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特别是白天明和赵卫华两个小孩,高兴得不得了,想着以后年年都有肉吃。 白桦和赵国庆也发现张文泽好像变聪明了,干活麻利,说话有条理。 白桦从医学角度解释,可能是昨天大脑受伤疏通了堵塞的脑脉。 可现在棘手的是张家欠的那50元彩礼和大米,这可不是一笔小钱,邻村的老光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张文泽又想起家里那张熊皮,便说:“白舅舅最近要去城里进药吗?捎我一程,我想去把熊皮卖了。” 张兰一听,坚决反对:“不行,熊皮是咱爹拿命换的,说什么也不能卖。” 张文泽灵机一动:“姐姐,我昨天昏倒的时候梦到爹了,他指着墙上的熊皮跟我点头,爹允许了,想必是他在天有灵,不愿看到你嫁给一个酗酒打人的光棍。” 张兰一听,犹豫了起来。 赵国庆在一旁劝道:“小兰啊,你爹都点头了,这说不定是你们家的转机,你就让小文泽去吧。” 张兰虽然不舍,但还是给弟弟取下了熊皮。 白桦也点头同意:“明天白雪正好要去城里,我让白雪去接小文泽,一起进城。” 白雪高兴地搂住张文泽的脖子:“可以啊大外甥,早上六点我准时接你,可别等我来掀你被子啊。” 张文泽笑着点头,感慨道,小姨真是勤快啊。 第二天早上,张文泽带着姐姐来到白家,却发现白雪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大舅妈和白天明无情地掀开她的被子,将她强行开机。 张文泽安排姐姐留在白家帮忙建栅栏养小猪,自己则跟着白雪进城。 他不想让姐姐跟着去,他不想让姐姐知道他不卖熊皮的计划。可又不能留姐姐一个人在家,万一老光棍带人来抢姐姐,她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 白家和赵家住的进,两家又有猎枪,姐姐在这里暂时住着肯定安全一些。 去雪岭县的路有70公里,又是隆冬腊月,马车走得很慢。 直到正午,他们才到环城路,剩下的路只能步行。 白桦舅舅临走前给白雪一个大盒子,张文泽不小心打开了,里面是两棵野山参。 张文泽问道:“舅舅是不是要卖野山参?” 白雪一把抢过盒子:“谁让你翻我东西了!我哥说了,先帮你们家度过难关,这山参以后有的是。” 这句话听的张文泽心头一暖,他赶忙阻止:“小姨,先别卖,我这熊皮一卖说不定钱就还上了,现在人参价格还不高,以后能卖个好价钱。” 等过几年暴发户们起来了,加上武侠小说的流行。 这么大个头的野山参一只少说几千甚至上万,现在出手的话,二十块钱顶天了。 白雪觉得有道理,便同意了。 两人来到县城后,白雪去县医院买药,张文泽则去了国营肉店。 此时,国营肉店门前还排着长队,可店长老周却挂出告示牌,说没肉了。 排队的群众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指责老周。 “怎么每次到我都没有肉了,老周,你个缺心眼的,是不是把肉都卖给自己亲戚了。” “就是,我看到他的弟弟妹妹各个红光满面,那肯定是平时没少吃肉。” 老周把宰肉刀往桌上一拍,也骂了起来:“少在这造老子的谣,不信去我家看看,连个肉星都没有,今年肉联厂给的指标少,要闹,上那闹去。” 张文泽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三章 狗眼看人低 “今天没肉了,明天再来。”老周看了他一眼又开始收拾案台。 张文泽摇了摇头掏出了一块猪肉一瓶白酒:“周大哥还没有吃午饭吧,这里有没有厨房,咱们坐下来边吃边聊。” 周大哥朝着里屋侧了个头,张文泽秒懂的提着肉进去了。 等他收拾完桌案摆出小方桌,张文泽炒了两个肉菜,就着大白馒头,两人一口菜一口酒吃了起来。 “怎么样?周大哥,这肉可还行?” 老周闭着眼睛很是享受的点了点头:“不错,很有嚼劲,是野猪肉,老弟你明说了吧,手上有多少存货。” 张文泽直奔主题:“三头大猪,精肉,五花,排骨加起来450斤打底,周大哥打算多少收?” 他伸出三只手指。“精肉、五花5毛1斤多少都收,排骨只能给到3毛。” 张文泽赶忙给他的酒杯满上,敬了一杯:“那咱们的酒只能喝到这了,我这是带着全村的希望,卖不出价我没脸回,接下来会往其他县看看,过年前把钱拿回去就行。” 没等老周开口,张文泽又接着说了起来。“我打听过你们去乡里收个体户散养的猪,上面的采购指标排骨是六毛,五花和精肉能给到七毛、八毛。野猪肉要低一些,但不至于低到这么多。其他方法我也能卖,卖到七八毛没有问题。” 老周看了看他,这小年轻看起来20出头,可这江湖经验起码也有30年。 他含笑点头:“你是说摆肉摊?也是个法子,但缺了我门头上这两个字,联防队那边你怎么搞?” 张文泽敲了敲桌上的盘子:“我不走摆摊的方法,我走这个路子,联防队还能抓我吗?难道他们的用肉需求不大吗?” 老周听完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我可太喜欢了,别那么麻烦事了,排骨一斤5毛,精肉和五花各涨1毛,这已经是上边给的野猪肉指标里最高一档了。但是我有个要求,既然合作那就要有稳定的供应,以后每个月保底要200斤肉,我还以这个价收,你们村能做到吗?” 老周知道张文泽暗示的是国营饭店,人家那边还真需要,而且收肉的价格比自己这里只高不低,如果张文泽真跟饭店那边谈妥了,那他连个毛都没得赚。 张文泽和他碰了一杯:“那就拜托周大哥了。” 随后老周从后方取来票子,张文泽也趁着不注意的时候有到屋外从空间取来三头野猪。 三头足以偿还债务,手上还有不少余钱,最后一头小一点的猪就留着家人改善伙食。 两人在店内对猪肉进行了剖解上秤。 刨去猪头、猪蹄、内脏,剩下的479斤。 老周对几块分解称重,共计是312元6角,现钱结算。 最后老周还想用两三毛一斤的价格把剩下的内脏猪头收了,却遭到了张文泽的拒绝。 这些他可有大用处,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可不会用。 等到张文泽拿到钱离开国营肉铺已经到了下午3点。 张文泽逛着就回了县医院,小姨白雪那边也忙的差不多了,整整两大箱的药品被她拉着准备回招待所。 “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招待所集合吗”白雪问他。 “当然是担心闭月羞花的小姨累着。”张文泽说着便把两个箱子抱了起来。 “谁说我大外甥傻了,这外甥简直太棒了。”白雪伸了伸酸疼的双臂。 “对了,大外甥,你那熊皮卖了没?钱若是没凑够,咱等会儿去把人参出了。”白雪关心到。 “已经出手了,欠债的事小姨不用担心了。”张文泽回应到。 “真的假的,你舅舅说了,你那熊皮35顶天了,有困难就说,别学你姐啥都不说悄悄把自己给卖了。” 张文泽腾出一只手扬了扬:“卖了这个数?” “30?能这么快谈下来,30也不错,没事小姨把这两棵人参卖了,剩下的赵大哥说了卖狗给你凑点。” 张文泽摇了摇头,自信的把三根手指晃了又晃。 “300?”白雪大喊了一句,然后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她把手伸进了张文泽口袋掏出了老周给的钞票,十元二十元不等,小小一匝钱。 她反复数了两遍才确定这是真的。 这么一来,张文泽把彩礼欠款还完还有将近两百多的存款。相当于去年卞家岭捞鱼售卖的总和。 “不可能,那熊皮卖不到这个价格的”白雪很是疑惑。 “也不光是熊皮,还有一些山里的猎物,小姨,要不要跟大款去城里消费消费。”张文泽赶忙转移话题一笔带过。 “去,必须去,你小姨我来县里那么多趟了,还从来没认真逛过。” 两人先到了招待所,小姨熟练的开了一间房。 “小姨,我睡哪?” “当然是睡一个屋了,一间房也有两张床的,有钱也不能任性,该省省该花花,省下来的钱能给你姐买双鞋和围巾。” 被小姨这么一说张文泽觉得是这个理。 可是打开房间才发现哪有两张床了,分明就只有一张,张文泽转头要去再开一间。 谁知道小姨拉住了他的胳膊说道:“呃,我也不知道这个房型不一样的,不过没关系,可以去找工作人员再要一套被子,床够大,咱们挤挤没问题的,你小时候天天闹着要在我被窝睡,现在你还不习惯上了。” “再说了,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个人住多危险啊,难道你就忍心?”小姨用那委屈的表情看着他,他只能无奈叹口气。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就去了城里,冬天黑的早,太阳眼看着就快要落山,可街上仍是人山人海。 由于年关临近,县城里多了很多从乡镇来办年货的人。 刚刚改开,现在可供选择的商品还不是很多。 两人只能去国营商店买了点糖果和干果。 就在结账的时候,一位身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的妇人吸引了小姨的注意。 她赶忙上去礼貌的问那人是在哪里买的衣服。 那位妇人只是轻蔑的看了两人的衣着,随后用骄傲自大的语气说道:“我劝你还是别打听了,这可不是你们这种人穿的起的。” 现场正在排队结账的众人纷纷投来了目光,看的白雪脸上一阵羞红。 这时,张文泽站在了最前面,一米八五以上的他也同样用着轻蔑的眼神俯视着那个妇人:“那我也劝你,少用这样的语气跟人讲话,很容易挨揍的。” 看着眼前这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妇人的那股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可她还是嘴硬到:“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大不了你们自己去,就在路对面的国营服装店,别被赶出来了才好。” 第四章 带着小姨去扫货 出了百货商店,张文泽带着白雪去了街对面的服装商店,可还没走到,就见那位店员正要关门。 “下班了,明天来早点”店员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看着天色已晚,两人也只能离开,白雪嘟囔道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吗。 就在这时,只见刚才看不起自己的那个妇人挽着男人的胳膊走了过来。 那名准备下班的女店员一看她来,殷勤的打开了电灯:“陈霞姐来了,快进来看看,前一阵子从辽阳市刚到了一批新的衣服,现在大城市的姑娘都爱这个款式。” “不是,你刚不是说要下班了吗,怎么她一来你又不下班了。”白雪被这人的两幅面孔气的不行,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看你们俩那穷酸样,浑身上下几十个补丁,怕是你俩要一年的饭也买不起一件像样的衣服吧。”店员继续嘲讽道。 服务那么多的顾客,她早已练就一双慧眼,那一看就买不起衣服的人她可不愿浪费精力。 刚被张文泽吓到的陈霞看着店员卖力的帮她出气很是满意,她漫不经心的挑起一件颜色靓丽的毛衣。 店员也赶忙上去介绍到:“这个7块,店里新到的,混纺材质,在城市里可流行了。” 陈霞听完有些肉疼,7元相当于她小半个月的工资,平时她会讲讲价,或者要店员送个什么东西,但是今天不能折了面子。 她揽着男人的胳膊,渴望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男人温柔的点头对店员说到:“包起来吧。” “陈霞姐,你男朋友真大方,你嫁给她以后日子肯定过的红红火火。”店员的嘴像抹了蜜一般,不停的夸赞,夸得陈霞和她男友心花怒放。 国营服装店是有销售提成的,7快的衣服她能拿到3-5毛的提成。 那个男人骄傲的扬起下巴审视着门外的白雪:“门外的小姐若是实在想要的话就进来挑一件吧,我来付,别在门口眼巴巴的,怪可怜。” 这句话一出气的他旁边的陈霞狠狠的戳了他一肘,男人赶忙解释自己开玩笑的,也是为了你出口恶气。 白雪确实比那个妇人要更年轻更漂亮,可是身上的衣服却很是破旧。 前几年特殊时期,白家也遭了不少罪,特别是哥哥白桦,在那几年老了起码二十岁。 白家只是这两年过的好了些,但还是比较贫穷。 店员一边包着衣服一边对张文泽两人刻薄的说道:“买不起就不要摸,摸脏了我还怎么卖。” 张文泽听完叹了口气:“说实话你这一整间店也就那件羽绒服我看的上,你应该能拿不少提成,可我现在不愿买了。” 陈霞冷笑了一声:“呦,小乞丐还装起来了,还看不上,你咋不说去斜对面那家店买呢,那里都是京货。” 张文泽嘴角微微扬起:“多谢提醒。” 他拽起小姨就进了斜对面的自营服装店。 陈霞和男友也尾随着进入店内,准备看好戏。 橱窗内,一件暖橘色的呢子大衣在白炽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标价牌上的\"49元\"刺痛着陈霞的眼睛。 陈霞记得这件衣服——那正是她上周看中的衣服却被男友以\"太贵\"为由拉走。 此时,白雪也摸到了这件衣服。 老板赶忙介绍到:“可以上身试一试。” 白雪欣喜的穿上了身,在镜子前反复端详,喜欢的不行。 白雪也翻到了标价,看着如此昂贵的衣服,她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同志,这件呢子大衣给我包起来。”张文泽含笑着说道。 女老板眼睛瞬间瞪大,忙不迭取出崭新包装:“这位同志好眼光。” 陈霞攥紧男友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皮肉里。她看着白雪穿上那件梦寐以求的呢子大衣,镜中倒影与自己身上这件国营店的廉价平替。 更令她窒息的是,张文泽又陆续买下了一个厚呢子帽一条厚围巾送给白雪。 本就长着一张漂亮脸蛋的白雪,在衣裳的衬托下更是美丽动人,连自己身边的男人都看的有些愣神了。 “店长,可以把那件羽绒服取下来给我们看看嘛”张文泽想给姐姐张兰也买件衣服,环顾店内只有那件羽绒服不错。 陈霞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羽绒服可是紧俏的高端货,这件要58块钱,是陈霞两个多月的工资了。 由于白雪和张兰的身形很像,白雪试了两圈,张文泽直接让老板给包了起来。 \"同志,一共112元,收您110吧。\"女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张文泽张文泽从那厚厚的票子中,掏出一部分,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陈霞:\"这位大姐要不要帮衬两件?我看你男朋友挺有眼光的。\" 陈霞脸色青白交加,男友尴尬地咳嗽两声:\"我们...我们还有事...\"说完就拽着她落荒而逃。 白雪对着两人背影扮了个鬼脸。 随后他们又给白家和赵家的两个孩子挑了两双鞋。 这俩孩子正是上蹿下跳的年纪,鞋磨破的快,大冬天的太冻脚了。 张文泽只买了一套贴身内衬,因为姐姐缝的棉衣很暖和,而且他要经常进山林,这身灰色衣服补丁多的像是迷彩服,更适合隐藏。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离开了店铺, 国营服装店那边的女店员脸色难看的很。 因为常年卖货,所以她能估算出这两人买的东西不少于130元,若是在自己店铺买的,她能提成差不多10块钱,简直比她自己丢了这么多钱还难过。 走在街上的陈霞没有了之前的那股骄傲劲,对自己身边的伴侣嫌弃了起来,那件呢子衣岭北县只有一件,当初她纠结了一个多钟头,可男朋友明里暗里的劝她放弃。 现在别人10分钟不到就给自己的女伴拿下了,这种心理落差让她甚是难以接受。 陈霞想起自己男朋友刚对白雪说的那话,她连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给自己男朋友,生气的离开了。 服装店往前走不到百米就是国营电器店,张文泽趴在玻璃前观望了起来。 他想要一个收音机,可最便宜构造也简单的凤鸣牌收音机一二十块,最贵的进口收音机要五百多。 14寸的黑白电视机300多块。 即使张文泽现在买的起收音机,但也只能看看,因为无论是收音机还是电视机都要票的。 而票嘛,只有单位、国营大厂会发,就这还不是人人都有,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才有机会获得。 而且82年的时候国产彩色电视机就上市了,现在买黑白电视机有种21世纪囤货bb机的傻感。 不过收音机他还是很需要的,因为有了收音机可以收听到一些最新的政策。 虽然他是个穿越者,近现代历史学的也还不错,但跟个体经营有点的重要政策时期他还是不太记得。 最先接受政策信息的人,往往能最快赚到钱,成为行业龙头。 上哪去搞到一张收音机票成了他现在最大的问题。 随着天色渐暗,街上的商店也陆陆续续的关门,两人也回到了招待所。 白雪的开心自不用说,这么好看的衣服,她都不敢想,没想到大外甥竟然直接帮自己拿下了。 回到招待所,她立刻就换上了新衣服,整个人像个骄傲的孔雀一般在镜子前反复展示。 招待所的一楼就是岭北县国营人民饭店,以前是招待外地调研来的领导,现在也对外开放了。 里面的菜品价格中等,但白雪来县里那么多次还从没有在这里吃过饭,每次都是自己带干粮在房间里对付几口。 今天也是在大外甥的强烈要求下,第一次来到这个饭店,她还有些局促。 素炒几毛到一两块的都有,荤菜则要贵一些,毕竟今年肉难买,他们这里也没有多少肉,适当涨价也很合理。 正当白雪点菜的时候,饭店后厨传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第五章 临时救场,竟做一桌国宴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的走进后厨大发脾气:“许经理,怎么回事,今天的菜谁炒的,味道寡淡就算了,怎么还夹生,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上面那几位可是省里来的。” 酒店漂亮的女经理一直不停的鞠躬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沈主任,主厨老郑今天请假了。” “请假?我上周是不是强调过,过年前是上面扎堆来的时段,没特殊的事不要请假,不要请假,你知道这段时间对咱们岭北有多重要,一年白干不白干就看这一个月了,你跟老郑说,明天不用来了,我们另请高明。” “沈主任,你再给点时间,我们重新给客人上一桌。”女经理被凶的都快要哭了,但还是只能慌张的赔不是。 “行,许经理,看在许叔叔的份上,我最多再帮你们拖半小时,半小时要再搞不好,你自己写写申请书调岗吧,这工作不适合你。”沈主任说完着急忙慌的上了二楼。 许经理脸色惨白的在后厨收拾着摔碎的盘子:“去路口看看,郑大厨回来了吗?” “许经理,按照郑厨家里的距离根本来不及。”一旁的帮厨无奈的说道。 许经理那双美丽的眼睛都快要哭了出来,怎么就这么倒霉,前几天没有大活动的时候,郑大厨准备请假去看看手,她没有批,结果今天下午刚批了假,县里那边就来了电话晚上有接待活动。 她今年才20岁,这种紧急情况也是头一回见,根本没有做好备用方案。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张文泽走进后厨跟她一起捡盘子。 “客人请到餐厅区域等待,不要进后厨。”看着来者的衣着,许经理赶忙叫他离开。 她现在没有时间应付外面的客人。 张文泽没有离开,反而是继续捡着地上的盘子:“姐姐,我是来解决你们问题的,三十分钟七个菜1个汤,保证让上面的客人吃的满意。” “你从哪冒出来的,三十分钟七菜一汤,就算是郑大厨来了,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一旁的帮厨毫不相信。 “小兄弟,我理解你想帮忙的心情,但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请回吧。”许经理很是礼貌的请离了他。 “许姐姐,赶走了我,你真的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吗,与其面对一个必输的局,还是选择交给我试一试,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张文泽倚在门口笑道。 许经理确实没有好的解决办法,看着张文泽这般自信的模样,她只能答应了下来:“那就拜托你了小兄弟,放手干去吧,搞砸了算我许舒云的。” “许经理,可是……”帮厨还想说什么,被许舒云打断了,现在的时间一分钟也耽误不得。 “许姐姐,把我小姨也叫进来帮忙吧,你放心,搞砸了我把这两百块钱赔给你。”张文泽把手上的一把钱拍在桌子上。 白雪提这个盖着红布的空篮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喊进了后厨和许舒云一起忙着择菜切菜。 后厨里,张文泽犹如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他趁着几人忙着切菜摆盘不注意时从空篮子里取出真空包装的粉蒸肉、速冻虾仁,又快手调了碗秘制酱料。 许舒云看得目瞪口呆,帮厨更是惊得手中菜刀\"当啷\"落地,别告诉我那篮子里什么都有。 \"愣着干什么?\"张文泽将一条鲈鱼扔进帮厨怀里,\"刮鳞去鳃!三分钟内完成!\" 帮厨条件反射般执行命令,动作竟比郑大厨还要利落几分。 \"许姐姐,先把另一口锅烧热!\"张文泽一边爆炒辣子鸡丁一边指挥,\"小姨大肠要里里外外都洗干净!\"三个人在后厨组成完美流水线,油烟与香味弥漫整个后厨。 二十五分钟已经过了,后厨的大门还没有打开。 接待员在餐厅也着急了起来,许舒云还是太年轻了,就信了这莫名其妙的小子,这下她的经理位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连自己估计都捞不着好。 这时候二楼包厢的门也打开了,几个提着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沈主任,这晚饭呀,我们就不在这吃了,现在就回市里,晚上还能弄个宵夜填填肚子。” 几人含笑着打完招呼,转头那张脸就垂了下来。 不是他们从上面来的人矫情,不给面子。 几人从中午开始,便在岭北县东南西北的跑,又冷又饿的来饭店,结果来了饭店吃的确是夹生菜。 眼看着都快七点了,还要忍着饥饿的肚子听着沈主任满嘴跑火车。 岭北县的招待属实有些不周了,人家生气也是有情可原。 “刘处长、杨科长,现在回市里又冷又饿的,不如在这里吃完饭睡一觉,明天再走,饭菜马上就好了。”沈主任还在挽留,可几位仍是不给面子的往楼下走。 “怎么回事?”沈主任一脸寒冰的看向坐在一旁的接待员。 都快烧到眉毛了,怎么一道菜也没上来。 接待员无奈的说道:“许经理非要让你一个莫名奇妙的小子在里面做,其他人等都不让进去。” 沈主任听完简直要吐血,好你个许舒云随便找个人应付了事是吧。 还没等他发火,后厨的门开了。 “几位客人请留步,吃完饭再走吧。”许舒云和白雪一人端着两大盘色泽诱人的荤菜笑盈盈的从后厨出来。 香味在整个大厅里弥漫,几位客人鼻子动了动,香的他们直咽口水。 “刘处长,要是现在走的话,咱们得凌晨3点才能到市区了,不如就听沈主任的,明天再走吧。”队伍里有人劝到。 “对呀,刘处长,同志们都辛苦了,在这里吃点热菜喝点热汤,舒舒服服的住下,明天再走也不迟。”沈主任赶忙在身后喊到。 刘处长看了看许经理和白雪手上辣子鸡丁油亮通红,清蒸鲈鱼肉质晶莹,粉蒸肉香气扑鼻。 他一脸无奈的说:“既然同志们都说留下来,那就遵重大家的意见。” 随着客人们重新落座,七菜一汤也陆续上齐。湖南小炒肉、辣子鸡丁、川味爆炒肥肠、清蒸鲈鱼、粉蒸肉、蒜香小青菜、豌豆腰果炒虾仁。 随着张文泽和许经理一起端上最后一道紫菜蛋花汤,七菜一汤正式算上起。 \"你就是那位郑师傅?\"刘处长含笑问道。 许舒云刚要开口,张文泽抢先一步:\"郑师傅今天身体不适,由我代班。各位领导尝尝看。\" 刘处长率先夹起一块儿鲈鱼沾了沾料汁放在嘴中,瞬间瞳孔地震。 鲈鱼的嫩滑和料汁的美味瞬间激活了味蕾。他轻轻闭上眼睛很是享受的连续说了好几声“嗯,不错,好吃。” 随行的市局杨科长也尝了一口,忍不住的点头:“不错,真不错,我去年到华京培训,他们机关食堂的鲈鱼也很美味,可我觉得都比不上今天吃到的这个。” 沈主任听完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那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 “刘处长尝尝这个肥肠,很不错,就是有点儿辣。”沈主任尝了一口面前的肥肠,瞬间被惊艳到了,立刻把这道菜转到了刘科长面前。 刘处长尝了一口也是不停的称赞:“你这厨师是真不错,天南海北的菜都会不说,竟然做的都这么好吃,小伙子这手艺可以来省里面发展了。” 沈主任在心里偷着乐了起来:\"许舒云上哪找的,这小子...莫不是省里派来的特供厨师?\" 这几道菜味道在省里的接待食堂也都拿的出手,他庆幸许舒云找的人还挺有本事的,无论如何一定要请到饭店来当主厨,这简直可以充当他们岭北的面儿。 第六章 美女经理芳心暗许 张文泽和许舒云在客人开餐之后就回到了后厨,开始准备主食,主食是青菜肉丝挂面和猪肉馅的饺子。 许舒云紧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笑盈盈的看着张文泽说:“没想到你真能半小时做七菜一汤,连上面的客人都赞不绝口。” 张文泽也心虚的擦了擦汗,这里面预制菜占了不少。 粉蒸肉完全是预制的,拆了包装袋上蒸锅20分钟完全不用管。 鲈鱼是系统超市买的,两分钟调个料汁切割葱姜上锅15分钟。 豌豆腰果虾仁全是冷冻现货,倒进锅里加上作料反复翻炒。 紫菜蛋花汤不必多说了,直接到滚烫的热水里煮开,打两个鸡蛋就能出锅。 就小炒肉、川味肥肠和辣子鸡丁费了点劲。 上面的客人安排好了,他们也可以吃饭了。 除了那条鲈鱼没法留下,其他的菜量都大,后厨各留了一点。 许舒云拿了几个碗他们和帮厨服务员一共五个人在后厨吃了起来。 “唔,这道小炒鸡也太好吃了,这道也好吃,我洗的肥肠就是干净,我的天呐,我的大外甥,你怎么什么都会呀。”白雪宠溺的捏了捏他的脸。 刚才听说大外甥接下了三十分钟7菜1汤的重任,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几次都想悄默默的替张文泽把那两百多块钱薅回来。 可看到一道道香气扑鼻的菜从锅里端出来,她整个人都傻眼了,这真是他那傻了8年的大外甥吗。 许舒云一样尝了尝,顿觉喜出望外:“小哥,你真的太出乎意料了,三十分钟上七道菜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没想到,每一道菜都这么好吃。” 在她心里郑大厨的手艺在全县食堂里是数一数二的,县里大多数的接待任务都是由郑大厨掌勺。 到今天尝过张文泽的厨艺后,郑大厨的地位直线下降。 帮厨却吃的一点都不含蓄,一边大口大口的胡吃海塞,还不停的发出好吃好吃的声音。 能做的这么好吃,也有三个原因,一是因为系统商城里21世纪的调料和卤料比这个时代改进了很多,而且八角桂皮花椒小茴香等卤料后厨完全没有。 再比如2024年的味精和国营食堂后厨的味精,质感和味道差别很大。 二是因为有很多的荤菜是现在吃不到的,哪怕他们省里市里来的,就这么大个的鲈鱼,一整碗的粉蒸肉、一大盘堆得冒尖的小炒鸡和肥肠,他们一年能吃上几回。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张文泽的厨艺,从初中开始张文泽就跟着国一厨师的舅舅开始学做菜了。 高中毕业就私下考了厨师资格证。 就这么说吧,藤校留学期间,张文泽的宿舍楼被称为二食堂、中餐厅,他的同学,现在的华尔街大鳄,硅谷新星由或是米国某些国会议员州议员的,至今还对那几年吃的中餐念念不忘。 张文泽前世在动乱地区遭受轰炸时,好同学们可都是贡献了炮弹的。 早知道当年就在菜里下毒了。 “许姐姐,既然问题都解决了,我们就先走了,那件事情就拜托姐姐了。” 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张文泽和白雪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许舒云飞快的冲进前台,清点了50元钱交给了他们,感谢张文泽和白雪今天的帮助。 因为大多数食材佐料和卤料都是张文泽提供的,他们餐厅根本就没有鲈鱼,虾仁,更没有那么大块儿的五花肉。 让他们饭店自己来做7道菜,能凑齐一盘肉都难得。 所以这笔钱不仅是两人的薪酬,也包含了张文泽所出的原料费和加工费。 随后,许舒云又取出了两瓶白酒。包装好交给了张文泽:“工钱是工钱,礼节是礼节,答应你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去办,这两瓶白酒代表国营饭店的感谢,还请你收下,你今天的帮助实在太及时。”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张文泽也没有客气的接过白酒。 许舒云还有什么想问的,可还没开口,张文泽和白雪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这时候楼上的客人也吃完了饭,准备回到招待所歇息。 许舒云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她刚才想问那个那个小伙子的名讳和住址,当然不是出于工作原因,所以她的样子才扭捏,难以开口。 不过既然他托付了自己事情,说明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送走了所有客人后,沈主任高兴的回到了前台,看见许舒云他就忍不住的想要夸赞:“今天的这顿晚饭客人很满意,我席间向刘处长提了一嘴岭北特农加工产业扶持的事,刘处长竟当场拍板让工作人员给岭北县加入年度计划当中。” “真的?”许舒云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我当时在政府办的时候,县长可几次去省里报批都没结果,没想到今天竟然成了,我得提前恭喜你啊,沈主任,你进处级的事看来是稳了。” “哎呦,许舒云,这可不能瞎说啊,还有你还是继续叫我沈怀民吧,沈主任沈主任的喊,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沈主任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你刚才不是挺凶的吗,又是摔盘子,又是吼人的。” “别别别,我那会也是急了,现在想想怪尴尬的,你回去不许跟叔叔讲啊,我生怕明天上班被他一脚踹下楼,对了,晚上那厨师呢,咱可得好好感谢人家,那不仅是咱俩的恩人,不夸张的说,那可是岭北县的恩人。”沈怀民问起张文泽。 “他吃完饭就走了。” “啥,这就走了,许经理,许舒云啊,像这样的人才,你得想尽一切办法给人留下来,像今天这样的场景,用的好对咱们岭北县的帮助可以说是无限大。”沈怀民又摆出了那副说教的姿态,看的许舒云现在就想给他一脚。 “也不是什么信息都没留下,他给了我一张纸条,让我帮忙弄一张收音机票和一张缝纫机票,顺便留意一下县里门面店的信息。” “就两张票,这还不好说,我明天就让人弄台收音机弄台缝纫机,店铺你也帮忙留意留意,下次他来,无论如何,你要想尽一切办法的给他留下来,你就问他电视机、自行车有需要吗,只要他愿意留下来当主厨,这都不是事。”沈怀民大手一挥把这事给包揽了下来。 两人并不知道他们苦苦寻找的张文泽就在招待所三楼的某个房间里。 许舒云回到家中就瘫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想动,她掏出了张文泽留给她的纸条,张文泽用的是楷书,字形方正,结构严谨。 许舒云从小就酷爱书法,还没见过哪个男生写字这么好看,反复揣摩着纸条的她不由觉得心跳莫名加快。 \"舒云,你脸怎么这么红?\"母亲端着牛奶进来,狐疑地看着女儿。许舒云慌忙用公文包遮住了脸:\"没...没什么,今天后厨太热了。\" 许母在她身边坐着:“我就说人民饭店的工作不好做吧,当初你放着县政办的工作不要,非得去。” “我可没抱怨啊,相反我觉得今天特别有成就感,妈你知道吗,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国宴级别的大厨临时救场,这顿饭直接帮沈怀民把两任县长推进的那件事给谈成了。”许舒云越说越激动,都要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那我得恭喜小沈了,在政办摸爬滚打十五年,算是熬出头了,对了,小云啊,我老战友的侄子就在政办工作,那小伙子仪表堂堂,妈想问问你的意思,要不要安排这周末见个面。” 许舒云刚喝进去的牛奶又吐了出来:“妈,停一下,我不想认识,第一我今天有沈怀民的气,他手下的人在我这直接pass,第二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谁越是托人介绍,我就对这人越反感,你说的这人,在我这是负分。” 沈母还想劝女儿,可是许舒云却捂起耳朵就要去洗澡。 “好,都随你还不行吗,你要是有心仪的男生,也要跟我们说一说,我跟你爸替你把关。” 许舒云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她没有着急洗澡,而是倚在窗口前看着夜色,月光下,岭北县的街道在路灯下是一片暖黄色,远处人民饭店的霓虹灯在夜空中慢慢熄灭。 沈母最后一句话让沈舒云想到了张文泽,她的心竟然意外的砰砰跳了起来。 他又想起张文泽那临危受命时开朗自信的模样。 特别是在后厨那会儿,张文泽用命令的口吻让她递配料,她非但不厌恶,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崇拜。 许舒云的前20年里,没有人用过命令的口吻去要求她做事。 父亲知书达理,母亲温文尔雅,连工作中大家认识她后也都客客气气的。 当然这种喜欢也分人,张文泽的命令是严肃中带着温柔,并没有因为时间紧迫,就连凶带吼。 他的样子更像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在冷静沉着的给自己的士兵下达命令。 但像沈怀民那种连凶带骂的样子,她只想啐他一口再踹一脚。 不行,一想到张文泽,她就感觉自己像犯了花痴一样。 等张文泽下一次来,他一定要问他婚配否。 他们农村人结婚都早,万一这人已经结婚了呢,那自己不是白激动了吗。 正在她犯花痴的时候,许家大门响了起来。 许舒云冲进玄关:\"爸,你去年发的收音机票呢,快给我!\" 许父惊讶地推了推眼镜给她找去:\"你房间不是有一台吗,还要那玩意儿做什么?\" \"救人!\"许舒云抓起票就往自己房间跑去,加上去年自己发的缝纫机票就凑齐了。 \"救咱们岭北县的财神爷!\" 第七章 以一敌七,救回张兰 在许舒云正舒舒服服洗热水澡的时候,张文泽也刚从大招待所的大澡堂子里出来。 久违的舒适感让他长舒一口气,前世今生加起来,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洗澡了。 主要是前世正在冲突地区遭受某个鱿鱼国家夜以继日的轰炸,灰头土脸那都是常态,水都喝不到一口更别提洗澡了。 今天洗完之后顿感浑身都轻松了,他换上了今天新买的贴身衣服,这舒服劲也没谁了。 刚才还听到搓澡区还偶遇了省里的刘处长和市里的杨科长谈话,说是下次来想把这大厨转到省里发展。 吓得他一个机灵,做饭是他的爱好,一旦发展成职业,他可爱不起来了。 重活一世,怎么也得混个风生水起吧,去后厨颠一辈子大勺算怎么回事啊。 不行,下一次来,许舒云怎么说他都绝不答应。 回到房间,张文泽把许舒云给的50块钱分了一半儿给小姨。 主要是看着小姨一边呕一边洗大肠的样子太过可怜,新买的呢子衣裳也沾了脏东西,25块钱一大半儿是精神损失费。 两瓶白酒。也托付给小姨给白桦舅舅和赵老爹一人一瓶。 白雪高兴坏了,这就是挣钱的感觉吗,一顿饭的时间就挣了一个熟练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怎么跟着大外甥一起出门这么开心呢,先是去百货商店全品类的扫货,然后漂亮的新衣服一件又一件的买,接着去人民饭店免费吃了一顿丰盛的佳肴,完了回来还拿了工资。 今天的经历就像做梦一样,不会醒了就没有了吧,她赶紧把钱捂得更紧了。 张文泽舒舒服服的钻进了被窝,因为招待所的被子不算太厚实,所以他穿上了棉衣棉裤。 可还没等进入梦乡,他就感觉到被窝里进来了什么东西,吓得他赶忙爬了起来。 “小姨,你干什么,我知道你这个芳龄,馋男人馋坏了,可我是你亲外甥啊,虎毒还不食子,再饿也不能吃外甥啊。” \"少废话!\"白雪掀开被子就往里钻。 “小姨被窝冰凉的,你也不知道心疼,你个没良心的,小时候你尿床小姨都没嫌弃呢,现在长大了还嫌弃上小姨了。” “不是小姨,我都十八了,我还是个黄花大闺男,这要是让人知道了,我还怎么找老婆。” “你棉衣棉裤穿的那么厚实,你怕个屁啊,快进来给我暖被窝。”白雪粗鲁的把他塞进被子里,两人头对脚的睡下。 白雪这么做没错,招待所的被子确实不够厚,她以往来都是要盖两层被子的。 特别是今天暖气都集中在了二层的省市客人那里,三楼显得更冷了。 她若是不钻进大外甥的被子里,恐怕是要冻感冒了。 张文泽裹着被子缩在墙角,看着不断蹭过来的小姨:\"小姨,我都十八了...\" \"我不管!要么给我买貂皮大衣,要么就从了我吧!\"两人闹作一团,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服务员的声音带着惊恐:\"同志...你们房间的动静太大了...\" 这一夜张文泽没有睡着,前世今生单身多年,如今和大美女白雪同在一个窝闹的他心神不宁是一个原因。 还有个原因就是他承受了小姨一整夜的被窝霸凌,包括但不限于双腿锁喉、碎颅脚、顶膝撞击,小腿还被白雪抱着啃了一嘴。 这家伙肯定醒着,她绝对是故意的。 但是面对小腿上血淋淋的证据,当事人白雪拒不承认。 白雪只觉得昨天晚上睡得实在太舒服了,他还做梦梦到啃大猪蹄子。 张文泽没有跟她计较,次日上午两人去了趟兽医诊所,买了一些畜用药品,乘上了昨天的马车回到卞家岭村。 白天明和赵卫华正在制作饲养野猪的围栏,就见一穿着时尚的女子朝他们走来。 “城里来的漂亮姐姐?”白天明不解的问。 赵卫华打了他一个脑瓜崩:“那是你姑姑白雪。” 两个小孩赶紧迎了上去,帮白雪和张文泽提东西。 一打开袋子,两个人高兴不已,都是一些坚果、葡萄干、糖果、炸货等零嘴。 白雪还拿出了两个鞋盒,一人一双崭新的棉鞋。 “姑姑以前去城里可不会这么大方,今天是怎么了?”白天明不解的问道。 “还得感谢你们张文泽哥哥,他从山里打到的猎物卖了,又去国营饭店给人当大厨,这一趟挣了不少钱,给你们买了礼物,人人有份。”白雪一身红帽子红呢子衣和白围巾的装扮,给大家一盒接着一盒的分发礼物。 简直是在cos圣诞老人。 看着外面如此热闹,白桦舅舅也从堂中出来,他不明白前因后果,就只看见白雪一身名贵衣服,手上拿着各式甜食零嘴到处的发。 他第一反应是这日子不过了,大外甥正常了,大妹子疯了。 他在村里当医生才挣几个钱啊,白雪这一身怕不是家底都掏空了。 不对自己没给她那么多钱,白桦这么一想顿时感觉好了一些。 等等,小妮子不会把人参卖了买衣服吧,那可是给张家的救命钱。 那一瞬间他想过了各种情况,却唯独没想到是大外甥赚钱买的。 直到白雪把清单药品、人参和昨晚帮厨挣的25元现金、高档白酒放到他面前,白桦不得不相信,他不靠谱的小妹和他傻里傻气大外甥昨天在城里的奇幻冒险。 改开之后时代真的变了,一张熊皮卖了300块,他果断接受了大外甥的建议,人参再放一放,过几年的价格估计是要一飞冲天。 张文泽一下车就没见姐姐张兰,一问白天明原来是和舅妈一起去后园剜菜去了。 可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就在这时,舅妈慌慌张张跑了回来:“不好了,邻村那老光棍带人把小兰抢走了。” 他们真的胆大包天,竟然敢到白家和赵家来抢人。 张文泽听完二话不说跑出门去,此时马车师傅还在卞家岭村卸货。 张文泽解开马车套绳,一个翻身飞跃上马。 “我的马”马车师傅在身后绝望的呐喊。 白桦抓住他的手:“我大外甥借用一下,我来担保。” 凭着白桦在周围几个村子的信誉,马车师傅也没再要求。 赵国庆、白天明和赵卫华牵上猎犬拿起猎枪也朝着张文泽离开的地方追去。 张兰正被老光棍和他哥哥扛着一路往松山村而去。 六七个同村男子在后面跟随而来,这是做好了硬抢时发生冲突的准备。 张兰被两个人扛着,任她怎么捶打都没有用,她只好对着老光棍的肩头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老光棍一疼,把她扔到雪地上。 “小妮子,拿了别人的钱就得讲诚信,年前的好日子不多,明天就把婚礼办了。”光棍的哥哥气喘吁吁的说。 他们扛个人从卞家岭村连续跑了半个小时没有歇气早就累的不行了。 “是呀是呀,兰妹子,我会对你好的。”老光棍嘿嘿笑道。 信了他的话就有鬼,张兰早就听说过,这老光棍一喝醉就爱打人,上一个媳妇就是被他打跑的。 “我们又没有要赖着你们的钱不给。”张兰说道。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弟弟就是个傻子,傻子说话能信吗,再晚两天,你们举家跑了怎么办。” “再说了,就算是还钱了,五十块钱上哪娶这么好看的媳妇。”老光棍说着就要来摸张兰的脸。 “咣” 张兰直接用额头撞了上来,老光棍顿时鼻血直流。 他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对着张兰的脸就要扇巴掌。 “咻” 一发钢珠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打了过来。 老光棍捂着右手疼的咬牙切齿,滴滴鲜血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远处传来了马蹄的声音。 张文泽骑着骏马从后面追了上来。 光棍哥哥一个挥手,四个男人举起削尖的木棍拦在了前面。 两个人扛起张兰接着跑。 是的,为了抢人,他们还带着武器过来的。 张文泽停下了马匹,两发钢珠将最前面两个人的手打伤。 随后他用之前国际刑警时学的格斗术,利索的把四个人打翻在地。 然而老光棍两人已经跑出几十米远。 张文泽拔出猎弓朝着远处连射两箭。 只见老光棍中箭趴倒在地。 “哥,我的腿是不是”老光棍趴在地上哀嚎起来。 壮汉赶忙上来查看,索性两箭只是穿透了他的棉裤腿,把人钉在地上。 该有多高超的箭术才能刚好停下他又不伤人。 他从同村手上接过一把猎枪对准张文泽。 “弟弟小心,他们有枪。”张兰着急的大喊。 弹弓再次拉起朝着壮汉的眼角打去,壮汉害怕的歪头躲了一下,下一秒张文泽就飞扑到他的身前。 捏腕绊腿击打关节,下一秒猎枪就被张文泽夺到手上。 张文泽端起猎枪顶在他的额头上 “小兄弟身手可太不凡了,这一路追来,我们四五个人都叫你给打伤了”壮汉躺在地上笑道。 周围的人眼见真理在张文泽手上都害怕的不敢动。 “别废话,我是不是说过,除夕之前给你们钱,为什么要来抢人。” “五十块钱是小数目吗,万一你跑了怎么办”壮汉说道。 张文泽没有回答他,而是把猎枪扔到了壮汉身上。 “弟弟,怎么把枪给他了。”张兰着急坏了,赶紧挡在弟弟身前。她害怕壮汉报复,对张文泽开枪。 “姐,不怕,里面没有子弹。”张文泽淡定的说着。 他刚才夺过枪就观察了的,第一枪栓半挂,明显是坏了。第二重量不对,常年摸枪的他对这细微的重量变化很敏感。第三壮汉过于淡定了,被傻子拿枪指着头没人会不怕,毕竟傻子下手没有轻重。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了60多块钱,扔到光棍身上,这是彩礼钱和那80斤大米的市价。 “欠债两清,以后莫再来纠缠了,下一次我可就不是打棉裤那么简单了。”张文泽拿出弓箭对准树上一个鸟窝,一箭射下。 好嘛,近战瞬间干翻四人,弓箭使的都这么准。 壮汉朝着他一个抱拳:“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叫林铁,既然钱已经两清了,我们以后绝对不再打扰,我也钦佩你说到做到,很想交你这个朋友的,所以我送你个礼物作为赔偿。” 壮汉说完给张文泽耳语了一番,等白桦和赵国庆等人带狗带枪赶来,两边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他们似乎达成了某些合作。 第八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卞家并没有因为从张家坑来一笔彩礼钱而高兴太久。 在镇上食堂当厨子的卞家小幺卞树文一回来就大发脾气。 “我的自行车呢,不是说我姐跟那傻子结婚了我就有自行车了吗”脾气火爆的卞树文在家里一通打砸。 “都怪你姐,非要在过门的时候提张家房子和地的事,不然张兰能临时反悔吗,等张兰嫁给老光棍再提,房子和地不都是咱们的吗?”卞母甩锅给二女儿说道。 其实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先把婚结了再慢慢把房子和地搞过来,可是女儿卞秀洁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要在迎亲当天提这些条件。 在场的可不止张文泽个傻子,张兰、白桦、赵国庆都是聪明人,能答应就怪了。 卞母赶紧安慰小儿子:“小祖宗唉,别发脾气,等你哥过年回来让他添一点。” “看我嫂子那抠搜样,他能出个屁的钱,我不管,开班之前你们必须给我买自行车。” 看着撒泼打滚的弟弟,姐姐卞秀洁气不打一出来:“树文,你去镇上工作一年,家里贴给你的已经上百块了,现在又要自行车,家里上哪给你弄去。” 卞树文刚刚下去的火又冒了上来:“卞秀洁,这个家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儿了?大家都说你是村花,六十彩礼都没人娶,连个傻子你都钓不住。你知道我同事的姐姐吗,嫁到县里去,彩礼188,婆家还给电视机,自行车。他弟弟天天骑着那自行车,在大院里人五人六的,这哪是打我的脸,这是打咱们卞家的脸。” 说完卞树文往地上一坐。“我把话撂这,年后要是不给我买自行车,这班我就不去了,去了我嫌丢人。” 卞母一听着急了,这班可不能不上。这可是他哥哥卞树军托关系,家里又花了大价钱给他找的。 就在一家人着急哄卞树文的时候,卞家的大门突然被人踹开,七八个大老爷们咋咋呼呼的冲进院子里,刚还在地上耍无赖的卞树文瞬间起身躲在了卞母身后。 “卞秀洁在哪,还钱。”为首的壮汉林铁直接冲进厅堂毫不客气的坐下了。 卞秀洁一听喊自己的名字,霎时间脸都白了:“我?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我跟你们都不认识的好吧。” 林铁也不拐弯抹角:“不晓得?我帮你回忆回忆,你欠的是我们家娶媳妇的钱,我拜托张兰给我弟弟说个媳妇,给了她66元和一百斤大米,现在钱给了,媳妇没取回来,我不该来问问什么个情况。” 林铁那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的样子,外加身后七八个面色凶狠的男人竟然把卞秀洁吓得哭了出来。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卞树文这会儿已经吓得躲在了卞母身后瑟瑟发抖。 “可那不是张二傻子的彩礼钱吗,要也是得他们来要。”卞秀洁颤抖着声音说。 “少他妈在这跟我胡扯,那笔钱在哪,我弟的媳妇儿就在哪,这立的有字据。”林铁啪的一下把一张纸拍在了桌子上。 “都认字吗,那个躲妈后面的小软蛋去把你们村长叫过来,你们不识字,我就不信他卞树壹也不识字。”林铁指了指卞母身后的卞树文。 卞树文像得救了一般冲出家门。 不一会儿村长卞树壹和村里十几个男人就聚到了卞树文家中。 一看见林铁,卞树壹自知来者不善,前年两村因为抢地两个村打了一架,从那时起卞树壹就认识了林铁这个角色,他在松山村很有号召力,打架也相当的猛。 “树壹啊,过来过来,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林铁仗着自己岁数大坐在桌前摆起了架子。 卞树壹接过纸张念了出来。林铁花70元和100斤大米委托张兰给自己弟弟林团找一个媳妇,其中66元和全部大米为彩礼费,剩下的钱为张兰的介绍费。 “现在,这笔钱交给了卞秀洁,那她是不是该给我弟当媳妇。”林铁大声质问。 卞秀洁看向了他一边鼻子红通通的老光棍,顿时觉得心头一紧。 “这张契纸确实没什么问题,可是你们怎么证明这笔钱被卞秀洁一家给拿了。”村长卞树壹耍起了无赖。 只要没有直接证据,单凭张兰口说不能证明钱给了卞秀洁。 可是当林铁掏出另一张纸摆在桌面上时,卞秀洁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那上面有她的手印,张兰把66元钱和一百斤粮食如数作为彩礼交给了卞秀洁。 留字据的事是白桦提的,本来卞秀洁是很犹豫的,准备就此算了的。 可是卞母一而再再而三的怂恿,说什么张兰相信姐弟俩是孤儿立了字据又能怎么样,该不给就是不给,不仅不给,他们还要打人。 卞秀洁一想也放下心来,索性就按下了手印。 可当这份字据出现在林铁手上就不一样了。 他们能欺负得了张家姐弟,还能欺负的了邻村有名的地痞吗? 看着有村长撑腰,卞树文也硬气了起来:“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我哥可是在县里当官的,小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句话,连村长卞树壹都是瞳孔一震,不是哥们你真敢说,你哥当哪门子的官,能让你如此耀武扬威。 只见林铁嘿嘿一笑:“你说你哥在县里当官,那好办,哥几个把一家老小都带上,咱去县里面闹去,他们一家欺男霸女为祸乡里,这日子没法过了。” 几个男人作势就要走,卞秀洁急了起来:“妈,你还不把钱给他们吗。真看着他们去县里闹,大哥的饭碗还要不要了。” 卞树军说白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公职人员,若是由他们这般去闹,这钱不仅得陪回去,树军的工作也得丢。 “不能退钱啊妈,退了这六十多,我的自行车就更没照落了。”卞树文根本不在乎自己捅了多大篓子,他只在乎自己的钱,自己的自行车。 卞母左右为难,只能扭扭捏捏的开口说道:“林铁老弟,要不你看看我这女儿可以的话,那笔钱就当是彩礼了吧。” 卞秀洁的长相很不错吗,经常被村子里的人喊村花,对于老光棍来说,如果娶不到张兰,卞秀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卞秀洁的表情瞬间难看了起来,那是一种愤怒,恐惧,委屈集合在一起的表情。 是的,她的母亲可以为了弟弟的自行车把她卖个一个老光棍。 “我不要,我不要”卞秀洁抱着臂膀哭了起来。 “秀洁,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这都是为了你弟弟,为了咱卞家。” “就是啊,卞秀洁,咱妈养你那么久,你也该为这个家做点贡献了” 母亲和弟弟的话像是一把刀一样朝着她的心窝子一下又一下的捅去。 卞秀洁痛哭不止,她不明白自己的母亲和弟弟竟然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自卞父死在狗熊岭之后,她便和母亲没日没夜的为这个家操劳,大哥一心扑在学习上,什么事情都不管。 三弟被宠惯了,性子颇为骄纵,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有她一直在为家里付出。 可换来了什么呢,为了弟弟的一辆自行车他们竟然要把她卖给那个老光棍。 她环顾四周,卞母、弟弟、村长……竟无一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对了,傻子,她看到了人群后面抱着手看戏的张文泽。 此时的他还能称之为张二傻子吗,这精气神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他那含笑的眼神里像是眼前的一切都尽在掌握一般。 昨天她就听村长的弟弟卞树明说过,张文泽进了狗熊岭打了一小堆兔子野鸡,还抓了七八只小猪。 卞秀洁飞快的跑向他:“张文泽,我是你老婆啊,他们要带走我,把我给别的男人,你不同意对不对?” “你不能在死到临头的时候才想起我啊”张文泽无奈的说。 但突然他话锋一转对着林铁说到:“我觉得卞秀洁说的也对,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卞大姑娘还年轻可以挣嘛,慢慢还,只不过这么多钱,放信用社里也能有些收入,卞姑娘要还可不能原封不动的还,得算利息。” 林铁一拍大腿:“那谁说的真没错,想慢慢还就得多还两成,卞秀洁,你要是不想嫁家里又不想拿钱还,那你就只能这样选了。” 卞秀洁有些犹豫,她看了看母亲、弟弟,和卞姓的族人那眼中的冷漠戏谑,那一刻她绝望无比。 卞秀洁只能无奈点头:“这笔钱,我还。” 林铁嘿嘿一笑:“行,那行,咱把这钱和米都算一算,你们村长也在,搞个公证。” 在两村人的共同见证下,卞树壹和林铁对卞树文一家所欠钱财和大米进行了计算。 分三年还清,再加上20%的利息总共是96元。 欠条一式两份,在村长卞树壹的公证下双方画押。 按照林铁与张文泽之前达成的合作,张文泽只拿60元,剩下的都是林铁等人的报酬。 当然这笔钱全部压在了卞秀洁的头上,卞母和卞树文没有一丝要帮助的意思。 当所有人散去时,只有卞秀洁一人心如死灰的颓坐在院中。 张文泽看着她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第九章 深夜惊梦,故人床前 在白家吃过晚饭后,张文泽和姐姐回到家中。 和白家赵家那边的热闹不同,张家显得冷清了不少。 但是温柔的姐姐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显得很是温馨。 “姐姐,我有个计划,等明年开春解冻之后,咱们在白家和赵家中间盖建带院的二层楼。” “傻弟弟,盖房子得花很多钱的,之前舅舅就有这个打算,还请人丈量过两家中间那片空地,可盖两间平房就要一百多……” 姐姐还没说完,张文泽便把赚到的两百块放到她的手上:“那我慢慢去攒,这些就拜托姐姐先帮我存着了。” 张兰看着手上一大把花花绿绿的钞票,顿时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两天前她还在为50块钱忧心忡忡。 当弟弟掏出这些钱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一张熊皮你哪能卖那么多钱?” “姐姐,现在不一样了,放开之后城里有钱人就多了起来,这熊皮可是好东西,不仅能做皮草穿在身上,熊头还能当成装饰品摆在店中呢,城里人都抢着要咱的熊皮。”张文泽尽力的解释下,姐姐勉强信服。 旋即她便高兴的把钱放进了衣柜隐秘的夹层中。 张文泽用之前捡来的山杨木烧起了土炕,因为木材充足,今天的土炕烧的格外暖和。 从前木柴不够,火炕烧不到后半夜就熄了,张兰的被窝总是冰凉,这也导致了她身子很差,常年小病不断。 今天不仅是火炕烧的暖,还搭上了弟弟从城里带回来的小被,她由衷的感觉到温暖。 爹妈走了差不多有十年,这十年来她从没有一个冬夜像今天这般温暖。 想着想着,她躲在被子里抽泣了起来,母亲去世前那种担忧的神情让她此生难忘。 他们姐弟俩真的能把日子过下去吗,前十年她咬紧牙关,带着弟弟艰难度日,现在弟弟能打猎,能赚钱,这苦日子看样子是要熬出头了。 张文泽知道姐姐的辛酸与苦楚,他只好隔着被子温柔的搂住姐姐, “姐姐,我说过再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今后我们的好日子多着呢。” 他像是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姐姐的背,直到姐姐慢慢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的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寒风吹来,警觉的他瞬间惊醒,却仍佯装熟睡。 他从空间悄悄掏出了弹弓,仔细收集着脚步声信息。 可奇怪的是他没有听到一丝脚步,直觉告诉他,不速之客就在床脚。 张文泽一个机灵翻身而起,却没看到任何人,连房门都是紧闭着的。 不对。 他突然回头,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手握着猎枪静静站在炕上。 黑袍人的猎枪并没有端起来瞄向自己或者姐姐,而是斜向下方,且黑袍人也没有在看张文泽,而是盯着墙上的“熊皮”。 就在张文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的说不出话时,黑袍人的手缓缓的举起指向墙上的熊皮,而脑袋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转九十度看着自己。 这个人是——张老爹。 可这个张老爹一身黑袍脸色惨白,身上还有未痊愈的伤口,还有那脑袋扭动的弧度,活人绝对做不到。 “报仇!!!” “报仇!!!” 张老爹那苍白的唇瓣上下颤动,发出两句咬牙切齿的报仇。 就在张文泽还在端详着父亲的时候,张老爹突然快速抽搐着变成了一头巨大的棕熊扑咬他的脖颈。 张文泽瞬间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土炕依旧温暖,姐姐也在熟睡,大门从里面紧锁着,墙上没有熊皮,更没有人不人鬼不鬼的张老爹。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可是他突然想起两天前自己骗姐姐的话术就是张老爹在梦里指着熊皮向他点头。 可自己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张老爹真的来找自己了。 他指着熊皮到底想对自己表达什么呢。 张文泽这会儿睡意全无,他轻声走向桌边点燃了煤油灯。 熊皮从空间中取出,端放在桌前,他举起煤油灯仔细的查看着。 张文泽自己翻看几遍都没有任何有用线索。 原主的记忆中,张老爹在去世之前一直盖着熊皮,他紧紧攥着熊皮,不肯交给任何人。 可是这张熊皮上什么都没有啊,当年张老爹死时,村长就带着众人来家中搜家。 因为卞家十几名青壮年在林中不明不白的失踪,大家都觉得张老爹肯定藏了什么秘密。 他们夺走了张老爹的猎枪,连熊皮也要带走,但在母亲的以死相逼下,最终还是把熊皮留下了,不过当时村长带人看了一整天也没有发现有任何有用信息。 如果父亲当时重伤,在伤口发炎的高烧中反复昏迷,那有什么办法把想要说的话留下来。 他放下了煤油灯,在草地上躺下将熊皮盖在身上,闭上双眼双手在熊皮下不停摸索。 没有感受到特别有规律的划痕。 等等 熊皮的平滑程度有略微不同,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可若是这个弧度是个明显的直角呢。 这是用手指反复捻、反复挤压形成的。 张老爹虽然文化水平只有扫盲班的程度,但是他很是聪明,用一些他知道的方法去传达秘密。 那么要复原这些信息张文泽想到了两种办法,一是放在炕上加热烘干,之前被捻搓的图案会收缩变得明显,但也会导致变形。 第二种方法用煤油灯烘烤,受力不同的区域会呈现不同的颜色,缺点就是把握不好力度,容易把整个熊皮烧掉,功亏一篑。 在纠结了一会儿之后,张文泽选择了第二种方式,他打开灯罩,小心烘烤,图案在高温下慢慢显现,不一会整张熊皮的图案都被烤了出来。 熊皮上的赫然印着一条路线图,而图中有着数十个节点。 张文泽猜测这可能是狗熊岭的重要地点坐标和路线图,而那个着重标注的地点应该是起始点卞家岭村。 在图的旁边画着非常潦草的简笔画,月亮和三个醒目的叉。 月亮代表的应该是晚上,是禁止?严禁的意思吗? 夜晚的狗熊岭到底有什么,他很好奇。 因为自己是在浅睡眠的时候被噩梦惊醒的,所以这会应该没有太晚。 不如,去看看,如果夜晚有危险找一棵大树熬一熬很快就天明了。 张文泽打开了窗户,冷风吹进房间,让疲倦的他瞬间清醒了许多。 月亮还没有升到中天,说明现在还是上半夜。 远处的狗熊岭群山在月夜中若隐若现。 第十章 夜探山林,险象环生 一个小时不到张文泽便滑着雪排到了林子入口。 寂静的夜晚,一声幽咽的狼嚎声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张文泽狠下心花了五十积分在系统商城买下一只战术手电,看着熊皮上的路线。 自己应该是在第二个节点——进山口。 按照自己从家里到林间的脚程,到下一个节点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算上林中的路坎坷不平,可能需要的时间更长。 他并没有感觉到夜晚的林子有多凶险,比起白天反而更加寂静,可亮白色的雪地把地面印的如同白天。 凭借着经验,张文泽沿途掏了三个兔子窝,掏了五六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有大有小,他全放到了身后的布包。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达了第一个节点附近。 身子是一个大约5米高的陡坡。 他开始在周围搜寻着可疑之处。 在一处陡坡的下方有一个直径有一米的椭圆形洞窟,那从洞中散发出的热气与哄臭味无不在提醒他,这里面住着狗熊岭最危险的猛兽之一——棕熊。 张文泽不禁感叹,我爹到底都标记了些什么东西,他还好是在冬季过来,赶上了棕熊冬眠的季节,否则自己这么大动静,还没到门口就让狗熊逮着吃了。 棕熊是一种独居动物,雌性棕熊只会在小熊幼年时带着他们。等小熊到了有捕猎能力时便会分居。 而雄性棕熊更是渣男,只有在想要传宗接代的那两天才会与母棕熊在一块,其余时刻都会选择当一个只顾自己吃饱的单身汉。 由于张老爹去世已经是10年前的事儿了,所以这个窝里的棕熊年龄至少在10年往上, 棕熊的寿命有30-50年,十岁往上的棕熊正值壮年。 而棕熊在巅峰期的体重甚至可以达到上千斤。 这样的庞然大物,哪怕是装备了猎枪,如果一枪打不对地方也很难将其杀死,更何况是磅数很低的猎弓。 所以这只棕熊是他现阶段对付不了的。 但是可以先标记起来。他需要尽快攒积分解锁猎枪,赶在冬眠结束之前将其击杀。 “咯咯” 就在张文泽驻足在熊窝上观察之时,身后的雪地发出了细微的动静。 他眉头一皱,立刻认识到了危险。 只有一定重量的动物或人在踩踏积雪时,才会发出这种响声。 显然他身后绝对来了个头不小的东西。 是野狼、老虎还是……人? 张文泽暗暗拉动猎弓,心中默数三个数。 三, 二, 一 他猛的回头朝着刚才声音的方向射出一箭,并迅速沿着陡坡滑行而下。 “嘭” 与此同时,静谧的丛林响起了一声宛如炸雷般的枪响。 子弹打在了斜坡上方的树干上,树皮硬生被掀开一大块儿,这个位置就是刚刚张文泽胸口的位置。 该死! 张文泽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这一声枪响巧妙的把洞中正在冬眠的狗熊给惊醒了。 而自己滑落的位置刚好就是洞口,他已经隐约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低吼声。 张文泽紧急向侧方滚动,躲过了洞中拍出的一记熊掌。 可他刚一起身,“嘭”又是一声枪响,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打断了一只树桠,积雪瞬间洒落他满头。 他可以确定,这位猎人就在陡坡上往下望。 现在起身跑也不是在这儿待着也不是。 若棕熊从洞中出来,自己肯定是个玩完。 就在此时,张文泽急中生智。 他飞快脱下自己的棉外衣套在树杈上举了起来。 “嘭” 枪声再次响起, 枪声刚过,张文泽就窜了出来,趁着对面猎人换弹之际,他撒丫子狂奔起来。 在心中默数两个数后,他又贴在了陡坡上,棉衣再次举起,又是一声枪响,再次精准命中他的棉衣。 这招又显灵了一次。 由于此时天还没亮,对方的猎人也不确定是否击中了张文泽,他只能看见影子开枪就打。 所以这招屡试不爽,但总这样被动挨打不是事,一旦失误就没命了。 而且,这一走一停的,是不是看不起棕熊,身后已经发出了野兽愤怒的咆哮了。 不能再这样拖着了,不被打死也会被棕熊咬死。 最后一次了,他深呼吸两次,突然将棉衣抛了起来。 “嘭” 一枪过后,张文泽从阴影里闪身而出,一箭朝着上方射出,只见那黑影瞬间栽倒在地。 而此刻,棕熊庞大的身躯也扑了过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文泽用力后蹬,摔下了长约数十米的缓坡。 虽有积雪,但石头树桩的磕碰让他吃了不少苦头,浑身像散架了一般的疼。 也幸亏了布包里的兔子帮他阻挡一块坚石,不然肋骨都得摔断两根。 回去一定要把兔子做的好吃,不然可对不起它的救命之恩。 然而棕熊可不给他停下来歇息的机会,那庞大的身躯下山无比轻快,转眼间就快到了跟前。 张文泽拉起了弓箭,可眼前的一切却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棕熊将身前的小树苗连根拔起,熊掌用力挥动,将那本该射中它脑袋的箭矢给拦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张文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他丝毫没有犹豫,咬紧牙关拼了命的狂奔。 这林子真的太怪了,会配合杀人的野猪,和会用树枝挡箭的棕熊。 好好好,是不是往深处走,还有会钻火圈的老虎和画画的大象。 他都开始怀疑狗熊岭里面住着一个驯兽师。 张文泽和狗熊在林间饶了几个来回,非但没甩掉狗熊,反而更近了。 随着身上的摔伤愈发疼痛,他意识到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人类在林间无论速度还是体力都不是棕熊的对手。 这玩意这会是刚起来热身都跑的这么快,等腿脚活动好了怕是要起飞了。 他必须想个办法。 有了,张文泽灵光一现,他飞快越上一棵粗壮的大树,找了棵结实的树枝坐下。 很快棕熊也顺着树干爬了上来。 在森林里遇到熊爬树绝对不是个好的选择,因为熊也会,一般傻到爬树的人都会成为熊的盘中餐。 张文泽也知道,但他有自己的计划。 第十一章 群狼追击,少女惊魂 狗熊紧随张文泽身后爬上了大树。 只见他拉起了猎弓,这一次轮到双爪抱树的熊慌了。 这一箭精准射中棕熊眼睛,庞然大物瞬间坠地,发出一声闷响。 棕熊飞快的跑下大树,但他并不是逃跑。 张文泽这一剑成功激起了棕熊的怒火,作为丛林的霸主,又有超越一般动物的智商。结果被人类伤了眼睛,它岂会善罢甘休。 棕熊四处寻找工具,他不断的收集周围的树枝和树叶挤压串联在一起,组成了一顶可以抵挡流矢的盾牌,期间他不断的观察着,生怕树上的猎物会逃跑。 无论如何这个人类他今天吃定了,他要用尽熊类最残忍的手段,先扒开他的肚皮,吃光他的内脏再杀死他。 很快一面由枯枝树叶以及压实的冰雪组成的盾牌就制作完成,棕熊将盾牌顶在头顶,好贱的朝着张文泽爬去。 那粗壮的熊掌一把将他从高处拍下,张文泽重重跌落在雪地上棕熊也滑下树干,熊掌将人撕个粉碎,可除了一块破布和漫天散落的棉花什么也没有。 狗熊环视四周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坏我冬眠,伤我眼睛,为熊二十年,还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它开始在丛林中横冲直撞,来发泄自己对人类的怒火。 直到精疲力竭,他才走向洞中继续冬眠。 百米之外的张文泽听到这一声熊吼,浑身一个机灵。 刚才看到棕熊在下面四处寻找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联想到刚才棕熊使用树枝的行为,他便猜测到这只棕熊有一定的人类思维会使用工具,可能源于模仿,也可能是他天生超越一般动物的智商所导致。 要么就是这怪林子能影响动物的大脑,要么这林子里绝对有一个人在训练和利用动物。 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得想办法悄悄离开。 猎弓的磅数太小,就算没有遮挡物,射穿狗熊熊皮和肌肉都很难,等那面盾牌真的制作出来了,他就是一个死。 张文泽立刻在系统商城中买了一件黑色大衣,并掰了几棵树枝作为骨架将衣服撑起来。 随后他环抱着大树挪动到棕熊的另一面,依靠着树干的遮挡缓缓下去。 然后蹑手蹑脚的离开。 一直到远离了熊窝近一公里,张文泽那扑通扑通的不停的心才终于平静下来。 这一夜的经历实在太凶险、太复杂。 此时天空缓缓放亮,白天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的安全。 山林树木遮挡,光线不足,估计天亮应该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打算先吃点儿东西,短暂的休息一会儿,随后朝着下一个节点进发。 希望下一个节点别再是熊,老虎这些东西了。 他随便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便坐在结实的树枝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可大脑却在疯狂的运转。 那个神秘的猎人到底是谁?他的枪法实在太准,使用精度不够的猎枪竟然能在在黑暗的环境下能做到露头就打,枪枪命中。 在开了百步穿杨挂之前,即使是国际刑警出身的张文泽也不敢保证自己在夜晚能有这种准头。 据他所了解,整个卞家岭村只是有张老爹最善使猎枪。 而狗熊岭附近有5个村子,除了松山村和卞家里离得比较近,其他几个村子相距较远,绝不会出现在这个位置。 而松山村,据林铁所说,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上山了。 那么此人会不会是他所猜测的那个驯兽人? 自己那一箭真的将他杀死了?张文泽也不确定,招惹了这么一位神秘且强大的对手,如果不能将它彻底消灭,那么他以后进山恐怕都得留个心眼。 “救命,救命” 就在张文泽在树上打盹的时候,女子急切的呼救声穿入了他的耳朵。 连男人都不敢涉足的危险丛林怎么会有女人。 张文泽立马警惕了起来,他站在树干上紧紧的握住弓弦,随时准备拉动。 只见一名年轻女子气喘吁吁的朝着他的方向跑来。 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救命! 而女子的身后四五只野狼在林间快速穿梭。 “卞秀洁” 直到离得再近一些,张文泽才认出来此人,这不就是他未过门的村花媳妇儿吗,她来林子做什么? 只见一头野狼追上她,对着她的裤脚撕咬起来。 卞秀洁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另一只野狼迅速跟上,朝着她的手腕处撕咬起来。 卞秀洁挥舞着手中的箩筐拼命敲打,但没有任何作用。 下一头狼冲上来就要扑咬她白皙的脖颈。 “咻” 一声箭响,这头差点咬住她脖颈的野狼没来的及发出任何声音的倒地。 它嘴巴大张,眼睛圆睁,箭矢穿颈而过。 另外两头狼,还没发现异样,仍在撕扯卞秀洁的棉裤和袖口, 小腿上的棉絮翻飞,洁白的小腿裸露在外。 “咻咻” 连续两支箭射出,两头野狼被钉在雪地上挣扎个不停。 因为这两只狼正咬着卞秀洁的裤腿和手腕,张文泽自然不想误伤她。 所以瞄准的是狼的心肺。 虽然卞家骗他彩礼,村中人殴打他和姐姐,但这和卞秀洁的关系不大。 卞秀洁在家中的地位昨天也是有目共睹的,他在母亲长兄和弟弟眼中就是个仆人或是待价而沽的货品。 况且,接亲那天若不是卞秀洁私自加价,提前把卞母的算盘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帮助张家及时止损了。 无论是出于有意还是无意,也算帮了自己。 自己真要想向姓卞的报仇也不应该拿卞秀洁开刀,这无疑于是在欺负更弱者。 瞬间的思考过后,张文泽拔箭射穿了三只撕咬她的野狼。 剩下的两只野狼看到同伴的惨状正欲逃跑,却被两箭接连送走。 【叮,首次狩猎西伯利亚灰狼5只,积分+35】 【叮,狩猎西伯利亚灰狼重量新纪录72.45公斤,积分+20,宿主积分共计235】 卞秀洁愣了半天,都没意识到自己头上还站着一个人。 张文泽从树上一跃而下出现在她面前。 惊魂未定的卞秀洁被吓了一跳。 “胆子挺大啊,要不是被我遇上了,你这会就进狼肚子了。”张文泽莫不在乎的问到。 “村里都在传,说你进了一趟林子家里就添了上百块的物件,我也想过来碰碰运气。”卞秀洁声音委屈的说到。 她蹲坐在地上缩成一团,鲜血从她如葱白一般的指尖汩汩留下,洁白的脚腕处也被狼牙撕开半指长的伤口。 她颤抖的捂着伤处,鼻尖和眼圈红红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滴在雪上消失不见。 张文泽简直无语了:“你们啊,就是光见人吃肉不见人挨打” 张文泽一遍收集枯枝点起了火堆,一边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包括第一次进林子差点被两头野猪给撞飞,刚才被人拿枪打,被狗熊追一整晚上的事。 听得卞秀洁心惊肉跳,她只看到白雪和张兰身上的新衣服,白赵两家小孩的新鞋,却不知道这些凶险万分之事。 第十二章 救命之恩,俘获芳心 在汽油和打火机的帮助下,火堆也顺利的燃了起来,两人围着火堆团坐着。 张文泽给卞秀洁递了一大块麦芽糖,看着她塞进嘴里。 随后,他一把握住了卞秀洁嫩白的小腿,少女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像触电一般的把脚缩了回去。 “你要干什么?”她警惕的问道。 “躲什么,你觉得这样的你能走出林子?还是等着伤口溃烂发炎,轻则留疤一辈子都好不了,重则跟我爹一样,高烧到死。” 张文泽这一番话把卞秀洁吓坏了,她颤巍巍的把脚伸了出来。 张文泽脱掉了她破旧的棉鞋,握住了那柔软的脚掌,顺势掏出了医用酒精。 当酒精与伤口接触的那一瞬间,卞秀洁疼的抽搐了起来,她好像收回腿,可脚掌被张文泽紧紧握住,难以动弹。 麦芽糖黏住了她紧咬的牙,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要是忍不住了就咬着糖别松口。”张文泽提醒到。 血污被清洗干净,骇人的伤口漏了出来,由于伤口超过了两寸(7厘米),普通的消毒包扎是无法愈合,反而会有发炎的风险,张文泽不得不开始给她缝针。 巧的是上辈子的他也会,作为国际刑警,他经常要卧底西非中东和拉丁美洲调查反人类罪行,在混乱与草菅人命的地方,急救和手术都是必备技能。 很快他就缝好了卞秀洁脚腕的撕裂伤,再打上洁白的绷带。 卞秀洁瞬间感觉也没有那么疼了。 有了刚才的经验,卞秀洁很是放心的把手交给张文泽,比起脚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手上的就好解决一些。 不用缝针,他就只做了消毒包扎。 “你这没事,不会留疤的,一天换一次医用棉和绷带,七天后找我拆线。”张文泽温柔的笑道。 本来就英俊的模样配上这阳光的笑容让卞秀洁看的目不转睛。 一天前,他之前一直觉得张文泽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可今天看着他这专业的缝合技术和包扎手法,让她的内心出现了很大的改观。 五年前卞树文的脑袋摔破时,一家人紧急到镇卫生所治疗,她还记得镇医院的医生缝合的并没有这么好,绷带扎的也没有这么标准。 张文泽的医术竟然比镇子上的医生还厉害,她不由的又多了一分钦佩。 卞秀洁的棉裤早已被野狼咬破,张文泽只要又在空间中买了两条毛领给她的伤口缠上保暖。 现代工艺总共花了不到五积分,这伤口要是冻坏了,变成瘸子也有可能。 没办法,他这人这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有骑士精神了,怜香惜玉这点臭毛病刻在骨子里了。 这么一算,她好像欠张文泽两条命了,六年前她跌进冰湖,也是张文泽把她捞了上来,六年后她差点丧命狼口,还是张文泽救了她。 可她给张文泽带来了什么呢,张文泽烧成傻子的时候非但没得到她们家一句感谢,还被卞母骂了他三天的活该。 卞树文想要买自行车,卞母又把目光瞄像了张家姐弟俩,叫她以报恩为由派人说媒,骗了张文泽姐弟俩60多的彩礼。 接亲那天,她就眼睁睁看着村中众人殴打姐弟二人,还打破了张文泽的脑袋。 虽然这一切她都无法决定,但是她仍有一种自己在恩将仇报的负罪感。 “文泽,算起来你救了我两次,我没有能报答你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 “打住,别转移债务,想让我替你换那九十多块钱,门都没有。”张文泽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以身相许、完婚啊什么的。 “我不让你替我还,我的欠债,我自己还,我只是觉得和你挺合适”卞秀洁最后几个字说的比蚊子声还细小。 “我觉得咱们不合适” 张文泽拒绝倒不是因为这九十块钱的债。 重活一世最重要的当然是搞钱了,他今年才十八岁,人生最精彩的三十年还没开始,大把的光阴在等着他,漂亮女人以后多的是,他又不是个小兄弟控制大脑的蠢货,没必要踏入卞家那个泥坑。 就算卞秀洁长得漂亮又能干,那卞树文、卞树军、卞母都是啥人,贪欲跟个无底洞一样,跟他们那家扯上关系,要么名誉扫地,要么钱财掏空。 这事他必须拒绝。 卞秀洁的眸子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她本以为,张文泽是喜欢自己的,只要她开口,张文泽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如果不爱她,当年落冰湖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多男孩子里只有张文泽义无反顾去救她。 如果不爱她,为什么以前一见面就喊她漂亮姐姐。 如果不爱她,为什么砸锅卖铁也要娶她。 但今天看来,好像是自己太自信了。 “喂,卞秀洁,你挑两头狼带回去吧,是要扎脑袋的还是要扎心脏的。” 就在卞秀洁因为拒绝emo的时候,张文泽又喊醒了她。 “啊?这狼不都是你打的吗?我也有份?”卞秀洁不解的问。 “我打的确实没错,但没有你这个诱饵,我上哪找这么多狼去,咱俩分工不同,出力一样,这还多一头,我一分为而二。”说着张鑫就把那只狼就地给刨了。 狗熊岭零下三十多度的天,这几头狼早就冻的硬梆梆,砍起来很是费劲。 卞秀洁也很是惊喜,这可是两头半狼啊,而且体格子都非常的大。 一年前有只野狼进村子偷鸡吃,被村长带人打死了,后来听村长弟弟卞树明说,那头狼肉和皮毛分开卖,竟然挣了十几块。 这两头半的狼体格子那么大,怎么也能卖三十多,那么自己的欠债三分之一都有着落了。 想到这里她内心很是兴奋,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她看着正在认真捆狼的张文泽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这个男人真的不一样,不仅能不计前嫌的救她,给她治伤,还愿意把自己的猎物分给她。 当时要是没有说那番话多好,张文泽就是她的丈夫了,不过也不行,当时要是不那么说母亲和弟弟肯定会把张家的田和房子都给侵吞了,她面对张文泽只会更愧疚。 她不知道的是,她所欠的债务,债权人就是眼前的男人。 张文泽也很愧疚,本来他只是想找卞母和卞树文要回来这笔钱,谁知道他们家竟然那么绝情,宁愿把债务压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身上也不愿意掏一分钱。 所以张文泽才愿意跟她分猎物的。 不过这都不影响卞秀洁看他的样子都眼里放光。 张文泽把木排用麻绳系在腰间,随后俯下身将卞秀洁背起,朝着村子走去。 这一番操作直接把卞秀洁整的面红耳赤,眼看着快到了村口,卞秀洁更是羞的把整张脸埋在他的背上。 第十三章 来自家人的背刺 张文泽并没有将直接送回村子,他还要回山里继续打猎去。 刚到村口的时候就遇到了上山打猪草的表弟白天明和赵卫华。 这两小子最近可忙坏了,七只小野猪饭量惊人,家里的那点玉米芯子完全不够喂。 他两一大早就到林子周边挖一些植物根茎和树皮回去喂猪。 两人一路打闹着往家里回,刚好就撞上了表哥背着个女人从山里出来。 “我(一种植物),表哥连女人都能从山里打到。”白天明惊的都开始说脏话。 赵卫华又是冲着他的脑袋打了一巴掌:“还没看出来吗,那是咱们村的卞秀洁。” “你别老打我头,我爸说经常打头会变成傻子,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不是水火不容的两家吗,怎么这卞秀洁这么害羞的把头埋在表哥背上。” “还能是因为啥,表哥长得又高又帅,还能打猎赚钱还能做饭,连白雪姨姨昨天都说喜欢想嫁,肯定是这卞秀洁后悔了呗。” 卞秀洁听完脸更红了,她把头扭了过去,不敢看这俩小孩。 张文泽听不下去了,把他俩喊了过来:“你们俩嘀咕啥呢,赶紧过来,把你们卞姐姐送回去。” 两人走进一看,张文泽身后的木排竟然拉着两头巨大的灰狼,还有一个被劈开了一半。 “表哥,你又打了这么多猎物吗?”白天明惊讶的问到。 张文泽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猎物。” 两个小孩看了看卞秀洁,看了看两头和她体型差不多大小的狼。 卞秀洁不知道的是,从此她在村子里有了一个新称号:“女武神”,这也是未来多少年都没人肯上门提亲的又一原因。 张文泽没有好人做到底,他还要回林子里继续狩猎,此时天光正好,不多打点东西可惜了。 两头半的狼对于卞秀洁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恩赐,可对张文泽来说只是个开胃菜。 送卞秀洁回村的任务就交给了两个小孩,临走前张文泽还给两人交代,顺便给他姐姐张兰报个平安,虽然他昨晚临走前给姐姐留了纸条,但交代一声还是好些。 卞秀洁就这么被两个小孩一路拉着回到村里,路上逢人问起,两人就说这都是卞姐姐打的猎物。 村民们的神色各有不同,有的赶忙上前巴结起来,希望能分到一块两块狼肉。 有的则言语刻薄,悄悄的骂她走了狗屎运。 但这些丝毫没有破坏卞秀洁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的债能还掉三分之一,她能减少很多压力。 当然让白天明和赵卫华两人送卞秀洁回去,还一再交代这些猎物都是卞秀洁打的,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呼吁卞家岭村的人上山。 如果连卞秀洁这样柔弱的女子都能打到这么多好东西,那么那些有手有脚有猎枪的汉子们岂不是能打到更多。 张文泽也想让他们体验一下被野猪撞飞,被群狼撕扯、被狗熊拍碎的场景,绝对比好莱坞大片还精彩。 卞秀洁就这么一路被拉到自己家门口。 卞母正在院子里翻白菜,赖床的卞树文刚醒,正懒散的坐在火炉边吃着玉米饼。 看到女儿折腾的伤痕累累,卞母骂了一声,但没有起来。 但看到女儿拉进屋的那两头大狼,她的脸上马上露出了喜色,招呼着里面的卞树文赶紧搬了进来。 卞母赶紧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卞秀洁只好说是赶山时遇上了狼来咬自己,她拿着石头一只只给砸死了,后来遇到了个游医给自己治伤,要走了半扇狼肉。 这是张文泽教她的话术,他说一来自己怕麻烦,懒得跟自己爹一样带人进山。二来怕毁了卞秀洁黄花大闺女的名声。 为此他还付出了两只小活野兔作为报酬。 卞母没有对她的话起疑心,只是骂了句她傻,缠两圈绷带的事就给人半扇狼肉。 “妈,我们找村长帮忙卖了,这两头狼肯定能卖三十多块,咱家的债能解决不少。”卞秀洁兴高采烈的说。 “秀洁啊,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你的债,是你弟弟树文的自行车,他明年开班得用车的。”卞母笑着说。 “是啊,姐,只要骑上了自行车,明年我肯定给家里带回来个媳妇。”卞树文高兴的搓着手,像个大苍蝇一样。 母子二人没人关心卞秀洁伤的怎么样,没人关心她天价的债款怎么还,关心的只有弟弟的自行车,只有传宗接代。 “可是,我怎么办,没有这两头狼,我的债什么时候才能还的清。”卞秀洁说着眼泪不争气的冒了出来。 刚才不是张文泽救她,她这会都没命了。 九死一生落得一身伤换来的两头狼,母亲却不想着替她先还了债,还要卖了给弟弟买自行车,憋在心里的委屈这一刻全都涌出来了。 她气的眼泪停不下来。 “卞秀洁,你都十九岁的姑娘了,懂点事好不好,人家的姑娘十六七岁都嫁人了,家里愣是养了你十九年,给你弟买个车你还计较起来了。” “就是啊,卞秀洁,你现在怎么胳膊肘老往外拐,要不是你坏了咱妈的计划,那张文泽家的房子和地就都是咱们的了,我还用得着为自行车发愁,你现在还有脸说这话。”卞树文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可是,可是,哥结婚时,我攒了几年的工分、粮票都给哥了,好不容易攒了两年,你去乡里工作这一年,我的钱都给你花完了,现在我想攒点钱还债怎么了我,我这债还不是为了给你买自行车欠的。”卞秀洁大声抗争着。 “卞秀洁,你这么跟我说话是吧,你他么现在真有种了,哥结婚,哥买自行车的时候你屁都不敢放,到老子我买自行车的时候,你这一个不愿意,那一个不愿意,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特么,我特么我砸死你我。” 卞树文气的直接蹦了起来,先后把椅子和火盆里烧了半截的木头朝着姐姐砸了过去。 那结实的木凳子砸在身上一身闷响,她愣是一下没让,烧火棍打到了她手腕的伤口,钻心的疼瞬间传来。 “好了好了,都别打了,你快回屋里去,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卞母赶紧出来拦住了卞树文,倒不是心疼女儿,只是儿子再这么打下去,她出个好歹,这债落到自己头上可怎么办。 “都听我的,这卖狼的钱,先给你弟买自行车,等你弟娶了老婆,你的欠债,妈砸锅卖铁帮你还。” 卞秀洁血红着泪眼看着母亲:“什么时候成了我的欠债了,还不是你为了给卞树文买车出的馊主意,人家来要钱了,你们又不肯还。” “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卞秀洁的脸上,打的她耳鸣不止,大脑一片空白。 “你翅膀硬了,你就这么跟你妈说话是吧,哪那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哪个女人要是不为了兄弟、儿子,像你这样自私的女人,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卞秀洁,我今天非得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有钱不先紧着自己家人,先给别的男人,我要在爹的灵位前好好教训你个没良心的……” 卞母的指责和弟弟暴怒的咆哮她已经听不太清楚了,她就这么六神无主的被推搡着关进了她和母亲的卧房。 难怪张文泽拒绝她时那恐惧的神情,她活的可真可笑啊。 这一刻她有点想一死了之,明明自己任劳任怨,捧起了哥哥,捧起了弟弟,可自己却欠上了巨额债务,却连还钱的希望都没有。 弟弟结婚了就会要在乡里买房,然后是三转一响、电视机,这些事她在哥哥那几年经历过。 她挣的钱永远轮不到自己还债。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怀里熟睡的小兔子动了动。 她绝望的趴在土炕上拨弄着张文泽送她的两只小兔子,又摸了摸口袋,里面塞满了张文泽送她的麦芽糖和水果硬糖。 张文泽临走前还告诉她,觉得伤口疼了就吃一颗糖,他说这话的时候笑的无比灿烂。 可是她现在心疼啊,吃糖有用吗。 她含了一颗进嘴里,原来水果糖是这个味的,真的好吃啊。 “张文泽,张文泽” 想起那个男人,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张文泽呀,你可知道我真的不愿回家,在哪里都好,哪怕我们在林子里燃起一堆篝火,永远不回来。 她攥紧了手里的糖,这一次她破天荒的没有把糖给母亲和弟弟分,而是全都藏在了自己的破衣服里。 从今天起,不仅仅是糖,她不会再把自己任何东西傻傻的分给母亲、分给弟弟。 哪怕被人戳脊梁骨,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戳一下就会死人吗? 她打开了窗,看着村长弟弟和母亲在院里开怀大笑,看着他们把自己的猎物搬上了板车。 她的狼没了,她心里的狼活了,她的猎物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夺走。 第十四章 傻子能行,我也可以 村长以30元的价格拉走了卞树文家的两头半狼,这些年野物的行情不错,应该能卖个四十往上,甚至能到五十。 “树壹哥,咱们商量个事呗”就在他要走的时候卞树文拉住了他的胳膊。 “这山里的风气看来是真的变了,先是张二傻子去山里一趟回来,家里添了一百多的物件,甚至有钱给白雪这表亲买东西。还有我姐,一个瘦弱的女孩都能打三头狼回来,发财的事咱可不能让外姓人给抢了啊。”卞树文说的信誓旦旦。 卞树壹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这两天他不止一次听别人跟他提进山打猎的事,他都没同意,而且这是你姐打的狼吗,这脑袋上不是箭孔就是枪眼,你姐是会耍箭来着还是会使枪。 他又怎么不知道山里有多少资源,他的父亲就是十年前跟张老爹进山的唯一幸存者,可惜回来没过多久就跟张老爹前后脚死了。 死于心脏病,他们一脉可从没有过心脏病的前例,准确来说是被吓死的。 父亲死前可不止一次的说过山里的可怕,他也知道卞家岭十几个汉子或死或失踪跟张老爹没关系。 但是这锅张老爹不背就得他爹这村长背了,二房几乎团灭,村中人的怒意可是要吃了他这个村长的。 而他被吓死也是因为山里的事,具体什么事他没告诉过子孙后代,只留下了一句话——他的儿孙永远不许进山,进山就要在祖祠挨鞭子。 他爹说过:在那座山里,活三天的都是英雄。 “树壹哥?村长,村长,到底行不行啊”卞树文扯醒了沉思的村长。 “呃,好好干自己的工作吧,在乡里做饭挺有前途的。”卞树壹最后也没同意他的提议。 “不如这样,你把家里的猎枪借我,我先去林子里看看,要是真能挣钱,你组织村里的男人都去,我带队。”卞树文铁了心的要去。 主要是他姐姐打回来三头狼的诱惑太大了,这狼跟狗一样好打,个头还大,两只半就能卖三十,打两次可以在附近几个村娶个貌美如花的老婆,这任谁能不心动。 卞树壹眼睛一转,立刻点了点头:“那行,你先去林子附近打打。” 说实话,狗熊岭的富庶他不可能不眼馋,可是他爹当年形容的太玄乎了,给他整出了心理阴影,但这三头大肥狼又给他整动摇了。 既然卞树文这傻子愿意,就让他去试试,这傻子要是安然无恙的出来三次,那么他爹所说的魔咒就能打破,到时候他在带队进山。 村长点头卞树文自然高兴,他收拾收拾点吃的就准备去村长家拿猎枪。 临走前看着姐姐卞秀洁的房间,他不客气的一脚踹开:“卞秀洁,快跟老子说你哪里打的大肥狼,老子带枪进去,肯定比你打的更多。” 卞秀洁跪地哀求着弟弟不要去,说林子里太危险了。 “卞秀洁,你怎么这么自私,你是不是怕我把猎物都打完了,你就没得东西还债了,我可是你弟啊。”卞树文对着她又踢又骂。 卞秀洁实在受不了,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扑到村长的腿边哭到:“村长,你不能让树文去,我就是在往林子东边去的地方太危险了,那里有好多狼,我就这一个弟弟。” “好好好,大妹子,我就让他在外围打打兔子,保证不往危险的地方去。” 看着村长和弟弟远去的背影,卞秀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可察觉的笑。 刚刚的剧烈运动,让她脚上的伤口渗出了血,她回到房间解开绷带,用张文泽给的医用酒精滴淋伤口,这一次她没喊一声疼,并冷静的换上了新绷带。 卞树文高高兴兴的从村长家拿到了枪,进狗熊岭之前,他薅上了张文泽的邻居卞树明一起去。 为什么呢,一来是因为卞树明第一个看到张家从山里带回来的猎物,他的心里受到的冲击最大,最容易说服。 二来是因为卞树明是村长的亲弟弟,把卞树明带上,到时候他跟村长添油加醋一吹,说不定以后村子里组猎队,他能混个头头当。 按照别人村的规定,猎队队头要拿一成的猎物作为带队报酬。 卞树明自是不愿去,他爹去世前都交代过了,去了可是受族罚的。 但卞树文又说:“你大哥当村长,你二哥上大学,你要是再没点出息,村子里就会天天拿你跟大哥二哥比,多丢人。跟哥一块去山里挣大钱,到时候谁敢说你不中用。” 卞树明听完有些犹豫了,在卞树文的三推四就下也一同往山里走去。 张文泽这边也不太顺利,送走卞秀洁之后,他只打到了七只兔子和三只野鸡。 上一次主动袭击他的二师兄们今天是一个也没遇到。 他有点想念卞秀洁了,好看的姑娘最适合钓狼了,哪怕分她一半,这收获也行啊。 “砰”就在他愁闷之时,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是昨天那个猎人吗,自己当时只是把他给射倒了,但因为怕熊就没有去查看,都不知道那人死了没有,好奇的他决定凑过去看看。 “树文哥,你这枪法也太烂了。”卞树明把手团在袖口里不耐烦的说道。 “这猎枪太老了,准头不够,但我说的对不对,狗熊岭的猎物多的都往外跑,只要咱们都上山,顿顿吃肉肯定没问题。” “树文哥,咱回去吧,我快要冻死了,就你这枪法,跟你来纯喝西北风。” 卞树明打起了退堂鼓,他确实想吃肉,但他也知道,卞树文这烂到家的枪法肯定能让两人饿死在吃肉的前一秒。 但是卞树文不愿意走,他非要打个猎物证明一下,凭什么张二傻子可以,他姐也可以,自己就不行。 “咋俩人干什么不比打猎挣得多”卞树明嫌弃的说。 “对了,树文哥,张二傻子上次进山挣的钱说不定没花完,咱们回去,我把张兰引开,你进去找找,也比在这林子受苦要好。”卞树明灵机一动,打猎哪有偷抢骗来得快。 “树明啊,你这还是个毛娃,那张兰长的那么漂亮,你就只想着偷那点钱啊,你把她请过来喝个茶,茶里面放点蒙汗药……”卞树文说着猥琐的笑了起来。 “这不好吧,她要是跟二傻子说怎么办”卞树明还有点担忧。 “你哥是村长你怕啥,这地方天王老子说了算第一,你哥就算第二,欺负了就欺负了”卞树文嚣张的说到,他要是村长,他就敢当街欺男霸女。 这时他身后的雪地上突然有窸窣的动静。 卞树文朝着那个方向抬手一枪。 “中了” “好像中了” 两个人跑了过去,只看到雪地里躺着只兔子脑袋都开了花。 “嘿嘿,我就说一回生二回熟,咱这枪法神不神。” “神,太神了”卞树明捡起兔子,这兔子还是热乎的。 “快,还有兔子,在草里窝着”卞树文掏枪瞄准。 “嘭” 这一枪又是精准命中兔子头部。 这两枪过后,卞树文骄傲了起来,原来自己也是个神枪手。 林子深处又一只兔子在草里挪动。 卞树文兴高采烈的追了上去,卞树明有点迟疑,但还是跟上了他的步伐,毕竟在林子里有枪还是安全一些。 今天就像捅了兔子窝一般,这野兔一只接一只的。 而且卞树文的枪法准的离谱,都给他打爽了。 殊不知两人越追越深。 “嘭” 随着一声枪响,又一只兔子也倒毙在漆黑的洞口。 “第七只,这下谁还看不起我卞树林。” “神了,真是神了,这本事可以带队进山了树文哥,当年老张头带队,所得猎物要取一成。” “哼,松江村就属我最有本事,跟着我进山,我收他们三成也不过分。”卞树文开始有些飘了。 他的目标可不是有肉吃,他要靠威望选村长,要坐着收钱。 还他家负债的张二傻子和张兰他是绝对不能放过的,到时候他就把张兰霸占回家,惹他不开心就打,叫她生不如死。 卞树文兴高采烈的要去捡兔子,殊不知一颗钢珠在他之前打进了旁边斜坡的山洞里。 此时的他兴奋异常,根本没注意到洞中那双愤怒的血红的双眼。 该死的人类,终于逮住你了。 第十五章 我的好兄弟,替我去死吧 卞树文开心的跑到洞前,他刚捡起兔子,巨大的熊掌从洞中扑出,仅一巴掌就打断了他的小腿。 棕熊迅猛冲出将他按翻在地, “吼~”巨大的熊吼,几乎要将他耳膜撕碎。 他举起枪可还没来得及开就被熊掌拍飞,棉袖被拍烂,鲜血直流,手都完全失去了知觉。 “树明,救我啊,好兄弟,兄弟”卞树文痛苦的哀求到。 卞树明也算讲义气,自己怕的要死,还颤颤巍巍的靠过去把他从巨大的熊掌下解救出来。 可他在被拉出来后,反手就把卞树明推进了巨熊的怀抱。 “卞树文,你没有良心,你怎么这么对我” “卞树文……啊……我咒你……啊……死无葬身之地” “啊…啊…树文哥……救我……我的肚子开了…好疼啊…啊” “树明,你别怪我狠心,咱俩一起谁都跑不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哥以后逢年过节给你烧钱”卞树文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一瘸一拐跑的飞快。 大难面前,邻居、族亲、兄弟都是狗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堂哥远去,在视线中消失不见,卞树明彻底绝望了,他嚎叫声逐渐微弱,他还没有死,只不过失血过多已经没有了痛觉。 但他还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肠子正在被撕咬出身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吧。 突然,棕熊捂住了自己眼睛嚎叫着离开了他。 他昂起脑袋,却看到不远处的一个人正在张弓搭箭,正是邻居张文泽。 又是一箭命中熊的鼻子,虽然熊并没有死,但是失去了视力、嗅觉的它几乎已经不具备威胁了。 可是猎弓还是那个问题,磅数太小了,穿不了棕熊厚实的皮肉,更穿不了它坚硬的头骨。 当然张文泽也没想过能用猎弓杀熊,他就是想让它离开,而后拾起卞树文丢落的猎枪。 枪膛里还有一发子弹,张文泽捡起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子弹朝着棕熊脑袋而去,可也是在这一秒,熊掌拍断了一棵小树。 子弹打穿大枝桠,但冲击力也衰减了一些,虽正中棕熊头部,却只卡在了头骨里。 别忘了棕熊敏锐的不只有嗅觉,还有听觉。 在被张文泽伤了眼睛和鼻子后,它的听觉变的更强了。 如果熊没猜错的话,子弹都在那个逃跑的人身上。 这人应该没子弹了。 棕熊咆哮着朝声源方向冲去。 张文泽冷静的站在原地,继续抬枪。 连地上的卞树明也知道枪没子弹了,可是他此时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祝愿张文泽好运了。 “砰” 枪口冒出缕缕白烟,狗熊栽倒在了距离两人仅有五步之遥。 它到死都不明白枪里怎么会还有子弹,原因很简单,张文泽虽然买不起猎枪,但是买颗子弹的积分还是有的。 【叮,解锁图鉴亚洲棕熊:积分+10,首次刷新该类目重量记录377.58公斤,积分+20】 【叮!解锁成就“光头强的夙愿”奖励随机抽奖1次,积分+20】 转盘再次出现,张文泽毫不犹豫的转起来,最后停在了危情时刻上。 【危情时刻:在宿主受到致命威胁时,时间流速会在一息之间降低到六十四分之一给予宿主更多思考应对时间,天赋冷却时间:48小时】 看着眼前巨大的棕熊,张文泽也对这个聪明强大的顶级捕食者表达了自己的敬意,并把它收入了空间之中。 此时卞树明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他肚皮破开流了很多的血。 张文泽本来不想救他的,他刚才跟卞树文所说的那番话真是恶心至极。 他俩竟然敢打自己姐姐的注意,简直是清明时节吃红豆——相思了。 他已经想好了要看着卞树文和卞树明死,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收掉棕熊,告诉他们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引诱他变成猎物的。 可刚才卞树文断弟求生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过一条更毒的计划诞生了,卞树明活着比他死作用更大。 杀人诛心固然解气,但如果杀人诛心+挑拨仇恨+翻动对立+借刀杀人+最后还能落个好名声,是不是更爽一些。 张文泽给他注射了一剂吗啡,,用棉花覆盖出血位置,三角巾和绷带包扎好。 对于三落在地的肠管全部放入密封袋,倒上生理盐水保存 随后张文泽把他抬上了自制的木排,并给他和密封袋弄进了温暖的小窝,防止失血和失温以及冻结。 卞树文也没发现,在求生之时自己竟然耐力惊人,断手断脚的情况下一口气跑回了村口,直到看见村子里的人,他才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此时左手和左腿已经因为剧烈的运动而严重变形。 那个村民看到卞树文也是赶紧喊人过来,村子不大,不一会儿村长、卞母、等一众族人都过来了。 卞秀洁一瘸一拐跟在后面,看到地上是弟弟卞树文时,她的心猛地一惊,他怎么不死在林子里。 卞母抱着地上的儿子哭的撕心裂肺的。 卞树文哭的更加厉害,他一边哭一边扇自己的耳光:“村长我该死啊,我该死,我没救下来树明,我被狗熊拍下了山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狗熊吃掉,我该死,我真该死啊。” 卞树壹听完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他揪起卞树文的衣领子就要打:“卞树文你个王八蛋,谁让你带我弟进山的。” 周围人赶紧上前拦着,但还是让他踹了两脚。 卞树文极力为自己辩解:“这事要怪就怪张二傻子,树明想吃他家一口肉他都不肯给,还跟他说林子里都是猎物,想吃自己去打,树明这才哭着求我带着他。” “对了,对了,刚才在林子里,我们还遇到张二傻子了,他骗我们说前面有兔子窝,树明就信了,他太想吃兔子了,可那明明就是熊窝啊,他没安好心,他就是看不得我们过得好。” 卞树文心想反正树明死无对证,我说是你说的就是你说的。 难不成卞树明还能活着回来,他肚子都被狗熊破开了,绝无生还可能。 卞树文这一番话激起了众村民排外的心理。 十年前狩猎队失踪的怒火再度燃起。 “果然异姓没一个好东西。” “当年祖爷爷收留他们张家在此落户,他们就是这么报答咱们卞家的。” “肯定是张兰那个毒妇出的主意,长的漂亮的女人心最毒了。” “叫他们姓张的偿命。” “对,偿命,把那个毒妇拉出来,我要把她的头发一根根揪掉。”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拱火,让卞树壹几乎失去了理智,亲弟弟意外离世的打击让他急火攻心。 必须有人负责,必须有人偿命,张家一个都不能跑,他要把他们扒光通通扔湖里冻死。 听到张文泽的名字,卞秀洁心里一惊,怎么扯上他了。 人群中的白天明和赵卫华相视一眼,分别朝着不同地方跑去。 第十六章 谎话揭穿,再难狡辩 此时在张家,张兰正在和白雪正围在火炉边唠嗑。 张兰拿出张文泽的底裤缝了起来。 “你这个缝的小不小啊,他穿着应该紧吧。”白雪调侃道。 “他又不是傻子了,紧了他自己会说。” “他怕是不好意思说吧。” 白雪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大门被不速之客给撞开,白天明气喘吁吁的靠在门上:“小姑,表姐,村长带人来抓你们了,快跟我跑。” 白雪表情严肃的说到:“到底怎么回事?” “出大事了,来不及跟你们说了,快跟我跑就对了” 小小的男孩一只手拐一个往外奔去。 远远地便看到村长带着一众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三个人靠着院墙矮着身子朝白赵两家进发。 随后便传来了他们在张家一通打砸的声音,听得张兰很是心痛。 没有发现张兰踪迹,村长带着大部分人朝着白赵两家追来。 张兰三人正在经过一片荒地,突然身后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他们脚边。 村长卞树壹在身后命令他们停下来,三人不敢再跑了,只能看着气势汹汹的村长带着大家追了上来。 “妈的,害死我弟了还想跑”卞树壹说完就要上来抓张兰头发。 “汪汪汪汪” 突然五六条猎犬从她们身后窜出挡在了张兰前面。 白桦、赵国庆和赵卫华举着猎枪冲了过来。 双方互相拿枪指着就在这冰原上对峙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平白无故的为什么上来要抓我大侄女”赵国庆怒斥道。 他可是上过两次战场的老兵,那杀气不言而喻。 “平白无故?张二傻子害死了我亲弟树明,我要让他全家偿命,你们也给我滚出村子。”卞树壹双眼血红,手上紧紧攥着猎枪。 这一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在几家人心中激荡,张文泽害人? “我弟弟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我看着他长大的,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性。” 卞树文凑了上来:“你是他姐,你说话当然会向着他了,但他把我们骗到了熊窝,可怜的树明就这么被狗熊给活活咬死了,我为了救树明手脚都被熊打断了。” 卞树文声泪俱下,更是引得卞家岭村的村民群情激奋。 “既无物证,只有他一张嘴在这胡诌,你一村之长难道就靠着偏言做决定吗。”白桦也赶紧怼到。 “我敢对着祖祠发誓,我所言句句为真,就是你们这些外姓人狼心狗肺。”卞树文扬着断手颤抖的说到。 他很是得意洋洋,我都拿着祖宗发誓了,可信度比你们可高了。 这下轮到张家、白家和赵家人这边哑口无言了。 是的,在这个没有证据的时候,卞树文这样敢把老祖宗搬出来的无赖自然更胜一筹。 白天明端起了猎枪指着村长,他目光如炬的说到:“我也敢对我列祖列宗发誓,我相信文泽哥不会害人,谁敢再往前一步,我先杀了谁。” 当年卞树壹一家带头整自己爹爹的事小白天明还没有忘,他爹爹满头白发和伤痛都是证明。 “卞树壹,你好歹也是一村之主,不去调查,单凭一人之言就来抓人吗?”白桦也握紧了猎枪质问他。 而卞家这边,村民们也纷纷举起了猎枪。 卞树壹端起猎枪大声质问:“他是我的族弟,我肯定信他,而你们这些可恶的外来姓。” 卞树文看着这火候还差一把,他赶忙坐在地上大声哭丧起来:“树明啊,你死的好惨啊,到死都没吃上一口肉。” 卞树壹气的胸口不断起伏,他紧咬牙关吼了出来:“我要张二傻子和他一家偿命,你们识相的都给我滚开,不然我把你们都杀了。” 卞树壹双眼血红。 村长的手紧扣着扳机,眼看着就要一触即发。 卞树文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到:“树明啊,你还那么年轻怎么就走了,我恨不得死的那个人是我啊。” “狗杂碎,王八蛋,卞树文,你给老子说到做到……咳咳咳”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一道虚弱但满怀怒意的咆哮声从众人身后方传来。 卞树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自己弟弟树明的声音。 这一刻卞树文的血都凉了,他顿时瘫软在母亲的怀里,大脑嗡嗡作响,眼前花白一片,胸前闷的厉害,感觉都呼吸不上来了。 卞树明竟然没死,哪个天杀的把他从狗熊嘴里救了出来。 只见张文泽拖着木排艰难的往村里走。 木排上的人被皮革棉被紧紧包裹住,只有一颗脑袋漏在外面。 此人就是村长弟弟卞树明,他脸色惨白、唇无血色,大张着嘴不停咒骂着卞树文。 “你个王八蛋,卞树文,我要你不得好死” “卞树文,我要千刀万剐了你” “卞树文,我好心救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卞树文此时捏紧了拳头颤抖不止,他心想:树明肯定是要死之人,如果我去打张文泽不小心打到他,那他是不是他立刻就死了,就指认不了我。 趁着大家不注意,卞树文捡起一块砖头一瘸一拐的冲了上去:“张文泽,你把我们俩害的好惨,你还敢回来,看我不杀了你。” 张文泽不慌不忙的按倒了他,并能轻松腾出一只手精准的接住那即将落到卞树明脑袋的砖头,并嘲笑他说:“你看起来挺狠树明的呀,看清楚,我在这呢,到底是砸我还是奔着他去呢” 连卞姓村民都看不下去了,更别提卞树壹了,这太明显了,他完全就是冲着卞树明去的,完全都没看张文泽。 一口一个张文泽怎么怎么坏,怎么死手都奔着卞树明去了呢,看起来你很不情愿让卞树明开口呢。 看到这即将落到自己脑袋上的砖头,卞树明更加愤怒了:“卞树文,你个王八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杀我灭口。” 卞树壹也冲了过来,他抱住弟弟,掀开皮革一看,卞树明的肚子、小腹和大腿根的布条已被鲜血染红。 卞树壹立刻哭了出来,他双眼血红的瞪着张文泽质问:“怎么回事,是不是你骗我弟弟进的熊窝。” 他第一反应不是谢谢这个救他弟弟的恩人张文泽,而是要算账,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果然是一座大山。 在他眼里外人就是外人,没一个好心的。 “要不要听听当事人的说法?”张文泽没有任何惧色的跟他四目相对。 “哥,跟文泽没关系”卞树明紧紧攥住哥哥的手臂:“是卞树文自己非要打兔子,打到了森林深处,结果被熊给抓住了,他求我救他。” “这个狗日的,我把他从熊嘴下救出来,可他却把我推到了狗熊身上,看着我被狗熊开肠破肚,头也不回的跑了,还说每年清明给我烧纸。” 卞树壹不可置信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卞树文,一时接受不了他的族弟心竟然如此之狠。 周围的村民顿时也都哑口无言,这下怎么算,卞树文是他们三房的人。 卞树文着急了起来,虽然被张文泽按在地上无可奈何,可嘴却还坚挺:“村长,树明流血流多了,他糊涂了,明明是我在救他,肯定是张二傻子叫他这么说的。” 卞树明气的吐了口血:“卞树文,我放你娘的屁,我没糊涂,是你,是你害的我,你心怎么那么狠,我好心救你,你却拿我的命拖延时间。” “哥,幸亏张二……张文泽听到枪声赶了过来,把熊打死了,不然我早就让熊给吃干净了。” “哥,我好疼啊,我的肚子都被熊给啃了,我要让卞树文偿命。” 卞树明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张文泽。 以后谁想欺负二傻子恐怕得掂量掂量,这家伙单枪匹马连熊都给干翻了。 “村长,不是这样的,肯定是树明糊涂了,肯定是张文泽这个混蛋威胁了他,肯定……”卞树文颤抖个不停,慌乱求饶。 树壹愤怒的拔出猎枪对着卞树文就是一枪。 第十七章 像一颗钉子插进卞家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卞树文痛叫到,他半只耳朵被打掉。 卞母赶忙推开张文泽抱住儿子,她像个泼妇一样冲卞树壹骂道:“你干嘛打我儿子,他才十八岁,他就是想活命,他有什么错,你是村长你就能随便欺负人了是吗,大家看啊,村长要杀我儿子,明天还不知道他又要冲谁开枪。” “我弟弟是还活着,可他的后半生都毁了。”卞树壹咆哮着把猎枪朝着卞母砸去。 “你吼什么吼,这树明不是救回来了吗,你弟没死呢,你凭啥要杀我儿子,况且救树明的文泽,那是我们家未过门的女婿,也算半个我们家人。”卞母不停推搡着卞树壹和几个村民。 “我跟他们家可没有任何关系,请村长依法行事,该杀杀,该打打。”张文泽也适时补刀。 村长轻蔑的看着地上的母子二人“把卞树文绑到族堂,三天后除夕祭祖时,给他脱光了抽一百鞭子,不许任何人求情,不许任何人给他医治,活不活看他自己造化。” “村长,村长求求你了,我当牛做马我伺候树明,求求你了,我不要鞭刑。”卞树文一路跪着给村长磕头乞求原谅,突然他用余光扫到了姗姗来迟的姐姐卞秀洁。 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喊:“妈,妈是她,是我姐,那个地点是我姐找的,她早上在那里被狼咬了,下午就骗我过去。” 卞母越过人群一把揪住了卞秀洁的耳朵将她扯了过来:“你个小贱蹄子,你怎么能这么害你弟弟啊,连村长弟弟也一块害了,村长,村长要罚就罚这个小贱蹄子吧,是她把两个孩子骗过去的。” “我没有告诉他,是树文自己非要去的,我不知道呀,怎么会这样”卞秀洁捂住的哭喊道。 “啪” 卞树壹出离愤怒了,他回身一击响亮的耳光打在卞母的脸上。 “当我不在场是不是,秀洁妹子中午哭着求我别让他弟弟进山,说山里有危险,是你儿子非不听劝,非要去,谁知道还带上了我弟弟,现在出事了知道拿你女儿出来顶锅了,一家老小都是什么东西,你也给我进祠堂受罚。” 就这样卞母如愿的和卞树文一起被架起来送到了祖祠去,卞秀洁跟在后边不停哀求着执行的村民放过她的家人。 骂完卞树文一家,他又看着跟自己而来的村民:“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树明说了,跟张文泽一家没关系,还不赶紧找几个人骑我车去镇里喊医生啊。” 村民们有些失望的离开,本来想看同族之人团结一致驱赶外姓人,结果确是让人看他们卞家的笑话。 现在闹这么一出,这个年怕是没几人能过的舒心。 卞秀洁也跟着人群散去,最后她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张文泽看着她的背影也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我以为你需要一段时间的挣扎,没想到你觉醒的比我想象的要快。 事情还得从张文泽拉着卞树明刚刚进村时说起,整个村子安静的出奇,没有一个人出来救卞树明。 这个时候卞秀洁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过来了,她简洁明了的道出了村中发生的事。 看着张文泽着急赶往对峙现场,卞秀洁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急切说道:“你要提防着我弟,我太了解他了,一个极度自私和卑鄙之人,他为了能圆上谎话,绝对会装成意外对树明下手,让你们死无对证。” “什么,他当着那么多人还想搞死我。”木排上的卞树明气的差点坐了起来。 “卞树明别激动,你躺好就行了,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到时候你只要把林中发生的事原封不动的说出去就成。” 有了张文泽的保证,卞树明也平复了下来,接下来他要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好看。 所以卞树文自以为的不小心误伤,从一开始就被张文泽盯上了。 他全手全脚都不是张文泽的对手,如今这个状态,被单手拿捏也是情理之中。 卞秀洁的大义灭亲非常及时有用,当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放在了伤员卞树明身上,若不提前设防,还真可能让他得逞。 事情得到了暂时解决,白赵两家的人跟着一起到了张家。 还没等先收拾屋子,张兰便一扫帚把张文泽打跪在地:“你不是说狗熊岭都是兔子吗,不是说根本没有危险吗?” 张文泽也不多做辩解,老老实实跪着让姐姐出气。 姐姐的生气可以理解,张家毕竟就剩他一根独苗了,那卞树明和卞树文的下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姐姐生气归生气,狗熊岭是不可能不去的,大不了就是进去的程序繁琐一些。 “好了好了小兰,文泽也是为了家里,先收拾收拾吧。”赵国庆赶忙来劝架。 “老赵说的对,以后啊我们跟文泽约法三章,只让他在林子外围打打兔子,那卫华和天明,隔三差五就在林子外面玩,也没啥事的,别担心。”白桦也过来劝到。 就在一家人还在为张文泽的事吵闹不休之时,村长卞树壹敲响了张家大门。 “白叔,白叔救我弟弟啊”卞树壹冲进屋子上来就给白桦跪下连磕几个响头。 “怎么回事,那卞树明刚才不还好好地吗?” “刚才医生过来,他们给树明转移到床上,结果血就从绷带里渗出来了,怎么都止不住,树明当场就昏过去了,那庸医来了直摇头说什么都不肯治。”卞树壹说着就止不住的哭。 张文泽轻轻一笑,暴力转运伤者导致患处破裂大出血,你们猜猜我为什么用绷带三角巾棉被麻绳给他捆成个粽子。 “卞树壹,你和你老子之前是怎么对我爹和我哥的,我爹去世都没得到你们一句道歉,现在知道来求我哥了?”白雪立即回怼道。 “小雪,别说了,医者仁心,这种情况我不能见死不救。”白桦无奈说道。 其实当卞树壹找到白桦的时候,这件事他就逃不开了。 若是自己不愿搭救,卞树明死了,那么这个村长是不会给他们一家好日子过的。 如果去救也不行,救活了也就罢了,可若是没救活难免会被卞家人觉得是在为当年的事报复。 白桦进退两难,这件事简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张文泽站了出来:“树明是我从山上拉回来的,他的伤处我最了解,恰好我会做一些外科手术,如果村长放心,可以交给我。” 第十八章 想活命,得加钱 卞树壹有些迟疑,两天前张文泽在村子的风评还是那个傻子,他怎么可能放心把自己的弟弟交给这么一个傻子。 “文泽,这是手术,可不是儿戏,这和打猎可不一样,隔行如隔山” 姐姐听了又是一扫帚打在他屁股上:“有你什么事,给我跪好了先。” 张文泽又跪了回去,可嘴还是硬的不行:“村长难道不知道是谁给卞树明运回来的,谁给他做的急救吗?” 卞树壹突然想到,刚才镇上医生来的第一句话就夸这个急救措施专业又到位,不然人还没出林子就不行了。 卞树壹赶忙把张文泽扶了起来:“文泽,文泽,卞大哥求你了,只要能救我弟,什么我都答应你” “那好我先说我的条件:我要村东那两片塘和周围十几亩荒地的承包经营权,我保证你把协议签好,我把你弟救活。” 张文泽不是医生,没有医者仁心的道德包袱,他只遵从利益交换。 这两个塘和附近的荒地地势凹凸不平,土质也不太好,当年分田时没人选择,于是卞树壹挨家发了两条鱼,随后悄悄把两个塘纳入到自己家,大家即使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见。 现在为了救自己弟弟给了就给了。 等张文泽和白桦到隔壁的时候,卞树明已经快不行了,流血太多脸色白的发紫。 但是看到是张文泽来了,卞树壹母亲王彩莲立刻就不愿了起来:“孽子,镇上有名的医生你不找,你找个傻子过来,你是想害死你亲弟吗?” “妈,刚才李医生不也说了吗,说这个急救方式做的很完美很漂亮,这就是张文泽做的啊” “我承认他的急救确实很专业,但是急救和手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任何人经过几天的培训都能做好急救,但是想做好手术那必须得多年学习加上十几年的临床经验,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也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会做手术,恕我直言,很难让人放心。”还没走的李医生也在一旁嘲弄道。 “对啊李医生”王彩莲握住了医生的手:“就按我们刚才说的那样,你来做手术,我愿意给你两百块作为酬谢。” “王夫人您放心,我是个医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我会全力救治病人,但我还是那句话,这种伤加上失血量,生还可能只有不到一成,若是没能救回来的话……”李医生股作为难道。 王彩莲一听,忍不住捂着手帕哭了起来:“那请李医生赶紧救人吧,若是没能救回来,是我家树明没这个命,与您无关。” 张文泽一听立刻就走:“百分百救回来你们不选,选一个只有一成概率,那我只能祝你们好运了,村长。” “小伙子,你哪来的自信,就算是咱们市最顶尖的外科专家来,也不敢断言他百分百能活吧,你一个乡里的小屁孩你懂什么。”李医生不耐烦的说道。 “我来证明,张文泽真的会手术。” 屋子外卞秀洁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她缓缓拉起自己的裤脚解开一层又一层洁白的纱布,把伤口展示给众人看。 “各位,想必很多人都见过镇医院或者县医院的缝合手法,这么规整的线口大家见过几次。” 周围人赶忙上前仔细观看,这真是出自张二傻子之手。 “那他摸过你的脚了,除了给你缝伤口,你们还做了什么。”几个卞姓的男子开玩笑道。 “治病救人有些接触怎么了,难道因为男女有别,患者就要去死吗?”白桦朝着那几个嬉笑的泼皮骂道。 他见过太多因为男女有别,而拒绝他为家中女眷治疗的情况,有多少人因为这句话伤残甚至死去。 直到这时,卞秀洁突然惊慌的看着张文泽:“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帮你了,忘了你之前说的话。” “王夫人,您是真的想救自己的孩子吗,现在的每一分钟对你儿子都很珍贵,你却让这些不三不四之人多次打断我。” 看着卞秀洁的伤口,李医生确信张文泽是真的懂医术,若是真让他上手,自己这一趟可就白来了,两百元可不是小钱,他在镇医院的月工资也只有17块,这些钱足以抵他一年的工资。 王彩莲朝着叽喳个不停的众人大吼:“出去都出去,我只相信李医生,你们再敢在这里聒噪打搅了李医生治疗,我让你们好看。” 众人接连离开,张文泽也不例外,但是他临走前注意到李医生迫不及待准备施刀,他并没有进行清洗消毒,卞家的光线也很暗。 显然他已经做好了卞树明救不回来的打算,象征性的操作一下拿钱了事。 张文泽立刻拉过卞树壹说到:“村长,临走我再送你一句话,这个人一定会把卞树明害死,不消毒、不准备血袋,连可视条件都如此之差,他就准备给你弟手术,这一刀绝对树明的血会喷出来,情况就更加危机了。” 卞树壹也很无奈,他是个孝子,怎么敢忤逆母亲王彩莲的决定,而且李医生毕竟有行医资格证,张文泽的技术还没得到过验证。 张文泽带着白赵两亲家离开了卞家,十秒不到,身后的屋子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和哭喊。 随后卞树壹冲出屋子:“文泽,文泽啊,别走,求求你了,快来救救我弟吧。” 张文泽转身回了屋子,李医生满脸和双手被喷满的血点子,愣在一边颤抖个不停。 卞树明身下的床单已经被染成一片殷红。 汩汩鲜血从肚子往外冒,怎么都止不住。 “文泽,你快帮忙啊。”王彩莲就差给张文泽跪下了,张文泽刚才说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 “难办了”张文泽皱起了眉头。 “那怎么办呀,妈,你说说你,本来让文泽来,树明就得救了,你非是不信,现在搞成这样子,文泽,好弟弟,树明还有机会吗?”卞树壹怪完母亲立马就拉着张文泽的袖子哀求到。 “能活,得加钱,他这么一搞,我需要用的器具和药物就更多了,之前的协议,我们很难回本啊”张文泽轻描淡写的一句。 第十九章 欲擒故纵,拿捏村长 “加,加,多少我们都出,文泽,只要能把我弟救活了,我把庸医的那两百块钱也给你。”卞树壹当场掏出了两百块拍在桌子上。 门外众人顿时叽叽喳喳吵成一片,很多人都不相信张文泽真的能救活卞树明。 “真是病急乱投医,村长他是疯了吗,怎么能找一个傻子来,这傻子能干什么?” “这肠子都让狗熊咬断了,他这情况肯定救不回来,连镇里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傻子说疯话,村长也敢信。” 张文泽没有搭理他们的流言蜚语,而是一心对自己的人进行部署:“赵老爹,你跟村长一起维持秩序,白舅舅、小姨、姐姐你们过来帮忙,天明、卫华你俩小子有力气,过来帮我转移他。” 经过刚才庸医的一番操作,此时卞树明的情况比刚才更加糟糕,他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 接下来的行为一步都不能走错,一个意外都不能发生。 张文泽先给卞树明做止血处理,随后在商城买了一批血型检测试剂盒,交给小姨白雪,对愿意给卞树明献血的村中人轮流检测。 虽然他也可以直接在系统商城买血浆,不过没必要,他们卞家有这么多人,就不花这个积分了。 “莫要去抽血啊,听说抽血就是在抽阳寿,你们可千万别去。” “凭什么要抽我们血啊,你一村之长好歹给我们点报酬嘛” 卞树壹在门外呼吁着,可除了大房的几个男人踊跃检测外,其他人都抱着手在一边看戏,三房的人甚至只来了一两个,忙是一点都不帮。 直到卞树壹愿意出钱才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站出来献血。 这也让张文泽看到了卞家表面团结一团和气,实则内部松散钩心斗角,特别是今天处罚了三房的卞树文,让整个三房心里都怀着一股气,他们完全是来捣乱的。 好在村长家有电,所以可以挂无影灯,不用再来个人举着手电筒手术的。 张文泽在系统中选择了一个家用级无影灯,主打一个便宜耐用。 看着屋内光线适合后他开始对工具进行消毒。 白天明和赵卫华已经把桌子拼好,干净整洁的被褥摊在其上。 两人小心翼翼将卞树明给接了上来。 白雪那边的血型检测也出来了,卞树明血型为东亚最常见的A型血,所以卞家岭的村民有十几个可以适配,如果每人抽600cc的话,勉强是够用的。 接下来就是对卞树明进行缝合手术,由于张文泽把他散落在地上的肠管保存的比较好,直接从生理盐水中取用。 白桦只能隔着帘子做一些消毒和递工具的工作,全程有张文泽一人操作。 卞树壹急得不行,但是张文泽警告过他不能进来,他也是在尽心尽力拦着外面吵闹不休的村里人。 张兰和卞树明媳妇一起在屋子和周围做消毒,她为弟弟深深捏了一把汗。 她不知道弟弟从哪学的这些本事,毕竟连十里八村医术最高的白桦都看不明白。 卞家这一棍不仅仅是恢复了张文泽的智力,好像还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赵国庆更是不懂这些,他的任务就是和卞树壹一起维持现场的安静与秩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亮也已经挂到中天,有些村民实在太困就回去了,而有些还本着看热闹的心态继续守在卞树明家的院内。 白桦精准的递刀让张文泽省了不少的事,他明白大外甥这是替他接下了这个苦差,解了他的死局,所以他也在尽心帮助。 但是白桦的脸色很难看,多年的行医经验告诉他,这种情况卞树明绝无救回来的可能,当卞树明彻底停止心跳的那一刻,张文泽肯定会迎来卞姓一族的怒火。 他必须要为大外甥以后的生活做打算了,实在不行就离开卞家岭村,辽北省那么大,哪里不能安个家。 “成了”随着里面张文泽那解脱般的声音从幕布后方传来,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张兰和白雪兴奋地抱在一起,想不到啊,张文泽连这么难的手术都能做成。 卞树壹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但是赵国庆拉住了他,医生还没出来,他们就还得继续执行任务,他深深为大侄子感到高兴。 白天明和赵卫华两小子崇拜的简直合不上嘴巴,表哥在他们心中简直是无法替代的偶像。 院子里的卞秀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真心地为这个男人的成功感到高兴。 最后张文泽给了卞树明一阵抗生素,毕竟卞家的环境实在做不到无菌,但比起上辈子在战区还是好了不少。 打上抗生素,只要后续几天持续挂水消炎,伤口没有感染基本能活下去。 张文泽双手鲜血的从帷布后走出来时,卞树壹双眼都瞪大了,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别进去看了,已经没大碍了,让你弟弟休息休息,准备三床干净的被褥,随时换洗,记住他不能沾一点脏东西。” “你带人去白桦舅舅家里取点滴来,每天挂着防止感染发炎,一个月内不要进食,打葡萄糖吊着命。明天我和白雪去县里进点止痛混着打进点滴里,你们轮流看着,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有情况立刻喊白桦舅舅。” 张文泽冷静的吩咐道,卞树壹头一点一点的。 周围人更是惊诧不已,连镇子上的李医生都救不活的人,张文泽竟然给活生生抢救了回来。 还好李医生在手术中就已经走了,不然他真的能气的也躺在手术桌上。 赵国庆把刚才和卞树壹签的承包合同与200块钱送了过来。 张文泽把两百块钱推给了卞树壹,这一举动把卞树壹给看懵了:“文泽弟弟,这是给你的报酬,你肯定也花了不少钱的对吧。” 张文泽紧紧握住村长的手说到:“虽然手术所用药物道具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是卞树明遭遇不测,正是用钱的时候,这钱你比我更需要。我是看中卞大哥的为人,所以就当是兄弟之间帮个忙,若是其他人,缺不缺钱他管我什么事。” 卞树壹顿觉感动不已,他拉着张文泽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到:“老弟啊,之前我听信了卞树文那个小人的话,竟然怀疑你跟你的家人,我有愧呀,今后在咱们卞家岭村,谁再敢欺负张家,就是跟我卞树壹过不去。” 一百两百块钱对于现在人来说可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但是对于张文泽来说钱在人际交往中的价值要远远超过其使用价值。 从卞树壹今天连续的情绪变化可以发现,他是一个极为容易被情绪左右思考的人。 有了卞树文一家的前车之鉴他对卞家人的信誉不抱希望,哪怕留有字据都不能让他安心半分。 这时候救命之恩再施以雪中送炭般的回馈,让卞树壹彻底把他当做结义兄弟,以此抵消他拿走东边两片池塘和荒地带来的不悦。 并且得到卞村长的如此高调的表态发言,他以后长时间进山和进城都少了些对家里面的担忧。 果不其然,让村长慷慨的表态后,一众村民对张文泽的态度立马180度大转弯。 “文泽弟弟啊,上次在卞树文家门口的事你别介意啊,我也是没搞懂情况。” “就是啊,他们一家可真没福气,这么有本事的女婿被他们拒之门外,我有个小外甥女可漂亮了,明天就说给你认识认识。”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听的门外的卞秀洁很是揪心,这个又会赚钱又能看病救人长得还帅的男人原本应该是她的丈夫。 可母亲与弟弟的贪欲硬生生把他们俩掰到了不同的轨道。 第二十章 村花的不易 卞秀洁很是落寞的回到家中,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今天的一切事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他还是第一次完全的出于自己的内心选择去行事。 她不知道把母亲和弟弟都送进祖祠受罚这件事究竟对不对,她只觉得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和愉快。 她终于推倒了那座压在心上的大山,不再是谁谁谁的姐姐,谁谁家的闺女。 她是自己,是卞秀洁。 可是听惯了母亲命令的她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无所适从。 正在黑暗与孤独即将把她吞噬之时,院门被人轻轻敲响。 卞秀洁想着肯定又是哪个亲戚过来找她商量搭救母亲和弟弟的对策,殊不知她根本不想让这俩人出来。 “谁呀?”她倚在房门前慵懒的问着。 “你开门不就知道是谁了”门外的男人随意回答道。 卞秀洁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她提着一只脚又蹦又跳的走到门口。 当房门打开时,张文泽捂着一个大布包站在外面。 “张文泽,你怎么过来了?”卞秀洁难以置信地问,她以为张文泽这一天除了狩猎,还两次把人从山里抬出来,晚上又做了台手术,他这会儿应该都已经躺在床上才对。 “当然是为了答谢你了,若不是你白天告诉我卞树文的事,我恐怕这会儿已经被村长给毙了,你这手脚不方便,肯定还没吃饭吧。”张文泽小心翼翼打开了布包,里面是一个小暖瓶和三个铝饭盒。 卞秀洁一时间楞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他竟然是给自己送饭的,十九年来,母亲从未问过她吃没吃饭,饿着肚子还要做给弟弟吃,可这个男人百忙之中却还记得她没有吃饭。 冒着夜晚的寒冷给她送来热腾腾的饭菜,哪怕自己弟弟白天还想诬陷他。 这一刻虽然自己处在严寒之中,可她的心里温暖如春。 “东西放进来我就走,明天我要去趟县里买药,饭菜凉了你就把铝盒放在火上热着吃。”张文泽放下东西就准备离开。 “那个”卞秀洁有些不舍的挽留到:“你上次给我的绷带和药水我给了母亲和卞树文,树文的手脚都断了,肯定需要用,你可以再帮我换一次药吗?” “别,我把药水给你放下就走,这大半夜的,我若进了你的闺房都不敢想下次你会在众人面前怎么说我。”张文泽贱兮兮的调侃道。 卞秀洁知道张文泽是在点自己,她顿时涨红了脸:“我当时情急之下说错了话,我是想帮你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多说话了。” 张文泽这才进了屋子内。 卞秀洁家的房子设计很奇怪,只有两间卧房。 弟弟卞树文的房间特别的大,火炕烧的很暖和。 卞秀洁和母亲挤在一间屋子里,这间屋甚至没有炕,只有一个小小的火盆供她取暖,一进屋子就感觉到无比的寒冷。 张文泽为她点起了火盆,卞秀洁围坐在火盆前打开了饭盒。 顿时浓浓的肉香飘进了她的鼻子里,虽然还没有吃到,她就已经感觉到了满足。 借助微弱的灯光,他能看到整个盒里堆积着满满的肉菜。 豇豆焖肉块,土豆炒小鸡还有麻辣兔肉丁塞的满满当当,菜下面铺着一层被汤汁浸透的大米饭。 卞秀洁的口水已经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但也只是小口小口的往嘴里塞,因为心仪之人在旁边,她还是难以放下拘谨。 张文泽看出来了她的不自在所以故意说道:“看你这样子,我做的饭是不是过于难以下咽了。” “这是你做了?真厉害,不是不是,很好吃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卞秀洁狼吞虎咽了起来。 卞秀洁心里忍不住的去想:天呐,这也太美味了,还有什么是这个男人不会的吗。 她都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肉星了,这如今这么多肉,每一个都很好吃,她一时间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吃着吃着她就抽泣了起来,她在这家十九年光阴竟没有和张文泽认识这两天过得幸福。 她默默 从小卞母就尝试着把她溺死在水缸里,要不是那时候爸爸又给她捡了回来,她都活不过一岁。 后来父亲因病走了,母亲又打算把她丢掉,她被好心的赵家捡去,卞母看她长得越发水灵,干活又勤快,便在赵家门口耍起了泼皮,硬把她又抢了回去。 回到卞家的她没日没夜的干活,伺候完哥哥照顾弟弟。 十三岁那年,她去冰湖上找回贪玩的哥哥,却被哥哥一掌推入薄冰之上,跌入了冰湖。 她在冰水中拼命挣扎,却只看到一个又一个哥哥姐姐惊慌的离她远去。 只有一个人抓住了她的手,试图将她救起,却因为力气太小而被她一同拽到湖里去。 她认得那是张文泽,以前在赵家时两人经常在一起玩。 她很早就想和张文泽道一声感谢,但是她母亲不同意,和地位低下的张家道谢那是折损他们门楣的事,她只能默默看着张文泽因她成一个傻子,每日在村中晃悠。 十九岁时,她偶然听说母亲要谈论她和张文泽的婚事,这让她无比高兴,张家和赵家关系不错,她可以经常回赵家,她不介意用余生去照顾张文泽。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是一场骗局,卞母只是为了从穷困潦倒的张家骗取一笔钱来给弟弟买自行车。 等她那个体弱多病的姐姐再没了,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傻子家的田地和房子占为己有,而后他们就会把他丢出去自生自灭,至于卞秀洁,卞母会给她再寻一门亲事。 所以卞秀洁会在接亲那天当着众人的面把卞母的算盘当做荒唐的附加条件提前说出来,只是为了让他们知难而退及时止损。 卞秀洁哭着倒出了这些辛酸往事,张文泽听完只是轻轻笑到:“不必过分自责,我一早就知道你在卞家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就算是跟你家过不去,我也不会把一切责任能够怪罪在你的身上,况且我一直觉得你就是赵老爹的女儿。” “谢谢”卞秀洁轻声说道。 “你以后不要进山了,山里实在太危险,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我知道你是为了还债,这事交给我吧,后天从城里回来给你一个答复。” 张文泽清楚卞秀洁就算是活着从山里出来一百次她也还不完那九十多块钱。 因为只要她在这个家一天,她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她哥哥和弟弟的,永远都轮不到自己还债。 张文泽的话又一次燃起了她心中希望的火苗,只要有一个稳定的收入她是不怕欠债的。 看着张文泽轻轻抓起了她受伤的左脚,这一次她没有抗拒,而是紧紧盯着烛光中男人英俊的脸庞,感受着他温柔的帮自己处理伤口。 这一刻他们与正常的夫妻又有何区别,也许她在心里已经默认嫁给他了吧。 最后张文泽只是帮她重新包扎了伤口,留下了医用酒精和新的纱布便离开了卞家。 或许是夜太黑,他没有看出卞秀洁眼中的不舍。 第二十一章 肉联厂撞破阴谋 这一晚张文泽没睡多久,他的被窝就被人粗暴地掀开了,冬日的寒风顺着门缝刮了进来,好悬差点没把他直接冻死。 “起床了,太阳要晒屁股了”小姨白雪一脸得意地站在炕前。 “亲爱的小姨,你可知道你外甥有多久没睡个安稳觉了。”张文泽迷迷糊糊地被他拽上了门口的马车。 从上次在城里回来到现在,跟林铁他们一打七干了一架,又被熊和神秘猎人追杀了一晚上。 完了扛卞秀洁回村,又扛卞树明回村,昨晚上还给卞树明做了那么就手术,得有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在零下十几度的天从被窝钻出来。 马车在中午11点到了县城,还是熟悉的环城路,这一次由小姨去县医院买药,张文泽打算去老周那里把熊给出了,再给家里置办点年货。 和小姨分别后,他便找了个地方将棕熊分解了,拆下了熊皮和熊胆,由于这次猎熊基本打的都是脑袋,所以熊皮保存得相当完整。 肉店里,老周正在给顾客称肋条,之前从张文泽手上收的将近五百斤野猪肉仅卖了两天过去就还剩不到三分之一,估计撑不到过年。 今年的肉类需求实在太高,不光是猪肉,鸡鸭鹅也供不应求,甚至他多次下乡收的兔子肉都卖个精光。 特别是张文泽的这五百斤猪肉让他两天内就净赚了将近50块钱。 手上这些再卖一卖,就抵得上两个月的工资。 一看到张文泽过来,老周立刻就喜笑颜开了起来。 他招呼小学徒先帮忙切肉,自己将张文泽引到后屋接待。 “小兄弟可是手上又有猪了?”老周急切地问道。 张文泽摇了摇头。 “正常正常,我就说这好事不能总让你们村的人掏着了,没有打到也没关系,小众点的肉类我也没收,就是这价格可能会便宜一些,你做好准备 “这个肉确实是有点小众了”张文泽毫无隐瞒地说。 “野鸡还是野兔子?鹿?狍子?卖得都还不错,我给你算高价”老周兴奋说道。 “一头熊,七八百斤的样子。” 当张文泽说完,老周无奈地扶额坐下:“老弟,这个我们店还真不收,不过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个人,上次和我们一起进村收肉的,不过人家是下乡收药的,收些野山参、鹿茸等物,上次就听说他对熊很感兴趣,说熊身上都是宝,有的话他出大价钱收。” 张文泽立刻握住了他的手:“周大哥,麻烦了,事成之后,我允给你总价的10%。” 一听说张文泽要去给他10%的利润,老周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行动力。 老周去肉店斜对面的国营商店打了两通电话,随后面带笑容一路小跑了回来跟张文泽说道:“张老弟,成了,对方约咱们在肉联厂见面,保证连皮带骨都帮你卖出去。” 有老周的这句保证,张文泽也放心了下。 随后他谢绝了老周同行的要求,自己先行前往肉联厂,老周需要先把门店打理好才能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张文泽便走到了肉联厂门口,没有熟人保安不让进去,他只能等待着老周他们过来。 这时一对男女从厂子里走出来,男人提着一袋子冷冻猪肉,两人走下了门口的小坡,在路边等车的同时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这引起了张文泽的好奇,他站在坡上偷听起他们的对话。 “可惜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我能在沈怀民之前收到的通知,这样的机会提前通知你请假,没想到她走的什么狗屎运竟然还能找个厨子。”女人抱着手生气的说到。 男人愁容满面得说到:“我听翠思说当时沈怀民发了好大脾气,当场就要把她炒了,要不是那个人出现,她的经理早就被撸掉了,听说她四处在找那个人,说想聘为主厨,为了帮你,我这位子啊看来是做不久了。” “你着什么急嘛,她不是还没找到,所以留给你的机会不多了,不把她搞掉,你早晚会被那个人给取代。你放心到时候我接管了饭店给你每个月涨10块,把食材的采购权完全放给你,这中间有多少油水你不清楚?还有你用不习惯的帮厨也给换了,我婆家的弟弟在乡里做厨子,机灵懂事,弄过来给你当帮厨。”女人循循善诱,男人听得咽了咽口水,很显然是心动了。 “这,这真的行吗,要是被发现了,我可是要丢饭碗的。” 男人还是有些担忧。 “不干这一票你这饭碗早晚得掉,干了以后荣华富贵享不完,你知道饭店的食材采购中间油水有多大,比你那点死工资可高多了。你就趁她不注意,把这条烂猪肉给换了,今晚我和沈怀民都在那,其他的不用你管,只管看我怎么弄死她就行。” 随着一辆公交车的到来,两人便装作不认识起来,男人上了公交,女人站在原地等着下一辆。 两人分别前还朝着张文泽的方向遥遥看了一眼,好在张文泽趴在坡上没有露头。 “老弟,你趴在这干啥呢?” 女人刚坐上车,老周就蹬着破自行车过来了。 张文泽赶紧起身拍了拍灰尴尬地笑到:“没事,就刚拉头大狗熊累着了。” 那个男人的身份他已经猜出来了,就是人民饭店的郑大厨。 大前天手伤请假对应的正是张文泽帮许舒云救场的时候。 现在去揭露这场阴谋没有意义,既然他们想闹大那就闹大吧,只有火烧着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们才会觉得疼。 老周进去借了辆架子车,两人把整头熊抬进了厂子里,不一会儿,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先生带着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一进来他们就发现了架子车上巨大的熊。 “这是狗熊岭的熊,好啊好啊。” 中年先生喜笑颜开地反复查看着。 生意谈得很顺利,这位中年先生是搞医药研究的,以468元的价格收走了四只熊掌,熊胆和熊骨脂肪等部位。 最后肉联厂以175元的价格收走了熊肉,熊皮由于完整无伤,再加上狗熊个头很大,最终以80元的价格由厂长代收,之后联系皮革厂,卖多少都是他的事。 最后张文泽到手723元,他答应了老周给他10%,也就是72元。 可老周却哈哈大笑地取出50块钱拍回张文泽手上。 “你是个实在人,咱老周也不差事,啥也没干当个中间人就赚你这么多钱实在不是我的作风。咱们以后的生意还长,上次对你是挺喜欢的,但这次事后,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老周郑重地和张文泽握了握手自我介绍到:“周苍,苍茫的苍,不是给关二爷扛刀的那个。” “你说这小哥经常到县里来送野物?” 这时候中年先生也过来了,他地上一张名片,白云健制药厂总工程师陈城。 第二十二章 许舒云的头号敌人 陈城扶了扶眼镜接着说道。 “既然你们经常进山,有些事情我就提前跟你们说明白,免得把最珍贵的东西都给糟蹋了,狗熊岭的宝贝可不只是熊啊猪啊之类的野物。” “不说人参、灵芝这些宝贝,你们肯定也知道它的价值,还有一些像赤芍、黄芪、苍术、金莲花、五味子、兴安杜鹃这些常用药材,但凡来自狗熊岭的,其有效成分都是药典标准的2-3倍,但是你们进山从没有关注过,我们多次下去科普,也没人爱听,现在白云健制药厂在做药研,这些东西采回来联系我,绝对比你打几头猪要赚得多。” 陈城说话没有一点客气,给人一种老学究的做派。 但他说的也有道理,由于狗熊岭临近各村的村民对中草药认识的缺乏,大量有价值的作物在山中一岁岁地枯萎凋零。 张文泽对陈城很是客气,收了他的名片,并表示以后进城会联系他的,人家有意给自己拓宽财路,还在乎什么态度不态度的。 采摘山中珍贵的药用植物确实也是个不错路子,而且论人工种植,他不一定比陈城这些专家差。 最后张文泽把之前和卞秀洁分剩下的狼和几只兔子也卖给了老周,一共卖了61块钱,狼皮其实可以另卖给皮革厂,张文泽没有那么麻烦事,就当时送给老周作为酬谢。 谢绝了老周和厂长一起晚餐的邀请,张文泽找到了待到快长蘑菇的小姨白雪。 “你上哪里玩去了,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要无聊死了”小姨坐在医院的候诊大厅无聊地翻看着刚刚买的小人书。 看到张文泽过来,她赶忙起身凑了过来不停地嗅。 “小姨,你是在cos猎犬吗?” “我闻到了金钱的味道,说,你是不是去赚钱了?”白雪问他。 张文泽无奈的扶额:“真的什么都瞒不过小姨。” 白雪把手伸进了他的大棉袄里,不一会儿她的眉头拧巴了起来:“大外甥,你去抢钱了是吗,这厚度可不对劲。” “别瞎猜,我跟人家正规的制药厂合作,卖给人家一些从狗熊岭深处搞到的‘药材’。” “你还懂中医药?那我哥不会失业了吧” “我跟舅舅比肯定差远了,你别瞎想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有钱能不带着你们都发财。”张文泽只想把话题给翻过去。 “那你先给我买几本演义小说跟杂志看,在村里简直要无聊死。”白雪说道。 正好张文泽也要去买药典,就答应了小姨,明天一起去书店,随便她挑。 这可把白雪高兴坏了。 “我都不知道小姨你还识字呢?” 张文泽接过了小姨肩上的布包说道。 “看不起谁呢,咱这一茬的小字辈,就属你小姨我的学历最高。唉,哥哥不如意那几年我也退学了,要是坚持上下来,说不定还能考个大学。” 说到从前,白雪就落寞了很多,她那灵动的眸子也缓缓低了下来。 “小姨,不考虑继续考大学吗?”张文泽问她。 “哎呀,当年学的啥现在早就忘了,再说了我去考学,那村子里的那些人又该说了,二十多岁人了,上完大学都不知道年龄多大了,人老珠黄没人要了都。” “小姨你还在乎别人怎么说,你是怕没人教吧,要是外甥教你呢,学不学?” 白雪停下了脚步,眯着眼睛凑进了看他:“你?我不信,你小时候上学回回考零鸭蛋,还敢大言不惭地教我。” “考零鸭蛋也是有本事的,题题都错比题题都对可难多了。” “你就吹吧。”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到了招待所,这一次张文泽坚决要开个两张床的房间。 他今晚要睡个好觉,可小姨不愿意,人形小火炉她可没暖够。 两张怎么了,到时候她直接力拔山兮气盖世,给合并到一块不就成了。 由于年关临近,招待所的房间也紧张了起来。 两人只能等一位外地的先生退房了再入住。 前台的接待小姐姐正在做着一道练习册,白雪好奇的凑上去看。 “你要准备高考呀?”白雪惊喜地问到。 “对呀,现在正在自学的,明年五月份就开始考试了,今年考不过肯定就要嫁人了。”小姐姐回她道。 “高中的函数题,这道有点难”白雪看着习题册上小姐姐一遍遍解不开的这道题皱起了眉头。 “你会这道题,可以帮我讲讲吗?” 白雪一下羞红了脸:“我,我也不会呀,我都还没上到高中呢?” “我看你还很年轻,有机会一定要考,可是能改变命运的”小姐姐说着看了眼白雪又看了眼张文泽,很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云华,406已经收拾完了,可以给他们两位办入住了。” “好的”小姐姐放下习题册开始给白雪登记发放钥匙。 张文泽接过习题册看了看,这个年代的高中函数题和他上辈子初二的题一个难度。 他三下五除二地做出来了,解题思路也顺便写在了草稿纸上。 “走了大外甥,看人家练习册干嘛,你看得懂高中题吗?”白雪扯着他的袄领子就上了楼。 随着天色渐暗,楼下的人民饭店也红火了起来。 郑大厨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一身女士西装的许舒云格外的温婉美丽,她正站在门口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一辆轿车和一辆吉普车缓缓驶入饭店的台阶下,引来了周围往来之人的张望。 岭北县的汽车数量屈指可数,大家都认识。 前面那辆轿车应该是辽阳来的人。 许舒云含笑着打开车门,八九个人先后从车上下来,其中还有两个熟面孔。 沈怀民自不必说。 上次就来过的市里的杨科长,走在最后的是下午和郑大厨一起走出肉联厂的女人。 女人看着眼前的许舒云轻蔑地笑到:“舒云呐,你这个身份家世,天天站在寒风中给人开车门,估计心里不好受吧。” “谢谢赵欣姐的关心了,没有我在政办,你的工作也格外的顺利吧。”许舒云也给她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笑得很好看,希望你能一直笑得这么开心”赵欣说完脸黑着进了饭店去。 等到杨科长从洗手间回来,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杨科长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但很快就皱起了眉。 “这菜不是上次那个小厨师做的吧?” 沈怀民点头。 “实不相瞒,那位小厨师还没请过来,不过我们的经理正在努力,杨科长经常来我们县指导工作,下一次绝对让你尝到那位小伙子的手艺。” “嘭”、“哐当哐当” 就在上边正吃饭时,楼下传来了噼里啪啦摔桌子砸碗的声音。 第二十三章 谁让你哭,我让她死 楼下大厅已经吵闹成一团。 “这饭店给我们吃的怎么是臭肉啊” “哪一年的肉啊?又酸又臭,这能吃吗?” “饭店谁管事儿?快出来,出来给个说法。” 楼下大厅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打破了宁静的氛围。 杨科长、沈怀民几人面面相觑。 “大家先吃着,我去楼下看看怎么回事。”赵欣自告奋勇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一开,外面的声音瞬间就大了起来。 所有人的好奇都被吸引走,纷纷走出包厢。 只见大厅里的桌椅皆被砸得东倒西歪,两男一女正在大厅里面看看。 “几位,冷静一点,我是这个饭店的经理,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和我说。”许舒云落落大方地出面调和。 “你这小娘们就是经理啊,心眼子还挺黑的,你自己闻闻这肉都是臭的,这能给人吃吗?”男人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还不知道这肉端上了多少人的餐桌没卖出去有盛到我们桌子上的。”女人抱着双手大声质问到。 楼上的赵欣也开了口:“许舒云,大家把人民饭店这么重要的岗位交给你,你就这么敷衍的对待顾客吗,你对得起大家的信任嘛。” 杨科长脸色一黑,严肃地问道:“沈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民饭店怎么可以用臭肉呢?这是很严重的行为。这件事可是关乎到你们岭北县的形象,若还想得到省市的专项扶持这事你们必须得彻查清楚,这关乎大家的生命健康。否则别说是省里的刘处长,市里也不会同意。” “这是我的监管不到位,我一定查明原因,是谁的责任绝对不姑息。”沈怀民对着杨科长高度表态。 赵欣心里得意极了,没想到还有额外效果,杨科长这一番话,把这次事件的性质再提高了一个程度。 就算许舒云再有本事,破坏了岭北县的发展大计,那就是在和全县人作对,谁还能保你。 “许舒云,你到底怎么回事,三天两头给我找事干是不是,上次掉链子有人帮你补救我也不说什么,这次出现能出现臭肉,你到底是跟我过不去,还是跟你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沈主任,我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所有的进货和出货都会仔细检查,但凡有点日期不新鲜或者损坏变质的我都第一时间处理掉,每天晚上关门前我也会去检查一遍制冷情况。” 杨科长的话让许舒云有些着急,她不想成为岭北县的罪人,不想每当岭北县的人民聊起来的时候都会说上一句:当年要不是许舒云搞坏了市场环境,咱们岭北县会怎么样。 她更不想成为自己父亲的拖累。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是我手底下出来的兵,我不知道你做事认真吗,可你是饭店的经理,是负责人,你手底下不管是谁处理问题你都得负主要责任。” 沈怀民的话看似是在批评许舒云实则是在点她,以沈怀民在官场十几年的摸爬滚打,他怎么不知道是有人在背后做小动作。 许舒云只能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女士、先生,大家请先冷静冷静,我想一定是误会了,我们饭店的所用食材绝对新鲜,所有购买的食材调料都有账目记载,包括剩余没用完的食材都有出入库登记。”许舒云说着连忙去后厨拿来了食堂的全套出入库登记。 她做事向来严谨认真,桩桩件件追求做到完美,即使有坏肉也不可能是出自她的手。 女人一把抢过册子随意翻看后便摔在地上骂道:“给我看这个有什么用,我看得懂你们这些吗?” “就是啊,登记造假的事情多的去了,你以为拿个册子出来就能掩盖你在食材上偷工减料的事实吗?”赵欣站在楼梯道上不断不停地拱火。 许舒云看着高高在上的赵欣,她已经确认了自己是掉进了这个女人的圈套里。 当时两人都在沈怀民手下做事时,她就不停给自己穿小鞋,一直到把她赶出自己的势力范围。 现在人民饭店的生意越来越好饭店经理的工资也是水涨船高,赵欣看来是盯上这块肥肉了。 赵欣朝着闹事三人眼神示意,为首的男人心领神会,她十分粗暴的上来就要抓许舒云的手。 “小娘们,敢给老子上偷奸耍滑,跟我去公安局去。” “先生,请你放尊重点,有话我们好好说。”许舒云没有避让,既然她是这饭店的经理,那么在关键时刻她必须担当得起来。 可她不过是刚步入社会的小姑娘,看着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她还是有些害怕。 就像是一朵随时会被野猪踩断的雪莲花。 “啊,疼疼啊。” 然而男人的手还没触碰到许舒云,就被人捏住关节按倒在地。 “先生,这么粗鲁地对待一位女士可不太好。” 张文泽不知从哪里出现拉住男人的关节将他摁倒在地上。 “这不是那小厨子?”沈怀民惊喜地说到。 杨科长也笑了笑,小厨子这不是在吗,他们在闹什么幺蛾子。 另一个挑事的男人看着他一招制敌,也没有敢继续造次,本就是受人委托出来闹事,在许舒云这样的小姑娘面前耍耍威风倒也没什么,真碰上有生命危险的事就立刻当了缩头乌龟。 许舒云愣愣地看着张文泽,这个让她苦找了两天两夜的男人,竟然又在她即将受到威胁的时候突然出现。 就像上次那样,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从天而降,像是一道光突然照亮了她心中的黑暗。 难道他就是自己的命定之人?许舒云忍不住的遐想。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有没有见义勇为好心人快把他拉开。” 挑事的女人一看同伙被欺负了便冲上来指责他,企图颠倒黑白,让围观人帮忙制服他。 一看有人骂自己大外甥,白雪的火爆脾气就上来了:“嘿你个老巫婆,在这颠倒黑白,搬弄是非起来了,说我家孩子打人,你们不去调查真相,不听别人劝阻在饭店里打砸,是不是寻衅滋事,是不是破坏公共财产。” 白雪的强悍把那个女人瞬间骂得哑火了,遇上个如此牙尖舌利的主算她倒霉。 “你还好吗许姐姐?”张文泽坐在闹事之人的身上微笑着问她。 许舒云突然就有点想哭,她的眼圈红红的,眼泪随时会掉下来。 在这个大厅里有人在构陷她,有人在斥责她,有人在威胁她,有人在嘲笑她。 只有张文泽在出手帮她。 她自认为很坚强的咬紧嘴唇抬起头,可这一刻泪还是忍不住的往下流。 “别哭,乖,接下来交给我,说说你想让谁哭”张文泽宠溺的看着她。 第二十四章 给你们机会你不中用啊 “没哭”许舒云轻描淡写摸了摸眼泪。 既然许舒云不愿说,那他就自己找,这一整个大厅没几个好人,误伤了就不要怪他。 “呦,小情人来了,莫不是这坏肉跟他也有关系。”赵欣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也是嘲弄了起来。 张文泽很是不屑地盯着台阶上那个始终置身事外的女人,玩阴的是吧,人家都躲这么远了还追着人杀,行就拿你开刀。 “人呐,心脏,看什么都脏,自己在外面有情人,看谁都像小情人。不过呢,这肉确实跟我有点关系。”张文泽颇为自信地说到。 周围人一听简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许舒云:为什么,他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他这是在为我挡事,真傻,这事你怎么能挡得了。 白雪:脑子不够用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大外甥怎么就把自己玩进去了。 沈怀民:小厨子你糊涂啊,本来你是可以当大厨的,这次谁敢用你。 杨科长:有意思,这趟岭北没白来,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欣:替自己的小情人扛事是吧,我看你有多大能耐。 看完了周围一圈人的表情,张文泽继续说道:“这肉确实有臭味,但它不是坏肉。” “不可能”赵欣几乎是脱口而出。 看着大家都望着她,她有赶忙找补:“我,我是说,臭了不就是坏了吗还能是啥特色风味不成。” “别着急呀赵小姐,现在还没轮到你呢” 张文泽话锋一转对着郑大厨和服务员翠思说到:“郑大厨,这肉我离鼻尖三指就能闻到它的臭味,你闻不到吗?” “还有翠思,我端在面前轻轻一挥,臭味就飘了过来,你就这么从后厨一路端给顾客,难道你一点都闻不到吗。” “还是说这就是你们策划针对许经理的陷害”张文泽言语坚定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 翠思吓得一惊,郑大厨只是摘下了厨师帽缓缓低下了头,什么都没有说。 许舒云思路一下子就开了,对的,如果这肉真有那么臭不可闻,为什么离肉最近的两人会视而不见,直接端上了餐桌,他们俩绝对有问题。 “郑大厨、翠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舒云质问他俩。 她自认为平日里待两人不薄,翠思来自农村没有住处,她便在饭店单独找了一间屋给她免费住。 郑大厨的工资也比一般厨师的要高,加班她也会给补贴,过节也会慰问节礼,他们俩想来受自己恩惠,怎么可能故意把臭肉端给顾客。 翠思怯生生地说:“我,我这两天有点感冒鼻塞,所以没有闻到。” 她嘴笨舌拙不敢多说。 郑大厨沉默了好半晌缓缓说出了一句话:“是的,没错,这臭味我闻到了,我就是故意让它上餐桌的。” 众人再次一惊,纷纷看向郑大厨,这里面最心惊的就是赵欣,她的指甲都要扣进楼梯扶手里,她怎么也没料到郑大厨会说这么一句话。 “郑强,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不想干了吗?”沈怀民大声质问他,好家伙原来内鬼是出在这里。 “不,沈主任,恰恰相反,是我太想干了,我尊重厨师这个职业,所以我才会用这种冒险的方式来揭露一个卑劣的小人——饭店经理许舒云。” 郑大厨一句话把现场的人都镇住了。 “你说什么”许舒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舒云利用经理的便利常年从投机倒把者手上购买烂菜坏肉,造假账从中大量牟利,我多次劝她,她非但不改,还威胁要换了我。两天前的接待事故,她明明有很多次机会批我病假,可偏偏选在那天,随后便以此为由找人取代我。” “我就是个位卑的小厨子,我没有人脉没有后台,一般的手段对她可没用,所以我只能铤而走险,趁着杨科长在的机会把事情闹大,我知道这件事后我会因此失业,但我也要坚决和这种蛀虫战斗。” 听到这样的发言,赵欣松了一口气,她小看了郑大厨,这个人真的很有城府,他能面不改色地编造大段的诬陷词,连自己都差点骗过去了。 “郑大厨您实在太大公无私了,为了揭露这样的恶行,竟然不惜堵上自己的职业生涯。”赵欣高兴地替他鼓掌。 “好啊,好啊,这是有多大的冤屈,一定要严查、严惩,明天回市里我要报给市报记者,这种壮士断腕的决心一定要得到表扬。”杨科长也鼓掌到,他只觉得精彩,太精彩了,翻转实在太多,比演义小说还好看。 “这个娘们真不是个东西,这样坑害咱们老百姓。” “赚这种黑心钱,她心里都不会有愧吗。”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心越毒。” “她好像是那个谁的女儿,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爹肯定也不是个东西。” 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你一言我一语把许舒云推上了风口浪尖。 “舒云,我真的想不到你会做这种事,事到如今你就赶紧交代了吧,争取宽大处理。”沈怀民的脸色难看极了,真要捅到市报那里,许舒云这辈子就真的毁了,不仅是她这辈子毁了,许父多少也要受到牵连。 “我交代?我交代什么,这就是诬陷,我的每一笔账都是真实的。”许舒云已经泪流满面。 “郑强,我平日怎么待你,你这般诬陷我你心不会痛吗?” 她被视为大哥的郑强这样的背刺,又被她如此信任的沈怀民这般质疑,简直是拿着利刃在她的心窝子上剐。 张文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站在了她的身前:“有我在,没事的,调整情绪,接下来就看我怎么治他们吧。” 随后他就大步走到郑强面前跟他四目相对:“郑大厨说得好啊,为了和邪恶的经理作斗争,不惜赌上自己的全部,你有没有考虑过这肉他压根就不是坏的呢。” “你们在这里信誓旦旦地诬陷,真就没有考虑过,如果你们说诬陷的最基础的环节都不成立呢,你们的退路又是什么?”张文泽瞪着郑强的眼睛。 郑强开始有些慌乱了:“不可能,这肉绝对是坏的。” “你和楼上那位女士认识吗,你俩说话怎么如此一致。”张文泽怀疑地问到。 “我们从不认识,你别在这里转移话题。”郑强和赵欣相视一眼立刻矢口否认了起来。 “想好再说,这会儿你们还有机会悔过自新,等到食药监的人和警察来了,你们就真的完了。” 赵欣还是一脸傲慢轻飘飘说到:“少在那糊弄人,心里没底的人才会靠这种恐吓给自己壮胆。” “还在这里狡辩什么啊,这肉就是坏的,人家郑大厨都舍命揭露了,你这样袒护有意思吗?” “就是啊,我们要公道,要偷奸耍滑之人伏法。”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连张文泽一起送上了风口浪尖。 随着外面红蓝警灯闪烁,张文泽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了:“呵,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 第二十五章 笑啊,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警车上下来了四个人,前座是两名警察,从他们制服可以看出来。 而后座的两人就有意思了。 一个是食药监的专业检测人员,他的包里带着便携式的检测设备。 最后一人一身黑色绵衣,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 他眼神凌厉,如刀剑一般扫过每个人的脸。 这人沈怀民、赵欣和许舒云都认识,这是纪检部门的二把手,号称铁面包拯的纪永明。 “接到举报有人在饭店使用假冒伪劣食材,严重威胁人民的生命健康,请配合我们调查取证。” “我举报的,使用假冒伪劣食材的就是人民饭店的经理许舒云,证据就是他们手上那盘肉菜,有饭店主厨和服务人员可以作证。”赵欣迫不及待地说。 虽然她只给警察和食药监的人打了电话,纪永明的出现属于是意外之喜。 此人铁面无私,他狠起来谁的情面都不给。 “哪位是许舒云,请配合我们调查,不要损坏证物,如有线索请自行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随后检测专家取出了专业的检测设备,对食物进行了取样检测。 “许舒云,都这时候了你还不老实承认了,非要到看见棺材才落泪吗?”赵欣得意地说道。 既然纪永明都来了,一旦查出问题,这次你是非死不可了。 不一会儿食药监的检测人员便拿着检测结果出来了。 由于是在纪永明和警察的双重监督下,保证了检测结果的绝对公平和公正。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个闹事之人得意扬扬,如果坐实了菜有问题,那么他们将能从人民饭店拿到一大笔的赔偿。 沈怀民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有纪永明在,就算是他想帮许舒云也是有心无力,他只能感叹赵欣这人太毒辣了,无论如何这人以后是不能放在政办了。 这两年许舒云接手后,饭店的成绩提高那是有目共睹,想必赵欣也正是因此才盯上了许舒云的经理位子。 杨科长依旧抱着手站在台阶上默不作声,他已经能确定这许经理就是被诬陷的,如果她能揪出背后的豺狼,那么她的未来将会和岭北县的发展一起走上快车道。 可如果是豺狼最后赢了,那么他也要跟刘处长聊聊岭北的扶持问题是否要再考虑考虑。 他有责任让每一笔资金都不落到这些只会诬陷同僚的害群之马手上。 而最紧张担心的莫过于许舒云,她满脸担忧地看着那人拿着检测结果走出来,她的职业生涯和整个未来将因为这份报告而跌入谷底。 许舒云的手不自觉地紧攥着张文泽的袖口,张文泽发现后也紧紧抓住她冰凉的小手,这样也许会让她安心一些。 纪永明率先拿到报告,他一脸严肃地看向许舒云:“我再劝一遍某人,有问题赶紧交代了,现在还有机会争取宽大处理,莫等到最后结果出来的时候没有挽回余地。” 许舒云心一惊,报告内容恐怕真的会宣判她的死刑。 “纪主任,赶紧念出来吧,好让某些人彻底死心。”赵欣缓缓走下二楼来迎接自己的胜利。 “检查结果显示,猪肉的致病细菌菌落总数完全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纪永明一字一句地道出检查结果。 “而且,菌落指数过低,说明这是很新鲜的猪肉。” 纪永明说完,检测人员在后面补充说道。 许舒云站在那里冷了半晌不知所措,甚至连表情都呆住了,刚才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肉肯定是有问题的,怎么会是好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只见他还是一脸沉静的微笑,似湖水般沉静如波。 他一早就知道是吗,还是说这是他的暗中相助。 沈怀民也笑了出来,他扶住了一只椅靠子坐了下来,他似乎累极了,像手术室外等来好消息的家属。 许舒云平安无事,他对提拔自己的老领导也有所交代。 赵欣诧异地几乎跌坐在台阶上她神色慌张小声自言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这检测结果有问题吧,这肉都臭了,怎么会是新鲜猪肉。” “不会的,便携式检测设备的精度能达到99.99%,出错概率只有万分之一。”检测人员说到。 “郑大厨,不会都用完了吧,还不快去后厨取来,再测一遍。”赵欣着急地说到。 “你怎么知道后厨就还有剩下的猪肉呢,赵女士”张文泽问她。 “那么大一块猪肉不可能一盘菜就用完……”当话脱口而出时,赵欣慌了,自己怎么可能知道呢,在这个肉荒的年代,没剩下是很正常的。 “我猜的”赵欣悻悻地闭上了嘴,许舒云也重新审视两人,郑大厨和赵欣,这两人究竟是何时联系到一块去的。 郑大厨像是记起来什么,他猛一拍脑门:“后厨里确实还剩了半条猪肉。” 众人看着他从存放处取出来那剩下半条,可当他拿起来时却愣了很久,这条猪肉的切口处肉质粉嫩,这明显是一块再正常不过的猪肉了,没有腐坏变质。 可外形却和那条坏肉一模一样,再一摸那青色的地方,蔬菜汁画上去的。 那臭味呢,郑大厨放在鼻尖轻轻一闻,离远点确实有点臭,但是离近了闻竟然是腐乳酱的味道。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帮厨,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嘴角漏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把肉给换掉的。 他的诬陷真的从最基础的开始都不成立。 肉是新鲜的,菜都是新鲜的,何来许舒云买烂肉坏菜造假册的证据。 “那就确定了,许舒云同志是受到了来自他人的诬陷和打击报复,我们检查部门对此行为绝不姑息,将一查到底。”纪永明掷地有声的说道。 这时,随行的两位警察走向了刚刚在大厅闹事的三人:“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人民饭店打砸破坏公共财产,威胁他人安全,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纪主任、警察同志,我要举报人民饭店厨师长郑强,盗窃公共财产、栽赃诬陷领导,排挤打压同事”帮厨一字一句地说道。 郑大厨只觉得眼前一黑,看着就要昏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惩奸除恶,拔除毒瘤 在帮厨小王说出举报郑大厨之后,他就拿出了那条变质的猪肉,猪肉上一块青一块灰,看着就让人犯恶心。 小王看着郑大厨面无惧色地说道:“这就是你诬陷领导、偷盗公共财产的证据,拿着这东西换走了许经理买的好猪肉。” “小王,你怎么知道这烂猪肉是我的。”郑强还在嘴硬,主打一个死不认账,不到证据确凿就是不死心。 帮厨看向张文泽,所有人再次转移视线,纷纷看向他,怎么又和这个人有关系,他到底是谁啊。 张文泽缓缓开口:“纪主任,想必你们检查部门已经从谭文华那里取得了证词和证物了吧。” 当谭文华三个字说出时,犹如一道响雷在赵欣和郑强脑中炸开。 谭文华就是肉联厂食品安全管理及无害处理室主任,两人下午就是在谭文华手上拿的烂猪肉。 纪永明从公文包中掏出了一个档案袋,里面放着一册账本,账本表面脏兮兮的,糊着不少猪油。 “谭文华任岭北县肉联厂食品安全管理及无害化处理室主任一职以来,多次利用职权便利,将本应召回处置的不合格病猪以及具有食安风险的变质肉类卖给投机倒把者,已累计从中获利千元,为了方便统计对账销号,他的每一笔不法收入都记录在这个本子上。”纪永明说着翻开了本子。 “一月十五日,也就是前天,谭永华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郑强。” 这件事郑强确实知道,他之前跟朋友喝酒把自己的顾虑借着酒劲倒了出来,朋友正好是个倒买倒卖的,经常低价购买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投机取巧。 朋友就向他推荐了谭文华,当然这位朋友都不愿在他那进猪肉,因为他那100%是问题肉,正好符合了郑大厨的需求。 “谭文华知道你的身份,起初不愿卖给你,你花了100元贿赂他,并保证会缄口不言,所以他才肯卖给你烂猪肉。”纪永明字字诛心,说得郑强大冬天手脚冰凉,冷汗直流。 郑强千算万算没算到问题竟然出自谭文华那边。 “郑强,你还有要交代的吗,这些事是你一人所为还是受人指使。” 郑强缓缓的抬起头说到:“我交代,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我在人民饭店干了9年,兢兢业业,我的手就是因为工作受的伤,但是许舒云因为手伤为由一直计划炒掉我,让别人来代替,我今年47岁了,离开了人民饭店,我该去哪里。” 郑强关键时刻选择了不供出赵欣,自己丢工作是板上钉钉了,不把赵欣供出来,无论是这份义气,还是这个秘密,赵欣都得保他,至少可以让他有份工作。 “郑大厨,我们共事有一年之久,虽然不算长,但是我很尊重你,我知道你为人民饭店贡献了很多,所以我准备推荐你去单位食堂的,你的工资不会比现在少,反而会比在这里清闲稳定,更利于你养手伤。”许舒云说出了她原本的打算。 郑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许经理早就对他想了一条更好退路,手伤并不是许经理嫌弃自己的原因,她记得自己为饭店的贡献。 可是他却亲手把刀扎进了这个小姑娘的心窝子里,也亲手毁了自己的未来。 张文泽走到了失魂落魄的郑强身边说到:“郑强,我再问你一次,楼梯上的女人你认识吗?” 郑强看了一眼赵欣,哪个女人此时已经把紧张写在了脸上。 郑强摇了摇头:“不认识。” 他已经出卖了许舒云毁了自己的人生,他不能再出卖赵欣,赵欣是他唯一的退路了。 张文泽叹了口气:“郑强,从刚才开始我和纪主任就一直在给你机会,可你一次又一次的选错,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义气还是出于利益,想保住幕后之人,可惜了你的努力即将白费。” 张文泽手中拿着一支录音笔播放出了一段对话。 “可惜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我能在沈怀民之前收到的通知,这样的机会提前通知你请假,没想到她走的什么狗屎运竟然还能找个厨子。” …… “到时候我接管了饭店给你每个月涨10块,把食材的采购权完全放给你,这中间有多少油水你不清楚?还有你用不习惯的帮厨也给换了” …… “不干这一票你这饭碗早晚得掉,干了以后荣华富贵享不完,你知道饭店的食材采购中间油水有多大,比你那点死工资可高多了。你就趁她不注意,把这条烂猪肉给换了,今晚我和沈怀民都在那,其他的不用你管,只管看我怎么弄死她就行。” 这几段录音一出听得两人心惊肉跳,今天下午在肉联厂门外的对话竟然被人偷偷录音了。 他俩同时看向张文泽,这个人是不是和下午出门遇见的人有点像,当时并没有注意。 谁能想到他竟然认识许舒云,谁又能想到他竟然还带了录音笔,谁家好人出门揣着录音笔呀。 赵欣那尖锐的声音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是她。 沈怀民和许舒云只觉得愤怒,许舒云在政办工作那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取得过不少成绩。 但赵欣经常冒领其功劳,对其进行打压。 是许舒云为避其锋芒,主动退让才申请调岗,担任了人民饭店经理。 一年前的人民饭店效益十分的差,是个没人愿意接的苦差事。 但是许舒云来之后,改变经营策略,制定了新的奖惩制度,并严把食材质量关。 人民饭店的口碑和效益才蹭蹭往上涨,随着人民饭店的收益水涨船高,让赵欣打起了算盘。 人不能这样追着别人找麻烦。 “臭小子,你少在这污蔑人,一段录音能说明什么,声音一样的人多了去了,你就咬定那个人就是我。”赵欣依旧嘴硬。 那如果配上这个呢,张文泽扔下一叠彩色照片,照片中是赵欣和郑强交头接耳,郑强的手里还提着那袋烂猪肉。 “这,这……”赵欣一时语塞。 “刚才你们俩不是说不认识吗,现在认识了?”张文泽质问她。 “污蔑,都是污蔑”赵欣发疯一般撕掉了照片塞进嘴里。 “没吃饱的话这里还有”张文泽指向了纪永明的公文包。 第二十七章 所有人都是我的演员 看着证据确凿,赵欣开始慌了,早知道许舒云背后还有高人她就不这么紧咬着不放了。 直到失去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来的工作有多好。 “纪主任,我冤枉啊,你不要听他瞎说。”赵欣开始撒泼打滚求原谅。 “现在知道求原谅了,早干嘛去了,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的是你吧,等我们后续对谭文华的调查结束,就该揪你这个大老鼠了。”纪永明没有选择原谅她。 “沈主任,沈主任,看在我这么多年鞍前马后地跟着您,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帮帮我成不成。”赵欣得不到纪永明的原谅转头又来求沈怀民。 结果在沈怀民这里同样碰了壁。 “功劳苦劳,你那屈指可数的几份功劳有多少是贪人家许舒云,我说上次就这么巧,省里不来检查郑大厨就没事,省里刘处长一来郑大厨就请假联系不上了,岭北县几条大街都找不着人,原来是你让人消失的,我本来以为你只是有点懒,没想到心思毒辣、打压同僚、欺上瞒下,你让杨科长怎么看我们岭北。”沈怀民的火爆脾气,当时就骂了起来。 “沈怀民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不就是看她许舒云的爸身份地位高吗,她在政办的时候做什么都对,我做什么都错,如果不是你区别对待,我能这么讨厌她吗?” “你扪心自问,我吼她吼得少吗,你刚来办公室那两年我极少吼你,人家做错了知道改,你错了就是领导眼睛瞎了,这和出身家世没有关系,是修养。” 沈怀民简直被她气坏了,理都不想理让纪主任赶紧给她带走。 沈怀民这才想起来,市里的杨科长还在楼上,他很不好意思的说:“杨科长,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们岭北也不光是赵欣郑强这样的人,你看还有纪主任这样铁面无私的检察官,许舒云这样干事的,还有这小兄弟,都是很不错的。” 杨科长听到吼一脸无所谓地笑到:“没事,害群之马哪里都有我,反正玩的挺开心,我还得感谢小厨子呢,这么有意思的事肯带我一起玩,让我有幸也能参加这场大戏。”杨科长笑着和张文泽打招呼。 许舒云很惊喜的看着张文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什么都知道,怎么所有人都找你。” 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是他出来解围,帮厨小王也找他,纪永明也跟他很熟,连市里的杨科长都说感谢他。 张文泽终于没有再故弄玄虚,把整件事娓娓道来。 自从看到郑强拿着烂猪肉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便从系统买来录音笔缠着绳子扔到了两人身旁,还花了大价钱来了个相机拍摄。 卖完熊后,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把郑强和赵欣的事说给了厂长和老周听。 厂长告诉张文泽,肉联厂有一套完整的工业流程,能拿到坏肉的只有一个部门,就是食品安全管理及无害处理室,这个股室负责病猪肉、坏猪肉的焚化和掩埋,但是在处理过程中是有很多漏洞可以钻的。 气的老厂长七窍生烟,恨不得当场把谭文华塞机器里给绞了。 厂长带着张文泽和老周两个人悄悄摸到了谭文华的办公室门口。 当三人到门口的时候谭文华正在高兴地数钱,并在他的账册上记下了收入情况。 而后三人便冲进了办公室将他绳之以法。 虽然他们将谭文华送到了公安机关,但是这是职务犯罪,自然就移交给了监察部门,也就认识到了纪永明。 在检查部门,谭文华连半个小时都没撑到,就把所有事抖出来了。 谭文华正是利用这个职务之便每年获利大几百,而病猪肉这些本该被焚毁的东西不知道出现在谁的餐桌,听起来就令人发指。 为了人民的身体健康,也为了保住许舒云这朵小白花,他和纪永明一拍即合。 这才有了赵欣摇人摇来了检查部门的二把手,她还很得意扬扬来的人是纪永明这人铁面无私。 谁知道人家来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抓她和郑强现行。 至于坏猪肉,张文泽到了招待所就主动联系了帮厨小王。 张文泽大胆猜测小王和郑强的关系肯定不好,因为上次帮忙发现,小王跟着郑强帮厨两年基本啥都没学会。 这样的一对搭档不可能不闹矛盾的,所以张文泽找到了小王,告诉了他这些事情,并注意郑强跟赵欣提到的服务员翠思, 为此张文泽答应会传授他几道菜作为报答。 小王一来对郑强有怨,二来深受许舒云恩惠,三来能跟张文泽学到手艺,他没有理由拒绝。 趁着郑强不注意,翠思出去端盘子时,小王偷出了那块猪肉,跟张文泽和白雪在一起研究对策,还是还白雪提议用蔬菜汁涂抹伪装霉菌的绿,再抹上腐乳酱制造臭味。 可当几个人准备把猪肉送回去的时候遇到了郑强,差点被发现。 这时候楼上的杨科长下来上卫生间。 正好杨科长和张文泽有一面善缘,两人在卫生间极快达成了py交易。 杨科长到后厨吸引了郑强注意力,并支走了翠思,小王成功将好的猪肉归位。 郑强看着这花花绿绿的猪肉竟然没有任何怀疑。 两人就这么一步步进了张文泽设下的圈套。 许舒云气鼓鼓地锤了张文泽一拳:“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都快吓死了。” “你要是提前知道了,怎么能演出如此慌张的神色,那郑强和赵欣还能上套吗,这一晚上的大戏不就白费了。”张文泽佯装捂着胸口表情痛苦起来。 白雪不乐意了护短地说到:“舒云,你下手轻点,打坏了怎么办,我小外甥好不容易变聪明的。” “今晚真的谢谢你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许舒云害羞地说到。 “要不你俩凑合凑合。”杨科长凑了过来开玩笑说到。 许舒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起来,张文泽也红了。 “那个,杨科长,都快八点了,你肯定也饿了吧,我们先吃饭吧。”张文泽赶紧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许舒云正准备说愿意的。 第二十八章 卞秀洁的工作也有着落了 在郑强和赵欣这场闹剧落幕后,张文泽为余下的人做了一顿饭,包括受到闹事影响而没吃上饭的吃瓜群众们。 全程让帮厨小王在一旁围观,他拿着小本本不停地记着笔记,以前但凡看到他瞄两眼,郑强都会骂他。 张文泽做了六道菜,涵盖了煎炒煮炸焖,小王学得特别认真,这是在郑强身边两年都学不来的宝贵知识。 厨师间的学习不只是学每一道菜怎么做,哪些步骤,而是要学对火候的把控和调料的拿捏。 所以一般饭做好吃的人,在其他工作上都能胜任。 而许舒云也在一旁围观,只不过她围观的不是菜,而是人。 虽然只能在一旁给他打打下手,但许舒云也觉得安心。 她时不时地看着张文泽不自觉地笑容满面。 白雪在一旁看得都有些酸了,不是吧,我家大猪要被白菜给拱了。 这许舒云就是想追她家大外甥,那看自己大外甥的眼神都跟犯花痴一样。 那不行,拱我家猪之前,我得好好检查检查你是不是好白菜。 想追自己大外甥她可得狠狠把关,别再出现骗自己大外甥彩礼的事情。 不仅如此,女方要贤良淑德,还要是书香门第出身,不然怎么能配得上自己多才多艺的大外甥。 那块被腐乳酱腌入味的猪肉也没有被浪费,张文泽把它切厚块下锅配洋葱和大葱放进瓦罐红焖,焖的猪肉软烂粘牙。 谁知道竟然异常美味,腐乳酱的咸香与洋葱的甜辣竟然出奇的搭配,刚上餐桌便被大家一扫而空。 吃过饭,沈怀民和杨科长的考察工作也正式谈成,岭北县的考察排名在市排居第三,虽然没有拿到第一的扶持指标,但赵欣闹这一出后能保住扶持的最后一个名额已经是万幸了。 沈主任非常的高兴,他本来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都已经想好写检讨书了。 但就现在的结果来看也还在意料之内。 顶头上级给定的目标是保三争二,虽然没争到,但也还在计划之内,算是大功一件。 待送走杨科长后,沈主任也想正式地和张文泽谈一谈想让他入职人民饭店的事。 他建议给张文泽定月薪40元,每年更是有绩效和营业额分红双奖金机制。 每年发电视机票、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逢年过节发粽子月饼,大米和猪肉。 最大的条件是岭北县城内的一间单位家属房,这可不是随便就能拿到的,很多职工也还在排队。 这个工资水平和福利待遇,在整个岭北县都是头一档的。 这条件说得一旁的白雪都心动了,但张文泽还是坚定地说出那句我拒绝。 小王他已经教好了,撑起人民饭店的生意没有问题,至于自己,他还有更大的抱负。 改开的号角已经吹响,想成就一番大事业就必须紧抓时代先机,他需要为自己日后的生意打下人脉和资金基础,就决不能受限于厨房这方寸之地。 一旦他真的入职了人民饭店,当机遇来临时他无法立即抽身。 而且就之前陈城所提到的狗熊岭采药所能获得的收益就远不止人民饭店这点工资能比的了。 许舒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回来了,作为一个从小到大受尽家人和朋友喜爱的人,并且她的追求者也不少。 她头一次感受到那些被自己拒绝者的内心感受。 不过她不会放弃,她喜欢有挑战性的事,不然从政办出来时有那么多好去处,她偏偏选择了难度最高的人民饭店。 在拒绝沈怀民后,张文泽也承诺,他时常会来县里,就住楼上招待所,没事的话他来饭店“飞铲”顺便蹭个饭也是可以的,就当是朋友间帮个忙。 沈怀民也没再强求,他知道这事急不来,一味强求张文泽加入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他私底下告诉许舒云只要张文泽愿意帮忙,“飞铲”的待遇按规定内最高标准来算。 今日之事让他看到了张文泽除了是一个厨子外的另一种能力,就是对事态的把握和掌控,和他做菜时对火候的把控一样精准。 一步一步把赵欣和郑强二人引入自己早就设好的陷阱,让两人在最得意的时候不顾一切暴漏出了很多的破绽。 而后又抓住这些破绽一步步击碎了郑强的心理防线,甚至连纪永明这般独立清醒的检察官都被他多次引导思维。 拥有他这般能力、眼界和抱负的人,即使不当个厨师,在其他领域也能成为佼佼者,如果以人民饭店为契机,交上这个朋友也是很不错的。 而且杨科长已经提前他一步给张文泽递上了名片,他不是邀请张文泽去市里做饭,而是单纯的交朋友。 沈怀民多次去市里办事,跟杨科长多有往来,却都没机会成为朋友。 既然杨科长愿意以朋友的名义相互认识,想必是看中了他在其他方面的本事。 等沈怀民走后,张文泽和白雪留了下来帮助许舒云一起收拾饭店的残局。 这一次张文泽和白雪又是帮了饭店大忙,帮他们解决了赵欣和郑强的蓄意陷害,许舒云除了听沈怀民的话一人给了35块的帮忙费,正好是年节期间,也给两人临时准备了一份由烟酒茶肉糖组成的丰厚节礼。 忙完之后,小姨白雪拿着钱和节礼先上楼去洗澡,再晚些招待所的澡堂可就要停水了,许舒云和张文泽对坐在饭店大厅里聊天。 “上次分别时我还在想,下次见面要让你看到我把人民饭店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样子,没有想到又被你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 许舒云无奈地笑道。 “别这样说,你的工作做得已经很好了,如果不是我在肉联厂遇到了郑强和赵欣,这种设计好的诬陷,谁来了都没有办法。”张文泽安慰她道。 “那不一定,要是我在不认识两人的情况下,我根本就不会像你一样多一个心眼子去怀疑他们。” “唉,这次还好有你帮我,若是下次你不在这里,再有人这般对付我可怎么办。”许舒云轻叹一声。 许舒云的一句话让张文泽突然想了一件事,卞秀洁的工作有着落了,而且她很适合这份工作。 第二十九章 大外甥被人叫老师了 “对了,舒云,你的服务员翠思不是已经开除了吗,我有个人选,她很聪明,有她在的话,像今天这样的事,她绝对会提前有所察觉并帮你想对策。”张文泽一拍脑门,卞秀洁的工作这不就得到解决了。 他原本想卞秀洁能不能在老周的肉铺做个帮工,但老周的肉铺都是男人,生肉的腥臭味很重,而且老周那边的工资不会太高,不包吃住。 这么看来,人民饭店确实是个不错的好去处,工资高、工作环境也好、包吃还包住,卞秀洁勤快能吃苦,节点流的话,半年不到就能还上债了。 而且她之前大义灭亲设计卞树文的事能看出她的狠辣与聪明,与许舒云的纯洁善良形成互补。 若再遇到诬陷之类的事可以及时帮助许舒云。 至于卞秀洁的心性,她会不会变坏,张文泽会帮她纠正过来。 “那感情好啊,我能给她开每个月25元的工资,饭店有住处,翠思的住房装修好了,家具被子都是现成的,吃饭就跟着我们在后厨吃。如果她能胜任帮厨的话,月工资还能涨8块钱。” “许姐姐,你真的帮了我大忙。”张文泽伸出了右手要跟她握手。 许舒云也因为能帮到张文泽感到高兴,听到张文泽说帮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许舒云掏出了大衣里的两张票,十分恭敬地递给了张文泽:“上次答应你的,一张收音机票和一张缝纫机票,正好我家就有,我跟我爸说了你的事,他说我确实应该答谢你,他也说让我直接给你买成品送给你,但是我觉得不妥,你没找我要收音机,所以我就不过分揣测了。 张文泽接过两张票微笑地夸她:“我来之前就在想,如果今天你给我的是个收音机或者是其他的贵重东西,我可就不跟你来往了,我喜欢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不喜欢其他人去过分揣测我的意思。” 许舒云因为猜中了张文泽的想法而高兴了好一阵子。 “还有门面店的话,我也有留意,人民饭店往前走100米有一家,20平米,不过那家人回乡过年了,等年后我再详细问问租金。” “许姐姐再帮我留意留意离人民饭店更近一点的吧。”主要是他这个生意目前很依赖人民饭店。 许舒云也是很利落的点头答应。 由于这一次忙得实在太晚了,两人一同检查了饭店的关键部位,锁上了门,张文泽送许舒云回家。 不得不说许舒云是真的细心,在她之前没有一个经理会每个可能出事的细节都查,而且她一坚持就是一年多。 两人漫步在岭北的街道,这一段路平时的脚程也就十五分钟,但是今天许舒云不希望太快走到。 她和张文泽聊了好多好多,从两人的过去生活聊到了未来的发展。 当听到张文泽要大胆尝试个体经济时,许舒云再一次被张文泽吸引了。 现在还有很多人对个体经济抱有很大偏见,甚至部分单位工厂如果发现员工有个体倾向,或者兼职个体生意的时候都会严肃处理,降级甚至开除。 而社会上谁要是说自己想搞个体经营,便会被身边朋友乃至亲人当成是小偷小摸投机倒把之人。 实际上,在浙、闽、粤一带,个体经济蓬勃发展,甚至有很多人已经赚到了他们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许舒云对张文泽的想法表示了支持,也让张文泽看到了这个女孩的大胆和开明。 尽管这个路口两人已经走了三遍,但彼此都不愿意分别,他们还有很多很多话要说。 许舒云还是第一次跟人能无话不说到这种程度,她感觉两个人怎么能这么有共鸣。 他们的想法有很多契合的地方。 直到许舒云远远的看到了许父站在路口怒气冲冲地看着她和张文泽。 这个年代,孤男寡女这个点在外头这么亲昵,手都快牵到一起了,以许父的脾气和他女儿奴的性格,她都想把张文泽抓起来流氓罪给毙了。 看着许父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张文泽也感觉到脊背发凉,汗毛竖立。 许舒云则是落落大方地牵起张文泽的袖口,把他引荐给了父亲。 许父本来眉头都拧到了一块,但听到女儿这一晚上的经历和张文泽帮她渡过难关后,许父的神态从想杀人到疑惑再到感激。 他也为女儿被人如此诬陷而感到心疼不已。 而且许舒云也说了张文泽就是上次那个用一桌好菜改变刘处长看法的人。 这一次若不是杨科长赏识张文泽的才能,他们的扶持考察可能真的得掉了。 他不仅是自己女儿的恩人,更是岭北县的恩人。 “舒云和怀民都跟我提起了你,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若不好好提拔重用,怕是有人要说我识人不清了,你现在在哪工作,我把你调到我身边来培养。” 只是听到女儿只言片语的介绍,他就认识到张文泽绝非池中之物,此人必有大本事,岭北县像他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最好的职位那就是在自己身边。 “我,我在野猪岭工作”张文泽被许父身上不怒自威的气质给镇住了,感觉他有点像自己上辈子的父亲。 自己的父亲,今年在南边打猴子的,年底才回盛京,这会应该在跟爷爷奶奶团聚。 爷爷奶奶,有时间真想看看年轻的他们,所以自己要抓紧时间把生意发展到盛京去。 听到张文泽说自己的工作单位是狗熊岭时,父女二人两脸问号。 张文泽最后谢绝了许父的邀请,他以小姨会担心为由,就先回招待所了。 只有许舒云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口。 许父也看出来了许舒云对这个男孩子真的有好感,这是他从来没在女儿身上看到的。 张文泽回到招待所时,白雪小姨正站在楼下等他,看到他是不由的嘲讽到:“你还知道回来啊,咋不留在许舒云家里睡呢。” “当然是怕我的小姨晚上冻着,我心里姐姐和小姨是并列第一,谁都没有你俩重要” 张文泽赶紧黏上去一顿安慰,说得小姨笑容满面。 两人一同走上楼梯,这时前台接待的小姐姐喊住了他们:“你们是306房间的客人吗?” 两人点了点头,因为前台小姐姐在工作时坚持学习的精神,白雪对她的印象不错,便问她怎么了。 小姐姐怯生生地说:“先生,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刚上完夜校回来,我们老师说你下午做的那道题答得实在漂亮,如果在考场上能做出来,那么考一个一本大学肯定没问题,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的。” 白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他小学都没上完,他考试都是鸭蛋,怎么可能。” “小姨,我早就说过了,考零分可比考满分还难呢。” 张文泽笑着走到前台,俯下身来一步一步的教她如何解这种函数题,教的特别细致,还不停的举例让小姐姐由简直难加深理解,直到对这类型的题完全掌握。 白雪在一旁听着都感觉学的七七八八。 最后张文泽现场出了一道类似的题,小姐姐竟然给做出来了。 “老师,你真的太厉害了,夜校老师教了我好久我都没学会,你只教了我十分钟,我就都会了,你可比夜校老师厉害多了。”小姐姐激动地说到。 “也不能这样说,夜校老师要顾及班里每一个学生,大家的水平参差不齐,他不能讲得太详细,水平差的听不懂也正常,你若是单独问他,讲得肯定比我好。”张文泽谦虚说到。 “老师,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就是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小姐姐期待地问到。 “我会经常来县里办事,你若是有问题可以攒起来,等我来的时候集中地问。”张文泽没有拒绝她,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姑娘多……咳咳。 第三十章 小姨只管输出,剩下交给我 岭北县的国营书店内,张文泽和白雪各自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书籍。张文泽卖了本《华夏药典》、《华夏药用植物图鉴》、《华夏植物志》三本书,白雪则是放弃了她心心念念已久的演义小说,而是买了高中的教科书。 经过昨天晚上那件事,她对学习的激情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大外甥好像真的有点本事,昨天那道题,他个旁听的都学会了怎么做,可见张文泽不仅会做,更会教。 现在很多的老师以及她的哥哥白桦确实很有文化,但让他们教别人就和水壶里煮饺子一般,倒不出来。 但是大外甥简直太会了,由简至难,循序渐进,白雪觉得多跟大外甥学习似乎真的能考个好大学。 “你们两个人的书,一共是6块3角5分钱。”营业员算出了两人书价。 白雪还在感叹张文泽买的书怎么这么贵,只见张文泽从兜里掏出了一匝子“大团结”(10元面值纸币)。 在1987年发行第四版纸币之前,大团结是市面上最大面额的纸币。 白雪昨天摸大外甥兜的时候还以为一块、五毛的纸币,还以为大外甥兜里最多一百块钱。 谁知道那是一兜的大团结啊,这么厚,估计有六七百了吧。 我的大外甥你是把山神挖出来卖了吗? 营业员更是目瞪口呆,她的月薪只有14块钱,一个月的工资甚至没有张文泽那前面几张零钱大。 白雪简直无法想象大外甥是怎么在揣着这么多钱的情况下能装作若无其事的。 不行,演义小说还是得买,白雪又回到了书店,挑了八九本厚厚的故事书。 她从来不跟大外甥客气,毕竟以前张兰忙的时候,张文泽就是她带大的。 走出书店,两人又到了电器店,张文泽开始挑起了收音机。 “大外甥,这可是要凭票购买的,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白雪提醒他道。 他上次来看的时候柜台还有好几台收音机,这次只有一台了,是较贵一点国产单晶体收音机——春雷3t9型,要四十多。 “年前这段时间收音机的销量很不错,那个五百多的进口收音机都卖出去了,小伙子有心要,我再送你两组电池。” 老板说得没错,79年工资上调了一次,县里很多有稳定工作的家庭日子都过好了一些,像收音机这样不算太贵的娱乐产品一下子就紧俏了起来。 特别是到了年底,家家户户团聚之时,有个收音机,会更加热闹。 张文泽纠结的是单晶体容易损坏,但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于是他送上了票和钱,老板立刻就给他包了起来。 “等一下,老板,我昨天就看上了这款收音机,你为什么卖给他呀” 这时候一对年轻男女匆匆走了进来,女人把钱拍在桌子上就要抢张文泽手上的收音机。 “这位女同志,咱们买东西得讲个先来后到吧,哪有明抢的道理。”张文泽一把夺回来收音机。 “就是,我们先来买的,而且你票呢,没有票就花钱硬抢啊。”白雪也怼她道。 “我擦嘞,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我买东西还需要票的,哪来的穷鬼,赶紧滚出去。” 和这个不讲理女人一起进店的男人十分嚣张地说到,这个男人穿着高档的西装。 在这个满街青灰色棉袄的时代,能穿得起高档西装的绝非一般之人。 这一身名贵的打扮与张文泽身上打着补丁的破棉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围人都知道谁惹得起谁惹不起。 “这不是胶合板厂厂长的二公子王家保吗,又换女朋友了。” “天天一个纨绔公子的作风,早晚把他老爹整进去。” “对面这小子完喽,估计是个乡下来的,还不知道王家保在县里是个无法无天的角色。” “少说两句吧,前天胶合板厂有个小伙子多讲了两句他的风流事,被他带人冲进宿舍打了一个晚上。” 周围人纷纷议论起来。 依靠岭北县的林业资源发达,胶合板厂的生意一直不错,成为岭北县的经济一大支柱。 效益好,自然就有地位,阿谀奉承之人也会随之而来,王家保从小被惯着长大,自然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 他玩了一帮偷鸡摸狗的酒肉朋友,四处打架闹事,把胶合板厂当成了自家私产,谈了一个又一个厂工小妹。 “老陈,你这店还想不想开下去了。”王家保把脾气冲着店老板发了起来。 由于经常带着不同女朋友过来买东西,店老板老陈自然认识王家保。 这是个惹不起的主,带着女伴来,有票给票,没票他也不敢要,只好先记账上找他的厂长老爹要。 老板不愿意惹他,只能求着张文泽把东西让给王家保。 但偏偏张文泽也是个愣头青,就认个先来后到的死理,任凭老板开出什么条件都不给。 按理说想王家保这样的买电视机都绰绰有余,但是这个女伴,他玩一个星期就会腻,买个收音机逗她玩玩就成。 “小比崽子,穿成个要饭了你也敢来城里玩,东西给我赶紧滚,不然看我不找人抽死你。” 从小营养丰富的他,也长得一米八几的大个,再加上常年在街头打架别人都不敢还手,养成了他目中无人的自大和狂妄。 白雪看着他这样说自己大外甥也起了脾气指着王家保的鼻子骂:“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啊,这么横这么不讲道理,我们先付的钱给得票,凭什么要给你啊。” 王家保本来想骂回去,可一看白雪竟生得如此干净漂亮,那张娇俏美丽的脸蛋是他这一众女伴都不能比的,他就赶紧换了副面孔。 “小姐,要是实在喜欢这个收音机给你们也无所谓,我还能再送你一台彩电,不过嘛,我想请你一起回去坐一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我家可是有卡拉oK的。” 王家保拦住了两人离开的路,一脸色眯眯地盯着白雪。 “o你马的K,赶紧滚开。”白雪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直接一巴掌将他推开。 这让王家保怎么能忍,有人给他甩个脸子都得挨顿打,这娘们竟然敢推他,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他挥起手就要扇白雪耳光,但是张文泽怎么会坐视小姨被欺负。 第三十一章 正当防卫 只见张文泽一把接过他臂膀,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的大脸上。 “嚯,这人谁啊,连这个混世魔王都敢打,不要命了。” “少惨和,别被误伤,快走快走。” “等王公子的朋友来了,这小子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王家保被彻底激怒了,这么多年,除了他爹,还没人抽过他大巴掌,他几乎失去理智,抓起店家的杯子就朝着张文泽的头砸去,可这一击被张文泽一个摆头瞬间躲过。 王家保顺势就挥拳过来,结果又被张文泽擒臂按头撞上了柱子上。 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王家保也老实了起来,他是个无赖,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就在刚才和张文泽起争执的那会,他就让自己女朋友先去找人,而他则在这里赖上两人。 “在岭北县,还没有人敢这样对老子,臭小子有种你别走,看老子弄不弄死你就完了。” “王家保,你真以为在这岭北县没人能治你了是吗?” 就在王家保耍无赖之时,一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王家保看着她立刻端坐了起来,老实了许多。 这个人就是许舒云。 王家保就算再无法无天,许父他肯定是怕的。 说起来,他曾经还追过许舒云,结果许舒云压根就没拿正眼瞧过他,在他三番五次的骚扰下,许舒云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许父一个电话过去,王家保的老爹便把他痛打了一顿。 从此王家保再也不敢肖想许舒云。 “哎呦,舒云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样子,是他动手打了我,你看我这脑袋都破了。” 王家保赶紧指着自己那破了个皮流了几滴血的脑袋告起状来。 “你少在这颠倒是非黑白,你知道他是谁吗,若是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坏了咱们县的好事,不光是你,连你爸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许舒云严厉地呵斥他。 她向来看不惯这种仗着父亲混社会的痞子,张文泽手里拿着收音机,票都是自己给他的,不用想她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她便带着张文泽和白雪离开了店中。 许舒云一大早就来招待所找张文泽,但是招待所的前台小姑娘说他俩可能去了书店,因为白雪退房前说要买书学习。 许舒云又追到了书店,仍不见两人踪影,只好又向店员询问,恰好店员对张文泽印象很深刻便给许舒云指了方向。 等到许舒云追到电器店时,张文泽和王家保已经打了起来。 许舒云找他主要是想告诉他,沈怀民帮他谈下来了人民饭店旁边的一间门面店,30平米,月租金是10块,出了正月15就能开始装修。 想着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她着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人民饭店的位置相当于是城中心了,能在这个地方租一间房子都很不容易了,月租金30元他都愿意接受,结果现在的租金只有每月10元,其中沈怀民肯定做了不少工作的。 张文泽很是感谢许舒云和沈怀民的帮助,但他突然话锋一转问许舒云到:“如果我出于自卫不小心伤了人,能不能在岭北得到一场公正的审判。” 许舒云想到没想就回答道:“当然可以,岭北又不是法外之地,无论在哪里,只要是法律允许内的正当防卫,都能得到公正的判决,可是为什么会问这样的话?” “因为有些人赶着来找死啊,我要是不满足他们的愿望,怕是会让他抓心挠肝、夜不能寐。” 张文泽说完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直到这时许舒云才发现,他们已经被一群社会分子包围了起来。 头上缠着绷带的王家保正带着几个人从他们后面过来。 她们三人足足被十个人包围了起来。 “王家保,你若是再咬着不放,我就告诉我父亲了。”许舒云生气地说到。 “许大小姐,你看看这是哪里,就算我在这把你杀了,又有谁能发现得了。”王家保嚣张地说到。 许舒云这才发现,她为了送张文泽回去,竟一路走了县城边缘。 这个地方只有几处民宅,往来人员十分稀少。 王家保等人一路跟踪,直到看着他们走到这里才敢有所行动。 “王家保,你竟然?你简直是疯了,你还想杀人?” “许舒云你的臭x子,你还给我装呢,等我打瘫这个小兔崽子,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扒光了,让大家都试试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王家保此话一出,周围的混混们立刻爆发出猥琐的呼声,有些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许舒云的脸色很难看,王家保这家伙是真被他爹那个老东西给惯坏了,无法无天不计后果。 今天若是能回去,她定要告诉自己父亲狠狠处置这个老东西跟他无法无天的儿子。 白雪也害怕得不行,但是她还是佯装镇定。 “小外甥,待会小姨打架时可顾不上你,你自己顾着点。” 可张文泽走到前去把两人护在身后。 “许姐姐,这种情况下,不管我把他们打多狠都算是正当防卫吧,咱岭北的审判部门肯定不会是王家保或者赵欣这样的老鼠屎吧。” “算是正当防卫,可是……”许舒云担忧地说。 “不用可是,我只要这样的承诺就行,放心,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张文泽给了她一个自信的微笑,随后转身眼神肃杀地看着几人。 “笑死了,还有个想当英雄的,兄弟们,先把他手脚打断,然后按着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咱们好好滋润。” 王家保招呼着小弟一起冲了上去。 其中一人拿起钢管对着张文泽的头就要砸下。 下一秒他的水钢管就被张文泽缴械,张文泽没有任何手下留情,一打左胸口,二打喉管,第三棍直击太阳穴。 这人甚至连话都来不及说就直挺挺地躺在了雪地上。 其他人正肾上腺素上头,根本顾不上同伴已经无了,嗷嗷叫着挥动手中武器。 张文泽不语,只是一味的架挡敲头,架挡击咽喉或者后脑,全是杀招。几秒钟不到十个人接连倒地。 运气好的还能在地上嚎叫,运气不好的,这会儿静静趴在地上,睡得很安稳。 王家保着急了,他拿起身后藏起来的猎枪悄悄瞄准了张文泽。 “砰” 一声枪响。 白雪和许舒云同时看过去,张文泽一动不动。 两个人都着急了,她们刚想冲过来看看张文泽的情况,只见张文泽扔掉手中的弹弓。 当王家保举枪的那一刻便激起了张文泽的天赋“危情时刻”,他迅速从空间掏出弹弓对准枪口,钢珠撞上高速运动的弹丸。 “七”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卸掉了王家保手上的猎枪,顶肘撞断了他的右手关节。 “六” 随后拉起了他的左臂转到身后再度顶肘,一声脆响,王家保的左臂也断了。 “五”“四” 张文泽从空间召出指虎,对着他的两处膝窝重拳出击,打得他跪倒在地。 “三” 指虎收回,食指指节用力击其咽喉。 “二” 张文泽环抱其脖颈,右肘全力砸胸。 “一” 王家保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 第三十二章 两个部门抢着要的人 王岩正在跟几个社会人士在地下豪宅商量收债的事。 在胶合板厂效益好了之后,他便勾结一些社会混子开始放高利贷,并暴力催收,从中获利上万。 这才是他儿子横行县里的底气。 听说自己儿子被人打进了医院,王家保的父亲王岩带着几个社会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医院。 他没有问青红皂白,先把那个跟他儿子一起出去打架的厂工扇了几巴掌。 这个人被张文泽一下子就放倒了,在被人抬上车的时候醒了,他放眼一看,自己还是受伤最轻的人。 而厂长让他保护的大少爷王家保口鼻都是血。 这时候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他告诉王岩王家保的情况非常的糟糕,手脚都断了,肋骨断了四根,其中有一根快要刺入心脏,胸腔大量积血。 咽喉遭到重击,喉管受挫堵到呼吸道,只能在一旁侧切用橡胶管供气。 王岩先是给做手术的医生打了两拳,并威胁到要找人弄死他。 随后他像发了疯似地在医院一通打砸:“凶手在哪里,老子要弄死他。”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两个人的脾气一样的。 他儿子那个性格,上街跟人打架是经常的事,平时别人挨打没见他问过一句伤者情况。 现在他儿子出事了,就要把行凶之人弄死。 厂工颤巍巍的指向医院走廊的尽头那直挺挺站着的张文泽。 王岩随手抄起医院的输液杆就打了过去。 身后的几个社会人士竟然掏出了折刀。 可他的手不够快,被张文泽轻易躲过,并夺过输液杆对着他胸口猛地一捅。 痛得这老东西捂着胸口子在地上大喘气。 “小东西,你怕是不知道老子在道上有多少兄弟吧,随便一个就能把户口本给销户了。” “他们吗?”张文泽侧头看向几个只敢拿刀比画的社会人不屑的说到。 长长的输液杆很是好使,几个社会人几次试探都没有近身。 “溜子,枪呢,干他。”王岩冲着身后喊道。 “大哥,真要用,这是医院。” “怕什么,在岭北老子就是天。”王岩嚣张说到。 社会人缓缓从后腰摸出了一把老式手枪。 可手枪还没离开屁股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公安特警给缴了械。 突然四面八方的病房全部打开,十余名警察手持冲锋枪地将几人包围。 许父和几位他平时都见不到的大人物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王厂长,非法持枪,组织这些不法的团伙,你是想当岭北的大哥大吗?”许父问他。 “不是,不是,我那儿子乖巧懂事,乐于助人的,竟然被这么个小子重伤,作为父亲我只是气上了头。”王岩辩解道。 “乖巧?懂事?”许父把一只录音器扔到他的面前。 里面是王家保和他那一群手下对许舒云的污言秽语,再一看许父身后的许舒云和另一个陌生女孩皆是披头散发,裹在棉被下的衣衫破碎。 王岩只觉得大脑宕机了,之前王家保骚扰许舒云时,他就严厉教训过这小子,当时王家保跪着跟他承诺不会再找许舒云麻烦。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纪永明走到了他的身边,直接将他给拷上了。 “王厂长,这些年你的工作做得真好啊,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一群编外员工。” 纪永明指的是在他手下工作的高利贷打手和放贷人,王岩为了方便给他们开工资,找了个会计单独记账,放贷多的和收贷能力强的还有奖金拿。 王岩做事谨慎,他只当幕后老板,手下还有个代理人的。 他也只有每月两次给这些人开个会。 但是王家保可不是个收敛的人,在外面跟人喝酒吹牛逼的时候都会讲老爹手下有多少“文臣武将”,在岭北想让谁消失,就让人消失。 如果不是王家保这个坑爹货,根本查不到他的头上来。 能拿到这本工资册,说明纪永明已经找到了他的地下豪宅,他的数万现金、金条。 纪永明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他的箱子:“你好好确认一下。” 王岩再无话可说,纪永明扒出这一箱子算是把他的底裤都扒了个干净。 他就这么失神地被公安和检察部门带走。 纪永明问向张文泽:“要不来我手下干吧,你这个洞察力不来当检察官可惜了。” “老纪,别抢人,你看这小兄弟身手和观察力,一看就是当警察的料,来公安局吧。”公安局局长也挤了过来抢人。 当张文泽把王家保和他一种打手撂倒之后,他便开始思考,王家保的这些朋友下手极其狠辣,一般人打架都会有所顾忌,更何况对面是许舒云这样身份不一般的。 而他们还敢大笑调戏许舒云,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常年干些脏活的黑恶势力,手上甚至可能有些血债。 王家保这样个没有工作的混痞是绝对养不起这么多忠心耿耿的黑恶势力,问题只会出自他的老爹。 王家保的老爹是什么身份呢,胶合板厂的厂长,就算胶合板厂的效益再好,跟他的工资关系不大。 只有一种可能,他拿着胶合板厂的公共资金干着一些来钱快的黑灰生意。 开设赌场?放高利贷?无论哪个都够他老爹喝一壶的。 张文泽找到许舒云,请她帮忙找两个人,一个是许父,诉苦用的,另一个是纪永明,告诉纪主任来活了。 随后张文泽挑了两个伤的轻的,狠掐人中,给人掐醒了。 岭北不大,检察部门和公安就赶到了,却没有露面。 张文泽故意把那两个打手放走。 而检察部门的人就跟着两人摸到了王岩的地下豪宅。 王岩前脚走,纪永明后脚就进了豪宅,查到了大量不法活动的证据。 虽然两次都被张文泽当工具用了,但纪永明并没有生气,反而极力想把张文泽纳为己用。 结果许父上来给两人泼了盆冷水。 连自己都没有收下的人,这俩人就能收入麾下了? 这通闹剧一直折腾到下午,王家保虽然抢救了回来,但是医院却说他可能以后只能当个植物人了。 那几个黑恶势力,最轻的都是轻伤一级。 而且他们还要面临诸多刑事指控。 听说王岩父子倒了,受到父子和打手欺负的厂工和高利贷受害者纷纷来到公安局控诉。 靠着豪宅里那本发工资的账本,公安局把王岩手下吃着工资的一通打手连根拔起。 张文泽和白雪做完笔录天都快黑了,他们错过了今天的马车,只是可怜卞树明了,没有药的疼着挨到明天。 许父和许舒云本来还想留张文泽晚上去许家吃个晚饭,但听说了卞树明的事,只好说下次再一起吃个饭。 许舒云很惊讶,张文泽竟然还懂手术,能在农村环境下给卞树明做手术,还把人给救活了。 她不信张文泽是个只上了三年小学的普通猎户,有机会她一定要去村里亲眼看看。 一听说他俩是来城里买药救人的,公安局局长主动请缨,安排车辆把两人送回卞家岭,毕竟张文泽协助他们捣毁了一个黑恶犯罪团伙,属于是立功表现,又要救人,符合条件,可以让警车送。 第三十三章 被真正的家人接受 卞家岭村内,村长卞树壹、白桦、张兰等人在村口翘首盼望着张文泽和白雪回来。 卞树壹主要是替弟弟担心,卞树明吊水里的止痛下午就没了,给他疼醒了过来,嗷嗷叫了一会儿又疼晕了过去。 白桦和张兰则是担心张文泽和白雪是不是路上出事了。 一般下午三点多就能到村子的,可现在都快七点了,两人也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驶入村子,引来整个村子村民的集体围观。 没有去过县里的一些村民根本就没见过轿车,就算去过县里的,也没有机会见。 卞秀洁见过轿车,那年大哥结婚时,他们全家都去了趟县里,女方提要求让大哥租一辆车接亲的。 但是他们一家去租车市场看了一下,全县唯二的两辆车都被人租去了,就算还有空缺他们也租不起的,租一天的钱差不多跟他买一头狼那么多。 为此她的嫂嫂还发了好大脾气。 只见张文泽和白雪缓缓走下轿车,车上的人和他们招手送别。 吃过晚饭的村民们闲来无事,纷纷谈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在县里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还是车送回来的。 看到张文泽和白雪没事,白桦的心也放了下来。 张兰朝着弟弟跑去,一把抱住了张文泽。 白天明和赵卫华也赶紧迎过来把白雪接回来。 张文泽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抱着姐姐高兴地朝着村口走去。 卞树壹很是着急,卞树明刚才又疼醒了,张文泽只好赶紧去他家给他打上了止痛药,并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没有发炎。 等到止痛药生效,卞树明不再吵着疼了,张文泽才在村长的千恩万谢下回到了自己家中。 赵国庆之所以没去村口等人是因为他和婶婶舅妈正在张文泽家做饭在。 赵国庆的手艺也还不错,前天又跟张文泽学了几道,给大家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三家人围坐在桌子前,白雪掏出了许舒云给的节礼,这原本是留给大厨郑强和服务员翠思的。 许舒云有在重要节日给员工准备节礼的习惯。 本来就准备好了的,但是今年郑强和翠思是没这个好运气领了。 两条烟给了赵国庆和白桦一人一条。 “嚯,大生产,这烟可不错啊。”赵国庆喜笑颜开。 “还有呢,老爹”白雪说完又掏出了一样东西。 “玉泉,优级”这款白酒赵国庆只有去年和老战友聚会喝过一次。 比上次带回来的老龙口品质不相上下。 两个老东西嘴都咧到了耳朵根,直到白雪又掏出了两小袋黄山毛峰茶。 茶叶在岭北不算常见,大家都没怎么喝过,只知道这玩意超贵,这两小袋比白酒还贵。 “我们的呢,小姑,我和卫华呢”白天明期待的看着她。 然后白雪掏出了教科书,两个小孩哀嚎不止。 “嫂子,还有婶子,小兰,本来想给大家买点东西带回来的,只不过我们遇到了一点事给耽误了。” “没事没事,现在这日子过得以前都不敢想了,还有啥求的,你们遇到点啥事啊,小雪?”赵家的婶子问到。 “也没啥,就帮忙捣毁了一个黑恶犯罪团伙而已。” 顿时整个饭桌鸦雀无声,纷纷看向张文泽。 张文泽呢,回来就不见了。 可就在这时,张文泽缓缓推开房门,他拽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这个姑娘就是卞秀洁。 卞秀洁很是不好意思,站在门口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了胸口,脸红得都要滴血了。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当年被赵国庆从山里捡回家养大,可卞母把她要回去之后,就以她的名义到处说赵家对她不好,自己对她好。 她那些年看到赵婶婶都不敢看地低着头。 接亲那天,卞母赖着彩礼,打了张兰张文泽还有天明和卫华两个小孩。 她已经不敢再见这三家人了。 现场的气氛也有些沉闷,更让卞秀洁觉得是因为自己。 “大闺女,过来坐爹这,十来年都见了,咋这么害羞了。”赵国庆大笑着喊卞秀洁过来坐。 卞秀洁不敢相信都十几年过去了,赵国庆竟然还认她这个闺女。 “赵老爹,不带你这样抢人的,秀洁是我朋友,我请来的,怎么也得坐我这呀。”张文泽扯着卞秀洁。 “秀洁,咱不坐那儿,他们喝酒咋咋呼呼的,难闻。”张文泽悄悄对卞秀洁说到。 “嘿,你小子,秀洁是我家姑娘,我当爹的十几年没见了,跟女儿叙叙话怎么你了。” 最终卞秀洁被赵老爹拉过去了,坐在赵国庆和婶婶中间。 赵家婶婶摸着卞秀洁单薄的衣裳和瘦弱的手腕心疼地直掉眼泪。 “爸妈,这么多年卞家说了您那么多坏话,我以为你们一定恨死我了。” “傻姑娘,你是妈拉扯大的,你多孝顺,妈能不清楚吗,我早就知道是那个天杀的老婆娘瞎说的,你看你现在穿这么薄,没少吃苦吧,妈明天把你小时候的衣服重做一身新衣服给你。” “姐,你回来住吧,你的房间妈一直给留着的。”赵卫华也赶紧说到。 这种被家人关心的感觉,卞秀洁已经有十来年没感觉到了,她又忍不住在赵家婶婶的怀里哭了起来。 “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年龄最大的赵老爹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说到:“今天啊咱们都到齐了,今年是个好年份,文泽的痴傻好了,张家的日子也过好了,我的闺女也回来,咱们都站起来,先敬老张头夫妇俩在天有灵,保护着孩子们。” 大家一起站起来碰杯。 在正式开饭之前,张文泽和白雪一起拿出了一块儿红布盖着的收音机。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张文泽开始调频。 “噗滋噗滋……‘盖地虎’ 杨子荣怒目圆睁,气沉丹田:‘宝塔镇河妖’。 只见那座山雕突然吓到:‘脸怎么红了?’ 杨子荣不紧不慢沉声说道:‘精神……焕发’。” “是《林海雪原》,我就喜欢看这一段。”白桦高兴地说道,他忍不住跟着剧中人物念上两段。 晚餐氛围其乐融融,赵老爹和白桦喝得伶仃大醉。 两个小孩围坐在一起看着白雪带回来的小人书。 赵家婶婶舅妈还有张兰和白雪拉着卞秀洁唠起家常。 卞秀洁因为之前彩礼和卞家打人的事对张兰很是愧疚。 张兰却说文泽把一切原因都告诉自己了,卞秀洁也是为了让张家及时止损才说出那话的。 卞秀洁这一刻无比想回家,回曾经那个温暖的赵家,而不是卞家,她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嫁给张文泽。 要么…… 让卞家的大厦倒塌。 这顿饭在热闹的氛围中结束。 卞秀洁谢绝了赵老爹和赵家婶婶的邀请,她很想回赵家,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得再忍一忍黑暗,她会回赵家的,很快就能回。 第三十四章 向姐姐坦白我的超能力 张文泽送卞秀洁回到了荒凉的卞家,帮她升起火炉,两人围坐在炉前,张文泽温柔地握起卞秀洁的脚,给她换药。 卞秀洁没有抗拒,感觉到张文泽手心的温度让她很是安心。 “秀洁,这次进城帮你找到一份工作,本来想在吃饭的时候就说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单独告诉你比较合适。”张文泽一边换药一边轻声跟卞秀洁说到。 “真的?我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真的还记得。”卞秀洁惊喜地说。 她觉得张文泽长这么大也就进过两次城,在县里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她的心里预期并不高,估计是哪家的学徒或者帮工,月薪8到10块左右,到时候她省吃俭用一点,每个月省五块钱,一年半她也能还债。 想到这里她便开心不已。 她之前之所以不去县里找工作是因为她知道县里不收她们这种进城的,没有学历、没有技能、没有住处,连吃饭都是问题,所以有工作不管好赖都会紧着县里面的人先来。 “在人民饭店当服务生,包吃住,住饭店二楼一个大单间,设备齐全,吃就在人民饭店后厨吃,每年发冬夏两套工作服。年前结绩效奖金,好几十块呢。工作时间固定,内容也算比较轻松,上午十点开始上班,饭点比较忙,一般八点多能下班,节日还会发猪肉大米粽子月饼,领导人美心善,同事热情友好,缺点嘛就是没有周末,节假日也没法回来。” 其实人民饭店一个月可以请四天假,必须是周末,因为饭店最忙的接待工作基本不安排在周末,周末一些散客许经理可以应付得来。 但他之所以这样说也是为了卞秀洁着想,卞家这个样子,她不回来还好一些。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么好的工作还能轮到我?”卞秀洁激动不已,都顾不上脚上被药水蜇痛的伤口也要给张文泽磕一个。 “先别激动,我还没说完呢,你领导承诺了,你要是会切菜炒菜能在后厨打下手的话,她给你提到帮厨,每个月工资再涨8块,所以我打算教你一些做饭的手艺,这对你未来的发展很有帮助。”张文泽继续说道。 卞秀洁呼吸急促,很快感觉快要激动到窒息,他知道自己大哥的工资是24元,比一般工人要高一点。 这份待遇卞母在卞家岭村吹了一整年,可现在张文泽帮她找了一份比哥哥工资还高的工作。 她深情地望着张文泽,这个男人不计较自己曾经对他的伤害,事事都为她着想。 这一刻他明白了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的真正意义,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刻,卞母、卞树文只想在她身上吸血,村子里的同姓只会看他的笑话。 只有张文泽想着她饿不饿,帮她找工作解决麻烦。 还有自己曾经的养父母一家,想着她吃饱穿暖,受没受委屈。 那么即使她现在身陷黑暗,也并不感觉到绝望,还有赵家等着她回去,还有张文泽会想办法帮助她。 “所以除了日常工作外,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卞秀洁很清楚,自己无学历无技能,能得到这份高薪活少待遇好的工作,要么是她在做梦,要么就是看中她的某项能力。 “不愧是认识的卞秀洁,记住,人民饭店的经理是你的贵人,如果发现对她不利的人和事,要及时跟她商量办法,别让她被其他人设计陷害了,她在你的工作就能一直干下去。” “我明白”卞秀洁重重点头,她并没有因为这份附加的工作条件有一丝不悦,反而更加的安心。 安顿好了卞秀洁,张文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赵老爹和白舅舅一家都已经回去了。 临走前大家帮忙把张家收拾得干干净净,收音机也盖上了红布放在了炕头。此时的姐姐张兰正在炕上铺被子。 张文泽从背后轻轻地拍了她一下:“姐,猜猜我今天到县城里赚了多少钱?” 张兰认真思索了一番:“不会又赚了100多块吧?” 张文泽摇了摇头把上衣口袋伸过去说道:“姐姐你自己掏着看吧。” 张兰伸进去摸了一把惊叹到:“天呐,这不得有两三百了吧?”。 张文泽继续摇头说道:“姐姐,你从兜里掏出来看看嘛。” 张兰将信将疑地把一沓钱从他兜里掏了出来。 一时间震惊的连说了几个“喔~”,顿时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她把钱放在炕上连数了好几遍,753块6角5分。 张兰让弟弟捏了捏自己的脸,确定这不是梦。 加上家里之前存的钱总共有九百五十多块钱。 他们已经比村长家还要富有了。 这是张文泽又掏出了一张票,缝纫机票。 “姐姐给我缝衣服很辛苦,所以我向县里的朋友搞来了一张票,本来想顺便买台缝纫机回来的,结果我们遇到了点事,姐姐先帮我放着吧,下次进城记得提醒我。” 张兰不敢相信自己即将拥有一台缝纫机,她只听说有了缝纫机做衣服将会变得很简单方便,就不用为张文泽总是弄破的衣服而头疼。 可是震惊激动之余她还是不由得疑惑起来,弟弟到底在哪儿找这么多钱? “姐,我不是在救卞树明的时候打死了一头熊吗?” “是的,卞树明当着全村人的面儿亲口说的,可那头熊不是留在林子里没有运回来吗?” “不,姐姐,我把熊运了回来。因为我偶然得到了一件宝贝,可以存放大量的东西。” 说着他手中凭空变出了一张熊皮,张兰知道这是父亲打的那只熊皮,挂在家里已经有10年了。 她每每想父母的时候都会盖上这张熊皮,因为父母去世前都盖过。 她很高兴原来弟弟没有卖掉这张熊皮。 可就在她看着熊皮陷入回想的时候,熊皮竟然突然消失不见。 “这就是那个空间的妙用,我把打的猎物都放在其中,所以大家并不知道我在狗熊岭到底打了多少猎物。” 张兰不可置信地眨着眼睛看着那张熊皮在他的手上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 她确信了弟弟真的拥有一件无所不能的法宝。 “而且我在这件法宝中还能学习到不同的技能,不管任何东西我都能打中。” 张文泽让姐姐指定家里任意距离任意大小的物品。 张兰指了指5米开外的炭盆旁的一个小炭块。 张文泽徒手掷出一枚钢珠,精准的将那个小炭块打的四分五裂。 “所以我能在狗熊岭打到比别人多的猎物,而且没有什么能伤到我的,姐姐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而且昨天在城里遇到一个贵人,他说不用我去打什么野兽,只要采些药草就能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我保证以后一定给姐姐一个幸福未来。” “好,但是你也要答应姐姐,遇到危险不要逞能,一定要安全回来,别忘了家里还有姐姐在等着你。” 张文泽点头,他吹灭煤灯,帮姐姐掖好被子,随后钻进自己被窝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第三十五章 新任林官,是福是祸 这一夜张文泽睡得格外踏实,醒来的时候天微微亮,姐姐还在熟睡。 张文泽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为姐姐熬粥。 因为父母走得早,姐姐一个人挑起家里大梁,平时省吃省喝营养不良,经常头晕昏倒,白桦说她的身体底子非常地差,抵抗力很弱,容易生重病。 所以自己好了,也要好好照顾姐姐。 他在粥里放了些青菜瘦肉,最后用了一勺猪油。 他又炒了盘小葱豆腐,煮了四枚鸡蛋。 当饭端上了餐桌姐姐也醒了,她看着弟弟准备的早餐很是惊喜,还是第一次吃这小子做的早饭。 这时候另一个人也来了,那就是小姨白雪,她抱着一本初中数学课本,一进张家坐下就开始吃。 张文泽为了不让姐姐冻着,直接把饭菜端到了炕上。 这一幕可把小姨给馋坏了,当大外甥的姐姐都这么爽,那当大外甥的老婆还不得幸福死啊。 张兰很好奇白雪为什么拿着课本过来,她已经很多年没见白雪学习了。 白雪告诉她,自己想参加明年的高考,她今年已经23岁了,若是不考一次,以后恐怕会遗憾,所以来求小外甥教自己做题。 张兰震惊的稀饭差点都喷出了。 “你说你向他求教?小姨,你好歹是初中毕业,张文泽他连小学都没读完,他能教你什么?” 白雪表情严肃地说:“可不要小瞧了文泽,前天我们在县里,文泽教了一位小妹妹做函数题,连夜校老师都夸,这道题做会了,都可以考一本大学。” 张兰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张文泽。 张文泽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姐姐就当是法宝里学的吧。 实则不然,他前世可是盛京高考的文科前十。 2019年盛京市,前十,这地狱级别考试筛选出来的佼佼者,若是连1980年的高中题都不会做,真是贻笑大方了。 没过一会儿白天明和赵卫华也过来了,两人一大早就出村子去拔草根喂猪,喂完猪就来张家要听收音机。 张文泽答应了他们,但是要两人跟着白雪小姨学习,学两个小时才能听一个小时。 两个小孩虽有不愿,但也应了下来。 张文泽拿着饭盒去给卞秀洁送吃的卞秀洁一个人在家又有脚伤,吃喝都不太方便。 可敲了半天的门卞秀洁也没有应,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张文泽一个借力单手翻进了卞家。 一进到卧房就看见卞秀洁缩在被窝里,她手脚冰凉,但额头却异常滚烫,整个人都已经烧迷糊了,喃喃自语,不知所云。 再解开她的脚上绷带发现,伤口正在发红。 卞秀洁有和姐姐张兰一样的经历,就是常年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重活,身体虚弱,经常是小病不断。 张文泽送给她的柴她也不舍得点火盆,夜晚太冷,她一直都是轻微感冒中度过冬天。 这次脚上伤口面积很大,本就比一般人更难愈合,又一个人生活,高强度用脚。 反复摩擦之下,脚伤不仅鲜少愈合,反而更加严重。 张文泽将她一整个抱起带回了张家。 此时还是早上,又是大冬天,村里人都没有工作,自然没什么人。 “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见到小外甥扛着个姑娘回家,白雪震惊极了,再一看原来是卞秀洁。 “你们俩婚约已经取消,这样子让村里人看到了该说闲话的。”白雪警告他。 “管不了那么多,她一个人生活,高强度折腾伤口,终于把自己闹发烧了。”张文泽把她放进自己的被子。 由白雪帮忙给她打了退烧针,并挂上了消炎水。 卞秀洁怕是已经烧了一夜,整个人迷迷糊糊,她嘴里说着什么,可是大家都听不清楚。 白雪凑了过去听了两声,然后眼神复杂地看着张文泽:“你跟我出来。” “文泽,我有句话要告诉你”白雪拉过了张文泽郑重说道:“我也很心疼卞秀洁这姑娘,她的命太苦了,若是卞秀洁不被卞母要回去,作为赵老爹的女儿,你们俩倒也很合适,还能跟老赵亲上加亲。可是,她被要回去了就是卞家人,她那生母和两个哥哥是啥样子的你也清楚,帮忙可以,但是千万别用感情,更不能做错事。” “放心吧小姨,我跟卞秀洁不会有什么的,我只是挺想帮她的,还有……”张文泽没有接着说下去。 这句话目前来说过于惊世骇俗,他怕小姨守不住这个秘密。 那就是卞秀洁能帮他搞垮卞家。 张文泽想在村里发展自己的产业,卞家就是个永远绕不过的坎,他们不会坐视张家发财,就像十年前不会坐视张老爹有肉吃一样。 别看卞树壹现在对自己客客气气,那是张文泽掌握着他弟弟的命,等到俩人没有了利益关系,卞树壹绝对不会看着他赶山发财。 而且张老爹的血仇,他必须报,等大仇得报,他会给卞秀洁一个好的归宿,回到赵家。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开了,卞树壹突然进来了。 白雪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推了出去:“你是村长也不能不敲门就进人家屋啊,人家张兰还没结婚呢,要是没起床,你这么闯进去可怎么办。” 卞树壹赶紧道歉,他也是一时着急,拉过张文泽说了一些事。一是关于卞树明,由于卞树明两天都没醒了,老太太有点担心,想把弟弟转到县里去住院,他派人去县里租了个大金杯,经过上一次的转运伤员大出血,他们已经不敢再随意动了,只能来求张文泽想办法。 张文泽也同意了,卞树明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没醒很正常,现在身体很虚弱,只能用休眠减少能量供应,以修复身体。 张文泽教他们怎么转运伤员,卞树明确实会遭点罪,但在县里的医疗条件更好,有条件确实可以去。 卞树壹又说了第二件事,他听说了县里最近要往狗熊岭附近几村派一个林地规划官,说是做林地经济规划,实则是领了两村村长的权力。 卞家岭村和松山村是同一位林官,人员暂时没有确定,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当然卞树壹还是村长,还是能指挥的动村民的,只不过是给他找了个上司。 这个信息很重要,林官的到来将会对狗熊岭这么个巨大宝库进行开发利用。 村里人都知道张文泽从狗熊岭出来过两次,还打了一头熊,那么新的林官上任,会不会让他和十年前的张老爹一样带队上山。 他不能再重蹈张老爹的覆辙。 第三十六章 点的意外收获 在卞秀洁的体温稍有下降后,张文泽决定进山,冬天是狩猎的好时间,他得抓紧,年后县里的产业就要开始营业,他需要大量的资金和猎物支持,只要没有事情他都会去打猎,剩余时间则用来领悟药典图鉴。 等冰雪融化万物复苏之际,他便会把重心放到草药采集和种植上面,毕竟当山林褪去银白之后,猎物的踪迹更加难觅,打猎的难度会上升。 今天,张文泽要前往熊皮上的第三个节点。 经历了上一次的熊窝历险之后,他十分好奇张老爹会在下一个节点给他准备什么惊喜,是一头凶猛的野兽还是一笔意外之财。 一直到出了村子,张文泽才掏出了卞树文丢掉的老式猎枪,这是他找村长借的枪,村里大多数人都认识。 一把滑膛单管猎枪,属于民间自制枪,有效射程在50-100米,威力只有中等。 在系统商城中也需要500积分才能兑换,子弹有10积分一盒的鹿弹,和15积分一盒的独头弹。 卞树文这一跑算是帮了自己大忙,直接省了这500积分的买枪钱。 这把枪放在卞树文手上打打兔子狍子勉强够用,但是在张文泽手上是可以打野猪和狗熊的。 在前往新的节点前,张文泽还是想先顺路去熊窝那边看看。 当时被神秘枪手偷袭,他慌乱之下回身射中枪手,不知对方有没有死。 在前往熊窝的路上,张文泽打了6只兔子,可能是因为要过年了,兔子也要出来屯草根,今天的兔子特别多。 正好他来者不拒,明年他想在县里开办第一个生意,在人民饭店旁边开一家卤菜店。 卤猪头肉猪耳朵猪尾巴猪蹄猪肘子,麻辣兔头、卤兔肉,卤鸡翅鸡腿和炸鸡架。 依托人民饭店的客源广泛推广,把名声打出去,比把生肉直接卖给肉联厂赚得多。 很快他便到了第二节点——熊窝,两天前,张文泽在这里干翻棕熊,救下了卞树明。 同样是这里张文泽被神秘枪手偷袭,又被狗熊追杀。 地上还有卞树明的血液以及棕熊的血迹,证明那场生死狩猎没过多久。 如果棕熊和卞树明的血迹都没得到破坏,那晚被他射中的神秘猎手是否也能找到踪迹。 张文泽以熊窝为起点,模仿着那晚的逃亡路线,由于天太黑,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往哪跑的,所以找起来很是费力。 约莫花了一个小时,他才找到自己丢掉的旧棉衣,奇怪的是他明明听到枪声,为何棉衣上一个枪眼都没有,难道是那个枪手准头太差了,一下都没击中自己。 张文泽费力爬上去枪手之前待的地方一无所获。 而他也在一棵树干上找到了自己的箭矢,箭矢非常干净,没有血液,也不怪别人准头差,自己开着百步穿杨挂都没打中。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击中了那名枪手,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他又回到了熊洞里探查,只有两只占据熊窝的小兔子,没有发现熊吃剩的遗骸或者衣物。 张文泽继续以熊窝为起点朝着第三个节点进发。 这一次他也是幸运地遇见了一头“二师兄”,由于相隔较远,野猪并没有警觉,被张文泽一箭穿心,用力的扑腾几下后就不动了。 目测有130公斤上下,和之前破纪录的野猪在体格子上大差不差。 系统只加了积分并没有提示破纪录,说明它还没达到那个重量。 在狩猎完野猪后,他又走了几百米,眼前便赫然出现了一个破旧的临时营地。 张文泽低头看向熊皮地图,这里就是张老爹标记的第三个地点。 几顶垮塌的帐篷,底下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才发现是几只野兔在这里安了窝。 这么一来,这里绝对不可能有人,张文泽在把几只兔子收走后仔细地检查起了这里。 这里的东西十分杂乱,说明营地被放弃时一定发生了很紧急的事情,而从铁锅上的锈迹可以推断,荒废至少在五年以上。 正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一声脆响,扒开积雪一看,竟然是两具人类骨殖,从风化程度看,至少有十年之久。 骨殖不全,断裂处并不规则,看起来似乎是死于野兽之口。 其中一人手边有一支老式前膛火铳,另一人侧方放着一把双管猎枪,虽然已损坏,但对张文泽来说修一修还能用。 即使是已经损坏的老式火铳,张文泽也将它收入空间,只要是能开枪的玩意日后都有大用。 营地里还有些没带走的食物,都已腐坏成泥,除此之外,营地几乎没有可以回收的东西了。 正当张文泽要走的时候,营地旁边一处不起眼的雪堆吸引了他。 这个雪堆被夹在两个帐篷中间,在营地的侧后方,起初他以为是一个盖满了积雪的石头包,但一细想不太对劲。 张文泽以前当国际刑警时学过野外生存,扎帐篷的原则是要保证四面地势平坦,以视野开阔最佳。 这块大石头包很明显不适合出现在帐篷周围。 他上手打开才发现原来是一顶垮塌的小帐篷,帐篷里堆放着一些早已腐坏的物资,在这些腐坏物资之下是两个木匣子和一个大布包。 张文泽先取出第一个直径长70厘米、高60厘米的木匣子。 匣子上了一把铜锁,被张文泽轻易砸掉。 木匣子内是八九个保存完好的油纸包。 他小心打开了第一个,是一支个头极大的人参,比之前白雪要卖了给自己还债的两只加一起都大。 这人参现在的价格都很不得了,更何况以后呢。 怀着激动的心情,张文泽将油纸包依次打开,全是个头有大有小的人参。 他又敲开了第二个木匣子,同样是几个用细麻绳捆绑的布包,但是上手一摸就能感受到里面的内容。 这是整整8支鹿茸,和三支松杉灵芝,也是狗熊岭的特有灵芝,药效比其他类灵芝的高了5倍不止,还有5支在品质上比松杉灵芝差一些的薄盖灵芝。 木匣子的旁边还静静躺着一个布包,布匹包了三层,里还有羊皮再包裹一层。 打开一看竟然是12条貂皮,由于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这些貂皮没有损坏,只是毛质和光泽受到了时间的侵蚀变得暗淡。 回去修复修复过两年等市场经济繁荣起来,还是能卖出不错的价格。 原来父亲当初藏着这么大的秘密,怪不得他去世之前要在熊皮上刻下一个个节点。 而当年卞树壹带人来家里搜查,肯定也知道这些东西。 毕竟卞树壹的父亲就是村中唯一的幸存者。 张文泽将所有物资统统收进了空间内,然而在木匣子的最底部,他发现了一本日记。 第三十七章 时空蜃楼,初见黑袍人 张文泽小心翼翼打开了这本随时可能破碎的日记。 第一页便记录着:1970年腊月初五,卞家大房、二房共计17人随老张头进入狗熊岭。 原来,这个营地竟然是10年前卞家岭村那批失踪猎人的据点 他继续翻阅,随后便是每天狩猎的记录,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这一趟取得了不少的战果。 每天都有新的猎物、珍稀的药材,时任村长的卞金华将猎物药材统一保管,准备在回去之后分红。 除了取得的战果外,林中怪事频发,不少人在夜间看到了鬼鬼祟祟的神秘人。甚至有一人与那神秘人发生交火,但是近距离检查却发现人不见了。 腊月十七日发生了一件重要事情,村长说老张头在夜间偷他们的人参,村长带着几个男丁前去追他,反而被老张头伤了一人。 自老张头走后,怪事便频繁出现。 首先是单独狩猎的一个三人小分队遭到群狼围攻,在两人重伤的情况下勉强突围。 围攻他们的野狼展现出了非常强大的分工协作能力,头狼指挥能力格外像人。 甚至有人看到头狼的背后站着一个神秘人。 腊月二十四日晚上,负责监视熊窝的神射手卞小六遭遇一神秘人。他向此人头部开枪,子弹却击中了后方树木。 随后他连开五枪,理应全部击中对方胸口。 但对方不但没死,反而朝着他的胸口射出一箭。 箭矢穿过他的胸口正中身后大树。 随后这位神秘人便被熊一掌拍下陡坡。 腊月二十四日晚,熊窝,箭与枪的对决,最后还差点被熊给呼的倒霉蛋不就是自己吗。 看到此处,张文泽不禁冷汗直流,自己那夜竟然和十年前的人对决,而且他们都精准命中了对方,却都毫发无损。 张文泽头脑风暴了起来,在留学期间,本校的学术期刊《科学峰会》曾发表过一篇前沿的科学猜想。 强磁场环境将会导致时空蜃楼的出现,即此地方已经发生过的事件或未来将要发生的事件会叠加出现。 这个猜想在当时的世界主流科学论坛十分的火,但是一直缺乏科学的手段论证。 而狗熊岭就是一个天然的强磁场环境,这就导致了两种现象的出现。 第一就是狗熊岭野兽被影响,智商超过一般同类。 第二就是时空蜃楼的频繁出现,不同年代的人能相互看到,并相互影响。 那么检验时空蜃楼的真实性就是等到晚上。 此时的天色已经变得灰暗,夜幕即将降临。 张文泽找了棵大树准备暗中观察这一切。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森林中传来了狼嚎,张文泽没有等到时空蜃楼的出现。 反而是自己困成了狗。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树下有几头野狼正匍匐在雪地之上,似乎在等待命令。 而一个扭头的功夫,营地竟然大变样,篝火在中央燃起,约莫有10人围坐在帐篷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无比的惨淡。 “金玉、金堂死了,他们的尸体都被野兽啃了个干净,再找不到出去的路,我们都得死林子里。”一位年轻人抱怨道。 “金华,你杀老张的事做得太草率了,就算不想支付向导金,也要等快出村子的时候再下手,这狗熊岭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怎么出去,现在没有他,我们过年之前都不一定能出去。”一位年纪比较大的猎人说道。 他在卞家岭村应该比较有威望,跟村长卞金华说话毫不客气。 听到这里,张文泽倒吸一口凉气,张老爹的伤果然有蹊跷,都是这些狗日的害的。 “大家再坚持一下,等出了林子,这些灵芝、人参、鹿茸和貂皮可以保我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这个林子离出山口很近,我们分头找一找,应该能找到出口。” 卞金华一番发言稳定了众人失落低迷的情绪,大家都开始幻想出去后的日子,有的人要娶老婆,有的人则要去县里买房子。 “村长,金楠的癔症又发了,而且他拿到枪了。” 这时,一旁的村医跑了过来着急说道。 张文泽注意到,远处有个男人在不停地癫笑,几个人赶忙过去查看。 “嘭” 在几人接近时,那个癫笑之人朝着大家开枪,由于准头很差,没有打中任何人。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们你们都是假的。” 他一边上弹,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 而此刻几只野狼也匍匐着距离几人已不到两米。 它们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像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嘭” 又是一声枪响,这声枪响并不是来自癔症之人,而是在一顶帐篷内躲着的卞小六。 他一枪打中了距离村长最近的狼,也警醒了大家——狼来了。 拿着武器的人赶忙朝着身后开枪,没有拿武器的人就扯出篝火里的木棍驱赶野狼。 热腾腾的汤水翻倒在一旁。 然而这个距离野狼实在太近,子弹全部落空,几头野狼纷纷得手,各咬住一人不肯松口。 营地外的雪地里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似乎还有野兽正在支援这里。 一头野猪顶垮帐篷冲了过来,被卞小六一枪撂倒。 这个卞小六枪法准的惊人,已经连续射杀两头野狼,一头野猪。 若是那日不是时空蜃楼影响,恐怕张文泽也会命丧他手。 野狼们也注意到了他,顿时几乎大半的野狼朝着他扑来。 “快走”村长悄声对周围几人说道。 趁着野狼攻击卞小六的时候,村长几人快速跑开,并带走了最后的火把。 卞小六在杀死一狼后,竟然跳出了包围,朝着几人追来。 “村长,等等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只见比卞金华回头一枪打在了他的膝盖上。 顿时野狼扑了上来将卞小六撕咬致死。 这一幕看得张文泽头皮发麻,这个村长竟然如此狠心,卞树文不会是他的孩子吧,两人作风简直如出一辙。 不过玩笑归玩笑,他还是要注意卞树壹这个人,自己这段时间跟他关系不错,但也要当心,日后他翻脸的时候,会不会跟他爹卞金华一样过河拆桥。 正在这时他注意到在狼群簇拥下一个黑袍人缓缓向营地走来。 他立刻警觉地拉起了弹弓,对方则是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的他。 “哪年人?” 黑袍人冷冰冰的问道。 张文泽回答:“1979年腊月27” 黑袍人收回了视线,带着狼群缓缓离去。 看着对方没有恶意,张文泽准备下去问他。 可对方却先开口了:“别着急,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到那时,我会给你时间解答疑惑。” 随着野兽退散,营地只剩一片狼藉。 第三十八章 狡猾的头狼 张文泽终于明白,夜晚的狗熊岭除了吞噬人的无边黑暗,还有难分现实与蜃楼的意识陷阱。 在这里呆久了,就会得失心疯。 但是据所有人所说,张老爹却能在如此危险的狗熊岭待上几天几夜。 而且张老爹给他留的节点地图,绝大多数部分在狗熊岭遥远的深处,他现在所探索的区域都不达到3%。 而且那位什么的黑袍人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可是他们对卞家的狩猎队恶意很大。 张文泽小心地走下高树,朝着来时的路摸索着离开。 也许是遗传张老爹认路的能力,他在不到一个小时就摸到了上一个节点——熊窝。 眼下还有一个疑惑就是营地明明离出山口如此的近,为何卞家一行人还会迷失在狗熊岭的群山之中呢。 会不会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走出群山就被那位黑袍人尽数消灭在山林里。 突然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诞生,我能不能像黑袍人一样,利用狗熊岭的特性,成为这里的主宰。 他想起来之前的天赋抽奖有一个能力叫做百兽语。 可自从上次光头强的夙愿任务完成之后,他再也没有解锁新的成就。 然而,想睡觉就有狼送枕头。 正当他为下一个任务发愁的时候,丛林中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眼睛看向了他。 张文泽被狼群包围了。 他先快速地扫视了四周,就已经看到十多只野狼。 为今之计就只有先想办法上树保命,就算百步穿杨的技能再外挂,也不能同时对付这么多狼。 狼应该没有熊的本事可以爬树上来干自己吧。 然而周围并没有像样的大树可供张文泽架住身子射箭。 这些最粗的松树只有碗口那么粗,而且树干的高度也很低,离地不到十米。 或许这些野狼跟踪了他很久,一直到这个地方才动手的吧。 张文泽果断上树先躲避攻击。 狼群绕在树下不停奔跑,似乎也在寻找上来的办法。 他用双腿紧紧箍住树干,手上取出弓箭准备对下方野狼挨个清除。 但是警觉告诉他,狼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下面的几只狼只是在不停地在林间穿梭,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两个,要么就是消耗自己的箭矢,要么就是在为其他的同伴打掩护。 那么,张文泽举起箭矢对准身后。 “咻” 一箭射出,一头正飞跃在半空的野狼应声跌落。 这是一头会飞的狼?张文泽不由在心里默想。 不,它是踩着同伴的身躯然后用自己强壮的后腿弹跳上来的。 如果不是张文泽提前发现了,狼应该可以一口咬住他的腿,将他从树上拽下来。 奈何这人的警觉简直变态,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可这样不是办法,只要头狼还在,这些野狼就会用各种办法接近他,但凡有一次不能及时发现,他就会被狼群给吃掉。 必须想一个办法引出头狼狙杀。 那么一个狡猾的对手会在什么时候现身呢,那就是敌人的弹药消耗殆尽,对自己没有威胁的时候。 想到这里,张文泽的准头歪了歪,连续三箭,没有射中一头狼。 不一会儿手上的箭矢全部用完。 他无奈地把弓背了起来。 狼群们也靠着搭狼梯逐渐接近了他的大腿。 他只能挥动长棍不停驱赶。 站在幕后的头狼终于迫不及待的现身了,既然张文泽没有了远战能力,他就不能再躲在幕后,一旦群狼觉得自己的首领过分胆小,在狩猎中不敢挑大梁,那么头狼的声望便会受到严重影响。 轻则会有一些愣头青挑战它的权威,重则狼群会排斥它,将它流放。 看到那个站在最后方体型异常大的家伙,张文泽知道机会来了。 他快速取下身后猎弓,一支羽箭瞬间出现在手上。 “咻”的一声过后,头狼哀嚎着跌落山坡。 看到头狼中箭,大多数狼选择了四散逃跑,只有少数三两只狼拥簇在狼王身边。 张文泽也赶紧前去查看,失去了头狼的领导,其他的孤狼就是一盘散沙。 可当他到达刚才头狼倒下的位置时却空无一物。 再一抬头,只见远处的头狼口中衔着箭矢缓缓走到他的面前,他那副凶恶的样子似乎像是在说:人类你上当了。 张文泽站在狼群中轻蔑地笑了起来,他没有任何的害怕。 “狼就是狼,思考能力是有限的,你能听得懂我说话吗?” “像我这么谨慎的人,系统没有显示击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过来。” 张文泽缓缓戴上了老式防毒面具,打开了两颗催泪瓦斯一颗扔在了自己脚下,一颗扔向了野狼最多的地方。 擒贼先擒王,他拉开弓箭,先射向头狼。 这次头狼没有了刚才志在必得的凶狠劲,被一箭射穿心脏。 其他众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由于狼的嗅觉过于敏锐,催泪瓦斯对它们来说是大杀器,纷纷变成活靶子被张文泽挨个点名。 也有不怕死的“勇者”冲进催泪瓦斯之中,但都被他一棍敲死。 每一棍都精准命中额头,甩棍有温度,棍棍有力度。 【叮,恭喜宿主首次击杀狼群头狼,达成“万军夺首”成就,奖励积分+50,奖励抽取技能一次。】 熟悉的转盘再一次出现。 张文泽默念着心中的所愿,手掌默默放在了转盘中央。 随着转盘快速转动,指针最终停在了优种术上。 【优种术:您所种植的药用作物、经济作物和粮食存活率更好,产量翻倍,其中药用作物药效将是药典同类药物药效3倍,经济作物和粮食在色泽口感上都远超同类作物。在畜牧养殖方面,禽类畜类鱼流感率极低,繁殖周期更短,肉质更好。鱼类受水质影响死亡的概率更低,产籽率更高。】 张文泽不得不承认优种术对于他发财致富更加有用,但不适合他探索狗熊岭。 这也许是老天给他的另一种选择。 张文泽收拾了一下现场,总共十三头野狼,本来还有两只在远处观望,结果三十米开外被张文泽两箭全部带走。 按照肉联厂那边给的收购价格这十三头野狼可以买到330块钱。 不过这次张文泽打算狼皮和狼肉分开售卖,他需要自己联络长期合作的皮革商,日后那批貂皮修复完,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现在粤市、沪市和盛京的个体风潮正盛,第一批下海经商的人已经赚到了第一桶金。 人参鹿茸和灵芝这些滋补物以及貂皮狼皮等皮草价格也会乘势而上。 等到收拾完现场,林中弥漫起了雾气,说明黎明快要到了。 张文泽一边向家的方向摸索着前进,一边又薅了几棵树。 由于最近做饭烧炕烧得比较勤,加上上次给卞秀洁的那几捆柴,上次进山砍的山杨不够用了。 他不知道此时的张家正迎来一个新的麻烦。 第三十九章 新的对手,卞树军 鸡叫了三声,张兰起床准备烧柴做饭。 本来白雪说留下来陪张兰一起照顾卞秀洁,但是两个小孩为了能听收音机,也想留在了张家歇息。 最后被白雪连锤带踹的撵回家了。 正在烧柴的张兰远远地就看到几个人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领头的正是卞树文,他一瘸一拐的指着张家就过来了。 奇怪,这家伙不是被村长关进了祖祠吗,要在初一卞家祭祖的时候挨鞭刑。 “树文哥,我都看见了,昨天早上,你姐被那个狂徒张文泽抱回家了。”一个三房的矮小男人一路奉承的说到。 “好他个张文泽,翻进我家不说还敢直接抢人,可怜我姐估计已经被他糟蹋了。”卞树文说得咬牙切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心疼姐姐。 “秀洁还是个清白的大闺女,这姓张的可真丧良心唉。”卞母跟在身后哭丧到。 “听说这小子两次进城搞了不少钱,走,不光要去讨个说法,还得让他倾家荡产。” 几个人前簇后拥的就要进院子,却发现张兰早已把院门锁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凭什么私闯我家。”张兰手握着烧火棍站在院门后怒斥道。 “快把门打开,我知道我姐在里头,你弟那个败类把我姐给怎么了。”卞树文十分暴躁的踹着大门。 “你姐没在,我都没见过你姐。” “还撒谎呢,我昨天都看到了,张文泽那个败类把还在睡觉的卞秀洁给抱走了。” “对啊,人家还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你弟这样干把人家清誉都毁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张文泽不是个东西,大家以后看紧自己的姑娘。” 几个随行而来的卞家人叽叽喳喳地吵到了。 “大家一起撞门,去把我姐救出来。”卞树文呼吁着。 白雪也被吵醒了,披着衣服就出来了,她扛起一个大木棍抵在门后。 但很快大门就被卞家的三个男人给撞开了,抵在门后的张兰和白雪都被撞倒在地。 “你们几个快把这个小死妮子扒了,我女儿没有了清白,我也要让这个小死妮子遭受同样的对待。”卞母恶狠狠地说到。 “秀洁啊,我的乖女儿,妈来救你了。”卞母说完就要往屋里走。 她也知道张文泽这几次黄赚了不少钱,借着找女儿的名义进去抢。 听到卞母这样说,几个男人冲上了就要抓张兰和白雪。 “你们怎么敢的,不知道张文泽可是村长的恩人,村长知道了,肯定会严惩你们的。” “村长,他算个屁,现在我们都听树军哥的。”几个人嬉笑着就要对张兰和白雪施暴。 突然一发钢珠精准命中正抓着白雪的暴徒,直接命中了他的脚踝,让他疼得在地上哀嚎不止。 卞树文的手正要伸向张兰的领口,却被一只大手拽住了受伤的左手疼得他呲牙咧嘴。 他正准备回头看是谁,左脸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耳鸣不止,一股温流从鼻腔汩汩流出。 其他两个抓住张兰手腕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下巴结结实实挨了一肘,另一个被踹飞两米远。 张文泽及时到家,把欺负姐姐和小姨的人三下五除二统统打倒。 “张文泽,光天化日,你竟然敢当众伤人,几个人给我上去抓住他。” 站在院外的男人故作高深地把手摆在身后指挥到,张文泽和他对视了一眼,看衣着跟众村民不一样,这位应该就是新任林官了。 “是,树军哥。”几个卞家的打手提着棍就要过来。 张文泽也不惧,抓起满脸是血的卞树文就按在木门上,一把尖刀插在木门上,像把铡刀一样架在卞树文脖子上,随时都能把他给砍了。 “哥,哥救我,他要杀了我。” 卞树文着急地呼喊道。 “啊,你个天杀的,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抱着大包小包的卞母从屋里一出来就看到了儿子被这样威胁着。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来厮打张文泽,却被张文泽一脚踹在胸口上,痛的在地上打滚。 “张文泽,你太无法无天了。”院外的卞树军气得直接要过来一把猎枪就瞄着张文泽。 “卞树军,你猜你开枪是我先死还是你弟先死。”张文泽抓起卞树文就挡在了身前。 “叫你哥把枪放下”张文泽一巴掌又扇在他另一半好脸上。 “哥,放下枪,求你了,他真的会杀我的。”卞树文哭着求道。 卞树军没辙了,把猎枪举过头顶。 “张文泽,我们这次前来是因为有人看到你把卞秀洁给迷晕抢回了家,你在这里阻挠我们没有用,等联防队的人过来了,我看你还能怎么解释。” “卞树军,你妈不是进去看了吗,地上哪一包是卞秀洁。”张文泽问她。 卞母眼睛珠子咕噜一转:“秀洁就在里面,被这个王八蛋脱光了,那脸上还有挨打的淤青。”卞母说着就哭了出来。 此时联防队从松山村赶来,人人配枪,卞树军故意说得这么大声,就是让他们听到。 “我是新任松山村和卞家岭村的林官卞树军,这个张文泽,强暴民女,殴打伤人,还挟持人质,你这罪枪毙都够了。” “各位大哥,这个家伙完全是在撒谎,卞秀洁根本就没在我家里,他们只是找借口进入我家抢劫,欺凌我姐和我小姨,我打他们一顿不过分吧,至于手上这个,我可没用刀,拿拳头也算挟持吗?” 张文泽跟联防队的大哥解释道。 联防队的人五个村里都有,他们还是讲点道理的,管你姓张还是姓卞,他们只讲证据讲事实。 “不可能,你明明拿着刀……诶,你刀呢”卞树文看了一眼脖子上只有一根木棍,哪来的刀。 其他几人也是赶紧擦了擦眼睛,就是啊,刀怎么突然就没了。 张文泽把卞树文推了出去,在联防队的制止下,卞树文等人推到了门外,张文泽和小姨姐姐站在屋里。 “张文泽,这位林官说你冲进他家抢走了他的妹妹侵犯是真的吗?”联防队队长问他到。 “队长,这是他们胡说八道,我从没有干过这种龌龊行为。” “放屁,我昨天就看到了你把卞秀洁从她家抱走,那小姑娘都被你下药迷晕了。”刚才被张文泽打中下巴的人说到。 “口说无凭,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绑走了人。反倒是你们闯进民宅,撕我姐和我小姨的衣服,队长这都死您看着的。”张文泽态度十分强硬,他说的也是事实,除了这个人证没有人证明自己绑了卞秀洁,而姐姐和小姨的现状则证明了他们才是施暴者。 “你们就是看我和小兰两个女人好欺负,才随便找个借口进入我们家想对我们行不轨之事。”白雪说着抱起张兰哭了起来。 “恶人先告状,简直恶人先告状,我妈刚才进去看了,说我姐赤裸裸的躺他床上,还受了伤。”卞树文激动地说。 “那你妈为什么不救你姐反而是从我家里抢东西呢,看看地上有一包是你姐吗?”张文泽直接一针见血。 “你……”卞树文气得直接说不出话。 “大人呀,你可要为我们娘几个做主啊,这恶霸他可欺负死我们了。”卞母扒着联防队队长的裤腿就哭。 卞树军把卞母拉到一旁悄悄问到:“你看到二妹在里面吗?” “我哪哪顾得看,他家好东西太多了,又是收音机,又是零食的,哪有时间看那小妮子在不在。” 卞母哪是关心女儿,她就是奔着抢东西进去的。 “张文泽,请让我们到你家里搜一搜,如果卞秀洁真的在,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如果卞秀洁不在,我会让这些人统统离开你家。”队长说着就要进来。 众人都紧张地看向张文泽,特别是那个举报者,满脸写着高兴。 你完了,我亲眼看见你把人家姑娘绑走,看你还能耍赖不成。 第四十章 四处找事的卞树军 正当联防队队长带着卞树军和张文泽两人准备进屋查找时,远处来了一队人赵卫华背着卞秀洁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严肃的赵国庆。 赵国庆罕见地把当年的勋章挨个挂在胸前。 他表情严肃地走到众人跟前:“秀洁是我带走的,你们有意见可以跟我说。” 卞家众人都低下了头,谁敢跟他说啊,他可是参加过两次对外战争的老兵,还立过功,那眼神看得人不寒而栗。 “老班长!”联防队的队长冲着赵国庆敬了一礼。 “外面零下一二十度,人穿着单薄的秋衫昏倒在村里差点就没命了,老东西,我倒要问问你,当初你闹死闹活的把我女儿要回去,你是怎么对她的。” 赵国庆眼神如刀般看着卞母,瞪得她心里发毛。 “你们要是不会照顾人可以把我女儿送回来,要是我女儿再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家没一个好过的。” 他最后这句话语气严肃,声音洪亮,吓得卞家众人一怔。 “肖队长,现在你们还要进去搜人吗?”赵国庆看了肖队长一眼。 肖队长赶忙摇头:“不了不了,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就没有再进去的必要,只是我有几句话想要询问卞秀洁同志。” 他将卞秀洁引到一旁询问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如实告知我们,你放心联防队是五个村子一起组织的,我们保证会有公平的判决。” “我昨天感觉到自己不太舒服,就想去白医生家捡点药,可还没走几步就昏倒了。听说是早起的弟弟赵卫华把我背回赵家的。” “那赵国庆同志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养父,小时候我被生母丢进山里,是赵爹爹把我捡回家养大,后来我母亲又把我要了回去。” “好的,卞秀洁同志,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什么原因不舒服昏倒的。” “天气太冷了,我没有过冬的衣衫,总是体虚感冒,再加上外伤还没痊愈所导致的。”卞秀洁露出了新棉袄下破旧的毛衣。 一番询问后,肖队长将卞秀洁带回了众人跟前。 “队长,问明白了吗,赶紧把这个抢我女儿的狂徒抓起来毙了吧。”卞母在一旁急切说到。 “事情的全貌我已经了解了,卞秀洁的事跟张文泽和张家没有关系,赵国庆同志曾抚养过她,将她救回家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倒是你们,应该对卞秀洁同志好一些,否则我们将会向乡镇妇女联合会举报你,撤销你的抚养权。”肖队长严格地警告他。 “那我儿子被他打成这样,就白挨打了吗?”卞母依旧不依不饶。 “对啊肖队长,他们私闯我家,欺负撕扯我姐和我小姨的衣服,抢我家里的东西,打他两巴掌算轻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张文泽也告状了起来。 “对,他们还信口雌黄说我大外甥绑架人家姑娘,这是对我大外甥人格的侮辱,不能就这么算了。”白雪强硬地揪起那个告状者的耳朵,带到了联防队的旁边。 “他刚才还摸我手,这是流氓罪,不能就这么算了。” 揪的这人跪地求饶:“大姐,大姐,你饶了我吧,不敢了不敢了。” 白雪一脚踢他屁股上去:“谁是你大姐,老娘比你还小十岁,你个老色鬼,你看我不得跟你媳妇说,我给你传到十里八乡去,我让你丢人又现眼。” “收音机摔坏了,这可是新的,这怎么办呀。” 张兰则心疼地捡起被卞母摔在地上的收音机,天线都折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不能平白无故受欺负,他们三番两次随便找些理由就能来张家抢东西欺负人,若是就这么算了,恐怕以后这种事情会经常发生。”赵国庆对肖队长说到。 “那你们想怎么样,我妹妹不见了,我不应该着急吗,张家欲盖弥彰,抵着门不让我们进,我们不该想办法吗?”卞树军站了出来。 “别避重就轻,我姐姐和小姨的外衣是不是被他们撕破了,收音机和满地散落的物品是不是卞母丢的。” 张文泽也跟卞树军四目相对杠上了。 “人你已经打了,那我还得找你要点医药费不是吗?” “放狗屁,这是我家,你们私闯我家欺负人,我打他们那叫见义勇为,赔钱,赔我收音机。” 卞树军见吵架吵不过他们就找到了联防队耍起了官架子。 “肖队长,我是松山村和卞家岭村的新任林官,你们理应受我指挥,请你们公正地对这件事做出判决。” 卞树军想用职务来压一压联防队,谁知道肖队长一点面子不给他:“五村总共三位林官,您没有权力单独指挥我们,而且今天的事,是你们有错在先,私闯民宅、抢劫财物、欲行不轨之事,鉴于你们为了找人心急如焚,至少把人家的收音机和大门赔了吧。” 张文泽拿出了收音机的发票:“看好了,这个是前天才买的,十成新,你们赔吧。” “不就是那根铁棍棍折了吗,你别狮子大开口,小东西,心还挺黑的,还想讹我们。”卞母骂他到。 “卞大妈,这玩意可不是大白菜,不是要压扁了才全价赔,它主要功能受损了,我让你赔三十块钱不过分吧。” 联防队的肖队长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这玩意也好修,都邻里邻居的,他们也都叫你打伤了,连门一起赔个三十块钱吧,大家都不容易。” 联防队经常处理邻里间的矛盾,也知道矛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弄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自己的工作也好做。 “行,那看这位林官大人愿不愿意给钱了,卞树军,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村里解决不了咱们去镇里,镇里解决不了咱就去县里,你仗着官威欺负我们小老百姓,包庇亲族抢劫欺压民女,哪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 张文泽一点也不怵他。 卞树军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斗不过他,便不情不愿地把钱给付了。 今天的事,是一个试探,证明了想要来硬的,靠胁迫的手段欺负张家已经不好使了。 不过他还有其他方法,他可是领着两个村的大任,他要按住这个刺头,让其他人知道跟自己作对的下场。 第四十一章 来自各方的阴谋 村里斗得鸡飞狗跳,而村长卞树壹却在自己县里的豪宅喝着茶,卞树明躺在豪宅干净被褥里打着吊针。 茶室里二弟卞树勋和大哥对坐,一起品着茶。 “村子就这么放给卞树军那家伙折腾,到时候我回去,大家怕是不认我这个村长了。”卞树壹着急地问弟弟卞树勋。 他靠着这个村长牟利不少,上面的补贴加上村里的产业,以及中间商赚村民的山货。 卞树文的两头半狼,他都从中赚二十多块钱,这无一不是村长这个职务给他带来的便利。 卞树勋喝着茶悠哉游哉地说:“两个人一个是狼,一个是虎,由他们斗去,两败俱伤了才好,到时候咱哥俩坐收渔翁之利。” “嘿,我都听你的老弟,你上次说的那个王岩我去主动跟人结交,跟他送山货,他今年说把狗熊岭的原料供应交给我做,就是这次来县里他对我闭门不见。” “大年初一,你要抢着第一个给他拜年,此人以后会成为岭北县黑白通吃的地下皇帝,他对亲友恩赏极重,在他发达后,鸡犬升天,跟着他的打手小弟一个个都成了岭北数一数二的人物。” 而且日后王岩的儿子还动了岭北最动不得的女人——许舒云,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他哥哥只要去巴结王岩就完了。 卞树壹连连点头,他知道弟弟的直觉特别灵,靠着弟弟的真知灼见,他从去年开始四处搞一些生意,并投资了一个来辽北的京商,赚了快万元。 而弟弟还在上学就已经赚了更多。 照这个势头,他很快就能成村里甚至乡里的第一个万元户。 卞树勋摇晃着杯中的茶,一切都按照他上一世的经历在重演。上一世,卞树军争取了一个林官的职务,在卞家岭和自己哥哥斗得水火不容,最终虽然卞树壹守住了村长之位,但是闹得大房与三房不和,势力遭到很大削弱。 不过卞树军的弱点也很明显,只要在他所管的地方闹出很大的事件,那么他所拥有的一切权力都会化为乌有。 唯独这个张文泽,他记得上一世张文泽这人在娶亲那天就被卞家人合伙打死了,怎么会搅得卞家岭满村风雨,如果有机会他要好好会会这个人。 “对了哥哥,这个张文泽给树明做手术有没有提什么要求。”卞树勋突然问道。 “没有,给他的两百块他也还了回来,哦对了他要村东的那两处野塘和那块犄角旮旯的土地,我觉得那里没什么用就给他了。” 卞树勋听完立刻站了起来:“什么,你糊涂啊哥哥,那片地方是万万不能给的。” 上一世那个地方被辽阳来的一个商人给低价承包了,当时卞家岭村没人在意,因为那里交通不便土地也不够肥沃,只有两处野塘可以用。 但当时的卞家岭村靠着松江也能捞不少鱼,所以根本就不在乎那里。 可偏偏辽阳的商人在那里建了个特色旅游度假村,第二年国道在附近穿行,那个度假村一年净收入高达500万。 这让卞家岭村错失了大量财富。 所以这一世,他让哥哥提前拿下此地占得个先机。 没想到哥哥竟然轻易转给了张文泽。 “没事,我还是一村之长,到时候再想办法把地拿回来,他又能怎么样。” 回到卞家岭村,卞树军一家带着卞秀洁回家,所有人都没有给卞秀洁好脸色。 她的表现让哥哥弟弟还有母亲很是不满,只要她撒个谎说是受到了张文泽的绑架和伤害,那么张文泽势必被联防队带走,对付他那病弱的姐姐,卞树军有一万种方法。 “卞秀洁,不是因为找你,我和妈能被那个恶霸打吗,哥能赔那么多钱吗?你个什么东西,你胳膊肘往哪拐呢,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张文泽。” 卞树文说着就要上去打卞秀洁。 他们还真不是为了找卞秀洁,就是借着这个由头去张家抢一票,他今天被张文泽那样欺负又赔了钱,早就是满肚子的火。 他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而性格温吞的卞秀洁正是他的出气筒。 “行了树文,你要是真给她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赵国庆那个老东西真把妇联的人找来了又是事。”卞树军阻止了他。 林官是新政策,上面会有各项的考核,要是没什么成绩又闹得一身腥臊,是会被上边换人的。 “把她关进柴房,三天喂一次饭,也没人知道。”卞母说着把卞秀洁推到了院里一个长期不用的废旧板房,并把房门从外面锁上了。 走之前,卞母还强行把她的新棉衣给扒了,那可是赵家婶婶省吃俭用给她做的棉衣。 “这么好看又暖和的棉衣,正好给我大儿媳妇穿,你也配穿。” 看着卞母那恶毒的嘴脸,卞秀洁捏紧了拳头,她一定要让这群强盗承受来自她的怒火。 “联防队是个好东西,要是在我的手上……”卞树军笑道。 林官是有组织村里防卫队的权力。 他可以召回现有联防队中卞家岭和松江两村的队员,再补充一些新人,组成独属于自己管理的联防队。 而后可以去岭北的狩猎合作社搞到枪支,有人有枪,他再和张文泽对抗也有底气。 回到张家,张兰为了摔坏的收音机心疼不已。 可张文泽却没有因此担心,他只是温柔地抓起了姐姐的手为她擦药。 张兰这才注意到,在撞门那会儿她用手撑地,手背不小心被石子割破。 “弟弟,真不好意思,姐姐没有保护好你的收音机。”张兰十分内疚。 没事的姐姐,待会儿看我的。 他现在没空管收音机,姐姐手擦破点皮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很快他就给姐姐的手包扎好,随后他拿出了摔坏的收音机,用系统商城买的替换天线和内部零件进行组装,分分钟就给修好了。 在修好收音机后,他开始修门。 这一次他要换上铁门,四周也要围上铁栅栏,而且他还要整点特色,让那些对姐姐有想法的人得到些不一样的愉悦体验。 第四十二章 出乎意料的吻 忙完这一切,张兰才松了一口气。 “弟弟,你真的太聪明了,提前知道卞家人会来找麻烦,提前交代了要在卞秀洁醒来之前让赵老爹来接走。” “赵老爹毕竟曾经是卞秀洁的养父,养女受伤不便,一个人生活,他关心去看望很是合理,看到高烧的养女,他给女儿接回家照顾也很合理,不过我还是算漏了一点,咱们卞家岭的林官竟然是卞树军。” 卞树军带人强闯张家,确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不得铤而走险,拿刀威胁卞树文,差点让肖队长误会了。 不过这个肖队长为人正直,不偏袒,而且和赵老爹还是战友,倒是个可以结交的伙伴。 这次受挫了,卞树军又会作什么妖,今天的事告诉张文泽,靠自己单打独斗不行,靠着赵家白家势力也还是太薄弱了。 不过怎么感觉卞树壹好像提前知道了一般,提前避他锋芒,说是给卞树明转住院都是借口,卞树明的情况都已经趋于稳定了,这时候没必要折腾让卞树明难受。 而他临走前那句好意的提醒则显得更加诡异。 他都不知道调过来的林官是谁就提醒自己要小心他会对付自己。 说明他提前就知道林官就是卞树军。 而对于卞树文和卞母关而不处罚,他甚至允许医生进去给卞树文看手伤和腿伤, 然而杀弟之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化解。 他这么做只是让卞树军把张文泽排在报复对象的第一位。 他是想看张文泽和卞树军斗个你死我活,或者两败俱伤。 不论哪种结果,他都是坐收渔利的人,到时候再处理杀弟之仇,顺便收回给张文泽许下的鱼塘都不费吹灰之力。 这个卞树壹可真不简单,可初见的他一副贪图小利胸无大局的样子都是装的。 驱虎吞狼、祸水东引,卞树壹你觉得我真的能让你得逞吗 …… 随着夜幕降临,卞家岭的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柴房里的卞秀洁冻得嘴唇发紫,脸色青白,咳嗽声一下接着一下,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蜷缩成一团。 寒冷饥饿同时袭来,她身体都虚弱得不想动,只想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是今天早上刚刚退烧,身体却根本就没有痊愈,这样的寒冷不用一个晚上就能送走她。 “嘶啦嘶啦嘶啦” 寂静的夜里她听到一声细微的响动。 过了一会儿,她身边的砖竟然被人拿掉了一块。 月光透过砖缝照了进来。 “卞秀洁,你还活着吗?”一道声音从墙的外边传来。 “谁?”她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说谁,这个村还有人会在这时想起你吗?” 这道声音让卞秀洁瞬间精神了起来,她爬到了窗口,看到了张文泽那双俊逸的面容。 张文泽把一个铁饭盒从砖缝里塞了进来,并嘱咐到:“先把饭吃了,这砖缝我还得扣一会儿。” 卞秀洁顾不上感动,她接过饭盒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了起来。她现在只想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向卞家复仇。 还是张文泽的手艺,那么的好吃。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张文泽都着急:“慢点吃,管够,喝点水来,别呛着。” 他把一杯温热水从砖缝送了进来,卞秀洁一饮而尽。 这一会儿时间,张文泽已经扣下三四块砖了。 卞秀洁透过这扩大的视野看到了一旁望风的赵国庆。 “爹爹”卞秀洁哭着喊了他两声。 赵国庆赶紧跑过来用大手紧紧攥着她的小手不停地哈气。 看到疼爱自己的赵爹爹卞秀洁忍不住抽泣了起来,卞家这地狱般的虐待,对比张文泽和赵国庆的关心让她感动到简直不知所言。 “乖女儿,受苦了,爹爹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等着爹爹。” 赵国庆的眼神中透露着杀气,自从他从战场归来,这种强烈的杀气很少再有了。 他不敢再看女儿受苦转过头继续去望风,他也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掉眼泪。 张文泽又凑了过来:“秀洁,再喝口水把药吃了,这套保暖衣你等会套在旧衣服里面,这是我去城里的时候买的,可暖和了。” 除了保暖衣,他还带了保温壶、压缩饼干、坚果,一样一样地往里面递去,并嘱咐卞秀洁都藏起来。 “文泽”卞秀洁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听着,我哥要组织联防队对付你,你自己做好准备,带着张兰离开卞家岭也可以,不用管我的。” “谢谢了,秀洁,还好你提醒了我,放心吧,我不会不管你的。”张文泽温柔地抚着她的脸颊亲昵地说:“明天稍晚一些过来,这样安全一些,请再忍……” 他还没说完,卞秀洁的唇瓣就贴了上来,尽管她的嘴唇冰凉,可唇瓣的柔软还是让他心驰神往。 两人隔着一堵墙就这般拥吻在了一起,直到赵国庆轻咳了一声,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卞秀洁含情脉脉地看着张文泽:“我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了,所以我不想有遗憾。” 张文泽擦掉了她眼角的泪:“别怕,好好活下去,以后我们会经常见的。” 就在这时卞家的主屋传来了一阵响声,卞秀洁赶紧松开了他的唇瓣,帮他一起修复墙体。 随后门锁咔嚓一声响了,卞树文进到屋里来。 “卞秀洁,你他妈在房间里闹什么逼动静。” 卞秀洁躺在柴堆上佯装自己非常虚弱难受,但卞树文还是一脚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只能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着,她不敢挪窝,因为张文泽送的东西就在身子下面。 “我告诉你,给我老实点,等我手脚好了,我特么弄死你。”卞树文说完话嚣张地离开了。 墙外,张文泽按住了想要冲进去宰了他的赵老爹。 女儿在自己面前被人殴打,他一个当父亲的,心如刀绞。 张文泽死死捂住他的嘴,现在不能报复,时机很快就会来的,一定要忍住。 “赵老爹,听我说,想救秀洁,现在不是好时间,卞树军绝对在打咱们闯进他家的主意,到时候我家的情况会重演一遍,只不过角色要反过来了。” 卞树军这人他第一次打交道就觉得他狡诈无比,和卞树文这样咋咋呼呼的街溜子不一样,他会用脑子、用计谋。 “赵老爹,听我说,明天你去找肖队长,跟他这样说……”听到张文泽的话,赵国庆重重点头。 第四十三章 想给姐姐开店 张兰觉得弟弟看完卞秀洁回来就有些不一样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两人围坐在炕上吃饭,吃完张文泽去刷碗,张兰看到他在转身后嘴角忍不住的勾笑。 她就明白,弟弟跟卞秀洁似乎发生了什么。 “你觉得那个怎么样?”张兰试探性地问他。 “她是个好女孩,她很聪明,也算善良,可惜生错了家庭,要是在赵老爹家生活,会有很大的潜力。” “我问是谁了吗?”张兰笑道。 “啊,你不是问卞秀洁的吗?”张文泽尴尬地笑了笑。 “是你心里想着的吧,她的嘴唇怎么样,软不软、香不香?”张兰凑近了说到。 张文泽的脸刷一下子就红了:“咳咳咳,姐姐咱们还是聊点别的吧,给你看我昨天在山里的收获。” “哎呀,你害羞个什么,我又不干涉你” 张文泽推着姐姐回到炕上坐着,并把门锁好。 随后他从空间取出了昨天在山里的收获。 “天呐,灵芝,好久没见过了,之前咱爹在林子里采过一颗回来,可是解决了咱们家一年的粮食问题,现在灵芝恐怕会更贵吧。”张兰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几棵灵芝,生怕把它们按碎了。 “姐姐,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灵芝没有那么脆弱,况且我这里还有好东西呢” 张文泽说着从空间里又掏出了那九支人参。 张兰一眼就看到那个大得跟白萝卜一般的人参。 “喔,天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人参。”张兰挑出了最大的那支反复观看。 “这看起来可不像是新鲜的,肯定不是你在山里现挖的吧。”张兰问他,她担心弟弟在山里除了打猎挖参还干了别的。 “你真聪明姐,这确实不是我自己挖的,我遇到了一个营地,直接在里面拿的。” “啥,你拿别人的东西,要是别人发现了追过来了可怎么办。” “放心了姐,荒无人烟的废弃营地,这个营地是好多年前的,而且营地的人撤离得很仓促,几乎什么东西都来不及带走,但是都保存得很完好,就被我带了回来,你猜这营地是谁建立的。” “谁呀?”张兰不想动脑子,只想听弟弟告诉他。 “上任村长卞金华,就是跟爹爹进狗熊岭的卞家众人。” “竟然是他们,没想到当年进山林打了这么多好东西,咱爹落一身伤回来,哼,还好他们一个都没走出来。” 张文泽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把张老爹受伤的真相告诉姐姐,报仇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来就好,不能把姐姐牵扯进来。 他只希望姐姐以后都幸福快乐。 “让咱们捡回来了也是应该的,这是他们欠咱爹,欠咱张家的。”张兰高兴地说到。 这么大个头的人参到底得值多少钱啊,估计在县里买一套房了吧,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个头都很大的其他物品。 “那当然了,明年去县里给你盘个店,你想好做什么生意了吗?”张文泽问起姐姐。 “个人也可以开店吗?” “当然了,现在已经开放了,以后任何人只要有资金都能干自己想干的生意,所以姐姐要提前做好打算。” “啊,我吗,我什么都不会,还是弟弟你做生意吧,你那么有头脑,姐姐给你帮忙。”张兰幸福地挽起弟弟的胳膊。 “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意,这店我可给你开了,你呀现在就可以培养一个自己的长处。” 张兰嘴上虽然拒绝,但是心里还是很有希冀,毕竟哪个女孩子能拒绝开店的诱惑。 “我想,我想开一间服装店,我喜欢这种漂亮的衣服,而且如果别人买回去破了,我也能帮她缝好。”张兰幻想着,想着想着她自己就笑出来了。 她只去过一次县里,觉得县里好大,县里的人衣服都好干净,都好有气质。 “好呀姐姐,我知道有一家店,现在开太早了,大家的消费能力还没跟上,如果有机会就给你盘下来,等明年收入觉得大不一样。” 张文泽看着姐姐,有些心疼,等过了正月,一定要带姐姐去县里,当她的面把店盘下来送给她。 张文泽又掏出了一个大布包,里面一打开满满的貂皮,可惜都失去了光泽。 “弟弟,这个我会弄”张兰自告奋勇到。 “姐姐,你还会这个吗?”张文泽不可思议的问到。 “以前爸在山林里也会打到貂,但是他不会弄,带出来的都不像样子,咱妈就把貂泡在油里,然后用密齿梳反复刷,最后那效果跟活的貂一样。” 张兰拍着胸脯说:“你就放心交给姐姐吧。” 第二天清晨,张文泽和赵老爹各自前往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赵老爹在松江村找到了肖队长。 他此番前来是为了感谢肖队长昨天主持公道。 提了两块猪肉和一瓶好酒亲自上门。 肖队长全名叫肖保国,今年夏天复员的,年初还在南边雨林打过猴子。 赵老爹退役多年,但是当年在西边高原打过白象,两人有很多话可以聊。 肖保国正愁没知心人能说说话,自然也留下了赵老爹在家吃午饭,两人就着酒菜聊起了部队的生活和那两场凶险的战争。 几轮酒下来,两个人就成为了过命的兄弟,人和人的关系又是就是这么简单。 看着喝得差不多,赵老爹俯身在肖保国的耳畔说了几句。 肖保国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多谢赵老哥的及时提醒,看我怎么收拾这些个小狗崽子。” 在张文泽和赵国庆忙碌找人的时候,卞树军也没闲着,他联络村里的几个人跟自己去县里批流程购买武器。 在村子里有人有枪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枪也不便宜,你跟他们说,从联防队出来的时候把自己的枪带出来。” 卞树军跟地下的人交代到。 他不怕肖队长有什么反应,两把枪虽然是联防队财产,但登记是在那几人名下的,他们有权利带枪离队。 再说了自己组建的也是联防队,是为了保护村民和集体财产的,枪在哪里不是用。 如果这几个人能再多拿点子弹出来就好了。 那个姓肖的不用着急生气,拿枪只是第一步,到时候他还有更大的好戏等着他,一来作为他插手卞家岭的报复。 二来把他搞下去,自己掌控的联防队随即手下原来的班组,五个村就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第四十四章 林铁家的难处 在赵国庆积极联络肖保国的时候,张文泽也没闲着,他来到了松江村。 松江村和卞家岭村不同,这里离县和乡镇更近,人数众多设施也更完善,还有一个小学。 依靠辽阔的松江,夏天可以跑航运,冬天凿冰捞鱼,每年卞家岭村和松山村男丁都会在村长的组织下前来帮忙,赚了钱三个村分,但大头都是松江村的人拿。 张文泽来找林铁,敲了半天门才有人开,开门的是林铁的媳妇李兰娟,她的脸色差极了,眼圈泛红,看起来应该是哭了很久。 “你是林铁他什么人?”李兰娟小心翼翼地问到。 林铁平时爱四处打抱不平,跟不少人结怨颇深,李兰娟不敢随意给人开门。 “我们是朋友,你看,我带了酒肉,找林大哥叙话来了,能先让我进去把东西放下吗。” 听张文泽这么说,李兰娟打开了门请他进来。 “最近家里有点事,弄得很乱,我都没时间收拾,你多担待。” 张文泽走进来后发现家里又破又小,东西杂乱地堆着,在最里面的小炕上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静静躺在那里。 小姑娘昏迷未醒,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会表情痛苦。 “嫂子,孩子这是怎么的?” 张文泽上前去看了看孩子的小脸,有些白中发紫。 一提到孩子,李兰娟的声音立刻就呜咽了起来:“三天前小雨跟村里的孩子一起玩的时候摔了一跟头,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张文泽看了她的脑袋,没有外伤:“孩子额头没有外伤,问题应该不是头上,刚才看孩子呼吸时的痛苦表情,问题应该是出现在心肺方面。” “是的,大兄弟你猜得没错,我们先是去了镇上,镇上查不出病因,只说是心脏方面的问题,让我们去县里看看,县里说是……” 李兰娟说着哭得止不住。 张文泽翻开孩子的眼睑、舌头一番观察,舌头发紫。 最后他又贴在心脏上仔细聆听,到这里他基本确定了是先天性心脏病。 “县里说是先天性心脏病吧,也叫法洛四联症。”张文泽十分肯定地说。 “对了,医生也是这个叫法,小兄弟,你懂得可真多。”李兰娟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住了,在村里知道这个说法的人都不多,医生也是上仪器才看得出来。 这个人看了两遍就知道,三言两语都戳中要因,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向张文泽。 “出这事怎么不让林铁大哥去卞家岭找我呀,还用你们去县里。” 张文泽说得很是轻松,好像不算啥大事一样。 “这真的能治?连县里医生都没有把握,说是要手术只能去省会辽北的三甲做,在那里手术费可是天价,把我们两口都卖了也做不起,只能吃药续着命,可吃药也不是负担得起的。” 李兰娟还是不太相信张文泽能治,连县里的老医生都说了,岭北县无人能治,张文泽这么年轻,这一身衣着更不像个会看病的。 张文泽也知道,自己说能治肯定没人信,他必须有能让嫂子信服的方式。 “嫂子,你不信我正常,就侄女这个病因,我猜你和林铁哥几件事,你就说准不准。侄女今年有八岁了吧,但是看着却只有五岁左右,她的心血管太过弱小,供血不足,因此发育较为迟缓。” 李兰娟惊讶地点了点头,一般人都会觉得孩子只有五六岁,实际上孩子今年都到了上二年级的年龄。 李兰娟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儿是因为心供血不足才发育比别的孩子迟缓,她一直以为是吃得不好,没有营养。 “第二,林铁大哥是不是在孩子怀上前那段时间经常喝酒,而且总是喝得烂醉如泥,醉酒状态下他的那个质量可不太好,生下小孩很容易体弱多病,别人生孩子之前要提前半年备孕,不抽烟不喝酒不熬夜,这也是导致小侄女先天疾病的一大原因。” 李兰娟继续点头,准,实在太准了,林铁几乎是天天都醉醺醺地回家,她俩刚结婚的时候,林铁就因为喝酒常年小病不断。 “第三,嫂子你怀这侄女的时候是不是已经三十五岁以上了,大龄产妇怀孕不仅自己危险,也一定程度会导致孩子的健康问题。” 听完这句话,李兰娟眸子都亮了,她顿时觉得张文泽简直就是天降救星。 由于林家在松江村也算小门小户,再加上林铁兄弟二人风评不太好,一直没讨到老婆。 直到40岁了林铁才跟二婚的李兰娟结婚,当时李兰娟已经三十八岁了,次年怀上的女儿小雨。 对林铁来说这都算老来女了。 虽然张文泽跟林铁玩得好,可自己和小雨第一次见他,他三两句话就全猜中了,而且还把孩子生病的要因说得一清二楚,她不得不相信,这小伙子是真的有本事。 其实张文泽这番话语,一方面是根据小姑娘的病理判断的,另一方面是在病理的基础上通过对林铁这个人的接触推理出来的。 一般家人重病,家属在求医无果后便会转向求神拜佛,而张文泽此时在她眼里的形象简直是神医和神人的结合体。 李兰娟立刻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好弟弟,我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子吧,我们家人做牛做马什么都听你的。” 李兰娟说着又哭了起来,她开始向张文泽诉苦,林铁是个意气用事的人,江湖气太重,有点钱就被那些朋友借去了,到要的时候没几个人肯还他。 现在孩子没钱看病,他开始急了,四处求人。 张文泽赶紧扶起李兰娟:“你放心,我跟林铁哥这个关系,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理,但这事得从长计议,先带我找到铁哥,我们先跟铁哥商量商量。” “他一早就去村长家里要钱了,今年捞鱼村长一分钱没给他,又遇上小雨生病这事,林铁一急就过去了,我怕他跟村长发生什么矛盾,让他弟也过去劝着点。” “嫂子不用担心,你在家照顾好侄女,我过去把林大哥带回来,放心,有我在,小雨有救。” 第四十五章 村长门前的对峙 在松江村村长万家富的门前,林铁带着四五个人把门敲得哐哐作响。 万家富龟缩在自己的二层阁楼上连窗户都不敢开,弟弟万家强正举着枪与林铁对峙。 “万家富你个老乌龟的,卖鱼的钱你一个人独吞是吧,今天不把老子那份还给我,老子让你有命赚没命花。” “林铁,不是我不给你,帮了忙的我哪个没给分钱,今年捞鱼你又不在,我凭什么分你钱。”万家富就是一副死赖着不给的样子。 “老子带闺女去城里看病,我怎么去帮忙你说,没见过你这样的狗东西,村子里大大小小的事老子哪个没出力,你老子都得敬我三分,当年抢地跟卞家岭村干仗,老子脑袋都让人开瓢了,愣是把咱们的地给守住了,你老子走了,你现在不认账了。” 林铁说着露出了额头上的伤疤。 “林铁,别提当年了,咱们现在跟卞家岭村那是兄弟邻居,当年都是无知干出的错事,若是人人都跟你一样硬要一分钱,那以后捞鱼都不用来了,坐在家里等分钱就行,这个头不能开呀,你是村里的老人,要理解。” “我理解你大爷,小乌龟,老子打死你。” 万家富这句话直接把林铁惹毛了,他操起猎枪就要冲着楼上的万家富打。 “嘭~” 因为自己这边也有人瞄着林铁,万家富根本没想过林铁敢开枪,他甚至没有时间躲避。 “咻~” 一发钢珠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撞向了子弹在半空中弹出一阵雪雾。 子弹偏离了方向击中了万家富二楼的外墙。 林铁回头看去,张文泽正拿着弹弓瞄向天空。 卞家岭村的张二傻子他怎么来了。 “林铁哥,不能做傻事啊,你要是因为持枪杀人进去了,家人怎么办,孩子怎么办。”张文泽冲他呼喊道、 万家富差点吓尿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竟然敢开枪,给我打。” 看着林铁朝自己开枪,他彻底怒了,指挥着自己的弟弟万家强朝着早已瞄准好的林铁开枪。 千钧一发之际,张文泽一把给林铁按在墙角,这一枪打碎了两人脑袋边的墙砖。 “铁哥,冷静啊。”张文泽按着五大三粗的林铁,防止他再做傻事。 “文泽兄弟,你怎么过来了,我这会没空搭理你,我冷静不了,你刚才要是不阻拦,那狗东西早就开瓢了,今天老子就算满身枪眼也要把钱拿到。” 林铁已经气红了双眼,完全上头了。 “你是觉得杀了他就能要到钱了,还是杀了他小侄女的病就能好了,他要是死了,你要么一身枪眼倒在这里,要么进局子吃花生米,孩子怎么办,嫂子怎么办,你让嫂子上哪搞钱给孩子治病。” 张文泽双手抓住林铁衣领子将他抵在墙上狠撞了几下,可算让他清醒了一些。 “对呀哥,虽然我跟这姓张的不太对付,但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你不能冲动啊,小雨可就完了啊。” 林铁的弟弟林森在一旁补充道。 “可我能怎么办,手术需要2000块,我上哪找这么多钱去,小雨才8岁,她不能就这么没了。”林铁说着老泪纵横,他今年四十多岁了,大半辈子没掉过泪的硬汉也被钱逼得没办法。 “还有我,我呀,小雨得的不就是先天性心脏病吗,我能治啊。” “就你,大兄弟,你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卞家岭村是出了名的傻子,治病不是闹着玩,这事你就不要掺和了。” 林铁说完就开始给猎枪填子弹,一副要回去跟万家富再干仗的样子。 “你这么多年朋友都玩到哪去了,消息一点都不灵通,你不知道卞家岭村的卞树明,肠子都让熊给掏出来了,是我给他做的手术,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扯了回来,现在人已经稳定了,出了正月他就能下床蹦跶了。” 张文泽见他不相信只能举例说明。 “你就是那个叫张文泽的,我最近听说的,镇上医生都束手无策,县里都救不回来的卞树明,被村里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救回来了。” 林铁手下一个小弟立刻就认了出来,这件事他也是在酒桌上听朋友吹的,当时没太在意。 “你踏马怎么不早说。” 林铁激动地抓住了张文泽的手:“兄弟,哥求求你了,小雨才八岁,她特别聪明,学习成绩特别好,你救救她,只要以后用得上我林铁的地方,我赴汤蹈火,什么都替你干。 “走,林铁哥,先跟我回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文泽警惕地看着注视着四周。 “大哥,恐怕咱们这会儿走不了了,万家富叫人过来给咱们包围了。”林森急切地说道。 “老子拼了命也要把张文泽送出去,他能救我女儿。” “铁哥,别着急,大家都扯块布沾些雪水捂住口鼻,看兄弟我的。” 张文泽掏出了一枚催泪瓦斯一个勾手扔到了空中,随后夺过林铁的猎枪在空中打爆。 顿时整个空中都是黄绿色气体缓缓下沉。 毫无准备的万家强和几个持枪打手被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好几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趴在地上。 张文泽带着人冲了出去,他们竟然无一人阻拦。 一路小跑几人回到了林铁家。 嫂子李兰娟正按照张文泽的吩咐烧了盆热水,给小侄女擦了擦身体,并用手不停地按摩她的心俞穴。 “林铁,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刚才按照小兄弟说的给小雨按摩,怎么这小脸越来越紫了”李兰娟着急的眼泪都下来了。 “张文泽,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怎么她看起来更严重了。”林铁质问道。 “就是啊,小雨昨天脸虽然紫,也没有这么吓人。” “这个张二傻子是不是在害人。”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都是不相信张文泽的技术。 “都别着急,这样就对了。” 张文泽接过了小雨,从系统空间掏出了一套针灸用针对着内关、心俞等重要穴位进行针灸。 不一会儿,小雨口中呕出了黑色血块。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那脸色逐渐由紫变红,最后基本恢复了正常。 等张文泽拔针的时候,小雨缓缓苏醒了过来:“爸,妈,我回家了?” 第四十六章 与林铁联合 林铁和李兰娟紧紧地抱住小雨。 “你吓死爸妈了,乖孩子。” “嘿,他还真有本事,铁哥女儿已经三天没醒了” “脸色也恢复了,一点都不紫了,这会看起来好多了。” “这么个懂医术的人以前怎么没听过。” 随着林小雨的苏醒,张文泽的风评出现了两级反转。 小雨的病情他们都知道,县里医生开的药吃了两天人都没醒,这张文泽随便两针,那淤堵的黑血就吐了出来。 “文泽兄弟,真的太谢谢你了。”李兰娟又要给他磕头,还要拉着林铁一起。 “铁哥,她的病太严重了,肺血流量不足,加上淤堵导致缺氧,这还不算痊愈呢,我只是帮小雨解决了淤堵的问题,让她把堵塞血管的瘀血排了出来,不然她每呼吸一次心脏都会格外难受,有生命危险。” 张文泽觉得他们的感谢实在太早了,小雨后面还有两场手术要做,但是也让林铁夫妇看到了希望。 “铁哥,听我说,我们这只是走出了第一步,先天性心脏病没有这么容易解决,这个必须得做手术” “老弟,求求你快给她做手术吧,需要多少钱,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林铁感动得涕泪横流。 “放心吧铁哥,这个手术我肯定会做,只不过现在条件还不足。一是因为小雨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贸然手术她可能撑不住,得养一段时间,把身体养好。” “二是,现在的天气条件实在不太好,零下二三十度,太冷了,做手术施刀不够精准,还不利于术后恢复,卞树明那是情况紧急,不做就死了,一般我不建议冬天手术。” “三是,手术需要无菌环境,要么等我们单独搭建一个接近无菌的手术室,要么去县里借用专业手术室,否则就算手术成功了细菌感染也会要了孩子的命。” 张文泽把手术条件说得十分详细,就算再没常识的人也知道这个事急不来。 “我先给小雨开一副中药血府逐瘀汤用来益气活血,改善她的体质,提升心脏功能,明年三月进行姑息手术,先改善她现在的心肺状况,等小雨十一二岁了再做根除手术,以后能彻底根除这种状况。” “现在这个阶段让小雨保持开心,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受到惊吓,一直到第二场根治手术完成。” 听到张文泽这么周密的计划,林铁夫妻二人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但他们马上就想到下一个问题,钱怎么办,就算张文泽出于朋友帮忙做手术,可是他说的那无菌室、手术设备,哪个不用钱。 省级医院需要2000多元,张文泽就算便宜也得不少钱。 “兄弟你需要多少钱明说了吧,我林铁卖血也凑齐。” “不用你们负担,我县里有朋友,到时候想办法借一下医院的无菌室,花不了多少钱,我只有一个要求。” “兄弟你说,我能办到的,保证帮你完成了。” “铁哥,我的要求就是你以后攒点钱,少出去喝点酒,孩子还小,你和嫂子年龄又大了,以后你们老了三病两咳嗽,小雨又要上学,用钱的地方多着,现在手里不捏点资产到老了你让孩子怎么办。” 张文泽安慰夫妇俩,为他们的未来做着打算。 “兄弟,以前不知道你是这么仗义的人,咱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摩擦,我们还要强行抓你姐姐走……”林铁说着羞愧地摆摆手。 听完张文泽的话,弟弟林森也走到了张文泽的面前冲着他邦邦磕了两个响头:“兄弟,以前对你姐姐有想法,那次还想打你姐,是我的不对,我有眼不识泰山,你这次无偿救我小侄女,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们的,以后谁再想欺负你姐,我豁出命我弄死他。” 林森看着张文泽不说话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他赶忙解释起来。 “我不是想当你姐夫,没有想占你和你姐便宜的意思,再说了,我也配不上张兰妹子,我就是有感而发,就是想报答你救我小侄女的恩情。” “林森,我对你也有点要求,以后少饮酒,你看到林铁哥了吗,喝酒那会不行,影响后代健康,要是娶到老婆了,对人家好点,不许打人,要是我知道了,可对你不客气。” “你放心,我林森以后绝不打老婆,喝酒……一次就喝二两,绝不喝醉。” 林森这一番发言立刻惹得大家哄笑起来。 “你肯定不是因为听说了小雨的事才来找我吧,兄弟?” 林铁也是老江湖,直到不是不登三宝殿,张文泽的突然登门拜访肯定有其他原因,只是刚好撞上了小雨生病的事情。 “确实,兄弟我呀遇到些麻烦,有人要让我脑袋搬家,昨天他带人来我家一通打砸,差点一枪把我崩了。” “谁?”林铁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而是瞪着那满是杀意的眼睛等待着一个答案。 张文泽是她女儿小雨痊愈的唯一希望,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动他的希望。 “我们的林官卞树军。” 张文泽话音刚落,林铁拍案而起,李兰娟踹了他一脚,差点把孩子吓到。 “又是他娘的卞树军,这一次万家富赖着不给钱也是因为这个卞树军。” 张文泽还不知道卞树军和万家富还有这层关系,幸亏林铁人脉广。 “这个卞树军和万家富在县里是同学,玩得特别好,跟穿一条裤子一般。” “这次万家富先回村,靠着老爹的人脉选了村长,三年后卞树军回来当松江和卞家岭的林官,两个人一丘之貉,想当两个村的土皇帝。” 林铁这一番话张文泽也明白了,卞树军和万家富两人想要管制好两个村,那么第一件事就是把两个村的刺头给剔除。 卞家岭村的刺头张文泽,松江村的刺头林铁,分别都遭到了打击。 张文泽把自己的猜想跟林铁说了出来,林铁脑子也活络,很快就想明白了。 “我说他娘的万家富,之前一直铁哥长铁哥短地奉承我,这两天脸一翻就不认人了。” “所以我们要联合起来。”张文泽冲林铁伸出了手。 林铁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放心吧兄弟,天地为誓,家人作证,我林铁这辈子跟你干了。” “对了,文泽弟弟,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林铁伏在他耳朵上问到。 “确实,我们就这样……”张文泽跟他耳语几句,林铁的嘴角也勾笑起来。 “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第四十七章 卞家岭村收枪 卞树军在县里很快就拿到了组建联防队的批准证明,接下来就是到狩猎合作社去买枪。 但是这个环节却遇到了麻烦。 为防止卞树军做大,卞树壹临走前把全部的村集体资金带走了,理由是弟弟治病需要动用大量钱,他先用集体资金垫一垫,日后他会还过来。 虽然这么做不合规矩,但由于他对卞家人还算不错,又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村民们也没有说不,由他带走了。 所以卞树军买枪的钱完全自掏腰包,他只能挑一些价格相对便宜的老式猎枪,这和他之前的计划有很大不同。 他现在希望那几个人能从老联防队多带点枪和弹出来,要知道老联防队那都是正规货,三八大盖、53步骑、苏制莫辛纳甘,甚至还有半自动卡宾枪。 现在花点钱没关系,联防队组成了,以后他能像卞树壹那般捞钱,这些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 松山村联防队的仓库里,卞树信等几人正鬼鬼祟祟地进去拿枪。 “嘿,再多拿两把,把那个最好的也拿走。”卞树信指挥着手下。 “你疯了,那是肖保国的,你拿他的,不怕他揍死你。” “哼,怕他?到时候新的联防队建立了,三四十人,他肖保国敢来也得跪着敬酒。”卞树信嚣张地说到。 卞树军之前给他画的大饼太好了,新的联防队三十几号人,由他当队长,那还不得在村里横着走。 “你刚说谁跪着敬酒?” 就在卞树信洋洋得意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肖保国站在门口怒气冲冲地说到。 “肖队……肖保国,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演了,兄弟们以后要奔着自己的前程了,你识相点别挡着大家伙的财路。”卞树信握紧了手中的枪威胁肖队长到。 “想奔前程我不管你,枪是联防队的财产,你不能带走。”肖保国带人把大门堵死,他身后是联防队训练有素的大汉,人手拿着一根铁棍。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现在的联防队是自发组织的,没有在安全部门登记,不合法,你有什么资格扣押我们的枪。” “对呀,这枪是我们名下登记的凭什么不能带走,再说了我们要进的也是联防队,怎么了。” 卞树信说完手下几个人齐刷刷把枪举起来对准了肖保国。 而肖保国的枪也在库内,他身后的几个人都没有枪,卞树信觉得自己虽然人少,但是有枪就有优势。 “行,拿枪指着我是吧,联防队的枪是让你打自己人的吗?”肖保国一把抓住枪管对准自己的脑袋:“来,你有种往这打,敢吗,孬种?” “你别逼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敢,这仓库离村里远,我把你们都打死也不会有人知道。” “那你扣动扳机试试,枪响了,老子躺这你们随便走,枪没响,老子都会把你们的腿都打断。”肖保国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卞树信有些不自信了,但他感觉到枪里是有子弹的。 “少吓唬我们,兄弟们,别怕,树军哥说了,枪拿回来就行,闹多大动静,他帮咱们撑着。” 卞树信说完便扣动了扳机。 “咔……咔咔咔” 不管他按几下,就是不打,后面的人也是,所有人都检查着枪膛,子弹正常地躺在枪膛里。 肖保国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根金属条,这是联防队所有枪的撞针。 没有这玩意,枪还击发个屁。 不等里面的人思考,外面的人就举着盾和棍子就进来了。 一秒六棍,都快甩出残影了,一棍打腿防止逃跑,两棍打嘴防止求饶,三棍打头防止思考,里面就剩卞树信几人无助地哀嚎。 这一顿打啊,联防队的枪都打断两根。 卞树信几人鼻青脸肿,相互搀扶,一瘸一拐地离开了仓库。 “前程似锦啊诸位。”肖保国带人在身后大声祝福到。 卞树军回到村里时,万家富也在,看着几人一脸淤伤。 大家都向他汇报着今天的情况。 万家富那边他今天刺头没有除掉,还差点让林铁给送走了,不过两人关系要好,卞树军也没说什么。 卞树信这边,两村5个人被打得在地上动弹不得,腿都这样了几个人能跑回来也算是个奇迹。 在他们面前,卞树文都算个手脚健全的人。 听完几个人的汇报,卞树军气不打一处来,但他也不能发脾气,因为自己这边也不顺利,他只带回来三把猎枪,子弹也少得可怜。 因为他在县里工作这几年也没有攒到多少钱。 前一阵子妻子出了事,不少钱还用在她那里了,虽然最后妻子还是被一撸到底,但好歹编还在,真是事事不顺利。 现在新联防队组建的第一步就遇到了困难。 人:原定是三十个,现在只有十二人,还有五个恐怕三个月都好不了。 枪:加上万家富兄弟带来的,只有7把枪。 “我有个办法,大家跟我来。” 卞树军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既然组建联防队是为了两村防卫,为什么他们不从其他人那里缴枪。 他记得白桦和赵国庆手上各有一把猎枪。 大房那里至少还有六七把枪。 说到这里,卞树军开始带着人在卞家岭挨家挨户搜枪,一开始倒还好好说话,最后就剩明抢了。 大房那边没了村长卞树壹就像失去了主心骨,再一看卞树军这边人凶神恶煞的,纷纷老实缴枪。 但是拿枪容易,仇恨的种子在大房的人心中种下了。 到了白桦和赵国庆这里,卞树军本来准备强硬点来的,但是两人很利索地把枪交了,他也硬不起来了。 “看看他们枪是完整的吗?”卞树信提醒道,吃一堑长一智。 卞树军赶紧检查,没错很完整。 待到卞树军众人走后,白桦、赵国庆找到了阁楼上的张文泽和林铁。 “大外甥你就这么把自己的枪交给他们了?”白桦不甘心地问到。 “那不是我的,本来就是他们姓卞的?”张文泽得意地说到。 “啊?”两个老头都是一脸不解。 张文泽娓娓道来,那枪是他在林子里捡的,他本来的主人就是卞金华那一代人。 “放心吧,只要他们敢用那枪,我会让他们爽到飞起。”张文泽冷笑道。 第四十八章 无法无天卞树文 张文泽身后站着三个家庭所有的男女老少,都在等待他的指挥。 卞树军的步步紧逼,现在张家、白家和赵家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眼下可能是我们最艰苦的一段时间了,但是度过这段艰苦时光,以前的屈辱都将不再有了,所以我们三家人最好住得近一些,最好都集中在白家,共同克服。”张文泽吩咐道。 白桦点头同意,白家确实比赵家大一些,有三个炕,足够三家人都住在这里。 而且白家有很多的药,前两次张文泽和白雪进城囤了不少。 “赵老爹,你家暂时借给林铁大哥一家人和几个兄弟居住,他们都是过来帮忙的。” 张文泽话音未落,赵国庆就爽快答应了。 为了应付眼前的危机,他把林铁一家也请了过来,随行的还有林铁弟弟林森,以及林铁要好的两个哥们。 他和林铁提前商量了,若是两人离得太远,恐怕会被卞树军和万家富分化瓦解,住在一起才能相互保护,而且舅舅白桦中医世家,有他在可以帮助小雨调养身体。 至于林铁身边随行的几个哥们,他们是主动要来帮林铁和张文泽忙的,这也是林铁在松江村少数铁的不能再铁的兄弟。 在林铁别万家富包围时,他们仍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但是张文泽自然不会亏待他们,他给几人包括林森开了薪水。 每人日薪2元,初一到初五这几天涨到4元。 每顿都有肉吃。 三人的家里也各给了两条猪肉和两只野兔。 春节就不回家了,有需要跟家人过节的可以接过来一起过,这里有收音机听,有零食吃,大家可以一起过年。 几个人一听不仅有肉吃还有工资拿,更加兴奋了,上哪找一个月七八十工资的活。 而且张文泽规定了,如果每成功化解一次危机,就会发一次奖金。 除此之外,他每天也会带一部分人进山打猎,猎物大家分。 这一次大家的积极性都被调了起来,一个个热情十分高涨,都不想等卞树军来,恨不得先去找他们。 但是张文泽跟他们定了纪律和注意,一旦犯了,枪没收,人踢走。 接下来就由赵国庆对大家进行训练,提高大家的素养,力求能达到老联防队的程度。 训练对象包括林铁、林森、陈虎、陈山、万家宝(林铁的三个兄弟)、白天明,连白桦这奔四的人也主动加入训练。 同时女孩们也由白雪和张兰组织学习急救织造以及信号密语等知识。 张文泽留了三部对讲机,姐姐张兰和白雪一部,林铁他们一部,自己一部,以备不时之需。 当天晚上,张文泽和赵老爹又和被困的卞秀洁见了一面,卞秀洁的情况比昨天要好一些。 但由于这两天折腾太狠,她的伤口还不到拆线的时候,张文泽只好帮她换个药。 卞秀洁告诉张文泽一个消息,卞树文这两天实在太狂了,他可能是你们的一大威胁,要提前防备好。 最后,卞秀洁还提了个要求,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张文泽能帮自己演一场戏…… 次日,就在大家积极训练时,远处却传来了几声枪响,所有人立刻进入既定位置。 不一会儿,侦察兵赵卫华跑了回来,他上气不接下气,交代着刚才的情况。 “卞树文果然带人去了张家,好像跟他一块的有一人翻进张家被铁丝网上的刀片划破了衣服和手。” “他们在张家啥都没找到,但是转身出去时遇到了林芳,就是大房卞树江的小姨子,谁知道这几个王八蛋竟然要侵犯人家小姑娘,他们几个禽兽把林芳按在雪地里,开始扒她的衣服。”赵卫华越说越气几乎拍案而起。 卞树文这人做事确实狂悖,卞母又是个蛮不讲理之人,得理不饶人,没理闹三分。 她对卞树文常年的娇养,加上自己做事风格的影响,养成了卞树文极度自私的性格。 平时他只敢欺负无依无靠的卞秀洁,遇到林铁这种硬茬子便吓得像个老鼠一样躲在卞母身后。 但是现在他哥哥身居村中的高位,那么他在村中便是无法无天的霸王。 四处欺男霸女释放自己心中的恶。 本来他是想找张兰的,害怕被张文泽打,这次他带了两个精壮的汉子,一人拿了一把枪。 结果去张家扑了个空,无处发泄心中怒火的他正好撞到了林芳。 这个小女孩是来姐姐家过年的,姐姐嫁的卞树江是个木匠,家里过得不错,所以林芳才会过来。 以前卞家大房在村里独大,倒也没觉得村里危险,现在大房式微,卞树军代表的三房强势了,常年受村长压迫的他们自然对大房的人没有好脸色。 更何况林芳的姐夫还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人卞树江。 他们仨欺负欺负李芳完全没有一丁点心理负担。 赵卫华接着说道:“那个卞树文真不是个东西,他让别人按着,自己脱衣服就要对林芳用强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了他一枪,把他帽子给打飞了,吓得他光着屁股就爬到雪地上。” “所以,我怕他们再回去欺负林芳,边跑边停就把他三个给引了过来。” 听到那三个拿枪的壮汉要过来,众人没有害怕没有惊讶,一个个都非常的沉静。 “好小子,干得不错,下次遇到这种王八蛋,你就该枪线往下压一压,打他那玩意。”林铁拍着赵卫华的肩膀,对这小孩赞赏有加。 “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吧。”张文泽带着众人走下阁楼。 而卞树文也带着人一瘸一拐地过来了。 “刚才开枪打我的那个小东西呢,给我滚出来。”卞树文站在白家院外大声叫骂。 身后的两人也都端起武器一副随时要开枪的样子。 张文泽站在白家厚实的铁门后,虽然卞树文枪法真心差,但他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做赌注,该怂就怂点没事。 卞树文掏出枪就瞄向他,只要张文泽敢露身,他真的敢开枪。 “张文泽,我哥的收枪令你他娘的当耳旁风了是吧,为什么这小王八蛋还有枪,识相的赶紧拿过来。” “你们要我们名下登记的枪我们确实给了,但小孩玩的那不是登记的枪。” “那就是私枪了,敢藏私枪,你怕是想蹲局子了。”卞树文笑得愈发猖狂。 “谁说那是私枪了,那他娘是我的枪,小崽子,你还认得我不。”林铁嘿嘿笑地从屋里走出来,那副音容样貌简直跟要吃小孩一样,吓得卞树文端着枪的手都在抖。 第四十九章 可怜的林娇姐妹 卞树文是有些害怕林铁这样的人,听说他昨天连村长都敢打,说不定真会不给自己面子。 “这里是卞家岭村,你少吓唬人,我哥是林官,他说了,我要是打死了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他能摆平。” 卞树文开始拿他哥给自己壮胆。 “所以你刚才欺负林芳也是你哥指示的了?”张文泽问他。 “她鬼鬼祟祟地在村子里面走,我怀疑她偷了东西,搜她身怎么了?”卞树文接着嘴硬。 “搜她身,你脱裤子干嘛?”赵卫华也站在门后问到。 赵婶婶拍了他脑袋一巴掌:“看就看了,你还说出来干嘛。” “我……我什么时候需要跟你们解释,现在这个村我哥说了算,也就是我说了算,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说是在没人的路上,我就算是去卞树江家里把林芳办了又能如何。” 张文泽听完摇了摇头,默默收起了摄像机,感叹了一句:“有你这么个好弟弟,你哥的官算是当到头了。” 随后,张文泽大手一挥,陈虎陈山和万家宝三人从背后突然出现,三把枪立刻顶在了卞树文这三个人的后脑上。 冰凉的枪口差点被把卞树文吓晕过去。 本来就没好的腿,一下就撑不住跪了下去。 陈山三人上去缴了他们的武器,张文泽等人才出来。 “真风光啊卞树文,几天不见,你现在这么牛逼了,走,我带你去看好戏去。”张文泽揪住他的耳朵,像揪一头猪一样带着他朝村里去了。 众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 只有白天明和赵卫华两个小孩子在赵老爹的指示下牵着狗跑开了。 与此同时,受了欺负的林芳失魂落魄地回到姐姐家。 姐姐林娇一眼就看到了林芳身上破烂的衣服急忙问她:“怎么了芳芳,这衣服怎么了?” 林芳一整个扑到姐姐怀里诉说刚才发生的事。 听完林芳的话,不用说姐姐林娇了,连卞树江这么个老实人都听不下去了。 他拿起家里的锤头就要去找卞树军一家理论。 “榆木脑袋,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他们有人有枪,卞树文无法无天,卞树军也是个老狐狸,你去了除了吃亏啥也捞不着,还不赶紧把大房的人都叫上,一起去讨个公道。”林娇抹着眼泪说道。 卞树江立马来到村中四处求人,可是大房现在一没枪,二没势,很多人不愿出去帮忙,更何况你林芳又不是自己村的人,他们凭啥帮忙,本来找的几个,一看人不够也悄悄溜了。 只有卞树江一个人回来,看着这个没用的男人,林娇抱起妹妹就出了家门,别人讨不到的公道,她自己讨。 林娇和妹妹坐在卞树军的门口就哭,引得一圈人围观,卞树军还不明白什么事,就说要给她们姐妹主持公道。 可林娇下一秒状告卞树文,卞树军的表情瞬间就不淡定了。 但是他突然灵光一闪,大骂道:“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大妹子,外边冷,你们进来说话。” 卞树军客客气气地将人迎进家中,并吩咐三房的人驱散围观的村民。 一进到家中,卞树军的表情就变了,虽然还是在笑,但那种笑容,有种深入人骨髓的寒冷。 “你刚才说什么?简直是胡闹,你这就是在离间我们大房和三房的关系。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我们卞家团结一致,共同对付外姓人的时候。”卞树军坐在中堂威风八面的说道。 “那我妹妹就该被欺负了,为了你们卞家的利益,我们就该忍气吞声?”林娇被他这种歪理气得七窍生烟。 “那他不是没欺负成吗?你妹妹是掉块肉还是磕破皮了?” 卞树军跟她摆事实讲道理,得益于赵卫华的突然打断,卞树文没有得逞。 所以林芳的身上确实没有外伤,就算林娇想告,又能有什么证据。 “可我妹妹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就让你那个浑蛋弟弟和他的帮凶给看完了。” “看到怎么了?多正常的事儿啊,那夏天在江里面洗澡被外男看到的女人多了去了,怎么了?我弟看一眼就要死要活了,我们是为了整个卞家岭村。等我们弄垮了张家白家和赵家,大家的日子会好过很多。你现在这么闹,就是在给人家外姓递刀子,到时候卞家岭村富不起来,你就是罪魁祸首。” 卞树军站在家族利益的制高点上对林娇进行批评,引得周围联防队的人对姐妹二人指指点点。 “树军哥说得对,有什么事情不能先忍一忍。” “你那妹妹又没什么事情,你急什么,真让树文给那个了,大不了让树文给她娶回去。” “林娇,你是不是看不惯我们卞家人好。” 周围人的冷嘲热讽简直要把林娇逼疯,她歇斯底里到:“我管你们卞家岭村什么的,我妹妹受欺负了,我就要个说法,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我让全村都看看你卞树军一家是什么东西。” “你还要什么公道?我没给你公道吗?你这人就是在无理取闹。信不信我把你也扒了让大家看看,看是能掉块肉还是能死。” 周围的男人立马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林娇带着妹妹就冲出去,可三房的男人从身后抓住了她和妹妹,死死捂住两个人的嘴,开始上手。 门外的卞树江听到老婆和小姨子撕心裂肺的哭喊,抡起锤子就要进去,却被三房的一个枪手拿枪指着。 “我老婆在哭,你听不到吗?” “干什么,树军哥在开会,没有他的命令都得在外面等着。” 卞树江只能听着妻子的呜咽声无可奈何。 周围的三房村民也在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要上来帮忙的样子。 这就是卞家岭村,表面团结,实际上彼此钩心斗角早就看不惯对方了。 只是因为有张家、白家和赵家这样的外姓,他们才保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归根结底还是卞金华和卞树壹两任村长厚此薄彼,好处全捞给自己最亲近的人才导致的。 “呦,里面在演什么大戏呢,我也进去看看” 正在卞树江和枪手对峙的时候,张文泽提着卞树文的耳朵就凑了过来。 可怜的卞树文耳朵都揪得滴血。 第五十章 卞树军的狡辩 “张文泽,你快放开卞树文,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枪手又立马指向了张文泽。 张文泽也不怕,直接一把将卞树文挡在了身前:“来,开枪啊,枪响了我跟他一起倒地上。” 你三房的人敢对张文泽开枪,难道还敢对卞树文开枪不成。 “兄弟,不要开枪,不要开,听他的放行,放我们进去。” 卞树文感觉到耳朵上的手在暗暗用力,疼得他立马求放过。 看着枪手犹豫了,林铁眼疾手快上去夺过长枪并一枪托将枪手砸倒。 林铁转身对卞树江说到:“你他娘的是不是男人,你老婆在里面受辱,叫的我在这都听到了,你还愣着干嘛。” 卞树江立刻抡起锤子砸开了门锁。 门锁一开白雪拿起微型摄像机悄悄挤了进去。 屋子里面,林娇的上衣几乎被人完全扒开,她死死地抱住妹妹呜咽着求救。 两个男人满脸淫笑地继续动作。 林铁端起猎枪对着客厅就打,这一枪打在了卞树军的椅子上,打得木屑纷飞。 上一秒还高兴大笑的卞树军下一秒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卞树江冲过去给老婆穿上衣服。 林铁大咧咧地站在卞家院中:“一群大老爷们,为难人家两个小姑娘,吓呸,有本事冲爷爷来。” 三方的几个枪手立刻瞄准了他。 可他不紧不慢拽出一个人按在地上,被拽出来的就是卞树文。 卞母一看到被枪指着的儿子顿觉急火攻心一屁股坐在堂前就开始哀嚎,自从上次被张文泽踹那一脚她心里一直憋着一口闷气,憋得这两天一直萎靡不振。 “卞树军,你知道开枪打中哪里人能立刻去世吗,这里。” 林铁很是嚣张的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有没有把握一下子打中我这里,否则我可对你弟弟不客气了。” “我认得你,你叫林铁是松江村的无赖,昨天开枪打了你们村的村长,像你这样的匪徒,我们联防队是可以直接抓你的。” “哦呦,他是掉了块皮还是少了块肉,还是多了个窟窿,谁能证明我开枪打了他,麻烦你转告那小软蛋以后睡觉睁着眼睛。”林铁说着在卞树文的背上还踩了两脚。 “哥,救我,哥,这就是个疯子。”卞树文在地上疯狂求饶。 看到他这样子卞树军也十分头疼,真是没脑子的东西,伤都没好透就四处惹事,疯狂给对手递刀子。 此时村民已经全部围了上来,但大多数都是三房的人,卞树军决定开始自己的表演。 “你们殴打联防队员,扣押集体枪支意欲何为?大家评评理,他们这么做简直无法无天。” 卞树军开始了他最拿手的煽动对外姓的对立情绪。 “那我要问问你,他们以联防队员身份持枪威胁一个小姑娘,以搜身为名义想要图谋不轨,而你非但不主持公道反而对受害者进行威胁,施加二次伤害,你又意欲何为呢?”张文泽反问卞树军。 林娇和林芳没想到,为她们出头的竟然是不认识的张文泽。 “谁看到了,谁能证明,光凭她俩所说吗?”周围都是三房的人,卞树军有这个自信。 这个时候肖保国带着老联防队的人来了,这是白天明和赵卫华找来的。 之前赵老爹跟肖保国说过,让他这两天多盯一盯卞家岭村,卞树军这人要搞事情。 所以肖保国的队伍就在附近巡逻,很快就能过来。 肖保国的人第一时间将林娇和林芳保护了起来,从两人的口中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全貌。 “卞树军,你知不知道你们兄弟二人的行为已经违法了?” “肖队长听话只听偏言啊,我什么时候侵犯他们了,这俩贱人受人指使来诬告我侵犯她妹妹,我劝她不听,还一个劲地扒自己的衣服,假装是受我们迫害,我的人帮她们穿上衣服的时候,这家伙就带人冲进来了,你说这事难道不是提前预谋针对我的陷害吗?” 卞树军知道在这个年代侵犯的取证很难,几个队员只是动手摸了两下,又没有进去。 围观的三房村民那么多,屋内也都是自己人,张文泽再怎么闹,也没有足够证据,这事最后也不过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听到卞树军这话,林娇急了,冲着卞树军大骂:“你放屁,刚才那么多人把我手脚按住过来撕扯我的衣服,还有两个不老实地摸我,肖队长,你要替我们姐妹做主啊。” “大家有没有发现从一开始就是林娇在说妹妹被卞树文侵犯了,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看见。” “就是啊,然后让卞树江到处喊大房的人和卞树军斗,最后大房若是和三房两败俱伤,得利的是谁。” 村民中向着卞树军的人开始搅弄是非,本来的一场侵犯变成了阴谋论。 卞树军走向了在院中呆立的卞树江:“你是她男人,我们有没有对你老婆和小姨子动手脚你最清楚,你说说真实情况。” “树江,你跟肖队长说实话,肖队长会给我们做主。”林娇看向自己的男人。 卞树军一直在给卞树江递眼色,意思很明显,你爹祖坟住够了,还是你老母亲百年之后不想进来了,你在卞家岭糊口的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卞树江抬头看着林娇颤颤巍巍说到:“走吧,咱别闹了,回家去吧。” “这婆娘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咱们差点就上了她的当被她给离间了。” “果然啊,蛇蝎妇人说的真没错。” “哼,一开始就是她一张嘴挑动卞树江到处喊人跟三房斗,咱们卞家岭差点因为个女人内斗起来,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看到自己男人竟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林娇顿时大哭不止:“滚,谁跟你回家,离婚,你个软骨头。” 她没想到最难过的时候,自己的男人竟然这般靠不住。 卞树军得意地笑了起来:“肖队长,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陷害,你现在清楚了吧,抓谁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卞树文也得意起来,没想到自己哥哥竟然这么厉害,今天整自己的有一个算一个,以后他必须一个个地报复回来。 “唉,卞树军,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的,是你自己不要的。” 第五十一章 卞秀洁的叛变 张文泽向全村公布了那段令人绝望的录音。 录音中传出了卞树文嚣张的声音:“现在这个村我哥说了算,也就是我说了算,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说是在没人的路上,我就算是去卞树江家里把林芳办了又能如何。” 卞树文听完血都凉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还有玩意能把人的声音录进去。 这时候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嘴欠了,要是自己当时不多说这一句就好了。 林芳更是害怕的缩在姐姐的怀里哭了起来,想不到这个卞树文还有这么胆大包天的发言,如果不是张文泽他们及时出手,自己的下场该有多惨。 卞树军听完对着卞树文大骂:“胡闹,还敢打着我的名义出去干这龌龊的事,我一直教导你要温良恭俭让,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口出狂言,你都听狗肚子里了。” 卞树军又对着在场所有人说到:“一段录音能说明什么,谁气急了不会说些狠话,这证明不了什么?” 肖保国推开了他抓起了地上的卞树文:“这家伙我们带走调查,你就不要掺和了。” “哥,救我,别让他们把我带走。”卞树文苦苦哀求到。 “肖保国,你有什么资格抓人。”卞树军立刻命令手下的人围住了肖保国。 “卞树军,我还有更刺激的你要不要听。”张文泽贱笑地说道。 卞树军思索了一番,收起了枪,但他还是威胁肖保国说道:“肖保国,要是我知道你用什么屈打成招的手段对付我弟弟,你给我等着瞧。” 看着小儿子要被带走,卞母赶紧扯着卞树军的袖子疾呼:“你就这么让人家给你弟弟带走了,你是当哥的,你得想办法救他呀。” “树文,没做过的事千万别认,哥会救你出来的。” 卞树军也无可奈何,他是真怕了张文泽这家伙,这家伙哪来的录音笔,他生怕里面还有其他什么内容。 “对了,卞树军,你们家卞秀洁呢,我记得肖队长跟你说过,你们要是再对卞秀洁不好,可是要剥夺抚养权的,今天肖队长来,正好做个回访嘛。” 在肖保国要走的时候,张文泽好死不死提了一嘴。 卞树军母子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纷纷看向了关着卞秀洁的柴房内心暗叫不好。 “你们对我女儿怎么了,让开。”赵国庆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异样,怒气冲冲上前拉开了门上的铁链进去一通搜寻。 张文泽也走了进去,但两人很快都一脸失望的从里面出来。 “没在这里,你们把她藏哪里了?”赵国庆质问道。 “我妹妹发烧一直没有痊愈,正在家里休息呢,你们这样吵闹,她怎么休息得好,亏你还说自己是她的养父,关心她的健康,你就是这样关心的。”卞树军怒斥赵国庆到。 “赵班长,既然卞秀洁正在休息,我改日再来回访就是了。” 肖保国拉着怒气冲冲的赵国庆带着一众人离开了卞家。 等他们一离开,卞树军和卞母赶紧到了柴房,里面果然没有卞秀洁的踪影。 “妈,哥,他们走了没?”在柴堆深处出现了卞秀洁的声音。 卞母等人赶紧把她拽了出来。 “哼,你怎么不跟赵国庆走啊”卞树军没好气地说。 “我是咱们卞家的人,家里已经这么乱了,我自然知道不能再给哥哥添乱。再说了我毕竟不是他赵家血脉,赵国庆对我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好,上一次我不清楚情况,只要哥哥的计划成功了,我们以后的日子肯定过得比村长还好。” 卞秀洁这一番奉承把卞树军听得心头一暖。 刚刚经历的挫折因为妹妹的支持而感到欣慰。 “你还是先想办法救救你弟弟,你不是有人有枪吗,你带人过去把你弟弟抢回来。” 卞母一心只关注卞树文,这一番愚蠢的发言让卞树军气不打一处来。 “拿枪去抢,你嫌我手上被捏的把柄还不够多吗,妈”卞树军气不打一处来冲卞母就吼道。 如果不是卞母把卞树文宠成个无法无天的巨婴,能给他惹这么多事吗? 看看村长卞树壹家的三个兄弟,老大在村里捞金还能落个好名声,老二在外上大学,还没毕业就赚个盆满钵满,老三虽然没太大出息,但是好歹稳重不惹事,再看卞树文,就是个街头混子,家里帮忙找工作他也不好好干,每个月花光工资还要四处找人要钱借钱。 “哥,我有个一举两得的好计划。”卞秀洁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站在了他的身边。 “其实想要救弟弟和搞垮老联防队并不冲突,肖保国依靠什么才能有恃无恐,无非是在他管理下五村极少发生治安事件,普通村民很信任他,手握着联防队的人和枪行事作风又如此强势,松山村的村长和林官肯定对他不满。” 卞秀洁理性地分析到,这些想法正中卞树军下怀,让他对这个妹妹刮目相看。 “你接着说,妹妹” “其实我们只要做两个方面的事就好,现在松江村村长跟哥哥关系不错,我们只要跑动和松山村的村长以及另一位林官,表示要对付肖保国,给他们点好处,什么不干说两句话就有好处拿,我想他们不会不干。” “剩下的事就好办了,我们只要在几个村频繁找事,比如可以抓两只狼,引几头野猪在村里伤人,让肖保国疲惫奔波,村民们对他不满,村长和林官弹劾他,等哥哥接手联防队,树文不就能回来了。” “好,真的好啊”卞树军非常高兴。 “妹妹这一天都饿坏了吧,快去吃点东西,今后你就是哥哥的左膀右臂,帮我坐稳了林官,哥哥给你起栋楼,给你找个好夫君。”卞树军赶紧把虚弱的妹妹迎回客厅,大粉条包子端来两个。 卞秀洁实在太饿了,她立刻狼吞虎咽了起来。 看着哥哥和众人兴高采烈地谋划着,卞秀洁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张文泽,接下来你就看我的吧。” 第五十二章 欢度除夕 除夕悄悄来临,各家都有不一样的光景。 村长卞树壹一家在县里的豪宅过的,但过得并不开心。 卞树明已经醒来,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十分难受,只能靠着止痛药和葡萄糖维持生命。 相比于身体的疼痛,被限制在小床上不能大幅度动弹让他很是恼火,只能冲着自己的妻子大发脾气。 卞树明的哀嚎与暴怒,让母亲王彩莲心疼不已,茶饭不思,也让他们这个年过得很不如意。 卞树江家里,他苦苦挽留妻子没有任何作用,林娇和小姨子林芳最后还是收拾东西回了娘家,离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娘家对于她们两人也很不待见,她们跟母亲和弟弟讲述昨天的遭遇,可是并没有得到娘家的同情。 反而是母亲一再劝她们回到卞树江家。 因为卞树江会些木匠手艺,在卞家岭算过的比较好的,逢年过节能吃上肉,还经常能帮扶娘家,离开了卞树江以后弟弟结婚上哪薅点去。 所以林母将林娇和林芳二人赶出了娘家。 林娇不愿再见卞树江,昨天卞树江的软弱让她伤透了心,无论如何那个家她是不会再回了,所以她带着妹妹走向了深山。 卞树军一家,卞母闹得很厉害,三句话离不开卞树文,明里暗里地想让卞树军把弟弟捞出来。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绝世抗议起来,在卧室如哭丧般哀嚎。 这搞的卞树军很是烦躁,幸好有懂事的妹妹,不仅能帮他做饭,还能帮三房的队员制定计划。 今天白天,他和妹妹拜访了松山村的村长以及另一位三村林官。 靠着提前准备的两份厚礼,松山村村长王醒和林官王以勇都点头同意。 今天晚上三房很多家庭注定不能吃团圆饭,这也是为了他们三房未来的崛起。 视角回到县里许舒云一家,懂事的许舒云正在帮许母一起准备年夜饭,客厅里爷爷奶奶正在看电视。 因为每到春节这几天许父总是格外忙碌,全县的安全检查,一线职工慰问,以及边远乡镇慰问总要一整天。 许舒云和母亲也都习惯了,团圆饭基本等到跨年才能吃。 “哎呦,我忘记了,怎么不提前把你那小男朋友请过来吃饭,好让我跟你爷爷奶奶都看看。”许母开玩笑道。 “妈,你说什么呢,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许舒云听完害羞地把脸扭了过去。 “你这丫头,你爸见的,我就见不得了,我听你爸那意思,这小伙子优秀得很呢,聪明机灵本领又强,老纪他们都想抢,你可得抓住机会了,把他薅到你爸这边,帮你爸分担忧虑。” “好了妈,下回他来县里我想办法带家里来让你见见。”在打闹声中她们等待着许父回来。 相比之下,张文泽这边就热闹多了。 张家、白家和赵家都齐聚在白桦家中,还有林铁一家和万家宝一家人。 陈山和陈虎已经家距离实在太远,就没带家人过来,不过今年他们家有猪肉有鸡有兔,日子过得比以前要好很多。 几家人齐聚一堂。 晚饭由张文泽和赵老爹一起做的,白桦舅舅在一旁打下手,林森烧火,林铁在外头劈柴。 还有三个男人在外放哨,一个明梢两个暗哨。 几家的婶婶还有小姨和姐姐坐在客厅听着收音机聊天。 平时总是操持家务的她们,在大过年的总能歇息一下。 赵婶婶搂着小雨说要重新给他做个花棉袄。 由于林铁之前不顾家的江湖义气,小雨的衣服很破很久,棉絮不规则容易跑风。 不过林铁以后会改变,小雨生病的事发生后,当初那些受他恩惠的“兄弟”一个个袖手旁观,或害怕借钱直接与他断绝关系,让他认识到了家人的重要。 厨房里,几个男人干得热火朝天。 给张文泽帮厨的赵老爹突然问道:“咱们真的不跟肖保国先说一声吗?” 他也知道三房正在策划一场针对肖保国的报复,以他的思考,如果提前告知肖保国,能继续争取这位联防队队长的好感。 可张文泽不这么认为,这么涨的好感度实在太慢了。 张文泽摇了摇头说到:“赵老爹,这个忙咱还真不能帮。” 林铁呆呆问到:“为啥不行啊?那肖队长跟咱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林铁介入较少,他也不明白啥情况,就知道昨天肖队长帮忙解决了卞树文这个麻烦。 白桦:“对呀,咱几次请他帮忙,这种事提前告知他一声,有个防备也好。” 张文泽依然坚定地摇头:“我没说不帮,但是这个劫得他自己来渡,我们帮不了他,因为到现在他还没有摆清楚自己的定位。” 赵老爹:“大侄子,我没怎么听明白。” 张文泽:“我简单点说,他一个联防队的队长,说白了其实就是村长手上一杆枪,服务于村长的管理,可是这杆枪几次三番插手松山村的事物,搞得他们村长也不敢捞钱,也不能行驶特权,看着隔壁松江村的万家富、卞家岭村的卞树壹在村里说一不二,捞得盆满钵满,你说他能不把肖保国当眼中钉肉中刺。” “但我每次跟肖队长谈,他总是不以为意,经常说松山村的村长跟他称兄道弟,对他很是尊重。这种尊重林铁你应该很有体会吧。” 林铁一下就想到了万家富对自己的态度,一开始也是尊重有加,村里有什么大动作都会先跟他知会一声,或是给点好处。 但是卞树军回来任职后,觉得时机成熟的万家富再也不买他的账了。 “那可不嘛,你现在有人有枪,有拳头,有地位,他什么都没有,他当然尊重你。一旦时机成熟了,他立马就会拿你开刀。” 这都是林铁自己的亲身经历。 “得让他看清谁是真正的朋友,谁是披着假面的狐狸。放心吧,等我出手的时候他不会有任何损失。只是眼下他要难熬一些。” 这一下白桦和赵国庆才听懂了点头。 随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上桌。 几家团圆的年夜饭开始了。 第五十三章 硬钢狗熊的男人 白家的客厅总共摆了两张桌子,大一点的坐满了几家的大人。炖的猪肉鸡鸭和鱼头,炒的各种菜总共十几盘,菜量非常的大。 不光是几家的小孩,连大人们都馋坏了。长这么大他们都没见过这么丰盛的年夜饭。 小孩那桌则是卤味和炸货更多,有赵卫华和白天明这两位大哥哥在,其他孩子也不敢抢。 但是没人管得住白雪,她非要坐小孩那桌,上来就抢着吃。 其他小孩也放下了素质,不然真的抢不过小姨。 白天明很贴心地帮助小雨和万家宝的孩子夹菜,从小就展现出和他爸爸同样的暖男气质。 “大外甥,这卤味是你做的?”白雪吃了一口辣卤兔头惊喜地说到。 “是我和姐姐一块卤的,小姨觉得这个手艺开店怎么样。” 白雪都快吃诌住了,只能伸出大拇指表示赞成。 此时收音机收听到了除夕晚会节目,此时着名的春晚还没出现,但是还会有一些戏曲、歌曲和相声会在除夕夜播出。 除夕就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中走向高潮。 屋外的白雪更增添了年味。 张文泽想起了他上辈子的亲人,远在盛京的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他不由地握紧了姐姐的手。 无论在哪里都要珍惜眼前的亲人。 就在大家酒足饭饱时,白家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正在放哨的万家宝带着满头雪水的林芳走进屋里。 “张老弟,刚才看到这个小姑娘在外面边跑边哭,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林芳?”林铁和林森站了起来,这是他们的小侄女,是林铁堂兄林龙的小女儿,管林铁和林森喊叔的。 “老爹,我是来找昨天救我们的大哥哥。”林芳眨着大眼睛看着林铁。 “怎么了,我记得你,你叫林芳,姐姐叫林娇对不对。”张文泽走过去轻轻抚掉了她头上的冰渣。 林芳一下子将他抱住哭了起来:“大哥哥,你救救我姐姐吧,她进了狗熊岭,不许我跟着。” “林娇是不是想不开。”白雪记得她,在卞家人中她对林娇印象不错,卞树江太老实,泼辣的林娇和自己有一些像。 当年卞家一群老太婆聚在一起吐槽白雪多大不嫁人的时候,林娇就大声支持她,女人想嫁就嫁不爱嫁就不嫁,身体是自己的,又没吃你们家的大米。 “好,你去柴火堆暖和暖和。” 张文泽清点了一下身边人,本来想带陈山陈虎上山的,但是林铁和林森主动请缨前往。 因为林娇是他俩的侄女,他们义不容辞。 张文泽只好同意,陈山、林森、林铁,这几个吃过饭的跟自己一起进山。 赵卫华白天明和赵老爹替万家宝站岗。 白桦和陈虎在进山口等着接大家。 其他人都在家里呆着等他们回来就可以。 白雪也自告奋勇跟白桦一起接应进山队伍。 风雪夜进山比一般时间要困难一些。 张文泽选的人都是比较精壮的汉子。 林娇进山应该没有多久,加上进山的路又难行,肯定不会太快。 “你说这个林娇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娃娃,怎么这么想不开。” “她那个性格估计也是在卞树江家不得已养成的,卞树江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她不强硬点,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可是发生了那样的事,身子让三房的那些禽兽看光了,又被男人背叛,肯定是心里难受。” 张文泽和林铁一边快速移动,一边聊到。 “你们看,这里有脚印。”陈山发现了一串脚印还没有被风雪完全掩埋。 张文泽在一旁踩了个脚印比对了一下,确实要小一号,符合一个女性的脚。 他带人沿着脚印火速跑去。 可就在跑了两三百米时,他们听到了熊吼。 “坏了,怎么还有熊。”几个人不由地害怕起来。 张文泽夺过林铁的猎枪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林间一个棕色的家伙追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在林间穿梭。 这个娇小的身影三步一倒,与熊的距离被不断拉近。 张文泽在50米开外连开两枪。 由于距离太远,和使用的是威力较小的鹿弹。 这两枪对熊的伤害有限,但是仇恨拉过来了就行。 棕熊开始向他这边扑过来。 张文泽快速换弹,陈山在一侧交替射击。 但是距离太远了,他这一枪没打中。 这时候张文泽子弹也已换完,撞上了威力更大的霰弹,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一击毙命的机会。可这头熊知道他们手上火器的威力,始终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折让张文泽填装的霰弹很是尴尬,不过还有陈山,他手上可是53步骑枪打远正好合适。 “铁哥,林森,你们去救人,这头熊交给我们。” 林铁和林森两人向着那个身影而去。 果然是林娇,此时她已经被熊给吓坏了,早已没有刚才想不开的那个劲。 林铁抓住了她,想带她回去:“跑什么,女娃,我是你老爹林铁。” 听到是林铁的时候林娇也冷静了下来。 “哥,小心。” 就在林铁拉回林娇时,一头更大的熊扑了过来。 林森一脚踹倒了哥哥抱起林娇就滚了出去。 等林娇反应过来,林森的袖管已经不停地流血。 “小叔,你没事吧。”林娇着急地问。 “没事没事,你快走。”林森推着她说到。 张文泽也注意到他们那边的情况,他必须尽快解决自己这里的麻烦。 步枪的远程杀伤力惊人,两次打中熊头直接送它归西。 林铁这边很是麻烦,弟弟已经被熊拍伤,失去理智的他直接掏出背上的大铁刀对着伤他弟弟的狗熊砍去。 这一刀并没砍透熊皮,反而激起了熊的怒火,巨大的熊掌朝他拍来。 林铁侧滚躲过,又是一刀划破熊脸。 熊站了起来双手拍下,林铁横着大刀竟然和熊硬钢了起来。 林森虽然手没了知觉,但还是站在哥哥后面给他借力硬抗狗熊。 砰 远处传来一声枪响,狗熊无力地趴在他们身上,眉间一个枪眼。 林铁像是虚脱了一般倒在了雪地上。 这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他能撑上三十秒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 第五十四章 不算安全的归来 当巨熊倒下时,林铁再也撑不住地趴倒在雪地上,能跟巨熊硬抗1分多钟,他已经是极限了。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狗熊岭头号恶霸,奖励积分+100,奖励抽奖+1】 【刷新亚洲棕熊重量记录734斤,奖励积分+50,宿主当前积分755.】 意识中,熟悉的转盘再次出现。 随着他的按动,转盘开始飞速旋转,最后停到了百兽语上面。 随着大量语言涌入脑中,张文泽觉得自己好像回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叫声,每一种叫叫声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文泽老弟,你怎么了。”陈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张文泽也快速反应过来,捧起地上的一把雪让自己清醒一些。 大量的知识一时间涌入他的脑海让他感觉得剧烈的眩晕和头痛。 张文泽和陈山二人赶忙过去将兄弟二人扶上自制的雪排。 他检查了林森的伤口,他的臂膀上有一道骇人的撕裂伤流血不止。 这里不是治疗的好地方,张文泽只能先对他进行扎带止血,并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做保暖防护。 这两头熊他不可能当着几个人的面收入空间,只能先放在林子中。 以林森的伤口,再晚一点,他可能会截肢,林铁也昏迷了过去,必须尽快抬回村子。 白雪、白桦和陈虎三人在林子入口焦急等待着。 很快他们就看见几人出了山林,不过有两个人倒在了雪排上。 “怎么回事,林铁和林森怎么都受伤了?”陈虎赶紧问道。 “我们遇到了两头熊,幸亏张文泽在,将两头巨熊都给击毙了。”陈山简短地说明情况。 虽然说得很简短,但是大家都明白这其中的惊险。 白雪赶忙给雪排套上犬绳,由五条极地猎犬拉着两人往村里前进。 在白家,大家都在安慰着难过的林芳,就在这时,白雪先一步到家,要大家赶快收拾桌子出来,可能要进行急救。 一听说急救,肯定是有人受伤了,在座的家属无一不紧张起来。 “怎么了,小雪,是有人受伤了吗?”白婶婶问她。 白雪告诉白婶婶和赵婶婶先稳住林铁媳妇李兰娟,并让白天明带着小雨妹妹去楼上房间玩。 看白雪这紧张的神情李兰娟已经猜到了什么,她的心里咯噔一沉。 “林铁他怎么了”李兰娟的眼睛里闪着泪花问道。 “嫂子,他们在林子里遭遇了熊,林森被熊拍了一巴掌,林铁跟熊搏斗了一阵子,最后昏迷了过去,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一听白雪这么说众人也跟着害怕了起来,李兰娟直接吓得颓坐在椅子上。 “文泽呢,他没事吧”张兰担忧地问道。 “文泽没事,幸好他打掉了那两头熊,否则林铁的情况会更糟。” 很快进山小分队便把人运进了屋子,看着林森手臂上的鲜血,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嫂子,我没事,就是手有点没知觉了,大不了以后当杨过嘛。”林森冲着众人笑笑,想缓解现场的紧张氛围。 “当个屁的杨过,你那是被窝用扎带绑的,血不流通肯定没知觉,有我在你当不了杨过。”张文泽随后赶到。 他的这句话让在场众人都吃了一记定心丸。 “文泽弟弟,林铁呢,他有没有事。”李兰娟赶紧问道。 毕竟这里医术最好的就属张文泽。 “铁哥劲使大了,一下子撅过去了,等会白桦舅舅给他掐一掐人中应该能醒。” 听到张文泽的话,大家紧张的心都跟着放下。 林娇也从后面出来和妹妹拥抱在一起。 “姐姐,你是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你不要再做傻事了,我不想失去姐姐。” “姐姐不会了,今后我们相依为命。” 张文泽将林森抬上了桌子,先注射了一针吗啡,之前救卞树明用的无影灯被再次挂起。 白雪在一边为他打下手。 其余人需要先行回避,保证手术室的安静与卫生。 林森只感觉剪刀与针线在自己的手上划来划去,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你们兄弟两个真是一个比一个猛,那可是熊啊,就敢打近战。”张文泽跟他聊天转移注意力。 林森得意地说道:“我可是跟狗熊过过招的人,以后看谁还敢叫我老窝囊。” “林娇,你看你这小叔多有担当还勇敢,你那玩得好的闺蜜有没有,介绍一个给他。”张文泽对着一旁的林娇说道。 意思也很明显,虽然你今天表现很勇敢,但是我姐和我小姨你就别肖想了,我让别人给你介绍。 “有,松山村的王瑶,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去田里剜猪草,比我小叔小了五岁,是个本分过日子的,就是脾气大了点,赶明介绍来给小叔相看相看。” “大侄女,脾气好的闺蜜有没有啊”林森躺在桌上开玩笑道。 “那不行,你就得配个脾气大的,能看着少喝酒,明天兄弟去林子把狗熊扛回来卖了给你凑彩礼。”张文泽说道。 “文泽哥,你们刚才真的打了两头熊?”赵卫华好奇地问道。 大家都想起来的正事,这一对人进山好像干了两头熊回来。 张文泽点头:“目测有七百多斤吧,还在那片林子里,当时想着救人,没来得及把熊带过来。” “七百多斤?” 众人惊诧不已。 “七百斤是多大呀?”白雪小声问到。 “大概是这个炕那么大的一头熊。”白桦比划道。 白雪想起了家里的大火炕,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这样大的狗熊站在她面前别说让她打了,跑她都不会跑了。可大外甥居然把它杀掉了,又是崇拜大外甥的一天。 “现在天快要亮了,要不咱几家一起去林子里把那头熊给拉回来?”赵老爹提议。 年轻人们个个都很兴奋,都想看看比炕还大的狗熊究竟有多大。 “文泽老弟,我们都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熊了,你就让我们也去开开眼吧” “对呀,咱们有8个男人,6杆枪,还有5条猎犬,没什么好怕的” 看着大家兴致盎然,张文泽也点头了。 男人们进山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他们又行了一个小时才到杀熊之地。 这一路上张文泽又顺手打了一只野鸡,早上的丛林因为树林茂密,视野相当昏暗,十米内一击毙命。 白天明和赵卫华崇拜的眼睛都眼睛里都冒星星。 张文泽表示:无需多言,老弟你还得练 刚到地方赵家的猎犬黑虎就开始低吼。 “卫华,快捂住它的狗嘴。” 第五十五章 鏖战群狼 “快捂住他的狗嘴”张文泽急忙说道。 赵卫华:“啊?” 赵卫华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只见他一手抓住一只狗狗的嘴巴。 但是还有两只狗,赵老爹根本来不及捂,只听张文泽最终发出低吼,剩下三只猎犬立刻就俯耳趴在他的脚边。 赵老爹和赵卫华不可思议地看着张文泽,不是哥们你什么时候会说狗话的。 赵老爹玩狗这么多年,还没做到一声低吼就能让自己的猎犬听话。 “大家隐蔽起来” 张文泽指挥,一众老家伙很是听从。 毕竟这山里最有经验的就数他了。 “怎么了,大侄子” 赵老爹紧张又兴奋地问到。 “赵老爹,你和白桦舅舅都有狩猎经验吗?我好做安排” “嘶~白家嘛,白桦肯定不行,他这辈子都跟学问和草药打交道了,不过天明倒是打过兔子,有点经验。我嘛,当年五十米开外一枪一头鹿。” “就你能的,你老赵家这几年净玩狗去了,当年的本事恐怕早忘没了。” “我那是培育猎犬,好歹是和打猎有关系吧,再说了卫华经常在林子外围打兔子,也时常有收获。” “陈山、陈虎和万家宝呢” “我们跟着铁哥偶尔在边缘打打野猪和小动物,枪法不是很拿得出手。” 至于万家宝,就是个庄稼汉,有力气,但全种庄稼去了,狩猎他一点也不会。 “那好,马上我们背靠背围城一个圈,我和赵老爹、陈山、陈虎、白天明在最外围。” “白桦舅舅带着卫华和万家宝扎制雪排,速度要快。” “大外甥,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呀。”白桦不解地问他。 因为他们都么有注意到,在五十米开外,有一群狼正在啃食棕熊的尸体。 只有张文泽通过烈烈寒风听到了狼的声音。 “起码有10头狼正在啃食熊的尸体,周围还有几头狼在巡逻。” 听完所有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茂密的山林里遇到这么大规模的狼群,仅凭他们几人很难全身而退。 狼这畜生很聪明更懂配合,在头狼的指挥下,真不是这几人能敌,哪怕他们再添一倍的人也很难对付。 他们中只有张文泽、赵国庆真正与野兽斗过。 像陈山、陈虎、白天明、赵卫华平时也就打过兔子。 白桦和万家宝一个是玩药草的,一个是庄稼汉,战斗力堪忧。 几个老家伙商量一下要不咱悄悄回去,啥狗熊也没有命重要。 而几个小辈则想拼一拼,有张文泽这么能干的大哥在,还有6把猎枪,5条猎犬,不是不能搏一搏。 白老爹朝着白天明的脑袋就是一下:“初生牛犊不怕虎,真当那狼是啥温顺玩意啊,好好跟你文泽哥学,看看人家文泽多稳重。” 只见张文泽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咻 三十多米外一头正在警戒的成年狼哀嚎一声便不动了。 其他几头正在吃肉的狼顿时察觉到了危险,也纷纷散开了。 总之几人的位置已经暴露。 “大外甥,你在干什么啊” “丸辣丸辣,跑吧” “我们似乎忘了,大外甥前半个月还是个傻子” 几个老头各个紧张兮兮。 “快,我们去把熊抢回来,我的猎物它们也敢动。” 张文泽握着猎弓冲了过去。 白天明和赵卫华两个小辈也嗷嗷叫地跟着上去了。 陈山、陈虎也举着猎枪冲了上去。 由不得他们几个老年人多想,孩子都去了,他们还跑个锤子,等着断子绝孙啊,这下不得不跟了,赵老爹和白桦带着几条狗也冲了上去。 直到走进,他们第一次看到如此之大的狗熊,虽然狗熊的部分肢体已经被野狼们啃食,但仍是让人觉得震撼。 “是头狼,文泽哥打的是头狼” 白天明指着地上死去的野狼兴奋地说道。 大家这才看到,那头被张文泽在三十米开外一箭穿心的野狼居然比周围这些更加壮硕。 跟狼打过交道都知道,狼是一种狡猾且组织性极强的畜生。 但很依赖头狼的指挥,一旦失去头狼的领导,它们便会变成一盘散沙。 “大家把猎枪集中在几个会用的手上,其他人站在熊身体上一边帮忙了望,一边扎雪排,我们不能跟这群畜生拖太久。” 万家宝、白桦和年龄小一点的赵卫华站上棕熊尸体,看着周围丛林中不停窜动的身影。 “万家宝,快把木排扎起来,我们要当着它们面把熊运回去。” 万家宝虽然不会打猎,但有力气,做工具却是一把好手。 临行之前大家携带了很多的木头就为了把狗熊完整的带回来。 “陈山、陈虎、赵老爹还有天明交替换弹射击,一定要等狼到跟前五米再开枪。” 张文泽冷静指挥着。 有个道理他懂,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用缩短射击距离来弥补几人的准头不够。 至于危险,不用担心,有张文泽保证。 5条忠心的猎犬站在众人前对着狼不停狂吠,它们在和狼战斗中并没有优势。 “文泽哥,左边有狼摸过来了。” 站的最高的赵卫华急切说道。 一头野狼急速朝着白天明扑来,但是白天明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早已被吓得一动不动。 张文泽快速拉满猎弓一箭将狼钉死在白天明的脚边。 又是一箭穿心,还是一只高速移动的狼,张文泽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白天明吓得手哆嗦个不停,刚才那头野狼从林子里疾速冲向他,那血盆大口吓得他根本就不敢开枪。 平时打打兔子,他也自诩为神枪手,认为什么豺狼虎豹肯定不在话下,自己若是遇到了肯定一枪带走。 但当野狼冲向他时,他却本能的僵在了原地。 “嘭” 又是一声剧烈的枪响,一头野狼在赵国庆的身前倒下。 看来赵国庆宝刀未老。 但是在他上弹之际又一只野狼冲向了他。 万家宝眼疾手快,一根木棍砸到野狼的身上。 野狼吃痛,嗷嗷叫着回到了林子里。 “救命,救我啊”另一边陈山和陈虎两兄弟遭到了一群狼的袭击。 两人一紧张就没打中,换弹的速度根本来不及。 只能把猎枪当烧火棍不停挥动驱赶野狼。 张文泽一左一右把两兄弟拽到狗熊身上,但一头狼顺势咬到了陈山的小腿上。 “嘭” 白天明抬枪射击,子弹擦破陈山的棉裤正中野狼头颅。 陈山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裤腿,庆幸自己棉裤穿得厚实,竟没有被咬到小腿。 俩兄弟上去之后,张文泽取代了他们的位置,也接过了他们的猎枪。 狼群在几次试探性进攻后,竟然集中朝着白天明的方向聚拢。 这让还没成年的白天明很是紧张,一不小心子弹就掉在了地上。 在他俯身捡子弹的空隙,三头狼竟同时扑了上来。 第五十六章 独战狼王 就在三头狼即将扑倒白天明的时候。 “嘭” “嘭” 张文泽连续开枪,全部精准命中,他每打完把枪往上一扔,陈山和陈虎两人给他上弹。 两把猎枪玩成了半自动。 然而第三头狼仍是将白天明扑倒。 狼牙咬住了白天明举枪的左手,白天明则是用右手奋力锤击着狼头。 张文泽换上弓箭又是一发,那头已经将白天明扑倒的狼被穿颈而死。 白天明的左手被狼牙咬伤,但稚嫩的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痛苦,冷静地为自己扎好了伤口,并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完成上弹瞄准。 这个男孩的成长极快,从第一次被狼扑咬,到这一次拼命与狼相扛,这个孩子几乎是瞬间变成了一位真正的男子汉。 张文泽在战斗中,也在不停地思考,失去了狼王的组织,为何这些狼还能有如此高的配合度和组织力。 除了这狗熊岭有什么能把畜生变聪明的法子,那就只剩一个原因了。 刚才被杀的不是真正的狼王,而是一位影子狼王,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对付林子中的其他野兽和猎人,转移真正狼王所受到的伤害。 所以他们的对手,这位狼王兼具了凶狠和狡猾的两个特点。 那么这样一位狼族领袖,必定不会轻易现身。 张小虎环顾了四周丛林,仍有数量庞大的野狼在林间活动。 突然他的目光放在了一头站在最后面的野狼身上。 这头狼矮小瘦弱,无论任何体貌特征都不符合狼王的条件。 但张文泽就是觉得它就是狼王。 首先是它的眼睛里不同于其他野狼的凶狠,它多了一分算计,就是所谓狼顾之相。 其次因为别的狼都在不停移动试图寻找有利的攻击位置。 只有它小范围地来回踱步,像极了一个正在思考的“人”。 这个行为习惯暴露了它与其他狼的不同。 唯一的解释就是,它在指挥狼群,一个运筹帷幄的指挥官。 感受到张文泽在与自己对视,这头矮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随后快速向后狂奔。 这句呜咽的意思是“掩护”。 刚学会百兽语的张文泽太熟悉这句话了。 他立刻就肯定了这位矮小瘦弱的就是狼王。 在一个以实力为尊的自然社会,自身条件如此劣势却能担任狼王,它的思维一定超乎常狼。 狡猾,真的太狡猾了,永远不把自己暴露在危险的境地。 随着狼王的一声吼叫,周围的狼群像是听到了冲锋的号角一般从四面八方凶猛袭来。 若不率先解决狼王,这也野狼会更难对付。 为今之计,只有自己上去单挑了。 张文泽一枪撂倒了离自己最近的狼,随后朝着逃跑的狼王追去。 “文泽,快回来” “大侄子,别去啊” 众人纷纷呼唤,但张文泽就像听不见一样,执意追着狼王而去。 一人一狼在林间快速追逐,狼王凭借着丛林的茂密竟让张文泽的百步穿杨没有任何发挥空间。 不知不觉他已经离开众人数百米远。 突然狼王像是踩中了什么摔的一个趔趄摔倒在雪地上。 好机会 张文泽拉开猎弓,一个深呼吸开始了专注瞄准。 不对。 他突然注意到,这个狼王的脚下什么都没有。 平地摔? 如果满是坑洼和树枝的密林他都能跑得如此飞快,为何会摔倒在这里。 难道它是在诱捕自己。 遭了。 还没等张文泽放箭,他便被侧边窜出的一头狼给扑倒。 弓箭也被摔飞出去。 凶猛的野狼冲着他的脖子就咬来了。 狼王不再逃窜,它露出了胜利者得意的笑容,很是嘲讽地站在猎人面前踱步。 身为一个猎人,你连傍身的弓箭都丢了,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 它看到这个冒进的猎人被野狼在咬中脖颈垂死挣扎。 它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此时的头狼像胜利者一般缓缓靠近这个在野狼口中无力挣扎的人。 被咬断喉管的感觉很难受吧人类。 不对,这血腥味怎么如此熟悉。 这血不是人类的,而是狼的。 “嘭” 一声枪响。 狼王只看到一缕火光,顿时感觉脑袋一沉,便失去了所有行动的能力。 它静静躺在地上,感受这汩汩液体从眉心流出,自己却动弹不得。 它看到了猎人缓缓站起,清楚地看到他的脖颈没有任何伤口,一把锋利的尖刀从下颚刺穿了扑咬他的野狼。 狼王到死都不明白他手上的猎枪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明明看到他只有一把弓箭。 “作为畜生,你聪明的超过了我的想象,但你傲慢地把我当成了傻子。” 从它平地摔开始,张文泽就意识到了这是个圈套,他飞快探寻着周围,很快就发现了躲着偷袭的巨大野狼。 他快速打开系统购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了袭击自己的野狼。 随后抱着那只狼发出狼的声音,佯装自己咬住了人类的脖子,实则从空间掏出了卞树林丢掉的猎枪悄悄瞄准了狼王。 打黑枪用的还是卞树文贡献的那把老猎枪,不光狼不知道,连人都不知道这把枪在张文泽手上。 这把卞树壹的枪因为丢失在林中而成为张文泽保留的黑枪。 因为有了空间他可以藏匿黑枪,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第一次使用就打了狼王一个措手不及。 狼王至死也没想明白自己狡猾了一辈子,最后竟然输给了一个人人嘲笑的“傻子”。 【叮,恭喜宿主首次猎杀头狼积分+10,首次刷新该类目重量记录25.22公斤积分+10】 【叮!解锁成就“鏖战狼群的勇士”,获得抽奖机会1次,积分+30】 张文泽迅速滑动转盘,最终停在了机能爆发上。 【叮,获得机能爆发,宿主在1个小时内,大幅度提高视力、听力、思考力、体力、耐力、速度等各项机能,一小时后各项机能恢复正常阈值,该技能进入冷却48小时候重新启动。】 好家伙,这还是个主动技能,和百步穿杨的永驻效果、危情时刻的被动触发不一样,这一次需要自己主动施放。 把握好施放时机,这项技能将会给他带来极为强大的作战能力。 第五十七章 他们抬了一座山回来 此时大部队这边对付野狼也很吃力,不过好在张文泽刚才点杀了足够数量的野狼为大家的防御减轻了压力。 白桦舅舅替儿子下去被咬伤了手腕,他们父子齐心干掉了3只野狼。 陈山再次被野狼从熊背上扑咬下来,陈虎将木棍抡得冒烟了,把那狼头砸的变形。 赵卫华在帮赵老爹紧张地换弹,却被一头野狼从身后扑下狗熊,撕咬起来。 “咻” 远处丛林一箭飞来,精准地贯穿了狼头。 赵卫华虽被救下,但脸上还是挂了彩。 随着狼王的尸体被扔张小虎提着过来。 张文泽模仿着狼的叫声发出了一声呜咽,这在狼群中是很有威胁的警告。 剩下的野狼再也没有了进攻的势头。它们纷纷潜入丛林,只敢远远观望着众人开始搬运狼尸和熊尸。 白桦舅舅检查了一下众人的伤势,发现只有几乎所有人都挂了彩,但都不算严重。 其中以赵国庆的伤势最轻,因为他身上杀气太重,一般野狼不敢近身。 陈山陈虎伤得比较轻,因为他们也不是野狼攻击的重点。 反而是赵卫华和白天明两个小辈,被当做狼群的突破口遭到了集火。 赵卫华脸上被野狼撕咬出骇人的伤疤。但是张文泽看过后告诉他伤口较浅,好好上药将来不会留疤。 小伙子听说不会留疤又笑了起来。 白天明的手上有一个咬伤,脖子处有一道抓伤,但只是皮外伤。 两个小辈有今天的经历也是获得了很大的成长,在他们未来的生活中都会因为这一次危险的行动而改变。 白桦舅舅的手倒是严重一些。 他那会儿救子心切,徒手扒开狼嘴,被野狼顺势咬住了手掌。 不过白桦舅舅自己说无碍,伤口在自己手上,他最清楚。 他还贴心地给其他受伤的人消毒止血进行包扎。 白桦舅舅说是个玩草药的,但是两村上百户人家,懂医术的不多。 白桦舅舅也去县里医院进修过,担起了松江村和卞家岭村的赤脚医生。 这也是以前张老爹和赵国庆敢大胆进林子狩猎的原因。 别人受伤了,等伤口发炎然后死了,但有白桦在,他们多了很多的保障。 在万家宝的木排扎好之前众人围在一起开始了闲聊。 其实狗熊岭在十年前没有那么恐怖,赵张他们两家过去经常一起偶尔会在张老爹的带领下进山狩猎。 虽有危险但他们互相帮衬总能化险为夷。 但是除了他们两人以外,所有独自或者组团进入的非死即伤。 尤其是卞家十几人团灭岭中,更是让狗熊岭远近闻名。 当时发生了什么,张老爹对所有人缄口不谈,哪怕是白桦深夜给他治伤时,张老爹也缄口不言。 说话时,赵国庆看向了狗熊岭更深处的连绵群山。 他们现在的位置虽然猎到了熊、猎到了狼,但对狗熊岭的探索还不及百分之一。 十年前卞家狩猎队深入的地方,可远不止这里,所遭遇的危机也远超现在。 “木排扎好了就先回去吧,当年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万家宝的木排已经扎好,大家齐心协力将冻得梆硬的两狗熊和十几头野狼绑在其上。 5头猎犬和万家宝陈山陈虎在最前方拉着木排,白桦舅舅和赵老爹在两侧推着。 张文泽、赵卫华和白天明在最后面,一人掩护两人推车,交替轮换。 “万家宝,你是不是没攒劲啊,这木排怎么这么慢。” “赵大哥,我吃奶的劲都快用完了。” “文泽哥那晚是怎么把野猪和二十多捆树运回去的,我以为只要做好了木排,就会很轻松。”白天明说道。 张文泽在心中默念:造孽啊,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带着你们进林子,你们不来,我特么早就运回去了。 他也没光吐槽,而是默默释放了机能爆发,一瞬间张文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和双腿充满了力量。 有种在健身房苦练一年的成果瞬间加持在自己身上。 他用尽全力推动木排,差点把万家宝他们给碾了下去。 这种爆发力真是让几个老家伙大开眼界。 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但推了约莫二十分钟,张文泽就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这时候年龄最小的赵卫华想到了办法。 他和白天明在木排前方拍实积雪,减少摩擦力。 众人分列木排两边,保证前进方向始终正确。 猎犬在前面拉着。 其余人在后面推着木排飞速向前。 白家,女人们皆是一夜未眠,手术后的林森在麻药的作用下睡了,林铁已经醒了,站在二楼眺望众人。 因为男人们离开家之前说:顺利的话,中午之前就能回来。 午饭时间都快要过去了,也没见他们的身影,很显然是不顺利。 白雪在安慰着张兰不要担心,文泽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实际上是在安慰自己。 哥哥这个没打过猎的也敢去,还带上了小侄子。 万家宝的家人也开始担心了起来,这个庄稼汉从来都没有踏入过山林,跟着他们瞎起什么哄。 “嘿,他们拉着一座山回来了,我去接他们。”林铁高兴地跃下阁楼。 “咯吱” 突然院内的篱笆传来了响声。 大家赶忙跑了出来,所有人都好奇一座山那么多的猎物到底什么样子。 直到他们看到了两头熊,和熊上十几头野狼。 所有人不得不昂着脖子看,这个猎物数量实在太多了。 “不是说就拉两头熊吗,这么多狼是哪里来的。”林铁问到。 “嘿,你不知道,那林子里十几头狼,在吃咱们的熊,还有狼王,你不知道那家伙有多聪明,指挥着那么多狼,要不是文泽老弟在,我们估计都赔在山里了。” “对,文泽实在太牛了,一箭一个,准的没的说,最后他一……”陈山还没说完就被张文泽捂住了嘴。 赵卫华立刻就懂了,接着说“文泽哥哥一直带领着我们消灭了所有的狼。” 他知道,若是让张兰姐姐知道了张文泽一个人去单挑狼王,估计张文泽又得跪着挨打了。 第五十八章 发工资了 可张文泽没有挨打,赵国庆先挨了媳妇的打,赵卫华脸上的血凝固住了,看起来一小片有点吓人。 可白雪看过了,没啥事,开了个不到一厘米的口子,连缝针都不用。 几个人中伤的最重的就是白桦和白天明,可白舅妈也没有怪老头子带儿子瞎胡闹。 听说白天明还打死了狼,她心很大地夸儿子真厉害。 白雪给大家的伤口都消了消毒,给白天明和白桦做了包扎。 既然猎物都运回来了,张文泽建议出了正月十五拉到县城里面卖,大家平分一下收益。 可是林铁却不愿意要,张文泽不仅救了他女儿的命,更是在林中救了自己的命。 而且打熊他真的没出什么力,两头熊都是张文泽一个人打的。 林森也不肯要,如果没有张文泽给他手术,他肯定要当杨过了的。 看到大哥林铁不肯,几个小弟陈山、陈虎和万家宝也拒绝了这个提议。 张文泽的能力他们在林子里都有所见识,他们不去,张文泽都能单刷了。 几个人也就卖了个死力气,这点力气上哪去也值不了十块钱。 看着自己的好心被大家拒绝,张文泽有些不乐意了。 这两头熊和十几头狼他自己想办法处理了,但是所有参与者必须拿钱。 林铁家困难,又跟熊硬抗了那么久,很危险,林森救下了林娇和哥哥性命,自己受了很重的伤,两人每人给了100元。 张兰数了二十张大团结,一半交给了李兰娟,一半交到了林森的手上。 李兰娟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这么新的票子,顿时喜出望外,她抱紧小雨,连声说着谢谢,家里正是缺钱的时候,这100元来的太及时,太意外了。 “林铁你个憨蛋,还不快谢谢张兰姐弟。”李兰娟拉扯着林铁的衣角。 “文泽老弟,你说这多不好意思,今后我林铁就听你的,你说干啥我就干啥。”林铁拍着胸脯子保证。 林森还没有娶妻生子,这笔钱张兰就直接交给了他本人手上。 “兰妹子,之前的事对不住啊,我还是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林森很不好意的挠了挠头。 “是我想找你们借钱的,最后还反悔了。这些钱你收好了,千万不能拿去买酒喝,以后娶个好媳妇,再盖间结实的房子把日子过好。” 张兰细心地交代着。 林森转头就把钱给到了嫂子李兰娟的手上:“嫂子先帮我存好吧,我现在用不到钱,小侄女的病需要用,等我日后说媳妇需要了,嫂子再给我。” 陈山、陈虎两兄弟尽心尽力,无论打熊还是打狼都很卖力,虽然战绩乏善可陈,但是遇到危险不逃命,服从指挥坚守自己的岗位,万家宝也很不错,动手能力很强,临危不乱,在制作雪排的同时,还帮队伍解决了两次危机。所以每人70元。还是由姐姐张兰发给他们。 万家宝的交给了万家宝媳妇王氏。 王氏接过钱笑容满面。 万家宝种田之余四处给人干活,一整年也才挣了一百来块钱,就这样,他们家在松江村过得还算不错。 这一次跟张文泽一起,也就四五天时间,前前后后已经挣了快80元钱了。 快抵得上他家大半年的收益,最开始听说丈夫过年可能都没法团聚,她还有些不开心,可是现在有肉吃,有高工资还有这么多的奖金,之前夫妻分离的难过一扫而空。 陈山和陈虎高兴地把钱收进了衣服里面的口袋,两家也各有自己需要用钱的地方。 陈山是哥哥,娶了老婆,可前年分家分的房子破得不行,冬天还漏风,自己老婆总有抱怨。 弟弟陈虎还没娶老婆呢,虽然人很好不坏,但是长相有些磕碜了,相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爹妈正为他的亲事发愁。 白家赵家和张文泽关系不是其他人能比的,那都是一家亲,白桦和赵国庆都推辞不要,但是张兰在晚上的时候悄悄拉过了白舅妈和赵婶婶,一人给了100元,推拉很久硬塞给两人的,并告诉他们不要声张。 毕竟白舅舅和白天明受伤很重,赵卫华也破了相。 虽然三家的关系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是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 这一次给大家发完福利,张兰手上还剩346元,这46元留着给四人开工资。 但是现在他们还拥有将近三十头狼;兔子、野鸡没有计数;两头巨大的棕熊;10支个头硕大的人参、鹿茸、灵芝貂皮,这些都变现了不知道值多少钱。 所以张兰一点也没有因为瘪下去的腰包而感到难过。 就在张文泽姐弟俩准备睡觉时,房门突然打开了,白雪抱着枕头走了进来。 “我觉得这个炕分得有点不公平,那个炕有点挤,我哥我嫂我侄子再加上我整整四个人,为啥你们这里两个人。” 因为之前住进白家的时候就分配过房间,张文泽姐弟住在白雪的小房间。 赵家三人住在次卧,也就是白天明的房间。 白家四人挤在了主卧,主卧的炕本就不大,白桦舅舅的呼噜声还如雷震一般。 住了两个晚上,直接被呼噜声给打跑了。 白雪直接不客气地钻进了张文泽的被窝里,把一边的张兰都给震惊了。 “小姨,你干什么呀?” “我们在县城里都是这么睡的。”白雪解释道。 听完白雪的解释,张兰更绷不住了。 “小姨别乱说啊,那不是头脚对着睡的吗?”张文泽也慌了,他可不想再挨打了。 姐姐那个表情,看起来要把两个人吃了。 张文泽解释了好久,姐姐才明白是招待所的被子太冷,两人头脚对着和衣而眠的。 “小兰,你都不知道文泽的被窝有多热乎,我以前都暖不热脚的,多少年都没睡这么踏实了。”白雪说着把张兰的被子一扯把两个被子搭到了一块。 她很是霸道地把张兰抱了进来。 “你那身体虚弱都是以前冻的,这下暖和了吧小兰,这被窝里呀还是不能少了男人。”白雪很是感叹地说。 “那你赶紧结婚啊,小姨。” “以前就眼光高,自从遇到我大外甥这么优秀的,我眼光更高了,达不到你这样的,我根本就看不上。” “大外甥,你这啥呀,硌到我了。” “别乱摸啊。” 第五十九章 雇佣林娇姐妹 转眼之间就到了大年初三。 这两天的夜里张文泽白雪和张兰的被子一直是合着盖的。 明显能感觉到姐姐的咳嗽减少了。 这两夜出来白雪的爪子半夜会无意识地、不小心地接触关键,其他倒也没什么事。 初二这天,陈山和陈虎轮流请了半天假回家,主要是回去汇报自己的工资情况。 今年虽然有很多卞家人来找张文泽拜年,但都被他给谢绝了。 这些人无一不是来的时候客客气气,被谢绝后骂骂咧咧地离开。 所以初三的早上,张文泽准备自己一个人进林子,避免卞家人的打扰。 天刚蒙蒙亮他就收拾起装备准备离开,白雪和张兰还在熟睡,丝毫没受到影响。 可刚走出主屋,她就听到厨房里有窸窣的声音。 他一进厨房就发现了林娇和妹妹林芳忙得热火朝天,在给大家准备早饭。 林娇和林芳这两天住在白家的客厅,因为赵家的三个房间林铁一家住了一间,陈山陈虎林森挤在一间,万家宝媳妇和孩子来了睡在一间,所以没有她们姐妹俩住的地方。 娘家回不去,卞树江她又确定了要离婚,所以她们住在了白家客厅。 好在张文泽家中带来的被子足够厚实,姐妹俩睡在一起也不觉得冷。 此时忙碌的林娇热的脸红扑扑的,以前张文泽从没注意过她的长相,只觉得她比村中一般村妇要漂亮一些,她属于典型的国风美女,圆圆的鹅蛋脸白里透红,此时因为忙碌和被发现有些害羞,脸更红了,像熟透的红苹果。 张文泽视线下移,林娇正穿着一件土黄色的针织毛衣,毛衣里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背影看上去也格外诱人。 这是白雪、姐姐、卞秀洁和许舒云都不曾有的“韵味”。 昨天晚上被白雪无意的手贱折磨得火急火燎,大早上看到这么惹火的林娇,更是让他有些血脉喷张。 看到是张文泽来了,林娇有些很不好意思说到:“你来了,文泽,谢谢你收留了我们姐妹俩,我们一直在这里吃住着也怪不好意思的,想着给你们做顿早饭。” “没事,我们提供的条件也不是很好,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呢?”张文泽主动帮忙煎起了鸡蛋饼。 “不知道,反正卞树江我是肯定要离婚的,平时性子软也就算了,看着我和妹妹被人欺负,他还能为了什么家族利益说假话,他跟自己的家族过去吧。”林娇一想起这段经历就气得抹眼泪。 张文泽记得,林娇是79年年初嫁到卞树江家的,当时迎亲经过张家,还撒了糖,那时还是傻子的张文泽还捡着吃了,到现在还不满一年。 张文泽点了点头:“我支持你的想法,男人要是靠不住,这辈子就有的是苦吃,如果你们暂时没有好的去处我倒是能帮上忙。” 林娇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真的吗,文泽弟弟?” 张文泽指了指厨房窗口外的小山包:“看到那了吗,村东的野塘,之前村长承包给我了,今年开春我准备在那里养些鱼种点药草,再起两间房子通电挖水井。如果你们没有好的去处,我能雇你们帮我打理药田看看鱼塘吗?开工资的,每月按照城里大厂初级工的工资开,每年药田和鱼塘的收益也按2个点抽成做奖金,每个大节两斤肉一袋米,那两间房子就免费给你们了。” 林娇的表情惊讶不已,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少啊,确实打理药田不是个轻松活,工资就按城里大厂熟练工算吧,年收益中抽三个点做奖金,另外还能帮林芳交学杂费,我也能做一些课业辅导。” 一听说能上学,一旁烧火的林芳眼睛都睁大了,她很是期待地看着姐姐,希望姐姐能够答应。 在原先生活的林家,只有她弟弟能上学,每学期学费五块钱,她可羡慕坏了,有时候剜猪草的时候路过,她都会在窗子外听老师讲课。 但是弟弟嫌她丢人,每次都会冲出来将她撵走。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刚才张文泽哥哥说,如果愿意帮他搭理草药田就能送她去念书。 “城里工人工资多少钱?”林娇怯生生地问到。她刚才不是嫌少,而是根本不知道城里人多少工资。 “城里一个熟练工每个月21元钱。” 当张文泽说出工资的时候林娇手上的铁盘子都吓掉了,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要知道卞树江靠着木匠的手艺每个月能赚到十来块钱,运气差点那几个月都只有几块钱,这就足以让他在卞家岭村过得很好,逢年过节能买得起肉吃。 现在张文泽给她开的工钱居然比卞树江生意最好的时候还多,而且还有房子、奖金,还能送妹妹上学读书。 “打理药田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你得先学会认字,要能认识1500个常用字,要能看得懂药典,知道每种重要的生长喜好,所以21元的工资,能做到吗?” “能,我能。”林娇怀抱着盘子不停地点头。 林娇抱起妹妹:“芳芳,我们要有家了,我们两个人的家,我们自己的房子。” 看到姐姐答应了下来,林芳也立刻开心了起来,她们要有家了,是和对自己最好的姐姐一起,还有一份待遇很高的工作,自己也能上学。 “姐姐,你放心,等我上学读了书,我会帮你一起打理药田。” 张文泽随手掏出了一本书递给林娇,这是上次和白雪一起进城买的字典。 “你和妹妹先一起看看,得空了我会教你们先认些字。” “谢谢文泽哥哥。” 林芳很是激动地接过字典,像看着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封面。 这对于她来说可是真宝贝。 松江村的小学,整个学校只有两本字典,一本在校长那里,一本由几个老师共用,早就被翻烂了,而且一本字典很贵,老师们多次提议,校长都没有去买。 这些是她在窗外旁听时听老师说的,老师还说有字典可以自学识字。 所以她那段时间做梦捡了本字典,醒了发现手边没有了,她还失落了很久。 “不用掐自己脸蛋,这是真的。”张文泽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文泽弟弟,其实不用这些的,只要有间房子我们能落脚,有个工作能不饿着,我们就很满足了。”林娇很不好意思的说,她自认为勤奋自己肯定比不上张兰,聪明自己比不过白雪,张文泽把这么好的工作给了自己,实在是有些自愧不如。 她不知道的是,张文泽之所以不给自己姐姐小姨,因为他们可以直接去城里开店。 “我们在卞家岭都是少数,如果不能彼此团结是会被欺负死的。” 张文泽说着一大家子的早饭就已经做好了。 正当他准备进林子的时候,一个意料之中的人突然拜访。 第六十章 肖保国被陷害 门外满肩风雪之人正是联防队队长肖保国和他的老婆女儿。 和过年前那天看见他不一样,肖保国整个人苍老了很多,仿佛这三天他过了三十年一样。 张文泽把他们一家迎进了屋子,林娇端来了热腾腾的早饭。 肖保国带着家人满脸惆怅地坐在客厅里,林娇喂他的小女儿吃一块鸡蛋饼。 小姑娘怯生生地接过去。 这时白桦、赵国庆和林铁都从各自的房间走了过来。 看到肖保国的现状他们无不惊讶万分。 “我……”肖国庆还没开口,张文泽却先说了出来。 “你被免职了,可能还要付刑事责任,对吧。” 肖保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文泽示意肖保国讲一讲这两天的遭遇。 原来,从除夕那天开始,糟糕的事就一件接一件地来,先是松江村的两家打架最后演变成了械斗。 接着熊林村出了盗贼,连偷了七八户,卞家岭村报人员失踪、万山村说看到了老虎…… 总之,各村治安事件激增,但由于之前卞树信带人离开,联防队出现了人员缺口。 肖保国多次在几个村临时招募队员,却没有人肯加入。 肖保国只好带着现有的联防队员四处奔走在各村之间,五个村说远不远,但说近也不近,基本都相隔着10公里左右。 每次他们赶到时,不是小偷已经无影无踪就是发生了流血事件。 几个村对联防队的不满愈发强烈,不仅如此连队员也说身体吃不消,每天几乎要在雪地里跋涉三四十公里。 但肖保国也想到了对策,他将手下9人分为5队,每两人各驻一村。 可是,接下来两件事的发生直接导致了众村长和两个林官对肖保国的最终审判。 前天,万山村发生了野狼伤人事件,驻村的联防队员不敢开枪,最终导致了两个孩子受伤,幸亏村民们出动,齐心协力打死了野狼,村民们将联防队员怯战的事情告诉了村长,并拒绝联防队员入村,强烈要求组建自己村的联防队。 与此同时,在自己驻守的松山村发生了两起治安事件,有村民举报自己的孩子走失,因人手不够,肖保国只能自己前去寻找,可孩子并没有找到,最后还是被隔壁村的村民在林子外围捡到,这引发了村民的抱怨,联防队的人到用的时候找不着人,还是在联防队驻地的松山村,这让大家对联防队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就在他找孩子的时候,另一名值守队员王以诚却在朋友家中喝得烂醉如泥。 一头野猪冲进松山村撞伤了一名无辜老太。 王以诚接到报案摇晃着前去处理,他这一枪非但没有打中野猪,反而伤了前来帮忙的村民。 看着醉醺醺的王以诚,顿时间松山村村民群情激愤。 这几次事件的糟糕处理直接引发了几村的村长村民以及两任新林官对联防队的不满。 出事了来得迟、没有人手这些也就算了。 联防队员遇到危险竟然只顾自己逃跑,甚至在值守期间喝得烂醉如泥,开枪伤到无辜路人。 几个村长和两位林官在昨天齐聚松山村一起开会。 之前对肖保国尊敬有加的松山村村长王醒第一个站出来主张免除他联防队队长的职务。 几个村长、林官一合计,决定撤销现在的联防队,开除全部联防队成员。 并由各村独自组建村属联防队,由各村村长推荐人选担任联防队队长。松江村和卞家岭村两只联防队由林官卞树军指挥,松山村、熊林村、万山村组建的联防队由林官王以勇指挥。 肖保国就这么无情的被所有人抛弃了,不仅如此,昨天下午村长王醒和新组建的联防队便强行闯入他家,说有队员举报他在担任联防队队长期间倒卖联防队武器弹药。 他们闯进他家中大肆翻找,给他的小女儿吓得啼哭不止。 这是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王醒直接让人将肖保国软禁在了家中。 直到凌晨,他趁着盯自己的人打盹,带着家人偷跑了出来。 他明白消失的枪支在他们手上,一旦这把枪伤人,负责人的却还是肖保国。 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先带家人来找张文泽求助。 张文泽看着他说道:“肖队长,你耿直、严厉、有正义感对于我们这些不掌握特权的人来说,这是你的优点,你是一把剑,是帮我们抵挡“豺狼”的剑。可对于王醒、王以勇、卞树军和万家富来说,你就是随时会落到他们头上的剑。” “王醒惧怕你,因为你在,他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他不能去肆意妄为的攫取集体利益或者侵占村民的利益。” “王以勇惧怕你,因为你不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上,他很难完全行使自己的权力,卞树军我就不必说了,之前和他结的梁子实在太深。” “王以诚也怕你,因为跟着你训练累不说还不能以联防队员的身份形式特权,所以,他们合起伙来,只为了弄倒你,建一个能让他们自由行使特权的世界。” 经过张文泽这一番解释,肖保国终于明白自己被陷害的原因。 那么陷害的过程也不难猜到了,卞树军打通了几村村长和林官。 先用此起彼伏的治安事件疲惫联防队员神经,让肖保国手下的队员对他产生不满,迫使他不得不用各村驻扎的方式来应对。 等队员分散了,再逐个击破就更加容易了,肖保国可以保证自己始终正直、严肃、善良,但是他手下的队员能吗,显然是不能的。 于是王以诚轻松被他们收买,成为赶走你的一把刀。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肖保国无助的问道。 “放心吧,你歇两天,跟我白桦舅舅好好学习一下为人处世的艺术。” 白桦如果不懂得圆滑是没法从卞金华和卞树壹两头豺狼的手下活到现在的。 现在卞树军离他的死期就差一个雷了。 当他打开打开关押卞树文的牢房时,这颗雷即将精准的释放到他的头上。 因为他释放了一个恶魔,葬送了自己的整个未来的恶魔。 再一次犯罪没有得到任何形式处罚的卞树文更加确信了自己就是这卞家岭村最有权威的人。 林娇林芳你闹得全村皆知又能怎么样,你们闹来了联防队有能怎么样,老子当街把你扒了最多也就关两天。 甚至连关我的人都被我哥哥整得自身难保,还有谁能护得了你们。 被联防队抓的三天不仅没有让他悔罪,反而滋长了他那颗邪恶的心。 卞树文拿起了手边的枪走出了家门。 第六十一章 离间兄弟 “嘭” 一声枪响打破了卞家岭村清晨的宁静。 卞树文端着枪浑身颤抖地看着眼前倒下去的老太太,那是卞树江的母亲覃氏。 半个小时前他端着枪来到了卞树江家中,那日卞树江的懦弱他看在眼里,这个男人他一点都不惧怕。 这次卞树文要说到做到,他就是要当着卞树江的面侵犯他的妻子和小姨子,他想看卞树江那懊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一进家门,他就拿枪指着屋里做木工活的卞树江,卞树江看到他的到来害怕地往后退,但是他直接把枪抵到了卞树江脸上。 “你老婆呢?” “她回娘家去了” 卞树文不相信,冲进他的家中开始寻找他的妻子林娇和小姨子林芳。 卞树江的母亲覃氏正在厨房做饭,看到儿子被人拿枪指着,覃氏从身后将滚烫的热粥砸向卞树文。 受到刺激和惊吓的卞树文回头就是一枪,这一枪精准地击穿了老太太的胸膛。 卞树江赶紧上去捂住覃氏的伤口,但是覃氏却已经没有了呼吸。 卞树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双手发麻,不停颤抖,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 第一次感觉到一个生命从自己手中离开的兴奋。 “卞树江,你可看到了,是她先拿东西砸的我,我本来没打算开枪的。”卞树文十分嚣张的说道,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悔恨,他认定了卞树江就是个软蛋,他的妻子在众人面前被扒衣服他都选择息事宁人。 那自己开枪不小心杀了覃氏,他也会选择息事宁人吧。 但是这两件事在卞树江的心中不能相比。 林娇是他才结婚不到一年的妻子,感情并不算深,况且卞树江当时觉得林娇只是被人看了后背,不算什么大事,没必要闹得满村风雨。 他能赚钱,妻子什么都不会,妻子依附于他,娘家也依附于他,就算林娇再怎么不满,丈母娘劝一劝,她还得回来跟自己过日子,才选择息事宁人的。 可这次却是他的老母亲被杀害在他的面前。 卞树文抓起卞书江的头发,将枪口抵在他的下巴上威胁说道。“卞树江,你知道该怎么说吧?肖保国抓住我他的下场你还不知道吧,我哥一句话,他就得去吃牢饭。你他娘要是敢举报老子,我让你生不如死。” 早晨的枪响惊起了卞树江家周围住的大房村民。 大家纷纷跑出家门查看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看着卞树文拿着枪站在他家院子里,指着卞树江的脑袋威胁到。 而那个平时跟人交好的亲母倒在血泊之中。 “变数文,你太无法无天了。” “闭嘴,再说话,老子现在崩了你。”卞树文拿着枪指着那人,那人吓得缩回了自己家中,把房门反锁。 “卞树文你这么胆大妄为,等村长回来了,你看他不让你收拾你。” “呵呸,村长?他算个屁,你们大房现在一把枪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说话,现在整个遍家岭村我说了算。” 卞树文彻底进入了疯狂状态。 谁知道在他四处大放诳语的时候,卞树江从地上一跃而起死死卡住他的脖子。 卞树文呼吸困难,但是枪还在手上,他艰难地将枪定在卞树江的腹部。 “嘭” 一枪过后,卞树江不再动弹,周围村民惊声尖叫起来。 卞树文成了一个疯子,他一个早上连杀了两个人。 卞树军带着联防队过来的时候,卞树文像个疯子一样满脸是血的站在院子里,威胁着周围人。 只要谁敢说他,他立刻就朝着那人开枪。 卞秀洁在后面默默打开了摄像机。 卞树军冲了上去,一巴掌扇在他弟弟的脸上。 卞树文回头就要打人,却看到了卞树军那张愤怒的脸。 “谁让你出来惹事的。”卞树军说着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林娇和林芳那两个婆娘害我蹲了两天牢房,我说要来给他们好看的,不是我,是那个老太婆拿东西砸我,我才一枪崩了她,还有卞树江,他对谁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他竟然敢打我,他这是看不起我,我就想给他个教训。” 卞树文委屈巴巴地说到,仿佛地上躺着的才是凶手。 “简直无法无天,卞树江覃氏母子俩多好的人,他冲进来就找人家老婆,杀人家全家,卞树军,你这个简直无法无天,我要告到县里,县里不行就市里,市里不行就省里。”卞树江的邻居说到。 “嘭” 卞树军朝天鸣枪,顿时现场鸦雀无声。 “当年你们大房是怎么对我们三房的,三房被村长骗进山里,两条命怎么够。”卞树军也不装了,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就破罐子破摔。 他命令一队6人封锁进出村子的几个出入口,另一队3人封锁大房集聚的住处,第三队5人直去严密监控白家和赵家的小楼。 卞秀洁和两人带着被绑起来的卞树文先回家呆着。 卞树军非常恼怒,他带领整个卞姓人发达的谎话被他弟弟提前戳破,可他们的势力还不够大,没有做好彻底撕破脸的准备。 卞树文被关进了茅屋,另一个人立刻就走了。 看着周围没人,卞秀洁直接割断了卞树文手上的绳子,她哭着看着弟弟说到:“弟弟你快跑,咱哥要对你动手。” “什么?”卞树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所依仗的哥哥竟然要对自己动手。 “你闯大祸了弟弟,你的这事把哥哥的前途完全毁了,现在他只有把你上交出去大义灭亲来保住自己现在的地位。”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卞树文疯狂的歇斯底里。 “别人不了解咱哥,你还不了解吗,他从小就是个自私的家伙,他能为了自己的前途毁了所有挡他路的人,你忘了小时候家里穷只有一个男孩能上学,他为了读完初中让你摔断腿的事吗,那一年你没法上学,而他考上了县里的高中。” 卞秀洁的话让卞树文想起了小时候,他的哥哥从来都是个只顾自己的家伙。 “姐,我怎么办,哥要是把我交给了警察,警察肯定会毙了我的。”卞树文浑身发抖了起来,这次真是因为害怕。 “弟弟,你快跑,跑进狗熊岭的大山中,就没有人能够奈何你了。”卞秀洁把猎枪和一些干粮给了卞树文。 “等熬过这段时间,换个身份,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卞秀洁摸着他的头安慰道。 “好姐姐,我会好好活着的。”卞树文接过猎枪和食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六十二章 卞树军的恶毒计划 卞树文离开后,房屋的草垛后走出一神秘人,此人正是张文泽。 当卞树江家的枪声刚刚响起,侦察兵赵卫华就跑了回来,机灵的他偷拍下卞树文整个行凶过程,在卞树军等人赶过来前回到了白家。 一进家门他就把证据送到了张文泽的手上。 三房和大房提前撕破脸,也就意味着卞树军的部署要发生改变,无论是出于转移矛盾所需还是狗急跳墙,他都会对张家白家和赵家这些眼中钉肉中刺动手。 张文泽立刻对家里的人进行了部署,女人和孩子躲到屋里去,林铁、陈山、万家宝带领的人组建防御,与即将到来的卞家联防队对峙。 白天明、赵卫华负责保护家中女性的安全。 受伤的白桦和林森各持一把假枪在二楼的窗户口壮大声势。 两位上过战场的老兵赵国庆、肖保国,以及身材高大的陈虎组成一个别动队,潜藏在屋外的雪地里,如果卞家人急眼进攻他们,这支别动队就会前后夹击。 白雪聪明灵活,负责拍摄记录下卞家三房的犯罪行为。 接下来可能爆发流血冲突,其他人员要做好对伤员的急救。 张文泽判断,卞树军第一步会带人封锁白家和赵家,第二步就是从松江村调集人手加强卞家岭村的封锁,第三步就是联系松山村已解决出逃的肖保国为由调集更多人围困,一直到三家的储备告罄。 他们就要抓住这个窗口期做好部署。 但是卞树军的计划从第一步开始就已经失败,因为张文泽提前得知了他的部署离开了白家。 临走前张文泽吩咐道,如果他们敢打第一枪,就要毫不犹豫地还击,不要管还击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剩下的事他来处理。 至于张文泽,他也要去找援军,卞树军和他势力的覆灭就在今日,所以他提前到了和卞秀洁约定的地方。 …… 卞秀洁将这两天搜集到的所有证据通通交给了他,包括卞树军贿赂另一位林官和其他村长的证据。 以及他们从山里麻醉野狼、野猪扔到村里伤害村民的行为。 包括王以诚向村民开枪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还有今天早上卞树文亲口承认自己杀害了卞树江和覃母二人的证据, 这些恶行罄竹难书,足够将卞树军送进监狱,更能将卞树文送上刑场。 做完这一切,卞秀洁拿起石头对着自己的脑袋敲了下去,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她假装晕倒在茅屋里,继续混淆卞树军的视听。 张文泽带着所有的证据绕开卞树军的封锁,先进入狗熊岭,他刚离开,进入狗熊岭的路也被封住了。 按照计划,张文泽沿狗熊岭的边缘往西走,到达松山村,在那里破开松山村的旧联防队仓库,那里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而后他骑着自行车一路到县城。 他能否尽快回来,关乎到十几口人的性命。 然而两个来自卞家岭村的联防队员骑车接近了他,这两人受卞树军的指挥前来松山村请援军。 张文泽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只好先进了丛林。 突然他看到了两人的自行车。 自己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松山村骑自行车,这不就有现成的吗,还是卞树军的。 一条毒计立刻就诞生了。 这两人正骑行时突然听见林间传来鹿鸣声,他们不由地停下车子。 只见坡上的林草无风自动。 “是鹿,我听到叫声了,咱俩去把它给打了不知道能吃多少顿肉。”其中一人兴奋说到。 “大哥,还是以任务要紧吧。”另一人为难道。 “急什么,松江村联防队已经过来了,再说村子各条出入口都被堵死了,咱们这快点慢点有什么影响,再说了那边在白家门口对峙多危险,有什么好掺和的。” “也是,我听说那张文泽打熊可厉害了,枪枪打头,还是晚些过去好。” 说完他就扛着枪进了林子,另一人心想也对,于是就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两人连续追了很久,不知不觉都已经深入林中约莫一公里左右,然而鹿的声音却总是离他们保持着五六十米的距离,这让两人越追心里越没谱,其中一人打起了退堂鼓。 可当他们一回头就看见七八头野狼正看着他们,其中一人顿时吓得坐在地上了。。 张文泽站在树上看着这一切,是他模仿鹿的声音,本意想把两人引走,然后去把车骑走,狼群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 他似乎忘了,鹿的声音不止能吸引猎人,狼群也很感兴趣。 不过张文泽并不打算救他们,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况且那日跟着卞树文侵犯林芳的禽兽就是他俩。 可怜小姑娘差点让他们看完了,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两个罪恶的家伙带着这个龌龊的秘密长眠在山里吧。 两人看着群狼顿时吓得腿软,朝着林子深处逃去,在这种紧张力竭的情况下,他们的枪完全失去了准头,开了四五枪就打中了一头狼,最终两人纷纷被狼追上,被咬中手脚和咽喉,不再动弹,最终成为了野兽的盘中餐。 张文泽没有过多逗留,立刻离开林子,他没有时间再收这些狼命了,反正放在林子里,早晚是自己的。 他在树林边缘缴获了两辆自行车,车况差点的那辆收进了空间。 然后他给另一辆抹上防冻油,开始朝着县城进发。 卞树军这边有松江村十几个精壮汉子的支援很快就加强了对白家和赵家的围堵。 既然已经破罐子破摔,那就连这三个眼中钉一起解决。 “白桦,叫张文泽出来,我有事要问问他。”卞树军躲在木制掩体后面对着楼上的白桦喊话。 他有个计划,等张文泽露头,手下的人一齐开火,先把这个最大麻烦送走。 “树军呐,你还不够格跟文泽说话,你这种小人物我来就行了。”林铁在一旁回应道。 他和白桦两人躲在二楼的窗口下,也不露头,就是硬拖时间,这是张文泽给他俩下的任务,多一秒钟,希望就大一分。 第六十三章 最强外援登场 “我说了,咱们卞家岭组织联防队,所有人都要缴枪,为什么你们还保留着大量猎枪。”卞树军开始替自己的行为找正当理由。 “卞树军,我们可不傻,这枪若是交了,我们现在的下场怕是已经跟卞树江家一样了,甚至还不如卞树江死得那么痛快。”白桦躲在二楼跟他对峙。 “我限你们两个小时内缴枪,否则……张家白家和赵家私藏枪支,杀害无辜村民卞树江全家,罪大恶极,在与联防队对抗过程中被我们尽数剿灭” “卞树军,你可真是浑蛋啊,自己弟弟干的事栽赃到我们头上,你就不怕吃枪子吗?” “哈哈哈……大房那边屁都不敢放,到时候你们一死,死无对证,谁又知道呢。”这些话都被白雪拿摄像机都录下来了。 “卞树军,你这个王八蛋,心是真的狠,敢不敢出来跟老子单挑。” 林铁说着就要从楼上翻下来揍他,幸好被老婆李兰娟拉住了。 “树军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里面还有好几个正值妙龄的女孩吧,那白雪我们初中还是同学,可是我们班的班花,等里面男人死光后,让兄弟们爽爽。”卞树军身边一个极其猥琐的男人说道。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他们的哄笑。 “到时候,就当是大伙的战利品赏给你们了。” 卞树军的话立刻引起了手下们的附和,大家摩拳擦掌,现在就准备进去。 听到这话,白雪气的就要夺过天明的枪先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一枪。 但白天明紧紧抱住不给,张文泽下过命令,等对面开第一枪,只要他们敢打,自由还击,不计后果。 “卞树军,你他娘的别让老子逮着了,不然我可得把你那玩意切成一片一片的。”林铁在上面看着他笑,笑得卞树军不敢跟他对视。 “树军啊,贤侄”白桦在楼上很是讨好地说到。 “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枪我们可以交,但是贤侄可以再给我们一阵时间思考吗,我大外甥不愿意缴枪,我去说服他。” “两个小时,不把枪扔下来,我们就把大门炸开进去” “三个小时成不成?” 白桦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拖时间,现在卞树军手下的人被他这么一激,战斗欲望非常的高。 这么说一来可以为张文泽找援军争取时间,二来可以让这些人在雪地里冷静冷静,士气这种东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过了这个劲等会可就没了。 卞树军此时也没打算进攻,一是因为自己手下只有12个人,对面虽然人少,但是有张文泽这样多次进山林的猎人,又有赵国庆、肖保国这样参加过实战的老兵,还有林铁这样的猛人。 而且还有陈山陈虎这样常年跟林铁混社会的汉子,江湖义气重,打起架来跟不要命一样。 白天明、赵卫华别看年纪小,打的猎物是他手下这些人没法比的。 真干起来,谁有优势还不一定。 现在他在等松山村的援军到,他们村有开山时的炸药,到时候把门炸开可以省一大半的精力。 他估计了时间,那两人从松山村搬人过来大概也就两三个小时。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两人已经命丧狼口了。 张文泽一路疾速,几乎是在玩命,到县城四十公里,只有省道那一段路没有坚冰。 两个小时后,他终于到了县城,但是他不打算去公安局报案,直接去找问题的关键,找许父吧,说不定比他直接去公安局还快一些。 许家里,今天许舒云的伯伯和姑姑们过来拜年,许家格外的热闹,许父也难得闲一天,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午饭,顺便聊着天。 “听说舒云今年的工作又受到了县里的表扬,被评为县里的先进了呢” “那可不,人民饭店的服务太到位了,为咱们拉来了全省特农产业试验区扶持,这个扶持计划名额只有12个县,咱们岭北就是其中之一。”许舒云在省里上班的堂哥补充道。 引起了周围人一阵不小的惊呼。 “没有那么夸张,是咱们县的条件比较适合,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情,当时还好是有一位贵人的帮助,不然我可要犯大错了。” 说到张文泽,许舒云的脸红了起来。 “诶,舒云,怎么一说到贵人,你的脸就这么红啊”大姑姑问她。 “何止是贵人,那还是她的心上人,人家可不止帮了她一次,就过年前,要不是小伙子在那,这傻丫头就着了别人的道。”坐在一边的许母补刀说到。 许舒云拉着母亲的手示意她不要说了。 “姐,那小伙子长什么样呀,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男孩子能把我姐这么漂亮又优秀的人迷成这个样子。”堂弟开玩笑道。 “他……”许舒云正要说到,就听见外面的大门响了起来,离门最近的她赶忙去开门,就见他们正聊到的那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许舒云很惊喜地问到。 “我来给你们拜年来了,新年快乐,许叔叔在吗?”张文泽接着问到。 “在的。”许舒云拉开防盗隔离门将张文泽请了进来。 一进门张文泽就礼貌地跟所有人打招呼。 他也没空手来,给许舒云带了自己做的腊肠和卤味,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野兔,这是两人作为朋友间的尊重。 “许叔叔,大过年的,打扰您吃团圆饭了,但我有一项紧急工作想向您汇报,是关于我们村林官的。”张文泽礼貌地向他鞠躬。 对于这个又懂礼,能力又强的年轻人,许父很是喜欢,立马将他引进了书房。 张文泽将照片视频和录音一样样地向许父展示,可以看到这位领导的脸色从最开始的慈祥到冷若寒冰,眼睛中释放着几乎要吃人的怒火。 外面人正在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只见许父咣的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 许舒云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莫非是张文泽说了什么话把父亲惹到了,不应该呀,就算惹到了自己父亲也会礼貌地把人请出去,也不应该是这么愤怒地摔门。 她很是紧张,她希望自己父母能喜欢他认可他。 所有人都看向许父,心想这小伙子从一进门就很客气,到底怎么惹到了这位岭北县说一不二的人物。 第六十四章 他们竟然上雷管了 卞树军这边的人都要在雪地里冻死了,士气早就被冰天雪地的环境给冻没了,却迟迟不见松山村的援军赶到,一直等到熊林村的联防队都过来了,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松山村的人真的到不了了。 眼下他已经纠集了二十几号人,一不做二不休,强攻吧,拖得越久对自己这边越不利。 由于开山用的炸药没有到位,他们只能人为的破坏铁门,然而白家的铁门是被张文泽加固过的,没有重型破门锤或者炸药根本无法破开。 愤怒的卞树军率先朝着二楼露出半个脑袋的假人开了一枪。 随着卞树军的信号,大家朝着二楼窗口齐开枪。然而改造过的窗口极其狭窄,没有一个人打进去。 “开枪了” 屋内的人林铁和陈山一点都不惯着他,直接开枪还击,躲在木质掩体后的人直接中弹受伤到底。 张文泽在子弹上可一点都不省,53步骑枪加7.62穿甲弹的杀伤力小木板一点也防不住。 卞树军只能紧急命令所有人集中到一个掩体下方,这又中了张文泽的部署。两颗催泪瓦斯被从窗口扔下,毫无防备的联防队众人被呛得咳嗽不止,涕泪横流。 众人纷纷离开了掩体,在大雪原上四处奔逃,被楼上的人又无情追击重伤了两人。 趁着联防队无法还击,楼上的女人们也纷纷拿起了弩机在改造过的狭小窗口朝着下方连续射击。 下面的人被打得嗷嗷直叫。 “还击,压制”卞树军紧急指挥,与其在大冰原上瞎跑被楼上的人自由射击,他们只能拿起依靠火力压制进攻。 果然当联防队的枪朝着白家小楼打去后,里面的枪声果然停息了。 三名队员趁机扛来梯子准备爬进院墙。 其余人在雪原上拄着枪继续压制。 但当他们爬上院墙却发现,迎接他们的是刀片铁丝网,他们只能骑在梯子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然而卞树军发现更糟糕的事出现了。 在他们驻足雪原上时,侧方突然响起了枪声,三个队员接连中弹,连卞树军自己手腕也挨了一枪。 赵国庆肖保国带着陈虎从房屋侧边的散兵坑爬了出来。 陈虎举着铁包木的板子顶在前面移动,两位老兵在他身后不断探头开枪,每一枪都精准命中,打的联防队这边瞬间哀嚎一片。 由于子弹不好,他们的还击连铁皮都打不穿,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他们卞家岭村的联防队已经有五把枪炸膛了。 一把两把枪炸膛这是意外,五六把枪都炸膛这肯定是别人做了手脚。 被炸的人皆是满脸的血在地上嚎叫。 甚至没炸膛的那几个人死活不敢开枪,纷纷丢下手上的武器逃跑。 这时候原本上墙的人也被屋里的林铁等人开枪赶了下去。 卞树军不得不丢下无法移动的伤员先往后撤,把各出入口负责封锁的人全部集中过来发动第二次强攻。 刚才战斗前,他已经让人再去松山村请人,快马加鞭来回需要两个小时。 他放了几个人远远地观望着白家,防止有人逃跑,其他人到村子里先包扎伤口。 赵国庆和肖保国回到家中,却发现白婶婶胳膊中弹了。 对面虽然没有直接打中人,但是有一颗跳弹弹射墙壁后打到了白婶婶的手臂。 其他人赶紧对她进行包扎。 “我们赢了吗?”小孩们问到。 “不,这才刚刚开始,最艰难的时刻马上就要来到。”赵国庆摇了摇头。 他们所有的手段几乎都已经用完,现在只能期盼张文泽早点带援兵过来。 然而松山村的反应比他们想的要快。 前往熊林村的人在返回时捎带去松山村看了看,发现松山村根本就没有动静,他也意识到了之前派出的人可能出了意外。 所以,还没等第二波人去松山村通知,松山村的人立刻集结,带人带枪支援了过来。 看着自己这边又纠集了二十多人的精兵强将,卞树军再次对白家发动了进攻,就是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否则对面反应过来,再做新的部署,又变成一块难啃的骨头了。 但是这一次他鸡贼地躲在了后边,因为他发现对面的张文泽并没有出现。 这么聪明狡诈的对手没有出现,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从小谨慎的他怀疑其中有诈,自己做幕后指挥,让松山村、熊林村和松江村的人冲在最前面送死,等三个村的人血差不多拼干,他们再上去渔翁得利。 本来就是利益的媾和,他和松江、松山和熊林也不是什么牢不可破的联盟,让他们多流点血,以后自己跟他们翻脸的时候就少很多麻烦。 因为他在通知其他村支援的时候,一直说的是张文泽杀害了卞树江一家,畏罪躲在白家结成营寨跟村里对抗。 所以松山村和熊林村的联防队丝毫没有怀疑自己在做一件正义的事。 松山村的人抱着雷管冲向铁门,其他人也在火力压制下稳步推进。 白家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怎么办啊,头都露不了,这个人咱们根本打不到,对面看到根头发丝都开枪。”林铁躲在墙后说道,他尝试过起身,结果眼睛刚露出来,几发子弹就冲着他来了。 肖保国冒着危险朝外面看去,只看到那个松山村的邻居抱着雷管快冲到了大门口。 “不好,看那人的手上是雷管,大门撑不住的。”肖保国认得那是松山村联防队剩余的雷管,之前开山用的,剩余的都在旧联防队的仓库里。 “草这群人疯了这么危险的东西都上。” “恐怕在他们眼中,我们已经是杀害卞树江一家的凶手了,所以他们不会手下留情。”白桦看的比较透彻。 这群人就是卞树军请来的枪子,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打了就是跟两村的人结仇,到时候他们肯定跟咱们不死不休。 不打他们就会攻进来杀光里面的人。 卞树军看着埋雷管的人已经到了对方无法攻击的地方,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第六十五章 及时制止 “黑,卞树军这孙子真黑,没办法了,我去夺过他的雷管扔回去。”林铁说着要下楼去跟人拼命,等他们炸开大门,大家就都会死。 “别,我们要相信文泽,他是个靠谱的人,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不要去徒增伤亡给他添麻烦。”赵国庆拦住林铁。 “对,再说了,真拼命,也轮不着你,等他们进来,我至少能换掉两个。”肖保国也说到。 他可是来自号称侦察兵尖刀的夜老虎连,在雨林里穿插猴子深处时,徒手干掉了三个猴子的特种兵。 卞树军一点也不担心,只要大门炸开,里面的人就一个也别想好过,流的血也不是自己人的。 到时候该杀杀该抓抓,再把杀害卞树江的罪名扣在张文泽头上,来个死无对证。 自己实在太聪明了。 “嘭”只听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美好幻想,那个埋雷管的人摇摇晃晃栽倒在地。 众人都慌了,明明里面没有枪火,这颗子弹从哪里来的。 这颗子弹来自公安局的特级射手,他趴在高速行驶的中巴车上一枪精准命中了那人的腿部。 随后警笛声响起,中巴车停在了一百米外,从中巴车下来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朝着这边奔来,手里清一色的冲锋枪。 大喇叭里喊着让所有人放下武器。 松山村的联防队长王以龙还不明白情况,对着警察们嚷嚷道犯罪分子在屋里,但是下一秒他就被特警按在地上缴了械,所有人都被按倒在雪原上。 张文泽和许父从最前方的警车中走出来。 卞树军一看到许父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的老婆就是在县政办工作,县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她也认识不少,带卞树军见过许父。 “不可能,他怎么认识许斌,不可能,他连接触徐斌的渠道都没有呀。”卞树军碎碎念到。 “树军哥,怎么办啊”身边人问他到。 “撤,往狗熊岭撤。”卞树军带着手下还能动的七八个人撤进了苍茫群山之中。 里面的人都已经做好了雷管爆炸的准备,却没有听到爆炸声。 只听到警笛的声音。 “警察来了?”赵国庆想伸头出去看,却别白桦一把拉了回来。 “别看,万一是卞树军请的人呢。” “大家都出来吧”张文泽在门外喊道。 “好像是我大外甥的声音”白桦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外面。 只看到张文泽站在一众警察中间向着楼上招手。 “真是张文泽,这些警察都是他请过来的。” 白家的大门从里面打开,赵国庆领着大家小心翼翼从里面出来。 他的手始终没离开扳机。 “大外甥”白雪冲在了张兰前面哭着抱住了张文泽:“你差点都见不到小姨了,刚才有颗子弹贴着我的耳边过去。” 她像个树懒一样挂在张文泽身上,看得许父很是不爽。 “许叔叔,这是我小姨,舒云认识的,父母走得早,所以我们从小就跟小姨比较亲。” 看到公安局局长的时候肖保国很是震惊,去年退伍时,陈局长曾经想邀请他进刑警队,但是肖保国只想回乡好好生活。 当时还让这位局长很没面子。 但是看目前这个站位,陈局长很是尊重前面这位许叔叔,那这位许叔叔身份肯定不一般。 而这位许叔叔和张文泽竟然相谈甚欢。 这位张文泽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三个村的联防队员都被按在了地上,松山村的王以龙不解地说到:“警察同志,里面的人才是犯罪分子,他们杀了卞家岭村的卞树江全家,还打伤那么多联防队员,你们可不要抓错了人。” 而公安局陈局长却走到他面前说到:“据我们掌握的证据,卞家岭村卞树军的弟弟卞树文才是杀害卞树江全家的真凶,卞树军以自己林官的身份包庇弟弟,把罪行嫁祸给其他人。” “靠,我们都让这狗日的给耍了,浑蛋东西。”地上的联防队员们纷纷怒骂到。 如果警察不及时赶到制止了这场围攻,他们就被人当枪使和另一拨无辜之人血拼。 “警察同志,我们举报,卞树军那孙子就在那边的屋子里做指挥。”得知真相的几村队员纷纷举报。 十多名特警立刻包围了那间屋子,但是里面早就没有了人。 “他们逃到了狗熊岭的苍茫群山之中。”额角受伤的卞秀洁从村子里面走了过来。 “警察同志,这女人是卞树军的妹妹,快抓她呀。”立刻有联防队员认出了卞秀洁的身份。 张文泽赶紧出言阻止:“卞秀洁同志是我们安排在卞树军身边的人,他一直在做收集卞树军犯罪证据的事。许叔叔,我给你的情报都是卞秀洁同志提供的。” 这让许斌和纪永明对卞秀洁刮目相看,这个女孩胆大心细,也很聪明,许斌还不知道的是,她即将成为自己女儿许舒云最得力的助手,将是他们许家的左膀右臂。 赵国庆心疼地拥抱着卞秀洁:“她不是卞树军的妹妹,她是我的女儿赵洁。” 在公安局和纪检部门同志的解释下,各村的联防队员们才充分了解事情的全貌,各个都义愤填膺表示卞树军真不是个东西。 有好几个队员主动请缨要去林中把卞树军抓回来。 但公安局陈局长表态,他们这些人还得在这里接受调查,自己会带公安干警去把卞树军等人从狗熊岭抓回来。 “陈局长,您了解过狗熊岭吗,每年都有人死在岭中,在我们这里是吃人的魔窟,特别是晚上,里面的一切都会变得诡异多变。”张文泽对陈局长说道。 “张小兄弟有何见解,我建议挑两位精干的警员跟我们一起进入,我们了解狗熊岭。” 陈局长还是不答应,既然他们都出动了就没有必要让普通群众再冒着受伤的危险。 可许斌却点头同意张文泽的建议,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最终张文泽清点了赵国庆、肖保国、林铁和自己。公安局这边派出了刚才那位特级射手杨剑、特警队副队长胡长安随队进山。 其余人配合纪永明对这些联防队员进行调查,并前往其他几个村子逮捕万家富、王醒、王以勇等人。 第六十六章 追击卞树军 白家的众人也帮忙救治这些伤者,在白家这一周的培训,女人们基本都掌握了急救知识。 当然了她们会主动忽视地上那些嚎叫的卞家三房人员,和其他村不知道事情被骗来的联防队不一样,三房的人都知道真实情况的,他们铁了心跟着卞树军一错到底。 那些得到救治的伤者想着刚刚还和她们刀兵相见就很不好意思。 张兰满是担忧地握着弟弟的手,卞树军那帮人都是些亡命之徒,进山林追击可不是儿戏,她不愿弟弟进去冒险。 张文泽吻了她的额头安慰姐姐不要担心,这几个村有谁比张文泽更懂狗熊岭吗。 卞秀洁终于心愿得偿回到了赵家与真正的家人团聚。 随后他走向了卞秀洁,不现在应该叫赵洁,张文泽很贱地嘲讽道:“我说让你别砸自己吧,白砸了。” 卞秀洁也很无奈地扶额:“谁知道卞树军根本就没回去呢。” 赵国庆看着女儿额头上的伤,心疼不已,她为了配合自己这边揭露卞树军的罪行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乖女儿,娘给你做的新棉袄呢?”赵婶婶心疼地问道。 “别把他们给扒走了,不过没关系,你看我穿着文泽送来的保暖衣一点都不冷。” “姐姐,我好想你呀。”赵卫华不止一次地妒忌卞树文抢走了自己的姐姐。 在他幼时的记忆中,姐姐对自己很好,尽心竭虑地照顾自己,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到了别人家中,成了那个讨厌人的卞树文的姐姐。 小的时候他还因为抢姐姐被卞树文联合村里的小孩给揍了。 公安局陈局长那边已经从被制服的卞家男丁口中问出了逃跑人员的具体情况,正向许斌汇报。 包括卞树军、卞树文兄弟二人在内,一共是9人,全部为卞家岭村三房的人。 这其中有死心塌地跟卞树军的,相信卞树军是带三房富起来的人,当然也有刚才因为情况紧急被裹携着随大流的人。 他们人人带枪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真要在狗熊岭扎根了,恐怕将来会造成很大麻烦。 许斌下令,如果确定对方没有投降意愿可以考虑击毙。 而陈主任却担心,对方有九个人,狗熊岭情况又很复杂,张文泽只带六个人会不会有些太少了。 以陈局长的工作经验,对待犯罪嫌疑人要保持压制性的实力,哪怕张文泽把三十名特警都带进去他也嫌不够。 可张文泽却摇了摇头,相反人多了才更加危险,况且他们在狗熊岭还有一支援军——一小撮野狼。 这些野狼被原本的狼族遗弃,被赶到林子的边缘与人类相近,对于野兽来说,这是一个危险且猎物匮乏的地方。被族群扔到这里的狼和等死没有区别。 它们被赶走的原因是它们所追随的领袖竞争狼王失败。 然而今天早上,饥肠辘辘的它们遇到了张文泽,并看到他用鹿的声音引诱两个猎人误入了陷阱。 而后它们听到了张文泽用狼的声音说话,在张文泽离开丛林之前,狼王决定跟他谈一谈。 陈局长没有再质疑张文泽的决定,毕竟在人家的主场还是要听别人的意见,况且张文泽挑的人,哪个不是高手。 两位立过功的退伍老兵,一个能和熊硬抗一分多钟的壮汉,一个能在移动状态精准命中数十米外移动靶的特级射手,以及一个特战经验丰富的副队长。 更有张文泽这样一个人就能打群架的狠人,这六个人但拎出来哪个不能打的卞树军那些人嗷嗷叫唤。 在队伍准备进入山林前,张文泽找到了许叔叔,他有一个请求,这件事只有许叔叔能够帮忙。 两人在白家短暂交流了一会儿,许斌最终同意点头,外面的人并不知道他两人说了什么,只知道张文泽满面春风地从房间出来。 他和许叔叔商量的是能不能离开卞家岭村,让像张家、白家、赵家、林铁、陈山和林娇这样的少数姓和被村子排挤的家庭单独组成一个行政村,划一块地,分一些田,自己建房,自力更生。 许叔叔今天看到的过于震撼的场面实际上是他们这些少数姓世世代代经历的压迫,因为这些以血缘为纽带的关系,他们无法融入现在的村子。 张老爹,白桦和白桦的父亲都是这些压迫的受害者。 如果从卞树军担任林官到现在这段时间,张文泽任何一步走错都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这样每天绞尽脑汁跟卞家人斗智斗勇的日子,张文泽不想再过了,他身后的这些人都不想再过了。 许叔叔听完果断点头同意了,这件事他们要上会商议,但很快就会给张文泽一个满意的结果。 张文泽带着五个人朝着山林进发,他们所用的不再是猎枪,而是公安局提供的制式武器。 一支仿苏制射手步枪,一把五六冲,两支五三式步枪和两把五零式冲锋枪。 五六冲和五六步是78-80年逐渐取代五三式和五零式这些老旧武器的,但是市里面都配不齐,轮到他们岭北县也只有一两把,陈局长很大方的将这唯一一把五六冲给他们用了。 肖保国摸着五六冲感觉很是亲切,年初他还在用这把枪在雨林中杀敌,包围边疆。 赵国庆感慨很多,他参军那会儿连队大多数用的是半自动,也有部分老式冲锋枪,拿到冲锋枪时他快速检查了一遍枪机,空仓试了试扳机,确实是把好枪。 林铁还从来没摸过冲锋枪,第一次拿到枪,感觉很是神奇,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 好在之前赵国庆对他进行过军事化培训,第一次用冲锋枪也没有露怯。 不过对于张文泽来说,这些枪不算什么稀奇事,上辈子啥没玩过在德国培训时,最先进的警用武器用了个遍。 到了中东还玩过AK和亚辛105。 张文泽对枪支的熟悉让这位特警队副队长非常的诧异,就像是一个玩枪很久的老兵一般。 一队人到达森林边缘时已经是晚上了,但由于地上的积雪还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夜间的狗熊岭时空蜃楼会完全混淆人的视听,很容易造成误伤的情况,张文泽尽量带大家避开张老爹标注的节点。 这也是不能带太多人的原因,万一受到时空蜃楼的影响互相开枪误伤了怎么办。 第六十七章 黑暗森林法则 卞树军这边,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夜晚进入林子,而且进入这么深的地方,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听着耳畔的狼嚎声,即使手上有枪,心里也发毛。 有两个人开始有了悔意:“树军哥,我们回去吧,我们犯的事也不大,大不了被抓了关两年呗,我不想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更不想在岭里喂熊。” “绝不能回去,卞树江的死大房会轻易放过我们吗,回去就是牢底坐穿,在这林子里虽然危险,但有的是自由。”卞树军不希望这个时候有人打退堂鼓,这样会乱了军心。 可这句话却激怒了这些要走的人。 卞树江的死跟我们有关系吗,那不是你弟弟那个混世魔王干的好事,自打卞树军担任林官以来口口声声说着是为了他们三房的崛起。 可是他们三房出人出钱出力,换来的却是什么呢? 卞树文愈发猖狂无法无天最终酿成大祸; 不少人在跟张家白家的冲突中被打伤; 现在又成了通缉犯躲在这破林子里九死一生,连家都回不了。 大家有怨气很正常,可你卞树军一再包庇弟弟,凭什么你弟弟犯的事要大家来扛。 明明只要把卞树文交给公安局就能解决的事,现在闹成了这样子,让三房多少人跟着你有家不能回。 有人抗议了起来:“犯事的是卞树文,指使的人是你,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想把我们绑在你这艘摇摇欲坠的破船上一起死是吗?” 队伍中有人对卞树军提出了不满。 卞树军也很生气:“现在我这里成了破船了,当初说要带你们发财的时候,你们可都很兴奋呢,一个个大半夜过来送礼求我带带你们,现在遇到点小挫折就开始在这拆队伍、闹散货。” “卞树军,你这林官当的真的是为了我们吗,你老是画大饼,有真的为三房谋过实事吗,哄骗我们出钱跟你买枪,结果我们买的枪都被你弟弟用来杀人了。” “对呀,卞树军你解释解释,我们给你兑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买的枪是会炸膛的,你到底从中贪了多少钱。” 看着队伍即将人心涣散,卞树军也是无奈地让两个人走了。 就在两人刚刚离开时,卞树军和身边的卞树信举起了枪。 “嘭”“嘭” 两声枪响后,这两个人倒在了血泊中。 “我完全支持树军哥的决定,谁再想散伙这两个家伙就是你们的榜样。”卞树信站在卞树军这边表态到。 卞树军对卞树信有提携之恩,没有卞树军,他就是肖保国手下一个寂寂无名的联防队员,卞树军让他体会到了权力的滋味,现在帮卞树军渡过难关,卞树军这么聪明有谋略的人以后东山再起了,能忘了他这么个雪中送炭的功臣吗。 “我们也跟树军哥,眼下的事算什么” “我们……支持” 其他的人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我们继续向林子进发,这里刚开过枪,可能会吸引那些警察过来。”一行人继续往前进。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头黑狼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 张文泽他们这边也清楚地听到了枪声,本来没有头绪的众人立刻就有了行动的目标。 等他们到时,现场只剩下两具冻僵的尸体。 “这是三房的人,之前跟着卞树军的联防队员”赵国庆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这是背后中枪的,卞树军处决了他们,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林铁提问道。 “他们内讧了,有人不想跟卞树军一条路走到黑,但是这一刻上了他们贼船的,哪有那么容易退出。” 卞树军带着人一路狂跑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林中时不时地有野狼看着他们狼嚎,但是他们也不敢开枪,开枪就会继续暴露位置。 几个人在一块林中空地上喘着粗气。 下一秒“嘭”一声枪响吓坏了他们所有人的神经。 “谁开的枪,不是说不能开枪吗”卞树军对着手底下的人大吼道。 “不是我呀树军哥”几个人面面相觑。 “不好”卞树军察觉到一丝危险,远处的草丛里好像有人。 “那边,给我打”卞树军指挥着大家朝着远处的黑影开枪。 黑影却跑开了。 “继续跑,他娘的,这群人追这么快。” 黑影是10年前的卞家人,他很疑惑明明自己打中他们,为什么这些人像是没事一样朝着自己还击,而且他们的枪法太差了吧,一枪没中,不过他们的前进方向应该会遇到卞家狩猎队一群人。 十年前的卞家狩猎队,自从卞金华走丢后,他们在林子中已经徘徊了将近十天,他们并没有回到家,反而离家越来越远了好像。 其中还有两人因为各种意外死了。 其他的人不是伤病就是精神崩溃。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队急促的跑步声。 “有人来救我们了?”队伍中一人高兴地站起来朝着那边望去。 “嘭”一枪朝他打来,打到他身后的树上。 狩猎队中年龄最大的人立刻熄了火堆带人分散躲了起来。 “靠,他们怎么追到我们前边来了。”卞树信不敢置信地说到。 此时10年前的5个人和十年后的7个人分散在林子中,大家能听到彼此的细微的说话声,却无法看清对方,每个人都举着枪警惕地看着周围。 老猎人先看到一个黑影在地上爬抬手打了一枪,卞树信身侧的雪激了起来,他立刻还击。 顿时林中枪声响成一片,大家互相打了起来,卞树军带人边打边撤,老猎人那边也在往反方向撤退。 感觉到安全之后卞树军清点自己这边的人,却发现连自己在内只剩下四个人了,他不由感叹对方下手真狠。 而10年前的这支狩猎队就剩3个人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根本就打不中对方,被杀的人皆是被自己人杀掉的。 卞树信就亲手杀掉了一个乱跑的邻居,直到那人到底了他才意识到自己打错人了。 没办法,黑暗的森林里,谁知道你是敌是友,我不开枪万一被你先开枪打死了怎么办。 第六十八章 卞家的传统艺能 没办法,黑暗的森林里,谁知道你是敌是友,我不开枪万一被你先开枪打死了怎么办。 正因如此双方都对自己人造成了伤亡。 当张文泽他们赶到激烈交战区时,地上还有人哀嚎,双方的人并不是在这场黑暗森林交战中都死了,还有一两个只是受伤了难以动弹。 卞树军这边还有一名伤者叫卞树成,他是一个胆小之人,并不想跟卞树军成为亡命之徒,刚才趁乱想逃却因为弄出的动静太大,被卞树信一枪命中腰腹,本以为自己会死,可嚎叫了好久也没有死。 “谁,谁过来了,你是张文泽,你救救我吧。”卞树成哀嚎道。 张文泽带着特警队员缓缓走到他的身边安抚道:“别急,慢慢说,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卞树成忍着剧痛说到:“卞树军带我们到了林子里要我们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可是我们在卞家岭有家人,我们中还有些人不愿意这样跟着他走,我们都有家人,可是他竟然把那两个要走的人直接给杀了,卞树军疯了,那个卞树信也疯了。” “我不敢当着他们面走,正好遇到了这场火拼,所以我就想趁乱逃跑,结果不知道哪个孙子给了我一枪。”卞树成捂着腰子痛苦地说到。 特警队副队长问张文泽这人手上有没有血债,张文泽摇了摇头,卞树成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他是听了卞树军的蛊惑,觉得跟着卞树军等他势力起来了可以发财。 “我可以当证人,我可以向警察同志证明卞树军所做的勾当,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卞树成拉着张文泽不撒手,他知道张文泽会急救会手术,卞树明肠子都出来了,这种情况都能救回来,他也可以。 “文泽,哥哥我错了,我不该跟卞树军去找你们麻烦的,带我回去,我能证明他干的坏事。” “放心吧,树成哥,你死不了的,这颗子弹打穿了你的肚子但是避开了内脏,养好了还是能活蹦乱跳的。” “好好,文泽啊,一定要救我,我真的是上了他的当,我在白家楼下一枪都没开,没伤到一个人。”卞树成发誓道。 “嘿你小子,现在知道后悔了,不过我好像真的对你没印象,算你没开枪吧”林铁说到。 “我们信你只是受了卞树军的骗,只要你如实交代卞树军的罪行,不会蹲局子的。”张文泽简单的给他包扎了伤口,卞树军手下的人不是都得一棍子打死的,这些意志不坚定的将会成为他干倒卞树军甚至未来的卞树壹的隐形助力。 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老婆咳咳 就在张文泽包扎卞树成的时候,副队长发现了另一位伤者,他伤得更重,意识已经模糊。 “文泽,快看看这个,能不能救一下。”副队长喊着张文泽。 可张文泽站起来看了看摇了摇头:“我们救不了他。” “为什么呀,文泽兄弟?”林铁问他到,他一直觉得张文泽有那种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毕竟他两针就能让自己女儿小雨的病情缓解,他也听说了卞树明那种肠子都断的人张文泽都能救回来。 “他十年前就死了。”张文泽这句话相当震撼。 十年前就死了?“不可能啊大侄子我们明明就看着他的。”赵国庆也不相信。 “要不你们摸一下看看吧。” 林铁胆子最大,上前触摸那人,可手却从他的身上穿过去了。 顿时吓得林铁往后退了又退。 “怎么会这样?”林铁看了看自己的手,当他再抬眼看去,五六米外是一具早已被狼吃的只剩残衣的骨架,这身上的残衣和他刚看到的男人身上简直一样。 “这是就是狗熊岭的恐怖之处,这里的地磁场太强了,不仅能改变动物的脑电波让动物变得无比聪明,也能让同一地理位置的过去和未来图像声音重叠,国际学界将这种现象定义为时空蜃楼。” “不仅如此,强电磁场更能影响人类的脑电波,让人出现记忆力衰退、神经衰弱等负面影响,所以进林子久了人会遇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事,久而久之就会疯掉,这便是我不让大家都进来的原因,如果遇上时空蜃楼,那么在黑暗森林中乱斗的就是我们,到时候多少伤亡。” 大家一想到这便觉得头皮发麻啊啊啊啊,没有办法互相知晓身份,只能相互攻击,想想会倒在自己队友的枪下是多么恐怖的事实。 “而且记忆力衰退会导致一般人深入到狗熊岭深处便迷失,可奇怪的是,我和我的父亲都能在林子里保持意识的清醒,也能记得来时的路,如果十年前的卞金华知道只有我父亲能走出狗熊岭,他就不会草率地杀我父亲过河拆桥。” “什么,老张头的伤是卞金华打的?”赵国庆难以置信,他的眼神愤怒的要喷火。 “对,是十年前的卞金华在这片林子中亲口说的,他们当时收获非常大,不愿意分一成的领路费给我父亲,便在出林子之前打黑枪杀我爹,可是当时我爹在连中两枪的情况下死里逃生。” “而倒霉的卞家失去了向导,哪怕离村子只有三四十公里却也出不了林子,最后全队都死在林子里,只有卞金华瞎了眼聋了耳朵,才摆脱了视听的影响成功出去了。” 张老爹对赵国庆可是知遇之恩,当年赵国庆父亲的老家闹饥荒一路过来没人肯接收,是张家,张老爹和他的父亲收留了赵家。 并向赵家传授打猎的知识,最开始养猎犬的也是张家,但为了让赵家有傍身的技能,张家将培育猎犬的本领教授赵家,自己不再养犬,将所有的老客户都交给了赵家。 因此,赵国庆和父亲在周围几村也有了一席之地,并且张老爹和他的父亲在林子里打的猎物也会接济赵家,不然赵家全家在那个艰难的时期根本活不下来。 当年张老爹从林子出来时浑身是伤,其中腿上和腰上有两个洞,赵国庆猜到了这是枪伤,可张老爹拉着他的手摇头,这件事就当做不知道。 就在大家回忆当年的时候,远处又传来了枪声,大家把可怜的卞树成丢在了这些尸体中间,不顾他的苦苦哀求。 第六十九章 兄弟相杀 卞树军这边,他们从大乱斗中逃脱时只剩下四个人,可他们很快就遇到了狼,先后两个伤者被狼追上咬断了脖子。 卞树军和卞树信害怕地一边开枪一边跑。 “树信,你信不信只要我能活下去就能带着咱们三房再次崛起。”卞树军气喘吁吁地说。 “当然了树军哥,我相信你,所以我誓死追随你。” “树信啊,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听到你这样说,我真的很欣慰,放心我出去后,你的妻子孩子我保证他们都能荣华富贵。” 卞树信顿时感觉到不安,我的妻子孩子,那我呢? “那你就替我死一次吧。”卞树军一把抽过他的枪,并把匕首扎在卞树江的大腿上。 他拿着枪又打在卞树信那另一支好腿上,卞树信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再难动弹。 他忘了整个卞家都是属壁虎的,断尾逃生是他们的传统艺能,无论大房还是三房。 但是他的嘴一直咒骂着卞树军。 “兄弟你别恨我,我会记住你一辈子的,你是我卞树军的恩人。”卞树军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卞树信还想再骂,可是野狼咬住了他的咽喉,他再也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只能静静看着卞树军远去,感受着自己的皮肉被野狼的利齿撕开。 黑狼看着远去的卞树军停下了脚步,它呜咽一声,叫停了继续追击的野狼,这些肉已经够吃了。 当张文泽等人追上的时候,狼群已经将三人的尸体拖走,只有地上浓重的血腥味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那里是不是躺着个人。”肖保国的眼神很好,他看着了远处树林里的一具尸体,可是这具尸体旁或站或蹲着数条野狼。 “别跟狼抢食物,他们吃饱了,我们才能安全通行,不然我们就做它们的食物。” 特级射手透过瞄准镜看了看,确定不是卞树军本人,而是跟他的人。 “走,我们接着去找主犯。” 卞树军一路狂跑,他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此时有些头晕眼花,但是他不敢停,同伴死于狼口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只能不停地跑远离狼群,一直到身后的草丛不再传来野兽的叫声。 卞树军坐在朽木上不停喘着粗气,却听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过去了。 卞树军翻过朽木的另一边,听着那边的人踩枯叶的声音。 他抬手就是一枪,那边的人立刻痛苦嚎叫了起来。 卞树军还没来得及兴奋,只觉得那道声音如此的熟悉,这声音是他弟弟卞树文的。 他赶紧跑过去,果然是卞树文,他痛苦地捂着肩膀,他的肩胛被子弹打穿。 “树文,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家里吗?” 看到是弟弟,他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弟弟若是在村里这会儿恐怕已经被警察抓走了,可他在林子里却被自己打伤了。 卞树军赶紧想办法救弟弟,但他没意识到卞树文把枪偷偷抵在了他的肚子上。 “嘭” 一枪过后,卞树军痛苦地倒在地上,血流的止都止不住。 “树文,我是你哥啊,我刚刚是不消息打了你,可那不是故意的,我是来救你的。”他虚弱地问弟弟。 “哥?我能不知道你是我哥吗,我打的就是你。” 卞树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弟弟” “我没疯,卞树军,你从来都看不起我,小时候为了一个上学的名额你都会算计我。”卞树文说着愤怒地朝着他的肚子又开一枪。 “到底是谁跟你瞎说的。” “你别管是谁说的,你让人把我绑起来就是怕我拖你后腿,要把我交给警察保你的官位。”卞树文说着又朝他的胸口来了一枪,可惜打的是肺。 卞树军不知该怎么说,他快要死了,他想伸手再摸摸弟弟的脸,像小时候那样,可抬起来的手还没触摸到却没有力气地垂下来了。 他算计了所有人,却从来没算计过这个弟弟。 他们的父亲在卞树文岁的时候就病死了,在这个被大房和二房欺压的村子里,他们三房的地位也仅仅高于张家赵家和白家。 家里三个孩子,根本吃不饱,母亲把妹妹扔进了山里,为家里减少了口粮。 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卞树军很珍惜和弟弟的感情,他害怕有一天弟弟也被丢到了山里,为了能够生存他从小就学会了八面逢迎,算计所有人,却把所有的真诚都给了弟弟。 直到后来妹妹被要了回来,妹妹接下了家里所有的杂活,他们的日子才逐渐好过了起来。 卞树军很聪明,他知道像自己这样的牛马想改变命运必须上学,有了学历才能改换阶层。 在他小时候只要成绩好思想端正孩子就能得到校长推荐,不用考试直接免学费升学的。 所以他在上学期间,一直主动讨好老师校长,每天早上上课之前他要打扫老师办公室,每次放学必须要去和校长问好,等不到校长他就不走。 每次到期末都会制造可怜人设故意让老师看见,因此他每个学期的评级都是优异,思想端正。 但背地里他组织了一个小团伙打劫勒索学生,为学生私斗充当雇佣打手。 在那些被他伤害的学生憎恶的眼神中他走上了主席台,以全校优等生的身份进入了县城师专。 所以他根本没有必要害卞树文受伤换取上学的机会。 在师专他几乎是把初中做过的事重演了一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仅如此他还靠花言巧语泡到了学校的风云人物赵欣,赵欣的父亲和许舒云的父亲在县里地位几乎齐平。 卞树军正是看上了赵欣背后的势力才对她展开追求,按理说他这样的身份低到尘埃的人是够不到赵欣这样的天之骄女。 但是赵欣是个放荡的人,家里的势力让她有恃无恐,男朋友谈了一个又一个,在别的同龄女孩说到禁词都会脸红的时候,赵欣已经和多个男友深入交流过。 常在河边走,她终于湿了鞋,怀上了孩子,孩子的父亲还是个不入流的混子,赵父的老脸挂不住,不同意她和那个人,卞树军才能有机会上位。 在他的第十五次求爱后,赵欣答应了,当晚他们发生了关系,一个月后赵欣告诉他自己有了身孕。 第七十章 起起又落落 卞树军和赵欣两个人师专毕业便成了婚,但是婚前赵欣以考验卞树军为由,让卞家出钱卖了三转一响,卞树军狠狠薅了一波家里的母亲和妹妹。 卞秀洁靠着给村长家打零工剜猪草捡木头攒的点积蓄全部被卞树军薅走,好在当时妹妹还没到十六岁,不然卞母当时就卖女儿了。 靠着岳父的提携,卞树军也进了政圈,唯一不爽的就是赵欣总以各种理由夜不归宿,他也明白妻子是和那些没斩断关系的男人私会去了。 他开始走关系把一天没上过学的弟弟送到了乡镇机关当厨师,弟弟连切菜都不会,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机关内领着工资玩,他还给卞母也弄了个能每月领钱的身份。 卞树军觉得自己的人生将走上一片坦途。 可他虽然聪明却很倒霉,正当他觉得自己要走上坡路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直接斩断了他的上升之路——纪永明。 一年前纪永明来到岭北县,第一件事就是把对他有提携之恩的岳父一撸到底,因为岳父和他的女儿有个共同特点就是私生活极度混乱,外面一个足球队的“小岳母”。 岳父倒了后,之前巴结他的人一个个见他都跟见瘟神一般,连带之下,他的局长也开始疏远他,让他失去了科室负责人的名额。 不过她的妻子还有个情人叫王岩,号称岭北的地下皇帝,赵欣每天住在王岩的地下城堡,仍能保持家里的富贵生活。 妻子赵欣一直觉得是许斌从中操作,报复心重的她,处处针对许斌的女儿许舒云,用尽各种下作手段把许舒云赶出政办,甚至用上王家保不停骚扰。 然而在他妻子准备给许舒云最后一击时,纪永明又出现了,把他妻子也送进去了。 望着已经无法再助力自己的岳父和妻子,卞树军果断离开了赵家报名了许斌试验实行的岭北县林区经济官政策。 既然不能再在政圈出头,那就回村当土皇帝捞钱去,结果有个叫张文泽的处处跟他作对。 就在他要端掉张文泽势力的时候,他又看到了纪永明和许斌,这俩人真是跟他一家八字反冲,追着杀他。 尽管在外面钩心斗角,绞尽脑汁,但卞树军对弟弟却好得出奇,他觉得这么多年弟弟过得很苦,自己亏欠了弟弟,所以他对弟弟一切无理的行为都给予了极大的包容,可他不知道弟弟却不这么认为他。 卞树文眼中的哥哥就是一个自私充满算计的人,他会不择手段地往高处爬,在受到威胁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任何人来自保,甚至会献出自己的亲人。 因此当哥哥来救他时,他会毫不留情地开枪。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卞树军,他再度举起了猎枪:“你想把我交出去自保,别骗我了,我早就识破了。” “嘭” 枪声响起了,卞树军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卞树文眉心一点深红,他瞪大眼睛倒在了自己的旁边。 三十米开外的特级射手一枪命中卞树文,张文泽带着人冲了过来,卞树军已经气若游丝,他的腹部中两枪,胸口一枪,全部为霰弹,这种子弹近距离射击威力极大,虽未触及心脏,但已是致命。 副队长上来确认了主犯卞树军被卞树文黑吃黑杀死,卞树文被击毙,除了卞树成一人以外,其余人全部死亡。 卞树成这边,他被黑狼带领的近十头狼给围住了,但是野狼并没有吃掉他,而是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趴着看他,这一幕差点给卞树成整的精神崩溃了,直到张文泽他们带着卞树军、卞树文的尸体回来,野狼才散去。 张文泽六个人带着卞树军等人的尸首走出山林时,已经是凌晨了。 许斌纪永明和陈局长都还没回县里,不仅如此,乡长和副乡长也连夜赶到了卞家岭村。 村口的冰原上,几乎所有卞家岭村的村民都来了,他们站在这里等待着林中带来的消息,因为跟着卞树军进山的人中都是有家有室的三房男子。 可看着这些人带出来的为什么只有卞树成一个活人。 随着后面的担架展开,一个又一个村民冲了过来开始认领自己的亲人。 “张文泽,你个浑蛋,我丈夫进林子时还是好好的,为什么出来就死了,你们是不是公报私仇。” “肯定是他们在林子里杀了我的儿子。” 村民们群情激奋要来暴揍张文泽和张家、白家和赵家人,这也让许斌看到了这三家在卞家岭村的艰难处境。 大方和三房不管谁的错,只要一致对外准没错,每次内部出现矛盾的时候他们都会来找三家的麻烦,外部转移矛盾。 但幸好有警察和其他村联防队的阻拦。 “都别打了,听我说,这里有人比我知道情况吗?”卞树成躺在担架上大喊。 “真正杀你们丈夫杀你们儿子的是卞树军,我们中除了卞树信这样受蛊惑很深的人是真心愿意跟他,其他人并不愿意进林子当亡命徒的,可是王八蛋卞树军和卞树信杀了我们这些要回村自首的人。” 副队长也站了出来向许斌、纪永明、陈局长汇报到:“我们进入山林自始至终只开了一枪,就是击毙正在行凶的卞树文,所有枪支和已使用的弹药均可以由警局做痕迹鉴定。匪徒其中两人是要回去自首被卞树军卞树信从背后开枪杀死的。” 那两人的家属立刻哭成一片,他们被卞树军利用家里出了不少钱资助卞树军,男人也被叫去和外姓人冲突,最后被裹胁着进了林子当亡命徒,连回家自首也不行,被这个骗子残忍处决。 副队长接着说“随后匪徒们受到林中强磁场环境影响到了心智,展开了混战,卞树成两人在混战中死亡,一人重伤,为卞树成,有卞树成的证词可以证明。” “我证明,这位警察同志说的是对的,我当时想趁乱回家,但是卞树信那家伙一枪打了我的肚子。”卞树成控诉到。 这狗熊岭到底是吃人的魔岭,竟让闯入之人迷失心智。 许斌示意副队长接着说。 “剩余几人在脱离混战后被狼群追击,三人命丧狼口,其中卞树信死得很存疑,他的左腿插着一把匕首,右腿膝盖被猎枪子弹打穿。” 之前在白家楼下受伤的联防队员指着那把匕首说到:“这把匕首就是卞树军的,是他们去县狩猎工会买枪支的时候卞树军购买的,说是应急用。这家伙肯定是抛弃了卞树信让他给自己拖住野狼。” “对,卞树军从小就是这样的人,那时候组织我们在校外打架抢学生,遇到联防队的人他就会设计把人骗出来替他被抓。” 张文泽内心腹诽到:我还以为这是你们卞家的传统艺能呢。 第七十一章 重回平静 听完特警队副队长的汇报,众村民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警察的结论意见为这次事件做出了基本判断。 卞家这次是钱花了,人死了一点好处也没捞着,这让他们很多人都不乐意。 “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外姓人,肯定是你们先向联防队开枪的,不然事情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事态不闹大,我丈夫他们怎么会跟卞树军进山林被狼吃了。”三房村民中一个女子指着白家这些外姓人骂道。 都知道张文泽赚钱了,现在咬住这些外姓人有责任说不定能弄点钱过来,不然他丈夫不就白死了,大家为组建联防队花了不少钱,不要点回来钱不就白花了。 “呵呸,我们才是受害者好吧,明明就是卞树军先开的枪,还有你那丈夫是个什么好人吗,要不要听听他说的什么”白雪直接拿着摄像机走了过来,向大家展示了在对峙期间拍摄的视频。 视频中那女子的对着楼上的白雪污言秽语说等破了门要把白雪和里面的一众女眷给怎么怎么样了。 视频中那男人一脸淫笑的样子让他老婆顿时恼得话都说不出来。 随后就是卞树军和三房众人愤怒地朝着楼上开枪,这些都被白雪拍了下来。 现代技术的清晰画质,连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一清二楚。 许斌先看了一遍,而后给纪永明和陈局长都看了一遍。 看着一计不成,他们又使出一计:“那还不是因为你们白家和赵家没有缴枪,要是乖乖缴了枪,卞树军能带人去围住你们吗?” 乡长站在一旁冻得汗如雨下,一再劝到卞家岭三房的村民别再狡辩了,你们是看不到许斌的表情吗,证据确凿卞树军和三房全责,一点悔过的意思没有也就罢了,你们还在这张嘴闭嘴挑对方的错。 “缴了枪那不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由卞树军和你们三房欺压了。”白桦怒怼到。 “我们联防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才收枪的,收枪了今天的擦枪走火就不会出现。”之前受伤的三房男子说到。 “要不你们问问还没埋土里的卞树江,大房交了枪保得住卞树江一家人的性命吗?看看卞树壹走之后你们怎么对大房的,收枪、要钱、猥亵妇女还不够,还要入室杀人,卞树壹不在村里,你们连为自己做主都不会了吗”张文泽抱着手对了回去。 一旁看戏的大房众人当时就急眼了,纷纷控诉卞树文猥亵林芳入室杀人一事。 两边几乎立刻打起了口水仗,大房这边有人气不过当场捡起一大块坚冰砸了过去,是冰块不是雪球,三房的一名妇女立刻被砸得头破血流当场昏厥。 两边瞬间冲突了起来,警察多次鸣枪示警都没有用,最后还是派人挨个拉开的。 张文泽得意地看着两边人狗咬狗,转移矛盾是吧,那我也来玩这招,你们大房和三房不是矛盾很深吗,那我就挑一挑你们先闹起来。许斌走上众人面前说到:“各位,我代表县里跟你们保证,我们会成立一个专案组一定调查个水落石出,有罪之人一个不会放过,受蛊惑的无知之人也绝不会被冤枉,而像卞树江一家或者张家、白家赵家等冲突中的受害者,我们县里会妥善给予赔偿。” 除了三房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对这个决定拍手叫好。 三房的人则是在想怎么为跟着卞树军行凶的家人争取一个不知情由头脱罪,并要到一些赔偿。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张文泽早就交给许斌和纪永明的证据中,已经将从犯列举出来,不管他们再怎么编撰,都无法改变判决结果。 许父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他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他叫来了甘乡长和张文泽,向乡长举荐了张文泽。 从话语和称赞中可以看出许斌对张文泽的喜爱和器重,甘乡长也给了张文泽足够尊重的对待。 许斌对乡长要求,必须在正月之前为张文泽等几家受到排挤的家庭安排一个新的安身之地,建立一个新的行政村。 许斌还交代新村的选址命名都要征求张文泽的意见,并且每周要跟张文泽对接一次进度,每两周向自己当面汇报工作,务必在正月十五之前确定选址,在三月解冻后立即动土施工,务必让大伙春耕之前住进新房领到新田。 许斌如此保证说明这个年轻人他真的非常在意。 自己的未来能走多长走多远全看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多出色。 许父因为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需要先回到县里,纪永明也将有职务犯罪嫌疑的先行带回县里留置,接受进一步的问询。 而公安局的部分同志和乡镇派出所的同志则留在卞家岭村开始对凶案现场和可能的从犯、参与者进行调查。 张文泽大方地让出了自己的屋子给办案的警察同志使用。 而自己则住进了白家。 林铁、陈山、陈虎、万家宝和林森一家人回到了松江村,肖保国一家人回到了松山村,临走之前也是把两家收拾的干干净净。 而林娇和林芳两姐妹娘家回不去,可惜自己还没来得及离婚就变成了丧偶,不过他也不愿回到卞树江家和他那兄弟姐妹争那两间房子和可怜的积蓄,而是用这些东西为自己换来了一份自由。 张文泽同意接受她们两人和自己一起,先暂住在白家,等警察走了之后将会先搬到张家同住,等待鱼塘的新房建好后,她们就搬去过。 尽管这一行为村中有很多妇女看不惯,自己老公婆婆刚没她就住进了别的男人家中。 但是她就不是个在乎流言蜚语的人,留言能让她掉两斤肉还是能减她两年寿。 反倒是张文泽承诺给自己的高工资高福利、给妹妹的上学机会是实打实的。 村里人再要是传她的流言,信不信她把流言变成事实狠狠刺激刺激这些闲得没事干的妇人。 不过就是不知道张文泽愿不愿意。 总之林娇林芳姐妹看张文泽的眼睛里都有星星。 第七十二章 林家姐妹心动了 喧嚣过后,张文泽先看了看白舅娘的伤势。 结果舅妈活蹦乱跳的甚至还要抢着干活。 张文泽简单看了一下,好在只是子弹擦破了她的手臂。 据舅妈自己描述,那个子弹沿窗户打进家里的屋梁,再由屋梁反弹到地面,而后再击中了她的右臂。 猎枪子弹本来就没有多大威力,又弹射了那么多次,所以只是一道擦伤。 白舅娘也非常的豪爽,表示自己没有事。 顺便还嘲讽了一下老公白桦:“我这让子弹打了一枪都没事,你那让狼给你亲了一口搁家里哭那么久,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白雪在一旁笑道:“我哥哭不是因为他疼,是因为有人心疼,嫂子要是不在旁边,你看他哭不哭?” “去去去,你又没结婚,你懂什么?”白桦面子有些挂不住,赶忙把白雪撵走。 “我怎么不懂了,夫妻之间撒个娇不很正常的吗?”就这样她被白桦推出了客厅。 白雪又抱起了他的初中教科书,钻到了张文泽的房间,现在离考试还有四个月,可是白雪连初中的知识都忘完了。 她也很想静下心来学习,可这几天实在太乱了,真正给她认真学习的时间只有两次。 眼下生活重归平静,她要加倍的努力去认真学习。 林芳也被白雪姐姐这学习的劲头所感染,她借来了白天明的小学时候的书,跟着白雪并排学习。 张文泽答应过她,等今年2月份开学也会送她去学校,像她这样已经十几岁的孩子不可能从一年级重新学起,老师会根据她的入学成绩给她分配年级,所以他必须赶紧补齐自己错过的知识。 张文泽在给白桦和白舅娘换完药之后,过来指导了她们学习。 看着张文泽给白雪讲解题目的样子,林芳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崇拜。 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一种魔力,不只是因为他的颜值,也可能是因为他与这大山沟子深深不符的气质与学识。 这是林芳在两个村子的男人身上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一种气质,她很向往,想靠近他,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她也紧张地向张文泽请教问题,感受到他从背后贴着自己讲题,林芳的心跳顿时加快,脸不由自主地就红了起来。 张文泽的语气很温柔,讲题过程也尽量通俗易懂,针对林芳没有接触过正式教育的情况,引导她自己去领悟。 这样的一对一辅导下来,林芳恍然大悟,那些在窗外怎么都听不明看不懂的符号,居然这么有意思,让他顿时对学习产生了无穷的兴趣。 也更加深了她对张文泽的兴趣。 按照姐姐所说,这个男孩只比他大了3岁不到,可为什么他会觉得他有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秘感。 如果能和他在一起的女孩该有多幸福。 她开始认真学习,想成为那个人。 张兰在厨房帮助林娇烧锅做饭。 由于自己住在非亲非故的白家,林娇很不好意思,正值白婶婶和白桦都伤了手,她便自告奋勇挑起了做饭的重任。 两个女孩在厨房聊得火热,林娇也问起了关于张文泽的八卦。 她嫁入卞家岭村才一年时间,村中的卞家人他接触的都不算多,更何况是少数姓的张家呢。 他只听村里人聊起过张文泽是一个智力残缺的人。 可是这几天的接触让她对于这种说法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谁家智力残缺之人带队进山打猎,大把大把赚钱,部署防御、料事如神,还能烧得一手好菜、当老师教人考大学。 这要是脑子不好使,那其他人应该就没有脑子了。 张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弟弟傻是因为卞秀洁,12岁的时候为了救她跌入冰湖发烧烧坏的。 而自己弟弟由傻变聪明,也是因为卞秀洁,在接亲的时候被打中脑袋,不仅恢复了智力正常,反而比以前更加聪明了。 “看来你弟弟跟卞秀洁还真是挺有缘分的,现在卞秀洁归赵国庆抚养,在上门提亲可就不会挨打了。” 正在他们俩愉快交流的时候,张文泽走进了厨房对张兰说道:“姐姐有件衣服我找不着了,你上去帮忙看一下,这边我来烧锅吧。” 张兰转头回到了房间,此时的厨房旧址。有林娇和张文泽两个人了。 面对这位救了自己两次,还给自己和妹妹安排未来的恩人,林娇一看到他就开心得不行,笑容立刻就挂到了脸上来。 “文泽弟弟,我刚听小兰说你的厨艺不差,要不等下你尝尝我的手艺。” “林娇姐,我过来找你是因为咱们的计划有变,这个鱼塘咱们可能没法用了,新村的选址我跟许叔叔商量了一下,离现在的卞家岭村可能有点距离,离这两处鱼塘就更远了,咱现在跟卞家岭村的仇怨可不止一点儿。到时候他们要找麻烦,恐怕顾及不来。” 听到张文泽打算放弃鱼塘,林娇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落,鱼塘的工作她期待了一整天,对未来有很多的规划。看着即将落空,她不由得有些心疼。 “我听文泽弟弟的,这本来就是你给我们姐妹谋的工作。没了也没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不,我没说没了,是你的工作量要变大了。新村的选址地有一处更大的鱼塘,比这两片鱼塘连起来还要大一倍,周围没办法连成亩的荒地面积也更大,你工作量肯定不小,所以我得提前告知你。” 林娇的心犹如跳悬崖一般,一会儿刚刚飞起,一会儿又重重落下。 “等过了正月15,我们要先去对土壤和地质条件进行勘探,如果这里的土质很好的话,将来可能会种更多种类的草药,你放心,我不会光涨工作量,也会涨工钱的。” 一听说涨工钱,林娇觉得别管面积大了多少她都能接受。 林娇见过张文泽给林铁林森和陈家兄弟他们发奖励金,那都是十几二十的给,大团结一张一张地往外发。 今天白天抵抗卞树军等人的进攻,张文泽给她也发了一份奖金,一张崭新的大团结,妹妹林芳也得到了5块钱。 所以她丝毫不担心张文泽会拿工资骗自己。 林娇凑身到张文泽面前。 “文泽弟弟,我信你,姐姐没啥本事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但是只要你开口,什么要求姐姐都愿意。” “真的吗,娇娇姐,我想……”张文泽也贴近了一些。 第七十三章 赵洁的初次 林娇瞬间心跳加快,难道是要那个吗,少年青春懵懂,对这种事情有想法也很正常,既然答应了什么事都可以,那就一定要说到做到。 可是这里是厨房啊,在这地方也太大胆了吧,果然思维活跃的人想的就是不一样。 林娇一想,反正自己也不吃亏,心一横干脆从了吧,她把眼睛闭上了,等待张文泽的靠近。 可张文泽却拿出了书《人工培育野生经济作物指导》。 “这书有些难,你理解起来会比较吃力,提前上手,不会地问我。” 看到自己会错意了,林娇很尴尬地退了回去:“孩子就是孩子,我还以为你要那个呢?” 这一句话倒是把张文泽给整被动了,他笑了笑一把搂住林娇的腰身贴近自己:“说谁孩子呢,娇娇姐,原来你刚才在想这个呀,现在不可以哦,毕竟还在白舅舅家,等你搬进新房子,我会给你点从没有过的体验,保证让你飞上云端。” 林娇还从来没有这么突然地被人霸道地搂住,被这种话语撩得浑身发烫。 卞树江是个木讷又保守的人,但偏偏她林娇热情似火又是个慕强体质的,她不喜卞树江那个被动的,越是这样霸道和主动,她反而更感兴趣了。 可是张文泽的撩拨却戛然而止。 这次换林娇烧火,张文泽做饭了。 可那一抱之后,林娇的心就飞了,几次没注意差点把火烧灭了,还是张文泽提醒她才回过神来。 等一桌子饭菜做好,张文泽让白天明去把赵国庆一家人喊过来一起吃。 赵家那里也在炖肉,他们的女儿回来了,这一顿自然要吃好一点。 听闻两家一起吃,赵国庆也很高兴地把自己炖的肉端到了白家。 赵卫华看着赵洁脚不方便直接俯身把姐姐背了起来,这种来自家人的温柔以待让赵洁有些受宠若惊,好多年了,除了之前张文泽对自己的好外,她好久都没体验过这种被呵护的感觉了。 赵洁的脚需要拆线张文泽一直都没有忘,只是因为卞树军的事往后推了两天。 不过赵洁身体弱,恢复能力不强,到今天拆线看起来还有一些早了。 现在回到了赵家好好养生以后体质会改善很多,张兰在张文泽的呵护下身体就明显改善了。 这半个月下来脸色愈发的红润有光泽,大冬天咳得也少了很多。 其实很简单,现在火炕烧得更暖,穿得也更厚实,肉也吃得多了起来,加上张文泽在家就不让姐姐干活,张兰不需要大冬天的再摸凉水,而且弟弟每晚临睡前还给她熬一碗药汤,喝完胃里暖乎乎的。 她的身体自然就被调养了回来。 张文泽把给姐姐调的补气血的重要给赵洁也调制一份,并吩咐赵卫华每天晚上给姐姐熬药。 赵卫华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上一次,张文泽把卞秀洁偷偷地带回了他们的聚餐,全家人高兴不已,这一次不再是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的回来,大家自然要庆祝赵洁的回归。 而张文泽也正式宣布,林娇林芳两姐妹正式加入他们的大家庭。 三家没有拿她们当外人,在这个被卞家歧视的社会,他们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赵国庆、赵婶婶和赵卫华简直把赵洁当团宠疼,生怕她吃不到疯狂给她夹菜。 林芳这边也有两个姐姐对她好,一个是林娇,一个是张兰。 对于林芳来说,这顿饭的丰盛程度超过了她的认知。 那卤猪蹄子她连啃了三个,又香又软糯,卤汁也特别的有味,小炒鸡外酥里嫩,香辣可口,还有那兔子肉又辣又美味,要不是肚子要撑不下了,她还能再吃。 林娇本来觉得自己做饭已经很好吃了,但是尝到了张文泽做的菜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无论是她的父亲还是她的前夫,他之前很少见到过会做饭的男人,更何况能做这么好吃的,她更是少见。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坐在白家一边烤火一边聊天。林娇是个热闹的人,很快便和这些女孩子打成一片。 大家都很喜欢她们姐妹俩,勤劳能干,落落大方。 赵洁突然觉得伤口有点疼,她想让张文泽给自己看下,赵卫华主动地背起姐姐准备回去,张文泽跟在后面。 刚走出院门,赵洁在背上对着赵卫华的腿拐弯踢了一脚,聪明的赵卫华立刻反应了过来。 “哎呦,哎呦,文泽哥你快接一下,我腿抽筋了。”赵卫华装作痛苦地说道。 张文泽一把将赵洁从他身后抱了下来:“去吧,去找白天明一块听收音机去,这里你也帮不上忙。” 赵卫华听完兴奋地跑开了。 白家离赵家不过一二十步远,张文泽抱着赵洁很快就到了赵家,将她温柔地放在崭新的被子上。 赵洁的小屋原本是林铁妻子和孩子住着的,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知道你脚没事,喊我过来做什么?”张文泽俯身问她。 赵洁眼神迷离,呼吸沉重。 能在白雪、张兰这种美人如云的村子里当村花,赵洁的颜值十分出众,特别是她那修长白皙的天鹅颈,让人忍不住的想亲吻。 赵洁看着时机成熟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 两个人的唇瓣紧紧贴在了一起,立刻拥吻了起来。 “这是你答应我的,你忘了吗?”赵洁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当然记得。”张文泽的唇瓣从嘴唇到脖子亲得赵洁轻声娇叹,逐渐放弃了抵抗。 他很小心地褪去赵洁的衣裳,并紧紧将她裹在被子里,生怕冻着她。 两人深情相拥感受着与彼此的零距离接触。 张文泽轻轻地挺身,赵洁也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感受着幸福前的阵痛。 直到那直上云霄的幸福笼罩着赵洁的全身,她无力地松开了紧锢着爱人的双手,满足地睡去。 张文泽小心翼翼的处理着现场,并帮她穿好了轻薄的睡衣,看着她沉沉地睡去才离开了赵家。 第七十四章 甘家的小子失踪了 这样安静的生活过了两天,县公安局和乡派出所的同志都已调查完成,离开了卞家岭村。 但是白桦舅舅却不愿意让张文泽他们回去,一来是舅舅,舅妈手部受伤,也无法完成家务。 张文泽他们兄妹和林娇林芳兄妹在可以帮忙做一些家务活。 二来是白雪现在正在复习的关键时刻,老往张家跑也不方便,干脆就在这等到春日搬新村建新房张家直接住进新房子里。 三是因为现在的卞家伤的伤,死的死,还有很多人都被卞树军哄骗破了财。 他们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只会从他人身上找原因,用对外攻击的方式来掩饰他们内部的矛盾与分歧。 这段时间其实还是挺危险的,卞家人可能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但是肯定不会放弃使用一些下作的手段来报复咱们。 白桦说得很对,张文泽觉得建新村的事情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所以正月初八乡政府一开班第一天,张文泽就到了甘乡长的办公室。 自卞家岭那事出来之后,甘乡长到现在也没有放过假。 因为是许叔叔点名要过问的事,甘乡长把新村的事放在首位,围绕着张文泽之前选定的那个大塘规划出了十几户的房屋土地。可以说是非常用心了。 可张文泽却看到了乡长眼中的血丝,很明显有两天没睡了。 虽然卞家岭的事很让人头疼,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操劳。 “甘乡长估计有两天没睡了吧,可是有难事?”张文泽问他。 “家事,家事。”甘乡长难为的笑道。 “家事也是事,我以前听许叔叔说过,能把家顾好的干部一定能治理好一方,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可千万别见外”张文泽安慰道。 听完这话,甘乡长的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实不相瞒,我的儿子前天和玩伴去了狗熊岭打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老太太也着急地住进了医院。” 张文泽急切问到:“狗熊岭可不是儿戏,派人去找了吗?” “去了,去找的人昨晚上回来,说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张文泽拍着胸脯子保证到:“甘大哥,这事你怎么不找我们帮忙呢,我们在狗熊岭外过了半辈子,还有比我们更熟悉那一块地吗?” 甘乡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抓着张文泽的袖子:“张老弟,如果你真能救我儿子回来,不,无论死活,只要能带他回来,我当牛做马也要好好报答你。” “甘乡长你别说笑了,你现在就已经帮我们很大忙了,我一定竭尽全力。” 随后,甘乡长带着张文泽见了和自己儿子甘思哲一起进山的少年。 这个孩子看着十四五岁,因为胆子比较小,看着自己的同伴进了山他却不敢进,只好自己回来给大人们报信。 然而当大人们赶到时,甘思哲早就不见了踪影,可是找来的猎户惧怕狗熊岭的威名,死活不敢深入去找。 在得知了具体消息后,张文泽要来了甘思哲还没洗的旧衣服,然后独自骑上自行车往狗熊岭赶了。 救人这事讲究72小时黄金时间。 甘思哲已经失踪超过四十八小时了,再晚一些,他可能会因为饥饿缺水而受到生命危险。 张文泽也从几个少年进山的地方进去了。 然而这块区域早已被后续进山的人踩得不成,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张文泽只好一边往里走,一边用兽语呼喊自己的狼伙伴。 不一会儿就有一只深灰色一只浅灰色的野狼走到了他面前。 张文泽二话没说抛下两只肥硕的野兔喂到它们的嘴边。 张文泽把甘乡长儿子的衣服撕个袖子给了野狼并用狼语交代道:“把这个给你们老大,告诉它这个少年不要吃,有它的踪迹联系我。” 随后灰狼便咬着袖子离开了。 另一只较小一点的狼陪着张文泽往更深处寻找。 由于这里离张老爹标记的第7个节点较近,暂无头绪的一人一狼决定要先去7号节点看看。 这一路上靠着有狼的帮助,他打了四只兔子和一头雌鹿。 他也是很大方地抛一个兔子给狼吃了。 很快节点就到了,这里是一片洼地,没有任何东西,不过小狼嗅了嗅告诉他这里是梅花鹿的聚集地。 张文泽判断它们只是暂时出去了,肯定会回到这个地方。 他准备上树在这里等待梅花鹿的回来。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续有三四头路回到这里。 都被张文泽用弓箭带走,就在张文泽还准备等更多的鹿时,之前放走的深灰色野狼回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就在今天早上,拥有这道气息的人类男孩往一个地方前进了。 有野狼见过,这小子活得还不错就是手臂可能受了伤。 然而他们这支狼队却不敢往那个地方追,因为那里是他们的死对头,另一个狼族的领地,这个狼族叫做答鲁,光是有战斗力的成年公狼就超过20条,之前重挫过他们狼族。 而且,这些年答鲁狼族一直在扩大领地,小狼的诞生加上吸纳的其他狼族应该不止20条成年野狼了。 “带我去见你们的首领。”张文泽冷静地说到。 两头野狼带路他们一路朝着领袖的位置狂奔。 此时的黑狼王已经集齐了全族6只成年雄性狼,可他们不敢往答鲁的领地踏出一步。 如果他们巡视领地时发现了这些狼的气味会以入侵领地为由对他们进行追杀。 狼的社会比人更不讲规矩,更残忍。 看到张文泽来了,黑狼王表示自己愿意带领所有伙伴跟张文泽一起去救人。 但是这种入侵领地的行为势必会引来答鲁狼族的报复,它们需要张文泽帮忙干掉答鲁的狼王,或者让它们族群的成年公狼至少减少到十只以下。 这是一次双赢的合作,黑狼王将获得更多的生存空间,张文泽也能带着甘乡长的儿子回去复命。 张文泽没有犹豫,带着黑狼王在内九头成年公狼进入了答鲁狼族的领地。 第七十五章 王不见王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人类的脚印,这种森林深处除了张文泽这个胆大的,也没有其他人了。 基本可以肯定就是甘乡长的儿子,野狼也用嗅觉确定了张文泽的猜测。 可再往前走,还有狼的脚印。 他们不由的加快了脚步,答鲁狼族的领地很大,这么快寻到人是个小概率事件,但偏偏这小子就是这么倒霉。 “走开走开”森林深处的少年用枪托驱赶着靠近的三头野狼。 他的枪早就没有子弹了,比烧火棍强不了多少。 一头野狼趁着他挥动枪支的间隙精准咬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野狼也抽掉了他的枪支,最后一只狼直接开始扑咬他的脖子。 就在他命丧狼口的时候,一发利箭飞来贯穿了狼头。 又有两头强壮的灰狼扑了过来将那两头袭击他的野狼按倒在地。 张文泽走上前来将那两头狼一箭定死在地上。 甘乡长的儿子顿时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狼在帮自己咬其他的狼。 还有个带着狼的猎户是什么鬼,他不怕这些狼吗 “甘思哲”张文泽拿出了他的照片问到。 “你怎么认识我?”甘思哲经过这两天的冒险已经变得风声鹤唳。 “你的父亲让我来救你出来的,等着回家挨打吧。”张文泽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子把他提溜起来。 甘思哲激动兴奋地抱住他蹦了起来:“终于有人来救我了,我终于能回家了。” 也许挨打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文泽问他:“为什么要进山来?” 甘思哲娓娓道来,原来是因为他的奶奶,自入冬以来,奶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过年的时候已经下不了床了。 看着疼自己爱自己的亲人如此病痛,甘思哲心如刀绞却也无能为力,偶然听一个小伙伴说他爹在林中偶然采得一支野山参切片泡水给家里的老人调养身子,家里的老人眼看着身体越来越好,所以甘思哲也想进林子试一试。 哪知道这狗熊岭这么危险,这两天他除了逃命就是逃命,觉也没睡过一秒。 张文泽给他拿了一份压缩饼干,一壶热水,这小子狼吞虎咽一口气吃完了。 就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狼嚎。 又有十多条狼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张文泽这边,九只狼将两个人类围在了中间,他们对着外面呲牙。 外面十几只狼将他们团团围住。 答鲁狼族的领袖对于大黑狼的入侵很不满,更愤怒于这头蠢狼竟然带着族群跟人类站在一起。 它立刻下令自己的族狼朝着这些入侵者扑了过来。 张文泽率先两箭率先送走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头。 随后双方的狼便咬在了一起。 甘思哲分不清哪些是队友,哪些是敌人,张文泽告诉他只打最远的狼。 还别说,甘思哲这小子还是有点准头的,一枪就击中了答鲁狼王身边徘徊的护卫狼,虽然没打死,但是足以把狼王吓得要死。 张文泽快速拔箭点射周围撕咬的野狼。 他提前教过黑狼王,让自己的小弟逮着它们的腿咬,限制移动就好,这样可以极大减少张文泽的瞄准时间。 剩下的就交给他这个人类就好。 很快,攻击他们的野狼便全军覆没了。 答鲁狼王开始呼唤更多的族众掩护自己的逃跑。 可张文泽他们怎么能轻易放它走。 黑狼王的小弟们英勇地上前扑倒支援的野狼。 张文泽和黑狼王在其他狼群的掩护下快速追击答鲁狼王。 甘思哲不知所措,这种程度的战斗,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又不敢随意开枪,万一打到自己狼了可怎么办。 只能看哪头狼来扑他,他再开枪,凭借着较好的枪感,竟然打了个一死一伤的战绩。 答鲁狼王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基本都死于张文泽的箭下,但是张文泽却放过了它,因为狼王的决斗不需要他参与。 黑狼王扑咬上去,两头狼王在人类和狼族的注视下开始了骑士般的决斗。 对于答鲁狼王来说,它要维持自己作为大型狼族之主的荣耀,对于大黑来说,它要夺回属于自己的领地,为自己的小弟们争取生存的空间。 两头狼都有不能后退的理由,这场撕咬也格外的猛烈,两只狼王都战斗到浑身浴血,可眼睛里的凶狠丝毫没有减弱。 但是答鲁狼王明显体力不支,在下一轮交锋被大黑咬住脖颈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答鲁狼族的残兵们看着自己的狼王倒在了大黑的嘴下纷纷后退。 随后大黑朝着天空一声狼嚎。 张文泽理解了其中恶意思,他赦免了这些败兵所犯之罪,只要他们愿意成为自己的子民,自己会好好对待它们。 逃跑的狼中多数选择了俯首在大黑身侧为它加冕,也有少数狼王的死忠粉选择离开领地等待以后东山再起。 这一下,大黑的领地比被答鲁狼王赶出来还大。 这一次王战死掉的有十几只,受伤的野狼也高达十几只。 大黑请求张文泽为它的同伴治疗,因为很多狼伤得很重,一般情况下活不过这个冬天,但是这不是有个人类在嘛,听说人类的医疗发达,如果张文泽愿意,可以让狼族的损失减到最小,防止其他狼族趁着权力交接的薄弱时间前来犯事。 因为仅在南部山林这个不足狗熊岭十分之一的地方就有19个大大小小的狼族。 答鲁狼族的体量只能算中小型。 之前被张文泽干翻的两个狼族就更小了。 甘思哲一边rua着野狼,一边看着让他此身难忘的画面:一群伤狼排着队到张文泽身边等待他的治疗。 让这小伙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误食了小蘑菇看到了幻觉,不过自己在这撸野狼不也同样很魔幻嘛。 大黑排在所有狼的最后,展示自己的领袖风度。 大黑静静趴在张文泽的腿边,它伤得很重,一只狼爪已经深可见骨,不停地颤抖,但是它仍装作无事,所有的狼都注视着它,它不能倒下。 “其实有件事”大黑小声说道。 “我知道,甘思哲是你派狼赶进答鲁狼族领地的。” 第七十六章 甘乡长一家人 大黑很诧异,它自认为自己很聪明,但还是被两脚兽看穿了。 “你知道他对我很重要,所以你要利用我迫切想要找到甘思哲的心情解决答鲁狼族这个大麻烦。第一甘思哲不是早上进入答鲁领地的,而是我让你找他的时候,你才派狼一路驱赶的,因为他在雪上的脚印很新鲜,是才过去没多久留下的。第二你怕我找到他就不帮你了,你让自己的小弟引来了狼王。” 大黑很不好意地呜咽起来:“是的,我必须为我的狼子民们争取一些生存空间,我们被挤压在人类和答鲁狼群中间的狭长地带,猎物稀少,还要面对你们的猎枪和她们的獠牙,这样下去,对我的族群是一种慢性死亡。” “如果不是看到你派了狼沿途跟踪保护这小子,我肯定会先打死你。”因为张文泽发现最早解决那三头围攻甘思哲的狼并不是他身边这九只狼,而是早就跟着甘思哲的。 “下次没必要自作聪明拿素人的命来做局,想要谁的领地说一声就行。” “这个空间足够我们生存了,如果你有需要,我们狼族会竭尽全力的帮助。”大黑不愿意继续向外扩张领土。 大黑也是拿答鲁狼族十几头狼的尸体给张文泽作为答谢。 张文泽分了两头鹿给他们吃,这么多伤狼,没有足够的能量供给,恐怕伤口很难养好。 甘思哲就这么抱着一头大狼在森林里睡着了。 他是在太困了,这五十个小时,他除了跑就是跑,眼睛都没闭上超过二十秒。 这会儿也别管自己抱得是啥了,反正有这神通广大的大哥在,他也不怕被咬,就当是个头大一点的小狗吧。 最后熟睡的甘思哲靠着两头狼拉着雪排将他送到了森林边缘。 甘乡长继续在办公室为新村做着规划,突然他的大门就被老婆打开了。 “儿子都走丢第三天了,你还在这画图、画图,那不是你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儿子是吧。” “这里是办公室,没看到我正在工作吗?这些事咱们回去再说”甘乡长头痛不已。 “工作,工作,你满脑子就是工作,儿子都没了,你这么工作下去有什么意义。”夫人哭闹着。 “就算是急有用吗,那是上千公顷的大山,就好比大海里捞一根针,有那么容易吗?” 甘乡长也明白让张文泽去找也是希望渺茫,毕竟之前请的经验丰富的猎人也无能为力。 这时候张文泽也回来了,正好撞上乡长和他的夫人吵了起来,甘乡长看着他身后空无一人,表情也失落了起来。 张文泽却笑着说道:“对呀,甘乡长,孩子丢了也是大事,就算是要工作也不能不管家人吧。” 看着张文泽嬉皮笑脸的甘乡长像抓住了希望:“小兄弟,我儿子找到了吗?” 张文泽歪头示意甘乡长往院门口看,甘思哲害怕地躲在门后不敢进来。 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的小兔崽子,甘乡长就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桌上的直尺就要拍他的屁股。 “别打孩子,他也是一片孝心,想给自己奶奶去采人参调理身子。” “你还采人参,你拔萝卜都费劲。”甘夫人撸起袖子就冲上去了。 张文泽拦住了甘乡长,却没拦住他的夫人,只见这位彪悍的女人上去就对着他儿子的屁股连踹两脚。 甘乡长指着他骂到:“你要是真有孝心,你就该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你知不知道你奶奶因为你气得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我奶奶昏倒了?”甘思哲听完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疼着急地就往家里跑。 甘乡长愣在大院里,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老太太昏倒了之后请大夫看了没?”张文泽关切地问道。 “请了,大夫说没事儿,可人就是不醒。” “能带我去吗,甘乡长,我也略懂一些医术,说不定能帮上点忙。”张文泽主动请缨地问道。 “小兄弟还会治病,那我就拜托你了。”说完甘乡长骑上了自行车。张文泽也坐在后面,两人朝着家里就去了。 甘乡长是个务实能干的人,哪怕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儿,仍然是兢兢业业、加班加点先忙工作,所以张文泽觉得自己也绝对不能差事。 等两人追到家里的时候,甘思哲已经跑到了奶奶床边,跪在那里痛哭起来,老太太面色有些发白,但是气息还算稳定,应该跟医生所说一样,并无大碍。 张恩泽伸手过去打开了老人的眼睑,又探了探她的鼻息和颈部动脉。 “没什么事,老人家受的刺激太大,撅过去了,上了年龄不是那么容易自己醒过来。”张文泽给出了和镇子上医生一样的结论。 “没什么事,老夫人脸怎么这么白?”白夫人有些不太相信。 “咱这年轻大小伙子躺着两天不吃不喝也白呀。” 听完张文泽这么一说,夫妻俩还有孩子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以下两种方式,一是给老人家开葡萄糖打着,补充能量,等老太太身体恢复差不多了,自己就能醒来。第二种方式呢就是针灸,给老人家强制开机,但是这会对他身体有一定损伤,年龄大了可能起来之后会感觉到很不舒服,严重情况下可能会有强烈的胃部反应,损伤肠胃。” 甘乡长一家人果断选择了第一种,只要知道老太太现在无碍就行了,等老人家到时候自己醒就可以。 他很是感谢张文泽的帮忙,不仅找到了自己的儿子,还给自己的老母亲看病,他不知道怎么报答,只能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去画图了,争取除了正月把新村的雏形拿出来。 甘夫人非要留张文泽在家吃饭,说要去街上卖肉,张文泽几次拒绝,就差跪下来求了,她才肯作罢。 甘思哲很是愧疚,决定留下来照顾奶奶,一直到她醒了为止。 张文泽也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奶奶,奶奶去世的时候,他正在中非执行任务,错过了见自己奶奶最后一面的机会。 张文泽从空间掏出了一颗人参交到了甘思哲的手里。 甘思哲眼中闪过一阵欣喜,但很快他又将人参推给了张文泽。 第七十七章 春心萌动 张文泽诧异地问他:“你不是要给奶奶采人参吗,怎么不接?” “人参很贵重,我不能接受。” 甘思哲从小受父亲正直的影响,也接受母亲严厉的教育,他的品行很是端正。 “卖你的,十块一根,你买不买,不买我拿回家炖老母鸡了?” 张文泽也是在测试。 甘乡长正直温良,甘思哲孝顺勇敢三观也正,甘夫人脾气火爆了点,但爱子心切,也很知礼,他有心要和甘乡长这家人交朋友。 所以他想看看甘思哲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别人平白施舍的人参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甘思哲拒绝了他的好意。 所以张文泽又改为出价卖,10元不算便宜,但对于人参这种商品来说绝对不贵。 “你奶奶这种情况适合人参补补,一次两小片,煮水或者熬汤,煮完捞起来,不要让老人家吃到,厚度要能透过切片看到手指。” 张文泽悉心交代了用量和用法,甘思哲也认真地记在本子上。 张文泽没有把人参的事告诉甘乡长,不过不用他说,甘思哲也绝对不会隐瞒。 解决了甘乡长这边的事就用了一整天,本来想着来甘乡长这边碰个头就去县里的,许舒云也开班了,正好可以去找她玩,现在看来只能明天再去了。 于是他骑上卞树军的圣遗物(自行车)悠哉悠哉地回到村里。 林娇为白家做了一桌子好菜,自从这两天得了张文泽的真传,她也能明显觉得自己饭菜的味道有了很大提升。 张文泽对她的手艺进步也很欣慰,应该推荐她去县里当帮厨的,可惜已经答应赵洁了,不可能朝令夕改,不过没关系,以后自己也有在县里开饭店的打算,到时候林娇可以给自己打下手。 吃过饭张文泽回到房间继续指导白雪和林芳的学习,白雪已经学会了初三的数学知识,但还是不能熟练运用,只要一变题,她立马就不会了。 林芳已经能具备六年级的知识水平了,以前的教室外旁听多少为她积攒了些底子。 就是她一和张文泽对视两秒便会羞红了脸,越问脸越红。 张文泽也挺喜欢逗她,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句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惹得林芳的小脸都红得快要滴血了。 张兰这两天有些失神,主要是贫穷了一辈子,眼看着手上攒下了将近一千块钱,可很快这笔钱就见底了。 她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张文泽安慰姐姐说:“咱还有两头熊,将近五十只狼,五只梅花鹿,野兔野鸡更是不计其数,等明天弟弟去县里面去卖了,到时候估计要把你的小荷包给撑爆。” “那我再缝个大一点的荷包,不管你挣多少钱我都装得下。” 听完弟弟的话张兰的心情立刻就多云转晴,哼着小曲就研究白雪的小人书去了,可把一旁学习的白雪给馋坏了。 张文泽发现自己有些想赵洁了,自从两天前那次的成长之旅,每次想起赵洁那摄人心魄的眼睛,他的心里都感觉一酥,他虽然不会娶她,但也会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过得安稳。 赵洁知道他心有所属,只是她太爱这个两次救了自己命又带自己脱离苦海的男人。 她不要求他一定要娶自己,只是她希望能去报答他,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她也感觉到了幸福。 张文泽也终于发现自己的弱点,两辈子的经历啥他都会一点,唯独在爱情上像个新兵蛋子。 主要是上辈子他所从事的工作带一点保密性质,又过于危险了,本着不让娇妻守空房的原则,他拒绝了不少大洋马。 再说了阿美莉卡那啥好环境吗,就他那还是世界着名的好大学,三天两头开趴体,一场趴体下来,安全套多的一垃圾桶都塞不下,这还是在大多数学生不爱戴的情况下。 他可不想厄病缠身,在那边一直洁身自好,结果就是到死都没过一段完整的爱情。 所以那天看着赵洁那迷人的眼神,动人的樱唇,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欲望。 最后赵洁实在太霸道了。 这天晚上他又找到赵洁,当着赵家人的面说到:“还记得过年前我跟你说的吗?” “你是说工作?天呐,我都忘记了。”赵洁高兴了起来。 她转头向父母讲起来:“爸妈你们不知道文泽帮我找了多么好的一份工作。月薪可有25块呢,有奖金,逢年过节还有礼品。” 听得赵国庆一家人眉开眼笑。 对于村里人来说,月薪10来块的工作都已经是极好的了。赵洁在卞家的时候也没钱上学,像她这样没有学历的基本和高工资无缘了,哪怕国营工厂也进不去的。 “那段时间我背上了那么多的欠款,已经很绝望了。如果不是文泽告诉我,他给我谋了一份工作,我想我可能都会自我放弃了。” 随后她又看向张文泽,满眼都是感激。 “我是来说你若是伤还没养好,可以不那么着急过去,我跟你们经理说一声。” 赵洁连忙解释说:“我没事的,除了跑以外,我其他的都可以。” 她很小心翼翼,生怕给自己未来的上司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行,明天早上8点钟在家里等我,我接你过去,毕竟还没有出正月十五,这几天应该也不会有太累的活。” 赵洁开心地点头,就在张文泽要走的时候,他起身说要来送她。等走到门口,望着身后的家人没有注意,她紧紧攥住张文泽的手,害羞地低下了头。 张文泽也明白他的意思,便低下了头,对着她的樱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第二天早晨当张文泽骑着自行车到赵家门口时,赵洁梳着漂亮的单马尾,穿着赵婶婶给他做的新棉衣安静地站在院子口。 身后赵卫华追了出来,大喊道:“姐,你带两块儿饼,不能不吃早饭啊。” 赵洁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微笑着冲他挥手告别。 上午11点两人准时出现在招待所门口。招待所的1楼就是人民饭店。 第七十八章 我的苏姨绝美 人民饭店昨天就开业了,但是正值正月没有生意,许舒云昨天在大厅里坐了一天,看完了大半本书,今天依旧是坐在这里。 帮厨……不对,现在应该叫大厨小王了,这两天一直在看张文泽送给他的食谱,也试了两道菜,得到了许经理的认可,但是比起张文泽做的,那口味还是差远了。 然后她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张文泽,听说自己父亲这次去了卞家岭村之后对张文泽的喜爱更多了一分,她听着也开心得不得了。 听到父亲讲他们一家被那位林官带着二十多人围在家中,对面都开始埋雷管了,许舒云听得一阵揪心。 但是好在他们到了,特级射手一枪打中了那个埋雷管的人,成功化解了这场危机。 许舒云觉得这比她看的小说还要精彩,想着想着一抬头,她就看到了两个人朝着自己走来,为首的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张文泽嘛。 “舒云姐,这是我给你介绍的人,勤劳能干,很聪明。” 许舒云拉着赵洁的手高兴得不得了:“早就听说文泽要带你过来,所以还没开班我就把你那个房间收拾好了,你不用带什么住宿用品,人过来就可以了。” 许舒云的热情一下子就打消了赵洁的担忧。 她原本还因为离开家人独自到县里打工而感到惴惴不安,但是看着这么一个温柔美丽的姐姐,还没见到自己就帮自己把房间都收拾好了,让他感觉到了除了家人和张文泽外的温暖。 在卞家长大的他其实心里一直觉得陌生人之间是没有善意的,可是偏偏看到许舒云,就足以打消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偏见。 许舒云则牵起赵洁的手带她上去看自己的房间。 看着赵洁上楼迟缓,许舒云猜出了她可能是受了伤,便扶起了她的手慢慢上楼。 在二楼尽头有一个包间改成的单人宿舍。 房间内,一张两米乘两米四的床,一个衣柜一张长桌。 屋子空间不大,但是特别温馨。 床上的被子是粉色带小花的,而且被子鼓起看起来是新打的棉花被。 “怕招待所的被子床单不卫生,所以我就把家里的带过来给你用。” 许舒云很贴心,房间内的东西都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原来翠思所用的东西她都退还给了招待所。 “许姐姐实在有心了,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赵洁表态到。 “文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许舒云拉起她的手,两人第一次见就熟得就像是闺蜜一般。 许舒云还在给赵洁介绍她的小屋,张文泽就要走。 看着她们俩处的这么好,张文泽也先离开了。 临走时赵洁依依不舍地望着他,巧的是旁边的许舒云也是一脸不舍的看着他。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不回来了,我去城里办点事,下午过来带你们去逛街,晚上一起吃饭,小洁你先适应适应。” 随后,张文泽跨上了他的自行车离开了。 这次他还是照例先去了国营肉铺找老周,他和老周属于莫逆之交,有好事肯定先紧着老周这边。 另一个原因就是老周这边的肉铺收肉价格比肉联厂要高一些。 老周这边的生意也闲了不少,他正在打扫卫生。 看着张文泽带来的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猎物,老周只选择了一头鹿和两只野猪。 春节后的肉价比春节前一斤要少5分钱,张文泽没有异议,爽快地答应了。 最终卖了280元。 除了皮毛外,剩余的肉类都要送到肉联厂集中售卖。 和在国营肉铺一样,过完年肉的价格就有所下降,两头熊肉卖了382元,还有那整整52只狼,卖了935元,不过对于张文泽来说已经在预期以内了。 因为张文泽上次帮厂长抓住了肉联厂的毒瘤谭文华,所以两人的关系也不错,虽然大环境肉价掉了不少,但厂长这里依旧按照标准内的最好价格给张文泽算的。 至于手上的皮革,这次厂长没有再收,而是直接把皮革厂余厂长的名片给了张文泽。 皮革的价格他也摸不清楚,和张文泽又是朋友,他也不想给价太低,还是张文泽自己去联系比较方便。 张文泽感谢了厂长的好意,但是皮革他准备再攒一攒,储存空间还很大。 出了肉联厂的大门已经是中午12点了,张文泽随便垫吧两口干粮继续朝着白云健制药厂的方向进发。 因为有总工程师的名片,门卫没有难为他,直接就放行了。 陈城这边上次从张文泽这儿买的小熊先生四件套在研究中消耗的也差不多了,结果张文泽这次又送来了两只,而且体型比上一次的还要大。 陈诚依旧按照重量给张文泽结算的价格,总共是1184元。 他没有选择卖人参,鹿茸和灵芝这些珍贵的药材,虽然现在也能卖个好价钱,但还不是时机。 正在张文泽要走的时候陈城喊住了他:“小老弟,你们村人手上可有一些药材。” “怎么了陈工?”张文泽发现了一些端倪,这陈工程师可是要高价收药了,说不定人参现在就能出。 “厂长那边来了位盛京的客人,求几味药,我们厂虽然离狗熊岭很近,但是她所要的几味药还真没有,如果你要是能提供,这位小姐提供的报酬可是很丰厚的。”陈城无奈地笑到。 “可否引荐一下”张文泽知道盛京的显贵们都不在乎钱。 在陈城的指引下张文泽移步到三楼的厂长室。 还没有进门就听见厂长打电话的声音。 好像是在向其他人求药,但是好像无果。 陈程带着张文泽走了进来。 在厂长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靓丽的不像这个年代的年轻女孩。 他的长发微卷披在肩上,干净美丽。 但是此女子气场却十分强,仿佛自己在这里是主人厂长才是客。 见到女人的第一刻,张文泽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句:“苏姨?” 但是很快又憋了回去,这女子看着二十出头,怎么能叫人家苏,应该称呼她的全名苏明玉。 第七十九章 苏姨的大红包 这位美丽的小姐姐张文泽可太熟悉了,是因为她是上辈子自己母亲的好闺蜜,也是自己的干妈,从小就对自己很好,苏姨四十出头的时候那真是美的不可方物,在青春懵懂的年纪张文泽对苏姨产生过爱慕,男孩子嘛谁没有过这样的幻想,不丢人。 苏家比自己家更要好,苏明玉的爷爷是内测老玩家,奶奶是爱国企业家之女,苏明玉跟自己母亲住在一个院子里,两人从小就玩得好。 张文泽细细推断了一下,苏明玉现在应该是十九岁。 没想到十九岁的苏姨竟然漂亮到像和周围人不在一个图层。 此时的苏明玉出现在这里求药应该是苏老爷子的事情,苏老爷子作为内测老玩家,那可是打满全场,当然也落下了一身伤病,最终在65岁的年龄离世,离世时间是1982年的夏季。 张文泽从小就听母亲说,如果苏老爷子不走那么早,那么苏家将会更进一步,现在的话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但是身体上的病痛已经很严重了。 这个忙张文泽打算帮。 “厂长,这个小兄弟可能有办法解决苏小姐的问题。”陈城主动介绍张文泽给厂长。 厂长没有在意这个年轻人,可苏明玉赶紧站了起来认真打量这张文泽说到:“你去过狗熊岭嘛?” “我把那里都当家了,苏小姐”张文泽礼貌说到。 “你怎么知道我姓苏?”听着他叫自己苏小姐,苏明玉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像她这样的家世,外出一般非常谨慎,不会随意透露自己姓名。 “陈总工告诉我的。” 苏明玉虽有所疑虑。但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我问你,连须长有40厘米的人参你有没有,要狗熊岭出产的。” 陈城补充说道:“狗熊岭这地方灵气足,我早说过,这地方所产药材的功效是药典的三到五倍。” “这么大的参确实极为罕见,但是恰好我有一支,当年父亲进山挖地,有些年头了,你能出多少钱买。”张文泽伸手摸进自己的口袋,但实际上是去空间里摸出来。 这个参看起来有些干瘪,可连须长有50厘米,比苏明玉要的还要长一些。 苏明玉的眼神立刻变得欣喜起来:“好,太好了这个我给2000元,卖不卖。” 2000元,连厂长和陈城的眼神都不对了,这苏老板第一次问的时候报价可没有这么高。 可能是找了这么多天没找到,有些急了。 张文泽当然卖了,我去,虽然日后能卖上万块,但那时候物价也上去了。 “除了人参我还需要松杉灵芝,这种灵芝是狗熊岭特产,一般很难遇到的……”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了张文泽从包里拿了出来。 陈城看了一眼确实是松杉灵芝,这也是相当罕见的奇货。 苏明玉的眼神更加的欣喜,寻觅了几天都没有消息的东西却在一个年轻人的手中轻易的得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好,这个我也2000收,我还有最后一个需求,云池莲蕊,这个我出价4000元1克。” 这一次连张文泽都蒙了,不是姐,这玩意我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听说过。 陈城推了推眼镜说到:“确有此物,不过最后一次见是在二十多年前了,相传是长在狗熊岭深处的云天池内,因为云天池的水四季都是温暖的,所以云池睡莲常开不败,不过现在连去云天池的路径都失传了。” 四季都是温暖的,陈工程师你确定这是真的? 狗熊岭冬季最低温能达到零下50度。 陈诚又说到放在其他的地方,这可能不是真的,但是狗熊岭这个它不一样,我觉得可能真有这么一个地方。 遗憾的是云天池这个地方张文泽压根儿就没有听说过。在狗熊岭这个靠近极北的地方说有四季如春的天使。他觉得有点不相信。 但毕竟自己能重生。还能遇见时空蜃楼这样罕见的自然现象,那么四季如春的天池或许也可能是真的吧。 张文泽打算回去问问小黑,狼族在这一片生存了那么久,应该晓得这么个地方。 他为难地挠了挠头说到:“这个东西我确实没有,不过我可以。向我森林里的朋友打听打听。如果你愿意在这里再待上一段时间的话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好的,我会再在岭北县待一周,我住在县招待所4楼405,如果有消息,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苏明玉随即吩咐跟自己一起过来的一名黑衣男子。给张文泽拿钱。 整整四匝大团结,每一匝都有100张。 张文泽相信苏怡的人品肯定不会骗自己,数也没数,便揣进了包里。 今天这一趟进城他总共赚了6400元,这还是在那不计其数的小兔子,野鸡以及大量的狼皮、熊皮没有卖的情况下,这些钱足够应付他今年一年要干的事情。 但是他最惦记的还是苏明玉所说的天池莲蕊。 如果随随便便能采到一点,那他就直接晋升万元户了。 最后也是成功要到了苏明玉保镖的名片。 苏家人的名片一般不对外传,自己只是卖了他两颗珍贵草药,还达不到能要名片的地步。 告别了宋明宇,张文泽喜笑颜开地回到了人民饭店。 经过许淑云几个小时的传授,赵杰基本能熟练掌握人民饭店的一切工作。 “文泽,你回来了。”许舒云赶紧上来:“赵洁她适应得很快。” “走,舒云,小洁带你们去逛街。”张文泽把车停到了门口。 两个姑娘放下了手上的活计。把店交给了小王打理,便纷纷跟上了张文泽一起出去。 他们一起先到了许淑云给张文泽找的。门面店就在人民饭店西边儿50m左右,直接门面店的不算很大,但是他地处在繁华的城中心,很符合张文泽的要求。 “等出了正月十五就可以动工装修了,我很好奇你到底想开一个什么样的店?”许舒云侧着头问他。 “先不告诉你,不过你以后肯定会是我的重要顾客。”张文泽跟她卖了个关子。 第八十章 饭店再遇苏姨 随后他们来到了人民百货商店,为赵洁置办一些毛巾牙刷碗盆等常用的工具。 赵洁准备掏钱,但是张文泽一把夺了过来还给了她。 “我爹给钱了,不用你帮我付。”赵洁说到。 “你跟我一起还让你花钱,那就是我的不对了。”张文泽豪气地说到。 “说话这么嚣张,不妨给我也花点。”许舒云拉着他的肩膀说到。 “走,我带你去”说完张文泽拉着她们两个到了那家服装店。 “这家的衣服很贵的,你量力而行呀。”许舒云也来过这家店几次,但因为衣服太贵了,她从来都没买过。 张文泽大方说道:“放心好了,快去挑自己喜欢的,你不挑我就帮你挑。” 许舒云也放下了矜持,开始带着赵洁四处看看。 张文泽在给家里没有来县城的人挑选衣服。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姐姐张兰很喜欢穿一些颜色并不是很亮丽衣服,这和她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之前白雪替她挑了两件衣服里。那件浅蓝色的穿的比较多一些。 所以这次张文泽给姐姐挑选了两件浅色系的衣服。 白雪自不用说他所喜欢的衣服颜色都很鲜亮,大红、橘红或者米黄色,他对于面料的要求比较高。 两位婶婶的衣服,张文泽挑选了暖色系的大衣,也比较符合他们平时穿戴的喜好。 林娇的性格和白雪很像,而且这两天他看到白雪那件红色的大衣总是会夸那个好看。 所以张文泽想给他选那件暖橘色的尼绒大衣,这样和白雪的衣服不会发生颜色上冲突。 林芳虽然还没到打扮的年龄,但小姑娘哪有不爱美的,于是张文泽给他选了一件。粉色淡花的棉袄。 看着张文泽这样大包小包地买东西,许舒云和赵洁也没有了之前那般顾忌,纷纷开始选择自己想要的衣服。 许舒云挑了一个红色的半长款大衣,当衣服一上身的那一刻,张文泽看得眼前一亮。 配上他那碎发刘海儿真的有种港台80年代的女神风范。 赵洁紫色本来就不错,之前在卞家的时候一直穿得破破烂烂的都无法掩盖她的美丽,当换上洋气新颖的衣服时,甚至能和许舒云不相上下。 最后张文泽又让他两人各自又多挑了一件。 最后结账的时候花了420元。 赵洁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可思议,许淑云看着也有点心疼他花钱。 也许是为了不让她们俩担心吧,张文泽很少见地在外人面前露了财。 看着他那数不尽的大团结。两人也是放心下来了。 许舒云决定拉着赵洁再买一件,有一件羽绒服刚才她很想要,可是觉得有点贵就忍痛割爱了。 后来几人又逛到了上次的电器设备店,殴打王家保的痕迹都还在墙上。 老板看到了张文泽热情的不得了,毕竟上次他和王家保冲突后,整个县里传开了,一个人打翻了王家保十几个狗腿子,毫发无损,还斗倒了黑恶势力王家。 张文泽掏出缝纫机票,给姐姐买了最好的缝纫机,125元,他还想给赵洁买一台收音机,赵洁文化水平不高,看书都认不全字,一个人在饭店的夜肯定很难熬,有台收音机就好了。 但是张文泽没有票了,好在许舒云解决了这个问题,她家里还有台旧的,功能正常可以带来给赵洁打发时间用。 不过她还是建议赵洁得空了识点字,等看懂书了,就可以读各种各样的故事。 等三人逛完街,天已经黑了,今天的人民饭店依旧是没有客人。 毕竟现在还不是一个经济为王的时代,人们更重视亲戚和家族。有一些大一点的村子和镇上拜年能拜到正月三十的。 许舒云很想念张文泽做的饭,小王也很想念。 他发现跟着张文泽这个师傅学得丝毫不差,但是做出来的味道就是有一些区别。 于是张文泽又给大家露了一手,炒了4个菜,又弄了两个自己做的卤味。 就在几个人正吃着呢,楼上招待所的人下来了,是苏明玉和她的两个保镖。 “确定了,香味就是从这里飘出去的。”一位保镖跟苏明玉说到。 苏明玉就在大堂坐了下来,他还没看到张文泽,便坐在那里点起菜来。 许舒云和赵洁赶忙上去做服务,许舒云记菜单,赵洁倒茶水。 两人配合得还算不错,比以前喊不动的翠思好多了。 苏明玉看了一会儿放下了菜单看向了他们那一桌:“我不要菜单上的菜,就你们那一桌吧,给我们也上个一样的。” 可是仔细一瞅,苏明玉就发现了张文泽。 “张小弟,你也在呀,真巧,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吃点。”苏明玉招呼着他。 “不了,我吃就没人给你们炒了。” 说完他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围上围裙进了厨房。 “我没记错的话,他是狗熊岭的猎人吧,怎么在这里做饭。” 苏明玉问两个保镖,两个保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很快他们的菜就被端了上来,四菜一汤两个卤味。 他们三个人吃得比这边样式要多一些,但是菜量就较少。 苏明玉尝了一口惊讶不已,她忙跑到后厨来开门就问:“你认识林禅?” 林禅是张文泽上辈子的舅舅,也是那位引他进入厨师领域的引路人。 苏明玉的口味很刁钻的,上辈子张文泽就知道。 很少有符合她的口味饭菜,只有自己的舅舅做的饭能让她食指大动。 但是林禅这家伙长得实在太帅,太受女孩子欢迎,苏明玉只是暗恋他,从来没有开口过,直到林禅结婚了,她才把这事当玩笑跟林禅的姐姐林淼讲起来。 林淼就是张文泽上辈子的母亲。 母亲说苏明玉自身条件极好,是名动盛京的美人,林禅长得并不好看,她不是真的爱林禅,就是图他那个做饭的手艺。 张文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见过林禅,他不能承认自己和林禅有任何关系,一个远在辽北农村的年轻人如果说自己见过盛京的林家次子,那么他的身份势必引起苏明玉的怀疑。 到时候苏家肯定会对他进行身份调查,他就别想赚钱了。 “林禅是谁,他跟我长得很像吗?” “不是,你们俩长得不一样,只是你做的菜和他很像。” “一样难吃?” “不是,很好吃,我吃东西比较挑,很少能有让我吃得惯的东西。”苏明玉笑着说道。 “那我,赶明送你一些我做的卤味和腊肉你带回去。” “好,有多少我都买。”苏明玉说完回到了桌前大快朵颐起来。 两个保镖跟她很久了,极少见她吃得这么开心。 过一会儿许舒云进了后厨问到:“她是谁呀,看这衣着不像是咱这的人。” 张文泽小声地说:“盛京来的,你看那身边两个,都是保镖,知道啥身份吧。” 第八十一章 征服苏明玉 许舒云立刻震惊的捂住了嘴,张文泽递过来一盘水果说到:“快去送个果盘,像这种能和她见面的机会许叔叔都不一定有。” 许舒云端着水果就过去了,这些果盘也是张文泽精心挑选过的,苏姨喜欢吃柚子和橙子,特别是饭后。 她来辽北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估计这些天饭菜都吃不惯,水果肯定也没吃过啥。 许舒云端着果盘过去时,苏明玉吃的已经差不多了,张文泽的菜口味是有些重的,她正在找水喝就看到许舒云笑盈盈地递过来果盘。 “有心了”苏明玉客气地感谢道。 许舒云走后,她立刻就对保镖问到:“这人是谁?” “岭北县县长许斌的女儿许舒云。” “我们的行程泄露了吗?”苏明玉又问道。 “没有泄露,不然许斌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就找你来了。” 苏明玉放心地点了点头,她觉得可能人民饭店的服务就是这么到位。 “不错,她很细心,你帮我留意这位许小姐,如果有机会,我还希望与她有所往来。”苏明玉对保镖吩咐道。 这是她来岭北县第二个喜欢的人,第一个也是今天中午遇到的,那个叫张文泽的年轻人。 “对了,九点的时候叫这个年轻人来我房间,我有事要跟他说。”苏明玉说完便上了楼。 保镖找到了张文泽:“你在招待所楼下等着,九点的时候我有事找你。” 张文泽感叹苏姨还是跟上辈子一样霸道,不过她的霸道一般没有恶意,应该是要发福利。 “我可能还有事?”张文泽拒绝了一下。 “不会让你白等。”保镖从外套内口袋掏出了一个三十块钱。 “买你三个小时,这足够吧。” 张文泽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说到:“九点整见。” 随后保镖便离开了。 张文泽帮着赵洁和许舒云一起收拾大堂,收拾完后又帮着赵洁整理好个人物品。 八点的时候,人民饭店照例要关门,张文泽送许舒云回去,因为张文泽还有事,许舒云只跟他浅浅地聊了一小会儿。 张文泽上楼和许母见了一面,上次来得匆匆没有给许母拜年,这次张文泽送来了一些卤肥肠、卤兔子,因为张文泽看到许舒云很喜欢吃这两个卤味。 许叔叔这会儿还没下班,张文泽也没有时间等了,只能先离开。 回到人民饭店是才八点半过一点,他从饭店的后门可以上二楼。 敲了一会儿门,赵洁便过来开了门。 “要是陌生人敲门,你也开吗?”张文泽搂着她的腰说到。 “当然不开了,我只是听到了你的声音。”赵洁吻上了他的嘴唇。 张文泽将她抱进了卧室,直到赵洁含羞地躺进被窝睡着了,张文泽才离开,并从外面帮她锁好了门。 赵洁实在太快了,此时离苏明玉的约定时间还差一点,张文泽只好在楼下小等了一会儿,回忆着刚才的快乐。 这时候皮靴的声音从楼道渐行渐近,那位保镖大哥朝他走来。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张文泽跟着他的脚步到了405门口。 保镖向内报告,苏明玉打开了房门,张文泽走了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苏姨穿着轻薄的睡衣站在他的面前。 那身材在睡衣的衬托下十分诱人。 张文泽不敢看,他上辈子就知道苏明玉是个爱玩的人,离了两次婚,最后干脆不结婚了,只谈恋爱,约谈越年轻。 “有啥害羞的。” “苏姐,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是不是觉得我看上你身子了。”苏明玉调戏的说到。 她坐在沙发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睡裙撩起一个口子,如羊脂玉般洁白的大腿整个都出来了。 “所以,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张文泽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狗熊岭采天池莲蕊?”苏明玉撑着下巴说到。 “我明天早上回去,中午进山。” “我想跟你一起去狗熊岭,我听说那里有数万公顷的林海,里面什么样的动物都有,所以我想去看看。”苏明玉好奇的说到。 “不行,狗熊岭不是动物园,那里很危险,你知道每年死在岭中的村民有多少吗?” “我知道,我一切都听你的指挥,我就是想亲手摘下天池莲蕊。”苏明玉说到。 “不行”张文泽斩钉截铁的拒绝到。 “无论找不找得到,只要进了林子,一天300元,一切听你指挥。”苏明玉说到。 “我考虑考虑。”张文泽犹豫的说到,他很想挣这笔钱,但是苏姨的生命安全他得保证,要是苏姨受了什么伤害,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一天500元,找到天池莲蕊收购价每两加500元。” “姐,啥也别说了,500快一天你骑着我进山都可以。” “那现在可以吗,我想先试一下你背得动我吗?”苏明玉缓缓向他走来。 犹如恶虎扑向小兔子。 直到这一刻张文泽才知道,原来我妈说的是真的,怪不得当时他没撮合林禅和苏明玉在一起。 苏明玉对感情的理解很超前,超越了这个年代人们的认知。 在二十一世纪这种思潮很常见,但是在八十年代,还是很让人不能接受的。 苏明玉薄纱般的睡裙从腿间滑落,她的唇瓣紧紧贴在张文泽的唇上,动作狂野中带着温柔,像是品尝一道美食的食客。 张文泽顺从地享受着,苏明玉和赵洁不同,在赵洁那里他是主动的,但是在苏姨这里,弟弟不用动姐姐全自动。 苏明玉骑在上面闭着眼睛很是享受。 不一会儿她便感动的浑身颤抖,整个人无力的趴在了张文泽的胸膛。 可张文泽不打算放过她,自己享受了就想走,太看不起人了吧。 张文泽将她抱了起来。 约莫两个小时后,苏明玉带着满意的笑容沉沉的睡去,这是她到岭北来最快乐的一天,她所求的药物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 吃到了和林禅做得很像的菜,还遇到了这么一个精力旺盛、体能强悍、重器在身的帅小伙。 张文泽准备离开,可半睡半醒的苏姨微笑着抱住了他。 第一章 绝境重生,穿越80年代 1979年的腊月 辽北省卞家岭村 寒风如刀,割过每一个人的脸。 张文泽,这个被命运选中的倒霉蛋,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 他本是常春藤名校毕业的华裔留学生,为了心中的正义加入国际刑警组织。 却在调查中东某国反人类罪行时,遭遇暗杀。 轿车被炸得粉碎,生命的走马灯在眼前浮现。 再次醒来,他竟然穿越到了1979年一个同名傻子的身上。 原主一家在村里受尽欺凌。 父亲张老爹精通狩猎,却因带卞家人进山,遭遇意外,重伤归来后不久便撒手人寰。 母亲也因积劳成疾,跟着去了,只留下张文泽和姐姐张兰相依为命。 12岁那年,张文泽救了同村一落水姑娘,非但没得到任何感谢,自己还因高烧烧坏了脑子,生活愈发艰难。 如今,姐姐张兰为了给弟弟娶亲,东拼西凑才把彩礼凑齐了。 可到接亲时,女方却狮子大开口,不仅要霸占张家的房子和地,还要求张文泽入赘。 张兰坚决不同意,却被卞家人打得遍体鳞伤。 张文泽为了保护姐姐,被木棍击中额头,血流不止,昏迷过去。 也正是这一棍,让两个世界的灵魂完成了互换。 张文泽醒来后,看着破旧的茅屋和满脸瘀伤的姐姐,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和心疼。 他暗暗发誓,绝不让姐姐再受一点委屈。 可就在此时,张家的房门却被人踹开了。 媒婆和几个男人却找上门来,要强行带走姐姐。 那胸前戴着红花的中年男人眼神猥琐,涎着脸,那模样就像恶狼盯着猎物。 “张兰,你婆家过来接你了,跟我们走吧”媒婆说着就要过来抢人。 原来张兰为了给弟弟结婚凑钱,竟然把自己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老光棍。 张文泽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一把扯开女人的手,大声说道:“我姐不嫁!” 那女人尖着嗓子叫起来:“小傻子,你姐拿了彩礼,哪能说不嫁就不嫁!” 张文泽冷笑着回应:“卞家退婚还霸占彩礼,你们要钱找他们去!” 对方哪肯罢休,壮汉伸手推开张文泽想强行带走张兰。 张文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侧身躲过,顺势一个过肩摔,将壮汉狠狠摔在地上。 这一下,众人都惊呆了。 后面两个男人见状,张牙舞爪地冲上来。 张文泽不慌不忙,几个利落的拳脚,就把他们打得跪地求饶。 他冷冷地看着地上几人说道:“可以再来抢试试,看我能不能把你们都打残!” 对方见势不妙,撂下狠话:“小子,要是年前还不上彩礼钱,到时候就不是带你姐走这么简单了,我还要找人把你的狗爪子掰了。” 等那些人走后,张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弟弟,又惊又喜:“弟弟,你好像不傻了!” 张文泽紧紧抱住姐姐:“姐,以前是我没用,拖累了你,以后我来保护你!” 可张兰却满脸愁容:“50块钱和80斤大米的彩礼,咱们怎么还得起啊。” 张文泽拍了拍姐姐的肩膀,眼神坚定:“姐,你别担心,我有办法。” 他的目光投向了村外那片连绵的群山——狗熊岭。 狗熊岭占地数十平方千米,部分区域还在鹅国境内,是辽北省最大的原始山林。 这里动植物资源丰富,可也危险重重,近十年来,已有四五十个猎人命丧于此,包括张老爹。 但如今,为了姐姐,为了改变命运,张文泽决定冒险一试。 他拿着家里仅有的砍柴斧和麻绳,以借钱为由离开家,转身朝着狗熊岭走去。 进入山林后,张文泽凭借前世在国际刑警组织学到的野外生存技能,开始寻找合适的材料制作武器。 他看中了一棵卵叶山杨,这种树树干轻软好削,还易燃,正适合做引火材料和投矛。 就在他挥斧砍树时,突然,脑海中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更换,已为您重启系统】 【叮,新宿主首次登陆账号,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黄花梨木弹弓+1,钢珠+300,抽取随机技能,积分+100】 张文泽又惊又喜,在颅内问道:“系统?这系统有什么用?” 系统很快给出解答:“您激活的是猎人商城系统,可通过狩猎、砍伐、种植、采集获得积分,在商城中交易。” 接着,一个大转盘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上面有超级视力、超级听觉、超级嗅觉、危险感知、百步穿杨、体魄强健等各种神奇技能。 张文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转动转盘,指针最终停在了“百步穿杨”上。 为了验证技能,他拿起弹弓,瞄准二十米开外一棵樟子松上拇指大小的果实。 这弹弓准头差,钢珠还有下坠,按常理根本不可能射中。 可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果实竟然应声碎裂。 他又连打10发钢珠,全部命中。 换成投矛,也能精准命中十米内的目标。 张文泽心中大喜,有了这个技能,在山林中狩猎就多了一份保障。 不仅如此,张文泽还发现系统商城里的物品非常丰富。 从生活物资到武器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枪。 但枪支价格昂贵,一把普通老式猎枪要500积分,二战退役的栓动步枪更是高达1000积分。 而他现在只有系统给的100积分,只能解锁50积分的储物空间,再买一把简易猎弓和20支羽箭。 准备妥当,张文泽开始了他的狩猎之旅。 此时正值冬天,大多数动物不冬眠,雪地还能留下它们的踪迹,正是打猎的好时机。 没走多远,他就发现一只野兔在刨雪找草根。 张文泽迅速掏出弹弓,装上钢珠,“咻”的一声,野兔瞬间被击中脑袋,倒在雪地上。 【叮,狩猎小型动物,积分+5】 【宿主目前积分共:55】 他快步上前,将野兔收入储物空间。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时内,张文泽凭借“百步穿杨”的技能,猎到了五只野兔和两只野鸡。 这几年没人进山,让狗熊岭的猎物多到有些泛滥。 正当他收获满满时,危险却悄然降临。 他捡野兔时,身后灌木突然腾起一片雪雾,一头目测两百斤起步的成年野猪撞碎灌丛,朝着他疾速冲来。 张文泽反应迅速,一个翻滚险险躲开。 他拉起猎弓准备结果了这只野猪,可耳边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一转头,却发现另一头体型更庞大的野猪从侧面冲了过来。 原来,这两头野猪是在配合着攻击他。 张文泽心中一紧,立刻收起猎弓,快速跳上旁边的树干。 这才躲过一劫,要是再晚半秒,腿就得被撞断。 此时,两头野猪守在树下,似乎要和他耗下去。 张文泽可不会坐以待毙,他爬向更高的树枝,稳定身形后,张弓搭箭。 “咻”的一声,一箭精准命中其中一头野猪的心脏,野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挣扎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另一头野猪见状,撒腿就跑。 张文泽哪能放过它,再次张弓,虽然这一箭只命中了野猪的肝部,但他没有放弃,继续追赶。 又是一箭,从猪屁股扎入,卡在后腿关节,野猪行动变慢。 野猪看着今天已无路可逃,便立刻转向,朝着他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张文泽一箭射中它的左眼,结束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叮,图鉴收集:亚洲野猪积分+10】 【新纪录猎取体重达125.26公斤亚洲野猪积分+20】 【狩猎大型动物2头积分+20】 【宿主积分共计:105】 张文泽本以为积分获取很难,没想到这次收获颇丰。 他把两头野猪简单处理后,扔进储物空间。 野猪的视觉不是很好,在十米开外,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而远距离遭受野猪的攻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巨大的枪声、硝烟气味引起了它们的应激。 二是接近了野猪群居地点,激发了野猪的守护意识。 张文泽狩猎野兔时,他的动作尽可能的小,也没有使用猎枪。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附近有一个野猪窝,根据野猪的繁殖习性,一般一个野猪窝会至少有一只成年母猪和多个成年公猪,幼猪若干。 那么附近至少还有一只成年母野猪和若干小猪。 “既然来了,那就把这个野猪窝都端掉。”张文泽想着,开始顺着野猪的足迹寻找。 第二章 满载而归,众人皆惊 张文泽在雪地里循着野猪的踪迹前行,厚厚的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没一会儿,他就找到了野猪窝。 窝内有两只成年野猪和六七只幼猪,正悠闲地待着。 张文泽心中一喜,悄悄地爬上一棵大树,居高临下,将野猪窝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他拉满猎弓,“嗖”的一声,利箭如闪电般射向一头公野猪,瞬间贯穿它的心脏。 公野猪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倒在了地上。 另一头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转身就想逃跑。 可张文泽早有准备,他嘴里咬住两支箭矢,在第一头猪倒下的瞬间,便搭好了弓,又是一箭射出。 这一箭精准地射中了逃跑野猪的背部,野猪惨叫着,向前冲了几步后,也栽倒在地。 张文泽没有放松警惕,对着第二头猪又补了一箭,确保它彻底死亡。 【叮,成功狩猎成年野猪2只,积分+20】 【叮,狩猎成年野猪重量突破新纪录137.85公斤,积分+20】 【宿主积分:145】 解决完成年野猪,张文泽看着猪窝里的七只小猪,心中有些犹豫。 这些小猪还太小,杀了实在可惜。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宿主,动物养殖和高价值作物种植同样可以获得积分,养殖动物成功繁殖将会获得更多积分。】 张文泽眼睛一亮,他决定把小猪带回去养殖。 他用麻绳和树枝编了个背篓,小心翼翼地把七只小猪装进去,背在身上。 太阳渐渐西斜,张文泽满载而归。 走出狗熊岭时,他看着空间里还有空隙,心想不能浪费,便又砍了两棵树。 此时,村里的姐姐张兰却心急如焚。 张文泽向来不会在外面待到这么晚,她害怕弟弟去卞家要彩礼钱被欺负,找遍全村都不见他的踪影。 小姨白雪和一些邻居正在安慰张兰。 “小兰,别太担心,等天明和卫华带着猎犬过来,咱们一起进山找找。傻人有傻福,小文泽肯定没事的。”白雪轻声安慰着张兰。 这时,邻居卞树明却在一旁冷嘲热讽:“傻子这会儿说不定在狗熊肚子里呢,再去晚点,恐怕就被拉出来了。” 白雪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卞树明,你少在这说风凉话!还不是你们卞家狼心狗肺,赖着彩礼不还,要不然小文泽能去山里冒险吗?” 卞树明却不以为然:“当年老张头可是欠了卞家岭村十余条性命,这账怎么算?” 白雪气得直跺脚:“当年是你们求着张老爹带你们进山林的,害他受了重伤,还好意思提!” 就在两人争吵不休时,张文泽背着巨大的箩筐,缓缓走进了院子。 卞树明看到张文泽,先是一愣,随即又开始嘲笑:“傻子就是傻子,去林子里捡一筐树枝子,还指望用这个还你姐姐的彩礼钱?” 张兰看到弟弟平安归来,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但看到他背的东西,又有些心疼。 白雪也没好气地说:“张文泽,你别瞎折腾,钱的事大家一起想办法,你去林子里捡些木棍子有什么用……”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张文泽从箩筐里掏出一只只肥硕的野兔和野鸡,接着又掏出了七只小猪。 白雪惊讶得合不拢嘴,卞树明的脸也瞬间拉了下来,这傻子怎么可能弄这么多兔子回来。 卞树明阴阳怪气地说:“他个傻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捡的别人下药的兔子,别吃!” 张文泽冷哼一声:“你放心,兔子毛都不给你吃,毒不死你。” 卞树明讨了个没趣,灰溜溜地走了。 张兰赶紧烧了盆热水,张文泽熟练地处理起兔子和野鸡。 这时,赵家老爹赵国庆和白桦舅舅听说张文泽回来了,怒气冲冲地赶来,准备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孩子。 可张文泽却热情地给他们一人塞了一只野鸡和一只大肥兔子。 两位大人顿时愣住了,今年肉类供应紧张,这些猎物足够让两家过个好年。 他们原本要教训张文泽的气势瞬间消失,推辞一番后,还是收下了。 张文泽趁机提出想和赵、白两家合作养殖野猪。 养大后,一部分卖去县城,一部分宰了吃肉,赚的钱三家分。 两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特别是白天明和赵卫华两个小孩,高兴得不得了,想着以后年年都有肉吃。 白桦和赵国庆也发现张文泽好像变聪明了,干活麻利,说话有条理。 白桦从医学角度解释,可能是昨天大脑受伤疏通了堵塞的脑脉。 可现在棘手的是张家欠的那50元彩礼和大米,这可不是一笔小钱,邻村的老光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张文泽又想起家里那张熊皮,便说:“白舅舅最近要去城里进药吗?捎我一程,我想去把熊皮卖了。” 张兰一听,坚决反对:“不行,熊皮是咱爹拿命换的,说什么也不能卖。” 张文泽灵机一动:“姐姐,我昨天昏倒的时候梦到爹了,他指着墙上的熊皮跟我点头,爹允许了,想必是他在天有灵,不愿看到你嫁给一个酗酒打人的光棍。” 张兰一听,犹豫了起来。 赵国庆在一旁劝道:“小兰啊,你爹都点头了,这说不定是你们家的转机,你就让小文泽去吧。” 张兰虽然不舍,但还是给弟弟取下了熊皮。 白桦也点头同意:“明天白雪正好要去城里,我让白雪去接小文泽,一起进城。” 白雪高兴地搂住张文泽的脖子:“可以啊大外甥,早上六点我准时接你,可别等我来掀你被子啊。” 张文泽笑着点头,感慨道,小姨真是勤快啊。 第二天早上,张文泽带着姐姐来到白家,却发现白雪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大舅妈和白天明无情地掀开她的被子,将她强行开机。 张文泽安排姐姐留在白家帮忙建栅栏养小猪,自己则跟着白雪进城。 他不想让姐姐跟着去,他不想让姐姐知道他不卖熊皮的计划。可又不能留姐姐一个人在家,万一老光棍带人来抢姐姐,她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 白家和赵家住的进,两家又有猎枪,姐姐在这里暂时住着肯定安全一些。 去雪岭县的路有70公里,又是隆冬腊月,马车走得很慢。 直到正午,他们才到环城路,剩下的路只能步行。 白桦舅舅临走前给白雪一个大盒子,张文泽不小心打开了,里面是两棵野山参。 张文泽问道:“舅舅是不是要卖野山参?” 白雪一把抢过盒子:“谁让你翻我东西了!我哥说了,先帮你们家度过难关,这山参以后有的是。” 这句话听的张文泽心头一暖,他赶忙阻止:“小姨,先别卖,我这熊皮一卖说不定钱就还上了,现在人参价格还不高,以后能卖个好价钱。” 等过几年暴发户们起来了,加上武侠小说的流行。 这么大个头的野山参一只少说几千甚至上万,现在出手的话,二十块钱顶天了。 白雪觉得有道理,便同意了。 两人来到县城后,白雪去县医院买药,张文泽则去了国营肉店。 此时,国营肉店门前还排着长队,可店长老周却挂出告示牌,说没肉了。 排队的群众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指责老周。 “怎么每次到我都没有肉了,老周,你个缺心眼的,是不是把肉都卖给自己亲戚了。” “就是,我看到他的弟弟妹妹各个红光满面,那肯定是平时没少吃肉。” 老周把宰肉刀往桌上一拍,也骂了起来:“少在这造老子的谣,不信去我家看看,连个肉星都没有,今年肉联厂给的指标少,要闹,上那闹去。” 张文泽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三章 狗眼看人低 “今天没肉了,明天再来。”老周看了他一眼又开始收拾案台。 张文泽摇了摇头掏出了一块猪肉一瓶白酒:“周大哥还没有吃午饭吧,这里有没有厨房,咱们坐下来边吃边聊。” 周大哥朝着里屋侧了个头,张文泽秒懂的提着肉进去了。 等他收拾完桌案摆出小方桌,张文泽炒了两个肉菜,就着大白馒头,两人一口菜一口酒吃了起来。 “怎么样?周大哥,这肉可还行?” 老周闭着眼睛很是享受的点了点头:“不错,很有嚼劲,是野猪肉,老弟你明说了吧,手上有多少存货。” 张文泽直奔主题:“三头大猪,精肉,五花,排骨加起来450斤打底,周大哥打算多少收?” 他伸出三只手指。“精肉、五花5毛1斤多少都收,排骨只能给到3毛。” 张文泽赶忙给他的酒杯满上,敬了一杯:“那咱们的酒只能喝到这了,我这是带着全村的希望,卖不出价我没脸回,接下来会往其他县看看,过年前把钱拿回去就行。” 没等老周开口,张文泽又接着说了起来。“我打听过你们去乡里收个体户散养的猪,上面的采购指标排骨是六毛,五花和精肉能给到七毛、八毛。野猪肉要低一些,但不至于低到这么多。其他方法我也能卖,卖到七八毛没有问题。” 老周看了看他,这小年轻看起来20出头,可这江湖经验起码也有30年。 他含笑点头:“你是说摆肉摊?也是个法子,但缺了我门头上这两个字,联防队那边你怎么搞?” 张文泽敲了敲桌上的盘子:“我不走摆摊的方法,我走这个路子,联防队还能抓我吗?难道他们的用肉需求不大吗?” 老周听完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我可太喜欢了,别那么麻烦事了,排骨一斤5毛,精肉和五花各涨1毛,这已经是上边给的野猪肉指标里最高一档了。但是我有个要求,既然合作那就要有稳定的供应,以后每个月保底要200斤肉,我还以这个价收,你们村能做到吗?” 老周知道张文泽暗示的是国营饭店,人家那边还真需要,而且收肉的价格比自己这里只高不低,如果张文泽真跟饭店那边谈妥了,那他连个毛都没得赚。 张文泽和他碰了一杯:“那就拜托周大哥了。” 随后老周从后方取来票子,张文泽也趁着不注意的时候有到屋外从空间取来三头野猪。 三头足以偿还债务,手上还有不少余钱,最后一头小一点的猪就留着家人改善伙食。 两人在店内对猪肉进行了剖解上秤。 刨去猪头、猪蹄、内脏,剩下的479斤。 老周对几块分解称重,共计是312元6角,现钱结算。 最后老周还想用两三毛一斤的价格把剩下的内脏猪头收了,却遭到了张文泽的拒绝。 这些他可有大用处,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可不会用。 等到张文泽拿到钱离开国营肉铺已经到了下午3点。 张文泽逛着就回了县医院,小姨白雪那边也忙的差不多了,整整两大箱的药品被她拉着准备回招待所。 “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招待所集合吗”白雪问他。 “当然是担心闭月羞花的小姨累着。”张文泽说着便把两个箱子抱了起来。 “谁说我大外甥傻了,这外甥简直太棒了。”白雪伸了伸酸疼的双臂。 “对了,大外甥,你那熊皮卖了没?钱若是没凑够,咱等会儿去把人参出了。”白雪关心到。 “已经出手了,欠债的事小姨不用担心了。”张文泽回应到。 “真的假的,你舅舅说了,你那熊皮35顶天了,有困难就说,别学你姐啥都不说悄悄把自己给卖了。” 张文泽腾出一只手扬了扬:“卖了这个数?” “30?能这么快谈下来,30也不错,没事小姨把这两棵人参卖了,剩下的赵大哥说了卖狗给你凑点。” 张文泽摇了摇头,自信的把三根手指晃了又晃。 “300?”白雪大喊了一句,然后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她把手伸进了张文泽口袋掏出了老周给的钞票,十元二十元不等,小小一匝钱。 她反复数了两遍才确定这是真的。 这么一来,张文泽把彩礼欠款还完还有将近两百多的存款。相当于去年卞家岭捞鱼售卖的总和。 “不可能,那熊皮卖不到这个价格的”白雪很是疑惑。 “也不光是熊皮,还有一些山里的猎物,小姨,要不要跟大款去城里消费消费。”张文泽赶忙转移话题一笔带过。 “去,必须去,你小姨我来县里那么多趟了,还从来没认真逛过。” 两人先到了招待所,小姨熟练的开了一间房。 “小姨,我睡哪?” “当然是睡一个屋了,一间房也有两张床的,有钱也不能任性,该省省该花花,省下来的钱能给你姐买双鞋和围巾。” 被小姨这么一说张文泽觉得是这个理。 可是打开房间才发现哪有两张床了,分明就只有一张,张文泽转头要去再开一间。 谁知道小姨拉住了他的胳膊说道:“呃,我也不知道这个房型不一样的,不过没关系,可以去找工作人员再要一套被子,床够大,咱们挤挤没问题的,你小时候天天闹着要在我被窝睡,现在你还不习惯上了。” “再说了,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个人住多危险啊,难道你就忍心?”小姨用那委屈的表情看着他,他只能无奈叹口气。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就去了城里,冬天黑的早,太阳眼看着就快要落山,可街上仍是人山人海。 由于年关临近,县城里多了很多从乡镇来办年货的人。 刚刚改开,现在可供选择的商品还不是很多。 两人只能去国营商店买了点糖果和干果。 就在结账的时候,一位身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的妇人吸引了小姨的注意。 她赶忙上去礼貌的问那人是在哪里买的衣服。 那位妇人只是轻蔑的看了两人的衣着,随后用骄傲自大的语气说道:“我劝你还是别打听了,这可不是你们这种人穿的起的。” 现场正在排队结账的众人纷纷投来了目光,看的白雪脸上一阵羞红。 这时,张文泽站在了最前面,一米八五以上的他也同样用着轻蔑的眼神俯视着那个妇人:“那我也劝你,少用这样的语气跟人讲话,很容易挨揍的。” 看着眼前这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妇人的那股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可她还是嘴硬到:“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大不了你们自己去,就在路对面的国营服装店,别被赶出来了才好。” 第四章 带着小姨去扫货 出了百货商店,张文泽带着白雪去了街对面的服装商店,可还没走到,就见那位店员正要关门。 “下班了,明天来早点”店员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看着天色已晚,两人也只能离开,白雪嘟囔道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吗。 就在这时,只见刚才看不起自己的那个妇人挽着男人的胳膊走了过来。 那名准备下班的女店员一看她来,殷勤的打开了电灯:“陈霞姐来了,快进来看看,前一阵子从辽阳市刚到了一批新的衣服,现在大城市的姑娘都爱这个款式。” “不是,你刚不是说要下班了吗,怎么她一来你又不下班了。”白雪被这人的两幅面孔气的不行,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看你们俩那穷酸样,浑身上下几十个补丁,怕是你俩要一年的饭也买不起一件像样的衣服吧。”店员继续嘲讽道。 服务那么多的顾客,她早已练就一双慧眼,那一看就买不起衣服的人她可不愿浪费精力。 刚被张文泽吓到的陈霞看着店员卖力的帮她出气很是满意,她漫不经心的挑起一件颜色靓丽的毛衣。 店员也赶忙上去介绍到:“这个7块,店里新到的,混纺材质,在城市里可流行了。” 陈霞听完有些肉疼,7元相当于她小半个月的工资,平时她会讲讲价,或者要店员送个什么东西,但是今天不能折了面子。 她揽着男人的胳膊,渴望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男人温柔的点头对店员说到:“包起来吧。” “陈霞姐,你男朋友真大方,你嫁给她以后日子肯定过的红红火火。”店员的嘴像抹了蜜一般,不停的夸赞,夸得陈霞和她男友心花怒放。 国营服装店是有销售提成的,7快的衣服她能拿到3-5毛的提成。 那个男人骄傲的扬起下巴审视着门外的白雪:“门外的小姐若是实在想要的话就进来挑一件吧,我来付,别在门口眼巴巴的,怪可怜。” 这句话一出气的他旁边的陈霞狠狠的戳了他一肘,男人赶忙解释自己开玩笑的,也是为了你出口恶气。 白雪确实比那个妇人要更年轻更漂亮,可是身上的衣服却很是破旧。 前几年特殊时期,白家也遭了不少罪,特别是哥哥白桦,在那几年老了起码二十岁。 白家只是这两年过的好了些,但还是比较贫穷。 店员一边包着衣服一边对张文泽两人刻薄的说道:“买不起就不要摸,摸脏了我还怎么卖。” 张文泽听完叹了口气:“说实话你这一整间店也就那件羽绒服我看的上,你应该能拿不少提成,可我现在不愿买了。” 陈霞冷笑了一声:“呦,小乞丐还装起来了,还看不上,你咋不说去斜对面那家店买呢,那里都是京货。” 张文泽嘴角微微扬起:“多谢提醒。” 他拽起小姨就进了斜对面的自营服装店。 陈霞和男友也尾随着进入店内,准备看好戏。 橱窗内,一件暖橘色的呢子大衣在白炽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标价牌上的\"49元\"刺痛着陈霞的眼睛。 陈霞记得这件衣服——那正是她上周看中的衣服却被男友以\"太贵\"为由拉走。 此时,白雪也摸到了这件衣服。 老板赶忙介绍到:“可以上身试一试。” 白雪欣喜的穿上了身,在镜子前反复端详,喜欢的不行。 白雪也翻到了标价,看着如此昂贵的衣服,她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同志,这件呢子大衣给我包起来。”张文泽含笑着说道。 女老板眼睛瞬间瞪大,忙不迭取出崭新包装:“这位同志好眼光。” 陈霞攥紧男友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皮肉里。她看着白雪穿上那件梦寐以求的呢子大衣,镜中倒影与自己身上这件国营店的廉价平替。 更令她窒息的是,张文泽又陆续买下了一个厚呢子帽一条厚围巾送给白雪。 本就长着一张漂亮脸蛋的白雪,在衣裳的衬托下更是美丽动人,连自己身边的男人都看的有些愣神了。 “店长,可以把那件羽绒服取下来给我们看看嘛”张文泽想给姐姐张兰也买件衣服,环顾店内只有那件羽绒服不错。 陈霞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羽绒服可是紧俏的高端货,这件要58块钱,是陈霞两个多月的工资了。 由于白雪和张兰的身形很像,白雪试了两圈,张文泽直接让老板给包了起来。 \"同志,一共112元,收您110吧。\"女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张文泽张文泽从那厚厚的票子中,掏出一部分,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陈霞:\"这位大姐要不要帮衬两件?我看你男朋友挺有眼光的。\" 陈霞脸色青白交加,男友尴尬地咳嗽两声:\"我们...我们还有事...\"说完就拽着她落荒而逃。 白雪对着两人背影扮了个鬼脸。 随后他们又给白家和赵家的两个孩子挑了两双鞋。 这俩孩子正是上蹿下跳的年纪,鞋磨破的快,大冬天的太冻脚了。 张文泽只买了一套贴身内衬,因为姐姐缝的棉衣很暖和,而且他要经常进山林,这身灰色衣服补丁多的像是迷彩服,更适合隐藏。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离开了店铺, 国营服装店那边的女店员脸色难看的很。 因为常年卖货,所以她能估算出这两人买的东西不少于130元,若是在自己店铺买的,她能提成差不多10块钱,简直比她自己丢了这么多钱还难过。 走在街上的陈霞没有了之前的那股骄傲劲,对自己身边的伴侣嫌弃了起来,那件呢子衣岭北县只有一件,当初她纠结了一个多钟头,可男朋友明里暗里的劝她放弃。 现在别人10分钟不到就给自己的女伴拿下了,这种心理落差让她甚是难以接受。 陈霞想起自己男朋友刚对白雪说的那话,她连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给自己男朋友,生气的离开了。 服装店往前走不到百米就是国营电器店,张文泽趴在玻璃前观望了起来。 他想要一个收音机,可最便宜构造也简单的凤鸣牌收音机一二十块,最贵的进口收音机要五百多。 14寸的黑白电视机300多块。 即使张文泽现在买的起收音机,但也只能看看,因为无论是收音机还是电视机都要票的。 而票嘛,只有单位、国营大厂会发,就这还不是人人都有,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才有机会获得。 而且82年的时候国产彩色电视机就上市了,现在买黑白电视机有种21世纪囤货bb机的傻感。 不过收音机他还是很需要的,因为有了收音机可以收听到一些最新的政策。 虽然他是个穿越者,近现代历史学的也还不错,但跟个体经营有点的重要政策时期他还是不太记得。 最先接受政策信息的人,往往能最快赚到钱,成为行业龙头。 上哪去搞到一张收音机票成了他现在最大的问题。 随着天色渐暗,街上的商店也陆陆续续的关门,两人也回到了招待所。 白雪的开心自不用说,这么好看的衣服,她都不敢想,没想到大外甥竟然直接帮自己拿下了。 回到招待所,她立刻就换上了新衣服,整个人像个骄傲的孔雀一般在镜子前反复展示。 招待所的一楼就是岭北县国营人民饭店,以前是招待外地调研来的领导,现在也对外开放了。 里面的菜品价格中等,但白雪来县里那么多次还从没有在这里吃过饭,每次都是自己带干粮在房间里对付几口。 今天也是在大外甥的强烈要求下,第一次来到这个饭店,她还有些局促。 素炒几毛到一两块的都有,荤菜则要贵一些,毕竟今年肉难买,他们这里也没有多少肉,适当涨价也很合理。 正当白雪点菜的时候,饭店后厨传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第五章 临时救场,竟做一桌国宴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的走进后厨大发脾气:“许经理,怎么回事,今天的菜谁炒的,味道寡淡就算了,怎么还夹生,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上面那几位可是省里来的。” 酒店漂亮的女经理一直不停的鞠躬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沈主任,主厨老郑今天请假了。” “请假?我上周是不是强调过,过年前是上面扎堆来的时段,没特殊的事不要请假,不要请假,你知道这段时间对咱们岭北有多重要,一年白干不白干就看这一个月了,你跟老郑说,明天不用来了,我们另请高明。” “沈主任,你再给点时间,我们重新给客人上一桌。”女经理被凶的都快要哭了,但还是只能慌张的赔不是。 “行,许经理,看在许叔叔的份上,我最多再帮你们拖半小时,半小时要再搞不好,你自己写写申请书调岗吧,这工作不适合你。”沈主任说完着急忙慌的上了二楼。 许经理脸色惨白的在后厨收拾着摔碎的盘子:“去路口看看,郑大厨回来了吗?” “许经理,按照郑厨家里的距离根本来不及。”一旁的帮厨无奈的说道。 许经理那双美丽的眼睛都快要哭了出来,怎么就这么倒霉,前几天没有大活动的时候,郑大厨准备请假去看看手,她没有批,结果今天下午刚批了假,县里那边就来了电话晚上有接待活动。 她今年才20岁,这种紧急情况也是头一回见,根本没有做好备用方案。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张文泽走进后厨跟她一起捡盘子。 “客人请到餐厅区域等待,不要进后厨。”看着来者的衣着,许经理赶忙叫他离开。 她现在没有时间应付外面的客人。 张文泽没有离开,反而是继续捡着地上的盘子:“姐姐,我是来解决你们问题的,三十分钟七个菜1个汤,保证让上面的客人吃的满意。” “你从哪冒出来的,三十分钟七菜一汤,就算是郑大厨来了,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一旁的帮厨毫不相信。 “小兄弟,我理解你想帮忙的心情,但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请回吧。”许经理很是礼貌的请离了他。 “许姐姐,赶走了我,你真的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吗,与其面对一个必输的局,还是选择交给我试一试,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张文泽倚在门口笑道。 许经理确实没有好的解决办法,看着张文泽这般自信的模样,她只能答应了下来:“那就拜托你了小兄弟,放手干去吧,搞砸了算我许舒云的。” “许经理,可是……”帮厨还想说什么,被许舒云打断了,现在的时间一分钟也耽误不得。 “许姐姐,把我小姨也叫进来帮忙吧,你放心,搞砸了我把这两百块钱赔给你。”张文泽把手上的一把钱拍在桌子上。 白雪提这个盖着红布的空篮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喊进了后厨和许舒云一起忙着择菜切菜。 后厨里,张文泽犹如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他趁着几人忙着切菜摆盘不注意时从空篮子里取出真空包装的粉蒸肉、速冻虾仁,又快手调了碗秘制酱料。 许舒云看得目瞪口呆,帮厨更是惊得手中菜刀\"当啷\"落地,别告诉我那篮子里什么都有。 \"愣着干什么?\"张文泽将一条鲈鱼扔进帮厨怀里,\"刮鳞去鳃!三分钟内完成!\" 帮厨条件反射般执行命令,动作竟比郑大厨还要利落几分。 \"许姐姐,先把另一口锅烧热!\"张文泽一边爆炒辣子鸡丁一边指挥,\"小姨大肠要里里外外都洗干净!\"三个人在后厨组成完美流水线,油烟与香味弥漫整个后厨。 二十五分钟已经过了,后厨的大门还没有打开。 接待员在餐厅也着急了起来,许舒云还是太年轻了,就信了这莫名其妙的小子,这下她的经理位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连自己估计都捞不着好。 这时候二楼包厢的门也打开了,几个提着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沈主任,这晚饭呀,我们就不在这吃了,现在就回市里,晚上还能弄个宵夜填填肚子。” 几人含笑着打完招呼,转头那张脸就垂了下来。 不是他们从上面来的人矫情,不给面子。 几人从中午开始,便在岭北县东南西北的跑,又冷又饿的来饭店,结果来了饭店吃的确是夹生菜。 眼看着都快七点了,还要忍着饥饿的肚子听着沈主任满嘴跑火车。 岭北县的招待属实有些不周了,人家生气也是有情可原。 “刘处长、杨科长,现在回市里又冷又饿的,不如在这里吃完饭睡一觉,明天再走,饭菜马上就好了。”沈主任还在挽留,可几位仍是不给面子的往楼下走。 “怎么回事?”沈主任一脸寒冰的看向坐在一旁的接待员。 都快烧到眉毛了,怎么一道菜也没上来。 接待员无奈的说道:“许经理非要让你一个莫名奇妙的小子在里面做,其他人等都不让进去。” 沈主任听完简直要吐血,好你个许舒云随便找个人应付了事是吧。 还没等他发火,后厨的门开了。 “几位客人请留步,吃完饭再走吧。”许舒云和白雪一人端着两大盘色泽诱人的荤菜笑盈盈的从后厨出来。 香味在整个大厅里弥漫,几位客人鼻子动了动,香的他们直咽口水。 “刘处长,要是现在走的话,咱们得凌晨3点才能到市区了,不如就听沈主任的,明天再走吧。”队伍里有人劝到。 “对呀,刘处长,同志们都辛苦了,在这里吃点热菜喝点热汤,舒舒服服的住下,明天再走也不迟。”沈主任赶忙在身后喊到。 刘处长看了看许经理和白雪手上辣子鸡丁油亮通红,清蒸鲈鱼肉质晶莹,粉蒸肉香气扑鼻。 他一脸无奈的说:“既然同志们都说留下来,那就遵重大家的意见。” 随着客人们重新落座,七菜一汤也陆续上齐。湖南小炒肉、辣子鸡丁、川味爆炒肥肠、清蒸鲈鱼、粉蒸肉、蒜香小青菜、豌豆腰果炒虾仁。 随着张文泽和许经理一起端上最后一道紫菜蛋花汤,七菜一汤正式算上起。 \"你就是那位郑师傅?\"刘处长含笑问道。 许舒云刚要开口,张文泽抢先一步:\"郑师傅今天身体不适,由我代班。各位领导尝尝看。\" 刘处长率先夹起一块儿鲈鱼沾了沾料汁放在嘴中,瞬间瞳孔地震。 鲈鱼的嫩滑和料汁的美味瞬间激活了味蕾。他轻轻闭上眼睛很是享受的连续说了好几声“嗯,不错,好吃。” 随行的市局杨科长也尝了一口,忍不住的点头:“不错,真不错,我去年到华京培训,他们机关食堂的鲈鱼也很美味,可我觉得都比不上今天吃到的这个。” 沈主任听完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那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 “刘处长尝尝这个肥肠,很不错,就是有点儿辣。”沈主任尝了一口面前的肥肠,瞬间被惊艳到了,立刻把这道菜转到了刘科长面前。 刘处长尝了一口也是不停的称赞:“你这厨师是真不错,天南海北的菜都会不说,竟然做的都这么好吃,小伙子这手艺可以来省里面发展了。” 沈主任在心里偷着乐了起来:\"许舒云上哪找的,这小子...莫不是省里派来的特供厨师?\" 这几道菜味道在省里的接待食堂也都拿的出手,他庆幸许舒云找的人还挺有本事的,无论如何一定要请到饭店来当主厨,这简直可以充当他们岭北的面儿。 第六章 美女经理芳心暗许 张文泽和许舒云在客人开餐之后就回到了后厨,开始准备主食,主食是青菜肉丝挂面和猪肉馅的饺子。 许舒云紧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笑盈盈的看着张文泽说:“没想到你真能半小时做七菜一汤,连上面的客人都赞不绝口。” 张文泽也心虚的擦了擦汗,这里面预制菜占了不少。 粉蒸肉完全是预制的,拆了包装袋上蒸锅20分钟完全不用管。 鲈鱼是系统超市买的,两分钟调个料汁切割葱姜上锅15分钟。 豌豆腰果虾仁全是冷冻现货,倒进锅里加上作料反复翻炒。 紫菜蛋花汤不必多说了,直接到滚烫的热水里煮开,打两个鸡蛋就能出锅。 就小炒肉、川味肥肠和辣子鸡丁费了点劲。 上面的客人安排好了,他们也可以吃饭了。 除了那条鲈鱼没法留下,其他的菜量都大,后厨各留了一点。 许舒云拿了几个碗他们和帮厨服务员一共五个人在后厨吃了起来。 “唔,这道小炒鸡也太好吃了,这道也好吃,我洗的肥肠就是干净,我的天呐,我的大外甥,你怎么什么都会呀。”白雪宠溺的捏了捏他的脸。 刚才听说大外甥接下了三十分钟7菜1汤的重任,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几次都想悄默默的替张文泽把那两百多块钱薅回来。 可看到一道道香气扑鼻的菜从锅里端出来,她整个人都傻眼了,这真是他那傻了8年的大外甥吗。 许舒云一样尝了尝,顿觉喜出望外:“小哥,你真的太出乎意料了,三十分钟上七道菜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没想到,每一道菜都这么好吃。” 在她心里郑大厨的手艺在全县食堂里是数一数二的,县里大多数的接待任务都是由郑大厨掌勺。 到今天尝过张文泽的厨艺后,郑大厨的地位直线下降。 帮厨却吃的一点都不含蓄,一边大口大口的胡吃海塞,还不停的发出好吃好吃的声音。 能做的这么好吃,也有三个原因,一是因为系统商城里21世纪的调料和卤料比这个时代改进了很多,而且八角桂皮花椒小茴香等卤料后厨完全没有。 再比如2024年的味精和国营食堂后厨的味精,质感和味道差别很大。 二是因为有很多的荤菜是现在吃不到的,哪怕他们省里市里来的,就这么大个的鲈鱼,一整碗的粉蒸肉、一大盘堆得冒尖的小炒鸡和肥肠,他们一年能吃上几回。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张文泽的厨艺,从初中开始张文泽就跟着国一厨师的舅舅开始学做菜了。 高中毕业就私下考了厨师资格证。 就这么说吧,藤校留学期间,张文泽的宿舍楼被称为二食堂、中餐厅,他的同学,现在的华尔街大鳄,硅谷新星由或是米国某些国会议员州议员的,至今还对那几年吃的中餐念念不忘。 张文泽前世在动乱地区遭受轰炸时,好同学们可都是贡献了炮弹的。 早知道当年就在菜里下毒了。 “许姐姐,既然问题都解决了,我们就先走了,那件事情就拜托姐姐了。” 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张文泽和白雪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许舒云飞快的冲进前台,清点了50元钱交给了他们,感谢张文泽和白雪今天的帮助。 因为大多数食材佐料和卤料都是张文泽提供的,他们餐厅根本就没有鲈鱼,虾仁,更没有那么大块儿的五花肉。 让他们饭店自己来做7道菜,能凑齐一盘肉都难得。 所以这笔钱不仅是两人的薪酬,也包含了张文泽所出的原料费和加工费。 随后,许舒云又取出了两瓶白酒。包装好交给了张文泽:“工钱是工钱,礼节是礼节,答应你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去办,这两瓶白酒代表国营饭店的感谢,还请你收下,你今天的帮助实在太及时。”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张文泽也没有客气的接过白酒。 许舒云还有什么想问的,可还没开口,张文泽和白雪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这时候楼上的客人也吃完了饭,准备回到招待所歇息。 许舒云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她刚才想问那个那个小伙子的名讳和住址,当然不是出于工作原因,所以她的样子才扭捏,难以开口。 不过既然他托付了自己事情,说明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送走了所有客人后,沈主任高兴的回到了前台,看见许舒云他就忍不住的想要夸赞:“今天的这顿晚饭客人很满意,我席间向刘处长提了一嘴岭北特农加工产业扶持的事,刘处长竟当场拍板让工作人员给岭北县加入年度计划当中。” “真的?”许舒云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我当时在政府办的时候,县长可几次去省里报批都没结果,没想到今天竟然成了,我得提前恭喜你啊,沈主任,你进处级的事看来是稳了。” “哎呦,许舒云,这可不能瞎说啊,还有你还是继续叫我沈怀民吧,沈主任沈主任的喊,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沈主任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你刚才不是挺凶的吗,又是摔盘子,又是吼人的。” “别别别,我那会也是急了,现在想想怪尴尬的,你回去不许跟叔叔讲啊,我生怕明天上班被他一脚踹下楼,对了,晚上那厨师呢,咱可得好好感谢人家,那不仅是咱俩的恩人,不夸张的说,那可是岭北县的恩人。”沈怀民问起张文泽。 “他吃完饭就走了。” “啥,这就走了,许经理,许舒云啊,像这样的人才,你得想尽一切办法给人留下来,像今天这样的场景,用的好对咱们岭北县的帮助可以说是无限大。”沈怀民又摆出了那副说教的姿态,看的许舒云现在就想给他一脚。 “也不是什么信息都没留下,他给了我一张纸条,让我帮忙弄一张收音机票和一张缝纫机票,顺便留意一下县里门面店的信息。” “就两张票,这还不好说,我明天就让人弄台收音机弄台缝纫机,店铺你也帮忙留意留意,下次他来,无论如何,你要想尽一切办法的给他留下来,你就问他电视机、自行车有需要吗,只要他愿意留下来当主厨,这都不是事。”沈怀民大手一挥把这事给包揽了下来。 两人并不知道他们苦苦寻找的张文泽就在招待所三楼的某个房间里。 许舒云回到家中就瘫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想动,她掏出了张文泽留给她的纸条,张文泽用的是楷书,字形方正,结构严谨。 许舒云从小就酷爱书法,还没见过哪个男生写字这么好看,反复揣摩着纸条的她不由觉得心跳莫名加快。 \"舒云,你脸怎么这么红?\"母亲端着牛奶进来,狐疑地看着女儿。许舒云慌忙用公文包遮住了脸:\"没...没什么,今天后厨太热了。\" 许母在她身边坐着:“我就说人民饭店的工作不好做吧,当初你放着县政办的工作不要,非得去。” “我可没抱怨啊,相反我觉得今天特别有成就感,妈你知道吗,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国宴级别的大厨临时救场,这顿饭直接帮沈怀民把两任县长推进的那件事给谈成了。”许舒云越说越激动,都要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那我得恭喜小沈了,在政办摸爬滚打十五年,算是熬出头了,对了,小云啊,我老战友的侄子就在政办工作,那小伙子仪表堂堂,妈想问问你的意思,要不要安排这周末见个面。” 许舒云刚喝进去的牛奶又吐了出来:“妈,停一下,我不想认识,第一我今天有沈怀民的气,他手下的人在我这直接pass,第二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谁越是托人介绍,我就对这人越反感,你说的这人,在我这是负分。” 沈母还想劝女儿,可是许舒云却捂起耳朵就要去洗澡。 “好,都随你还不行吗,你要是有心仪的男生,也要跟我们说一说,我跟你爸替你把关。” 许舒云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她没有着急洗澡,而是倚在窗口前看着夜色,月光下,岭北县的街道在路灯下是一片暖黄色,远处人民饭店的霓虹灯在夜空中慢慢熄灭。 沈母最后一句话让沈舒云想到了张文泽,她的心竟然意外的砰砰跳了起来。 他又想起张文泽那临危受命时开朗自信的模样。 特别是在后厨那会儿,张文泽用命令的口吻让她递配料,她非但不厌恶,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崇拜。 许舒云的前20年里,没有人用过命令的口吻去要求她做事。 父亲知书达理,母亲温文尔雅,连工作中大家认识她后也都客客气气的。 当然这种喜欢也分人,张文泽的命令是严肃中带着温柔,并没有因为时间紧迫,就连凶带吼。 他的样子更像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在冷静沉着的给自己的士兵下达命令。 但像沈怀民那种连凶带骂的样子,她只想啐他一口再踹一脚。 不行,一想到张文泽,她就感觉自己像犯了花痴一样。 等张文泽下一次来,他一定要问他婚配否。 他们农村人结婚都早,万一这人已经结婚了呢,那自己不是白激动了吗。 正在她犯花痴的时候,许家大门响了起来。 许舒云冲进玄关:\"爸,你去年发的收音机票呢,快给我!\" 许父惊讶地推了推眼镜给她找去:\"你房间不是有一台吗,还要那玩意儿做什么?\" \"救人!\"许舒云抓起票就往自己房间跑去,加上去年自己发的缝纫机票就凑齐了。 \"救咱们岭北县的财神爷!\" 第七章 以一敌七,救回张兰 在许舒云正舒舒服服洗热水澡的时候,张文泽也刚从大招待所的大澡堂子里出来。 久违的舒适感让他长舒一口气,前世今生加起来,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洗澡了。 主要是前世正在冲突地区遭受某个鱿鱼国家夜以继日的轰炸,灰头土脸那都是常态,水都喝不到一口更别提洗澡了。 今天洗完之后顿感浑身都轻松了,他换上了今天新买的贴身衣服,这舒服劲也没谁了。 刚才还听到搓澡区还偶遇了省里的刘处长和市里的杨科长谈话,说是下次来想把这大厨转到省里发展。 吓得他一个机灵,做饭是他的爱好,一旦发展成职业,他可爱不起来了。 重活一世,怎么也得混个风生水起吧,去后厨颠一辈子大勺算怎么回事啊。 不行,下一次来,许舒云怎么说他都绝不答应。 回到房间,张文泽把许舒云给的50块钱分了一半儿给小姨。 主要是看着小姨一边呕一边洗大肠的样子太过可怜,新买的呢子衣裳也沾了脏东西,25块钱一大半儿是精神损失费。 两瓶白酒。也托付给小姨给白桦舅舅和赵老爹一人一瓶。 白雪高兴坏了,这就是挣钱的感觉吗,一顿饭的时间就挣了一个熟练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怎么跟着大外甥一起出门这么开心呢,先是去百货商店全品类的扫货,然后漂亮的新衣服一件又一件的买,接着去人民饭店免费吃了一顿丰盛的佳肴,完了回来还拿了工资。 今天的经历就像做梦一样,不会醒了就没有了吧,她赶紧把钱捂得更紧了。 张文泽舒舒服服的钻进了被窝,因为招待所的被子不算太厚实,所以他穿上了棉衣棉裤。 可还没等进入梦乡,他就感觉到被窝里进来了什么东西,吓得他赶忙爬了起来。 “小姨,你干什么,我知道你这个芳龄,馋男人馋坏了,可我是你亲外甥啊,虎毒还不食子,再饿也不能吃外甥啊。” \"少废话!\"白雪掀开被子就往里钻。 “小姨被窝冰凉的,你也不知道心疼,你个没良心的,小时候你尿床小姨都没嫌弃呢,现在长大了还嫌弃上小姨了。” “不是小姨,我都十八了,我还是个黄花大闺男,这要是让人知道了,我还怎么找老婆。” “你棉衣棉裤穿的那么厚实,你怕个屁啊,快进来给我暖被窝。”白雪粗鲁的把他塞进被子里,两人头对脚的睡下。 白雪这么做没错,招待所的被子确实不够厚,她以往来都是要盖两层被子的。 特别是今天暖气都集中在了二层的省市客人那里,三楼显得更冷了。 她若是不钻进大外甥的被子里,恐怕是要冻感冒了。 张文泽裹着被子缩在墙角,看着不断蹭过来的小姨:\"小姨,我都十八了...\" \"我不管!要么给我买貂皮大衣,要么就从了我吧!\"两人闹作一团,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服务员的声音带着惊恐:\"同志...你们房间的动静太大了...\" 这一夜张文泽没有睡着,前世今生单身多年,如今和大美女白雪同在一个窝闹的他心神不宁是一个原因。 还有个原因就是他承受了小姨一整夜的被窝霸凌,包括但不限于双腿锁喉、碎颅脚、顶膝撞击,小腿还被白雪抱着啃了一嘴。 这家伙肯定醒着,她绝对是故意的。 但是面对小腿上血淋淋的证据,当事人白雪拒不承认。 白雪只觉得昨天晚上睡得实在太舒服了,他还做梦梦到啃大猪蹄子。 张文泽没有跟她计较,次日上午两人去了趟兽医诊所,买了一些畜用药品,乘上了昨天的马车回到卞家岭村。 白天明和赵卫华正在制作饲养野猪的围栏,就见一穿着时尚的女子朝他们走来。 “城里来的漂亮姐姐?”白天明不解的问。 赵卫华打了他一个脑瓜崩:“那是你姑姑白雪。” 两个小孩赶紧迎了上去,帮白雪和张文泽提东西。 一打开袋子,两个人高兴不已,都是一些坚果、葡萄干、糖果、炸货等零嘴。 白雪还拿出了两个鞋盒,一人一双崭新的棉鞋。 “姑姑以前去城里可不会这么大方,今天是怎么了?”白天明不解的问道。 “还得感谢你们张文泽哥哥,他从山里打到的猎物卖了,又去国营饭店给人当大厨,这一趟挣了不少钱,给你们买了礼物,人人有份。”白雪一身红帽子红呢子衣和白围巾的装扮,给大家一盒接着一盒的分发礼物。 简直是在cos圣诞老人。 看着外面如此热闹,白桦舅舅也从堂中出来,他不明白前因后果,就只看见白雪一身名贵衣服,手上拿着各式甜食零嘴到处的发。 他第一反应是这日子不过了,大外甥正常了,大妹子疯了。 他在村里当医生才挣几个钱啊,白雪这一身怕不是家底都掏空了。 不对自己没给她那么多钱,白桦这么一想顿时感觉好了一些。 等等,小妮子不会把人参卖了买衣服吧,那可是给张家的救命钱。 那一瞬间他想过了各种情况,却唯独没想到是大外甥赚钱买的。 直到白雪把清单药品、人参和昨晚帮厨挣的25元现金、高档白酒放到他面前,白桦不得不相信,他不靠谱的小妹和他傻里傻气大外甥昨天在城里的奇幻冒险。 改开之后时代真的变了,一张熊皮卖了300块,他果断接受了大外甥的建议,人参再放一放,过几年的价格估计是要一飞冲天。 张文泽一下车就没见姐姐张兰,一问白天明原来是和舅妈一起去后园剜菜去了。 可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就在这时,舅妈慌慌张张跑了回来:“不好了,邻村那老光棍带人把小兰抢走了。” 他们真的胆大包天,竟然敢到白家和赵家来抢人。 张文泽听完二话不说跑出门去,此时马车师傅还在卞家岭村卸货。 张文泽解开马车套绳,一个翻身飞跃上马。 “我的马”马车师傅在身后绝望的呐喊。 白桦抓住他的手:“我大外甥借用一下,我来担保。” 凭着白桦在周围几个村子的信誉,马车师傅也没再要求。 赵国庆、白天明和赵卫华牵上猎犬拿起猎枪也朝着张文泽离开的地方追去。 张兰正被老光棍和他哥哥扛着一路往松山村而去。 六七个同村男子在后面跟随而来,这是做好了硬抢时发生冲突的准备。 张兰被两个人扛着,任她怎么捶打都没有用,她只好对着老光棍的肩头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老光棍一疼,把她扔到雪地上。 “小妮子,拿了别人的钱就得讲诚信,年前的好日子不多,明天就把婚礼办了。”光棍的哥哥气喘吁吁的说。 他们扛个人从卞家岭村连续跑了半个小时没有歇气早就累的不行了。 “是呀是呀,兰妹子,我会对你好的。”老光棍嘿嘿笑道。 信了他的话就有鬼,张兰早就听说过,这老光棍一喝醉就爱打人,上一个媳妇就是被他打跑的。 “我们又没有要赖着你们的钱不给。”张兰说道。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弟弟就是个傻子,傻子说话能信吗,再晚两天,你们举家跑了怎么办。” “再说了,就算是还钱了,五十块钱上哪娶这么好看的媳妇。”老光棍说着就要来摸张兰的脸。 “咣” 张兰直接用额头撞了上来,老光棍顿时鼻血直流。 他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对着张兰的脸就要扇巴掌。 “咻” 一发钢珠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打了过来。 老光棍捂着右手疼的咬牙切齿,滴滴鲜血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远处传来了马蹄的声音。 张文泽骑着骏马从后面追了上来。 光棍哥哥一个挥手,四个男人举起削尖的木棍拦在了前面。 两个人扛起张兰接着跑。 是的,为了抢人,他们还带着武器过来的。 张文泽停下了马匹,两发钢珠将最前面两个人的手打伤。 随后他用之前国际刑警时学的格斗术,利索的把四个人打翻在地。 然而老光棍两人已经跑出几十米远。 张文泽拔出猎弓朝着远处连射两箭。 只见老光棍中箭趴倒在地。 “哥,我的腿是不是”老光棍趴在地上哀嚎起来。 壮汉赶忙上来查看,索性两箭只是穿透了他的棉裤腿,把人钉在地上。 该有多高超的箭术才能刚好停下他又不伤人。 他从同村手上接过一把猎枪对准张文泽。 “弟弟小心,他们有枪。”张兰着急的大喊。 弹弓再次拉起朝着壮汉的眼角打去,壮汉害怕的歪头躲了一下,下一秒张文泽就飞扑到他的身前。 捏腕绊腿击打关节,下一秒猎枪就被张文泽夺到手上。 张文泽端起猎枪顶在他的额头上 “小兄弟身手可太不凡了,这一路追来,我们四五个人都叫你给打伤了”壮汉躺在地上笑道。 周围的人眼见真理在张文泽手上都害怕的不敢动。 “别废话,我是不是说过,除夕之前给你们钱,为什么要来抢人。” “五十块钱是小数目吗,万一你跑了怎么办”壮汉说道。 张文泽没有回答他,而是把猎枪扔到了壮汉身上。 “弟弟,怎么把枪给他了。”张兰着急坏了,赶紧挡在弟弟身前。她害怕壮汉报复,对张文泽开枪。 “姐,不怕,里面没有子弹。”张文泽淡定的说着。 他刚才夺过枪就观察了的,第一枪栓半挂,明显是坏了。第二重量不对,常年摸枪的他对这细微的重量变化很敏感。第三壮汉过于淡定了,被傻子拿枪指着头没人会不怕,毕竟傻子下手没有轻重。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了60多块钱,扔到光棍身上,这是彩礼钱和那80斤大米的市价。 “欠债两清,以后莫再来纠缠了,下一次我可就不是打棉裤那么简单了。”张文泽拿出弓箭对准树上一个鸟窝,一箭射下。 好嘛,近战瞬间干翻四人,弓箭使的都这么准。 壮汉朝着他一个抱拳:“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叫林铁,既然钱已经两清了,我们以后绝对不再打扰,我也钦佩你说到做到,很想交你这个朋友的,所以我送你个礼物作为赔偿。” 壮汉说完给张文泽耳语了一番,等白桦和赵国庆等人带狗带枪赶来,两边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他们似乎达成了某些合作。 第八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卞家并没有因为从张家坑来一笔彩礼钱而高兴太久。 在镇上食堂当厨子的卞家小幺卞树文一回来就大发脾气。 “我的自行车呢,不是说我姐跟那傻子结婚了我就有自行车了吗”脾气火爆的卞树文在家里一通打砸。 “都怪你姐,非要在过门的时候提张家房子和地的事,不然张兰能临时反悔吗,等张兰嫁给老光棍再提,房子和地不都是咱们的吗?”卞母甩锅给二女儿说道。 其实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先把婚结了再慢慢把房子和地搞过来,可是女儿卞秀洁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要在迎亲当天提这些条件。 在场的可不止张文泽个傻子,张兰、白桦、赵国庆都是聪明人,能答应就怪了。 卞母赶紧安慰小儿子:“小祖宗唉,别发脾气,等你哥过年回来让他添一点。” “看我嫂子那抠搜样,他能出个屁的钱,我不管,开班之前你们必须给我买自行车。” 看着撒泼打滚的弟弟,姐姐卞秀洁气不打一出来:“树文,你去镇上工作一年,家里贴给你的已经上百块了,现在又要自行车,家里上哪给你弄去。” 卞树文刚刚下去的火又冒了上来:“卞秀洁,这个家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儿了?大家都说你是村花,六十彩礼都没人娶,连个傻子你都钓不住。你知道我同事的姐姐吗,嫁到县里去,彩礼188,婆家还给电视机,自行车。他弟弟天天骑着那自行车,在大院里人五人六的,这哪是打我的脸,这是打咱们卞家的脸。” 说完卞树文往地上一坐。“我把话撂这,年后要是不给我买自行车,这班我就不去了,去了我嫌丢人。” 卞母一听着急了,这班可不能不上。这可是他哥哥卞树军托关系,家里又花了大价钱给他找的。 就在一家人着急哄卞树文的时候,卞家的大门突然被人踹开,七八个大老爷们咋咋呼呼的冲进院子里,刚还在地上耍无赖的卞树文瞬间起身躲在了卞母身后。 “卞秀洁在哪,还钱。”为首的壮汉林铁直接冲进厅堂毫不客气的坐下了。 卞秀洁一听喊自己的名字,霎时间脸都白了:“我?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我跟你们都不认识的好吧。” 林铁也不拐弯抹角:“不晓得?我帮你回忆回忆,你欠的是我们家娶媳妇的钱,我拜托张兰给我弟弟说个媳妇,给了她66元和一百斤大米,现在钱给了,媳妇没取回来,我不该来问问什么个情况。” 林铁那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的样子,外加身后七八个面色凶狠的男人竟然把卞秀洁吓得哭了出来。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卞树文这会儿已经吓得躲在了卞母身后瑟瑟发抖。 “可那不是张二傻子的彩礼钱吗,要也是得他们来要。”卞秀洁颤抖着声音说。 “少他妈在这跟我胡扯,那笔钱在哪,我弟的媳妇儿就在哪,这立的有字据。”林铁啪的一下把一张纸拍在了桌子上。 “都认字吗,那个躲妈后面的小软蛋去把你们村长叫过来,你们不识字,我就不信他卞树壹也不识字。”林铁指了指卞母身后的卞树文。 卞树文像得救了一般冲出家门。 不一会儿村长卞树壹和村里十几个男人就聚到了卞树文家中。 一看见林铁,卞树壹自知来者不善,前年两村因为抢地两个村打了一架,从那时起卞树壹就认识了林铁这个角色,他在松山村很有号召力,打架也相当的猛。 “树壹啊,过来过来,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林铁仗着自己岁数大坐在桌前摆起了架子。 卞树壹接过纸张念了出来。林铁花70元和100斤大米委托张兰给自己弟弟林团找一个媳妇,其中66元和全部大米为彩礼费,剩下的钱为张兰的介绍费。 “现在,这笔钱交给了卞秀洁,那她是不是该给我弟当媳妇。”林铁大声质问。 卞秀洁看向了他一边鼻子红通通的老光棍,顿时觉得心头一紧。 “这张契纸确实没什么问题,可是你们怎么证明这笔钱被卞秀洁一家给拿了。”村长卞树壹耍起了无赖。 只要没有直接证据,单凭张兰口说不能证明钱给了卞秀洁。 可是当林铁掏出另一张纸摆在桌面上时,卞秀洁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那上面有她的手印,张兰把66元钱和一百斤粮食如数作为彩礼交给了卞秀洁。 留字据的事是白桦提的,本来卞秀洁是很犹豫的,准备就此算了的。 可是卞母一而再再而三的怂恿,说什么张兰相信姐弟俩是孤儿立了字据又能怎么样,该不给就是不给,不仅不给,他们还要打人。 卞秀洁一想也放下心来,索性就按下了手印。 可当这份字据出现在林铁手上就不一样了。 他们能欺负得了张家姐弟,还能欺负的了邻村有名的地痞吗? 看着有村长撑腰,卞树文也硬气了起来:“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我哥可是在县里当官的,小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句话,连村长卞树壹都是瞳孔一震,不是哥们你真敢说,你哥当哪门子的官,能让你如此耀武扬威。 只见林铁嘿嘿一笑:“你说你哥在县里当官,那好办,哥几个把一家老小都带上,咱去县里面闹去,他们一家欺男霸女为祸乡里,这日子没法过了。” 几个男人作势就要走,卞秀洁急了起来:“妈,你还不把钱给他们吗。真看着他们去县里闹,大哥的饭碗还要不要了。” 卞树军说白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公职人员,若是由他们这般去闹,这钱不仅得陪回去,树军的工作也得丢。 “不能退钱啊妈,退了这六十多,我的自行车就更没照落了。”卞树文根本不在乎自己捅了多大篓子,他只在乎自己的钱,自己的自行车。 卞母左右为难,只能扭扭捏捏的开口说道:“林铁老弟,要不你看看我这女儿可以的话,那笔钱就当是彩礼了吧。” 卞秀洁的长相很不错吗,经常被村子里的人喊村花,对于老光棍来说,如果娶不到张兰,卞秀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卞秀洁的表情瞬间难看了起来,那是一种愤怒,恐惧,委屈集合在一起的表情。 是的,她的母亲可以为了弟弟的自行车把她卖个一个老光棍。 “我不要,我不要”卞秀洁抱着臂膀哭了起来。 “秀洁,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这都是为了你弟弟,为了咱卞家。” “就是啊,卞秀洁,咱妈养你那么久,你也该为这个家做点贡献了” 母亲和弟弟的话像是一把刀一样朝着她的心窝子一下又一下的捅去。 卞秀洁痛哭不止,她不明白自己的母亲和弟弟竟然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自卞父死在狗熊岭之后,她便和母亲没日没夜的为这个家操劳,大哥一心扑在学习上,什么事情都不管。 三弟被宠惯了,性子颇为骄纵,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有她一直在为家里付出。 可换来了什么呢,为了弟弟的一辆自行车他们竟然要把她卖给那个老光棍。 她环顾四周,卞母、弟弟、村长……竟无一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对了,傻子,她看到了人群后面抱着手看戏的张文泽。 此时的他还能称之为张二傻子吗,这精气神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他那含笑的眼神里像是眼前的一切都尽在掌握一般。 昨天她就听村长的弟弟卞树明说过,张文泽进了狗熊岭打了一小堆兔子野鸡,还抓了七八只小猪。 卞秀洁飞快的跑向他:“张文泽,我是你老婆啊,他们要带走我,把我给别的男人,你不同意对不对?” “你不能在死到临头的时候才想起我啊”张文泽无奈的说。 但突然他话锋一转对着林铁说到:“我觉得卞秀洁说的也对,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卞大姑娘还年轻可以挣嘛,慢慢还,只不过这么多钱,放信用社里也能有些收入,卞姑娘要还可不能原封不动的还,得算利息。” 林铁一拍大腿:“那谁说的真没错,想慢慢还就得多还两成,卞秀洁,你要是不想嫁家里又不想拿钱还,那你就只能这样选了。” 卞秀洁有些犹豫,她看了看母亲、弟弟,和卞姓的族人那眼中的冷漠戏谑,那一刻她绝望无比。 卞秀洁只能无奈点头:“这笔钱,我还。” 林铁嘿嘿一笑:“行,那行,咱把这钱和米都算一算,你们村长也在,搞个公证。” 在两村人的共同见证下,卞树壹和林铁对卞树文一家所欠钱财和大米进行了计算。 分三年还清,再加上20%的利息总共是96元。 欠条一式两份,在村长卞树壹的公证下双方画押。 按照林铁与张文泽之前达成的合作,张文泽只拿60元,剩下的都是林铁等人的报酬。 当然这笔钱全部压在了卞秀洁的头上,卞母和卞树文没有一丝要帮助的意思。 当所有人散去时,只有卞秀洁一人心如死灰的颓坐在院中。 张文泽看着她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第九章 深夜惊梦,故人床前 在白家吃过晚饭后,张文泽和姐姐回到家中。 和白家赵家那边的热闹不同,张家显得冷清了不少。 但是温柔的姐姐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显得很是温馨。 “姐姐,我有个计划,等明年开春解冻之后,咱们在白家和赵家中间盖建带院的二层楼。” “傻弟弟,盖房子得花很多钱的,之前舅舅就有这个打算,还请人丈量过两家中间那片空地,可盖两间平房就要一百多……” 姐姐还没说完,张文泽便把赚到的两百块放到她的手上:“那我慢慢去攒,这些就拜托姐姐先帮我存着了。” 张兰看着手上一大把花花绿绿的钞票,顿时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两天前她还在为50块钱忧心忡忡。 当弟弟掏出这些钱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一张熊皮你哪能卖那么多钱?” “姐姐,现在不一样了,放开之后城里有钱人就多了起来,这熊皮可是好东西,不仅能做皮草穿在身上,熊头还能当成装饰品摆在店中呢,城里人都抢着要咱的熊皮。”张文泽尽力的解释下,姐姐勉强信服。 旋即她便高兴的把钱放进了衣柜隐秘的夹层中。 张文泽用之前捡来的山杨木烧起了土炕,因为木材充足,今天的土炕烧的格外暖和。 从前木柴不够,火炕烧不到后半夜就熄了,张兰的被窝总是冰凉,这也导致了她身子很差,常年小病不断。 今天不仅是火炕烧的暖,还搭上了弟弟从城里带回来的小被,她由衷的感觉到温暖。 爹妈走了差不多有十年,这十年来她从没有一个冬夜像今天这般温暖。 想着想着,她躲在被子里抽泣了起来,母亲去世前那种担忧的神情让她此生难忘。 他们姐弟俩真的能把日子过下去吗,前十年她咬紧牙关,带着弟弟艰难度日,现在弟弟能打猎,能赚钱,这苦日子看样子是要熬出头了。 张文泽知道姐姐的辛酸与苦楚,他只好隔着被子温柔的搂住姐姐, “姐姐,我说过再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今后我们的好日子多着呢。” 他像是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姐姐的背,直到姐姐慢慢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的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寒风吹来,警觉的他瞬间惊醒,却仍佯装熟睡。 他从空间悄悄掏出了弹弓,仔细收集着脚步声信息。 可奇怪的是他没有听到一丝脚步,直觉告诉他,不速之客就在床脚。 张文泽一个机灵翻身而起,却没看到任何人,连房门都是紧闭着的。 不对。 他突然回头,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手握着猎枪静静站在炕上。 黑袍人的猎枪并没有端起来瞄向自己或者姐姐,而是斜向下方,且黑袍人也没有在看张文泽,而是盯着墙上的“熊皮”。 就在张文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的说不出话时,黑袍人的手缓缓的举起指向墙上的熊皮,而脑袋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转九十度看着自己。 这个人是——张老爹。 可这个张老爹一身黑袍脸色惨白,身上还有未痊愈的伤口,还有那脑袋扭动的弧度,活人绝对做不到。 “报仇!!!” “报仇!!!” 张老爹那苍白的唇瓣上下颤动,发出两句咬牙切齿的报仇。 就在张文泽还在端详着父亲的时候,张老爹突然快速抽搐着变成了一头巨大的棕熊扑咬他的脖颈。 张文泽瞬间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土炕依旧温暖,姐姐也在熟睡,大门从里面紧锁着,墙上没有熊皮,更没有人不人鬼不鬼的张老爹。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可是他突然想起两天前自己骗姐姐的话术就是张老爹在梦里指着熊皮向他点头。 可自己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张老爹真的来找自己了。 他指着熊皮到底想对自己表达什么呢。 张文泽这会儿睡意全无,他轻声走向桌边点燃了煤油灯。 熊皮从空间中取出,端放在桌前,他举起煤油灯仔细的查看着。 张文泽自己翻看几遍都没有任何有用线索。 原主的记忆中,张老爹在去世之前一直盖着熊皮,他紧紧攥着熊皮,不肯交给任何人。 可是这张熊皮上什么都没有啊,当年张老爹死时,村长就带着众人来家中搜家。 因为卞家十几名青壮年在林中不明不白的失踪,大家都觉得张老爹肯定藏了什么秘密。 他们夺走了张老爹的猎枪,连熊皮也要带走,但在母亲的以死相逼下,最终还是把熊皮留下了,不过当时村长带人看了一整天也没有发现有任何有用信息。 如果父亲当时重伤,在伤口发炎的高烧中反复昏迷,那有什么办法把想要说的话留下来。 他放下了煤油灯,在草地上躺下将熊皮盖在身上,闭上双眼双手在熊皮下不停摸索。 没有感受到特别有规律的划痕。 等等 熊皮的平滑程度有略微不同,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可若是这个弧度是个明显的直角呢。 这是用手指反复捻、反复挤压形成的。 张老爹虽然文化水平只有扫盲班的程度,但是他很是聪明,用一些他知道的方法去传达秘密。 那么要复原这些信息张文泽想到了两种办法,一是放在炕上加热烘干,之前被捻搓的图案会收缩变得明显,但也会导致变形。 第二种方法用煤油灯烘烤,受力不同的区域会呈现不同的颜色,缺点就是把握不好力度,容易把整个熊皮烧掉,功亏一篑。 在纠结了一会儿之后,张文泽选择了第二种方式,他打开灯罩,小心烘烤,图案在高温下慢慢显现,不一会整张熊皮的图案都被烤了出来。 熊皮上的赫然印着一条路线图,而图中有着数十个节点。 张文泽猜测这可能是狗熊岭的重要地点坐标和路线图,而那个着重标注的地点应该是起始点卞家岭村。 在图的旁边画着非常潦草的简笔画,月亮和三个醒目的叉。 月亮代表的应该是晚上,是禁止?严禁的意思吗? 夜晚的狗熊岭到底有什么,他很好奇。 因为自己是在浅睡眠的时候被噩梦惊醒的,所以这会应该没有太晚。 不如,去看看,如果夜晚有危险找一棵大树熬一熬很快就天明了。 张文泽打开了窗户,冷风吹进房间,让疲倦的他瞬间清醒了许多。 月亮还没有升到中天,说明现在还是上半夜。 远处的狗熊岭群山在月夜中若隐若现。 第十章 夜探山林,险象环生 一个小时不到张文泽便滑着雪排到了林子入口。 寂静的夜晚,一声幽咽的狼嚎声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张文泽狠下心花了五十积分在系统商城买下一只战术手电,看着熊皮上的路线。 自己应该是在第二个节点——进山口。 按照自己从家里到林间的脚程,到下一个节点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算上林中的路坎坷不平,可能需要的时间更长。 他并没有感觉到夜晚的林子有多凶险,比起白天反而更加寂静,可亮白色的雪地把地面印的如同白天。 凭借着经验,张文泽沿途掏了三个兔子窝,掏了五六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有大有小,他全放到了身后的布包。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达了第一个节点附近。 身子是一个大约5米高的陡坡。 他开始在周围搜寻着可疑之处。 在一处陡坡的下方有一个直径有一米的椭圆形洞窟,那从洞中散发出的热气与哄臭味无不在提醒他,这里面住着狗熊岭最危险的猛兽之一——棕熊。 张文泽不禁感叹,我爹到底都标记了些什么东西,他还好是在冬季过来,赶上了棕熊冬眠的季节,否则自己这么大动静,还没到门口就让狗熊逮着吃了。 棕熊是一种独居动物,雌性棕熊只会在小熊幼年时带着他们。等小熊到了有捕猎能力时便会分居。 而雄性棕熊更是渣男,只有在想要传宗接代的那两天才会与母棕熊在一块,其余时刻都会选择当一个只顾自己吃饱的单身汉。 由于张老爹去世已经是10年前的事儿了,所以这个窝里的棕熊年龄至少在10年往上, 棕熊的寿命有30-50年,十岁往上的棕熊正值壮年。 而棕熊在巅峰期的体重甚至可以达到上千斤。 这样的庞然大物,哪怕是装备了猎枪,如果一枪打不对地方也很难将其杀死,更何况是磅数很低的猎弓。 所以这只棕熊是他现阶段对付不了的。 但是可以先标记起来。他需要尽快攒积分解锁猎枪,赶在冬眠结束之前将其击杀。 “咯咯” 就在张文泽驻足在熊窝上观察之时,身后的雪地发出了细微的动静。 他眉头一皱,立刻认识到了危险。 只有一定重量的动物或人在踩踏积雪时,才会发出这种响声。 显然他身后绝对来了个头不小的东西。 是野狼、老虎还是……人? 张文泽暗暗拉动猎弓,心中默数三个数。 三, 二, 一 他猛的回头朝着刚才声音的方向射出一箭,并迅速沿着陡坡滑行而下。 “嘭” 与此同时,静谧的丛林响起了一声宛如炸雷般的枪响。 子弹打在了斜坡上方的树干上,树皮硬生被掀开一大块儿,这个位置就是刚刚张文泽胸口的位置。 该死! 张文泽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这一声枪响巧妙的把洞中正在冬眠的狗熊给惊醒了。 而自己滑落的位置刚好就是洞口,他已经隐约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低吼声。 张文泽紧急向侧方滚动,躲过了洞中拍出的一记熊掌。 可他刚一起身,“嘭”又是一声枪响,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打断了一只树桠,积雪瞬间洒落他满头。 他可以确定,这位猎人就在陡坡上往下望。 现在起身跑也不是在这儿待着也不是。 若棕熊从洞中出来,自己肯定是个玩完。 就在此时,张文泽急中生智。 他飞快脱下自己的棉外衣套在树杈上举了起来。 “嘭” 枪声再次响起, 枪声刚过,张文泽就窜了出来,趁着对面猎人换弹之际,他撒丫子狂奔起来。 在心中默数两个数后,他又贴在了陡坡上,棉衣再次举起,又是一声枪响,再次精准命中他的棉衣。 这招又显灵了一次。 由于此时天还没亮,对方的猎人也不确定是否击中了张文泽,他只能看见影子开枪就打。 所以这招屡试不爽,但总这样被动挨打不是事,一旦失误就没命了。 而且,这一走一停的,是不是看不起棕熊,身后已经发出了野兽愤怒的咆哮了。 不能再这样拖着了,不被打死也会被棕熊咬死。 最后一次了,他深呼吸两次,突然将棉衣抛了起来。 “嘭” 一枪过后,张文泽从阴影里闪身而出,一箭朝着上方射出,只见那黑影瞬间栽倒在地。 而此刻,棕熊庞大的身躯也扑了过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文泽用力后蹬,摔下了长约数十米的缓坡。 虽有积雪,但石头树桩的磕碰让他吃了不少苦头,浑身像散架了一般的疼。 也幸亏了布包里的兔子帮他阻挡一块坚石,不然肋骨都得摔断两根。 回去一定要把兔子做的好吃,不然可对不起它的救命之恩。 然而棕熊可不给他停下来歇息的机会,那庞大的身躯下山无比轻快,转眼间就快到了跟前。 张文泽拉起了弓箭,可眼前的一切却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棕熊将身前的小树苗连根拔起,熊掌用力挥动,将那本该射中它脑袋的箭矢给拦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张文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他丝毫没有犹豫,咬紧牙关拼了命的狂奔。 这林子真的太怪了,会配合杀人的野猪,和会用树枝挡箭的棕熊。 好好好,是不是往深处走,还有会钻火圈的老虎和画画的大象。 他都开始怀疑狗熊岭里面住着一个驯兽师。 张文泽和狗熊在林间饶了几个来回,非但没甩掉狗熊,反而更近了。 随着身上的摔伤愈发疼痛,他意识到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人类在林间无论速度还是体力都不是棕熊的对手。 这玩意这会是刚起来热身都跑的这么快,等腿脚活动好了怕是要起飞了。 他必须想个办法。 有了,张文泽灵光一现,他飞快越上一棵粗壮的大树,找了棵结实的树枝坐下。 很快棕熊也顺着树干爬了上来。 在森林里遇到熊爬树绝对不是个好的选择,因为熊也会,一般傻到爬树的人都会成为熊的盘中餐。 张文泽也知道,但他有自己的计划。 第十一章 群狼追击,少女惊魂 狗熊紧随张文泽身后爬上了大树。 只见他拉起了猎弓,这一次轮到双爪抱树的熊慌了。 这一箭精准射中棕熊眼睛,庞然大物瞬间坠地,发出一声闷响。 棕熊飞快的跑下大树,但他并不是逃跑。 张文泽这一剑成功激起了棕熊的怒火,作为丛林的霸主,又有超越一般动物的智商。结果被人类伤了眼睛,它岂会善罢甘休。 棕熊四处寻找工具,他不断的收集周围的树枝和树叶挤压串联在一起,组成了一顶可以抵挡流矢的盾牌,期间他不断的观察着,生怕树上的猎物会逃跑。 无论如何这个人类他今天吃定了,他要用尽熊类最残忍的手段,先扒开他的肚皮,吃光他的内脏再杀死他。 很快一面由枯枝树叶以及压实的冰雪组成的盾牌就制作完成,棕熊将盾牌顶在头顶,好贱的朝着张文泽爬去。 那粗壮的熊掌一把将他从高处拍下,张文泽重重跌落在雪地上棕熊也滑下树干,熊掌将人撕个粉碎,可除了一块破布和漫天散落的棉花什么也没有。 狗熊环视四周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坏我冬眠,伤我眼睛,为熊二十年,还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它开始在丛林中横冲直撞,来发泄自己对人类的怒火。 直到精疲力竭,他才走向洞中继续冬眠。 百米之外的张文泽听到这一声熊吼,浑身一个机灵。 刚才看到棕熊在下面四处寻找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联想到刚才棕熊使用树枝的行为,他便猜测到这只棕熊有一定的人类思维会使用工具,可能源于模仿,也可能是他天生超越一般动物的智商所导致。 要么就是这怪林子能影响动物的大脑,要么这林子里绝对有一个人在训练和利用动物。 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得想办法悄悄离开。 猎弓的磅数太小,就算没有遮挡物,射穿狗熊熊皮和肌肉都很难,等那面盾牌真的制作出来了,他就是一个死。 张文泽立刻在系统商城中买了一件黑色大衣,并掰了几棵树枝作为骨架将衣服撑起来。 随后他环抱着大树挪动到棕熊的另一面,依靠着树干的遮挡缓缓下去。 然后蹑手蹑脚的离开。 一直到远离了熊窝近一公里,张文泽那扑通扑通的不停的心才终于平静下来。 这一夜的经历实在太凶险、太复杂。 此时天空缓缓放亮,白天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的安全。 山林树木遮挡,光线不足,估计天亮应该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打算先吃点儿东西,短暂的休息一会儿,随后朝着下一个节点进发。 希望下一个节点别再是熊,老虎这些东西了。 他随便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便坐在结实的树枝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可大脑却在疯狂的运转。 那个神秘的猎人到底是谁?他的枪法实在太准,使用精度不够的猎枪竟然能在在黑暗的环境下能做到露头就打,枪枪命中。 在开了百步穿杨挂之前,即使是国际刑警出身的张文泽也不敢保证自己在夜晚能有这种准头。 据他所了解,整个卞家岭村只是有张老爹最善使猎枪。 而狗熊岭附近有5个村子,除了松山村和卞家里离得比较近,其他几个村子相距较远,绝不会出现在这个位置。 而松山村,据林铁所说,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上山了。 那么此人会不会是他所猜测的那个驯兽人? 自己那一箭真的将他杀死了?张文泽也不确定,招惹了这么一位神秘且强大的对手,如果不能将它彻底消灭,那么他以后进山恐怕都得留个心眼。 “救命,救命” 就在张文泽在树上打盹的时候,女子急切的呼救声穿入了他的耳朵。 连男人都不敢涉足的危险丛林怎么会有女人。 张文泽立马警惕了起来,他站在树干上紧紧的握住弓弦,随时准备拉动。 只见一名年轻女子气喘吁吁的朝着他的方向跑来。 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救命! 而女子的身后四五只野狼在林间快速穿梭。 “卞秀洁” 直到离得再近一些,张文泽才认出来此人,这不就是他未过门的村花媳妇儿吗,她来林子做什么? 只见一头野狼追上她,对着她的裤脚撕咬起来。 卞秀洁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另一只野狼迅速跟上,朝着她的手腕处撕咬起来。 卞秀洁挥舞着手中的箩筐拼命敲打,但没有任何作用。 下一头狼冲上来就要扑咬她白皙的脖颈。 “咻” 一声箭响,这头差点咬住她脖颈的野狼没来的及发出任何声音的倒地。 它嘴巴大张,眼睛圆睁,箭矢穿颈而过。 另外两头狼,还没发现异样,仍在撕扯卞秀洁的棉裤和袖口, 小腿上的棉絮翻飞,洁白的小腿裸露在外。 “咻咻” 连续两支箭射出,两头野狼被钉在雪地上挣扎个不停。 因为这两只狼正咬着卞秀洁的裤腿和手腕,张文泽自然不想误伤她。 所以瞄准的是狼的心肺。 虽然卞家骗他彩礼,村中人殴打他和姐姐,但这和卞秀洁的关系不大。 卞秀洁在家中的地位昨天也是有目共睹的,他在母亲长兄和弟弟眼中就是个仆人或是待价而沽的货品。 况且,接亲那天若不是卞秀洁私自加价,提前把卞母的算盘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帮助张家及时止损了。 无论是出于有意还是无意,也算帮了自己。 自己真要想向姓卞的报仇也不应该拿卞秀洁开刀,这无疑于是在欺负更弱者。 瞬间的思考过后,张文泽拔箭射穿了三只撕咬她的野狼。 剩下的两只野狼看到同伴的惨状正欲逃跑,却被两箭接连送走。 【叮,首次狩猎西伯利亚灰狼5只,积分+35】 【叮,狩猎西伯利亚灰狼重量新纪录72.45公斤,积分+20,宿主积分共计235】 卞秀洁愣了半天,都没意识到自己头上还站着一个人。 张文泽从树上一跃而下出现在她面前。 惊魂未定的卞秀洁被吓了一跳。 “胆子挺大啊,要不是被我遇上了,你这会就进狼肚子了。”张文泽莫不在乎的问到。 “村里都在传,说你进了一趟林子家里就添了上百块的物件,我也想过来碰碰运气。”卞秀洁声音委屈的说到。 她蹲坐在地上缩成一团,鲜血从她如葱白一般的指尖汩汩留下,洁白的脚腕处也被狼牙撕开半指长的伤口。 她颤抖的捂着伤处,鼻尖和眼圈红红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滴在雪上消失不见。 张文泽简直无语了:“你们啊,就是光见人吃肉不见人挨打” 张文泽一遍收集枯枝点起了火堆,一边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包括第一次进林子差点被两头野猪给撞飞,刚才被人拿枪打,被狗熊追一整晚上的事。 听得卞秀洁心惊肉跳,她只看到白雪和张兰身上的新衣服,白赵两家小孩的新鞋,却不知道这些凶险万分之事。 第十二章 救命之恩,俘获芳心 在汽油和打火机的帮助下,火堆也顺利的燃了起来,两人围着火堆团坐着。 张文泽给卞秀洁递了一大块麦芽糖,看着她塞进嘴里。 随后,他一把握住了卞秀洁嫩白的小腿,少女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像触电一般的把脚缩了回去。 “你要干什么?”她警惕的问道。 “躲什么,你觉得这样的你能走出林子?还是等着伤口溃烂发炎,轻则留疤一辈子都好不了,重则跟我爹一样,高烧到死。” 张文泽这一番话把卞秀洁吓坏了,她颤巍巍的把脚伸了出来。 张文泽脱掉了她破旧的棉鞋,握住了那柔软的脚掌,顺势掏出了医用酒精。 当酒精与伤口接触的那一瞬间,卞秀洁疼的抽搐了起来,她好像收回腿,可脚掌被张文泽紧紧握住,难以动弹。 麦芽糖黏住了她紧咬的牙,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要是忍不住了就咬着糖别松口。”张文泽提醒到。 血污被清洗干净,骇人的伤口漏了出来,由于伤口超过了两寸(7厘米),普通的消毒包扎是无法愈合,反而会有发炎的风险,张文泽不得不开始给她缝针。 巧的是上辈子的他也会,作为国际刑警,他经常要卧底西非中东和拉丁美洲调查反人类罪行,在混乱与草菅人命的地方,急救和手术都是必备技能。 很快他就缝好了卞秀洁脚腕的撕裂伤,再打上洁白的绷带。 卞秀洁瞬间感觉也没有那么疼了。 有了刚才的经验,卞秀洁很是放心的把手交给张文泽,比起脚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手上的就好解决一些。 不用缝针,他就只做了消毒包扎。 “你这没事,不会留疤的,一天换一次医用棉和绷带,七天后找我拆线。”张文泽温柔的笑道。 本来就英俊的模样配上这阳光的笑容让卞秀洁看的目不转睛。 一天前,他之前一直觉得张文泽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可今天看着他这专业的缝合技术和包扎手法,让她的内心出现了很大的改观。 五年前卞树文的脑袋摔破时,一家人紧急到镇卫生所治疗,她还记得镇医院的医生缝合的并没有这么好,绷带扎的也没有这么标准。 张文泽的医术竟然比镇子上的医生还厉害,她不由的又多了一分钦佩。 卞秀洁的棉裤早已被野狼咬破,张文泽只要又在空间中买了两条毛领给她的伤口缠上保暖。 现代工艺总共花了不到五积分,这伤口要是冻坏了,变成瘸子也有可能。 没办法,他这人这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有骑士精神了,怜香惜玉这点臭毛病刻在骨子里了。 这么一算,她好像欠张文泽两条命了,六年前她跌进冰湖,也是张文泽把她捞了上来,六年后她差点丧命狼口,还是张文泽救了她。 可她给张文泽带来了什么呢,张文泽烧成傻子的时候非但没得到她们家一句感谢,还被卞母骂了他三天的活该。 卞树文想要买自行车,卞母又把目光瞄像了张家姐弟俩,叫她以报恩为由派人说媒,骗了张文泽姐弟俩60多的彩礼。 接亲那天,她就眼睁睁看着村中众人殴打姐弟二人,还打破了张文泽的脑袋。 虽然这一切她都无法决定,但是她仍有一种自己在恩将仇报的负罪感。 “文泽,算起来你救了我两次,我没有能报答你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 “打住,别转移债务,想让我替你换那九十多块钱,门都没有。”张文泽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以身相许、完婚啊什么的。 “我不让你替我还,我的欠债,我自己还,我只是觉得和你挺合适”卞秀洁最后几个字说的比蚊子声还细小。 “我觉得咱们不合适” 张文泽拒绝倒不是因为这九十块钱的债。 重活一世最重要的当然是搞钱了,他今年才十八岁,人生最精彩的三十年还没开始,大把的光阴在等着他,漂亮女人以后多的是,他又不是个小兄弟控制大脑的蠢货,没必要踏入卞家那个泥坑。 就算卞秀洁长得漂亮又能干,那卞树文、卞树军、卞母都是啥人,贪欲跟个无底洞一样,跟他们那家扯上关系,要么名誉扫地,要么钱财掏空。 这事他必须拒绝。 卞秀洁的眸子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她本以为,张文泽是喜欢自己的,只要她开口,张文泽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如果不爱她,当年落冰湖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多男孩子里只有张文泽义无反顾去救她。 如果不爱她,为什么以前一见面就喊她漂亮姐姐。 如果不爱她,为什么砸锅卖铁也要娶她。 但今天看来,好像是自己太自信了。 “喂,卞秀洁,你挑两头狼带回去吧,是要扎脑袋的还是要扎心脏的。” 就在卞秀洁因为拒绝emo的时候,张文泽又喊醒了她。 “啊?这狼不都是你打的吗?我也有份?”卞秀洁不解的问。 “我打的确实没错,但没有你这个诱饵,我上哪找这么多狼去,咱俩分工不同,出力一样,这还多一头,我一分为而二。”说着张鑫就把那只狼就地给刨了。 狗熊岭零下三十多度的天,这几头狼早就冻的硬梆梆,砍起来很是费劲。 卞秀洁也很是惊喜,这可是两头半狼啊,而且体格子都非常的大。 一年前有只野狼进村子偷鸡吃,被村长带人打死了,后来听村长弟弟卞树明说,那头狼肉和皮毛分开卖,竟然挣了十几块。 这两头半的狼体格子那么大,怎么也能卖三十多,那么自己的欠债三分之一都有着落了。 想到这里她内心很是兴奋,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她看着正在认真捆狼的张文泽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这个男人真的不一样,不仅能不计前嫌的救她,给她治伤,还愿意把自己的猎物分给她。 当时要是没有说那番话多好,张文泽就是她的丈夫了,不过也不行,当时要是不那么说母亲和弟弟肯定会把张家的田和房子都给侵吞了,她面对张文泽只会更愧疚。 她不知道的是,她所欠的债务,债权人就是眼前的男人。 张文泽也很愧疚,本来他只是想找卞母和卞树文要回来这笔钱,谁知道他们家竟然那么绝情,宁愿把债务压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身上也不愿意掏一分钱。 所以张文泽才愿意跟她分猎物的。 不过这都不影响卞秀洁看他的样子都眼里放光。 张文泽把木排用麻绳系在腰间,随后俯下身将卞秀洁背起,朝着村子走去。 这一番操作直接把卞秀洁整的面红耳赤,眼看着快到了村口,卞秀洁更是羞的把整张脸埋在他的背上。 第十三章 来自家人的背刺 张文泽并没有将直接送回村子,他还要回山里继续打猎去。 刚到村口的时候就遇到了上山打猪草的表弟白天明和赵卫华。 这两小子最近可忙坏了,七只小野猪饭量惊人,家里的那点玉米芯子完全不够喂。 他两一大早就到林子周边挖一些植物根茎和树皮回去喂猪。 两人一路打闹着往家里回,刚好就撞上了表哥背着个女人从山里出来。 “我(一种植物),表哥连女人都能从山里打到。”白天明惊的都开始说脏话。 赵卫华又是冲着他的脑袋打了一巴掌:“还没看出来吗,那是咱们村的卞秀洁。” “你别老打我头,我爸说经常打头会变成傻子,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不是水火不容的两家吗,怎么这卞秀洁这么害羞的把头埋在表哥背上。” “还能是因为啥,表哥长得又高又帅,还能打猎赚钱还能做饭,连白雪姨姨昨天都说喜欢想嫁,肯定是这卞秀洁后悔了呗。” 卞秀洁听完脸更红了,她把头扭了过去,不敢看这俩小孩。 张文泽听不下去了,把他俩喊了过来:“你们俩嘀咕啥呢,赶紧过来,把你们卞姐姐送回去。” 两人走进一看,张文泽身后的木排竟然拉着两头巨大的灰狼,还有一个被劈开了一半。 “表哥,你又打了这么多猎物吗?”白天明惊讶的问到。 张文泽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猎物。” 两个小孩看了看卞秀洁,看了看两头和她体型差不多大小的狼。 卞秀洁不知道的是,从此她在村子里有了一个新称号:“女武神”,这也是未来多少年都没人肯上门提亲的又一原因。 张文泽没有好人做到底,他还要回林子里继续狩猎,此时天光正好,不多打点东西可惜了。 两头半的狼对于卞秀洁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恩赐,可对张文泽来说只是个开胃菜。 送卞秀洁回村的任务就交给了两个小孩,临走前张文泽还给两人交代,顺便给他姐姐张兰报个平安,虽然他昨晚临走前给姐姐留了纸条,但交代一声还是好些。 卞秀洁就这么被两个小孩一路拉着回到村里,路上逢人问起,两人就说这都是卞姐姐打的猎物。 村民们的神色各有不同,有的赶忙上前巴结起来,希望能分到一块两块狼肉。 有的则言语刻薄,悄悄的骂她走了狗屎运。 但这些丝毫没有破坏卞秀洁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的债能还掉三分之一,她能减少很多压力。 当然让白天明和赵卫华两人送卞秀洁回去,还一再交代这些猎物都是卞秀洁打的,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呼吁卞家岭村的人上山。 如果连卞秀洁这样柔弱的女子都能打到这么多好东西,那么那些有手有脚有猎枪的汉子们岂不是能打到更多。 张文泽也想让他们体验一下被野猪撞飞,被群狼撕扯、被狗熊拍碎的场景,绝对比好莱坞大片还精彩。 卞秀洁就这么一路被拉到自己家门口。 卞母正在院子里翻白菜,赖床的卞树文刚醒,正懒散的坐在火炉边吃着玉米饼。 看到女儿折腾的伤痕累累,卞母骂了一声,但没有起来。 但看到女儿拉进屋的那两头大狼,她的脸上马上露出了喜色,招呼着里面的卞树文赶紧搬了进来。 卞母赶紧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卞秀洁只好说是赶山时遇上了狼来咬自己,她拿着石头一只只给砸死了,后来遇到了个游医给自己治伤,要走了半扇狼肉。 这是张文泽教她的话术,他说一来自己怕麻烦,懒得跟自己爹一样带人进山。二来怕毁了卞秀洁黄花大闺女的名声。 为此他还付出了两只小活野兔作为报酬。 卞母没有对她的话起疑心,只是骂了句她傻,缠两圈绷带的事就给人半扇狼肉。 “妈,我们找村长帮忙卖了,这两头狼肯定能卖三十多块,咱家的债能解决不少。”卞秀洁兴高采烈的说。 “秀洁啊,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你的债,是你弟弟树文的自行车,他明年开班得用车的。”卞母笑着说。 “是啊,姐,只要骑上了自行车,明年我肯定给家里带回来个媳妇。”卞树文高兴的搓着手,像个大苍蝇一样。 母子二人没人关心卞秀洁伤的怎么样,没人关心她天价的债款怎么还,关心的只有弟弟的自行车,只有传宗接代。 “可是,我怎么办,没有这两头狼,我的债什么时候才能还的清。”卞秀洁说着眼泪不争气的冒了出来。 刚才不是张文泽救她,她这会都没命了。 九死一生落得一身伤换来的两头狼,母亲却不想着替她先还了债,还要卖了给弟弟买自行车,憋在心里的委屈这一刻全都涌出来了。 她气的眼泪停不下来。 “卞秀洁,你都十九岁的姑娘了,懂点事好不好,人家的姑娘十六七岁都嫁人了,家里愣是养了你十九年,给你弟买个车你还计较起来了。” “就是啊,卞秀洁,你现在怎么胳膊肘老往外拐,要不是你坏了咱妈的计划,那张文泽家的房子和地就都是咱们的了,我还用得着为自行车发愁,你现在还有脸说这话。”卞树文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可是,可是,哥结婚时,我攒了几年的工分、粮票都给哥了,好不容易攒了两年,你去乡里工作这一年,我的钱都给你花完了,现在我想攒点钱还债怎么了我,我这债还不是为了给你买自行车欠的。”卞秀洁大声抗争着。 “卞秀洁,你这么跟我说话是吧,你他么现在真有种了,哥结婚,哥买自行车的时候你屁都不敢放,到老子我买自行车的时候,你这一个不愿意,那一个不愿意,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特么,我特么我砸死你我。” 卞树文气的直接蹦了起来,先后把椅子和火盆里烧了半截的木头朝着姐姐砸了过去。 那结实的木凳子砸在身上一身闷响,她愣是一下没让,烧火棍打到了她手腕的伤口,钻心的疼瞬间传来。 “好了好了,都别打了,你快回屋里去,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卞母赶紧出来拦住了卞树文,倒不是心疼女儿,只是儿子再这么打下去,她出个好歹,这债落到自己头上可怎么办。 “都听我的,这卖狼的钱,先给你弟买自行车,等你弟娶了老婆,你的欠债,妈砸锅卖铁帮你还。” 卞秀洁血红着泪眼看着母亲:“什么时候成了我的欠债了,还不是你为了给卞树文买车出的馊主意,人家来要钱了,你们又不肯还。” “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卞秀洁的脸上,打的她耳鸣不止,大脑一片空白。 “你翅膀硬了,你就这么跟你妈说话是吧,哪那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哪个女人要是不为了兄弟、儿子,像你这样自私的女人,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卞秀洁,我今天非得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有钱不先紧着自己家人,先给别的男人,我要在爹的灵位前好好教训你个没良心的……” 卞母的指责和弟弟暴怒的咆哮她已经听不太清楚了,她就这么六神无主的被推搡着关进了她和母亲的卧房。 难怪张文泽拒绝她时那恐惧的神情,她活的可真可笑啊。 这一刻她有点想一死了之,明明自己任劳任怨,捧起了哥哥,捧起了弟弟,可自己却欠上了巨额债务,却连还钱的希望都没有。 弟弟结婚了就会要在乡里买房,然后是三转一响、电视机,这些事她在哥哥那几年经历过。 她挣的钱永远轮不到自己还债。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怀里熟睡的小兔子动了动。 她绝望的趴在土炕上拨弄着张文泽送她的两只小兔子,又摸了摸口袋,里面塞满了张文泽送她的麦芽糖和水果硬糖。 张文泽临走前还告诉她,觉得伤口疼了就吃一颗糖,他说这话的时候笑的无比灿烂。 可是她现在心疼啊,吃糖有用吗。 她含了一颗进嘴里,原来水果糖是这个味的,真的好吃啊。 “张文泽,张文泽” 想起那个男人,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张文泽呀,你可知道我真的不愿回家,在哪里都好,哪怕我们在林子里燃起一堆篝火,永远不回来。 她攥紧了手里的糖,这一次她破天荒的没有把糖给母亲和弟弟分,而是全都藏在了自己的破衣服里。 从今天起,不仅仅是糖,她不会再把自己任何东西傻傻的分给母亲、分给弟弟。 哪怕被人戳脊梁骨,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戳一下就会死人吗? 她打开了窗,看着村长弟弟和母亲在院里开怀大笑,看着他们把自己的猎物搬上了板车。 她的狼没了,她心里的狼活了,她的猎物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夺走。 第十四章 傻子能行,我也可以 村长以30元的价格拉走了卞树文家的两头半狼,这些年野物的行情不错,应该能卖个四十往上,甚至能到五十。 “树壹哥,咱们商量个事呗”就在他要走的时候卞树文拉住了他的胳膊。 “这山里的风气看来是真的变了,先是张二傻子去山里一趟回来,家里添了一百多的物件,甚至有钱给白雪这表亲买东西。还有我姐,一个瘦弱的女孩都能打三头狼回来,发财的事咱可不能让外姓人给抢了啊。”卞树文说的信誓旦旦。 卞树壹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这两天他不止一次听别人跟他提进山打猎的事,他都没同意,而且这是你姐打的狼吗,这脑袋上不是箭孔就是枪眼,你姐是会耍箭来着还是会使枪。 他又怎么不知道山里有多少资源,他的父亲就是十年前跟张老爹进山的唯一幸存者,可惜回来没过多久就跟张老爹前后脚死了。 死于心脏病,他们一脉可从没有过心脏病的前例,准确来说是被吓死的。 父亲死前可不止一次的说过山里的可怕,他也知道卞家岭十几个汉子或死或失踪跟张老爹没关系。 但是这锅张老爹不背就得他爹这村长背了,二房几乎团灭,村中人的怒意可是要吃了他这个村长的。 而他被吓死也是因为山里的事,具体什么事他没告诉过子孙后代,只留下了一句话——他的儿孙永远不许进山,进山就要在祖祠挨鞭子。 他爹说过:在那座山里,活三天的都是英雄。 “树壹哥?村长,村长,到底行不行啊”卞树文扯醒了沉思的村长。 “呃,好好干自己的工作吧,在乡里做饭挺有前途的。”卞树壹最后也没同意他的提议。 “不如这样,你把家里的猎枪借我,我先去林子里看看,要是真能挣钱,你组织村里的男人都去,我带队。”卞树文铁了心的要去。 主要是他姐姐打回来三头狼的诱惑太大了,这狼跟狗一样好打,个头还大,两只半就能卖三十,打两次可以在附近几个村娶个貌美如花的老婆,这任谁能不心动。 卞树壹眼睛一转,立刻点了点头:“那行,你先去林子附近打打。” 说实话,狗熊岭的富庶他不可能不眼馋,可是他爹当年形容的太玄乎了,给他整出了心理阴影,但这三头大肥狼又给他整动摇了。 既然卞树文这傻子愿意,就让他去试试,这傻子要是安然无恙的出来三次,那么他爹所说的魔咒就能打破,到时候他在带队进山。 村长点头卞树文自然高兴,他收拾收拾点吃的就准备去村长家拿猎枪。 临走前看着姐姐卞秀洁的房间,他不客气的一脚踹开:“卞秀洁,快跟老子说你哪里打的大肥狼,老子带枪进去,肯定比你打的更多。” 卞秀洁跪地哀求着弟弟不要去,说林子里太危险了。 “卞秀洁,你怎么这么自私,你是不是怕我把猎物都打完了,你就没得东西还债了,我可是你弟啊。”卞树文对着她又踢又骂。 卞秀洁实在受不了,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扑到村长的腿边哭到:“村长,你不能让树文去,我就是在往林子东边去的地方太危险了,那里有好多狼,我就这一个弟弟。” “好好好,大妹子,我就让他在外围打打兔子,保证不往危险的地方去。” 看着村长和弟弟远去的背影,卞秀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可察觉的笑。 刚刚的剧烈运动,让她脚上的伤口渗出了血,她回到房间解开绷带,用张文泽给的医用酒精滴淋伤口,这一次她没喊一声疼,并冷静的换上了新绷带。 卞树文高高兴兴的从村长家拿到了枪,进狗熊岭之前,他薅上了张文泽的邻居卞树明一起去。 为什么呢,一来是因为卞树明第一个看到张家从山里带回来的猎物,他的心里受到的冲击最大,最容易说服。 二来是因为卞树明是村长的亲弟弟,把卞树明带上,到时候他跟村长添油加醋一吹,说不定以后村子里组猎队,他能混个头头当。 按照别人村的规定,猎队队头要拿一成的猎物作为带队报酬。 卞树明自是不愿去,他爹去世前都交代过了,去了可是受族罚的。 但卞树文又说:“你大哥当村长,你二哥上大学,你要是再没点出息,村子里就会天天拿你跟大哥二哥比,多丢人。跟哥一块去山里挣大钱,到时候谁敢说你不中用。” 卞树明听完有些犹豫了,在卞树文的三推四就下也一同往山里走去。 张文泽这边也不太顺利,送走卞秀洁之后,他只打到了七只兔子和三只野鸡。 上一次主动袭击他的二师兄们今天是一个也没遇到。 他有点想念卞秀洁了,好看的姑娘最适合钓狼了,哪怕分她一半,这收获也行啊。 “砰”就在他愁闷之时,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是昨天那个猎人吗,自己当时只是把他给射倒了,但因为怕熊就没有去查看,都不知道那人死了没有,好奇的他决定凑过去看看。 “树文哥,你这枪法也太烂了。”卞树明把手团在袖口里不耐烦的说道。 “这猎枪太老了,准头不够,但我说的对不对,狗熊岭的猎物多的都往外跑,只要咱们都上山,顿顿吃肉肯定没问题。” “树文哥,咱回去吧,我快要冻死了,就你这枪法,跟你来纯喝西北风。” 卞树明打起了退堂鼓,他确实想吃肉,但他也知道,卞树文这烂到家的枪法肯定能让两人饿死在吃肉的前一秒。 但是卞树文不愿意走,他非要打个猎物证明一下,凭什么张二傻子可以,他姐也可以,自己就不行。 “咋俩人干什么不比打猎挣得多”卞树明嫌弃的说。 “对了,树文哥,张二傻子上次进山挣的钱说不定没花完,咱们回去,我把张兰引开,你进去找找,也比在这林子受苦要好。”卞树明灵机一动,打猎哪有偷抢骗来得快。 “树明啊,你这还是个毛娃,那张兰长的那么漂亮,你就只想着偷那点钱啊,你把她请过来喝个茶,茶里面放点蒙汗药……”卞树文说着猥琐的笑了起来。 “这不好吧,她要是跟二傻子说怎么办”卞树明还有点担忧。 “你哥是村长你怕啥,这地方天王老子说了算第一,你哥就算第二,欺负了就欺负了”卞树文嚣张的说到,他要是村长,他就敢当街欺男霸女。 这时他身后的雪地上突然有窸窣的动静。 卞树文朝着那个方向抬手一枪。 “中了” “好像中了” 两个人跑了过去,只看到雪地里躺着只兔子脑袋都开了花。 “嘿嘿,我就说一回生二回熟,咱这枪法神不神。” “神,太神了”卞树明捡起兔子,这兔子还是热乎的。 “快,还有兔子,在草里窝着”卞树文掏枪瞄准。 “嘭” 这一枪又是精准命中兔子头部。 这两枪过后,卞树文骄傲了起来,原来自己也是个神枪手。 林子深处又一只兔子在草里挪动。 卞树文兴高采烈的追了上去,卞树明有点迟疑,但还是跟上了他的步伐,毕竟在林子里有枪还是安全一些。 今天就像捅了兔子窝一般,这野兔一只接一只的。 而且卞树文的枪法准的离谱,都给他打爽了。 殊不知两人越追越深。 “嘭” 随着一声枪响,又一只兔子也倒毙在漆黑的洞口。 “第七只,这下谁还看不起我卞树林。” “神了,真是神了,这本事可以带队进山了树文哥,当年老张头带队,所得猎物要取一成。” “哼,松江村就属我最有本事,跟着我进山,我收他们三成也不过分。”卞树文开始有些飘了。 他的目标可不是有肉吃,他要靠威望选村长,要坐着收钱。 还他家负债的张二傻子和张兰他是绝对不能放过的,到时候他就把张兰霸占回家,惹他不开心就打,叫她生不如死。 卞树文兴高采烈的要去捡兔子,殊不知一颗钢珠在他之前打进了旁边斜坡的山洞里。 此时的他兴奋异常,根本没注意到洞中那双愤怒的血红的双眼。 该死的人类,终于逮住你了。 第十五章 我的好兄弟,替我去死吧 卞树文开心的跑到洞前,他刚捡起兔子,巨大的熊掌从洞中扑出,仅一巴掌就打断了他的小腿。 棕熊迅猛冲出将他按翻在地, “吼~”巨大的熊吼,几乎要将他耳膜撕碎。 他举起枪可还没来得及开就被熊掌拍飞,棉袖被拍烂,鲜血直流,手都完全失去了知觉。 “树明,救我啊,好兄弟,兄弟”卞树文痛苦的哀求到。 卞树明也算讲义气,自己怕的要死,还颤颤巍巍的靠过去把他从巨大的熊掌下解救出来。 可他在被拉出来后,反手就把卞树明推进了巨熊的怀抱。 “卞树文,你没有良心,你怎么这么对我” “卞树文……啊……我咒你……啊……死无葬身之地” “啊…啊…树文哥……救我……我的肚子开了…好疼啊…啊” “树明,你别怪我狠心,咱俩一起谁都跑不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哥以后逢年过节给你烧钱”卞树文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一瘸一拐跑的飞快。 大难面前,邻居、族亲、兄弟都是狗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堂哥远去,在视线中消失不见,卞树明彻底绝望了,他嚎叫声逐渐微弱,他还没有死,只不过失血过多已经没有了痛觉。 但他还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肠子正在被撕咬出身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吧。 突然,棕熊捂住了自己眼睛嚎叫着离开了他。 他昂起脑袋,却看到不远处的一个人正在张弓搭箭,正是邻居张文泽。 又是一箭命中熊的鼻子,虽然熊并没有死,但是失去了视力、嗅觉的它几乎已经不具备威胁了。 可是猎弓还是那个问题,磅数太小了,穿不了棕熊厚实的皮肉,更穿不了它坚硬的头骨。 当然张文泽也没想过能用猎弓杀熊,他就是想让它离开,而后拾起卞树文丢落的猎枪。 枪膛里还有一发子弹,张文泽捡起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子弹朝着棕熊脑袋而去,可也是在这一秒,熊掌拍断了一棵小树。 子弹打穿大枝桠,但冲击力也衰减了一些,虽正中棕熊头部,却只卡在了头骨里。 别忘了棕熊敏锐的不只有嗅觉,还有听觉。 在被张文泽伤了眼睛和鼻子后,它的听觉变的更强了。 如果熊没猜错的话,子弹都在那个逃跑的人身上。 这人应该没子弹了。 棕熊咆哮着朝声源方向冲去。 张文泽冷静的站在原地,继续抬枪。 连地上的卞树明也知道枪没子弹了,可是他此时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祝愿张文泽好运了。 “砰” 枪口冒出缕缕白烟,狗熊栽倒在了距离两人仅有五步之遥。 它到死都不明白枪里怎么会还有子弹,原因很简单,张文泽虽然买不起猎枪,但是买颗子弹的积分还是有的。 【叮,解锁图鉴亚洲棕熊:积分+10,首次刷新该类目重量记录377.58公斤,积分+20】 【叮!解锁成就“光头强的夙愿”奖励随机抽奖1次,积分+20】 转盘再次出现,张文泽毫不犹豫的转起来,最后停在了危情时刻上。 【危情时刻:在宿主受到致命威胁时,时间流速会在一息之间降低到六十四分之一给予宿主更多思考应对时间,天赋冷却时间:48小时】 看着眼前巨大的棕熊,张文泽也对这个聪明强大的顶级捕食者表达了自己的敬意,并把它收入了空间之中。 此时卞树明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他肚皮破开流了很多的血。 张文泽本来不想救他的,他刚才跟卞树文所说的那番话真是恶心至极。 他俩竟然敢打自己姐姐的注意,简直是清明时节吃红豆——相思了。 他已经想好了要看着卞树文和卞树明死,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收掉棕熊,告诉他们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引诱他变成猎物的。 可刚才卞树文断弟求生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过一条更毒的计划诞生了,卞树明活着比他死作用更大。 杀人诛心固然解气,但如果杀人诛心+挑拨仇恨+翻动对立+借刀杀人+最后还能落个好名声,是不是更爽一些。 张文泽给他注射了一剂吗啡,,用棉花覆盖出血位置,三角巾和绷带包扎好。 对于三落在地的肠管全部放入密封袋,倒上生理盐水保存 随后张文泽把他抬上了自制的木排,并给他和密封袋弄进了温暖的小窝,防止失血和失温以及冻结。 卞树文也没发现,在求生之时自己竟然耐力惊人,断手断脚的情况下一口气跑回了村口,直到看见村子里的人,他才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此时左手和左腿已经因为剧烈的运动而严重变形。 那个村民看到卞树文也是赶紧喊人过来,村子不大,不一会儿村长、卞母、等一众族人都过来了。 卞秀洁一瘸一拐跟在后面,看到地上是弟弟卞树文时,她的心猛地一惊,他怎么不死在林子里。 卞母抱着地上的儿子哭的撕心裂肺的。 卞树文哭的更加厉害,他一边哭一边扇自己的耳光:“村长我该死啊,我该死,我没救下来树明,我被狗熊拍下了山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狗熊吃掉,我该死,我真该死啊。” 卞树壹听完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他揪起卞树文的衣领子就要打:“卞树文你个王八蛋,谁让你带我弟进山的。” 周围人赶紧上前拦着,但还是让他踹了两脚。 卞树文极力为自己辩解:“这事要怪就怪张二傻子,树明想吃他家一口肉他都不肯给,还跟他说林子里都是猎物,想吃自己去打,树明这才哭着求我带着他。” “对了,对了,刚才在林子里,我们还遇到张二傻子了,他骗我们说前面有兔子窝,树明就信了,他太想吃兔子了,可那明明就是熊窝啊,他没安好心,他就是看不得我们过得好。” 卞树文心想反正树明死无对证,我说是你说的就是你说的。 难不成卞树明还能活着回来,他肚子都被狗熊破开了,绝无生还可能。 卞树文这一番话激起了众村民排外的心理。 十年前狩猎队失踪的怒火再度燃起。 “果然异姓没一个好东西。” “当年祖爷爷收留他们张家在此落户,他们就是这么报答咱们卞家的。” “肯定是张兰那个毒妇出的主意,长的漂亮的女人心最毒了。” “叫他们姓张的偿命。” “对,偿命,把那个毒妇拉出来,我要把她的头发一根根揪掉。”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拱火,让卞树壹几乎失去了理智,亲弟弟意外离世的打击让他急火攻心。 必须有人负责,必须有人偿命,张家一个都不能跑,他要把他们扒光通通扔湖里冻死。 听到张文泽的名字,卞秀洁心里一惊,怎么扯上他了。 人群中的白天明和赵卫华相视一眼,分别朝着不同地方跑去。 第十六章 谎话揭穿,再难狡辩 此时在张家,张兰正在和白雪正围在火炉边唠嗑。 张兰拿出张文泽的底裤缝了起来。 “你这个缝的小不小啊,他穿着应该紧吧。”白雪调侃道。 “他又不是傻子了,紧了他自己会说。” “他怕是不好意思说吧。” 白雪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大门被不速之客给撞开,白天明气喘吁吁的靠在门上:“小姑,表姐,村长带人来抓你们了,快跟我跑。” 白雪表情严肃的说到:“到底怎么回事?” “出大事了,来不及跟你们说了,快跟我跑就对了” 小小的男孩一只手拐一个往外奔去。 远远地便看到村长带着一众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三个人靠着院墙矮着身子朝白赵两家进发。 随后便传来了他们在张家一通打砸的声音,听得张兰很是心痛。 没有发现张兰踪迹,村长带着大部分人朝着白赵两家追来。 张兰三人正在经过一片荒地,突然身后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他们脚边。 村长卞树壹在身后命令他们停下来,三人不敢再跑了,只能看着气势汹汹的村长带着大家追了上来。 “妈的,害死我弟了还想跑”卞树壹说完就要上来抓张兰头发。 “汪汪汪汪” 突然五六条猎犬从她们身后窜出挡在了张兰前面。 白桦、赵国庆和赵卫华举着猎枪冲了过来。 双方互相拿枪指着就在这冰原上对峙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平白无故的为什么上来要抓我大侄女”赵国庆怒斥道。 他可是上过两次战场的老兵,那杀气不言而喻。 “平白无故?张二傻子害死了我亲弟树明,我要让他全家偿命,你们也给我滚出村子。”卞树壹双眼血红,手上紧紧攥着猎枪。 这一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在几家人心中激荡,张文泽害人? “我弟弟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我看着他长大的,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性。” 卞树文凑了上来:“你是他姐,你说话当然会向着他了,但他把我们骗到了熊窝,可怜的树明就这么被狗熊给活活咬死了,我为了救树明手脚都被熊打断了。” 卞树文声泪俱下,更是引得卞家岭村的村民群情激奋。 “既无物证,只有他一张嘴在这胡诌,你一村之长难道就靠着偏言做决定吗。”白桦也赶紧怼到。 “我敢对着祖祠发誓,我所言句句为真,就是你们这些外姓人狼心狗肺。”卞树文扬着断手颤抖的说到。 他很是得意洋洋,我都拿着祖宗发誓了,可信度比你们可高了。 这下轮到张家、白家和赵家人这边哑口无言了。 是的,在这个没有证据的时候,卞树文这样敢把老祖宗搬出来的无赖自然更胜一筹。 白天明端起了猎枪指着村长,他目光如炬的说到:“我也敢对我列祖列宗发誓,我相信文泽哥不会害人,谁敢再往前一步,我先杀了谁。” 当年卞树壹一家带头整自己爹爹的事小白天明还没有忘,他爹爹满头白发和伤痛都是证明。 “卞树壹,你好歹也是一村之主,不去调查,单凭一人之言就来抓人吗?”白桦也握紧了猎枪质问他。 而卞家这边,村民们也纷纷举起了猎枪。 卞树壹端起猎枪大声质问:“他是我的族弟,我肯定信他,而你们这些可恶的外来姓。” 卞树文看着这火候还差一把,他赶忙坐在地上大声哭丧起来:“树明啊,你死的好惨啊,到死都没吃上一口肉。” 卞树壹气的胸口不断起伏,他紧咬牙关吼了出来:“我要张二傻子和他一家偿命,你们识相的都给我滚开,不然我把你们都杀了。” 卞树壹双眼血红。 村长的手紧扣着扳机,眼看着就要一触即发。 卞树文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到:“树明啊,你还那么年轻怎么就走了,我恨不得死的那个人是我啊。” “狗杂碎,王八蛋,卞树文,你给老子说到做到……咳咳咳”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一道虚弱但满怀怒意的咆哮声从众人身后方传来。 卞树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自己弟弟树明的声音。 这一刻卞树文的血都凉了,他顿时瘫软在母亲的怀里,大脑嗡嗡作响,眼前花白一片,胸前闷的厉害,感觉都呼吸不上来了。 卞树明竟然没死,哪个天杀的把他从狗熊嘴里救了出来。 只见张文泽拖着木排艰难的往村里走。 木排上的人被皮革棉被紧紧包裹住,只有一颗脑袋漏在外面。 此人就是村长弟弟卞树明,他脸色惨白、唇无血色,大张着嘴不停咒骂着卞树文。 “你个王八蛋,卞树文,我要你不得好死” “卞树文,我要千刀万剐了你” “卞树文,我好心救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卞树文此时捏紧了拳头颤抖不止,他心想:树明肯定是要死之人,如果我去打张文泽不小心打到他,那他是不是他立刻就死了,就指认不了我。 趁着大家不注意,卞树文捡起一块砖头一瘸一拐的冲了上去:“张文泽,你把我们俩害的好惨,你还敢回来,看我不杀了你。” 张文泽不慌不忙的按倒了他,并能轻松腾出一只手精准的接住那即将落到卞树明脑袋的砖头,并嘲笑他说:“你看起来挺狠树明的呀,看清楚,我在这呢,到底是砸我还是奔着他去呢” 连卞姓村民都看不下去了,更别提卞树壹了,这太明显了,他完全就是冲着卞树明去的,完全都没看张文泽。 一口一个张文泽怎么怎么坏,怎么死手都奔着卞树明去了呢,看起来你很不情愿让卞树明开口呢。 看到这即将落到自己脑袋上的砖头,卞树明更加愤怒了:“卞树文,你个王八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杀我灭口。” 卞树壹也冲了过来,他抱住弟弟,掀开皮革一看,卞树明的肚子、小腹和大腿根的布条已被鲜血染红。 卞树壹立刻哭了出来,他双眼血红的瞪着张文泽质问:“怎么回事,是不是你骗我弟弟进的熊窝。” 他第一反应不是谢谢这个救他弟弟的恩人张文泽,而是要算账,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果然是一座大山。 在他眼里外人就是外人,没一个好心的。 “要不要听听当事人的说法?”张文泽没有任何惧色的跟他四目相对。 “哥,跟文泽没关系”卞树明紧紧攥住哥哥的手臂:“是卞树文自己非要打兔子,打到了森林深处,结果被熊给抓住了,他求我救他。” “这个狗日的,我把他从熊嘴下救出来,可他却把我推到了狗熊身上,看着我被狗熊开肠破肚,头也不回的跑了,还说每年清明给我烧纸。” 卞树壹不可置信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卞树文,一时接受不了他的族弟心竟然如此之狠。 周围的村民顿时也都哑口无言,这下怎么算,卞树文是他们三房的人。 卞树文着急了起来,虽然被张文泽按在地上无可奈何,可嘴却还坚挺:“村长,树明流血流多了,他糊涂了,明明是我在救他,肯定是张二傻子叫他这么说的。” 卞树明气的吐了口血:“卞树文,我放你娘的屁,我没糊涂,是你,是你害的我,你心怎么那么狠,我好心救你,你却拿我的命拖延时间。” “哥,幸亏张二……张文泽听到枪声赶了过来,把熊打死了,不然我早就让熊给吃干净了。” “哥,我好疼啊,我的肚子都被熊给啃了,我要让卞树文偿命。” 卞树明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张文泽。 以后谁想欺负二傻子恐怕得掂量掂量,这家伙单枪匹马连熊都给干翻了。 “村长,不是这样的,肯定是树明糊涂了,肯定是张文泽这个混蛋威胁了他,肯定……”卞树文颤抖个不停,慌乱求饶。 树壹愤怒的拔出猎枪对着卞树文就是一枪。 第十七章 像一颗钉子插进卞家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卞树文痛叫到,他半只耳朵被打掉。 卞母赶忙推开张文泽抱住儿子,她像个泼妇一样冲卞树壹骂道:“你干嘛打我儿子,他才十八岁,他就是想活命,他有什么错,你是村长你就能随便欺负人了是吗,大家看啊,村长要杀我儿子,明天还不知道他又要冲谁开枪。” “我弟弟是还活着,可他的后半生都毁了。”卞树壹咆哮着把猎枪朝着卞母砸去。 “你吼什么吼,这树明不是救回来了吗,你弟没死呢,你凭啥要杀我儿子,况且救树明的文泽,那是我们家未过门的女婿,也算半个我们家人。”卞母不停推搡着卞树壹和几个村民。 “我跟他们家可没有任何关系,请村长依法行事,该杀杀,该打打。”张文泽也适时补刀。 村长轻蔑的看着地上的母子二人“把卞树文绑到族堂,三天后除夕祭祖时,给他脱光了抽一百鞭子,不许任何人求情,不许任何人给他医治,活不活看他自己造化。” “村长,村长求求你了,我当牛做马我伺候树明,求求你了,我不要鞭刑。”卞树文一路跪着给村长磕头乞求原谅,突然他用余光扫到了姗姗来迟的姐姐卞秀洁。 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喊:“妈,妈是她,是我姐,那个地点是我姐找的,她早上在那里被狼咬了,下午就骗我过去。” 卞母越过人群一把揪住了卞秀洁的耳朵将她扯了过来:“你个小贱蹄子,你怎么能这么害你弟弟啊,连村长弟弟也一块害了,村长,村长要罚就罚这个小贱蹄子吧,是她把两个孩子骗过去的。” “我没有告诉他,是树文自己非要去的,我不知道呀,怎么会这样”卞秀洁捂住的哭喊道。 “啪” 卞树壹出离愤怒了,他回身一击响亮的耳光打在卞母的脸上。 “当我不在场是不是,秀洁妹子中午哭着求我别让他弟弟进山,说山里有危险,是你儿子非不听劝,非要去,谁知道还带上了我弟弟,现在出事了知道拿你女儿出来顶锅了,一家老小都是什么东西,你也给我进祠堂受罚。” 就这样卞母如愿的和卞树文一起被架起来送到了祖祠去,卞秀洁跟在后边不停哀求着执行的村民放过她的家人。 骂完卞树文一家,他又看着跟自己而来的村民:“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树明说了,跟张文泽一家没关系,还不赶紧找几个人骑我车去镇里喊医生啊。” 村民们有些失望的离开,本来想看同族之人团结一致驱赶外姓人,结果确是让人看他们卞家的笑话。 现在闹这么一出,这个年怕是没几人能过的舒心。 卞秀洁也跟着人群散去,最后她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张文泽看着她的背影也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我以为你需要一段时间的挣扎,没想到你觉醒的比我想象的要快。 事情还得从张文泽拉着卞树明刚刚进村时说起,整个村子安静的出奇,没有一个人出来救卞树明。 这个时候卞秀洁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过来了,她简洁明了的道出了村中发生的事。 看着张文泽着急赶往对峙现场,卞秀洁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急切说道:“你要提防着我弟,我太了解他了,一个极度自私和卑鄙之人,他为了能圆上谎话,绝对会装成意外对树明下手,让你们死无对证。” “什么,他当着那么多人还想搞死我。”木排上的卞树明气的差点坐了起来。 “卞树明别激动,你躺好就行了,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到时候你只要把林中发生的事原封不动的说出去就成。” 有了张文泽的保证,卞树明也平复了下来,接下来他要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好看。 所以卞树文自以为的不小心误伤,从一开始就被张文泽盯上了。 他全手全脚都不是张文泽的对手,如今这个状态,被单手拿捏也是情理之中。 卞秀洁的大义灭亲非常及时有用,当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放在了伤员卞树明身上,若不提前设防,还真可能让他得逞。 事情得到了暂时解决,白赵两家的人跟着一起到了张家。 还没等先收拾屋子,张兰便一扫帚把张文泽打跪在地:“你不是说狗熊岭都是兔子吗,不是说根本没有危险吗?” 张文泽也不多做辩解,老老实实跪着让姐姐出气。 姐姐的生气可以理解,张家毕竟就剩他一根独苗了,那卞树明和卞树文的下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姐姐生气归生气,狗熊岭是不可能不去的,大不了就是进去的程序繁琐一些。 “好了好了小兰,文泽也是为了家里,先收拾收拾吧。”赵国庆赶忙来劝架。 “老赵说的对,以后啊我们跟文泽约法三章,只让他在林子外围打打兔子,那卫华和天明,隔三差五就在林子外面玩,也没啥事的,别担心。”白桦也过来劝到。 就在一家人还在为张文泽的事吵闹不休之时,村长卞树壹敲响了张家大门。 “白叔,白叔救我弟弟啊”卞树壹冲进屋子上来就给白桦跪下连磕几个响头。 “怎么回事,那卞树明刚才不还好好地吗?” “刚才医生过来,他们给树明转移到床上,结果血就从绷带里渗出来了,怎么都止不住,树明当场就昏过去了,那庸医来了直摇头说什么都不肯治。”卞树壹说着就止不住的哭。 张文泽轻轻一笑,暴力转运伤者导致患处破裂大出血,你们猜猜我为什么用绷带三角巾棉被麻绳给他捆成个粽子。 “卞树壹,你和你老子之前是怎么对我爹和我哥的,我爹去世都没得到你们一句道歉,现在知道来求我哥了?”白雪立即回怼道。 “小雪,别说了,医者仁心,这种情况我不能见死不救。”白桦无奈说道。 其实当卞树壹找到白桦的时候,这件事他就逃不开了。 若是自己不愿搭救,卞树明死了,那么这个村长是不会给他们一家好日子过的。 如果去救也不行,救活了也就罢了,可若是没救活难免会被卞家人觉得是在为当年的事报复。 白桦进退两难,这件事简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张文泽站了出来:“树明是我从山上拉回来的,他的伤处我最了解,恰好我会做一些外科手术,如果村长放心,可以交给我。” 第十八章 想活命,得加钱 卞树壹有些迟疑,两天前张文泽在村子的风评还是那个傻子,他怎么可能放心把自己的弟弟交给这么一个傻子。 “文泽,这是手术,可不是儿戏,这和打猎可不一样,隔行如隔山” 姐姐听了又是一扫帚打在他屁股上:“有你什么事,给我跪好了先。” 张文泽又跪了回去,可嘴还是硬的不行:“村长难道不知道是谁给卞树明运回来的,谁给他做的急救吗?” 卞树壹突然想到,刚才镇上医生来的第一句话就夸这个急救措施专业又到位,不然人还没出林子就不行了。 卞树壹赶忙把张文泽扶了起来:“文泽,文泽,卞大哥求你了,只要能救我弟,什么我都答应你” “那好我先说我的条件:我要村东那两片塘和周围十几亩荒地的承包经营权,我保证你把协议签好,我把你弟救活。” 张文泽不是医生,没有医者仁心的道德包袱,他只遵从利益交换。 这两个塘和附近的荒地地势凹凸不平,土质也不太好,当年分田时没人选择,于是卞树壹挨家发了两条鱼,随后悄悄把两个塘纳入到自己家,大家即使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见。 现在为了救自己弟弟给了就给了。 等张文泽和白桦到隔壁的时候,卞树明已经快不行了,流血太多脸色白的发紫。 但是看到是张文泽来了,卞树壹母亲王彩莲立刻就不愿了起来:“孽子,镇上有名的医生你不找,你找个傻子过来,你是想害死你亲弟吗?” “妈,刚才李医生不也说了吗,说这个急救方式做的很完美很漂亮,这就是张文泽做的啊” “我承认他的急救确实很专业,但是急救和手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任何人经过几天的培训都能做好急救,但是想做好手术那必须得多年学习加上十几年的临床经验,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也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会做手术,恕我直言,很难让人放心。”还没走的李医生也在一旁嘲弄道。 “对啊李医生”王彩莲握住了医生的手:“就按我们刚才说的那样,你来做手术,我愿意给你两百块作为酬谢。” “王夫人您放心,我是个医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我会全力救治病人,但我还是那句话,这种伤加上失血量,生还可能只有不到一成,若是没能救回来的话……”李医生股作为难道。 王彩莲一听,忍不住捂着手帕哭了起来:“那请李医生赶紧救人吧,若是没能救回来,是我家树明没这个命,与您无关。” 张文泽一听立刻就走:“百分百救回来你们不选,选一个只有一成概率,那我只能祝你们好运了,村长。” “小伙子,你哪来的自信,就算是咱们市最顶尖的外科专家来,也不敢断言他百分百能活吧,你一个乡里的小屁孩你懂什么。”李医生不耐烦的说道。 “我来证明,张文泽真的会手术。” 屋子外卞秀洁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她缓缓拉起自己的裤脚解开一层又一层洁白的纱布,把伤口展示给众人看。 “各位,想必很多人都见过镇医院或者县医院的缝合手法,这么规整的线口大家见过几次。” 周围人赶忙上前仔细观看,这真是出自张二傻子之手。 “那他摸过你的脚了,除了给你缝伤口,你们还做了什么。”几个卞姓的男子开玩笑道。 “治病救人有些接触怎么了,难道因为男女有别,患者就要去死吗?”白桦朝着那几个嬉笑的泼皮骂道。 他见过太多因为男女有别,而拒绝他为家中女眷治疗的情况,有多少人因为这句话伤残甚至死去。 直到这时,卞秀洁突然惊慌的看着张文泽:“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帮你了,忘了你之前说的话。” “王夫人,您是真的想救自己的孩子吗,现在的每一分钟对你儿子都很珍贵,你却让这些不三不四之人多次打断我。” 看着卞秀洁的伤口,李医生确信张文泽是真的懂医术,若是真让他上手,自己这一趟可就白来了,两百元可不是小钱,他在镇医院的月工资也只有17块,这些钱足以抵他一年的工资。 王彩莲朝着叽喳个不停的众人大吼:“出去都出去,我只相信李医生,你们再敢在这里聒噪打搅了李医生治疗,我让你们好看。” 众人接连离开,张文泽也不例外,但是他临走前注意到李医生迫不及待准备施刀,他并没有进行清洗消毒,卞家的光线也很暗。 显然他已经做好了卞树明救不回来的打算,象征性的操作一下拿钱了事。 张文泽立刻拉过卞树壹说到:“村长,临走我再送你一句话,这个人一定会把卞树明害死,不消毒、不准备血袋,连可视条件都如此之差,他就准备给你弟手术,这一刀绝对树明的血会喷出来,情况就更加危机了。” 卞树壹也很无奈,他是个孝子,怎么敢忤逆母亲王彩莲的决定,而且李医生毕竟有行医资格证,张文泽的技术还没得到过验证。 张文泽带着白赵两亲家离开了卞家,十秒不到,身后的屋子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和哭喊。 随后卞树壹冲出屋子:“文泽,文泽啊,别走,求求你了,快来救救我弟吧。” 张文泽转身回了屋子,李医生满脸和双手被喷满的血点子,愣在一边颤抖个不停。 卞树明身下的床单已经被染成一片殷红。 汩汩鲜血从肚子往外冒,怎么都止不住。 “文泽,你快帮忙啊。”王彩莲就差给张文泽跪下了,张文泽刚才说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 “难办了”张文泽皱起了眉头。 “那怎么办呀,妈,你说说你,本来让文泽来,树明就得救了,你非是不信,现在搞成这样子,文泽,好弟弟,树明还有机会吗?”卞树壹怪完母亲立马就拉着张文泽的袖子哀求到。 “能活,得加钱,他这么一搞,我需要用的器具和药物就更多了,之前的协议,我们很难回本啊”张文泽轻描淡写的一句。 第十九章 欲擒故纵,拿捏村长 “加,加,多少我们都出,文泽,只要能把我弟救活了,我把庸医的那两百块钱也给你。”卞树壹当场掏出了两百块拍在桌子上。 门外众人顿时叽叽喳喳吵成一片,很多人都不相信张文泽真的能救活卞树明。 “真是病急乱投医,村长他是疯了吗,怎么能找一个傻子来,这傻子能干什么?” “这肠子都让狗熊咬断了,他这情况肯定救不回来,连镇里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傻子说疯话,村长也敢信。” 张文泽没有搭理他们的流言蜚语,而是一心对自己的人进行部署:“赵老爹,你跟村长一起维持秩序,白舅舅、小姨、姐姐你们过来帮忙,天明、卫华你俩小子有力气,过来帮我转移他。” 经过刚才庸医的一番操作,此时卞树明的情况比刚才更加糟糕,他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 接下来的行为一步都不能走错,一个意外都不能发生。 张文泽先给卞树明做止血处理,随后在商城买了一批血型检测试剂盒,交给小姨白雪,对愿意给卞树明献血的村中人轮流检测。 虽然他也可以直接在系统商城买血浆,不过没必要,他们卞家有这么多人,就不花这个积分了。 “莫要去抽血啊,听说抽血就是在抽阳寿,你们可千万别去。” “凭什么要抽我们血啊,你一村之长好歹给我们点报酬嘛” 卞树壹在门外呼吁着,可除了大房的几个男人踊跃检测外,其他人都抱着手在一边看戏,三房的人甚至只来了一两个,忙是一点都不帮。 直到卞树壹愿意出钱才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站出来献血。 这也让张文泽看到了卞家表面团结一团和气,实则内部松散钩心斗角,特别是今天处罚了三房的卞树文,让整个三房心里都怀着一股气,他们完全是来捣乱的。 好在村长家有电,所以可以挂无影灯,不用再来个人举着手电筒手术的。 张文泽在系统中选择了一个家用级无影灯,主打一个便宜耐用。 看着屋内光线适合后他开始对工具进行消毒。 白天明和赵卫华已经把桌子拼好,干净整洁的被褥摊在其上。 两人小心翼翼将卞树明给接了上来。 白雪那边的血型检测也出来了,卞树明血型为东亚最常见的A型血,所以卞家岭的村民有十几个可以适配,如果每人抽600cc的话,勉强是够用的。 接下来就是对卞树明进行缝合手术,由于张文泽把他散落在地上的肠管保存的比较好,直接从生理盐水中取用。 白桦只能隔着帘子做一些消毒和递工具的工作,全程有张文泽一人操作。 卞树壹急得不行,但是张文泽警告过他不能进来,他也是在尽心尽力拦着外面吵闹不休的村里人。 张兰和卞树明媳妇一起在屋子和周围做消毒,她为弟弟深深捏了一把汗。 她不知道弟弟从哪学的这些本事,毕竟连十里八村医术最高的白桦都看不明白。 卞家这一棍不仅仅是恢复了张文泽的智力,好像还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赵国庆更是不懂这些,他的任务就是和卞树壹一起维持现场的安静与秩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亮也已经挂到中天,有些村民实在太困就回去了,而有些还本着看热闹的心态继续守在卞树明家的院内。 白桦精准的递刀让张文泽省了不少的事,他明白大外甥这是替他接下了这个苦差,解了他的死局,所以他也在尽心帮助。 但是白桦的脸色很难看,多年的行医经验告诉他,这种情况卞树明绝无救回来的可能,当卞树明彻底停止心跳的那一刻,张文泽肯定会迎来卞姓一族的怒火。 他必须要为大外甥以后的生活做打算了,实在不行就离开卞家岭村,辽北省那么大,哪里不能安个家。 “成了”随着里面张文泽那解脱般的声音从幕布后方传来,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张兰和白雪兴奋地抱在一起,想不到啊,张文泽连这么难的手术都能做成。 卞树壹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但是赵国庆拉住了他,医生还没出来,他们就还得继续执行任务,他深深为大侄子感到高兴。 白天明和赵卫华两小子崇拜的简直合不上嘴巴,表哥在他们心中简直是无法替代的偶像。 院子里的卞秀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真心地为这个男人的成功感到高兴。 最后张文泽给了卞树明一阵抗生素,毕竟卞家的环境实在做不到无菌,但比起上辈子在战区还是好了不少。 打上抗生素,只要后续几天持续挂水消炎,伤口没有感染基本能活下去。 张文泽双手鲜血的从帷布后走出来时,卞树壹双眼都瞪大了,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别进去看了,已经没大碍了,让你弟弟休息休息,准备三床干净的被褥,随时换洗,记住他不能沾一点脏东西。” “你带人去白桦舅舅家里取点滴来,每天挂着防止感染发炎,一个月内不要进食,打葡萄糖吊着命。明天我和白雪去县里进点止痛混着打进点滴里,你们轮流看着,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有情况立刻喊白桦舅舅。” 张文泽冷静的吩咐道,卞树壹头一点一点的。 周围人更是惊诧不已,连镇子上的李医生都救不活的人,张文泽竟然给活生生抢救了回来。 还好李医生在手术中就已经走了,不然他真的能气的也躺在手术桌上。 赵国庆把刚才和卞树壹签的承包合同与200块钱送了过来。 张文泽把两百块钱推给了卞树壹,这一举动把卞树壹给看懵了:“文泽弟弟,这是给你的报酬,你肯定也花了不少钱的对吧。” 张文泽紧紧握住村长的手说到:“虽然手术所用药物道具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是卞树明遭遇不测,正是用钱的时候,这钱你比我更需要。我是看中卞大哥的为人,所以就当是兄弟之间帮个忙,若是其他人,缺不缺钱他管我什么事。” 卞树壹顿觉感动不已,他拉着张文泽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到:“老弟啊,之前我听信了卞树文那个小人的话,竟然怀疑你跟你的家人,我有愧呀,今后在咱们卞家岭村,谁再敢欺负张家,就是跟我卞树壹过不去。” 一百两百块钱对于现在人来说可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但是对于张文泽来说钱在人际交往中的价值要远远超过其使用价值。 从卞树壹今天连续的情绪变化可以发现,他是一个极为容易被情绪左右思考的人。 有了卞树文一家的前车之鉴他对卞家人的信誉不抱希望,哪怕留有字据都不能让他安心半分。 这时候救命之恩再施以雪中送炭般的回馈,让卞树壹彻底把他当做结义兄弟,以此抵消他拿走东边两片池塘和荒地带来的不悦。 并且得到卞村长的如此高调的表态发言,他以后长时间进山和进城都少了些对家里面的担忧。 果不其然,让村长慷慨的表态后,一众村民对张文泽的态度立马180度大转弯。 “文泽弟弟啊,上次在卞树文家门口的事你别介意啊,我也是没搞懂情况。” “就是啊,他们一家可真没福气,这么有本事的女婿被他们拒之门外,我有个小外甥女可漂亮了,明天就说给你认识认识。”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听的门外的卞秀洁很是揪心,这个又会赚钱又能看病救人长得还帅的男人原本应该是她的丈夫。 可母亲与弟弟的贪欲硬生生把他们俩掰到了不同的轨道。 第二十章 村花的不易 卞秀洁很是落寞的回到家中,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今天的一切事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他还是第一次完全的出于自己的内心选择去行事。 她不知道把母亲和弟弟都送进祖祠受罚这件事究竟对不对,她只觉得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和愉快。 她终于推倒了那座压在心上的大山,不再是谁谁谁的姐姐,谁谁家的闺女。 她是自己,是卞秀洁。 可是听惯了母亲命令的她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无所适从。 正在黑暗与孤独即将把她吞噬之时,院门被人轻轻敲响。 卞秀洁想着肯定又是哪个亲戚过来找她商量搭救母亲和弟弟的对策,殊不知她根本不想让这俩人出来。 “谁呀?”她倚在房门前慵懒的问着。 “你开门不就知道是谁了”门外的男人随意回答道。 卞秀洁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她提着一只脚又蹦又跳的走到门口。 当房门打开时,张文泽捂着一个大布包站在外面。 “张文泽,你怎么过来了?”卞秀洁难以置信地问,她以为张文泽这一天除了狩猎,还两次把人从山里抬出来,晚上又做了台手术,他这会儿应该都已经躺在床上才对。 “当然是为了答谢你了,若不是你白天告诉我卞树文的事,我恐怕这会儿已经被村长给毙了,你这手脚不方便,肯定还没吃饭吧。”张文泽小心翼翼打开了布包,里面是一个小暖瓶和三个铝饭盒。 卞秀洁一时间楞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他竟然是给自己送饭的,十九年来,母亲从未问过她吃没吃饭,饿着肚子还要做给弟弟吃,可这个男人百忙之中却还记得她没有吃饭。 冒着夜晚的寒冷给她送来热腾腾的饭菜,哪怕自己弟弟白天还想诬陷他。 这一刻虽然自己处在严寒之中,可她的心里温暖如春。 “东西放进来我就走,明天我要去趟县里买药,饭菜凉了你就把铝盒放在火上热着吃。”张文泽放下东西就准备离开。 “那个”卞秀洁有些不舍的挽留到:“你上次给我的绷带和药水我给了母亲和卞树文,树文的手脚都断了,肯定需要用,你可以再帮我换一次药吗?” “别,我把药水给你放下就走,这大半夜的,我若进了你的闺房都不敢想下次你会在众人面前怎么说我。”张文泽贱兮兮的调侃道。 卞秀洁知道张文泽是在点自己,她顿时涨红了脸:“我当时情急之下说错了话,我是想帮你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多说话了。” 张文泽这才进了屋子内。 卞秀洁家的房子设计很奇怪,只有两间卧房。 弟弟卞树文的房间特别的大,火炕烧的很暖和。 卞秀洁和母亲挤在一间屋子里,这间屋甚至没有炕,只有一个小小的火盆供她取暖,一进屋子就感觉到无比的寒冷。 张文泽为她点起了火盆,卞秀洁围坐在火盆前打开了饭盒。 顿时浓浓的肉香飘进了她的鼻子里,虽然还没有吃到,她就已经感觉到了满足。 借助微弱的灯光,他能看到整个盒里堆积着满满的肉菜。 豇豆焖肉块,土豆炒小鸡还有麻辣兔肉丁塞的满满当当,菜下面铺着一层被汤汁浸透的大米饭。 卞秀洁的口水已经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但也只是小口小口的往嘴里塞,因为心仪之人在旁边,她还是难以放下拘谨。 张文泽看出来了她的不自在所以故意说道:“看你这样子,我做的饭是不是过于难以下咽了。” “这是你做了?真厉害,不是不是,很好吃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卞秀洁狼吞虎咽了起来。 卞秀洁心里忍不住的去想:天呐,这也太美味了,还有什么是这个男人不会的吗。 她都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肉星了,这如今这么多肉,每一个都很好吃,她一时间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吃着吃着她就抽泣了起来,她在这家十九年光阴竟没有和张文泽认识这两天过得幸福。 她默默 从小卞母就尝试着把她溺死在水缸里,要不是那时候爸爸又给她捡了回来,她都活不过一岁。 后来父亲因病走了,母亲又打算把她丢掉,她被好心的赵家捡去,卞母看她长得越发水灵,干活又勤快,便在赵家门口耍起了泼皮,硬把她又抢了回去。 回到卞家的她没日没夜的干活,伺候完哥哥照顾弟弟。 十三岁那年,她去冰湖上找回贪玩的哥哥,却被哥哥一掌推入薄冰之上,跌入了冰湖。 她在冰水中拼命挣扎,却只看到一个又一个哥哥姐姐惊慌的离她远去。 只有一个人抓住了她的手,试图将她救起,却因为力气太小而被她一同拽到湖里去。 她认得那是张文泽,以前在赵家时两人经常在一起玩。 她很早就想和张文泽道一声感谢,但是她母亲不同意,和地位低下的张家道谢那是折损他们门楣的事,她只能默默看着张文泽因她成一个傻子,每日在村中晃悠。 十九岁时,她偶然听说母亲要谈论她和张文泽的婚事,这让她无比高兴,张家和赵家关系不错,她可以经常回赵家,她不介意用余生去照顾张文泽。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是一场骗局,卞母只是为了从穷困潦倒的张家骗取一笔钱来给弟弟买自行车。 等她那个体弱多病的姐姐再没了,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傻子家的田地和房子占为己有,而后他们就会把他丢出去自生自灭,至于卞秀洁,卞母会给她再寻一门亲事。 所以卞秀洁会在接亲那天当着众人的面把卞母的算盘当做荒唐的附加条件提前说出来,只是为了让他们知难而退及时止损。 卞秀洁哭着倒出了这些辛酸往事,张文泽听完只是轻轻笑到:“不必过分自责,我一早就知道你在卞家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就算是跟你家过不去,我也不会把一切责任能够怪罪在你的身上,况且我一直觉得你就是赵老爹的女儿。” “谢谢”卞秀洁轻声说道。 “你以后不要进山了,山里实在太危险,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我知道你是为了还债,这事交给我吧,后天从城里回来给你一个答复。” 张文泽清楚卞秀洁就算是活着从山里出来一百次她也还不完那九十多块钱。 因为只要她在这个家一天,她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她哥哥和弟弟的,永远都轮不到自己还债。 张文泽的话又一次燃起了她心中希望的火苗,只要有一个稳定的收入她是不怕欠债的。 看着张文泽轻轻抓起了她受伤的左脚,这一次她没有抗拒,而是紧紧盯着烛光中男人英俊的脸庞,感受着他温柔的帮自己处理伤口。 这一刻他们与正常的夫妻又有何区别,也许她在心里已经默认嫁给他了吧。 最后张文泽只是帮她重新包扎了伤口,留下了医用酒精和新的纱布便离开了卞家。 或许是夜太黑,他没有看出卞秀洁眼中的不舍。 第二十一章 肉联厂撞破阴谋 这一晚张文泽没睡多久,他的被窝就被人粗暴地掀开了,冬日的寒风顺着门缝刮了进来,好悬差点没把他直接冻死。 “起床了,太阳要晒屁股了”小姨白雪一脸得意地站在炕前。 “亲爱的小姨,你可知道你外甥有多久没睡个安稳觉了。”张文泽迷迷糊糊地被他拽上了门口的马车。 从上次在城里回来到现在,跟林铁他们一打七干了一架,又被熊和神秘猎人追杀了一晚上。 完了扛卞秀洁回村,又扛卞树明回村,昨晚上还给卞树明做了那么就手术,得有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在零下十几度的天从被窝钻出来。 马车在中午11点到了县城,还是熟悉的环城路,这一次由小姨去县医院买药,张文泽打算去老周那里把熊给出了,再给家里置办点年货。 和小姨分别后,他便找了个地方将棕熊分解了,拆下了熊皮和熊胆,由于这次猎熊基本打的都是脑袋,所以熊皮保存得相当完整。 肉店里,老周正在给顾客称肋条,之前从张文泽手上收的将近五百斤野猪肉仅卖了两天过去就还剩不到三分之一,估计撑不到过年。 今年的肉类需求实在太高,不光是猪肉,鸡鸭鹅也供不应求,甚至他多次下乡收的兔子肉都卖个精光。 特别是张文泽的这五百斤猪肉让他两天内就净赚了将近50块钱。 手上这些再卖一卖,就抵得上两个月的工资。 一看到张文泽过来,老周立刻就喜笑颜开了起来。 他招呼小学徒先帮忙切肉,自己将张文泽引到后屋接待。 “小兄弟可是手上又有猪了?”老周急切地问道。 张文泽摇了摇头。 “正常正常,我就说这好事不能总让你们村的人掏着了,没有打到也没关系,小众点的肉类我也没收,就是这价格可能会便宜一些,你做好准备 “这个肉确实是有点小众了”张文泽毫无隐瞒地说。 “野鸡还是野兔子?鹿?狍子?卖得都还不错,我给你算高价”老周兴奋说道。 “一头熊,七八百斤的样子。” 当张文泽说完,老周无奈地扶额坐下:“老弟,这个我们店还真不收,不过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个人,上次和我们一起进村收肉的,不过人家是下乡收药的,收些野山参、鹿茸等物,上次就听说他对熊很感兴趣,说熊身上都是宝,有的话他出大价钱收。” 张文泽立刻握住了他的手:“周大哥,麻烦了,事成之后,我允给你总价的10%。” 一听说张文泽要去给他10%的利润,老周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行动力。 老周去肉店斜对面的国营商店打了两通电话,随后面带笑容一路小跑了回来跟张文泽说道:“张老弟,成了,对方约咱们在肉联厂见面,保证连皮带骨都帮你卖出去。” 有老周的这句保证,张文泽也放心了下。 随后他谢绝了老周同行的要求,自己先行前往肉联厂,老周需要先把门店打理好才能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张文泽便走到了肉联厂门口,没有熟人保安不让进去,他只能等待着老周他们过来。 这时一对男女从厂子里走出来,男人提着一袋子冷冻猪肉,两人走下了门口的小坡,在路边等车的同时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这引起了张文泽的好奇,他站在坡上偷听起他们的对话。 “可惜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我能在沈怀民之前收到的通知,这样的机会提前通知你请假,没想到她走的什么狗屎运竟然还能找个厨子。”女人抱着手生气的说到。 男人愁容满面得说到:“我听翠思说当时沈怀民发了好大脾气,当场就要把她炒了,要不是那个人出现,她的经理早就被撸掉了,听说她四处在找那个人,说想聘为主厨,为了帮你,我这位子啊看来是做不久了。” “你着什么急嘛,她不是还没找到,所以留给你的机会不多了,不把她搞掉,你早晚会被那个人给取代。你放心到时候我接管了饭店给你每个月涨10块,把食材的采购权完全放给你,这中间有多少油水你不清楚?还有你用不习惯的帮厨也给换了,我婆家的弟弟在乡里做厨子,机灵懂事,弄过来给你当帮厨。”女人循循善诱,男人听得咽了咽口水,很显然是心动了。 “这,这真的行吗,要是被发现了,我可是要丢饭碗的。” 男人还是有些担忧。 “不干这一票你这饭碗早晚得掉,干了以后荣华富贵享不完,你知道饭店的食材采购中间油水有多大,比你那点死工资可高多了。你就趁她不注意,把这条烂猪肉给换了,今晚我和沈怀民都在那,其他的不用你管,只管看我怎么弄死她就行。” 随着一辆公交车的到来,两人便装作不认识起来,男人上了公交,女人站在原地等着下一辆。 两人分别前还朝着张文泽的方向遥遥看了一眼,好在张文泽趴在坡上没有露头。 “老弟,你趴在这干啥呢?” 女人刚坐上车,老周就蹬着破自行车过来了。 张文泽赶紧起身拍了拍灰尴尬地笑到:“没事,就刚拉头大狗熊累着了。” 那个男人的身份他已经猜出来了,就是人民饭店的郑大厨。 大前天手伤请假对应的正是张文泽帮许舒云救场的时候。 现在去揭露这场阴谋没有意义,既然他们想闹大那就闹大吧,只有火烧着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们才会觉得疼。 老周进去借了辆架子车,两人把整头熊抬进了厂子里,不一会儿,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先生带着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一进来他们就发现了架子车上巨大的熊。 “这是狗熊岭的熊,好啊好啊。” 中年先生喜笑颜开地反复查看着。 生意谈得很顺利,这位中年先生是搞医药研究的,以468元的价格收走了四只熊掌,熊胆和熊骨脂肪等部位。 最后肉联厂以175元的价格收走了熊肉,熊皮由于完整无伤,再加上狗熊个头很大,最终以80元的价格由厂长代收,之后联系皮革厂,卖多少都是他的事。 最后张文泽到手723元,他答应了老周给他10%,也就是72元。 可老周却哈哈大笑地取出50块钱拍回张文泽手上。 “你是个实在人,咱老周也不差事,啥也没干当个中间人就赚你这么多钱实在不是我的作风。咱们以后的生意还长,上次对你是挺喜欢的,但这次事后,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老周郑重地和张文泽握了握手自我介绍到:“周苍,苍茫的苍,不是给关二爷扛刀的那个。” “你说这小哥经常到县里来送野物?” 这时候中年先生也过来了,他地上一张名片,白云健制药厂总工程师陈城。 第二十二章 许舒云的头号敌人 陈城扶了扶眼镜接着说道。 “既然你们经常进山,有些事情我就提前跟你们说明白,免得把最珍贵的东西都给糟蹋了,狗熊岭的宝贝可不只是熊啊猪啊之类的野物。” “不说人参、灵芝这些宝贝,你们肯定也知道它的价值,还有一些像赤芍、黄芪、苍术、金莲花、五味子、兴安杜鹃这些常用药材,但凡来自狗熊岭的,其有效成分都是药典标准的2-3倍,但是你们进山从没有关注过,我们多次下去科普,也没人爱听,现在白云健制药厂在做药研,这些东西采回来联系我,绝对比你打几头猪要赚得多。” 陈城说话没有一点客气,给人一种老学究的做派。 但他说的也有道理,由于狗熊岭临近各村的村民对中草药认识的缺乏,大量有价值的作物在山中一岁岁地枯萎凋零。 张文泽对陈城很是客气,收了他的名片,并表示以后进城会联系他的,人家有意给自己拓宽财路,还在乎什么态度不态度的。 采摘山中珍贵的药用植物确实也是个不错路子,而且论人工种植,他不一定比陈城这些专家差。 最后张文泽把之前和卞秀洁分剩下的狼和几只兔子也卖给了老周,一共卖了61块钱,狼皮其实可以另卖给皮革厂,张文泽没有那么麻烦事,就当时送给老周作为酬谢。 谢绝了老周和厂长一起晚餐的邀请,张文泽找到了待到快长蘑菇的小姨白雪。 “你上哪里玩去了,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要无聊死了”小姨坐在医院的候诊大厅无聊地翻看着刚刚买的小人书。 看到张文泽过来,她赶忙起身凑了过来不停地嗅。 “小姨,你是在cos猎犬吗?” “我闻到了金钱的味道,说,你是不是去赚钱了?”白雪问他。 张文泽无奈的扶额:“真的什么都瞒不过小姨。” 白雪把手伸进了他的大棉袄里,不一会儿她的眉头拧巴了起来:“大外甥,你去抢钱了是吗,这厚度可不对劲。” “别瞎猜,我跟人家正规的制药厂合作,卖给人家一些从狗熊岭深处搞到的‘药材’。” “你还懂中医药?那我哥不会失业了吧” “我跟舅舅比肯定差远了,你别瞎想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有钱能不带着你们都发财。”张文泽只想把话题给翻过去。 “那你先给我买几本演义小说跟杂志看,在村里简直要无聊死。”白雪说道。 正好张文泽也要去买药典,就答应了小姨,明天一起去书店,随便她挑。 这可把白雪高兴坏了。 “我都不知道小姨你还识字呢?” 张文泽接过了小姨肩上的布包说道。 “看不起谁呢,咱这一茬的小字辈,就属你小姨我的学历最高。唉,哥哥不如意那几年我也退学了,要是坚持上下来,说不定还能考个大学。” 说到从前,白雪就落寞了很多,她那灵动的眸子也缓缓低了下来。 “小姨,不考虑继续考大学吗?”张文泽问她。 “哎呀,当年学的啥现在早就忘了,再说了我去考学,那村子里的那些人又该说了,二十多岁人了,上完大学都不知道年龄多大了,人老珠黄没人要了都。” “小姨你还在乎别人怎么说,你是怕没人教吧,要是外甥教你呢,学不学?” 白雪停下了脚步,眯着眼睛凑进了看他:“你?我不信,你小时候上学回回考零鸭蛋,还敢大言不惭地教我。” “考零鸭蛋也是有本事的,题题都错比题题都对可难多了。” “你就吹吧。”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到了招待所,这一次张文泽坚决要开个两张床的房间。 他今晚要睡个好觉,可小姨不愿意,人形小火炉她可没暖够。 两张怎么了,到时候她直接力拔山兮气盖世,给合并到一块不就成了。 由于年关临近,招待所的房间也紧张了起来。 两人只能等一位外地的先生退房了再入住。 前台的接待小姐姐正在做着一道练习册,白雪好奇的凑上去看。 “你要准备高考呀?”白雪惊喜地问到。 “对呀,现在正在自学的,明年五月份就开始考试了,今年考不过肯定就要嫁人了。”小姐姐回她道。 “高中的函数题,这道有点难”白雪看着习题册上小姐姐一遍遍解不开的这道题皱起了眉头。 “你会这道题,可以帮我讲讲吗?” 白雪一下羞红了脸:“我,我也不会呀,我都还没上到高中呢?” “我看你还很年轻,有机会一定要考,可是能改变命运的”小姐姐说着看了眼白雪又看了眼张文泽,很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云华,406已经收拾完了,可以给他们两位办入住了。” “好的”小姐姐放下习题册开始给白雪登记发放钥匙。 张文泽接过习题册看了看,这个年代的高中函数题和他上辈子初二的题一个难度。 他三下五除二地做出来了,解题思路也顺便写在了草稿纸上。 “走了大外甥,看人家练习册干嘛,你看得懂高中题吗?”白雪扯着他的袄领子就上了楼。 随着天色渐暗,楼下的人民饭店也红火了起来。 郑大厨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一身女士西装的许舒云格外的温婉美丽,她正站在门口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一辆轿车和一辆吉普车缓缓驶入饭店的台阶下,引来了周围往来之人的张望。 岭北县的汽车数量屈指可数,大家都认识。 前面那辆轿车应该是辽阳来的人。 许舒云含笑着打开车门,八九个人先后从车上下来,其中还有两个熟面孔。 沈怀民自不必说。 上次就来过的市里的杨科长,走在最后的是下午和郑大厨一起走出肉联厂的女人。 女人看着眼前的许舒云轻蔑地笑到:“舒云呐,你这个身份家世,天天站在寒风中给人开车门,估计心里不好受吧。” “谢谢赵欣姐的关心了,没有我在政办,你的工作也格外的顺利吧。”许舒云也给她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笑得很好看,希望你能一直笑得这么开心”赵欣说完脸黑着进了饭店去。 等到杨科长从洗手间回来,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杨科长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但很快就皱起了眉。 “这菜不是上次那个小厨师做的吧?” 沈怀民点头。 “实不相瞒,那位小厨师还没请过来,不过我们的经理正在努力,杨科长经常来我们县指导工作,下一次绝对让你尝到那位小伙子的手艺。” “嘭”、“哐当哐当” 就在上边正吃饭时,楼下传来了噼里啪啦摔桌子砸碗的声音。 第二十三章 谁让你哭,我让她死 楼下大厅已经吵闹成一团。 “这饭店给我们吃的怎么是臭肉啊” “哪一年的肉啊?又酸又臭,这能吃吗?” “饭店谁管事儿?快出来,出来给个说法。” 楼下大厅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打破了宁静的氛围。 杨科长、沈怀民几人面面相觑。 “大家先吃着,我去楼下看看怎么回事。”赵欣自告奋勇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一开,外面的声音瞬间就大了起来。 所有人的好奇都被吸引走,纷纷走出包厢。 只见大厅里的桌椅皆被砸得东倒西歪,两男一女正在大厅里面看看。 “几位,冷静一点,我是这个饭店的经理,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和我说。”许舒云落落大方地出面调和。 “你这小娘们就是经理啊,心眼子还挺黑的,你自己闻闻这肉都是臭的,这能给人吃吗?”男人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还不知道这肉端上了多少人的餐桌没卖出去有盛到我们桌子上的。”女人抱着双手大声质问到。 楼上的赵欣也开了口:“许舒云,大家把人民饭店这么重要的岗位交给你,你就这么敷衍的对待顾客吗,你对得起大家的信任嘛。” 杨科长脸色一黑,严肃地问道:“沈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民饭店怎么可以用臭肉呢?这是很严重的行为。这件事可是关乎到你们岭北县的形象,若还想得到省市的专项扶持这事你们必须得彻查清楚,这关乎大家的生命健康。否则别说是省里的刘处长,市里也不会同意。” “这是我的监管不到位,我一定查明原因,是谁的责任绝对不姑息。”沈怀民对着杨科长高度表态。 赵欣心里得意极了,没想到还有额外效果,杨科长这一番话,把这次事件的性质再提高了一个程度。 就算许舒云再有本事,破坏了岭北县的发展大计,那就是在和全县人作对,谁还能保你。 “许舒云,你到底怎么回事,三天两头给我找事干是不是,上次掉链子有人帮你补救我也不说什么,这次出现能出现臭肉,你到底是跟我过不去,还是跟你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沈主任,我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所有的进货和出货都会仔细检查,但凡有点日期不新鲜或者损坏变质的我都第一时间处理掉,每天晚上关门前我也会去检查一遍制冷情况。” 杨科长的话让许舒云有些着急,她不想成为岭北县的罪人,不想每当岭北县的人民聊起来的时候都会说上一句:当年要不是许舒云搞坏了市场环境,咱们岭北县会怎么样。 她更不想成为自己父亲的拖累。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是我手底下出来的兵,我不知道你做事认真吗,可你是饭店的经理,是负责人,你手底下不管是谁处理问题你都得负主要责任。” 沈怀民的话看似是在批评许舒云实则是在点她,以沈怀民在官场十几年的摸爬滚打,他怎么不知道是有人在背后做小动作。 许舒云只能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女士、先生,大家请先冷静冷静,我想一定是误会了,我们饭店的所用食材绝对新鲜,所有购买的食材调料都有账目记载,包括剩余没用完的食材都有出入库登记。”许舒云说着连忙去后厨拿来了食堂的全套出入库登记。 她做事向来严谨认真,桩桩件件追求做到完美,即使有坏肉也不可能是出自她的手。 女人一把抢过册子随意翻看后便摔在地上骂道:“给我看这个有什么用,我看得懂你们这些吗?” “就是啊,登记造假的事情多的去了,你以为拿个册子出来就能掩盖你在食材上偷工减料的事实吗?”赵欣站在楼梯道上不断不停地拱火。 许舒云看着高高在上的赵欣,她已经确认了自己是掉进了这个女人的圈套里。 当时两人都在沈怀民手下做事时,她就不停给自己穿小鞋,一直到把她赶出自己的势力范围。 现在人民饭店的生意越来越好饭店经理的工资也是水涨船高,赵欣看来是盯上这块肥肉了。 赵欣朝着闹事三人眼神示意,为首的男人心领神会,她十分粗暴的上来就要抓许舒云的手。 “小娘们,敢给老子上偷奸耍滑,跟我去公安局去。” “先生,请你放尊重点,有话我们好好说。”许舒云没有避让,既然她是这饭店的经理,那么在关键时刻她必须担当得起来。 可她不过是刚步入社会的小姑娘,看着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她还是有些害怕。 就像是一朵随时会被野猪踩断的雪莲花。 “啊,疼疼啊。” 然而男人的手还没触碰到许舒云,就被人捏住关节按倒在地。 “先生,这么粗鲁地对待一位女士可不太好。” 张文泽不知从哪里出现拉住男人的关节将他摁倒在地上。 “这不是那小厨子?”沈怀民惊喜地说到。 杨科长也笑了笑,小厨子这不是在吗,他们在闹什么幺蛾子。 另一个挑事的男人看着他一招制敌,也没有敢继续造次,本就是受人委托出来闹事,在许舒云这样的小姑娘面前耍耍威风倒也没什么,真碰上有生命危险的事就立刻当了缩头乌龟。 许舒云愣愣地看着张文泽,这个让她苦找了两天两夜的男人,竟然又在她即将受到威胁的时候突然出现。 就像上次那样,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从天而降,像是一道光突然照亮了她心中的黑暗。 难道他就是自己的命定之人?许舒云忍不住的遐想。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有没有见义勇为好心人快把他拉开。” 挑事的女人一看同伙被欺负了便冲上来指责他,企图颠倒黑白,让围观人帮忙制服他。 一看有人骂自己大外甥,白雪的火爆脾气就上来了:“嘿你个老巫婆,在这颠倒黑白,搬弄是非起来了,说我家孩子打人,你们不去调查真相,不听别人劝阻在饭店里打砸,是不是寻衅滋事,是不是破坏公共财产。” 白雪的强悍把那个女人瞬间骂得哑火了,遇上个如此牙尖舌利的主算她倒霉。 “你还好吗许姐姐?”张文泽坐在闹事之人的身上微笑着问她。 许舒云突然就有点想哭,她的眼圈红红的,眼泪随时会掉下来。 在这个大厅里有人在构陷她,有人在斥责她,有人在威胁她,有人在嘲笑她。 只有张文泽在出手帮她。 她自认为很坚强的咬紧嘴唇抬起头,可这一刻泪还是忍不住的往下流。 “别哭,乖,接下来交给我,说说你想让谁哭”张文泽宠溺的看着她。 第二十四章 给你们机会你不中用啊 “没哭”许舒云轻描淡写摸了摸眼泪。 既然许舒云不愿说,那他就自己找,这一整个大厅没几个好人,误伤了就不要怪他。 “呦,小情人来了,莫不是这坏肉跟他也有关系。”赵欣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也是嘲弄了起来。 张文泽很是不屑地盯着台阶上那个始终置身事外的女人,玩阴的是吧,人家都躲这么远了还追着人杀,行就拿你开刀。 “人呐,心脏,看什么都脏,自己在外面有情人,看谁都像小情人。不过呢,这肉确实跟我有点关系。”张文泽颇为自信地说到。 周围人一听简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许舒云:为什么,他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他这是在为我挡事,真傻,这事你怎么能挡得了。 白雪:脑子不够用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大外甥怎么就把自己玩进去了。 沈怀民:小厨子你糊涂啊,本来你是可以当大厨的,这次谁敢用你。 杨科长:有意思,这趟岭北没白来,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欣:替自己的小情人扛事是吧,我看你有多大能耐。 看完了周围一圈人的表情,张文泽继续说道:“这肉确实有臭味,但它不是坏肉。” “不可能”赵欣几乎是脱口而出。 看着大家都望着她,她有赶忙找补:“我,我是说,臭了不就是坏了吗还能是啥特色风味不成。” “别着急呀赵小姐,现在还没轮到你呢” 张文泽话锋一转对着郑大厨和服务员翠思说到:“郑大厨,这肉我离鼻尖三指就能闻到它的臭味,你闻不到吗?” “还有翠思,我端在面前轻轻一挥,臭味就飘了过来,你就这么从后厨一路端给顾客,难道你一点都闻不到吗。” “还是说这就是你们策划针对许经理的陷害”张文泽言语坚定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 翠思吓得一惊,郑大厨只是摘下了厨师帽缓缓低下了头,什么都没有说。 许舒云思路一下子就开了,对的,如果这肉真有那么臭不可闻,为什么离肉最近的两人会视而不见,直接端上了餐桌,他们俩绝对有问题。 “郑大厨、翠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舒云质问他俩。 她自认为平日里待两人不薄,翠思来自农村没有住处,她便在饭店单独找了一间屋给她免费住。 郑大厨的工资也比一般厨师的要高,加班她也会给补贴,过节也会慰问节礼,他们俩想来受自己恩惠,怎么可能故意把臭肉端给顾客。 翠思怯生生地说:“我,我这两天有点感冒鼻塞,所以没有闻到。” 她嘴笨舌拙不敢多说。 郑大厨沉默了好半晌缓缓说出了一句话:“是的,没错,这臭味我闻到了,我就是故意让它上餐桌的。” 众人再次一惊,纷纷看向郑大厨,这里面最心惊的就是赵欣,她的指甲都要扣进楼梯扶手里,她怎么也没料到郑大厨会说这么一句话。 “郑强,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不想干了吗?”沈怀民大声质问他,好家伙原来内鬼是出在这里。 “不,沈主任,恰恰相反,是我太想干了,我尊重厨师这个职业,所以我才会用这种冒险的方式来揭露一个卑劣的小人——饭店经理许舒云。” 郑大厨一句话把现场的人都镇住了。 “你说什么”许舒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舒云利用经理的便利常年从投机倒把者手上购买烂菜坏肉,造假账从中大量牟利,我多次劝她,她非但不改,还威胁要换了我。两天前的接待事故,她明明有很多次机会批我病假,可偏偏选在那天,随后便以此为由找人取代我。” “我就是个位卑的小厨子,我没有人脉没有后台,一般的手段对她可没用,所以我只能铤而走险,趁着杨科长在的机会把事情闹大,我知道这件事后我会因此失业,但我也要坚决和这种蛀虫战斗。” 听到这样的发言,赵欣松了一口气,她小看了郑大厨,这个人真的很有城府,他能面不改色地编造大段的诬陷词,连自己都差点骗过去了。 “郑大厨您实在太大公无私了,为了揭露这样的恶行,竟然不惜堵上自己的职业生涯。”赵欣高兴地替他鼓掌。 “好啊,好啊,这是有多大的冤屈,一定要严查、严惩,明天回市里我要报给市报记者,这种壮士断腕的决心一定要得到表扬。”杨科长也鼓掌到,他只觉得精彩,太精彩了,翻转实在太多,比演义小说还好看。 “这个娘们真不是个东西,这样坑害咱们老百姓。” “赚这种黑心钱,她心里都不会有愧吗。”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心越毒。” “她好像是那个谁的女儿,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爹肯定也不是个东西。” 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你一言我一语把许舒云推上了风口浪尖。 “舒云,我真的想不到你会做这种事,事到如今你就赶紧交代了吧,争取宽大处理。”沈怀民的脸色难看极了,真要捅到市报那里,许舒云这辈子就真的毁了,不仅是她这辈子毁了,许父多少也要受到牵连。 “我交代?我交代什么,这就是诬陷,我的每一笔账都是真实的。”许舒云已经泪流满面。 “郑强,我平日怎么待你,你这般诬陷我你心不会痛吗?” 她被视为大哥的郑强这样的背刺,又被她如此信任的沈怀民这般质疑,简直是拿着利刃在她的心窝子上剐。 张文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站在了她的身前:“有我在,没事的,调整情绪,接下来就看我怎么治他们吧。” 随后他就大步走到郑强面前跟他四目相对:“郑大厨说得好啊,为了和邪恶的经理作斗争,不惜赌上自己的全部,你有没有考虑过这肉他压根就不是坏的呢。” “你们在这里信誓旦旦地诬陷,真就没有考虑过,如果你们说诬陷的最基础的环节都不成立呢,你们的退路又是什么?”张文泽瞪着郑强的眼睛。 郑强开始有些慌乱了:“不可能,这肉绝对是坏的。” “你和楼上那位女士认识吗,你俩说话怎么如此一致。”张文泽怀疑地问到。 “我们从不认识,你别在这里转移话题。”郑强和赵欣相视一眼立刻矢口否认了起来。 “想好再说,这会儿你们还有机会悔过自新,等到食药监的人和警察来了,你们就真的完了。” 赵欣还是一脸傲慢轻飘飘说到:“少在那糊弄人,心里没底的人才会靠这种恐吓给自己壮胆。” “还在这里狡辩什么啊,这肉就是坏的,人家郑大厨都舍命揭露了,你这样袒护有意思吗?” “就是啊,我们要公道,要偷奸耍滑之人伏法。”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连张文泽一起送上了风口浪尖。 随着外面红蓝警灯闪烁,张文泽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了:“呵,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 第二十五章 笑啊,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警车上下来了四个人,前座是两名警察,从他们制服可以看出来。 而后座的两人就有意思了。 一个是食药监的专业检测人员,他的包里带着便携式的检测设备。 最后一人一身黑色绵衣,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 他眼神凌厉,如刀剑一般扫过每个人的脸。 这人沈怀民、赵欣和许舒云都认识,这是纪检部门的二把手,号称铁面包拯的纪永明。 “接到举报有人在饭店使用假冒伪劣食材,严重威胁人民的生命健康,请配合我们调查取证。” “我举报的,使用假冒伪劣食材的就是人民饭店的经理许舒云,证据就是他们手上那盘肉菜,有饭店主厨和服务人员可以作证。”赵欣迫不及待地说。 虽然她只给警察和食药监的人打了电话,纪永明的出现属于是意外之喜。 此人铁面无私,他狠起来谁的情面都不给。 “哪位是许舒云,请配合我们调查,不要损坏证物,如有线索请自行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随后检测专家取出了专业的检测设备,对食物进行了取样检测。 “许舒云,都这时候了你还不老实承认了,非要到看见棺材才落泪吗?”赵欣得意地说道。 既然纪永明都来了,一旦查出问题,这次你是非死不可了。 不一会儿食药监的检测人员便拿着检测结果出来了。 由于是在纪永明和警察的双重监督下,保证了检测结果的绝对公平和公正。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个闹事之人得意扬扬,如果坐实了菜有问题,那么他们将能从人民饭店拿到一大笔的赔偿。 沈怀民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有纪永明在,就算是他想帮许舒云也是有心无力,他只能感叹赵欣这人太毒辣了,无论如何这人以后是不能放在政办了。 这两年许舒云接手后,饭店的成绩提高那是有目共睹,想必赵欣也正是因此才盯上了许舒云的经理位子。 杨科长依旧抱着手站在台阶上默不作声,他已经能确定这许经理就是被诬陷的,如果她能揪出背后的豺狼,那么她的未来将会和岭北县的发展一起走上快车道。 可如果是豺狼最后赢了,那么他也要跟刘处长聊聊岭北的扶持问题是否要再考虑考虑。 他有责任让每一笔资金都不落到这些只会诬陷同僚的害群之马手上。 而最紧张担心的莫过于许舒云,她满脸担忧地看着那人拿着检测结果走出来,她的职业生涯和整个未来将因为这份报告而跌入谷底。 许舒云的手不自觉地紧攥着张文泽的袖口,张文泽发现后也紧紧抓住她冰凉的小手,这样也许会让她安心一些。 纪永明率先拿到报告,他一脸严肃地看向许舒云:“我再劝一遍某人,有问题赶紧交代了,现在还有机会争取宽大处理,莫等到最后结果出来的时候没有挽回余地。” 许舒云心一惊,报告内容恐怕真的会宣判她的死刑。 “纪主任,赶紧念出来吧,好让某些人彻底死心。”赵欣缓缓走下二楼来迎接自己的胜利。 “检查结果显示,猪肉的致病细菌菌落总数完全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纪永明一字一句地道出检查结果。 “而且,菌落指数过低,说明这是很新鲜的猪肉。” 纪永明说完,检测人员在后面补充说道。 许舒云站在那里冷了半晌不知所措,甚至连表情都呆住了,刚才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肉肯定是有问题的,怎么会是好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只见他还是一脸沉静的微笑,似湖水般沉静如波。 他一早就知道是吗,还是说这是他的暗中相助。 沈怀民也笑了出来,他扶住了一只椅靠子坐了下来,他似乎累极了,像手术室外等来好消息的家属。 许舒云平安无事,他对提拔自己的老领导也有所交代。 赵欣诧异地几乎跌坐在台阶上她神色慌张小声自言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这检测结果有问题吧,这肉都臭了,怎么会是新鲜猪肉。” “不会的,便携式检测设备的精度能达到99.99%,出错概率只有万分之一。”检测人员说到。 “郑大厨,不会都用完了吧,还不快去后厨取来,再测一遍。”赵欣着急地说到。 “你怎么知道后厨就还有剩下的猪肉呢,赵女士”张文泽问她。 “那么大一块猪肉不可能一盘菜就用完……”当话脱口而出时,赵欣慌了,自己怎么可能知道呢,在这个肉荒的年代,没剩下是很正常的。 “我猜的”赵欣悻悻地闭上了嘴,许舒云也重新审视两人,郑大厨和赵欣,这两人究竟是何时联系到一块去的。 郑大厨像是记起来什么,他猛一拍脑门:“后厨里确实还剩了半条猪肉。” 众人看着他从存放处取出来那剩下半条,可当他拿起来时却愣了很久,这条猪肉的切口处肉质粉嫩,这明显是一块再正常不过的猪肉了,没有腐坏变质。 可外形却和那条坏肉一模一样,再一摸那青色的地方,蔬菜汁画上去的。 那臭味呢,郑大厨放在鼻尖轻轻一闻,离远点确实有点臭,但是离近了闻竟然是腐乳酱的味道。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帮厨,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嘴角漏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把肉给换掉的。 他的诬陷真的从最基础的开始都不成立。 肉是新鲜的,菜都是新鲜的,何来许舒云买烂肉坏菜造假册的证据。 “那就确定了,许舒云同志是受到了来自他人的诬陷和打击报复,我们检查部门对此行为绝不姑息,将一查到底。”纪永明掷地有声的说道。 这时,随行的两位警察走向了刚刚在大厅闹事的三人:“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人民饭店打砸破坏公共财产,威胁他人安全,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纪主任、警察同志,我要举报人民饭店厨师长郑强,盗窃公共财产、栽赃诬陷领导,排挤打压同事”帮厨一字一句地说道。 郑大厨只觉得眼前一黑,看着就要昏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惩奸除恶,拔除毒瘤 在帮厨小王说出举报郑大厨之后,他就拿出了那条变质的猪肉,猪肉上一块青一块灰,看着就让人犯恶心。 小王看着郑大厨面无惧色地说道:“这就是你诬陷领导、偷盗公共财产的证据,拿着这东西换走了许经理买的好猪肉。” “小王,你怎么知道这烂猪肉是我的。”郑强还在嘴硬,主打一个死不认账,不到证据确凿就是不死心。 帮厨看向张文泽,所有人再次转移视线,纷纷看向他,怎么又和这个人有关系,他到底是谁啊。 张文泽缓缓开口:“纪主任,想必你们检查部门已经从谭文华那里取得了证词和证物了吧。” 当谭文华三个字说出时,犹如一道响雷在赵欣和郑强脑中炸开。 谭文华就是肉联厂食品安全管理及无害处理室主任,两人下午就是在谭文华手上拿的烂猪肉。 纪永明从公文包中掏出了一个档案袋,里面放着一册账本,账本表面脏兮兮的,糊着不少猪油。 “谭文华任岭北县肉联厂食品安全管理及无害化处理室主任一职以来,多次利用职权便利,将本应召回处置的不合格病猪以及具有食安风险的变质肉类卖给投机倒把者,已累计从中获利千元,为了方便统计对账销号,他的每一笔不法收入都记录在这个本子上。”纪永明说着翻开了本子。 “一月十五日,也就是前天,谭永华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郑强。” 这件事郑强确实知道,他之前跟朋友喝酒把自己的顾虑借着酒劲倒了出来,朋友正好是个倒买倒卖的,经常低价购买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投机取巧。 朋友就向他推荐了谭文华,当然这位朋友都不愿在他那进猪肉,因为他那100%是问题肉,正好符合了郑大厨的需求。 “谭文华知道你的身份,起初不愿卖给你,你花了100元贿赂他,并保证会缄口不言,所以他才肯卖给你烂猪肉。”纪永明字字诛心,说得郑强大冬天手脚冰凉,冷汗直流。 郑强千算万算没算到问题竟然出自谭文华那边。 “郑强,你还有要交代的吗,这些事是你一人所为还是受人指使。” 郑强缓缓的抬起头说到:“我交代,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我在人民饭店干了9年,兢兢业业,我的手就是因为工作受的伤,但是许舒云因为手伤为由一直计划炒掉我,让别人来代替,我今年47岁了,离开了人民饭店,我该去哪里。” 郑强关键时刻选择了不供出赵欣,自己丢工作是板上钉钉了,不把赵欣供出来,无论是这份义气,还是这个秘密,赵欣都得保他,至少可以让他有份工作。 “郑大厨,我们共事有一年之久,虽然不算长,但是我很尊重你,我知道你为人民饭店贡献了很多,所以我准备推荐你去单位食堂的,你的工资不会比现在少,反而会比在这里清闲稳定,更利于你养手伤。”许舒云说出了她原本的打算。 郑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许经理早就对他想了一条更好退路,手伤并不是许经理嫌弃自己的原因,她记得自己为饭店的贡献。 可是他却亲手把刀扎进了这个小姑娘的心窝子里,也亲手毁了自己的未来。 张文泽走到了失魂落魄的郑强身边说到:“郑强,我再问你一次,楼梯上的女人你认识吗?” 郑强看了一眼赵欣,哪个女人此时已经把紧张写在了脸上。 郑强摇了摇头:“不认识。” 他已经出卖了许舒云毁了自己的人生,他不能再出卖赵欣,赵欣是他唯一的退路了。 张文泽叹了口气:“郑强,从刚才开始我和纪主任就一直在给你机会,可你一次又一次的选错,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义气还是出于利益,想保住幕后之人,可惜了你的努力即将白费。” 张文泽手中拿着一支录音笔播放出了一段对话。 “可惜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我能在沈怀民之前收到的通知,这样的机会提前通知你请假,没想到她走的什么狗屎运竟然还能找个厨子。” …… “到时候我接管了饭店给你每个月涨10块,把食材的采购权完全放给你,这中间有多少油水你不清楚?还有你用不习惯的帮厨也给换了” …… “不干这一票你这饭碗早晚得掉,干了以后荣华富贵享不完,你知道饭店的食材采购中间油水有多大,比你那点死工资可高多了。你就趁她不注意,把这条烂猪肉给换了,今晚我和沈怀民都在那,其他的不用你管,只管看我怎么弄死她就行。” 这几段录音一出听得两人心惊肉跳,今天下午在肉联厂门外的对话竟然被人偷偷录音了。 他俩同时看向张文泽,这个人是不是和下午出门遇见的人有点像,当时并没有注意。 谁能想到他竟然认识许舒云,谁又能想到他竟然还带了录音笔,谁家好人出门揣着录音笔呀。 赵欣那尖锐的声音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是她。 沈怀民和许舒云只觉得愤怒,许舒云在政办工作那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取得过不少成绩。 但赵欣经常冒领其功劳,对其进行打压。 是许舒云为避其锋芒,主动退让才申请调岗,担任了人民饭店经理。 一年前的人民饭店效益十分的差,是个没人愿意接的苦差事。 但是许舒云来之后,改变经营策略,制定了新的奖惩制度,并严把食材质量关。 人民饭店的口碑和效益才蹭蹭往上涨,随着人民饭店的收益水涨船高,让赵欣打起了算盘。 人不能这样追着别人找麻烦。 “臭小子,你少在这污蔑人,一段录音能说明什么,声音一样的人多了去了,你就咬定那个人就是我。”赵欣依旧嘴硬。 那如果配上这个呢,张文泽扔下一叠彩色照片,照片中是赵欣和郑强交头接耳,郑强的手里还提着那袋烂猪肉。 “这,这……”赵欣一时语塞。 “刚才你们俩不是说不认识吗,现在认识了?”张文泽质问她。 “污蔑,都是污蔑”赵欣发疯一般撕掉了照片塞进嘴里。 “没吃饱的话这里还有”张文泽指向了纪永明的公文包。 第二十七章 所有人都是我的演员 看着证据确凿,赵欣开始慌了,早知道许舒云背后还有高人她就不这么紧咬着不放了。 直到失去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来的工作有多好。 “纪主任,我冤枉啊,你不要听他瞎说。”赵欣开始撒泼打滚求原谅。 “现在知道求原谅了,早干嘛去了,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的是你吧,等我们后续对谭文华的调查结束,就该揪你这个大老鼠了。”纪永明没有选择原谅她。 “沈主任,沈主任,看在我这么多年鞍前马后地跟着您,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帮帮我成不成。”赵欣得不到纪永明的原谅转头又来求沈怀民。 结果在沈怀民这里同样碰了壁。 “功劳苦劳,你那屈指可数的几份功劳有多少是贪人家许舒云,我说上次就这么巧,省里不来检查郑大厨就没事,省里刘处长一来郑大厨就请假联系不上了,岭北县几条大街都找不着人,原来是你让人消失的,我本来以为你只是有点懒,没想到心思毒辣、打压同僚、欺上瞒下,你让杨科长怎么看我们岭北。”沈怀民的火爆脾气,当时就骂了起来。 “沈怀民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不就是看她许舒云的爸身份地位高吗,她在政办的时候做什么都对,我做什么都错,如果不是你区别对待,我能这么讨厌她吗?” “你扪心自问,我吼她吼得少吗,你刚来办公室那两年我极少吼你,人家做错了知道改,你错了就是领导眼睛瞎了,这和出身家世没有关系,是修养。” 沈怀民简直被她气坏了,理都不想理让纪主任赶紧给她带走。 沈怀民这才想起来,市里的杨科长还在楼上,他很不好意思的说:“杨科长,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们岭北也不光是赵欣郑强这样的人,你看还有纪主任这样铁面无私的检察官,许舒云这样干事的,还有这小兄弟,都是很不错的。” 杨科长听到吼一脸无所谓地笑到:“没事,害群之马哪里都有我,反正玩的挺开心,我还得感谢小厨子呢,这么有意思的事肯带我一起玩,让我有幸也能参加这场大戏。”杨科长笑着和张文泽打招呼。 许舒云很惊喜的看着张文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什么都知道,怎么所有人都找你。” 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是他出来解围,帮厨小王也找他,纪永明也跟他很熟,连市里的杨科长都说感谢他。 张文泽终于没有再故弄玄虚,把整件事娓娓道来。 自从看到郑强拿着烂猪肉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便从系统买来录音笔缠着绳子扔到了两人身旁,还花了大价钱来了个相机拍摄。 卖完熊后,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把郑强和赵欣的事说给了厂长和老周听。 厂长告诉张文泽,肉联厂有一套完整的工业流程,能拿到坏肉的只有一个部门,就是食品安全管理及无害处理室,这个股室负责病猪肉、坏猪肉的焚化和掩埋,但是在处理过程中是有很多漏洞可以钻的。 气的老厂长七窍生烟,恨不得当场把谭文华塞机器里给绞了。 厂长带着张文泽和老周两个人悄悄摸到了谭文华的办公室门口。 当三人到门口的时候谭文华正在高兴地数钱,并在他的账册上记下了收入情况。 而后三人便冲进了办公室将他绳之以法。 虽然他们将谭文华送到了公安机关,但是这是职务犯罪,自然就移交给了监察部门,也就认识到了纪永明。 在检查部门,谭文华连半个小时都没撑到,就把所有事抖出来了。 谭文华正是利用这个职务之便每年获利大几百,而病猪肉这些本该被焚毁的东西不知道出现在谁的餐桌,听起来就令人发指。 为了人民的身体健康,也为了保住许舒云这朵小白花,他和纪永明一拍即合。 这才有了赵欣摇人摇来了检查部门的二把手,她还很得意扬扬来的人是纪永明这人铁面无私。 谁知道人家来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抓她和郑强现行。 至于坏猪肉,张文泽到了招待所就主动联系了帮厨小王。 张文泽大胆猜测小王和郑强的关系肯定不好,因为上次帮忙发现,小王跟着郑强帮厨两年基本啥都没学会。 这样的一对搭档不可能不闹矛盾的,所以张文泽找到了小王,告诉了他这些事情,并注意郑强跟赵欣提到的服务员翠思, 为此张文泽答应会传授他几道菜作为报答。 小王一来对郑强有怨,二来深受许舒云恩惠,三来能跟张文泽学到手艺,他没有理由拒绝。 趁着郑强不注意,翠思出去端盘子时,小王偷出了那块猪肉,跟张文泽和白雪在一起研究对策,还是还白雪提议用蔬菜汁涂抹伪装霉菌的绿,再抹上腐乳酱制造臭味。 可当几个人准备把猪肉送回去的时候遇到了郑强,差点被发现。 这时候楼上的杨科长下来上卫生间。 正好杨科长和张文泽有一面善缘,两人在卫生间极快达成了py交易。 杨科长到后厨吸引了郑强注意力,并支走了翠思,小王成功将好的猪肉归位。 郑强看着这花花绿绿的猪肉竟然没有任何怀疑。 两人就这么一步步进了张文泽设下的圈套。 许舒云气鼓鼓地锤了张文泽一拳:“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都快吓死了。” “你要是提前知道了,怎么能演出如此慌张的神色,那郑强和赵欣还能上套吗,这一晚上的大戏不就白费了。”张文泽佯装捂着胸口表情痛苦起来。 白雪不乐意了护短地说到:“舒云,你下手轻点,打坏了怎么办,我小外甥好不容易变聪明的。” “今晚真的谢谢你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许舒云害羞地说到。 “要不你俩凑合凑合。”杨科长凑了过来开玩笑说到。 许舒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起来,张文泽也红了。 “那个,杨科长,都快八点了,你肯定也饿了吧,我们先吃饭吧。”张文泽赶紧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许舒云正准备说愿意的。 第二十八章 卞秀洁的工作也有着落了 在郑强和赵欣这场闹剧落幕后,张文泽为余下的人做了一顿饭,包括受到闹事影响而没吃上饭的吃瓜群众们。 全程让帮厨小王在一旁围观,他拿着小本本不停地记着笔记,以前但凡看到他瞄两眼,郑强都会骂他。 张文泽做了六道菜,涵盖了煎炒煮炸焖,小王学得特别认真,这是在郑强身边两年都学不来的宝贵知识。 厨师间的学习不只是学每一道菜怎么做,哪些步骤,而是要学对火候的把控和调料的拿捏。 所以一般饭做好吃的人,在其他工作上都能胜任。 而许舒云也在一旁围观,只不过她围观的不是菜,而是人。 虽然只能在一旁给他打打下手,但许舒云也觉得安心。 她时不时地看着张文泽不自觉地笑容满面。 白雪在一旁看得都有些酸了,不是吧,我家大猪要被白菜给拱了。 这许舒云就是想追她家大外甥,那看自己大外甥的眼神都跟犯花痴一样。 那不行,拱我家猪之前,我得好好检查检查你是不是好白菜。 想追自己大外甥她可得狠狠把关,别再出现骗自己大外甥彩礼的事情。 不仅如此,女方要贤良淑德,还要是书香门第出身,不然怎么能配得上自己多才多艺的大外甥。 那块被腐乳酱腌入味的猪肉也没有被浪费,张文泽把它切厚块下锅配洋葱和大葱放进瓦罐红焖,焖的猪肉软烂粘牙。 谁知道竟然异常美味,腐乳酱的咸香与洋葱的甜辣竟然出奇的搭配,刚上餐桌便被大家一扫而空。 吃过饭,沈怀民和杨科长的考察工作也正式谈成,岭北县的考察排名在市排居第三,虽然没有拿到第一的扶持指标,但赵欣闹这一出后能保住扶持的最后一个名额已经是万幸了。 沈主任非常的高兴,他本来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都已经想好写检讨书了。 但就现在的结果来看也还在意料之内。 顶头上级给定的目标是保三争二,虽然没争到,但也还在计划之内,算是大功一件。 待送走杨科长后,沈主任也想正式地和张文泽谈一谈想让他入职人民饭店的事。 他建议给张文泽定月薪40元,每年更是有绩效和营业额分红双奖金机制。 每年发电视机票、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逢年过节发粽子月饼,大米和猪肉。 最大的条件是岭北县城内的一间单位家属房,这可不是随便就能拿到的,很多职工也还在排队。 这个工资水平和福利待遇,在整个岭北县都是头一档的。 这条件说得一旁的白雪都心动了,但张文泽还是坚定地说出那句我拒绝。 小王他已经教好了,撑起人民饭店的生意没有问题,至于自己,他还有更大的抱负。 改开的号角已经吹响,想成就一番大事业就必须紧抓时代先机,他需要为自己日后的生意打下人脉和资金基础,就决不能受限于厨房这方寸之地。 一旦他真的入职了人民饭店,当机遇来临时他无法立即抽身。 而且就之前陈城所提到的狗熊岭采药所能获得的收益就远不止人民饭店这点工资能比的了。 许舒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回来了,作为一个从小到大受尽家人和朋友喜爱的人,并且她的追求者也不少。 她头一次感受到那些被自己拒绝者的内心感受。 不过她不会放弃,她喜欢有挑战性的事,不然从政办出来时有那么多好去处,她偏偏选择了难度最高的人民饭店。 在拒绝沈怀民后,张文泽也承诺,他时常会来县里,就住楼上招待所,没事的话他来饭店“飞铲”顺便蹭个饭也是可以的,就当是朋友间帮个忙。 沈怀民也没再强求,他知道这事急不来,一味强求张文泽加入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他私底下告诉许舒云只要张文泽愿意帮忙,“飞铲”的待遇按规定内最高标准来算。 今日之事让他看到了张文泽除了是一个厨子外的另一种能力,就是对事态的把握和掌控,和他做菜时对火候的把控一样精准。 一步一步把赵欣和郑强二人引入自己早就设好的陷阱,让两人在最得意的时候不顾一切暴漏出了很多的破绽。 而后又抓住这些破绽一步步击碎了郑强的心理防线,甚至连纪永明这般独立清醒的检察官都被他多次引导思维。 拥有他这般能力、眼界和抱负的人,即使不当个厨师,在其他领域也能成为佼佼者,如果以人民饭店为契机,交上这个朋友也是很不错的。 而且杨科长已经提前他一步给张文泽递上了名片,他不是邀请张文泽去市里做饭,而是单纯的交朋友。 沈怀民多次去市里办事,跟杨科长多有往来,却都没机会成为朋友。 既然杨科长愿意以朋友的名义相互认识,想必是看中了他在其他方面的本事。 等沈怀民走后,张文泽和白雪留了下来帮助许舒云一起收拾饭店的残局。 这一次张文泽和白雪又是帮了饭店大忙,帮他们解决了赵欣和郑强的蓄意陷害,许舒云除了听沈怀民的话一人给了35块的帮忙费,正好是年节期间,也给两人临时准备了一份由烟酒茶肉糖组成的丰厚节礼。 忙完之后,小姨白雪拿着钱和节礼先上楼去洗澡,再晚些招待所的澡堂可就要停水了,许舒云和张文泽对坐在饭店大厅里聊天。 “上次分别时我还在想,下次见面要让你看到我把人民饭店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样子,没有想到又被你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 许舒云无奈地笑道。 “别这样说,你的工作做得已经很好了,如果不是我在肉联厂遇到了郑强和赵欣,这种设计好的诬陷,谁来了都没有办法。”张文泽安慰她道。 “那不一定,要是我在不认识两人的情况下,我根本就不会像你一样多一个心眼子去怀疑他们。” “唉,这次还好有你帮我,若是下次你不在这里,再有人这般对付我可怎么办。”许舒云轻叹一声。 许舒云的一句话让张文泽突然想了一件事,卞秀洁的工作有着落了,而且她很适合这份工作。 第二十九章 大外甥被人叫老师了 “对了,舒云,你的服务员翠思不是已经开除了吗,我有个人选,她很聪明,有她在的话,像今天这样的事,她绝对会提前有所察觉并帮你想对策。”张文泽一拍脑门,卞秀洁的工作这不就得到解决了。 他原本想卞秀洁能不能在老周的肉铺做个帮工,但老周的肉铺都是男人,生肉的腥臭味很重,而且老周那边的工资不会太高,不包吃住。 这么看来,人民饭店确实是个不错的好去处,工资高、工作环境也好、包吃还包住,卞秀洁勤快能吃苦,节点流的话,半年不到就能还上债了。 而且她之前大义灭亲设计卞树文的事能看出她的狠辣与聪明,与许舒云的纯洁善良形成互补。 若再遇到诬陷之类的事可以及时帮助许舒云。 至于卞秀洁的心性,她会不会变坏,张文泽会帮她纠正过来。 “那感情好啊,我能给她开每个月25元的工资,饭店有住处,翠思的住房装修好了,家具被子都是现成的,吃饭就跟着我们在后厨吃。如果她能胜任帮厨的话,月工资还能涨8块钱。” “许姐姐,你真的帮了我大忙。”张文泽伸出了右手要跟她握手。 许舒云也因为能帮到张文泽感到高兴,听到张文泽说帮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许舒云掏出了大衣里的两张票,十分恭敬地递给了张文泽:“上次答应你的,一张收音机票和一张缝纫机票,正好我家就有,我跟我爸说了你的事,他说我确实应该答谢你,他也说让我直接给你买成品送给你,但是我觉得不妥,你没找我要收音机,所以我就不过分揣测了。 张文泽接过两张票微笑地夸她:“我来之前就在想,如果今天你给我的是个收音机或者是其他的贵重东西,我可就不跟你来往了,我喜欢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不喜欢其他人去过分揣测我的意思。” 许舒云因为猜中了张文泽的想法而高兴了好一阵子。 “还有门面店的话,我也有留意,人民饭店往前走100米有一家,20平米,不过那家人回乡过年了,等年后我再详细问问租金。” “许姐姐再帮我留意留意离人民饭店更近一点的吧。”主要是他这个生意目前很依赖人民饭店。 许舒云也是很利落的点头答应。 由于这一次忙得实在太晚了,两人一同检查了饭店的关键部位,锁上了门,张文泽送许舒云回家。 不得不说许舒云是真的细心,在她之前没有一个经理会每个可能出事的细节都查,而且她一坚持就是一年多。 两人漫步在岭北的街道,这一段路平时的脚程也就十五分钟,但是今天许舒云不希望太快走到。 她和张文泽聊了好多好多,从两人的过去生活聊到了未来的发展。 当听到张文泽要大胆尝试个体经济时,许舒云再一次被张文泽吸引了。 现在还有很多人对个体经济抱有很大偏见,甚至部分单位工厂如果发现员工有个体倾向,或者兼职个体生意的时候都会严肃处理,降级甚至开除。 而社会上谁要是说自己想搞个体经营,便会被身边朋友乃至亲人当成是小偷小摸投机倒把之人。 实际上,在浙、闽、粤一带,个体经济蓬勃发展,甚至有很多人已经赚到了他们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许舒云对张文泽的想法表示了支持,也让张文泽看到了这个女孩的大胆和开明。 尽管这个路口两人已经走了三遍,但彼此都不愿意分别,他们还有很多很多话要说。 许舒云还是第一次跟人能无话不说到这种程度,她感觉两个人怎么能这么有共鸣。 他们的想法有很多契合的地方。 直到许舒云远远的看到了许父站在路口怒气冲冲地看着她和张文泽。 这个年代,孤男寡女这个点在外头这么亲昵,手都快牵到一起了,以许父的脾气和他女儿奴的性格,她都想把张文泽抓起来流氓罪给毙了。 看着许父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张文泽也感觉到脊背发凉,汗毛竖立。 许舒云则是落落大方地牵起张文泽的袖口,把他引荐给了父亲。 许父本来眉头都拧到了一块,但听到女儿这一晚上的经历和张文泽帮她渡过难关后,许父的神态从想杀人到疑惑再到感激。 他也为女儿被人如此诬陷而感到心疼不已。 而且许舒云也说了张文泽就是上次那个用一桌好菜改变刘处长看法的人。 这一次若不是杨科长赏识张文泽的才能,他们的扶持考察可能真的得掉了。 他不仅是自己女儿的恩人,更是岭北县的恩人。 “舒云和怀民都跟我提起了你,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若不好好提拔重用,怕是有人要说我识人不清了,你现在在哪工作,我把你调到我身边来培养。” 只是听到女儿只言片语的介绍,他就认识到张文泽绝非池中之物,此人必有大本事,岭北县像他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最好的职位那就是在自己身边。 “我,我在野猪岭工作”张文泽被许父身上不怒自威的气质给镇住了,感觉他有点像自己上辈子的父亲。 自己的父亲,今年在南边打猴子的,年底才回盛京,这会应该在跟爷爷奶奶团聚。 爷爷奶奶,有时间真想看看年轻的他们,所以自己要抓紧时间把生意发展到盛京去。 听到张文泽说自己的工作单位是狗熊岭时,父女二人两脸问号。 张文泽最后谢绝了许父的邀请,他以小姨会担心为由,就先回招待所了。 只有许舒云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口。 许父也看出来了许舒云对这个男孩子真的有好感,这是他从来没在女儿身上看到的。 张文泽回到招待所时,白雪小姨正站在楼下等他,看到他是不由的嘲讽到:“你还知道回来啊,咋不留在许舒云家里睡呢。” “当然是怕我的小姨晚上冻着,我心里姐姐和小姨是并列第一,谁都没有你俩重要” 张文泽赶紧黏上去一顿安慰,说得小姨笑容满面。 两人一同走上楼梯,这时前台接待的小姐姐喊住了他们:“你们是306房间的客人吗?” 两人点了点头,因为前台小姐姐在工作时坚持学习的精神,白雪对她的印象不错,便问她怎么了。 小姐姐怯生生地说:“先生,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刚上完夜校回来,我们老师说你下午做的那道题答得实在漂亮,如果在考场上能做出来,那么考一个一本大学肯定没问题,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的。” 白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他小学都没上完,他考试都是鸭蛋,怎么可能。” “小姨,我早就说过了,考零分可比考满分还难呢。” 张文泽笑着走到前台,俯下身来一步一步的教她如何解这种函数题,教的特别细致,还不停的举例让小姐姐由简直难加深理解,直到对这类型的题完全掌握。 白雪在一旁听着都感觉学的七七八八。 最后张文泽现场出了一道类似的题,小姐姐竟然给做出来了。 “老师,你真的太厉害了,夜校老师教了我好久我都没学会,你只教了我十分钟,我就都会了,你可比夜校老师厉害多了。”小姐姐激动地说到。 “也不能这样说,夜校老师要顾及班里每一个学生,大家的水平参差不齐,他不能讲得太详细,水平差的听不懂也正常,你若是单独问他,讲得肯定比我好。”张文泽谦虚说到。 “老师,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就是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小姐姐期待地问到。 “我会经常来县里办事,你若是有问题可以攒起来,等我来的时候集中地问。”张文泽没有拒绝她,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姑娘多……咳咳。 第三十章 小姨只管输出,剩下交给我 岭北县的国营书店内,张文泽和白雪各自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书籍。张文泽卖了本《华夏药典》、《华夏药用植物图鉴》、《华夏植物志》三本书,白雪则是放弃了她心心念念已久的演义小说,而是买了高中的教科书。 经过昨天晚上那件事,她对学习的激情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大外甥好像真的有点本事,昨天那道题,他个旁听的都学会了怎么做,可见张文泽不仅会做,更会教。 现在很多的老师以及她的哥哥白桦确实很有文化,但让他们教别人就和水壶里煮饺子一般,倒不出来。 但是大外甥简直太会了,由简至难,循序渐进,白雪觉得多跟大外甥学习似乎真的能考个好大学。 “你们两个人的书,一共是6块3角5分钱。”营业员算出了两人书价。 白雪还在感叹张文泽买的书怎么这么贵,只见张文泽从兜里掏出了一匝子“大团结”(10元面值纸币)。 在1987年发行第四版纸币之前,大团结是市面上最大面额的纸币。 白雪昨天摸大外甥兜的时候还以为一块、五毛的纸币,还以为大外甥兜里最多一百块钱。 谁知道那是一兜的大团结啊,这么厚,估计有六七百了吧。 我的大外甥你是把山神挖出来卖了吗? 营业员更是目瞪口呆,她的月薪只有14块钱,一个月的工资甚至没有张文泽那前面几张零钱大。 白雪简直无法想象大外甥是怎么在揣着这么多钱的情况下能装作若无其事的。 不行,演义小说还是得买,白雪又回到了书店,挑了八九本厚厚的故事书。 她从来不跟大外甥客气,毕竟以前张兰忙的时候,张文泽就是她带大的。 走出书店,两人又到了电器店,张文泽开始挑起了收音机。 “大外甥,这可是要凭票购买的,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白雪提醒他道。 他上次来看的时候柜台还有好几台收音机,这次只有一台了,是较贵一点国产单晶体收音机——春雷3t9型,要四十多。 “年前这段时间收音机的销量很不错,那个五百多的进口收音机都卖出去了,小伙子有心要,我再送你两组电池。” 老板说得没错,79年工资上调了一次,县里很多有稳定工作的家庭日子都过好了一些,像收音机这样不算太贵的娱乐产品一下子就紧俏了起来。 特别是到了年底,家家户户团聚之时,有个收音机,会更加热闹。 张文泽纠结的是单晶体容易损坏,但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于是他送上了票和钱,老板立刻就给他包了起来。 “等一下,老板,我昨天就看上了这款收音机,你为什么卖给他呀” 这时候一对年轻男女匆匆走了进来,女人把钱拍在桌子上就要抢张文泽手上的收音机。 “这位女同志,咱们买东西得讲个先来后到吧,哪有明抢的道理。”张文泽一把夺回来收音机。 “就是,我们先来买的,而且你票呢,没有票就花钱硬抢啊。”白雪也怼她道。 “我擦嘞,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我买东西还需要票的,哪来的穷鬼,赶紧滚出去。” 和这个不讲理女人一起进店的男人十分嚣张地说到,这个男人穿着高档的西装。 在这个满街青灰色棉袄的时代,能穿得起高档西装的绝非一般之人。 这一身名贵的打扮与张文泽身上打着补丁的破棉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围人都知道谁惹得起谁惹不起。 “这不是胶合板厂厂长的二公子王家保吗,又换女朋友了。” “天天一个纨绔公子的作风,早晚把他老爹整进去。” “对面这小子完喽,估计是个乡下来的,还不知道王家保在县里是个无法无天的角色。” “少说两句吧,前天胶合板厂有个小伙子多讲了两句他的风流事,被他带人冲进宿舍打了一个晚上。” 周围人纷纷议论起来。 依靠岭北县的林业资源发达,胶合板厂的生意一直不错,成为岭北县的经济一大支柱。 效益好,自然就有地位,阿谀奉承之人也会随之而来,王家保从小被惯着长大,自然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 他玩了一帮偷鸡摸狗的酒肉朋友,四处打架闹事,把胶合板厂当成了自家私产,谈了一个又一个厂工小妹。 “老陈,你这店还想不想开下去了。”王家保把脾气冲着店老板发了起来。 由于经常带着不同女朋友过来买东西,店老板老陈自然认识王家保。 这是个惹不起的主,带着女伴来,有票给票,没票他也不敢要,只好先记账上找他的厂长老爹要。 老板不愿意惹他,只能求着张文泽把东西让给王家保。 但偏偏张文泽也是个愣头青,就认个先来后到的死理,任凭老板开出什么条件都不给。 按理说想王家保这样的买电视机都绰绰有余,但是这个女伴,他玩一个星期就会腻,买个收音机逗她玩玩就成。 “小比崽子,穿成个要饭了你也敢来城里玩,东西给我赶紧滚,不然看我不找人抽死你。” 从小营养丰富的他,也长得一米八几的大个,再加上常年在街头打架别人都不敢还手,养成了他目中无人的自大和狂妄。 白雪看着他这样说自己大外甥也起了脾气指着王家保的鼻子骂:“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啊,这么横这么不讲道理,我们先付的钱给得票,凭什么要给你啊。” 王家保本来想骂回去,可一看白雪竟生得如此干净漂亮,那张娇俏美丽的脸蛋是他这一众女伴都不能比的,他就赶紧换了副面孔。 “小姐,要是实在喜欢这个收音机给你们也无所谓,我还能再送你一台彩电,不过嘛,我想请你一起回去坐一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我家可是有卡拉oK的。” 王家保拦住了两人离开的路,一脸色眯眯地盯着白雪。 “o你马的K,赶紧滚开。”白雪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直接一巴掌将他推开。 这让王家保怎么能忍,有人给他甩个脸子都得挨顿打,这娘们竟然敢推他,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他挥起手就要扇白雪耳光,但是张文泽怎么会坐视小姨被欺负。 第三十一章 正当防卫 只见张文泽一把接过他臂膀,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的大脸上。 “嚯,这人谁啊,连这个混世魔王都敢打,不要命了。” “少惨和,别被误伤,快走快走。” “等王公子的朋友来了,这小子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王家保被彻底激怒了,这么多年,除了他爹,还没人抽过他大巴掌,他几乎失去理智,抓起店家的杯子就朝着张文泽的头砸去,可这一击被张文泽一个摆头瞬间躲过。 王家保顺势就挥拳过来,结果又被张文泽擒臂按头撞上了柱子上。 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王家保也老实了起来,他是个无赖,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就在刚才和张文泽起争执的那会,他就让自己女朋友先去找人,而他则在这里赖上两人。 “在岭北县,还没有人敢这样对老子,臭小子有种你别走,看老子弄不弄死你就完了。” “王家保,你真以为在这岭北县没人能治你了是吗?” 就在王家保耍无赖之时,一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王家保看着她立刻端坐了起来,老实了许多。 这个人就是许舒云。 王家保就算再无法无天,许父他肯定是怕的。 说起来,他曾经还追过许舒云,结果许舒云压根就没拿正眼瞧过他,在他三番五次的骚扰下,许舒云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许父一个电话过去,王家保的老爹便把他痛打了一顿。 从此王家保再也不敢肖想许舒云。 “哎呦,舒云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样子,是他动手打了我,你看我这脑袋都破了。” 王家保赶紧指着自己那破了个皮流了几滴血的脑袋告起状来。 “你少在这颠倒是非黑白,你知道他是谁吗,若是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坏了咱们县的好事,不光是你,连你爸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许舒云严厉地呵斥他。 她向来看不惯这种仗着父亲混社会的痞子,张文泽手里拿着收音机,票都是自己给他的,不用想她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她便带着张文泽和白雪离开了店中。 许舒云一大早就来招待所找张文泽,但是招待所的前台小姑娘说他俩可能去了书店,因为白雪退房前说要买书学习。 许舒云又追到了书店,仍不见两人踪影,只好又向店员询问,恰好店员对张文泽印象很深刻便给许舒云指了方向。 等到许舒云追到电器店时,张文泽和王家保已经打了起来。 许舒云找他主要是想告诉他,沈怀民帮他谈下来了人民饭店旁边的一间门面店,30平米,月租金是10块,出了正月15就能开始装修。 想着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她着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人民饭店的位置相当于是城中心了,能在这个地方租一间房子都很不容易了,月租金30元他都愿意接受,结果现在的租金只有每月10元,其中沈怀民肯定做了不少工作的。 张文泽很是感谢许舒云和沈怀民的帮助,但他突然话锋一转问许舒云到:“如果我出于自卫不小心伤了人,能不能在岭北得到一场公正的审判。” 许舒云想到没想就回答道:“当然可以,岭北又不是法外之地,无论在哪里,只要是法律允许内的正当防卫,都能得到公正的判决,可是为什么会问这样的话?” “因为有些人赶着来找死啊,我要是不满足他们的愿望,怕是会让他抓心挠肝、夜不能寐。” 张文泽说完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直到这时许舒云才发现,他们已经被一群社会分子包围了起来。 头上缠着绷带的王家保正带着几个人从他们后面过来。 她们三人足足被十个人包围了起来。 “王家保,你若是再咬着不放,我就告诉我父亲了。”许舒云生气地说到。 “许大小姐,你看看这是哪里,就算我在这把你杀了,又有谁能发现得了。”王家保嚣张地说到。 许舒云这才发现,她为了送张文泽回去,竟一路走了县城边缘。 这个地方只有几处民宅,往来人员十分稀少。 王家保等人一路跟踪,直到看着他们走到这里才敢有所行动。 “王家保,你竟然?你简直是疯了,你还想杀人?” “许舒云你的臭x子,你还给我装呢,等我打瘫这个小兔崽子,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扒光了,让大家都试试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王家保此话一出,周围的混混们立刻爆发出猥琐的呼声,有些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许舒云的脸色很难看,王家保这家伙是真被他爹那个老东西给惯坏了,无法无天不计后果。 今天若是能回去,她定要告诉自己父亲狠狠处置这个老东西跟他无法无天的儿子。 白雪也害怕得不行,但是她还是佯装镇定。 “小外甥,待会小姨打架时可顾不上你,你自己顾着点。” 可张文泽走到前去把两人护在身后。 “许姐姐,这种情况下,不管我把他们打多狠都算是正当防卫吧,咱岭北的审判部门肯定不会是王家保或者赵欣这样的老鼠屎吧。” “算是正当防卫,可是……”许舒云担忧地说。 “不用可是,我只要这样的承诺就行,放心,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张文泽给了她一个自信的微笑,随后转身眼神肃杀地看着几人。 “笑死了,还有个想当英雄的,兄弟们,先把他手脚打断,然后按着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咱们好好滋润。” 王家保招呼着小弟一起冲了上去。 其中一人拿起钢管对着张文泽的头就要砸下。 下一秒他的水钢管就被张文泽缴械,张文泽没有任何手下留情,一打左胸口,二打喉管,第三棍直击太阳穴。 这人甚至连话都来不及说就直挺挺地躺在了雪地上。 其他人正肾上腺素上头,根本顾不上同伴已经无了,嗷嗷叫着挥动手中武器。 张文泽不语,只是一味的架挡敲头,架挡击咽喉或者后脑,全是杀招。几秒钟不到十个人接连倒地。 运气好的还能在地上嚎叫,运气不好的,这会儿静静趴在地上,睡得很安稳。 王家保着急了,他拿起身后藏起来的猎枪悄悄瞄准了张文泽。 “砰” 一声枪响。 白雪和许舒云同时看过去,张文泽一动不动。 两个人都着急了,她们刚想冲过来看看张文泽的情况,只见张文泽扔掉手中的弹弓。 当王家保举枪的那一刻便激起了张文泽的天赋“危情时刻”,他迅速从空间掏出弹弓对准枪口,钢珠撞上高速运动的弹丸。 “七”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卸掉了王家保手上的猎枪,顶肘撞断了他的右手关节。 “六” 随后拉起了他的左臂转到身后再度顶肘,一声脆响,王家保的左臂也断了。 “五”“四” 张文泽从空间召出指虎,对着他的两处膝窝重拳出击,打得他跪倒在地。 “三” 指虎收回,食指指节用力击其咽喉。 “二” 张文泽环抱其脖颈,右肘全力砸胸。 “一” 王家保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 第三十二章 两个部门抢着要的人 王岩正在跟几个社会人士在地下豪宅商量收债的事。 在胶合板厂效益好了之后,他便勾结一些社会混子开始放高利贷,并暴力催收,从中获利上万。 这才是他儿子横行县里的底气。 听说自己儿子被人打进了医院,王家保的父亲王岩带着几个社会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医院。 他没有问青红皂白,先把那个跟他儿子一起出去打架的厂工扇了几巴掌。 这个人被张文泽一下子就放倒了,在被人抬上车的时候醒了,他放眼一看,自己还是受伤最轻的人。 而厂长让他保护的大少爷王家保口鼻都是血。 这时候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他告诉王岩王家保的情况非常的糟糕,手脚都断了,肋骨断了四根,其中有一根快要刺入心脏,胸腔大量积血。 咽喉遭到重击,喉管受挫堵到呼吸道,只能在一旁侧切用橡胶管供气。 王岩先是给做手术的医生打了两拳,并威胁到要找人弄死他。 随后他像发了疯似地在医院一通打砸:“凶手在哪里,老子要弄死他。”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两个人的脾气一样的。 他儿子那个性格,上街跟人打架是经常的事,平时别人挨打没见他问过一句伤者情况。 现在他儿子出事了,就要把行凶之人弄死。 厂工颤巍巍的指向医院走廊的尽头那直挺挺站着的张文泽。 王岩随手抄起医院的输液杆就打了过去。 身后的几个社会人士竟然掏出了折刀。 可他的手不够快,被张文泽轻易躲过,并夺过输液杆对着他胸口猛地一捅。 痛得这老东西捂着胸口子在地上大喘气。 “小东西,你怕是不知道老子在道上有多少兄弟吧,随便一个就能把户口本给销户了。” “他们吗?”张文泽侧头看向几个只敢拿刀比画的社会人不屑的说到。 长长的输液杆很是好使,几个社会人几次试探都没有近身。 “溜子,枪呢,干他。”王岩冲着身后喊道。 “大哥,真要用,这是医院。” “怕什么,在岭北老子就是天。”王岩嚣张说到。 社会人缓缓从后腰摸出了一把老式手枪。 可手枪还没离开屁股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公安特警给缴了械。 突然四面八方的病房全部打开,十余名警察手持冲锋枪地将几人包围。 许父和几位他平时都见不到的大人物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王厂长,非法持枪,组织这些不法的团伙,你是想当岭北的大哥大吗?”许父问他。 “不是,不是,我那儿子乖巧懂事,乐于助人的,竟然被这么个小子重伤,作为父亲我只是气上了头。”王岩辩解道。 “乖巧?懂事?”许父把一只录音器扔到他的面前。 里面是王家保和他那一群手下对许舒云的污言秽语,再一看许父身后的许舒云和另一个陌生女孩皆是披头散发,裹在棉被下的衣衫破碎。 王岩只觉得大脑宕机了,之前王家保骚扰许舒云时,他就严厉教训过这小子,当时王家保跪着跟他承诺不会再找许舒云麻烦。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纪永明走到了他的身边,直接将他给拷上了。 “王厂长,这些年你的工作做得真好啊,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一群编外员工。” 纪永明指的是在他手下工作的高利贷打手和放贷人,王岩为了方便给他们开工资,找了个会计单独记账,放贷多的和收贷能力强的还有奖金拿。 王岩做事谨慎,他只当幕后老板,手下还有个代理人的。 他也只有每月两次给这些人开个会。 但是王家保可不是个收敛的人,在外面跟人喝酒吹牛逼的时候都会讲老爹手下有多少“文臣武将”,在岭北想让谁消失,就让人消失。 如果不是王家保这个坑爹货,根本查不到他的头上来。 能拿到这本工资册,说明纪永明已经找到了他的地下豪宅,他的数万现金、金条。 纪永明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他的箱子:“你好好确认一下。” 王岩再无话可说,纪永明扒出这一箱子算是把他的底裤都扒了个干净。 他就这么失神地被公安和检察部门带走。 纪永明问向张文泽:“要不来我手下干吧,你这个洞察力不来当检察官可惜了。” “老纪,别抢人,你看这小兄弟身手和观察力,一看就是当警察的料,来公安局吧。”公安局局长也挤了过来抢人。 当张文泽把王家保和他一种打手撂倒之后,他便开始思考,王家保的这些朋友下手极其狠辣,一般人打架都会有所顾忌,更何况对面是许舒云这样身份不一般的。 而他们还敢大笑调戏许舒云,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常年干些脏活的黑恶势力,手上甚至可能有些血债。 王家保这样个没有工作的混痞是绝对养不起这么多忠心耿耿的黑恶势力,问题只会出自他的老爹。 王家保的老爹是什么身份呢,胶合板厂的厂长,就算胶合板厂的效益再好,跟他的工资关系不大。 只有一种可能,他拿着胶合板厂的公共资金干着一些来钱快的黑灰生意。 开设赌场?放高利贷?无论哪个都够他老爹喝一壶的。 张文泽找到许舒云,请她帮忙找两个人,一个是许父,诉苦用的,另一个是纪永明,告诉纪主任来活了。 随后张文泽挑了两个伤的轻的,狠掐人中,给人掐醒了。 岭北不大,检察部门和公安就赶到了,却没有露面。 张文泽故意把那两个打手放走。 而检察部门的人就跟着两人摸到了王岩的地下豪宅。 王岩前脚走,纪永明后脚就进了豪宅,查到了大量不法活动的证据。 虽然两次都被张文泽当工具用了,但纪永明并没有生气,反而极力想把张文泽纳为己用。 结果许父上来给两人泼了盆冷水。 连自己都没有收下的人,这俩人就能收入麾下了? 这通闹剧一直折腾到下午,王家保虽然抢救了回来,但是医院却说他可能以后只能当个植物人了。 那几个黑恶势力,最轻的都是轻伤一级。 而且他们还要面临诸多刑事指控。 听说王岩父子倒了,受到父子和打手欺负的厂工和高利贷受害者纷纷来到公安局控诉。 靠着豪宅里那本发工资的账本,公安局把王岩手下吃着工资的一通打手连根拔起。 张文泽和白雪做完笔录天都快黑了,他们错过了今天的马车,只是可怜卞树明了,没有药的疼着挨到明天。 许父和许舒云本来还想留张文泽晚上去许家吃个晚饭,但听说了卞树明的事,只好说下次再一起吃个饭。 许舒云很惊讶,张文泽竟然还懂手术,能在农村环境下给卞树明做手术,还把人给救活了。 她不信张文泽是个只上了三年小学的普通猎户,有机会她一定要去村里亲眼看看。 一听说他俩是来城里买药救人的,公安局局长主动请缨,安排车辆把两人送回卞家岭,毕竟张文泽协助他们捣毁了一个黑恶犯罪团伙,属于是立功表现,又要救人,符合条件,可以让警车送。 第三十三章 被真正的家人接受 卞家岭村内,村长卞树壹、白桦、张兰等人在村口翘首盼望着张文泽和白雪回来。 卞树壹主要是替弟弟担心,卞树明吊水里的止痛下午就没了,给他疼醒了过来,嗷嗷叫了一会儿又疼晕了过去。 白桦和张兰则是担心张文泽和白雪是不是路上出事了。 一般下午三点多就能到村子的,可现在都快七点了,两人也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驶入村子,引来整个村子村民的集体围观。 没有去过县里的一些村民根本就没见过轿车,就算去过县里的,也没有机会见。 卞秀洁见过轿车,那年大哥结婚时,他们全家都去了趟县里,女方提要求让大哥租一辆车接亲的。 但是他们一家去租车市场看了一下,全县唯二的两辆车都被人租去了,就算还有空缺他们也租不起的,租一天的钱差不多跟他买一头狼那么多。 为此她的嫂嫂还发了好大脾气。 只见张文泽和白雪缓缓走下轿车,车上的人和他们招手送别。 吃过晚饭的村民们闲来无事,纷纷谈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在县里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还是车送回来的。 看到张文泽和白雪没事,白桦的心也放了下来。 张兰朝着弟弟跑去,一把抱住了张文泽。 白天明和赵卫华也赶紧迎过来把白雪接回来。 张文泽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抱着姐姐高兴地朝着村口走去。 卞树壹很是着急,卞树明刚才又疼醒了,张文泽只好赶紧去他家给他打上了止痛药,并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没有发炎。 等到止痛药生效,卞树明不再吵着疼了,张文泽才在村长的千恩万谢下回到了自己家中。 赵国庆之所以没去村口等人是因为他和婶婶舅妈正在张文泽家做饭在。 赵国庆的手艺也还不错,前天又跟张文泽学了几道,给大家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三家人围坐在桌子前,白雪掏出了许舒云给的节礼,这原本是留给大厨郑强和服务员翠思的。 许舒云有在重要节日给员工准备节礼的习惯。 本来就准备好了的,但是今年郑强和翠思是没这个好运气领了。 两条烟给了赵国庆和白桦一人一条。 “嚯,大生产,这烟可不错啊。”赵国庆喜笑颜开。 “还有呢,老爹”白雪说完又掏出了一样东西。 “玉泉,优级”这款白酒赵国庆只有去年和老战友聚会喝过一次。 比上次带回来的老龙口品质不相上下。 两个老东西嘴都咧到了耳朵根,直到白雪又掏出了两小袋黄山毛峰茶。 茶叶在岭北不算常见,大家都没怎么喝过,只知道这玩意超贵,这两小袋比白酒还贵。 “我们的呢,小姑,我和卫华呢”白天明期待的看着她。 然后白雪掏出了教科书,两个小孩哀嚎不止。 “嫂子,还有婶子,小兰,本来想给大家买点东西带回来的,只不过我们遇到了一点事给耽误了。” “没事没事,现在这日子过得以前都不敢想了,还有啥求的,你们遇到点啥事啊,小雪?”赵家的婶子问到。 “也没啥,就帮忙捣毁了一个黑恶犯罪团伙而已。” 顿时整个饭桌鸦雀无声,纷纷看向张文泽。 张文泽呢,回来就不见了。 可就在这时,张文泽缓缓推开房门,他拽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这个姑娘就是卞秀洁。 卞秀洁很是不好意思,站在门口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了胸口,脸红得都要滴血了。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当年被赵国庆从山里捡回家养大,可卞母把她要回去之后,就以她的名义到处说赵家对她不好,自己对她好。 她那些年看到赵婶婶都不敢看地低着头。 接亲那天,卞母赖着彩礼,打了张兰张文泽还有天明和卫华两个小孩。 她已经不敢再见这三家人了。 现场的气氛也有些沉闷,更让卞秀洁觉得是因为自己。 “大闺女,过来坐爹这,十来年都见了,咋这么害羞了。”赵国庆大笑着喊卞秀洁过来坐。 卞秀洁不敢相信都十几年过去了,赵国庆竟然还认她这个闺女。 “赵老爹,不带你这样抢人的,秀洁是我朋友,我请来的,怎么也得坐我这呀。”张文泽扯着卞秀洁。 “秀洁,咱不坐那儿,他们喝酒咋咋呼呼的,难闻。”张文泽悄悄对卞秀洁说到。 “嘿,你小子,秀洁是我家姑娘,我当爹的十几年没见了,跟女儿叙叙话怎么你了。” 最终卞秀洁被赵老爹拉过去了,坐在赵国庆和婶婶中间。 赵家婶婶摸着卞秀洁单薄的衣裳和瘦弱的手腕心疼地直掉眼泪。 “爸妈,这么多年卞家说了您那么多坏话,我以为你们一定恨死我了。” “傻姑娘,你是妈拉扯大的,你多孝顺,妈能不清楚吗,我早就知道是那个天杀的老婆娘瞎说的,你看你现在穿这么薄,没少吃苦吧,妈明天把你小时候的衣服重做一身新衣服给你。” “姐,你回来住吧,你的房间妈一直给留着的。”赵卫华也赶紧说到。 这种被家人关心的感觉,卞秀洁已经有十来年没感觉到了,她又忍不住在赵家婶婶的怀里哭了起来。 “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年龄最大的赵老爹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说到:“今天啊咱们都到齐了,今年是个好年份,文泽的痴傻好了,张家的日子也过好了,我的闺女也回来,咱们都站起来,先敬老张头夫妇俩在天有灵,保护着孩子们。” 大家一起站起来碰杯。 在正式开饭之前,张文泽和白雪一起拿出了一块儿红布盖着的收音机。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张文泽开始调频。 “噗滋噗滋……‘盖地虎’ 杨子荣怒目圆睁,气沉丹田:‘宝塔镇河妖’。 只见那座山雕突然吓到:‘脸怎么红了?’ 杨子荣不紧不慢沉声说道:‘精神……焕发’。” “是《林海雪原》,我就喜欢看这一段。”白桦高兴地说道,他忍不住跟着剧中人物念上两段。 晚餐氛围其乐融融,赵老爹和白桦喝得伶仃大醉。 两个小孩围坐在一起看着白雪带回来的小人书。 赵家婶婶舅妈还有张兰和白雪拉着卞秀洁唠起家常。 卞秀洁因为之前彩礼和卞家打人的事对张兰很是愧疚。 张兰却说文泽把一切原因都告诉自己了,卞秀洁也是为了让张家及时止损才说出那话的。 卞秀洁这一刻无比想回家,回曾经那个温暖的赵家,而不是卞家,她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嫁给张文泽。 要么…… 让卞家的大厦倒塌。 这顿饭在热闹的氛围中结束。 卞秀洁谢绝了赵老爹和赵家婶婶的邀请,她很想回赵家,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得再忍一忍黑暗,她会回赵家的,很快就能回。 第三十四章 向姐姐坦白我的超能力 张文泽送卞秀洁回到了荒凉的卞家,帮她升起火炉,两人围坐在炉前,张文泽温柔地握起卞秀洁的脚,给她换药。 卞秀洁没有抗拒,感觉到张文泽手心的温度让她很是安心。 “秀洁,这次进城帮你找到一份工作,本来想在吃饭的时候就说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单独告诉你比较合适。”张文泽一边换药一边轻声跟卞秀洁说到。 “真的?我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真的还记得。”卞秀洁惊喜地说。 她觉得张文泽长这么大也就进过两次城,在县里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她的心里预期并不高,估计是哪家的学徒或者帮工,月薪8到10块左右,到时候她省吃俭用一点,每个月省五块钱,一年半她也能还债。 想到这里她便开心不已。 她之前之所以不去县里找工作是因为她知道县里不收她们这种进城的,没有学历、没有技能、没有住处,连吃饭都是问题,所以有工作不管好赖都会紧着县里面的人先来。 “在人民饭店当服务生,包吃住,住饭店二楼一个大单间,设备齐全,吃就在人民饭店后厨吃,每年发冬夏两套工作服。年前结绩效奖金,好几十块呢。工作时间固定,内容也算比较轻松,上午十点开始上班,饭点比较忙,一般八点多能下班,节日还会发猪肉大米粽子月饼,领导人美心善,同事热情友好,缺点嘛就是没有周末,节假日也没法回来。” 其实人民饭店一个月可以请四天假,必须是周末,因为饭店最忙的接待工作基本不安排在周末,周末一些散客许经理可以应付得来。 但他之所以这样说也是为了卞秀洁着想,卞家这个样子,她不回来还好一些。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么好的工作还能轮到我?”卞秀洁激动不已,都顾不上脚上被药水蜇痛的伤口也要给张文泽磕一个。 “先别激动,我还没说完呢,你领导承诺了,你要是会切菜炒菜能在后厨打下手的话,她给你提到帮厨,每个月工资再涨8块,所以我打算教你一些做饭的手艺,这对你未来的发展很有帮助。”张文泽继续说道。 卞秀洁呼吸急促,很快感觉快要激动到窒息,他知道自己大哥的工资是24元,比一般工人要高一点。 这份待遇卞母在卞家岭村吹了一整年,可现在张文泽帮她找了一份比哥哥工资还高的工作。 她深情地望着张文泽,这个男人不计较自己曾经对他的伤害,事事都为她着想。 这一刻他明白了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的真正意义,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刻,卞母、卞树文只想在她身上吸血,村子里的同姓只会看他的笑话。 只有张文泽想着她饿不饿,帮她找工作解决麻烦。 还有自己曾经的养父母一家,想着她吃饱穿暖,受没受委屈。 那么即使她现在身陷黑暗,也并不感觉到绝望,还有赵家等着她回去,还有张文泽会想办法帮助她。 “所以除了日常工作外,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卞秀洁很清楚,自己无学历无技能,能得到这份高薪活少待遇好的工作,要么是她在做梦,要么就是看中她的某项能力。 “不愧是认识的卞秀洁,记住,人民饭店的经理是你的贵人,如果发现对她不利的人和事,要及时跟她商量办法,别让她被其他人设计陷害了,她在你的工作就能一直干下去。” “我明白”卞秀洁重重点头,她并没有因为这份附加的工作条件有一丝不悦,反而更加的安心。 安顿好了卞秀洁,张文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赵老爹和白舅舅一家都已经回去了。 临走前大家帮忙把张家收拾得干干净净,收音机也盖上了红布放在了炕头。此时的姐姐张兰正在炕上铺被子。 张文泽从背后轻轻地拍了她一下:“姐,猜猜我今天到县城里赚了多少钱?” 张兰认真思索了一番:“不会又赚了100多块吧?” 张文泽摇了摇头把上衣口袋伸过去说道:“姐姐你自己掏着看吧。” 张兰伸进去摸了一把惊叹到:“天呐,这不得有两三百了吧?”。 张文泽继续摇头说道:“姐姐,你从兜里掏出来看看嘛。” 张兰将信将疑地把一沓钱从他兜里掏了出来。 一时间震惊的连说了几个“喔~”,顿时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她把钱放在炕上连数了好几遍,753块6角5分。 张兰让弟弟捏了捏自己的脸,确定这不是梦。 加上家里之前存的钱总共有九百五十多块钱。 他们已经比村长家还要富有了。 这是张文泽又掏出了一张票,缝纫机票。 “姐姐给我缝衣服很辛苦,所以我向县里的朋友搞来了一张票,本来想顺便买台缝纫机回来的,结果我们遇到了点事,姐姐先帮我放着吧,下次进城记得提醒我。” 张兰不敢相信自己即将拥有一台缝纫机,她只听说有了缝纫机做衣服将会变得很简单方便,就不用为张文泽总是弄破的衣服而头疼。 可是震惊激动之余她还是不由得疑惑起来,弟弟到底在哪儿找这么多钱? “姐,我不是在救卞树明的时候打死了一头熊吗?” “是的,卞树明当着全村人的面儿亲口说的,可那头熊不是留在林子里没有运回来吗?” “不,姐姐,我把熊运了回来。因为我偶然得到了一件宝贝,可以存放大量的东西。” 说着他手中凭空变出了一张熊皮,张兰知道这是父亲打的那只熊皮,挂在家里已经有10年了。 她每每想父母的时候都会盖上这张熊皮,因为父母去世前都盖过。 她很高兴原来弟弟没有卖掉这张熊皮。 可就在她看着熊皮陷入回想的时候,熊皮竟然突然消失不见。 “这就是那个空间的妙用,我把打的猎物都放在其中,所以大家并不知道我在狗熊岭到底打了多少猎物。” 张兰不可置信地眨着眼睛看着那张熊皮在他的手上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 她确信了弟弟真的拥有一件无所不能的法宝。 “而且我在这件法宝中还能学习到不同的技能,不管任何东西我都能打中。” 张文泽让姐姐指定家里任意距离任意大小的物品。 张兰指了指5米开外的炭盆旁的一个小炭块。 张文泽徒手掷出一枚钢珠,精准的将那个小炭块打的四分五裂。 “所以我能在狗熊岭打到比别人多的猎物,而且没有什么能伤到我的,姐姐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而且昨天在城里遇到一个贵人,他说不用我去打什么野兽,只要采些药草就能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我保证以后一定给姐姐一个幸福未来。” “好,但是你也要答应姐姐,遇到危险不要逞能,一定要安全回来,别忘了家里还有姐姐在等着你。” 张文泽点头,他吹灭煤灯,帮姐姐掖好被子,随后钻进自己被窝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第三十五章 新任林官,是福是祸 这一夜张文泽睡得格外踏实,醒来的时候天微微亮,姐姐还在熟睡。 张文泽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为姐姐熬粥。 因为父母走得早,姐姐一个人挑起家里大梁,平时省吃省喝营养不良,经常头晕昏倒,白桦说她的身体底子非常地差,抵抗力很弱,容易生重病。 所以自己好了,也要好好照顾姐姐。 他在粥里放了些青菜瘦肉,最后用了一勺猪油。 他又炒了盘小葱豆腐,煮了四枚鸡蛋。 当饭端上了餐桌姐姐也醒了,她看着弟弟准备的早餐很是惊喜,还是第一次吃这小子做的早饭。 这时候另一个人也来了,那就是小姨白雪,她抱着一本初中数学课本,一进张家坐下就开始吃。 张文泽为了不让姐姐冻着,直接把饭菜端到了炕上。 这一幕可把小姨给馋坏了,当大外甥的姐姐都这么爽,那当大外甥的老婆还不得幸福死啊。 张兰很好奇白雪为什么拿着课本过来,她已经很多年没见白雪学习了。 白雪告诉她,自己想参加明年的高考,她今年已经23岁了,若是不考一次,以后恐怕会遗憾,所以来求小外甥教自己做题。 张兰震惊的稀饭差点都喷出了。 “你说你向他求教?小姨,你好歹是初中毕业,张文泽他连小学都没读完,他能教你什么?” 白雪表情严肃地说:“可不要小瞧了文泽,前天我们在县里,文泽教了一位小妹妹做函数题,连夜校老师都夸,这道题做会了,都可以考一本大学。” 张兰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张文泽。 张文泽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姐姐就当是法宝里学的吧。 实则不然,他前世可是盛京高考的文科前十。 2019年盛京市,前十,这地狱级别考试筛选出来的佼佼者,若是连1980年的高中题都不会做,真是贻笑大方了。 没过一会儿白天明和赵卫华也过来了,两人一大早就出村子去拔草根喂猪,喂完猪就来张家要听收音机。 张文泽答应了他们,但是要两人跟着白雪小姨学习,学两个小时才能听一个小时。 两个小孩虽有不愿,但也应了下来。 张文泽拿着饭盒去给卞秀洁送吃的卞秀洁一个人在家又有脚伤,吃喝都不太方便。 可敲了半天的门卞秀洁也没有应,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张文泽一个借力单手翻进了卞家。 一进到卧房就看见卞秀洁缩在被窝里,她手脚冰凉,但额头却异常滚烫,整个人都已经烧迷糊了,喃喃自语,不知所云。 再解开她的脚上绷带发现,伤口正在发红。 卞秀洁有和姐姐张兰一样的经历,就是常年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重活,身体虚弱,经常是小病不断。 张文泽送给她的柴她也不舍得点火盆,夜晚太冷,她一直都是轻微感冒中度过冬天。 这次脚上伤口面积很大,本就比一般人更难愈合,又一个人生活,高强度用脚。 反复摩擦之下,脚伤不仅鲜少愈合,反而更加严重。 张文泽将她一整个抱起带回了张家。 此时还是早上,又是大冬天,村里人都没有工作,自然没什么人。 “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见到小外甥扛着个姑娘回家,白雪震惊极了,再一看原来是卞秀洁。 “你们俩婚约已经取消,这样子让村里人看到了该说闲话的。”白雪警告他。 “管不了那么多,她一个人生活,高强度折腾伤口,终于把自己闹发烧了。”张文泽把她放进自己的被子。 由白雪帮忙给她打了退烧针,并挂上了消炎水。 卞秀洁怕是已经烧了一夜,整个人迷迷糊糊,她嘴里说着什么,可是大家都听不清楚。 白雪凑了过去听了两声,然后眼神复杂地看着张文泽:“你跟我出来。” “文泽,我有句话要告诉你”白雪拉过了张文泽郑重说道:“我也很心疼卞秀洁这姑娘,她的命太苦了,若是卞秀洁不被卞母要回去,作为赵老爹的女儿,你们俩倒也很合适,还能跟老赵亲上加亲。可是,她被要回去了就是卞家人,她那生母和两个哥哥是啥样子的你也清楚,帮忙可以,但是千万别用感情,更不能做错事。” “放心吧小姨,我跟卞秀洁不会有什么的,我只是挺想帮她的,还有……”张文泽没有接着说下去。 这句话目前来说过于惊世骇俗,他怕小姨守不住这个秘密。 那就是卞秀洁能帮他搞垮卞家。 张文泽想在村里发展自己的产业,卞家就是个永远绕不过的坎,他们不会坐视张家发财,就像十年前不会坐视张老爹有肉吃一样。 别看卞树壹现在对自己客客气气,那是张文泽掌握着他弟弟的命,等到俩人没有了利益关系,卞树壹绝对不会看着他赶山发财。 而且张老爹的血仇,他必须报,等大仇得报,他会给卞秀洁一个好的归宿,回到赵家。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开了,卞树壹突然进来了。 白雪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推了出去:“你是村长也不能不敲门就进人家屋啊,人家张兰还没结婚呢,要是没起床,你这么闯进去可怎么办。” 卞树壹赶紧道歉,他也是一时着急,拉过张文泽说了一些事。一是关于卞树明,由于卞树明两天都没醒了,老太太有点担心,想把弟弟转到县里去住院,他派人去县里租了个大金杯,经过上一次的转运伤员大出血,他们已经不敢再随意动了,只能来求张文泽想办法。 张文泽也同意了,卞树明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没醒很正常,现在身体很虚弱,只能用休眠减少能量供应,以修复身体。 张文泽教他们怎么转运伤员,卞树明确实会遭点罪,但在县里的医疗条件更好,有条件确实可以去。 卞树壹又说了第二件事,他听说了县里最近要往狗熊岭附近几村派一个林地规划官,说是做林地经济规划,实则是领了两村村长的权力。 卞家岭村和松山村是同一位林官,人员暂时没有确定,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当然卞树壹还是村长,还是能指挥的动村民的,只不过是给他找了个上司。 这个信息很重要,林官的到来将会对狗熊岭这么个巨大宝库进行开发利用。 村里人都知道张文泽从狗熊岭出来过两次,还打了一头熊,那么新的林官上任,会不会让他和十年前的张老爹一样带队上山。 他不能再重蹈张老爹的覆辙。 第三十六章 点的意外收获 在卞秀洁的体温稍有下降后,张文泽决定进山,冬天是狩猎的好时间,他得抓紧,年后县里的产业就要开始营业,他需要大量的资金和猎物支持,只要没有事情他都会去打猎,剩余时间则用来领悟药典图鉴。 等冰雪融化万物复苏之际,他便会把重心放到草药采集和种植上面,毕竟当山林褪去银白之后,猎物的踪迹更加难觅,打猎的难度会上升。 今天,张文泽要前往熊皮上的第三个节点。 经历了上一次的熊窝历险之后,他十分好奇张老爹会在下一个节点给他准备什么惊喜,是一头凶猛的野兽还是一笔意外之财。 一直到出了村子,张文泽才掏出了卞树文丢掉的老式猎枪,这是他找村长借的枪,村里大多数人都认识。 一把滑膛单管猎枪,属于民间自制枪,有效射程在50-100米,威力只有中等。 在系统商城中也需要500积分才能兑换,子弹有10积分一盒的鹿弹,和15积分一盒的独头弹。 卞树文这一跑算是帮了自己大忙,直接省了这500积分的买枪钱。 这把枪放在卞树文手上打打兔子狍子勉强够用,但是在张文泽手上是可以打野猪和狗熊的。 在前往新的节点前,张文泽还是想先顺路去熊窝那边看看。 当时被神秘枪手偷袭,他慌乱之下回身射中枪手,不知对方有没有死。 在前往熊窝的路上,张文泽打了6只兔子,可能是因为要过年了,兔子也要出来屯草根,今天的兔子特别多。 正好他来者不拒,明年他想在县里开办第一个生意,在人民饭店旁边开一家卤菜店。 卤猪头肉猪耳朵猪尾巴猪蹄猪肘子,麻辣兔头、卤兔肉,卤鸡翅鸡腿和炸鸡架。 依托人民饭店的客源广泛推广,把名声打出去,比把生肉直接卖给肉联厂赚得多。 很快他便到了第二节点——熊窝,两天前,张文泽在这里干翻棕熊,救下了卞树明。 同样是这里张文泽被神秘枪手偷袭,又被狗熊追杀。 地上还有卞树明的血液以及棕熊的血迹,证明那场生死狩猎没过多久。 如果棕熊和卞树明的血迹都没得到破坏,那晚被他射中的神秘猎手是否也能找到踪迹。 张文泽以熊窝为起点,模仿着那晚的逃亡路线,由于天太黑,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往哪跑的,所以找起来很是费力。 约莫花了一个小时,他才找到自己丢掉的旧棉衣,奇怪的是他明明听到枪声,为何棉衣上一个枪眼都没有,难道是那个枪手准头太差了,一下都没击中自己。 张文泽费力爬上去枪手之前待的地方一无所获。 而他也在一棵树干上找到了自己的箭矢,箭矢非常干净,没有血液,也不怪别人准头差,自己开着百步穿杨挂都没打中。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击中了那名枪手,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他又回到了熊洞里探查,只有两只占据熊窝的小兔子,没有发现熊吃剩的遗骸或者衣物。 张文泽继续以熊窝为起点朝着第三个节点进发。 这一次他也是幸运地遇见了一头“二师兄”,由于相隔较远,野猪并没有警觉,被张文泽一箭穿心,用力的扑腾几下后就不动了。 目测有130公斤上下,和之前破纪录的野猪在体格子上大差不差。 系统只加了积分并没有提示破纪录,说明它还没达到那个重量。 在狩猎完野猪后,他又走了几百米,眼前便赫然出现了一个破旧的临时营地。 张文泽低头看向熊皮地图,这里就是张老爹标记的第三个地点。 几顶垮塌的帐篷,底下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才发现是几只野兔在这里安了窝。 这么一来,这里绝对不可能有人,张文泽在把几只兔子收走后仔细地检查起了这里。 这里的东西十分杂乱,说明营地被放弃时一定发生了很紧急的事情,而从铁锅上的锈迹可以推断,荒废至少在五年以上。 正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一声脆响,扒开积雪一看,竟然是两具人类骨殖,从风化程度看,至少有十年之久。 骨殖不全,断裂处并不规则,看起来似乎是死于野兽之口。 其中一人手边有一支老式前膛火铳,另一人侧方放着一把双管猎枪,虽然已损坏,但对张文泽来说修一修还能用。 即使是已经损坏的老式火铳,张文泽也将它收入空间,只要是能开枪的玩意日后都有大用。 营地里还有些没带走的食物,都已腐坏成泥,除此之外,营地几乎没有可以回收的东西了。 正当张文泽要走的时候,营地旁边一处不起眼的雪堆吸引了他。 这个雪堆被夹在两个帐篷中间,在营地的侧后方,起初他以为是一个盖满了积雪的石头包,但一细想不太对劲。 张文泽以前当国际刑警时学过野外生存,扎帐篷的原则是要保证四面地势平坦,以视野开阔最佳。 这块大石头包很明显不适合出现在帐篷周围。 他上手打开才发现原来是一顶垮塌的小帐篷,帐篷里堆放着一些早已腐坏的物资,在这些腐坏物资之下是两个木匣子和一个大布包。 张文泽先取出第一个直径长70厘米、高60厘米的木匣子。 匣子上了一把铜锁,被张文泽轻易砸掉。 木匣子内是八九个保存完好的油纸包。 他小心打开了第一个,是一支个头极大的人参,比之前白雪要卖了给自己还债的两只加一起都大。 这人参现在的价格都很不得了,更何况以后呢。 怀着激动的心情,张文泽将油纸包依次打开,全是个头有大有小的人参。 他又敲开了第二个木匣子,同样是几个用细麻绳捆绑的布包,但是上手一摸就能感受到里面的内容。 这是整整8支鹿茸,和三支松杉灵芝,也是狗熊岭的特有灵芝,药效比其他类灵芝的高了5倍不止,还有5支在品质上比松杉灵芝差一些的薄盖灵芝。 木匣子的旁边还静静躺着一个布包,布匹包了三层,里还有羊皮再包裹一层。 打开一看竟然是12条貂皮,由于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这些貂皮没有损坏,只是毛质和光泽受到了时间的侵蚀变得暗淡。 回去修复修复过两年等市场经济繁荣起来,还是能卖出不错的价格。 原来父亲当初藏着这么大的秘密,怪不得他去世之前要在熊皮上刻下一个个节点。 而当年卞树壹带人来家里搜查,肯定也知道这些东西。 毕竟卞树壹的父亲就是村中唯一的幸存者。 张文泽将所有物资统统收进了空间内,然而在木匣子的最底部,他发现了一本日记。 第三十七章 时空蜃楼,初见黑袍人 张文泽小心翼翼打开了这本随时可能破碎的日记。 第一页便记录着:1970年腊月初五,卞家大房、二房共计17人随老张头进入狗熊岭。 原来,这个营地竟然是10年前卞家岭村那批失踪猎人的据点 他继续翻阅,随后便是每天狩猎的记录,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这一趟取得了不少的战果。 每天都有新的猎物、珍稀的药材,时任村长的卞金华将猎物药材统一保管,准备在回去之后分红。 除了取得的战果外,林中怪事频发,不少人在夜间看到了鬼鬼祟祟的神秘人。甚至有一人与那神秘人发生交火,但是近距离检查却发现人不见了。 腊月十七日发生了一件重要事情,村长说老张头在夜间偷他们的人参,村长带着几个男丁前去追他,反而被老张头伤了一人。 自老张头走后,怪事便频繁出现。 首先是单独狩猎的一个三人小分队遭到群狼围攻,在两人重伤的情况下勉强突围。 围攻他们的野狼展现出了非常强大的分工协作能力,头狼指挥能力格外像人。 甚至有人看到头狼的背后站着一个神秘人。 腊月二十四日晚上,负责监视熊窝的神射手卞小六遭遇一神秘人。他向此人头部开枪,子弹却击中了后方树木。 随后他连开五枪,理应全部击中对方胸口。 但对方不但没死,反而朝着他的胸口射出一箭。 箭矢穿过他的胸口正中身后大树。 随后这位神秘人便被熊一掌拍下陡坡。 腊月二十四日晚,熊窝,箭与枪的对决,最后还差点被熊给呼的倒霉蛋不就是自己吗。 看到此处,张文泽不禁冷汗直流,自己那夜竟然和十年前的人对决,而且他们都精准命中了对方,却都毫发无损。 张文泽头脑风暴了起来,在留学期间,本校的学术期刊《科学峰会》曾发表过一篇前沿的科学猜想。 强磁场环境将会导致时空蜃楼的出现,即此地方已经发生过的事件或未来将要发生的事件会叠加出现。 这个猜想在当时的世界主流科学论坛十分的火,但是一直缺乏科学的手段论证。 而狗熊岭就是一个天然的强磁场环境,这就导致了两种现象的出现。 第一就是狗熊岭野兽被影响,智商超过一般同类。 第二就是时空蜃楼的频繁出现,不同年代的人能相互看到,并相互影响。 那么检验时空蜃楼的真实性就是等到晚上。 此时的天色已经变得灰暗,夜幕即将降临。 张文泽找了棵大树准备暗中观察这一切。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森林中传来了狼嚎,张文泽没有等到时空蜃楼的出现。 反而是自己困成了狗。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树下有几头野狼正匍匐在雪地之上,似乎在等待命令。 而一个扭头的功夫,营地竟然大变样,篝火在中央燃起,约莫有10人围坐在帐篷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无比的惨淡。 “金玉、金堂死了,他们的尸体都被野兽啃了个干净,再找不到出去的路,我们都得死林子里。”一位年轻人抱怨道。 “金华,你杀老张的事做得太草率了,就算不想支付向导金,也要等快出村子的时候再下手,这狗熊岭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怎么出去,现在没有他,我们过年之前都不一定能出去。”一位年纪比较大的猎人说道。 他在卞家岭村应该比较有威望,跟村长卞金华说话毫不客气。 听到这里,张文泽倒吸一口凉气,张老爹的伤果然有蹊跷,都是这些狗日的害的。 “大家再坚持一下,等出了林子,这些灵芝、人参、鹿茸和貂皮可以保我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这个林子离出山口很近,我们分头找一找,应该能找到出口。” 卞金华一番发言稳定了众人失落低迷的情绪,大家都开始幻想出去后的日子,有的人要娶老婆,有的人则要去县里买房子。 “村长,金楠的癔症又发了,而且他拿到枪了。” 这时,一旁的村医跑了过来着急说道。 张文泽注意到,远处有个男人在不停地癫笑,几个人赶忙过去查看。 “嘭” 在几人接近时,那个癫笑之人朝着大家开枪,由于准头很差,没有打中任何人。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们你们都是假的。” 他一边上弹,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 而此刻几只野狼也匍匐着距离几人已不到两米。 它们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像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嘭” 又是一声枪响,这声枪响并不是来自癔症之人,而是在一顶帐篷内躲着的卞小六。 他一枪打中了距离村长最近的狼,也警醒了大家——狼来了。 拿着武器的人赶忙朝着身后开枪,没有拿武器的人就扯出篝火里的木棍驱赶野狼。 热腾腾的汤水翻倒在一旁。 然而这个距离野狼实在太近,子弹全部落空,几头野狼纷纷得手,各咬住一人不肯松口。 营地外的雪地里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似乎还有野兽正在支援这里。 一头野猪顶垮帐篷冲了过来,被卞小六一枪撂倒。 这个卞小六枪法准的惊人,已经连续射杀两头野狼,一头野猪。 若是那日不是时空蜃楼影响,恐怕张文泽也会命丧他手。 野狼们也注意到了他,顿时几乎大半的野狼朝着他扑来。 “快走”村长悄声对周围几人说道。 趁着野狼攻击卞小六的时候,村长几人快速跑开,并带走了最后的火把。 卞小六在杀死一狼后,竟然跳出了包围,朝着几人追来。 “村长,等等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只见比卞金华回头一枪打在了他的膝盖上。 顿时野狼扑了上来将卞小六撕咬致死。 这一幕看得张文泽头皮发麻,这个村长竟然如此狠心,卞树文不会是他的孩子吧,两人作风简直如出一辙。 不过玩笑归玩笑,他还是要注意卞树壹这个人,自己这段时间跟他关系不错,但也要当心,日后他翻脸的时候,会不会跟他爹卞金华一样过河拆桥。 正在这时他注意到在狼群簇拥下一个黑袍人缓缓向营地走来。 他立刻警觉地拉起了弹弓,对方则是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的他。 “哪年人?” 黑袍人冷冰冰的问道。 张文泽回答:“1979年腊月27” 黑袍人收回了视线,带着狼群缓缓离去。 看着对方没有恶意,张文泽准备下去问他。 可对方却先开口了:“别着急,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到那时,我会给你时间解答疑惑。” 随着野兽退散,营地只剩一片狼藉。 第三十八章 狡猾的头狼 张文泽终于明白,夜晚的狗熊岭除了吞噬人的无边黑暗,还有难分现实与蜃楼的意识陷阱。 在这里呆久了,就会得失心疯。 但是据所有人所说,张老爹却能在如此危险的狗熊岭待上几天几夜。 而且张老爹给他留的节点地图,绝大多数部分在狗熊岭遥远的深处,他现在所探索的区域都不达到3%。 而且那位什么的黑袍人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可是他们对卞家的狩猎队恶意很大。 张文泽小心地走下高树,朝着来时的路摸索着离开。 也许是遗传张老爹认路的能力,他在不到一个小时就摸到了上一个节点——熊窝。 眼下还有一个疑惑就是营地明明离出山口如此的近,为何卞家一行人还会迷失在狗熊岭的群山之中呢。 会不会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走出群山就被那位黑袍人尽数消灭在山林里。 突然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诞生,我能不能像黑袍人一样,利用狗熊岭的特性,成为这里的主宰。 他想起来之前的天赋抽奖有一个能力叫做百兽语。 可自从上次光头强的夙愿任务完成之后,他再也没有解锁新的成就。 然而,想睡觉就有狼送枕头。 正当他为下一个任务发愁的时候,丛林中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眼睛看向了他。 张文泽被狼群包围了。 他先快速地扫视了四周,就已经看到十多只野狼。 为今之计就只有先想办法上树保命,就算百步穿杨的技能再外挂,也不能同时对付这么多狼。 狼应该没有熊的本事可以爬树上来干自己吧。 然而周围并没有像样的大树可供张文泽架住身子射箭。 这些最粗的松树只有碗口那么粗,而且树干的高度也很低,离地不到十米。 或许这些野狼跟踪了他很久,一直到这个地方才动手的吧。 张文泽果断上树先躲避攻击。 狼群绕在树下不停奔跑,似乎也在寻找上来的办法。 他用双腿紧紧箍住树干,手上取出弓箭准备对下方野狼挨个清除。 但是警觉告诉他,狼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下面的几只狼只是在不停地在林间穿梭,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两个,要么就是消耗自己的箭矢,要么就是在为其他的同伴打掩护。 那么,张文泽举起箭矢对准身后。 “咻” 一箭射出,一头正飞跃在半空的野狼应声跌落。 这是一头会飞的狼?张文泽不由在心里默想。 不,它是踩着同伴的身躯然后用自己强壮的后腿弹跳上来的。 如果不是张文泽提前发现了,狼应该可以一口咬住他的腿,将他从树上拽下来。 奈何这人的警觉简直变态,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可这样不是办法,只要头狼还在,这些野狼就会用各种办法接近他,但凡有一次不能及时发现,他就会被狼群给吃掉。 必须想一个办法引出头狼狙杀。 那么一个狡猾的对手会在什么时候现身呢,那就是敌人的弹药消耗殆尽,对自己没有威胁的时候。 想到这里,张文泽的准头歪了歪,连续三箭,没有射中一头狼。 不一会儿手上的箭矢全部用完。 他无奈地把弓背了起来。 狼群们也靠着搭狼梯逐渐接近了他的大腿。 他只能挥动长棍不停驱赶。 站在幕后的头狼终于迫不及待的现身了,既然张文泽没有了远战能力,他就不能再躲在幕后,一旦群狼觉得自己的首领过分胆小,在狩猎中不敢挑大梁,那么头狼的声望便会受到严重影响。 轻则会有一些愣头青挑战它的权威,重则狼群会排斥它,将它流放。 看到那个站在最后方体型异常大的家伙,张文泽知道机会来了。 他快速取下身后猎弓,一支羽箭瞬间出现在手上。 “咻”的一声过后,头狼哀嚎着跌落山坡。 看到头狼中箭,大多数狼选择了四散逃跑,只有少数三两只狼拥簇在狼王身边。 张文泽也赶紧前去查看,失去了头狼的领导,其他的孤狼就是一盘散沙。 可当他到达刚才头狼倒下的位置时却空无一物。 再一抬头,只见远处的头狼口中衔着箭矢缓缓走到他的面前,他那副凶恶的样子似乎像是在说:人类你上当了。 张文泽站在狼群中轻蔑地笑了起来,他没有任何的害怕。 “狼就是狼,思考能力是有限的,你能听得懂我说话吗?” “像我这么谨慎的人,系统没有显示击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过来。” 张文泽缓缓戴上了老式防毒面具,打开了两颗催泪瓦斯一颗扔在了自己脚下,一颗扔向了野狼最多的地方。 擒贼先擒王,他拉开弓箭,先射向头狼。 这次头狼没有了刚才志在必得的凶狠劲,被一箭射穿心脏。 其他众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由于狼的嗅觉过于敏锐,催泪瓦斯对它们来说是大杀器,纷纷变成活靶子被张文泽挨个点名。 也有不怕死的“勇者”冲进催泪瓦斯之中,但都被他一棍敲死。 每一棍都精准命中额头,甩棍有温度,棍棍有力度。 【叮,恭喜宿主首次击杀狼群头狼,达成“万军夺首”成就,奖励积分+50,奖励抽取技能一次。】 熟悉的转盘再一次出现。 张文泽默念着心中的所愿,手掌默默放在了转盘中央。 随着转盘快速转动,指针最终停在了优种术上。 【优种术:您所种植的药用作物、经济作物和粮食存活率更好,产量翻倍,其中药用作物药效将是药典同类药物药效3倍,经济作物和粮食在色泽口感上都远超同类作物。在畜牧养殖方面,禽类畜类鱼流感率极低,繁殖周期更短,肉质更好。鱼类受水质影响死亡的概率更低,产籽率更高。】 张文泽不得不承认优种术对于他发财致富更加有用,但不适合他探索狗熊岭。 这也许是老天给他的另一种选择。 张文泽收拾了一下现场,总共十三头野狼,本来还有两只在远处观望,结果三十米开外被张文泽两箭全部带走。 按照肉联厂那边给的收购价格这十三头野狼可以买到330块钱。 不过这次张文泽打算狼皮和狼肉分开售卖,他需要自己联络长期合作的皮革商,日后那批貂皮修复完,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现在粤市、沪市和盛京的个体风潮正盛,第一批下海经商的人已经赚到了第一桶金。 人参鹿茸和灵芝这些滋补物以及貂皮狼皮等皮草价格也会乘势而上。 等到收拾完现场,林中弥漫起了雾气,说明黎明快要到了。 张文泽一边向家的方向摸索着前进,一边又薅了几棵树。 由于最近做饭烧炕烧得比较勤,加上上次给卞秀洁的那几捆柴,上次进山砍的山杨不够用了。 他不知道此时的张家正迎来一个新的麻烦。 第三十九章 新的对手,卞树军 鸡叫了三声,张兰起床准备烧柴做饭。 本来白雪说留下来陪张兰一起照顾卞秀洁,但是两个小孩为了能听收音机,也想留在了张家歇息。 最后被白雪连锤带踹的撵回家了。 正在烧柴的张兰远远地就看到几个人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领头的正是卞树文,他一瘸一拐的指着张家就过来了。 奇怪,这家伙不是被村长关进了祖祠吗,要在初一卞家祭祖的时候挨鞭刑。 “树文哥,我都看见了,昨天早上,你姐被那个狂徒张文泽抱回家了。”一个三房的矮小男人一路奉承的说到。 “好他个张文泽,翻进我家不说还敢直接抢人,可怜我姐估计已经被他糟蹋了。”卞树文说得咬牙切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心疼姐姐。 “秀洁还是个清白的大闺女,这姓张的可真丧良心唉。”卞母跟在身后哭丧到。 “听说这小子两次进城搞了不少钱,走,不光要去讨个说法,还得让他倾家荡产。” 几个人前簇后拥的就要进院子,却发现张兰早已把院门锁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凭什么私闯我家。”张兰手握着烧火棍站在院门后怒斥道。 “快把门打开,我知道我姐在里头,你弟那个败类把我姐给怎么了。”卞树文十分暴躁的踹着大门。 “你姐没在,我都没见过你姐。” “还撒谎呢,我昨天都看到了,张文泽那个败类把还在睡觉的卞秀洁给抱走了。” “对啊,人家还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你弟这样干把人家清誉都毁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张文泽不是个东西,大家以后看紧自己的姑娘。” 几个随行而来的卞家人叽叽喳喳地吵到了。 “大家一起撞门,去把我姐救出来。”卞树文呼吁着。 白雪也被吵醒了,披着衣服就出来了,她扛起一个大木棍抵在门后。 但很快大门就被卞家的三个男人给撞开了,抵在门后的张兰和白雪都被撞倒在地。 “你们几个快把这个小死妮子扒了,我女儿没有了清白,我也要让这个小死妮子遭受同样的对待。”卞母恶狠狠地说到。 “秀洁啊,我的乖女儿,妈来救你了。”卞母说完就要往屋里走。 她也知道张文泽这几次黄赚了不少钱,借着找女儿的名义进去抢。 听到卞母这样说,几个男人冲上了就要抓张兰和白雪。 “你们怎么敢的,不知道张文泽可是村长的恩人,村长知道了,肯定会严惩你们的。” “村长,他算个屁,现在我们都听树军哥的。”几个人嬉笑着就要对张兰和白雪施暴。 突然一发钢珠精准命中正抓着白雪的暴徒,直接命中了他的脚踝,让他疼得在地上哀嚎不止。 卞树文的手正要伸向张兰的领口,却被一只大手拽住了受伤的左手疼得他呲牙咧嘴。 他正准备回头看是谁,左脸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耳鸣不止,一股温流从鼻腔汩汩流出。 其他两个抓住张兰手腕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下巴结结实实挨了一肘,另一个被踹飞两米远。 张文泽及时到家,把欺负姐姐和小姨的人三下五除二统统打倒。 “张文泽,光天化日,你竟然敢当众伤人,几个人给我上去抓住他。” 站在院外的男人故作高深地把手摆在身后指挥到,张文泽和他对视了一眼,看衣着跟众村民不一样,这位应该就是新任林官了。 “是,树军哥。”几个卞家的打手提着棍就要过来。 张文泽也不惧,抓起满脸是血的卞树文就按在木门上,一把尖刀插在木门上,像把铡刀一样架在卞树文脖子上,随时都能把他给砍了。 “哥,哥救我,他要杀了我。” 卞树文着急地呼喊道。 “啊,你个天杀的,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抱着大包小包的卞母从屋里一出来就看到了儿子被这样威胁着。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来厮打张文泽,却被张文泽一脚踹在胸口上,痛的在地上打滚。 “张文泽,你太无法无天了。”院外的卞树军气得直接要过来一把猎枪就瞄着张文泽。 “卞树军,你猜你开枪是我先死还是你弟先死。”张文泽抓起卞树文就挡在了身前。 “叫你哥把枪放下”张文泽一巴掌又扇在他另一半好脸上。 “哥,放下枪,求你了,他真的会杀我的。”卞树文哭着求道。 卞树军没辙了,把猎枪举过头顶。 “张文泽,我们这次前来是因为有人看到你把卞秀洁给迷晕抢回了家,你在这里阻挠我们没有用,等联防队的人过来了,我看你还能怎么解释。” “卞树军,你妈不是进去看了吗,地上哪一包是卞秀洁。”张文泽问她。 卞母眼睛珠子咕噜一转:“秀洁就在里面,被这个王八蛋脱光了,那脸上还有挨打的淤青。”卞母说着就哭了出来。 此时联防队从松山村赶来,人人配枪,卞树军故意说得这么大声,就是让他们听到。 “我是新任松山村和卞家岭村的林官卞树军,这个张文泽,强暴民女,殴打伤人,还挟持人质,你这罪枪毙都够了。” “各位大哥,这个家伙完全是在撒谎,卞秀洁根本就没在我家里,他们只是找借口进入我家抢劫,欺凌我姐和我小姨,我打他们一顿不过分吧,至于手上这个,我可没用刀,拿拳头也算挟持吗?” 张文泽跟联防队的大哥解释道。 联防队的人五个村里都有,他们还是讲点道理的,管你姓张还是姓卞,他们只讲证据讲事实。 “不可能,你明明拿着刀……诶,你刀呢”卞树文看了一眼脖子上只有一根木棍,哪来的刀。 其他几人也是赶紧擦了擦眼睛,就是啊,刀怎么突然就没了。 张文泽把卞树文推了出去,在联防队的制止下,卞树文等人推到了门外,张文泽和小姨姐姐站在屋里。 “张文泽,这位林官说你冲进他家抢走了他的妹妹侵犯是真的吗?”联防队队长问他到。 “队长,这是他们胡说八道,我从没有干过这种龌龊行为。” “放屁,我昨天就看到了你把卞秀洁从她家抱走,那小姑娘都被你下药迷晕了。”刚才被张文泽打中下巴的人说到。 “口说无凭,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绑走了人。反倒是你们闯进民宅,撕我姐和我小姨的衣服,队长这都死您看着的。”张文泽态度十分强硬,他说的也是事实,除了这个人证没有人证明自己绑了卞秀洁,而姐姐和小姨的现状则证明了他们才是施暴者。 “你们就是看我和小兰两个女人好欺负,才随便找个借口进入我们家想对我们行不轨之事。”白雪说着抱起张兰哭了起来。 “恶人先告状,简直恶人先告状,我妈刚才进去看了,说我姐赤裸裸的躺他床上,还受了伤。”卞树文激动地说。 “那你妈为什么不救你姐反而是从我家里抢东西呢,看看地上有一包是你姐吗?”张文泽直接一针见血。 “你……”卞树文气得直接说不出话。 “大人呀,你可要为我们娘几个做主啊,这恶霸他可欺负死我们了。”卞母扒着联防队队长的裤腿就哭。 卞树军把卞母拉到一旁悄悄问到:“你看到二妹在里面吗?” “我哪哪顾得看,他家好东西太多了,又是收音机,又是零食的,哪有时间看那小妮子在不在。” 卞母哪是关心女儿,她就是奔着抢东西进去的。 “张文泽,请让我们到你家里搜一搜,如果卞秀洁真的在,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如果卞秀洁不在,我会让这些人统统离开你家。”队长说着就要进来。 众人都紧张地看向张文泽,特别是那个举报者,满脸写着高兴。 你完了,我亲眼看见你把人家姑娘绑走,看你还能耍赖不成。 第四十章 四处找事的卞树军 正当联防队队长带着卞树军和张文泽两人准备进屋查找时,远处来了一队人赵卫华背着卞秀洁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严肃的赵国庆。 赵国庆罕见地把当年的勋章挨个挂在胸前。 他表情严肃地走到众人跟前:“秀洁是我带走的,你们有意见可以跟我说。” 卞家众人都低下了头,谁敢跟他说啊,他可是参加过两次对外战争的老兵,还立过功,那眼神看得人不寒而栗。 “老班长!”联防队的队长冲着赵国庆敬了一礼。 “外面零下一二十度,人穿着单薄的秋衫昏倒在村里差点就没命了,老东西,我倒要问问你,当初你闹死闹活的把我女儿要回去,你是怎么对她的。” 赵国庆眼神如刀般看着卞母,瞪得她心里发毛。 “你们要是不会照顾人可以把我女儿送回来,要是我女儿再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家没一个好过的。” 他最后这句话语气严肃,声音洪亮,吓得卞家众人一怔。 “肖队长,现在你们还要进去搜人吗?”赵国庆看了肖队长一眼。 肖队长赶忙摇头:“不了不了,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就没有再进去的必要,只是我有几句话想要询问卞秀洁同志。” 他将卞秀洁引到一旁询问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如实告知我们,你放心联防队是五个村子一起组织的,我们保证会有公平的判决。” “我昨天感觉到自己不太舒服,就想去白医生家捡点药,可还没走几步就昏倒了。听说是早起的弟弟赵卫华把我背回赵家的。” “那赵国庆同志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养父,小时候我被生母丢进山里,是赵爹爹把我捡回家养大,后来我母亲又把我要了回去。” “好的,卞秀洁同志,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什么原因不舒服昏倒的。” “天气太冷了,我没有过冬的衣衫,总是体虚感冒,再加上外伤还没痊愈所导致的。”卞秀洁露出了新棉袄下破旧的毛衣。 一番询问后,肖队长将卞秀洁带回了众人跟前。 “队长,问明白了吗,赶紧把这个抢我女儿的狂徒抓起来毙了吧。”卞母在一旁急切说到。 “事情的全貌我已经了解了,卞秀洁的事跟张文泽和张家没有关系,赵国庆同志曾抚养过她,将她救回家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倒是你们,应该对卞秀洁同志好一些,否则我们将会向乡镇妇女联合会举报你,撤销你的抚养权。”肖队长严格地警告他。 “那我儿子被他打成这样,就白挨打了吗?”卞母依旧不依不饶。 “对啊肖队长,他们私闯我家,欺负撕扯我姐和我小姨的衣服,抢我家里的东西,打他两巴掌算轻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张文泽也告状了起来。 “对,他们还信口雌黄说我大外甥绑架人家姑娘,这是对我大外甥人格的侮辱,不能就这么算了。”白雪强硬地揪起那个告状者的耳朵,带到了联防队的旁边。 “他刚才还摸我手,这是流氓罪,不能就这么算了。” 揪的这人跪地求饶:“大姐,大姐,你饶了我吧,不敢了不敢了。” 白雪一脚踢他屁股上去:“谁是你大姐,老娘比你还小十岁,你个老色鬼,你看我不得跟你媳妇说,我给你传到十里八乡去,我让你丢人又现眼。” “收音机摔坏了,这可是新的,这怎么办呀。” 张兰则心疼地捡起被卞母摔在地上的收音机,天线都折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不能平白无故受欺负,他们三番两次随便找些理由就能来张家抢东西欺负人,若是就这么算了,恐怕以后这种事情会经常发生。”赵国庆对肖队长说到。 “那你们想怎么样,我妹妹不见了,我不应该着急吗,张家欲盖弥彰,抵着门不让我们进,我们不该想办法吗?”卞树军站了出来。 “别避重就轻,我姐姐和小姨的外衣是不是被他们撕破了,收音机和满地散落的物品是不是卞母丢的。” 张文泽也跟卞树军四目相对杠上了。 “人你已经打了,那我还得找你要点医药费不是吗?” “放狗屁,这是我家,你们私闯我家欺负人,我打他们那叫见义勇为,赔钱,赔我收音机。” 卞树军见吵架吵不过他们就找到了联防队耍起了官架子。 “肖队长,我是松山村和卞家岭村的新任林官,你们理应受我指挥,请你们公正地对这件事做出判决。” 卞树军想用职务来压一压联防队,谁知道肖队长一点面子不给他:“五村总共三位林官,您没有权力单独指挥我们,而且今天的事,是你们有错在先,私闯民宅、抢劫财物、欲行不轨之事,鉴于你们为了找人心急如焚,至少把人家的收音机和大门赔了吧。” 张文泽拿出了收音机的发票:“看好了,这个是前天才买的,十成新,你们赔吧。” “不就是那根铁棍棍折了吗,你别狮子大开口,小东西,心还挺黑的,还想讹我们。”卞母骂他到。 “卞大妈,这玩意可不是大白菜,不是要压扁了才全价赔,它主要功能受损了,我让你赔三十块钱不过分吧。” 联防队的肖队长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这玩意也好修,都邻里邻居的,他们也都叫你打伤了,连门一起赔个三十块钱吧,大家都不容易。” 联防队经常处理邻里间的矛盾,也知道矛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弄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自己的工作也好做。 “行,那看这位林官大人愿不愿意给钱了,卞树军,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村里解决不了咱们去镇里,镇里解决不了咱就去县里,你仗着官威欺负我们小老百姓,包庇亲族抢劫欺压民女,哪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 张文泽一点也不怵他。 卞树军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斗不过他,便不情不愿地把钱给付了。 今天的事,是一个试探,证明了想要来硬的,靠胁迫的手段欺负张家已经不好使了。 不过他还有其他方法,他可是领着两个村的大任,他要按住这个刺头,让其他人知道跟自己作对的下场。 第四十一章 来自各方的阴谋 村里斗得鸡飞狗跳,而村长卞树壹却在自己县里的豪宅喝着茶,卞树明躺在豪宅干净被褥里打着吊针。 茶室里二弟卞树勋和大哥对坐,一起品着茶。 “村子就这么放给卞树军那家伙折腾,到时候我回去,大家怕是不认我这个村长了。”卞树壹着急地问弟弟卞树勋。 他靠着这个村长牟利不少,上面的补贴加上村里的产业,以及中间商赚村民的山货。 卞树文的两头半狼,他都从中赚二十多块钱,这无一不是村长这个职务给他带来的便利。 卞树勋喝着茶悠哉游哉地说:“两个人一个是狼,一个是虎,由他们斗去,两败俱伤了才好,到时候咱哥俩坐收渔翁之利。” “嘿,我都听你的老弟,你上次说的那个王岩我去主动跟人结交,跟他送山货,他今年说把狗熊岭的原料供应交给我做,就是这次来县里他对我闭门不见。” “大年初一,你要抢着第一个给他拜年,此人以后会成为岭北县黑白通吃的地下皇帝,他对亲友恩赏极重,在他发达后,鸡犬升天,跟着他的打手小弟一个个都成了岭北数一数二的人物。” 而且日后王岩的儿子还动了岭北最动不得的女人——许舒云,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他哥哥只要去巴结王岩就完了。 卞树壹连连点头,他知道弟弟的直觉特别灵,靠着弟弟的真知灼见,他从去年开始四处搞一些生意,并投资了一个来辽北的京商,赚了快万元。 而弟弟还在上学就已经赚了更多。 照这个势头,他很快就能成村里甚至乡里的第一个万元户。 卞树勋摇晃着杯中的茶,一切都按照他上一世的经历在重演。上一世,卞树军争取了一个林官的职务,在卞家岭和自己哥哥斗得水火不容,最终虽然卞树壹守住了村长之位,但是闹得大房与三房不和,势力遭到很大削弱。 不过卞树军的弱点也很明显,只要在他所管的地方闹出很大的事件,那么他所拥有的一切权力都会化为乌有。 唯独这个张文泽,他记得上一世张文泽这人在娶亲那天就被卞家人合伙打死了,怎么会搅得卞家岭满村风雨,如果有机会他要好好会会这个人。 “对了哥哥,这个张文泽给树明做手术有没有提什么要求。”卞树勋突然问道。 “没有,给他的两百块他也还了回来,哦对了他要村东的那两处野塘和那块犄角旮旯的土地,我觉得那里没什么用就给他了。” 卞树勋听完立刻站了起来:“什么,你糊涂啊哥哥,那片地方是万万不能给的。” 上一世那个地方被辽阳来的一个商人给低价承包了,当时卞家岭村没人在意,因为那里交通不便土地也不够肥沃,只有两处野塘可以用。 但当时的卞家岭村靠着松江也能捞不少鱼,所以根本就不在乎那里。 可偏偏辽阳的商人在那里建了个特色旅游度假村,第二年国道在附近穿行,那个度假村一年净收入高达500万。 这让卞家岭村错失了大量财富。 所以这一世,他让哥哥提前拿下此地占得个先机。 没想到哥哥竟然轻易转给了张文泽。 “没事,我还是一村之长,到时候再想办法把地拿回来,他又能怎么样。” 回到卞家岭村,卞树军一家带着卞秀洁回家,所有人都没有给卞秀洁好脸色。 她的表现让哥哥弟弟还有母亲很是不满,只要她撒个谎说是受到了张文泽的绑架和伤害,那么张文泽势必被联防队带走,对付他那病弱的姐姐,卞树军有一万种方法。 “卞秀洁,不是因为找你,我和妈能被那个恶霸打吗,哥能赔那么多钱吗?你个什么东西,你胳膊肘往哪拐呢,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张文泽。” 卞树文说着就要上去打卞秀洁。 他们还真不是为了找卞秀洁,就是借着这个由头去张家抢一票,他今天被张文泽那样欺负又赔了钱,早就是满肚子的火。 他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而性格温吞的卞秀洁正是他的出气筒。 “行了树文,你要是真给她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赵国庆那个老东西真把妇联的人找来了又是事。”卞树军阻止了他。 林官是新政策,上面会有各项的考核,要是没什么成绩又闹得一身腥臊,是会被上边换人的。 “把她关进柴房,三天喂一次饭,也没人知道。”卞母说着把卞秀洁推到了院里一个长期不用的废旧板房,并把房门从外面锁上了。 走之前,卞母还强行把她的新棉衣给扒了,那可是赵家婶婶省吃俭用给她做的棉衣。 “这么好看又暖和的棉衣,正好给我大儿媳妇穿,你也配穿。” 看着卞母那恶毒的嘴脸,卞秀洁捏紧了拳头,她一定要让这群强盗承受来自她的怒火。 “联防队是个好东西,要是在我的手上……”卞树军笑道。 林官是有组织村里防卫队的权力。 他可以召回现有联防队中卞家岭和松江两村的队员,再补充一些新人,组成独属于自己管理的联防队。 而后可以去岭北的狩猎合作社搞到枪支,有人有枪,他再和张文泽对抗也有底气。 回到张家,张兰为了摔坏的收音机心疼不已。 可张文泽却没有因此担心,他只是温柔地抓起了姐姐的手为她擦药。 张兰这才注意到,在撞门那会儿她用手撑地,手背不小心被石子割破。 “弟弟,真不好意思,姐姐没有保护好你的收音机。”张兰十分内疚。 没事的姐姐,待会儿看我的。 他现在没空管收音机,姐姐手擦破点皮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很快他就给姐姐的手包扎好,随后他拿出了摔坏的收音机,用系统商城买的替换天线和内部零件进行组装,分分钟就给修好了。 在修好收音机后,他开始修门。 这一次他要换上铁门,四周也要围上铁栅栏,而且他还要整点特色,让那些对姐姐有想法的人得到些不一样的愉悦体验。 第四十二章 出乎意料的吻 忙完这一切,张兰才松了一口气。 “弟弟,你真的太聪明了,提前知道卞家人会来找麻烦,提前交代了要在卞秀洁醒来之前让赵老爹来接走。” “赵老爹毕竟曾经是卞秀洁的养父,养女受伤不便,一个人生活,他关心去看望很是合理,看到高烧的养女,他给女儿接回家照顾也很合理,不过我还是算漏了一点,咱们卞家岭的林官竟然是卞树军。” 卞树军带人强闯张家,确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不得铤而走险,拿刀威胁卞树文,差点让肖队长误会了。 不过这个肖队长为人正直,不偏袒,而且和赵老爹还是战友,倒是个可以结交的伙伴。 这次受挫了,卞树军又会作什么妖,今天的事告诉张文泽,靠自己单打独斗不行,靠着赵家白家势力也还是太薄弱了。 不过怎么感觉卞树壹好像提前知道了一般,提前避他锋芒,说是给卞树明转住院都是借口,卞树明的情况都已经趋于稳定了,这时候没必要折腾让卞树明难受。 而他临走前那句好意的提醒则显得更加诡异。 他都不知道调过来的林官是谁就提醒自己要小心他会对付自己。 说明他提前就知道林官就是卞树军。 而对于卞树文和卞母关而不处罚,他甚至允许医生进去给卞树文看手伤和腿伤, 然而杀弟之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化解。 他这么做只是让卞树军把张文泽排在报复对象的第一位。 他是想看张文泽和卞树军斗个你死我活,或者两败俱伤。 不论哪种结果,他都是坐收渔利的人,到时候再处理杀弟之仇,顺便收回给张文泽许下的鱼塘都不费吹灰之力。 这个卞树壹可真不简单,可初见的他一副贪图小利胸无大局的样子都是装的。 驱虎吞狼、祸水东引,卞树壹你觉得我真的能让你得逞吗 …… 随着夜幕降临,卞家岭的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柴房里的卞秀洁冻得嘴唇发紫,脸色青白,咳嗽声一下接着一下,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蜷缩成一团。 寒冷饥饿同时袭来,她身体都虚弱得不想动,只想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是今天早上刚刚退烧,身体却根本就没有痊愈,这样的寒冷不用一个晚上就能送走她。 “嘶啦嘶啦嘶啦” 寂静的夜里她听到一声细微的响动。 过了一会儿,她身边的砖竟然被人拿掉了一块。 月光透过砖缝照了进来。 “卞秀洁,你还活着吗?”一道声音从墙的外边传来。 “谁?”她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说谁,这个村还有人会在这时想起你吗?” 这道声音让卞秀洁瞬间精神了起来,她爬到了窗口,看到了张文泽那双俊逸的面容。 张文泽把一个铁饭盒从砖缝里塞了进来,并嘱咐到:“先把饭吃了,这砖缝我还得扣一会儿。” 卞秀洁顾不上感动,她接过饭盒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了起来。她现在只想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向卞家复仇。 还是张文泽的手艺,那么的好吃。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张文泽都着急:“慢点吃,管够,喝点水来,别呛着。” 他把一杯温热水从砖缝送了进来,卞秀洁一饮而尽。 这一会儿时间,张文泽已经扣下三四块砖了。 卞秀洁透过这扩大的视野看到了一旁望风的赵国庆。 “爹爹”卞秀洁哭着喊了他两声。 赵国庆赶紧跑过来用大手紧紧攥着她的小手不停地哈气。 看到疼爱自己的赵爹爹卞秀洁忍不住抽泣了起来,卞家这地狱般的虐待,对比张文泽和赵国庆的关心让她感动到简直不知所言。 “乖女儿,受苦了,爹爹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等着爹爹。” 赵国庆的眼神中透露着杀气,自从他从战场归来,这种强烈的杀气很少再有了。 他不敢再看女儿受苦转过头继续去望风,他也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掉眼泪。 张文泽又凑了过来:“秀洁,再喝口水把药吃了,这套保暖衣你等会套在旧衣服里面,这是我去城里的时候买的,可暖和了。” 除了保暖衣,他还带了保温壶、压缩饼干、坚果,一样一样地往里面递去,并嘱咐卞秀洁都藏起来。 “文泽”卞秀洁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听着,我哥要组织联防队对付你,你自己做好准备,带着张兰离开卞家岭也可以,不用管我的。” “谢谢了,秀洁,还好你提醒了我,放心吧,我不会不管你的。”张文泽温柔地抚着她的脸颊亲昵地说:“明天稍晚一些过来,这样安全一些,请再忍……” 他还没说完,卞秀洁的唇瓣就贴了上来,尽管她的嘴唇冰凉,可唇瓣的柔软还是让他心驰神往。 两人隔着一堵墙就这般拥吻在了一起,直到赵国庆轻咳了一声,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卞秀洁含情脉脉地看着张文泽:“我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了,所以我不想有遗憾。” 张文泽擦掉了她眼角的泪:“别怕,好好活下去,以后我们会经常见的。” 就在这时卞家的主屋传来了一阵响声,卞秀洁赶紧松开了他的唇瓣,帮他一起修复墙体。 随后门锁咔嚓一声响了,卞树文进到屋里来。 “卞秀洁,你他妈在房间里闹什么逼动静。” 卞秀洁躺在柴堆上佯装自己非常虚弱难受,但卞树文还是一脚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只能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着,她不敢挪窝,因为张文泽送的东西就在身子下面。 “我告诉你,给我老实点,等我手脚好了,我特么弄死你。”卞树文说完话嚣张地离开了。 墙外,张文泽按住了想要冲进去宰了他的赵老爹。 女儿在自己面前被人殴打,他一个当父亲的,心如刀绞。 张文泽死死捂住他的嘴,现在不能报复,时机很快就会来的,一定要忍住。 “赵老爹,听我说,想救秀洁,现在不是好时间,卞树军绝对在打咱们闯进他家的主意,到时候我家的情况会重演一遍,只不过角色要反过来了。” 卞树军这人他第一次打交道就觉得他狡诈无比,和卞树文这样咋咋呼呼的街溜子不一样,他会用脑子、用计谋。 “赵老爹,听我说,明天你去找肖队长,跟他这样说……”听到张文泽的话,赵国庆重重点头。 第四十三章 想给姐姐开店 张兰觉得弟弟看完卞秀洁回来就有些不一样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两人围坐在炕上吃饭,吃完张文泽去刷碗,张兰看到他在转身后嘴角忍不住的勾笑。 她就明白,弟弟跟卞秀洁似乎发生了什么。 “你觉得那个怎么样?”张兰试探性地问他。 “她是个好女孩,她很聪明,也算善良,可惜生错了家庭,要是在赵老爹家生活,会有很大的潜力。” “我问是谁了吗?”张兰笑道。 “啊,你不是问卞秀洁的吗?”张文泽尴尬地笑了笑。 “是你心里想着的吧,她的嘴唇怎么样,软不软、香不香?”张兰凑近了说到。 张文泽的脸刷一下子就红了:“咳咳咳,姐姐咱们还是聊点别的吧,给你看我昨天在山里的收获。” “哎呀,你害羞个什么,我又不干涉你” 张文泽推着姐姐回到炕上坐着,并把门锁好。 随后他从空间取出了昨天在山里的收获。 “天呐,灵芝,好久没见过了,之前咱爹在林子里采过一颗回来,可是解决了咱们家一年的粮食问题,现在灵芝恐怕会更贵吧。”张兰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几棵灵芝,生怕把它们按碎了。 “姐姐,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灵芝没有那么脆弱,况且我这里还有好东西呢” 张文泽说着从空间里又掏出了那九支人参。 张兰一眼就看到那个大得跟白萝卜一般的人参。 “喔,天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人参。”张兰挑出了最大的那支反复观看。 “这看起来可不像是新鲜的,肯定不是你在山里现挖的吧。”张兰问他,她担心弟弟在山里除了打猎挖参还干了别的。 “你真聪明姐,这确实不是我自己挖的,我遇到了一个营地,直接在里面拿的。” “啥,你拿别人的东西,要是别人发现了追过来了可怎么办。” “放心了姐,荒无人烟的废弃营地,这个营地是好多年前的,而且营地的人撤离得很仓促,几乎什么东西都来不及带走,但是都保存得很完好,就被我带了回来,你猜这营地是谁建立的。” “谁呀?”张兰不想动脑子,只想听弟弟告诉他。 “上任村长卞金华,就是跟爹爹进狗熊岭的卞家众人。” “竟然是他们,没想到当年进山林打了这么多好东西,咱爹落一身伤回来,哼,还好他们一个都没走出来。” 张文泽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把张老爹受伤的真相告诉姐姐,报仇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来就好,不能把姐姐牵扯进来。 他只希望姐姐以后都幸福快乐。 “让咱们捡回来了也是应该的,这是他们欠咱爹,欠咱张家的。”张兰高兴地说到。 这么大个头的人参到底得值多少钱啊,估计在县里买一套房了吧,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个头都很大的其他物品。 “那当然了,明年去县里给你盘个店,你想好做什么生意了吗?”张文泽问起姐姐。 “个人也可以开店吗?” “当然了,现在已经开放了,以后任何人只要有资金都能干自己想干的生意,所以姐姐要提前做好打算。” “啊,我吗,我什么都不会,还是弟弟你做生意吧,你那么有头脑,姐姐给你帮忙。”张兰幸福地挽起弟弟的胳膊。 “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意,这店我可给你开了,你呀现在就可以培养一个自己的长处。” 张兰嘴上虽然拒绝,但是心里还是很有希冀,毕竟哪个女孩子能拒绝开店的诱惑。 “我想,我想开一间服装店,我喜欢这种漂亮的衣服,而且如果别人买回去破了,我也能帮她缝好。”张兰幻想着,想着想着她自己就笑出来了。 她只去过一次县里,觉得县里好大,县里的人衣服都好干净,都好有气质。 “好呀姐姐,我知道有一家店,现在开太早了,大家的消费能力还没跟上,如果有机会就给你盘下来,等明年收入觉得大不一样。” 张文泽看着姐姐,有些心疼,等过了正月,一定要带姐姐去县里,当她的面把店盘下来送给她。 张文泽又掏出了一个大布包,里面一打开满满的貂皮,可惜都失去了光泽。 “弟弟,这个我会弄”张兰自告奋勇到。 “姐姐,你还会这个吗?”张文泽不可思议的问到。 “以前爸在山林里也会打到貂,但是他不会弄,带出来的都不像样子,咱妈就把貂泡在油里,然后用密齿梳反复刷,最后那效果跟活的貂一样。” 张兰拍着胸脯说:“你就放心交给姐姐吧。” 第二天清晨,张文泽和赵老爹各自前往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赵老爹在松江村找到了肖队长。 他此番前来是为了感谢肖队长昨天主持公道。 提了两块猪肉和一瓶好酒亲自上门。 肖队长全名叫肖保国,今年夏天复员的,年初还在南边雨林打过猴子。 赵老爹退役多年,但是当年在西边高原打过白象,两人有很多话可以聊。 肖保国正愁没知心人能说说话,自然也留下了赵老爹在家吃午饭,两人就着酒菜聊起了部队的生活和那两场凶险的战争。 几轮酒下来,两个人就成为了过命的兄弟,人和人的关系又是就是这么简单。 看着喝得差不多,赵老爹俯身在肖保国的耳畔说了几句。 肖保国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多谢赵老哥的及时提醒,看我怎么收拾这些个小狗崽子。” 在张文泽和赵国庆忙碌找人的时候,卞树军也没闲着,他联络村里的几个人跟自己去县里批流程购买武器。 在村子里有人有枪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枪也不便宜,你跟他们说,从联防队出来的时候把自己的枪带出来。” 卞树军跟地下的人交代到。 他不怕肖队长有什么反应,两把枪虽然是联防队财产,但登记是在那几人名下的,他们有权利带枪离队。 再说了自己组建的也是联防队,是为了保护村民和集体财产的,枪在哪里不是用。 如果这几个人能再多拿点子弹出来就好了。 那个姓肖的不用着急生气,拿枪只是第一步,到时候他还有更大的好戏等着他,一来作为他插手卞家岭的报复。 二来把他搞下去,自己掌控的联防队随即手下原来的班组,五个村就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第四十四章 林铁家的难处 在赵国庆积极联络肖保国的时候,张文泽也没闲着,他来到了松江村。 松江村和卞家岭村不同,这里离县和乡镇更近,人数众多设施也更完善,还有一个小学。 依靠辽阔的松江,夏天可以跑航运,冬天凿冰捞鱼,每年卞家岭村和松山村男丁都会在村长的组织下前来帮忙,赚了钱三个村分,但大头都是松江村的人拿。 张文泽来找林铁,敲了半天门才有人开,开门的是林铁的媳妇李兰娟,她的脸色差极了,眼圈泛红,看起来应该是哭了很久。 “你是林铁他什么人?”李兰娟小心翼翼地问到。 林铁平时爱四处打抱不平,跟不少人结怨颇深,李兰娟不敢随意给人开门。 “我们是朋友,你看,我带了酒肉,找林大哥叙话来了,能先让我进去把东西放下吗。” 听张文泽这么说,李兰娟打开了门请他进来。 “最近家里有点事,弄得很乱,我都没时间收拾,你多担待。” 张文泽走进来后发现家里又破又小,东西杂乱地堆着,在最里面的小炕上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静静躺在那里。 小姑娘昏迷未醒,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会表情痛苦。 “嫂子,孩子这是怎么的?” 张文泽上前去看了看孩子的小脸,有些白中发紫。 一提到孩子,李兰娟的声音立刻就呜咽了起来:“三天前小雨跟村里的孩子一起玩的时候摔了一跟头,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张文泽看了她的脑袋,没有外伤:“孩子额头没有外伤,问题应该不是头上,刚才看孩子呼吸时的痛苦表情,问题应该是出现在心肺方面。” “是的,大兄弟你猜得没错,我们先是去了镇上,镇上查不出病因,只说是心脏方面的问题,让我们去县里看看,县里说是……” 李兰娟说着哭得止不住。 张文泽翻开孩子的眼睑、舌头一番观察,舌头发紫。 最后他又贴在心脏上仔细聆听,到这里他基本确定了是先天性心脏病。 “县里说是先天性心脏病吧,也叫法洛四联症。”张文泽十分肯定地说。 “对了,医生也是这个叫法,小兄弟,你懂得可真多。”李兰娟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住了,在村里知道这个说法的人都不多,医生也是上仪器才看得出来。 这个人看了两遍就知道,三言两语都戳中要因,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向张文泽。 “出这事怎么不让林铁大哥去卞家岭找我呀,还用你们去县里。” 张文泽说得很是轻松,好像不算啥大事一样。 “这真的能治?连县里医生都没有把握,说是要手术只能去省会辽北的三甲做,在那里手术费可是天价,把我们两口都卖了也做不起,只能吃药续着命,可吃药也不是负担得起的。” 李兰娟还是不太相信张文泽能治,连县里的老医生都说了,岭北县无人能治,张文泽这么年轻,这一身衣着更不像个会看病的。 张文泽也知道,自己说能治肯定没人信,他必须有能让嫂子信服的方式。 “嫂子,你不信我正常,就侄女这个病因,我猜你和林铁哥几件事,你就说准不准。侄女今年有八岁了吧,但是看着却只有五岁左右,她的心血管太过弱小,供血不足,因此发育较为迟缓。” 李兰娟惊讶地点了点头,一般人都会觉得孩子只有五六岁,实际上孩子今年都到了上二年级的年龄。 李兰娟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儿是因为心供血不足才发育比别的孩子迟缓,她一直以为是吃得不好,没有营养。 “第二,林铁大哥是不是在孩子怀上前那段时间经常喝酒,而且总是喝得烂醉如泥,醉酒状态下他的那个质量可不太好,生下小孩很容易体弱多病,别人生孩子之前要提前半年备孕,不抽烟不喝酒不熬夜,这也是导致小侄女先天疾病的一大原因。” 李兰娟继续点头,准,实在太准了,林铁几乎是天天都醉醺醺地回家,她俩刚结婚的时候,林铁就因为喝酒常年小病不断。 “第三,嫂子你怀这侄女的时候是不是已经三十五岁以上了,大龄产妇怀孕不仅自己危险,也一定程度会导致孩子的健康问题。” 听完这句话,李兰娟眸子都亮了,她顿时觉得张文泽简直就是天降救星。 由于林家在松江村也算小门小户,再加上林铁兄弟二人风评不太好,一直没讨到老婆。 直到40岁了林铁才跟二婚的李兰娟结婚,当时李兰娟已经三十八岁了,次年怀上的女儿小雨。 对林铁来说这都算老来女了。 虽然张文泽跟林铁玩得好,可自己和小雨第一次见他,他三两句话就全猜中了,而且还把孩子生病的要因说得一清二楚,她不得不相信,这小伙子是真的有本事。 其实张文泽这番话语,一方面是根据小姑娘的病理判断的,另一方面是在病理的基础上通过对林铁这个人的接触推理出来的。 一般家人重病,家属在求医无果后便会转向求神拜佛,而张文泽此时在她眼里的形象简直是神医和神人的结合体。 李兰娟立刻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好弟弟,我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子吧,我们家人做牛做马什么都听你的。” 李兰娟说着又哭了起来,她开始向张文泽诉苦,林铁是个意气用事的人,江湖气太重,有点钱就被那些朋友借去了,到要的时候没几个人肯还他。 现在孩子没钱看病,他开始急了,四处求人。 张文泽赶紧扶起李兰娟:“你放心,我跟林铁哥这个关系,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理,但这事得从长计议,先带我找到铁哥,我们先跟铁哥商量商量。” “他一早就去村长家里要钱了,今年捞鱼村长一分钱没给他,又遇上小雨生病这事,林铁一急就过去了,我怕他跟村长发生什么矛盾,让他弟也过去劝着点。” “嫂子不用担心,你在家照顾好侄女,我过去把林大哥带回来,放心,有我在,小雨有救。” 第四十五章 村长门前的对峙 在松江村村长万家富的门前,林铁带着四五个人把门敲得哐哐作响。 万家富龟缩在自己的二层阁楼上连窗户都不敢开,弟弟万家强正举着枪与林铁对峙。 “万家富你个老乌龟的,卖鱼的钱你一个人独吞是吧,今天不把老子那份还给我,老子让你有命赚没命花。” “林铁,不是我不给你,帮了忙的我哪个没给分钱,今年捞鱼你又不在,我凭什么分你钱。”万家富就是一副死赖着不给的样子。 “老子带闺女去城里看病,我怎么去帮忙你说,没见过你这样的狗东西,村子里大大小小的事老子哪个没出力,你老子都得敬我三分,当年抢地跟卞家岭村干仗,老子脑袋都让人开瓢了,愣是把咱们的地给守住了,你老子走了,你现在不认账了。” 林铁说着露出了额头上的伤疤。 “林铁,别提当年了,咱们现在跟卞家岭村那是兄弟邻居,当年都是无知干出的错事,若是人人都跟你一样硬要一分钱,那以后捞鱼都不用来了,坐在家里等分钱就行,这个头不能开呀,你是村里的老人,要理解。” “我理解你大爷,小乌龟,老子打死你。” 万家富这句话直接把林铁惹毛了,他操起猎枪就要冲着楼上的万家富打。 “嘭~” 因为自己这边也有人瞄着林铁,万家富根本没想过林铁敢开枪,他甚至没有时间躲避。 “咻~” 一发钢珠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撞向了子弹在半空中弹出一阵雪雾。 子弹偏离了方向击中了万家富二楼的外墙。 林铁回头看去,张文泽正拿着弹弓瞄向天空。 卞家岭村的张二傻子他怎么来了。 “林铁哥,不能做傻事啊,你要是因为持枪杀人进去了,家人怎么办,孩子怎么办。”张文泽冲他呼喊道、 万家富差点吓尿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竟然敢开枪,给我打。” 看着林铁朝自己开枪,他彻底怒了,指挥着自己的弟弟万家强朝着早已瞄准好的林铁开枪。 千钧一发之际,张文泽一把给林铁按在墙角,这一枪打碎了两人脑袋边的墙砖。 “铁哥,冷静啊。”张文泽按着五大三粗的林铁,防止他再做傻事。 “文泽兄弟,你怎么过来了,我这会没空搭理你,我冷静不了,你刚才要是不阻拦,那狗东西早就开瓢了,今天老子就算满身枪眼也要把钱拿到。” 林铁已经气红了双眼,完全上头了。 “你是觉得杀了他就能要到钱了,还是杀了他小侄女的病就能好了,他要是死了,你要么一身枪眼倒在这里,要么进局子吃花生米,孩子怎么办,嫂子怎么办,你让嫂子上哪搞钱给孩子治病。” 张文泽双手抓住林铁衣领子将他抵在墙上狠撞了几下,可算让他清醒了一些。 “对呀哥,虽然我跟这姓张的不太对付,但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你不能冲动啊,小雨可就完了啊。” 林铁的弟弟林森在一旁补充道。 “可我能怎么办,手术需要2000块,我上哪找这么多钱去,小雨才8岁,她不能就这么没了。”林铁说着老泪纵横,他今年四十多岁了,大半辈子没掉过泪的硬汉也被钱逼得没办法。 “还有我,我呀,小雨得的不就是先天性心脏病吗,我能治啊。” “就你,大兄弟,你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卞家岭村是出了名的傻子,治病不是闹着玩,这事你就不要掺和了。” 林铁说完就开始给猎枪填子弹,一副要回去跟万家富再干仗的样子。 “你这么多年朋友都玩到哪去了,消息一点都不灵通,你不知道卞家岭村的卞树明,肠子都让熊给掏出来了,是我给他做的手术,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扯了回来,现在人已经稳定了,出了正月他就能下床蹦跶了。” 张文泽见他不相信只能举例说明。 “你就是那个叫张文泽的,我最近听说的,镇上医生都束手无策,县里都救不回来的卞树明,被村里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救回来了。” 林铁手下一个小弟立刻就认了出来,这件事他也是在酒桌上听朋友吹的,当时没太在意。 “你踏马怎么不早说。” 林铁激动地抓住了张文泽的手:“兄弟,哥求求你了,小雨才八岁,她特别聪明,学习成绩特别好,你救救她,只要以后用得上我林铁的地方,我赴汤蹈火,什么都替你干。 “走,林铁哥,先跟我回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文泽警惕地看着注视着四周。 “大哥,恐怕咱们这会儿走不了了,万家富叫人过来给咱们包围了。”林森急切地说道。 “老子拼了命也要把张文泽送出去,他能救我女儿。” “铁哥,别着急,大家都扯块布沾些雪水捂住口鼻,看兄弟我的。” 张文泽掏出了一枚催泪瓦斯一个勾手扔到了空中,随后夺过林铁的猎枪在空中打爆。 顿时整个空中都是黄绿色气体缓缓下沉。 毫无准备的万家强和几个持枪打手被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好几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趴在地上。 张文泽带着人冲了出去,他们竟然无一人阻拦。 一路小跑几人回到了林铁家。 嫂子李兰娟正按照张文泽的吩咐烧了盆热水,给小侄女擦了擦身体,并用手不停地按摩她的心俞穴。 “林铁,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刚才按照小兄弟说的给小雨按摩,怎么这小脸越来越紫了”李兰娟着急的眼泪都下来了。 “张文泽,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怎么她看起来更严重了。”林铁质问道。 “就是啊,小雨昨天脸虽然紫,也没有这么吓人。” “这个张二傻子是不是在害人。”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都是不相信张文泽的技术。 “都别着急,这样就对了。” 张文泽接过了小雨,从系统空间掏出了一套针灸用针对着内关、心俞等重要穴位进行针灸。 不一会儿,小雨口中呕出了黑色血块。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那脸色逐渐由紫变红,最后基本恢复了正常。 等张文泽拔针的时候,小雨缓缓苏醒了过来:“爸,妈,我回家了?” 第四十六章 与林铁联合 林铁和李兰娟紧紧地抱住小雨。 “你吓死爸妈了,乖孩子。” “嘿,他还真有本事,铁哥女儿已经三天没醒了” “脸色也恢复了,一点都不紫了,这会看起来好多了。” “这么个懂医术的人以前怎么没听过。” 随着林小雨的苏醒,张文泽的风评出现了两级反转。 小雨的病情他们都知道,县里医生开的药吃了两天人都没醒,这张文泽随便两针,那淤堵的黑血就吐了出来。 “文泽兄弟,真的太谢谢你了。”李兰娟又要给他磕头,还要拉着林铁一起。 “铁哥,她的病太严重了,肺血流量不足,加上淤堵导致缺氧,这还不算痊愈呢,我只是帮小雨解决了淤堵的问题,让她把堵塞血管的瘀血排了出来,不然她每呼吸一次心脏都会格外难受,有生命危险。” 张文泽觉得他们的感谢实在太早了,小雨后面还有两场手术要做,但是也让林铁夫妇看到了希望。 “铁哥,听我说,我们这只是走出了第一步,先天性心脏病没有这么容易解决,这个必须得做手术” “老弟,求求你快给她做手术吧,需要多少钱,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林铁感动得涕泪横流。 “放心吧铁哥,这个手术我肯定会做,只不过现在条件还不足。一是因为小雨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贸然手术她可能撑不住,得养一段时间,把身体养好。” “二是,现在的天气条件实在不太好,零下二三十度,太冷了,做手术施刀不够精准,还不利于术后恢复,卞树明那是情况紧急,不做就死了,一般我不建议冬天手术。” “三是,手术需要无菌环境,要么等我们单独搭建一个接近无菌的手术室,要么去县里借用专业手术室,否则就算手术成功了细菌感染也会要了孩子的命。” 张文泽把手术条件说得十分详细,就算再没常识的人也知道这个事急不来。 “我先给小雨开一副中药血府逐瘀汤用来益气活血,改善她的体质,提升心脏功能,明年三月进行姑息手术,先改善她现在的心肺状况,等小雨十一二岁了再做根除手术,以后能彻底根除这种状况。” “现在这个阶段让小雨保持开心,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受到惊吓,一直到第二场根治手术完成。” 听到张文泽这么周密的计划,林铁夫妻二人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但他们马上就想到下一个问题,钱怎么办,就算张文泽出于朋友帮忙做手术,可是他说的那无菌室、手术设备,哪个不用钱。 省级医院需要2000多元,张文泽就算便宜也得不少钱。 “兄弟你需要多少钱明说了吧,我林铁卖血也凑齐。” “不用你们负担,我县里有朋友,到时候想办法借一下医院的无菌室,花不了多少钱,我只有一个要求。” “兄弟你说,我能办到的,保证帮你完成了。” “铁哥,我的要求就是你以后攒点钱,少出去喝点酒,孩子还小,你和嫂子年龄又大了,以后你们老了三病两咳嗽,小雨又要上学,用钱的地方多着,现在手里不捏点资产到老了你让孩子怎么办。” 张文泽安慰夫妇俩,为他们的未来做着打算。 “兄弟,以前不知道你是这么仗义的人,咱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摩擦,我们还要强行抓你姐姐走……”林铁说着羞愧地摆摆手。 听完张文泽的话,弟弟林森也走到了张文泽的面前冲着他邦邦磕了两个响头:“兄弟,以前对你姐姐有想法,那次还想打你姐,是我的不对,我有眼不识泰山,你这次无偿救我小侄女,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们的,以后谁再想欺负你姐,我豁出命我弄死他。” 林森看着张文泽不说话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他赶忙解释起来。 “我不是想当你姐夫,没有想占你和你姐便宜的意思,再说了,我也配不上张兰妹子,我就是有感而发,就是想报答你救我小侄女的恩情。” “林森,我对你也有点要求,以后少饮酒,你看到林铁哥了吗,喝酒那会不行,影响后代健康,要是娶到老婆了,对人家好点,不许打人,要是我知道了,可对你不客气。” “你放心,我林森以后绝不打老婆,喝酒……一次就喝二两,绝不喝醉。” 林森这一番发言立刻惹得大家哄笑起来。 “你肯定不是因为听说了小雨的事才来找我吧,兄弟?” 林铁也是老江湖,直到不是不登三宝殿,张文泽的突然登门拜访肯定有其他原因,只是刚好撞上了小雨生病的事情。 “确实,兄弟我呀遇到些麻烦,有人要让我脑袋搬家,昨天他带人来我家一通打砸,差点一枪把我崩了。” “谁?”林铁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而是瞪着那满是杀意的眼睛等待着一个答案。 张文泽是她女儿小雨痊愈的唯一希望,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动他的希望。 “我们的林官卞树军。” 张文泽话音刚落,林铁拍案而起,李兰娟踹了他一脚,差点把孩子吓到。 “又是他娘的卞树军,这一次万家富赖着不给钱也是因为这个卞树军。” 张文泽还不知道卞树军和万家富还有这层关系,幸亏林铁人脉广。 “这个卞树军和万家富在县里是同学,玩得特别好,跟穿一条裤子一般。” “这次万家富先回村,靠着老爹的人脉选了村长,三年后卞树军回来当松江和卞家岭的林官,两个人一丘之貉,想当两个村的土皇帝。” 林铁这一番话张文泽也明白了,卞树军和万家富两人想要管制好两个村,那么第一件事就是把两个村的刺头给剔除。 卞家岭村的刺头张文泽,松江村的刺头林铁,分别都遭到了打击。 张文泽把自己的猜想跟林铁说了出来,林铁脑子也活络,很快就想明白了。 “我说他娘的万家富,之前一直铁哥长铁哥短地奉承我,这两天脸一翻就不认人了。” “所以我们要联合起来。”张文泽冲林铁伸出了手。 林铁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放心吧兄弟,天地为誓,家人作证,我林铁这辈子跟你干了。” “对了,文泽弟弟,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林铁伏在他耳朵上问到。 “确实,我们就这样……”张文泽跟他耳语几句,林铁的嘴角也勾笑起来。 “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第四十七章 卞家岭村收枪 卞树军在县里很快就拿到了组建联防队的批准证明,接下来就是到狩猎合作社去买枪。 但是这个环节却遇到了麻烦。 为防止卞树军做大,卞树壹临走前把全部的村集体资金带走了,理由是弟弟治病需要动用大量钱,他先用集体资金垫一垫,日后他会还过来。 虽然这么做不合规矩,但由于他对卞家人还算不错,又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村民们也没有说不,由他带走了。 所以卞树军买枪的钱完全自掏腰包,他只能挑一些价格相对便宜的老式猎枪,这和他之前的计划有很大不同。 他现在希望那几个人能从老联防队多带点枪和弹出来,要知道老联防队那都是正规货,三八大盖、53步骑、苏制莫辛纳甘,甚至还有半自动卡宾枪。 现在花点钱没关系,联防队组成了,以后他能像卞树壹那般捞钱,这些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 松山村联防队的仓库里,卞树信等几人正鬼鬼祟祟地进去拿枪。 “嘿,再多拿两把,把那个最好的也拿走。”卞树信指挥着手下。 “你疯了,那是肖保国的,你拿他的,不怕他揍死你。” “哼,怕他?到时候新的联防队建立了,三四十人,他肖保国敢来也得跪着敬酒。”卞树信嚣张地说到。 卞树军之前给他画的大饼太好了,新的联防队三十几号人,由他当队长,那还不得在村里横着走。 “你刚说谁跪着敬酒?” 就在卞树信洋洋得意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肖保国站在门口怒气冲冲地说到。 “肖队……肖保国,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演了,兄弟们以后要奔着自己的前程了,你识相点别挡着大家伙的财路。”卞树信握紧了手中的枪威胁肖队长到。 “想奔前程我不管你,枪是联防队的财产,你不能带走。”肖保国带人把大门堵死,他身后是联防队训练有素的大汉,人手拿着一根铁棍。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现在的联防队是自发组织的,没有在安全部门登记,不合法,你有什么资格扣押我们的枪。” “对呀,这枪是我们名下登记的凭什么不能带走,再说了我们要进的也是联防队,怎么了。” 卞树信说完手下几个人齐刷刷把枪举起来对准了肖保国。 而肖保国的枪也在库内,他身后的几个人都没有枪,卞树信觉得自己虽然人少,但是有枪就有优势。 “行,拿枪指着我是吧,联防队的枪是让你打自己人的吗?”肖保国一把抓住枪管对准自己的脑袋:“来,你有种往这打,敢吗,孬种?” “你别逼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敢,这仓库离村里远,我把你们都打死也不会有人知道。” “那你扣动扳机试试,枪响了,老子躺这你们随便走,枪没响,老子都会把你们的腿都打断。”肖保国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卞树信有些不自信了,但他感觉到枪里是有子弹的。 “少吓唬我们,兄弟们,别怕,树军哥说了,枪拿回来就行,闹多大动静,他帮咱们撑着。” 卞树信说完便扣动了扳机。 “咔……咔咔咔” 不管他按几下,就是不打,后面的人也是,所有人都检查着枪膛,子弹正常地躺在枪膛里。 肖保国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根金属条,这是联防队所有枪的撞针。 没有这玩意,枪还击发个屁。 不等里面的人思考,外面的人就举着盾和棍子就进来了。 一秒六棍,都快甩出残影了,一棍打腿防止逃跑,两棍打嘴防止求饶,三棍打头防止思考,里面就剩卞树信几人无助地哀嚎。 这一顿打啊,联防队的枪都打断两根。 卞树信几人鼻青脸肿,相互搀扶,一瘸一拐地离开了仓库。 “前程似锦啊诸位。”肖保国带人在身后大声祝福到。 卞树军回到村里时,万家富也在,看着几人一脸淤伤。 大家都向他汇报着今天的情况。 万家富那边他今天刺头没有除掉,还差点让林铁给送走了,不过两人关系要好,卞树军也没说什么。 卞树信这边,两村5个人被打得在地上动弹不得,腿都这样了几个人能跑回来也算是个奇迹。 在他们面前,卞树文都算个手脚健全的人。 听完几个人的汇报,卞树军气不打一处来,但他也不能发脾气,因为自己这边也不顺利,他只带回来三把猎枪,子弹也少得可怜。 因为他在县里工作这几年也没有攒到多少钱。 前一阵子妻子出了事,不少钱还用在她那里了,虽然最后妻子还是被一撸到底,但好歹编还在,真是事事不顺利。 现在新联防队组建的第一步就遇到了困难。 人:原定是三十个,现在只有十二人,还有五个恐怕三个月都好不了。 枪:加上万家富兄弟带来的,只有7把枪。 “我有个办法,大家跟我来。” 卞树军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既然组建联防队是为了两村防卫,为什么他们不从其他人那里缴枪。 他记得白桦和赵国庆手上各有一把猎枪。 大房那里至少还有六七把枪。 说到这里,卞树军开始带着人在卞家岭挨家挨户搜枪,一开始倒还好好说话,最后就剩明抢了。 大房那边没了村长卞树壹就像失去了主心骨,再一看卞树军这边人凶神恶煞的,纷纷老实缴枪。 但是拿枪容易,仇恨的种子在大房的人心中种下了。 到了白桦和赵国庆这里,卞树军本来准备强硬点来的,但是两人很利索地把枪交了,他也硬不起来了。 “看看他们枪是完整的吗?”卞树信提醒道,吃一堑长一智。 卞树军赶紧检查,没错很完整。 待到卞树军众人走后,白桦、赵国庆找到了阁楼上的张文泽和林铁。 “大外甥你就这么把自己的枪交给他们了?”白桦不甘心地问到。 “那不是我的,本来就是他们姓卞的?”张文泽得意地说到。 “啊?”两个老头都是一脸不解。 张文泽娓娓道来,那枪是他在林子里捡的,他本来的主人就是卞金华那一代人。 “放心吧,只要他们敢用那枪,我会让他们爽到飞起。”张文泽冷笑道。 第四十八章 无法无天卞树文 张文泽身后站着三个家庭所有的男女老少,都在等待他的指挥。 卞树军的步步紧逼,现在张家、白家和赵家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眼下可能是我们最艰苦的一段时间了,但是度过这段艰苦时光,以前的屈辱都将不再有了,所以我们三家人最好住得近一些,最好都集中在白家,共同克服。”张文泽吩咐道。 白桦点头同意,白家确实比赵家大一些,有三个炕,足够三家人都住在这里。 而且白家有很多的药,前两次张文泽和白雪进城囤了不少。 “赵老爹,你家暂时借给林铁大哥一家人和几个兄弟居住,他们都是过来帮忙的。” 张文泽话音未落,赵国庆就爽快答应了。 为了应付眼前的危机,他把林铁一家也请了过来,随行的还有林铁弟弟林森,以及林铁要好的两个哥们。 他和林铁提前商量了,若是两人离得太远,恐怕会被卞树军和万家富分化瓦解,住在一起才能相互保护,而且舅舅白桦中医世家,有他在可以帮助小雨调养身体。 至于林铁身边随行的几个哥们,他们是主动要来帮林铁和张文泽忙的,这也是林铁在松江村少数铁的不能再铁的兄弟。 在林铁别万家富包围时,他们仍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但是张文泽自然不会亏待他们,他给几人包括林森开了薪水。 每人日薪2元,初一到初五这几天涨到4元。 每顿都有肉吃。 三人的家里也各给了两条猪肉和两只野兔。 春节就不回家了,有需要跟家人过节的可以接过来一起过,这里有收音机听,有零食吃,大家可以一起过年。 几个人一听不仅有肉吃还有工资拿,更加兴奋了,上哪找一个月七八十工资的活。 而且张文泽规定了,如果每成功化解一次危机,就会发一次奖金。 除此之外,他每天也会带一部分人进山打猎,猎物大家分。 这一次大家的积极性都被调了起来,一个个热情十分高涨,都不想等卞树军来,恨不得先去找他们。 但是张文泽跟他们定了纪律和注意,一旦犯了,枪没收,人踢走。 接下来就由赵国庆对大家进行训练,提高大家的素养,力求能达到老联防队的程度。 训练对象包括林铁、林森、陈虎、陈山、万家宝(林铁的三个兄弟)、白天明,连白桦这奔四的人也主动加入训练。 同时女孩们也由白雪和张兰组织学习急救织造以及信号密语等知识。 张文泽留了三部对讲机,姐姐张兰和白雪一部,林铁他们一部,自己一部,以备不时之需。 当天晚上,张文泽和赵老爹又和被困的卞秀洁见了一面,卞秀洁的情况比昨天要好一些。 但由于这两天折腾太狠,她的伤口还不到拆线的时候,张文泽只好帮她换个药。 卞秀洁告诉张文泽一个消息,卞树文这两天实在太狂了,他可能是你们的一大威胁,要提前防备好。 最后,卞秀洁还提了个要求,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张文泽能帮自己演一场戏…… 次日,就在大家积极训练时,远处却传来了几声枪响,所有人立刻进入既定位置。 不一会儿,侦察兵赵卫华跑了回来,他上气不接下气,交代着刚才的情况。 “卞树文果然带人去了张家,好像跟他一块的有一人翻进张家被铁丝网上的刀片划破了衣服和手。” “他们在张家啥都没找到,但是转身出去时遇到了林芳,就是大房卞树江的小姨子,谁知道这几个王八蛋竟然要侵犯人家小姑娘,他们几个禽兽把林芳按在雪地里,开始扒她的衣服。”赵卫华越说越气几乎拍案而起。 卞树文这人做事确实狂悖,卞母又是个蛮不讲理之人,得理不饶人,没理闹三分。 她对卞树文常年的娇养,加上自己做事风格的影响,养成了卞树文极度自私的性格。 平时他只敢欺负无依无靠的卞秀洁,遇到林铁这种硬茬子便吓得像个老鼠一样躲在卞母身后。 但是现在他哥哥身居村中的高位,那么他在村中便是无法无天的霸王。 四处欺男霸女释放自己心中的恶。 本来他是想找张兰的,害怕被张文泽打,这次他带了两个精壮的汉子,一人拿了一把枪。 结果去张家扑了个空,无处发泄心中怒火的他正好撞到了林芳。 这个小女孩是来姐姐家过年的,姐姐嫁的卞树江是个木匠,家里过得不错,所以林芳才会过来。 以前卞家大房在村里独大,倒也没觉得村里危险,现在大房式微,卞树军代表的三房强势了,常年受村长压迫的他们自然对大房的人没有好脸色。 更何况林芳的姐夫还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人卞树江。 他们仨欺负欺负李芳完全没有一丁点心理负担。 赵卫华接着说道:“那个卞树文真不是个东西,他让别人按着,自己脱衣服就要对林芳用强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了他一枪,把他帽子给打飞了,吓得他光着屁股就爬到雪地上。” “所以,我怕他们再回去欺负林芳,边跑边停就把他三个给引了过来。” 听到那三个拿枪的壮汉要过来,众人没有害怕没有惊讶,一个个都非常的沉静。 “好小子,干得不错,下次遇到这种王八蛋,你就该枪线往下压一压,打他那玩意。”林铁拍着赵卫华的肩膀,对这小孩赞赏有加。 “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吧。”张文泽带着众人走下阁楼。 而卞树文也带着人一瘸一拐地过来了。 “刚才开枪打我的那个小东西呢,给我滚出来。”卞树文站在白家院外大声叫骂。 身后的两人也都端起武器一副随时要开枪的样子。 张文泽站在白家厚实的铁门后,虽然卞树文枪法真心差,但他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做赌注,该怂就怂点没事。 卞树文掏出枪就瞄向他,只要张文泽敢露身,他真的敢开枪。 “张文泽,我哥的收枪令你他娘的当耳旁风了是吧,为什么这小王八蛋还有枪,识相的赶紧拿过来。” “你们要我们名下登记的枪我们确实给了,但小孩玩的那不是登记的枪。” “那就是私枪了,敢藏私枪,你怕是想蹲局子了。”卞树文笑得愈发猖狂。 “谁说那是私枪了,那他娘是我的枪,小崽子,你还认得我不。”林铁嘿嘿笑地从屋里走出来,那副音容样貌简直跟要吃小孩一样,吓得卞树文端着枪的手都在抖。 第四十九章 可怜的林娇姐妹 卞树文是有些害怕林铁这样的人,听说他昨天连村长都敢打,说不定真会不给自己面子。 “这里是卞家岭村,你少吓唬人,我哥是林官,他说了,我要是打死了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他能摆平。” 卞树文开始拿他哥给自己壮胆。 “所以你刚才欺负林芳也是你哥指示的了?”张文泽问他。 “她鬼鬼祟祟地在村子里面走,我怀疑她偷了东西,搜她身怎么了?”卞树文接着嘴硬。 “搜她身,你脱裤子干嘛?”赵卫华也站在门后问到。 赵婶婶拍了他脑袋一巴掌:“看就看了,你还说出来干嘛。” “我……我什么时候需要跟你们解释,现在这个村我哥说了算,也就是我说了算,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说是在没人的路上,我就算是去卞树江家里把林芳办了又能如何。” 张文泽听完摇了摇头,默默收起了摄像机,感叹了一句:“有你这么个好弟弟,你哥的官算是当到头了。” 随后,张文泽大手一挥,陈虎陈山和万家宝三人从背后突然出现,三把枪立刻顶在了卞树文这三个人的后脑上。 冰凉的枪口差点被把卞树文吓晕过去。 本来就没好的腿,一下就撑不住跪了下去。 陈山三人上去缴了他们的武器,张文泽等人才出来。 “真风光啊卞树文,几天不见,你现在这么牛逼了,走,我带你去看好戏去。”张文泽揪住他的耳朵,像揪一头猪一样带着他朝村里去了。 众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 只有白天明和赵卫华两个小孩子在赵老爹的指示下牵着狗跑开了。 与此同时,受了欺负的林芳失魂落魄地回到姐姐家。 姐姐林娇一眼就看到了林芳身上破烂的衣服急忙问她:“怎么了芳芳,这衣服怎么了?” 林芳一整个扑到姐姐怀里诉说刚才发生的事。 听完林芳的话,不用说姐姐林娇了,连卞树江这么个老实人都听不下去了。 他拿起家里的锤头就要去找卞树军一家理论。 “榆木脑袋,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他们有人有枪,卞树文无法无天,卞树军也是个老狐狸,你去了除了吃亏啥也捞不着,还不赶紧把大房的人都叫上,一起去讨个公道。”林娇抹着眼泪说道。 卞树江立马来到村中四处求人,可是大房现在一没枪,二没势,很多人不愿出去帮忙,更何况你林芳又不是自己村的人,他们凭啥帮忙,本来找的几个,一看人不够也悄悄溜了。 只有卞树江一个人回来,看着这个没用的男人,林娇抱起妹妹就出了家门,别人讨不到的公道,她自己讨。 林娇和妹妹坐在卞树军的门口就哭,引得一圈人围观,卞树军还不明白什么事,就说要给她们姐妹主持公道。 可林娇下一秒状告卞树文,卞树军的表情瞬间就不淡定了。 但是他突然灵光一闪,大骂道:“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大妹子,外边冷,你们进来说话。” 卞树军客客气气地将人迎进家中,并吩咐三房的人驱散围观的村民。 一进到家中,卞树军的表情就变了,虽然还是在笑,但那种笑容,有种深入人骨髓的寒冷。 “你刚才说什么?简直是胡闹,你这就是在离间我们大房和三房的关系。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我们卞家团结一致,共同对付外姓人的时候。”卞树军坐在中堂威风八面的说道。 “那我妹妹就该被欺负了,为了你们卞家的利益,我们就该忍气吞声?”林娇被他这种歪理气得七窍生烟。 “那他不是没欺负成吗?你妹妹是掉块肉还是磕破皮了?” 卞树军跟她摆事实讲道理,得益于赵卫华的突然打断,卞树文没有得逞。 所以林芳的身上确实没有外伤,就算林娇想告,又能有什么证据。 “可我妹妹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就让你那个浑蛋弟弟和他的帮凶给看完了。” “看到怎么了?多正常的事儿啊,那夏天在江里面洗澡被外男看到的女人多了去了,怎么了?我弟看一眼就要死要活了,我们是为了整个卞家岭村。等我们弄垮了张家白家和赵家,大家的日子会好过很多。你现在这么闹,就是在给人家外姓递刀子,到时候卞家岭村富不起来,你就是罪魁祸首。” 卞树军站在家族利益的制高点上对林娇进行批评,引得周围联防队的人对姐妹二人指指点点。 “树军哥说得对,有什么事情不能先忍一忍。” “你那妹妹又没什么事情,你急什么,真让树文给那个了,大不了让树文给她娶回去。” “林娇,你是不是看不惯我们卞家人好。” 周围人的冷嘲热讽简直要把林娇逼疯,她歇斯底里到:“我管你们卞家岭村什么的,我妹妹受欺负了,我就要个说法,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我让全村都看看你卞树军一家是什么东西。” “你还要什么公道?我没给你公道吗?你这人就是在无理取闹。信不信我把你也扒了让大家看看,看是能掉块肉还是能死。” 周围的男人立马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林娇带着妹妹就冲出去,可三房的男人从身后抓住了她和妹妹,死死捂住两个人的嘴,开始上手。 门外的卞树江听到老婆和小姨子撕心裂肺的哭喊,抡起锤子就要进去,却被三房的一个枪手拿枪指着。 “我老婆在哭,你听不到吗?” “干什么,树军哥在开会,没有他的命令都得在外面等着。” 卞树江只能听着妻子的呜咽声无可奈何。 周围的三房村民也在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要上来帮忙的样子。 这就是卞家岭村,表面团结,实际上彼此钩心斗角早就看不惯对方了。 只是因为有张家、白家和赵家这样的外姓,他们才保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归根结底还是卞金华和卞树壹两任村长厚此薄彼,好处全捞给自己最亲近的人才导致的。 “呦,里面在演什么大戏呢,我也进去看看” 正在卞树江和枪手对峙的时候,张文泽提着卞树文的耳朵就凑了过来。 可怜的卞树文耳朵都揪得滴血。 第五十章 卞树军的狡辩 “张文泽,你快放开卞树文,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枪手又立马指向了张文泽。 张文泽也不怕,直接一把将卞树文挡在了身前:“来,开枪啊,枪响了我跟他一起倒地上。” 你三房的人敢对张文泽开枪,难道还敢对卞树文开枪不成。 “兄弟,不要开枪,不要开,听他的放行,放我们进去。” 卞树文感觉到耳朵上的手在暗暗用力,疼得他立马求放过。 看着枪手犹豫了,林铁眼疾手快上去夺过长枪并一枪托将枪手砸倒。 林铁转身对卞树江说到:“你他娘的是不是男人,你老婆在里面受辱,叫的我在这都听到了,你还愣着干嘛。” 卞树江立刻抡起锤子砸开了门锁。 门锁一开白雪拿起微型摄像机悄悄挤了进去。 屋子里面,林娇的上衣几乎被人完全扒开,她死死地抱住妹妹呜咽着求救。 两个男人满脸淫笑地继续动作。 林铁端起猎枪对着客厅就打,这一枪打在了卞树军的椅子上,打得木屑纷飞。 上一秒还高兴大笑的卞树军下一秒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卞树江冲过去给老婆穿上衣服。 林铁大咧咧地站在卞家院中:“一群大老爷们,为难人家两个小姑娘,吓呸,有本事冲爷爷来。” 三方的几个枪手立刻瞄准了他。 可他不紧不慢拽出一个人按在地上,被拽出来的就是卞树文。 卞母一看到被枪指着的儿子顿觉急火攻心一屁股坐在堂前就开始哀嚎,自从上次被张文泽踹那一脚她心里一直憋着一口闷气,憋得这两天一直萎靡不振。 “卞树军,你知道开枪打中哪里人能立刻去世吗,这里。” 林铁很是嚣张的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有没有把握一下子打中我这里,否则我可对你弟弟不客气了。” “我认得你,你叫林铁是松江村的无赖,昨天开枪打了你们村的村长,像你这样的匪徒,我们联防队是可以直接抓你的。” “哦呦,他是掉了块皮还是少了块肉,还是多了个窟窿,谁能证明我开枪打了他,麻烦你转告那小软蛋以后睡觉睁着眼睛。”林铁说着在卞树文的背上还踩了两脚。 “哥,救我,哥,这就是个疯子。”卞树文在地上疯狂求饶。 看到他这样子卞树军也十分头疼,真是没脑子的东西,伤都没好透就四处惹事,疯狂给对手递刀子。 此时村民已经全部围了上来,但大多数都是三房的人,卞树军决定开始自己的表演。 “你们殴打联防队员,扣押集体枪支意欲何为?大家评评理,他们这么做简直无法无天。” 卞树军开始了他最拿手的煽动对外姓的对立情绪。 “那我要问问你,他们以联防队员身份持枪威胁一个小姑娘,以搜身为名义想要图谋不轨,而你非但不主持公道反而对受害者进行威胁,施加二次伤害,你又意欲何为呢?”张文泽反问卞树军。 林娇和林芳没想到,为她们出头的竟然是不认识的张文泽。 “谁看到了,谁能证明,光凭她俩所说吗?”周围都是三房的人,卞树军有这个自信。 这个时候肖保国带着老联防队的人来了,这是白天明和赵卫华找来的。 之前赵老爹跟肖保国说过,让他这两天多盯一盯卞家岭村,卞树军这人要搞事情。 所以肖保国的队伍就在附近巡逻,很快就能过来。 肖保国的人第一时间将林娇和林芳保护了起来,从两人的口中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全貌。 “卞树军,你知不知道你们兄弟二人的行为已经违法了?” “肖队长听话只听偏言啊,我什么时候侵犯他们了,这俩贱人受人指使来诬告我侵犯她妹妹,我劝她不听,还一个劲地扒自己的衣服,假装是受我们迫害,我的人帮她们穿上衣服的时候,这家伙就带人冲进来了,你说这事难道不是提前预谋针对我的陷害吗?” 卞树军知道在这个年代侵犯的取证很难,几个队员只是动手摸了两下,又没有进去。 围观的三房村民那么多,屋内也都是自己人,张文泽再怎么闹,也没有足够证据,这事最后也不过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听到卞树军这话,林娇急了,冲着卞树军大骂:“你放屁,刚才那么多人把我手脚按住过来撕扯我的衣服,还有两个不老实地摸我,肖队长,你要替我们姐妹做主啊。” “大家有没有发现从一开始就是林娇在说妹妹被卞树文侵犯了,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看见。” “就是啊,然后让卞树江到处喊大房的人和卞树军斗,最后大房若是和三房两败俱伤,得利的是谁。” 村民中向着卞树军的人开始搅弄是非,本来的一场侵犯变成了阴谋论。 卞树军走向了在院中呆立的卞树江:“你是她男人,我们有没有对你老婆和小姨子动手脚你最清楚,你说说真实情况。” “树江,你跟肖队长说实话,肖队长会给我们做主。”林娇看向自己的男人。 卞树军一直在给卞树江递眼色,意思很明显,你爹祖坟住够了,还是你老母亲百年之后不想进来了,你在卞家岭糊口的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卞树江抬头看着林娇颤颤巍巍说到:“走吧,咱别闹了,回家去吧。” “这婆娘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咱们差点就上了她的当被她给离间了。” “果然啊,蛇蝎妇人说的真没错。” “哼,一开始就是她一张嘴挑动卞树江到处喊人跟三房斗,咱们卞家岭差点因为个女人内斗起来,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看到自己男人竟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林娇顿时大哭不止:“滚,谁跟你回家,离婚,你个软骨头。” 她没想到最难过的时候,自己的男人竟然这般靠不住。 卞树军得意地笑了起来:“肖队长,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陷害,你现在清楚了吧,抓谁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卞树文也得意起来,没想到自己哥哥竟然这么厉害,今天整自己的有一个算一个,以后他必须一个个地报复回来。 “唉,卞树军,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的,是你自己不要的。” 第五十一章 卞秀洁的叛变 张文泽向全村公布了那段令人绝望的录音。 录音中传出了卞树文嚣张的声音:“现在这个村我哥说了算,也就是我说了算,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说是在没人的路上,我就算是去卞树江家里把林芳办了又能如何。” 卞树文听完血都凉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还有玩意能把人的声音录进去。 这时候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嘴欠了,要是自己当时不多说这一句就好了。 林芳更是害怕的缩在姐姐的怀里哭了起来,想不到这个卞树文还有这么胆大包天的发言,如果不是张文泽他们及时出手,自己的下场该有多惨。 卞树军听完对着卞树文大骂:“胡闹,还敢打着我的名义出去干这龌龊的事,我一直教导你要温良恭俭让,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口出狂言,你都听狗肚子里了。” 卞树军又对着在场所有人说到:“一段录音能说明什么,谁气急了不会说些狠话,这证明不了什么?” 肖保国推开了他抓起了地上的卞树文:“这家伙我们带走调查,你就不要掺和了。” “哥,救我,别让他们把我带走。”卞树文苦苦哀求到。 “肖保国,你有什么资格抓人。”卞树军立刻命令手下的人围住了肖保国。 “卞树军,我还有更刺激的你要不要听。”张文泽贱笑地说道。 卞树军思索了一番,收起了枪,但他还是威胁肖保国说道:“肖保国,要是我知道你用什么屈打成招的手段对付我弟弟,你给我等着瞧。” 看着小儿子要被带走,卞母赶紧扯着卞树军的袖子疾呼:“你就这么让人家给你弟弟带走了,你是当哥的,你得想办法救他呀。” “树文,没做过的事千万别认,哥会救你出来的。” 卞树军也无可奈何,他是真怕了张文泽这家伙,这家伙哪来的录音笔,他生怕里面还有其他什么内容。 “对了,卞树军,你们家卞秀洁呢,我记得肖队长跟你说过,你们要是再对卞秀洁不好,可是要剥夺抚养权的,今天肖队长来,正好做个回访嘛。” 在肖保国要走的时候,张文泽好死不死提了一嘴。 卞树军母子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纷纷看向了关着卞秀洁的柴房内心暗叫不好。 “你们对我女儿怎么了,让开。”赵国庆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异样,怒气冲冲上前拉开了门上的铁链进去一通搜寻。 张文泽也走了进去,但两人很快都一脸失望的从里面出来。 “没在这里,你们把她藏哪里了?”赵国庆质问道。 “我妹妹发烧一直没有痊愈,正在家里休息呢,你们这样吵闹,她怎么休息得好,亏你还说自己是她的养父,关心她的健康,你就是这样关心的。”卞树军怒斥赵国庆到。 “赵班长,既然卞秀洁正在休息,我改日再来回访就是了。” 肖保国拉着怒气冲冲的赵国庆带着一众人离开了卞家。 等他们一离开,卞树军和卞母赶紧到了柴房,里面果然没有卞秀洁的踪影。 “妈,哥,他们走了没?”在柴堆深处出现了卞秀洁的声音。 卞母等人赶紧把她拽了出来。 “哼,你怎么不跟赵国庆走啊”卞树军没好气地说。 “我是咱们卞家的人,家里已经这么乱了,我自然知道不能再给哥哥添乱。再说了我毕竟不是他赵家血脉,赵国庆对我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好,上一次我不清楚情况,只要哥哥的计划成功了,我们以后的日子肯定过得比村长还好。” 卞秀洁这一番奉承把卞树军听得心头一暖。 刚刚经历的挫折因为妹妹的支持而感到欣慰。 “你还是先想办法救救你弟弟,你不是有人有枪吗,你带人过去把你弟弟抢回来。” 卞母一心只关注卞树文,这一番愚蠢的发言让卞树军气不打一处来。 “拿枪去抢,你嫌我手上被捏的把柄还不够多吗,妈”卞树军气不打一处来冲卞母就吼道。 如果不是卞母把卞树文宠成个无法无天的巨婴,能给他惹这么多事吗? 看看村长卞树壹家的三个兄弟,老大在村里捞金还能落个好名声,老二在外上大学,还没毕业就赚个盆满钵满,老三虽然没太大出息,但是好歹稳重不惹事,再看卞树文,就是个街头混子,家里帮忙找工作他也不好好干,每个月花光工资还要四处找人要钱借钱。 “哥,我有个一举两得的好计划。”卞秀洁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站在了他的身边。 “其实想要救弟弟和搞垮老联防队并不冲突,肖保国依靠什么才能有恃无恐,无非是在他管理下五村极少发生治安事件,普通村民很信任他,手握着联防队的人和枪行事作风又如此强势,松山村的村长和林官肯定对他不满。” 卞秀洁理性地分析到,这些想法正中卞树军下怀,让他对这个妹妹刮目相看。 “你接着说,妹妹” “其实我们只要做两个方面的事就好,现在松江村村长跟哥哥关系不错,我们只要跑动和松山村的村长以及另一位林官,表示要对付肖保国,给他们点好处,什么不干说两句话就有好处拿,我想他们不会不干。” “剩下的事就好办了,我们只要在几个村频繁找事,比如可以抓两只狼,引几头野猪在村里伤人,让肖保国疲惫奔波,村民们对他不满,村长和林官弹劾他,等哥哥接手联防队,树文不就能回来了。” “好,真的好啊”卞树军非常高兴。 “妹妹这一天都饿坏了吧,快去吃点东西,今后你就是哥哥的左膀右臂,帮我坐稳了林官,哥哥给你起栋楼,给你找个好夫君。”卞树军赶紧把虚弱的妹妹迎回客厅,大粉条包子端来两个。 卞秀洁实在太饿了,她立刻狼吞虎咽了起来。 看着哥哥和众人兴高采烈地谋划着,卞秀洁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张文泽,接下来你就看我的吧。” 第五十二章 欢度除夕 除夕悄悄来临,各家都有不一样的光景。 村长卞树壹一家在县里的豪宅过的,但过得并不开心。 卞树明已经醒来,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十分难受,只能靠着止痛药和葡萄糖维持生命。 相比于身体的疼痛,被限制在小床上不能大幅度动弹让他很是恼火,只能冲着自己的妻子大发脾气。 卞树明的哀嚎与暴怒,让母亲王彩莲心疼不已,茶饭不思,也让他们这个年过得很不如意。 卞树江家里,他苦苦挽留妻子没有任何作用,林娇和小姨子林芳最后还是收拾东西回了娘家,离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娘家对于她们两人也很不待见,她们跟母亲和弟弟讲述昨天的遭遇,可是并没有得到娘家的同情。 反而是母亲一再劝她们回到卞树江家。 因为卞树江会些木匠手艺,在卞家岭算过的比较好的,逢年过节能吃上肉,还经常能帮扶娘家,离开了卞树江以后弟弟结婚上哪薅点去。 所以林母将林娇和林芳二人赶出了娘家。 林娇不愿再见卞树江,昨天卞树江的软弱让她伤透了心,无论如何那个家她是不会再回了,所以她带着妹妹走向了深山。 卞树军一家,卞母闹得很厉害,三句话离不开卞树文,明里暗里地想让卞树军把弟弟捞出来。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绝世抗议起来,在卧室如哭丧般哀嚎。 这搞的卞树军很是烦躁,幸好有懂事的妹妹,不仅能帮他做饭,还能帮三房的队员制定计划。 今天白天,他和妹妹拜访了松山村的村长以及另一位三村林官。 靠着提前准备的两份厚礼,松山村村长王醒和林官王以勇都点头同意。 今天晚上三房很多家庭注定不能吃团圆饭,这也是为了他们三房未来的崛起。 视角回到县里许舒云一家,懂事的许舒云正在帮许母一起准备年夜饭,客厅里爷爷奶奶正在看电视。 因为每到春节这几天许父总是格外忙碌,全县的安全检查,一线职工慰问,以及边远乡镇慰问总要一整天。 许舒云和母亲也都习惯了,团圆饭基本等到跨年才能吃。 “哎呦,我忘记了,怎么不提前把你那小男朋友请过来吃饭,好让我跟你爷爷奶奶都看看。”许母开玩笑道。 “妈,你说什么呢,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许舒云听完害羞地把脸扭了过去。 “你这丫头,你爸见的,我就见不得了,我听你爸那意思,这小伙子优秀得很呢,聪明机灵本领又强,老纪他们都想抢,你可得抓住机会了,把他薅到你爸这边,帮你爸分担忧虑。” “好了妈,下回他来县里我想办法带家里来让你见见。”在打闹声中她们等待着许父回来。 相比之下,张文泽这边就热闹多了。 张家、白家和赵家都齐聚在白桦家中,还有林铁一家和万家宝一家人。 陈山和陈虎已经家距离实在太远,就没带家人过来,不过今年他们家有猪肉有鸡有兔,日子过得比以前要好很多。 几家人齐聚一堂。 晚饭由张文泽和赵老爹一起做的,白桦舅舅在一旁打下手,林森烧火,林铁在外头劈柴。 还有三个男人在外放哨,一个明梢两个暗哨。 几家的婶婶还有小姨和姐姐坐在客厅听着收音机聊天。 平时总是操持家务的她们,在大过年的总能歇息一下。 赵婶婶搂着小雨说要重新给他做个花棉袄。 由于林铁之前不顾家的江湖义气,小雨的衣服很破很久,棉絮不规则容易跑风。 不过林铁以后会改变,小雨生病的事发生后,当初那些受他恩惠的“兄弟”一个个袖手旁观,或害怕借钱直接与他断绝关系,让他认识到了家人的重要。 厨房里,几个男人干得热火朝天。 给张文泽帮厨的赵老爹突然问道:“咱们真的不跟肖保国先说一声吗?” 他也知道三房正在策划一场针对肖保国的报复,以他的思考,如果提前告知肖保国,能继续争取这位联防队队长的好感。 可张文泽不这么认为,这么涨的好感度实在太慢了。 张文泽摇了摇头说到:“赵老爹,这个忙咱还真不能帮。” 林铁呆呆问到:“为啥不行啊?那肖队长跟咱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林铁介入较少,他也不明白啥情况,就知道昨天肖队长帮忙解决了卞树文这个麻烦。 白桦:“对呀,咱几次请他帮忙,这种事提前告知他一声,有个防备也好。” 张文泽依然坚定地摇头:“我没说不帮,但是这个劫得他自己来渡,我们帮不了他,因为到现在他还没有摆清楚自己的定位。” 赵老爹:“大侄子,我没怎么听明白。” 张文泽:“我简单点说,他一个联防队的队长,说白了其实就是村长手上一杆枪,服务于村长的管理,可是这杆枪几次三番插手松山村的事物,搞得他们村长也不敢捞钱,也不能行驶特权,看着隔壁松江村的万家富、卞家岭村的卞树壹在村里说一不二,捞得盆满钵满,你说他能不把肖保国当眼中钉肉中刺。” “但我每次跟肖队长谈,他总是不以为意,经常说松山村的村长跟他称兄道弟,对他很是尊重。这种尊重林铁你应该很有体会吧。” 林铁一下就想到了万家富对自己的态度,一开始也是尊重有加,村里有什么大动作都会先跟他知会一声,或是给点好处。 但是卞树军回来任职后,觉得时机成熟的万家富再也不买他的账了。 “那可不嘛,你现在有人有枪,有拳头,有地位,他什么都没有,他当然尊重你。一旦时机成熟了,他立马就会拿你开刀。” 这都是林铁自己的亲身经历。 “得让他看清谁是真正的朋友,谁是披着假面的狐狸。放心吧,等我出手的时候他不会有任何损失。只是眼下他要难熬一些。” 这一下白桦和赵国庆才听懂了点头。 随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上桌。 几家团圆的年夜饭开始了。 第五十三章 硬钢狗熊的男人 白家的客厅总共摆了两张桌子,大一点的坐满了几家的大人。炖的猪肉鸡鸭和鱼头,炒的各种菜总共十几盘,菜量非常的大。 不光是几家的小孩,连大人们都馋坏了。长这么大他们都没见过这么丰盛的年夜饭。 小孩那桌则是卤味和炸货更多,有赵卫华和白天明这两位大哥哥在,其他孩子也不敢抢。 但是没人管得住白雪,她非要坐小孩那桌,上来就抢着吃。 其他小孩也放下了素质,不然真的抢不过小姨。 白天明很贴心地帮助小雨和万家宝的孩子夹菜,从小就展现出和他爸爸同样的暖男气质。 “大外甥,这卤味是你做的?”白雪吃了一口辣卤兔头惊喜地说到。 “是我和姐姐一块卤的,小姨觉得这个手艺开店怎么样。” 白雪都快吃诌住了,只能伸出大拇指表示赞成。 此时收音机收听到了除夕晚会节目,此时着名的春晚还没出现,但是还会有一些戏曲、歌曲和相声会在除夕夜播出。 除夕就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中走向高潮。 屋外的白雪更增添了年味。 张文泽想起了他上辈子的亲人,远在盛京的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他不由地握紧了姐姐的手。 无论在哪里都要珍惜眼前的亲人。 就在大家酒足饭饱时,白家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正在放哨的万家宝带着满头雪水的林芳走进屋里。 “张老弟,刚才看到这个小姑娘在外面边跑边哭,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林芳?”林铁和林森站了起来,这是他们的小侄女,是林铁堂兄林龙的小女儿,管林铁和林森喊叔的。 “老爹,我是来找昨天救我们的大哥哥。”林芳眨着大眼睛看着林铁。 “怎么了,我记得你,你叫林芳,姐姐叫林娇对不对。”张文泽走过去轻轻抚掉了她头上的冰渣。 林芳一下子将他抱住哭了起来:“大哥哥,你救救我姐姐吧,她进了狗熊岭,不许我跟着。” “林娇是不是想不开。”白雪记得她,在卞家人中她对林娇印象不错,卞树江太老实,泼辣的林娇和自己有一些像。 当年卞家一群老太婆聚在一起吐槽白雪多大不嫁人的时候,林娇就大声支持她,女人想嫁就嫁不爱嫁就不嫁,身体是自己的,又没吃你们家的大米。 “好,你去柴火堆暖和暖和。” 张文泽清点了一下身边人,本来想带陈山陈虎上山的,但是林铁和林森主动请缨前往。 因为林娇是他俩的侄女,他们义不容辞。 张文泽只好同意,陈山、林森、林铁,这几个吃过饭的跟自己一起进山。 赵卫华白天明和赵老爹替万家宝站岗。 白桦和陈虎在进山口等着接大家。 其他人都在家里呆着等他们回来就可以。 白雪也自告奋勇跟白桦一起接应进山队伍。 风雪夜进山比一般时间要困难一些。 张文泽选的人都是比较精壮的汉子。 林娇进山应该没有多久,加上进山的路又难行,肯定不会太快。 “你说这个林娇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娃娃,怎么这么想不开。” “她那个性格估计也是在卞树江家不得已养成的,卞树江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她不强硬点,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可是发生了那样的事,身子让三房的那些禽兽看光了,又被男人背叛,肯定是心里难受。” 张文泽和林铁一边快速移动,一边聊到。 “你们看,这里有脚印。”陈山发现了一串脚印还没有被风雪完全掩埋。 张文泽在一旁踩了个脚印比对了一下,确实要小一号,符合一个女性的脚。 他带人沿着脚印火速跑去。 可就在跑了两三百米时,他们听到了熊吼。 “坏了,怎么还有熊。”几个人不由地害怕起来。 张文泽夺过林铁的猎枪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林间一个棕色的家伙追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在林间穿梭。 这个娇小的身影三步一倒,与熊的距离被不断拉近。 张文泽在50米开外连开两枪。 由于距离太远,和使用的是威力较小的鹿弹。 这两枪对熊的伤害有限,但是仇恨拉过来了就行。 棕熊开始向他这边扑过来。 张文泽快速换弹,陈山在一侧交替射击。 但是距离太远了,他这一枪没打中。 这时候张文泽子弹也已换完,撞上了威力更大的霰弹,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一击毙命的机会。可这头熊知道他们手上火器的威力,始终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折让张文泽填装的霰弹很是尴尬,不过还有陈山,他手上可是53步骑枪打远正好合适。 “铁哥,林森,你们去救人,这头熊交给我们。” 林铁和林森两人向着那个身影而去。 果然是林娇,此时她已经被熊给吓坏了,早已没有刚才想不开的那个劲。 林铁抓住了她,想带她回去:“跑什么,女娃,我是你老爹林铁。” 听到是林铁的时候林娇也冷静了下来。 “哥,小心。” 就在林铁拉回林娇时,一头更大的熊扑了过来。 林森一脚踹倒了哥哥抱起林娇就滚了出去。 等林娇反应过来,林森的袖管已经不停地流血。 “小叔,你没事吧。”林娇着急地问。 “没事没事,你快走。”林森推着她说到。 张文泽也注意到他们那边的情况,他必须尽快解决自己这里的麻烦。 步枪的远程杀伤力惊人,两次打中熊头直接送它归西。 林铁这边很是麻烦,弟弟已经被熊拍伤,失去理智的他直接掏出背上的大铁刀对着伤他弟弟的狗熊砍去。 这一刀并没砍透熊皮,反而激起了熊的怒火,巨大的熊掌朝他拍来。 林铁侧滚躲过,又是一刀划破熊脸。 熊站了起来双手拍下,林铁横着大刀竟然和熊硬钢了起来。 林森虽然手没了知觉,但还是站在哥哥后面给他借力硬抗狗熊。 砰 远处传来一声枪响,狗熊无力地趴在他们身上,眉间一个枪眼。 林铁像是虚脱了一般倒在了雪地上。 这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他能撑上三十秒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 第五十四章 不算安全的归来 当巨熊倒下时,林铁再也撑不住地趴倒在雪地上,能跟巨熊硬抗1分多钟,他已经是极限了。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狗熊岭头号恶霸,奖励积分+100,奖励抽奖+1】 【刷新亚洲棕熊重量记录734斤,奖励积分+50,宿主当前积分755.】 意识中,熟悉的转盘再次出现。 随着他的按动,转盘开始飞速旋转,最后停到了百兽语上面。 随着大量语言涌入脑中,张文泽觉得自己好像回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叫声,每一种叫叫声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文泽老弟,你怎么了。”陈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张文泽也快速反应过来,捧起地上的一把雪让自己清醒一些。 大量的知识一时间涌入他的脑海让他感觉得剧烈的眩晕和头痛。 张文泽和陈山二人赶忙过去将兄弟二人扶上自制的雪排。 他检查了林森的伤口,他的臂膀上有一道骇人的撕裂伤流血不止。 这里不是治疗的好地方,张文泽只能先对他进行扎带止血,并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做保暖防护。 这两头熊他不可能当着几个人的面收入空间,只能先放在林子中。 以林森的伤口,再晚一点,他可能会截肢,林铁也昏迷了过去,必须尽快抬回村子。 白雪、白桦和陈虎三人在林子入口焦急等待着。 很快他们就看见几人出了山林,不过有两个人倒在了雪排上。 “怎么回事,林铁和林森怎么都受伤了?”陈虎赶紧问道。 “我们遇到了两头熊,幸亏张文泽在,将两头巨熊都给击毙了。”陈山简短地说明情况。 虽然说得很简短,但是大家都明白这其中的惊险。 白雪赶忙给雪排套上犬绳,由五条极地猎犬拉着两人往村里前进。 在白家,大家都在安慰着难过的林芳,就在这时,白雪先一步到家,要大家赶快收拾桌子出来,可能要进行急救。 一听说急救,肯定是有人受伤了,在座的家属无一不紧张起来。 “怎么了,小雪,是有人受伤了吗?”白婶婶问她。 白雪告诉白婶婶和赵婶婶先稳住林铁媳妇李兰娟,并让白天明带着小雨妹妹去楼上房间玩。 看白雪这紧张的神情李兰娟已经猜到了什么,她的心里咯噔一沉。 “林铁他怎么了”李兰娟的眼睛里闪着泪花问道。 “嫂子,他们在林子里遭遇了熊,林森被熊拍了一巴掌,林铁跟熊搏斗了一阵子,最后昏迷了过去,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一听白雪这么说众人也跟着害怕了起来,李兰娟直接吓得颓坐在椅子上。 “文泽呢,他没事吧”张兰担忧地问道。 “文泽没事,幸好他打掉了那两头熊,否则林铁的情况会更糟。” 很快进山小分队便把人运进了屋子,看着林森手臂上的鲜血,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嫂子,我没事,就是手有点没知觉了,大不了以后当杨过嘛。”林森冲着众人笑笑,想缓解现场的紧张氛围。 “当个屁的杨过,你那是被窝用扎带绑的,血不流通肯定没知觉,有我在你当不了杨过。”张文泽随后赶到。 他的这句话让在场众人都吃了一记定心丸。 “文泽弟弟,林铁呢,他有没有事。”李兰娟赶紧问道。 毕竟这里医术最好的就属张文泽。 “铁哥劲使大了,一下子撅过去了,等会白桦舅舅给他掐一掐人中应该能醒。” 听到张文泽的话,大家紧张的心都跟着放下。 林娇也从后面出来和妹妹拥抱在一起。 “姐姐,你是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你不要再做傻事了,我不想失去姐姐。” “姐姐不会了,今后我们相依为命。” 张文泽将林森抬上了桌子,先注射了一针吗啡,之前救卞树明用的无影灯被再次挂起。 白雪在一边为他打下手。 其余人需要先行回避,保证手术室的安静与卫生。 林森只感觉剪刀与针线在自己的手上划来划去,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你们兄弟两个真是一个比一个猛,那可是熊啊,就敢打近战。”张文泽跟他聊天转移注意力。 林森得意地说道:“我可是跟狗熊过过招的人,以后看谁还敢叫我老窝囊。” “林娇,你看你这小叔多有担当还勇敢,你那玩得好的闺蜜有没有,介绍一个给他。”张文泽对着一旁的林娇说道。 意思也很明显,虽然你今天表现很勇敢,但是我姐和我小姨你就别肖想了,我让别人给你介绍。 “有,松山村的王瑶,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去田里剜猪草,比我小叔小了五岁,是个本分过日子的,就是脾气大了点,赶明介绍来给小叔相看相看。” “大侄女,脾气好的闺蜜有没有啊”林森躺在桌上开玩笑道。 “那不行,你就得配个脾气大的,能看着少喝酒,明天兄弟去林子把狗熊扛回来卖了给你凑彩礼。”张文泽说道。 “文泽哥,你们刚才真的打了两头熊?”赵卫华好奇地问道。 大家都想起来的正事,这一对人进山好像干了两头熊回来。 张文泽点头:“目测有七百多斤吧,还在那片林子里,当时想着救人,没来得及把熊带过来。” “七百多斤?” 众人惊诧不已。 “七百斤是多大呀?”白雪小声问到。 “大概是这个炕那么大的一头熊。”白桦比划道。 白雪想起了家里的大火炕,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这样大的狗熊站在她面前别说让她打了,跑她都不会跑了。可大外甥居然把它杀掉了,又是崇拜大外甥的一天。 “现在天快要亮了,要不咱几家一起去林子里把那头熊给拉回来?”赵老爹提议。 年轻人们个个都很兴奋,都想看看比炕还大的狗熊究竟有多大。 “文泽老弟,我们都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熊了,你就让我们也去开开眼吧” “对呀,咱们有8个男人,6杆枪,还有5条猎犬,没什么好怕的” 看着大家兴致盎然,张文泽也点头了。 男人们进山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他们又行了一个小时才到杀熊之地。 这一路上张文泽又顺手打了一只野鸡,早上的丛林因为树林茂密,视野相当昏暗,十米内一击毙命。 白天明和赵卫华崇拜的眼睛都眼睛里都冒星星。 张文泽表示:无需多言,老弟你还得练 刚到地方赵家的猎犬黑虎就开始低吼。 “卫华,快捂住它的狗嘴。” 第五十五章 鏖战群狼 “快捂住他的狗嘴”张文泽急忙说道。 赵卫华:“啊?” 赵卫华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只见他一手抓住一只狗狗的嘴巴。 但是还有两只狗,赵老爹根本来不及捂,只听张文泽最终发出低吼,剩下三只猎犬立刻就俯耳趴在他的脚边。 赵老爹和赵卫华不可思议地看着张文泽,不是哥们你什么时候会说狗话的。 赵老爹玩狗这么多年,还没做到一声低吼就能让自己的猎犬听话。 “大家隐蔽起来” 张文泽指挥,一众老家伙很是听从。 毕竟这山里最有经验的就数他了。 “怎么了,大侄子” 赵老爹紧张又兴奋地问到。 “赵老爹,你和白桦舅舅都有狩猎经验吗?我好做安排” “嘶~白家嘛,白桦肯定不行,他这辈子都跟学问和草药打交道了,不过天明倒是打过兔子,有点经验。我嘛,当年五十米开外一枪一头鹿。” “就你能的,你老赵家这几年净玩狗去了,当年的本事恐怕早忘没了。” “我那是培育猎犬,好歹是和打猎有关系吧,再说了卫华经常在林子外围打兔子,也时常有收获。” “陈山、陈虎和万家宝呢” “我们跟着铁哥偶尔在边缘打打野猪和小动物,枪法不是很拿得出手。” 至于万家宝,就是个庄稼汉,有力气,但全种庄稼去了,狩猎他一点也不会。 “那好,马上我们背靠背围城一个圈,我和赵老爹、陈山、陈虎、白天明在最外围。” “白桦舅舅带着卫华和万家宝扎制雪排,速度要快。” “大外甥,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呀。”白桦不解地问他。 因为他们都么有注意到,在五十米开外,有一群狼正在啃食棕熊的尸体。 只有张文泽通过烈烈寒风听到了狼的声音。 “起码有10头狼正在啃食熊的尸体,周围还有几头狼在巡逻。” 听完所有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茂密的山林里遇到这么大规模的狼群,仅凭他们几人很难全身而退。 狼这畜生很聪明更懂配合,在头狼的指挥下,真不是这几人能敌,哪怕他们再添一倍的人也很难对付。 他们中只有张文泽、赵国庆真正与野兽斗过。 像陈山、陈虎、白天明、赵卫华平时也就打过兔子。 白桦和万家宝一个是玩药草的,一个是庄稼汉,战斗力堪忧。 几个老家伙商量一下要不咱悄悄回去,啥狗熊也没有命重要。 而几个小辈则想拼一拼,有张文泽这么能干的大哥在,还有6把猎枪,5条猎犬,不是不能搏一搏。 白老爹朝着白天明的脑袋就是一下:“初生牛犊不怕虎,真当那狼是啥温顺玩意啊,好好跟你文泽哥学,看看人家文泽多稳重。” 只见张文泽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咻 三十多米外一头正在警戒的成年狼哀嚎一声便不动了。 其他几头正在吃肉的狼顿时察觉到了危险,也纷纷散开了。 总之几人的位置已经暴露。 “大外甥,你在干什么啊” “丸辣丸辣,跑吧” “我们似乎忘了,大外甥前半个月还是个傻子” 几个老头各个紧张兮兮。 “快,我们去把熊抢回来,我的猎物它们也敢动。” 张文泽握着猎弓冲了过去。 白天明和赵卫华两个小辈也嗷嗷叫地跟着上去了。 陈山、陈虎也举着猎枪冲了上去。 由不得他们几个老年人多想,孩子都去了,他们还跑个锤子,等着断子绝孙啊,这下不得不跟了,赵老爹和白桦带着几条狗也冲了上去。 直到走进,他们第一次看到如此之大的狗熊,虽然狗熊的部分肢体已经被野狼们啃食,但仍是让人觉得震撼。 “是头狼,文泽哥打的是头狼” 白天明指着地上死去的野狼兴奋地说道。 大家这才看到,那头被张文泽在三十米开外一箭穿心的野狼居然比周围这些更加壮硕。 跟狼打过交道都知道,狼是一种狡猾且组织性极强的畜生。 但很依赖头狼的指挥,一旦失去头狼的领导,它们便会变成一盘散沙。 “大家把猎枪集中在几个会用的手上,其他人站在熊身体上一边帮忙了望,一边扎雪排,我们不能跟这群畜生拖太久。” 万家宝、白桦和年龄小一点的赵卫华站上棕熊尸体,看着周围丛林中不停窜动的身影。 “万家宝,快把木排扎起来,我们要当着它们面把熊运回去。” 万家宝虽然不会打猎,但有力气,做工具却是一把好手。 临行之前大家携带了很多的木头就为了把狗熊完整的带回来。 “陈山、陈虎、赵老爹还有天明交替换弹射击,一定要等狼到跟前五米再开枪。” 张文泽冷静指挥着。 有个道理他懂,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用缩短射击距离来弥补几人的准头不够。 至于危险,不用担心,有张文泽保证。 5条忠心的猎犬站在众人前对着狼不停狂吠,它们在和狼战斗中并没有优势。 “文泽哥,左边有狼摸过来了。” 站的最高的赵卫华急切说道。 一头野狼急速朝着白天明扑来,但是白天明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早已被吓得一动不动。 张文泽快速拉满猎弓一箭将狼钉死在白天明的脚边。 又是一箭穿心,还是一只高速移动的狼,张文泽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白天明吓得手哆嗦个不停,刚才那头野狼从林子里疾速冲向他,那血盆大口吓得他根本就不敢开枪。 平时打打兔子,他也自诩为神枪手,认为什么豺狼虎豹肯定不在话下,自己若是遇到了肯定一枪带走。 但当野狼冲向他时,他却本能的僵在了原地。 “嘭” 又是一声剧烈的枪响,一头野狼在赵国庆的身前倒下。 看来赵国庆宝刀未老。 但是在他上弹之际又一只野狼冲向了他。 万家宝眼疾手快,一根木棍砸到野狼的身上。 野狼吃痛,嗷嗷叫着回到了林子里。 “救命,救我啊”另一边陈山和陈虎两兄弟遭到了一群狼的袭击。 两人一紧张就没打中,换弹的速度根本来不及。 只能把猎枪当烧火棍不停挥动驱赶野狼。 张文泽一左一右把两兄弟拽到狗熊身上,但一头狼顺势咬到了陈山的小腿上。 “嘭” 白天明抬枪射击,子弹擦破陈山的棉裤正中野狼头颅。 陈山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裤腿,庆幸自己棉裤穿得厚实,竟没有被咬到小腿。 俩兄弟上去之后,张文泽取代了他们的位置,也接过了他们的猎枪。 狼群在几次试探性进攻后,竟然集中朝着白天明的方向聚拢。 这让还没成年的白天明很是紧张,一不小心子弹就掉在了地上。 在他俯身捡子弹的空隙,三头狼竟同时扑了上来。 第五十六章 独战狼王 就在三头狼即将扑倒白天明的时候。 “嘭” “嘭” 张文泽连续开枪,全部精准命中,他每打完把枪往上一扔,陈山和陈虎两人给他上弹。 两把猎枪玩成了半自动。 然而第三头狼仍是将白天明扑倒。 狼牙咬住了白天明举枪的左手,白天明则是用右手奋力锤击着狼头。 张文泽换上弓箭又是一发,那头已经将白天明扑倒的狼被穿颈而死。 白天明的左手被狼牙咬伤,但稚嫩的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痛苦,冷静地为自己扎好了伤口,并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完成上弹瞄准。 这个男孩的成长极快,从第一次被狼扑咬,到这一次拼命与狼相扛,这个孩子几乎是瞬间变成了一位真正的男子汉。 张文泽在战斗中,也在不停地思考,失去了狼王的组织,为何这些狼还能有如此高的配合度和组织力。 除了这狗熊岭有什么能把畜生变聪明的法子,那就只剩一个原因了。 刚才被杀的不是真正的狼王,而是一位影子狼王,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对付林子中的其他野兽和猎人,转移真正狼王所受到的伤害。 所以他们的对手,这位狼王兼具了凶狠和狡猾的两个特点。 那么这样一位狼族领袖,必定不会轻易现身。 张小虎环顾了四周丛林,仍有数量庞大的野狼在林间活动。 突然他的目光放在了一头站在最后面的野狼身上。 这头狼矮小瘦弱,无论任何体貌特征都不符合狼王的条件。 但张文泽就是觉得它就是狼王。 首先是它的眼睛里不同于其他野狼的凶狠,它多了一分算计,就是所谓狼顾之相。 其次因为别的狼都在不停移动试图寻找有利的攻击位置。 只有它小范围地来回踱步,像极了一个正在思考的“人”。 这个行为习惯暴露了它与其他狼的不同。 唯一的解释就是,它在指挥狼群,一个运筹帷幄的指挥官。 感受到张文泽在与自己对视,这头矮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随后快速向后狂奔。 这句呜咽的意思是“掩护”。 刚学会百兽语的张文泽太熟悉这句话了。 他立刻就肯定了这位矮小瘦弱的就是狼王。 在一个以实力为尊的自然社会,自身条件如此劣势却能担任狼王,它的思维一定超乎常狼。 狡猾,真的太狡猾了,永远不把自己暴露在危险的境地。 随着狼王的一声吼叫,周围的狼群像是听到了冲锋的号角一般从四面八方凶猛袭来。 若不率先解决狼王,这也野狼会更难对付。 为今之计,只有自己上去单挑了。 张文泽一枪撂倒了离自己最近的狼,随后朝着逃跑的狼王追去。 “文泽,快回来” “大侄子,别去啊” 众人纷纷呼唤,但张文泽就像听不见一样,执意追着狼王而去。 一人一狼在林间快速追逐,狼王凭借着丛林的茂密竟让张文泽的百步穿杨没有任何发挥空间。 不知不觉他已经离开众人数百米远。 突然狼王像是踩中了什么摔的一个趔趄摔倒在雪地上。 好机会 张文泽拉开猎弓,一个深呼吸开始了专注瞄准。 不对。 他突然注意到,这个狼王的脚下什么都没有。 平地摔? 如果满是坑洼和树枝的密林他都能跑得如此飞快,为何会摔倒在这里。 难道它是在诱捕自己。 遭了。 还没等张文泽放箭,他便被侧边窜出的一头狼给扑倒。 弓箭也被摔飞出去。 凶猛的野狼冲着他的脖子就咬来了。 狼王不再逃窜,它露出了胜利者得意的笑容,很是嘲讽地站在猎人面前踱步。 身为一个猎人,你连傍身的弓箭都丢了,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 它看到这个冒进的猎人被野狼在咬中脖颈垂死挣扎。 它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此时的头狼像胜利者一般缓缓靠近这个在野狼口中无力挣扎的人。 被咬断喉管的感觉很难受吧人类。 不对,这血腥味怎么如此熟悉。 这血不是人类的,而是狼的。 “嘭” 一声枪响。 狼王只看到一缕火光,顿时感觉脑袋一沉,便失去了所有行动的能力。 它静静躺在地上,感受这汩汩液体从眉心流出,自己却动弹不得。 它看到了猎人缓缓站起,清楚地看到他的脖颈没有任何伤口,一把锋利的尖刀从下颚刺穿了扑咬他的野狼。 狼王到死都不明白他手上的猎枪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明明看到他只有一把弓箭。 “作为畜生,你聪明的超过了我的想象,但你傲慢地把我当成了傻子。” 从它平地摔开始,张文泽就意识到了这是个圈套,他飞快探寻着周围,很快就发现了躲着偷袭的巨大野狼。 他快速打开系统购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了袭击自己的野狼。 随后抱着那只狼发出狼的声音,佯装自己咬住了人类的脖子,实则从空间掏出了卞树林丢掉的猎枪悄悄瞄准了狼王。 打黑枪用的还是卞树文贡献的那把老猎枪,不光狼不知道,连人都不知道这把枪在张文泽手上。 这把卞树壹的枪因为丢失在林中而成为张文泽保留的黑枪。 因为有了空间他可以藏匿黑枪,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第一次使用就打了狼王一个措手不及。 狼王至死也没想明白自己狡猾了一辈子,最后竟然输给了一个人人嘲笑的“傻子”。 【叮,恭喜宿主首次猎杀头狼积分+10,首次刷新该类目重量记录25.22公斤积分+10】 【叮!解锁成就“鏖战狼群的勇士”,获得抽奖机会1次,积分+30】 张文泽迅速滑动转盘,最终停在了机能爆发上。 【叮,获得机能爆发,宿主在1个小时内,大幅度提高视力、听力、思考力、体力、耐力、速度等各项机能,一小时后各项机能恢复正常阈值,该技能进入冷却48小时候重新启动。】 好家伙,这还是个主动技能,和百步穿杨的永驻效果、危情时刻的被动触发不一样,这一次需要自己主动施放。 把握好施放时机,这项技能将会给他带来极为强大的作战能力。 第五十七章 他们抬了一座山回来 此时大部队这边对付野狼也很吃力,不过好在张文泽刚才点杀了足够数量的野狼为大家的防御减轻了压力。 白桦舅舅替儿子下去被咬伤了手腕,他们父子齐心干掉了3只野狼。 陈山再次被野狼从熊背上扑咬下来,陈虎将木棍抡得冒烟了,把那狼头砸的变形。 赵卫华在帮赵老爹紧张地换弹,却被一头野狼从身后扑下狗熊,撕咬起来。 “咻” 远处丛林一箭飞来,精准地贯穿了狼头。 赵卫华虽被救下,但脸上还是挂了彩。 随着狼王的尸体被扔张小虎提着过来。 张文泽模仿着狼的叫声发出了一声呜咽,这在狼群中是很有威胁的警告。 剩下的野狼再也没有了进攻的势头。它们纷纷潜入丛林,只敢远远观望着众人开始搬运狼尸和熊尸。 白桦舅舅检查了一下众人的伤势,发现只有几乎所有人都挂了彩,但都不算严重。 其中以赵国庆的伤势最轻,因为他身上杀气太重,一般野狼不敢近身。 陈山陈虎伤得比较轻,因为他们也不是野狼攻击的重点。 反而是赵卫华和白天明两个小辈,被当做狼群的突破口遭到了集火。 赵卫华脸上被野狼撕咬出骇人的伤疤。但是张文泽看过后告诉他伤口较浅,好好上药将来不会留疤。 小伙子听说不会留疤又笑了起来。 白天明的手上有一个咬伤,脖子处有一道抓伤,但只是皮外伤。 两个小辈有今天的经历也是获得了很大的成长,在他们未来的生活中都会因为这一次危险的行动而改变。 白桦舅舅的手倒是严重一些。 他那会儿救子心切,徒手扒开狼嘴,被野狼顺势咬住了手掌。 不过白桦舅舅自己说无碍,伤口在自己手上,他最清楚。 他还贴心地给其他受伤的人消毒止血进行包扎。 白桦舅舅说是个玩草药的,但是两村上百户人家,懂医术的不多。 白桦舅舅也去县里医院进修过,担起了松江村和卞家岭村的赤脚医生。 这也是以前张老爹和赵国庆敢大胆进林子狩猎的原因。 别人受伤了,等伤口发炎然后死了,但有白桦在,他们多了很多的保障。 在万家宝的木排扎好之前众人围在一起开始了闲聊。 其实狗熊岭在十年前没有那么恐怖,赵张他们两家过去经常一起偶尔会在张老爹的带领下进山狩猎。 虽有危险但他们互相帮衬总能化险为夷。 但是除了他们两人以外,所有独自或者组团进入的非死即伤。 尤其是卞家十几人团灭岭中,更是让狗熊岭远近闻名。 当时发生了什么,张老爹对所有人缄口不谈,哪怕是白桦深夜给他治伤时,张老爹也缄口不言。 说话时,赵国庆看向了狗熊岭更深处的连绵群山。 他们现在的位置虽然猎到了熊、猎到了狼,但对狗熊岭的探索还不及百分之一。 十年前卞家狩猎队深入的地方,可远不止这里,所遭遇的危机也远超现在。 “木排扎好了就先回去吧,当年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万家宝的木排已经扎好,大家齐心协力将冻得梆硬的两狗熊和十几头野狼绑在其上。 5头猎犬和万家宝陈山陈虎在最前方拉着木排,白桦舅舅和赵老爹在两侧推着。 张文泽、赵卫华和白天明在最后面,一人掩护两人推车,交替轮换。 “万家宝,你是不是没攒劲啊,这木排怎么这么慢。” “赵大哥,我吃奶的劲都快用完了。” “文泽哥那晚是怎么把野猪和二十多捆树运回去的,我以为只要做好了木排,就会很轻松。”白天明说道。 张文泽在心中默念:造孽啊,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带着你们进林子,你们不来,我特么早就运回去了。 他也没光吐槽,而是默默释放了机能爆发,一瞬间张文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和双腿充满了力量。 有种在健身房苦练一年的成果瞬间加持在自己身上。 他用尽全力推动木排,差点把万家宝他们给碾了下去。 这种爆发力真是让几个老家伙大开眼界。 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但推了约莫二十分钟,张文泽就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这时候年龄最小的赵卫华想到了办法。 他和白天明在木排前方拍实积雪,减少摩擦力。 众人分列木排两边,保证前进方向始终正确。 猎犬在前面拉着。 其余人在后面推着木排飞速向前。 白家,女人们皆是一夜未眠,手术后的林森在麻药的作用下睡了,林铁已经醒了,站在二楼眺望众人。 因为男人们离开家之前说:顺利的话,中午之前就能回来。 午饭时间都快要过去了,也没见他们的身影,很显然是不顺利。 白雪在安慰着张兰不要担心,文泽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实际上是在安慰自己。 哥哥这个没打过猎的也敢去,还带上了小侄子。 万家宝的家人也开始担心了起来,这个庄稼汉从来都没有踏入过山林,跟着他们瞎起什么哄。 “嘿,他们拉着一座山回来了,我去接他们。”林铁高兴地跃下阁楼。 “咯吱” 突然院内的篱笆传来了响声。 大家赶忙跑了出来,所有人都好奇一座山那么多的猎物到底什么样子。 直到他们看到了两头熊,和熊上十几头野狼。 所有人不得不昂着脖子看,这个猎物数量实在太多了。 “不是说就拉两头熊吗,这么多狼是哪里来的。”林铁问到。 “嘿,你不知道,那林子里十几头狼,在吃咱们的熊,还有狼王,你不知道那家伙有多聪明,指挥着那么多狼,要不是文泽老弟在,我们估计都赔在山里了。” “对,文泽实在太牛了,一箭一个,准的没的说,最后他一……”陈山还没说完就被张文泽捂住了嘴。 赵卫华立刻就懂了,接着说“文泽哥哥一直带领着我们消灭了所有的狼。” 他知道,若是让张兰姐姐知道了张文泽一个人去单挑狼王,估计张文泽又得跪着挨打了。 第五十八章 发工资了 可张文泽没有挨打,赵国庆先挨了媳妇的打,赵卫华脸上的血凝固住了,看起来一小片有点吓人。 可白雪看过了,没啥事,开了个不到一厘米的口子,连缝针都不用。 几个人中伤的最重的就是白桦和白天明,可白舅妈也没有怪老头子带儿子瞎胡闹。 听说白天明还打死了狼,她心很大地夸儿子真厉害。 白雪给大家的伤口都消了消毒,给白天明和白桦做了包扎。 既然猎物都运回来了,张文泽建议出了正月十五拉到县城里面卖,大家平分一下收益。 可是林铁却不愿意要,张文泽不仅救了他女儿的命,更是在林中救了自己的命。 而且打熊他真的没出什么力,两头熊都是张文泽一个人打的。 林森也不肯要,如果没有张文泽给他手术,他肯定要当杨过了的。 看到大哥林铁不肯,几个小弟陈山、陈虎和万家宝也拒绝了这个提议。 张文泽的能力他们在林子里都有所见识,他们不去,张文泽都能单刷了。 几个人也就卖了个死力气,这点力气上哪去也值不了十块钱。 看着自己的好心被大家拒绝,张文泽有些不乐意了。 这两头熊和十几头狼他自己想办法处理了,但是所有参与者必须拿钱。 林铁家困难,又跟熊硬抗了那么久,很危险,林森救下了林娇和哥哥性命,自己受了很重的伤,两人每人给了100元。 张兰数了二十张大团结,一半交给了李兰娟,一半交到了林森的手上。 李兰娟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这么新的票子,顿时喜出望外,她抱紧小雨,连声说着谢谢,家里正是缺钱的时候,这100元来的太及时,太意外了。 “林铁你个憨蛋,还不快谢谢张兰姐弟。”李兰娟拉扯着林铁的衣角。 “文泽老弟,你说这多不好意思,今后我林铁就听你的,你说干啥我就干啥。”林铁拍着胸脯子保证。 林森还没有娶妻生子,这笔钱张兰就直接交给了他本人手上。 “兰妹子,之前的事对不住啊,我还是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林森很不好意的挠了挠头。 “是我想找你们借钱的,最后还反悔了。这些钱你收好了,千万不能拿去买酒喝,以后娶个好媳妇,再盖间结实的房子把日子过好。” 张兰细心地交代着。 林森转头就把钱给到了嫂子李兰娟的手上:“嫂子先帮我存好吧,我现在用不到钱,小侄女的病需要用,等我日后说媳妇需要了,嫂子再给我。” 陈山、陈虎两兄弟尽心尽力,无论打熊还是打狼都很卖力,虽然战绩乏善可陈,但是遇到危险不逃命,服从指挥坚守自己的岗位,万家宝也很不错,动手能力很强,临危不乱,在制作雪排的同时,还帮队伍解决了两次危机。所以每人70元。还是由姐姐张兰发给他们。 万家宝的交给了万家宝媳妇王氏。 王氏接过钱笑容满面。 万家宝种田之余四处给人干活,一整年也才挣了一百来块钱,就这样,他们家在松江村过得还算不错。 这一次跟张文泽一起,也就四五天时间,前前后后已经挣了快80元钱了。 快抵得上他家大半年的收益,最开始听说丈夫过年可能都没法团聚,她还有些不开心,可是现在有肉吃,有高工资还有这么多的奖金,之前夫妻分离的难过一扫而空。 陈山和陈虎高兴地把钱收进了衣服里面的口袋,两家也各有自己需要用钱的地方。 陈山是哥哥,娶了老婆,可前年分家分的房子破得不行,冬天还漏风,自己老婆总有抱怨。 弟弟陈虎还没娶老婆呢,虽然人很好不坏,但是长相有些磕碜了,相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爹妈正为他的亲事发愁。 白家赵家和张文泽关系不是其他人能比的,那都是一家亲,白桦和赵国庆都推辞不要,但是张兰在晚上的时候悄悄拉过了白舅妈和赵婶婶,一人给了100元,推拉很久硬塞给两人的,并告诉他们不要声张。 毕竟白舅舅和白天明受伤很重,赵卫华也破了相。 虽然三家的关系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是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 这一次给大家发完福利,张兰手上还剩346元,这46元留着给四人开工资。 但是现在他们还拥有将近三十头狼;兔子、野鸡没有计数;两头巨大的棕熊;10支个头硕大的人参、鹿茸、灵芝貂皮,这些都变现了不知道值多少钱。 所以张兰一点也没有因为瘪下去的腰包而感到难过。 就在张文泽姐弟俩准备睡觉时,房门突然打开了,白雪抱着枕头走了进来。 “我觉得这个炕分得有点不公平,那个炕有点挤,我哥我嫂我侄子再加上我整整四个人,为啥你们这里两个人。” 因为之前住进白家的时候就分配过房间,张文泽姐弟住在白雪的小房间。 赵家三人住在次卧,也就是白天明的房间。 白家四人挤在了主卧,主卧的炕本就不大,白桦舅舅的呼噜声还如雷震一般。 住了两个晚上,直接被呼噜声给打跑了。 白雪直接不客气地钻进了张文泽的被窝里,把一边的张兰都给震惊了。 “小姨,你干什么呀?” “我们在县城里都是这么睡的。”白雪解释道。 听完白雪的解释,张兰更绷不住了。 “小姨别乱说啊,那不是头脚对着睡的吗?”张文泽也慌了,他可不想再挨打了。 姐姐那个表情,看起来要把两个人吃了。 张文泽解释了好久,姐姐才明白是招待所的被子太冷,两人头脚对着和衣而眠的。 “小兰,你都不知道文泽的被窝有多热乎,我以前都暖不热脚的,多少年都没睡这么踏实了。”白雪说着把张兰的被子一扯把两个被子搭到了一块。 她很是霸道地把张兰抱了进来。 “你那身体虚弱都是以前冻的,这下暖和了吧小兰,这被窝里呀还是不能少了男人。”白雪很是感叹地说。 “那你赶紧结婚啊,小姨。” “以前就眼光高,自从遇到我大外甥这么优秀的,我眼光更高了,达不到你这样的,我根本就看不上。” “大外甥,你这啥呀,硌到我了。” “别乱摸啊。” 第五十九章 雇佣林娇姐妹 转眼之间就到了大年初三。 这两天的夜里张文泽白雪和张兰的被子一直是合着盖的。 明显能感觉到姐姐的咳嗽减少了。 这两夜出来白雪的爪子半夜会无意识地、不小心地接触关键,其他倒也没什么事。 初二这天,陈山和陈虎轮流请了半天假回家,主要是回去汇报自己的工资情况。 今年虽然有很多卞家人来找张文泽拜年,但都被他给谢绝了。 这些人无一不是来的时候客客气气,被谢绝后骂骂咧咧地离开。 所以初三的早上,张文泽准备自己一个人进林子,避免卞家人的打扰。 天刚蒙蒙亮他就收拾起装备准备离开,白雪和张兰还在熟睡,丝毫没受到影响。 可刚走出主屋,她就听到厨房里有窸窣的声音。 他一进厨房就发现了林娇和妹妹林芳忙得热火朝天,在给大家准备早饭。 林娇和林芳这两天住在白家的客厅,因为赵家的三个房间林铁一家住了一间,陈山陈虎林森挤在一间,万家宝媳妇和孩子来了睡在一间,所以没有她们姐妹俩住的地方。 娘家回不去,卞树江她又确定了要离婚,所以她们住在了白家客厅。 好在张文泽家中带来的被子足够厚实,姐妹俩睡在一起也不觉得冷。 此时忙碌的林娇热的脸红扑扑的,以前张文泽从没注意过她的长相,只觉得她比村中一般村妇要漂亮一些,她属于典型的国风美女,圆圆的鹅蛋脸白里透红,此时因为忙碌和被发现有些害羞,脸更红了,像熟透的红苹果。 张文泽视线下移,林娇正穿着一件土黄色的针织毛衣,毛衣里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背影看上去也格外诱人。 这是白雪、姐姐、卞秀洁和许舒云都不曾有的“韵味”。 昨天晚上被白雪无意的手贱折磨得火急火燎,大早上看到这么惹火的林娇,更是让他有些血脉喷张。 看到是张文泽来了,林娇有些很不好意思说到:“你来了,文泽,谢谢你收留了我们姐妹俩,我们一直在这里吃住着也怪不好意思的,想着给你们做顿早饭。” “没事,我们提供的条件也不是很好,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呢?”张文泽主动帮忙煎起了鸡蛋饼。 “不知道,反正卞树江我是肯定要离婚的,平时性子软也就算了,看着我和妹妹被人欺负,他还能为了什么家族利益说假话,他跟自己的家族过去吧。”林娇一想起这段经历就气得抹眼泪。 张文泽记得,林娇是79年年初嫁到卞树江家的,当时迎亲经过张家,还撒了糖,那时还是傻子的张文泽还捡着吃了,到现在还不满一年。 张文泽点了点头:“我支持你的想法,男人要是靠不住,这辈子就有的是苦吃,如果你们暂时没有好的去处我倒是能帮上忙。” 林娇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真的吗,文泽弟弟?” 张文泽指了指厨房窗口外的小山包:“看到那了吗,村东的野塘,之前村长承包给我了,今年开春我准备在那里养些鱼种点药草,再起两间房子通电挖水井。如果你们没有好的去处,我能雇你们帮我打理药田看看鱼塘吗?开工资的,每月按照城里大厂初级工的工资开,每年药田和鱼塘的收益也按2个点抽成做奖金,每个大节两斤肉一袋米,那两间房子就免费给你们了。” 林娇的表情惊讶不已,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少啊,确实打理药田不是个轻松活,工资就按城里大厂熟练工算吧,年收益中抽三个点做奖金,另外还能帮林芳交学杂费,我也能做一些课业辅导。” 一听说能上学,一旁烧火的林芳眼睛都睁大了,她很是期待地看着姐姐,希望姐姐能够答应。 在原先生活的林家,只有她弟弟能上学,每学期学费五块钱,她可羡慕坏了,有时候剜猪草的时候路过,她都会在窗子外听老师讲课。 但是弟弟嫌她丢人,每次都会冲出来将她撵走。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刚才张文泽哥哥说,如果愿意帮他搭理草药田就能送她去念书。 “城里工人工资多少钱?”林娇怯生生地问到。她刚才不是嫌少,而是根本不知道城里人多少工资。 “城里一个熟练工每个月21元钱。” 当张文泽说出工资的时候林娇手上的铁盘子都吓掉了,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要知道卞树江靠着木匠的手艺每个月能赚到十来块钱,运气差点那几个月都只有几块钱,这就足以让他在卞家岭村过得很好,逢年过节能买得起肉吃。 现在张文泽给她开的工钱居然比卞树江生意最好的时候还多,而且还有房子、奖金,还能送妹妹上学读书。 “打理药田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你得先学会认字,要能认识1500个常用字,要能看得懂药典,知道每种重要的生长喜好,所以21元的工资,能做到吗?” “能,我能。”林娇怀抱着盘子不停地点头。 林娇抱起妹妹:“芳芳,我们要有家了,我们两个人的家,我们自己的房子。” 看到姐姐答应了下来,林芳也立刻开心了起来,她们要有家了,是和对自己最好的姐姐一起,还有一份待遇很高的工作,自己也能上学。 “姐姐,你放心,等我上学读了书,我会帮你一起打理药田。” 张文泽随手掏出了一本书递给林娇,这是上次和白雪一起进城买的字典。 “你和妹妹先一起看看,得空了我会教你们先认些字。” “谢谢文泽哥哥。” 林芳很是激动地接过字典,像看着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封面。 这对于她来说可是真宝贝。 松江村的小学,整个学校只有两本字典,一本在校长那里,一本由几个老师共用,早就被翻烂了,而且一本字典很贵,老师们多次提议,校长都没有去买。 这些是她在窗外旁听时听老师说的,老师还说有字典可以自学识字。 所以她那段时间做梦捡了本字典,醒了发现手边没有了,她还失落了很久。 “不用掐自己脸蛋,这是真的。”张文泽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文泽弟弟,其实不用这些的,只要有间房子我们能落脚,有个工作能不饿着,我们就很满足了。”林娇很不好意思的说,她自认为勤奋自己肯定比不上张兰,聪明自己比不过白雪,张文泽把这么好的工作给了自己,实在是有些自愧不如。 她不知道的是,张文泽之所以不给自己姐姐小姨,因为他们可以直接去城里开店。 “我们在卞家岭都是少数,如果不能彼此团结是会被欺负死的。” 张文泽说着一大家子的早饭就已经做好了。 正当他准备进林子的时候,一个意料之中的人突然拜访。 第六十章 肖保国被陷害 门外满肩风雪之人正是联防队队长肖保国和他的老婆女儿。 和过年前那天看见他不一样,肖保国整个人苍老了很多,仿佛这三天他过了三十年一样。 张文泽把他们一家迎进了屋子,林娇端来了热腾腾的早饭。 肖保国带着家人满脸惆怅地坐在客厅里,林娇喂他的小女儿吃一块鸡蛋饼。 小姑娘怯生生地接过去。 这时白桦、赵国庆和林铁都从各自的房间走了过来。 看到肖保国的现状他们无不惊讶万分。 “我……”肖国庆还没开口,张文泽却先说了出来。 “你被免职了,可能还要付刑事责任,对吧。” 肖保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文泽示意肖保国讲一讲这两天的遭遇。 原来,从除夕那天开始,糟糕的事就一件接一件地来,先是松江村的两家打架最后演变成了械斗。 接着熊林村出了盗贼,连偷了七八户,卞家岭村报人员失踪、万山村说看到了老虎…… 总之,各村治安事件激增,但由于之前卞树信带人离开,联防队出现了人员缺口。 肖保国多次在几个村临时招募队员,却没有人肯加入。 肖保国只好带着现有的联防队员四处奔走在各村之间,五个村说远不远,但说近也不近,基本都相隔着10公里左右。 每次他们赶到时,不是小偷已经无影无踪就是发生了流血事件。 几个村对联防队的不满愈发强烈,不仅如此连队员也说身体吃不消,每天几乎要在雪地里跋涉三四十公里。 但肖保国也想到了对策,他将手下9人分为5队,每两人各驻一村。 可是,接下来两件事的发生直接导致了众村长和两个林官对肖保国的最终审判。 前天,万山村发生了野狼伤人事件,驻村的联防队员不敢开枪,最终导致了两个孩子受伤,幸亏村民们出动,齐心协力打死了野狼,村民们将联防队员怯战的事情告诉了村长,并拒绝联防队员入村,强烈要求组建自己村的联防队。 与此同时,在自己驻守的松山村发生了两起治安事件,有村民举报自己的孩子走失,因人手不够,肖保国只能自己前去寻找,可孩子并没有找到,最后还是被隔壁村的村民在林子外围捡到,这引发了村民的抱怨,联防队的人到用的时候找不着人,还是在联防队驻地的松山村,这让大家对联防队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就在他找孩子的时候,另一名值守队员王以诚却在朋友家中喝得烂醉如泥。 一头野猪冲进松山村撞伤了一名无辜老太。 王以诚接到报案摇晃着前去处理,他这一枪非但没有打中野猪,反而伤了前来帮忙的村民。 看着醉醺醺的王以诚,顿时间松山村村民群情激愤。 这几次事件的糟糕处理直接引发了几村的村长村民以及两任新林官对联防队的不满。 出事了来得迟、没有人手这些也就算了。 联防队员遇到危险竟然只顾自己逃跑,甚至在值守期间喝得烂醉如泥,开枪伤到无辜路人。 几个村长和两位林官在昨天齐聚松山村一起开会。 之前对肖保国尊敬有加的松山村村长王醒第一个站出来主张免除他联防队队长的职务。 几个村长、林官一合计,决定撤销现在的联防队,开除全部联防队成员。 并由各村独自组建村属联防队,由各村村长推荐人选担任联防队队长。松江村和卞家岭村两只联防队由林官卞树军指挥,松山村、熊林村、万山村组建的联防队由林官王以勇指挥。 肖保国就这么无情的被所有人抛弃了,不仅如此,昨天下午村长王醒和新组建的联防队便强行闯入他家,说有队员举报他在担任联防队队长期间倒卖联防队武器弹药。 他们闯进他家中大肆翻找,给他的小女儿吓得啼哭不止。 这是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王醒直接让人将肖保国软禁在了家中。 直到凌晨,他趁着盯自己的人打盹,带着家人偷跑了出来。 他明白消失的枪支在他们手上,一旦这把枪伤人,负责人的却还是肖保国。 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先带家人来找张文泽求助。 张文泽看着他说道:“肖队长,你耿直、严厉、有正义感对于我们这些不掌握特权的人来说,这是你的优点,你是一把剑,是帮我们抵挡“豺狼”的剑。可对于王醒、王以勇、卞树军和万家富来说,你就是随时会落到他们头上的剑。” “王醒惧怕你,因为你在,他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他不能去肆意妄为的攫取集体利益或者侵占村民的利益。” “王以勇惧怕你,因为你不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上,他很难完全行使自己的权力,卞树军我就不必说了,之前和他结的梁子实在太深。” “王以诚也怕你,因为跟着你训练累不说还不能以联防队员的身份形式特权,所以,他们合起伙来,只为了弄倒你,建一个能让他们自由行使特权的世界。” 经过张文泽这一番解释,肖保国终于明白自己被陷害的原因。 那么陷害的过程也不难猜到了,卞树军打通了几村村长和林官。 先用此起彼伏的治安事件疲惫联防队员神经,让肖保国手下的队员对他产生不满,迫使他不得不用各村驻扎的方式来应对。 等队员分散了,再逐个击破就更加容易了,肖保国可以保证自己始终正直、严肃、善良,但是他手下的队员能吗,显然是不能的。 于是王以诚轻松被他们收买,成为赶走你的一把刀。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肖保国无助的问道。 “放心吧,你歇两天,跟我白桦舅舅好好学习一下为人处世的艺术。” 白桦如果不懂得圆滑是没法从卞金华和卞树壹两头豺狼的手下活到现在的。 现在卞树军离他的死期就差一个雷了。 当他打开打开关押卞树文的牢房时,这颗雷即将精准的释放到他的头上。 因为他释放了一个恶魔,葬送了自己的整个未来的恶魔。 再一次犯罪没有得到任何形式处罚的卞树文更加确信了自己就是这卞家岭村最有权威的人。 林娇林芳你闹得全村皆知又能怎么样,你们闹来了联防队有能怎么样,老子当街把你扒了最多也就关两天。 甚至连关我的人都被我哥哥整得自身难保,还有谁能护得了你们。 被联防队抓的三天不仅没有让他悔罪,反而滋长了他那颗邪恶的心。 卞树文拿起了手边的枪走出了家门。 第六十一章 离间兄弟 “嘭” 一声枪响打破了卞家岭村清晨的宁静。 卞树文端着枪浑身颤抖地看着眼前倒下去的老太太,那是卞树江的母亲覃氏。 半个小时前他端着枪来到了卞树江家中,那日卞树江的懦弱他看在眼里,这个男人他一点都不惧怕。 这次卞树文要说到做到,他就是要当着卞树江的面侵犯他的妻子和小姨子,他想看卞树江那懊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一进家门,他就拿枪指着屋里做木工活的卞树江,卞树江看到他的到来害怕地往后退,但是他直接把枪抵到了卞树江脸上。 “你老婆呢?” “她回娘家去了” 卞树文不相信,冲进他的家中开始寻找他的妻子林娇和小姨子林芳。 卞树江的母亲覃氏正在厨房做饭,看到儿子被人拿枪指着,覃氏从身后将滚烫的热粥砸向卞树文。 受到刺激和惊吓的卞树文回头就是一枪,这一枪精准地击穿了老太太的胸膛。 卞树江赶紧上去捂住覃氏的伤口,但是覃氏却已经没有了呼吸。 卞树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双手发麻,不停颤抖,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 第一次感觉到一个生命从自己手中离开的兴奋。 “卞树江,你可看到了,是她先拿东西砸的我,我本来没打算开枪的。”卞树文十分嚣张的说道,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悔恨,他认定了卞树江就是个软蛋,他的妻子在众人面前被扒衣服他都选择息事宁人。 那自己开枪不小心杀了覃氏,他也会选择息事宁人吧。 但是这两件事在卞树江的心中不能相比。 林娇是他才结婚不到一年的妻子,感情并不算深,况且卞树江当时觉得林娇只是被人看了后背,不算什么大事,没必要闹得满村风雨。 他能赚钱,妻子什么都不会,妻子依附于他,娘家也依附于他,就算林娇再怎么不满,丈母娘劝一劝,她还得回来跟自己过日子,才选择息事宁人的。 可这次却是他的老母亲被杀害在他的面前。 卞树文抓起卞书江的头发,将枪口抵在他的下巴上威胁说道。“卞树江,你知道该怎么说吧?肖保国抓住我他的下场你还不知道吧,我哥一句话,他就得去吃牢饭。你他娘要是敢举报老子,我让你生不如死。” 早晨的枪响惊起了卞树江家周围住的大房村民。 大家纷纷跑出家门查看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看着卞树文拿着枪站在他家院子里,指着卞树江的脑袋威胁到。 而那个平时跟人交好的亲母倒在血泊之中。 “变数文,你太无法无天了。” “闭嘴,再说话,老子现在崩了你。”卞树文拿着枪指着那人,那人吓得缩回了自己家中,把房门反锁。 “卞树文你这么胆大妄为,等村长回来了,你看他不让你收拾你。” “呵呸,村长?他算个屁,你们大房现在一把枪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说话,现在整个遍家岭村我说了算。” 卞树文彻底进入了疯狂状态。 谁知道在他四处大放诳语的时候,卞树江从地上一跃而起死死卡住他的脖子。 卞树文呼吸困难,但是枪还在手上,他艰难地将枪定在卞树江的腹部。 “嘭” 一枪过后,卞树江不再动弹,周围村民惊声尖叫起来。 卞树文成了一个疯子,他一个早上连杀了两个人。 卞树军带着联防队过来的时候,卞树文像个疯子一样满脸是血的站在院子里,威胁着周围人。 只要谁敢说他,他立刻就朝着那人开枪。 卞秀洁在后面默默打开了摄像机。 卞树军冲了上去,一巴掌扇在他弟弟的脸上。 卞树文回头就要打人,却看到了卞树军那张愤怒的脸。 “谁让你出来惹事的。”卞树军说着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林娇和林芳那两个婆娘害我蹲了两天牢房,我说要来给他们好看的,不是我,是那个老太婆拿东西砸我,我才一枪崩了她,还有卞树江,他对谁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他竟然敢打我,他这是看不起我,我就想给他个教训。” 卞树文委屈巴巴地说到,仿佛地上躺着的才是凶手。 “简直无法无天,卞树江覃氏母子俩多好的人,他冲进来就找人家老婆,杀人家全家,卞树军,你这个简直无法无天,我要告到县里,县里不行就市里,市里不行就省里。”卞树江的邻居说到。 “嘭” 卞树军朝天鸣枪,顿时现场鸦雀无声。 “当年你们大房是怎么对我们三房的,三房被村长骗进山里,两条命怎么够。”卞树军也不装了,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就破罐子破摔。 他命令一队6人封锁进出村子的几个出入口,另一队3人封锁大房集聚的住处,第三队5人直去严密监控白家和赵家的小楼。 卞秀洁和两人带着被绑起来的卞树文先回家呆着。 卞树军非常恼怒,他带领整个卞姓人发达的谎话被他弟弟提前戳破,可他们的势力还不够大,没有做好彻底撕破脸的准备。 卞树文被关进了茅屋,另一个人立刻就走了。 看着周围没人,卞秀洁直接割断了卞树文手上的绳子,她哭着看着弟弟说到:“弟弟你快跑,咱哥要对你动手。” “什么?”卞树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所依仗的哥哥竟然要对自己动手。 “你闯大祸了弟弟,你的这事把哥哥的前途完全毁了,现在他只有把你上交出去大义灭亲来保住自己现在的地位。”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卞树文疯狂的歇斯底里。 “别人不了解咱哥,你还不了解吗,他从小就是个自私的家伙,他能为了自己的前途毁了所有挡他路的人,你忘了小时候家里穷只有一个男孩能上学,他为了读完初中让你摔断腿的事吗,那一年你没法上学,而他考上了县里的高中。” 卞秀洁的话让卞树文想起了小时候,他的哥哥从来都是个只顾自己的家伙。 “姐,我怎么办,哥要是把我交给了警察,警察肯定会毙了我的。”卞树文浑身发抖了起来,这次真是因为害怕。 “弟弟,你快跑,跑进狗熊岭的大山中,就没有人能够奈何你了。”卞秀洁把猎枪和一些干粮给了卞树文。 “等熬过这段时间,换个身份,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卞秀洁摸着他的头安慰道。 “好姐姐,我会好好活着的。”卞树文接过猎枪和食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六十二章 卞树军的恶毒计划 卞树文离开后,房屋的草垛后走出一神秘人,此人正是张文泽。 当卞树江家的枪声刚刚响起,侦察兵赵卫华就跑了回来,机灵的他偷拍下卞树文整个行凶过程,在卞树军等人赶过来前回到了白家。 一进家门他就把证据送到了张文泽的手上。 三房和大房提前撕破脸,也就意味着卞树军的部署要发生改变,无论是出于转移矛盾所需还是狗急跳墙,他都会对张家白家和赵家这些眼中钉肉中刺动手。 张文泽立刻对家里的人进行了部署,女人和孩子躲到屋里去,林铁、陈山、万家宝带领的人组建防御,与即将到来的卞家联防队对峙。 白天明、赵卫华负责保护家中女性的安全。 受伤的白桦和林森各持一把假枪在二楼的窗户口壮大声势。 两位上过战场的老兵赵国庆、肖保国,以及身材高大的陈虎组成一个别动队,潜藏在屋外的雪地里,如果卞家人急眼进攻他们,这支别动队就会前后夹击。 白雪聪明灵活,负责拍摄记录下卞家三房的犯罪行为。 接下来可能爆发流血冲突,其他人员要做好对伤员的急救。 张文泽判断,卞树军第一步会带人封锁白家和赵家,第二步就是从松江村调集人手加强卞家岭村的封锁,第三步就是联系松山村已解决出逃的肖保国为由调集更多人围困,一直到三家的储备告罄。 他们就要抓住这个窗口期做好部署。 但是卞树军的计划从第一步开始就已经失败,因为张文泽提前得知了他的部署离开了白家。 临走前张文泽吩咐道,如果他们敢打第一枪,就要毫不犹豫地还击,不要管还击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剩下的事他来处理。 至于张文泽,他也要去找援军,卞树军和他势力的覆灭就在今日,所以他提前到了和卞秀洁约定的地方。 …… 卞秀洁将这两天搜集到的所有证据通通交给了他,包括卞树军贿赂另一位林官和其他村长的证据。 以及他们从山里麻醉野狼、野猪扔到村里伤害村民的行为。 包括王以诚向村民开枪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还有今天早上卞树文亲口承认自己杀害了卞树江和覃母二人的证据, 这些恶行罄竹难书,足够将卞树军送进监狱,更能将卞树文送上刑场。 做完这一切,卞秀洁拿起石头对着自己的脑袋敲了下去,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她假装晕倒在茅屋里,继续混淆卞树军的视听。 张文泽带着所有的证据绕开卞树军的封锁,先进入狗熊岭,他刚离开,进入狗熊岭的路也被封住了。 按照计划,张文泽沿狗熊岭的边缘往西走,到达松山村,在那里破开松山村的旧联防队仓库,那里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而后他骑着自行车一路到县城。 他能否尽快回来,关乎到十几口人的性命。 然而两个来自卞家岭村的联防队员骑车接近了他,这两人受卞树军的指挥前来松山村请援军。 张文泽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只好先进了丛林。 突然他看到了两人的自行车。 自己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松山村骑自行车,这不就有现成的吗,还是卞树军的。 一条毒计立刻就诞生了。 这两人正骑行时突然听见林间传来鹿鸣声,他们不由地停下车子。 只见坡上的林草无风自动。 “是鹿,我听到叫声了,咱俩去把它给打了不知道能吃多少顿肉。”其中一人兴奋说到。 “大哥,还是以任务要紧吧。”另一人为难道。 “急什么,松江村联防队已经过来了,再说村子各条出入口都被堵死了,咱们这快点慢点有什么影响,再说了那边在白家门口对峙多危险,有什么好掺和的。” “也是,我听说那张文泽打熊可厉害了,枪枪打头,还是晚些过去好。” 说完他就扛着枪进了林子,另一人心想也对,于是就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两人连续追了很久,不知不觉都已经深入林中约莫一公里左右,然而鹿的声音却总是离他们保持着五六十米的距离,这让两人越追心里越没谱,其中一人打起了退堂鼓。 可当他们一回头就看见七八头野狼正看着他们,其中一人顿时吓得坐在地上了。。 张文泽站在树上看着这一切,是他模仿鹿的声音,本意想把两人引走,然后去把车骑走,狼群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 他似乎忘了,鹿的声音不止能吸引猎人,狼群也很感兴趣。 不过张文泽并不打算救他们,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况且那日跟着卞树文侵犯林芳的禽兽就是他俩。 可怜小姑娘差点让他们看完了,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两个罪恶的家伙带着这个龌龊的秘密长眠在山里吧。 两人看着群狼顿时吓得腿软,朝着林子深处逃去,在这种紧张力竭的情况下,他们的枪完全失去了准头,开了四五枪就打中了一头狼,最终两人纷纷被狼追上,被咬中手脚和咽喉,不再动弹,最终成为了野兽的盘中餐。 张文泽没有过多逗留,立刻离开林子,他没有时间再收这些狼命了,反正放在林子里,早晚是自己的。 他在树林边缘缴获了两辆自行车,车况差点的那辆收进了空间。 然后他给另一辆抹上防冻油,开始朝着县城进发。 卞树军这边有松江村十几个精壮汉子的支援很快就加强了对白家和赵家的围堵。 既然已经破罐子破摔,那就连这三个眼中钉一起解决。 “白桦,叫张文泽出来,我有事要问问他。”卞树军躲在木制掩体后面对着楼上的白桦喊话。 他有个计划,等张文泽露头,手下的人一齐开火,先把这个最大麻烦送走。 “树军呐,你还不够格跟文泽说话,你这种小人物我来就行了。”林铁在一旁回应道。 他和白桦两人躲在二楼的窗口下,也不露头,就是硬拖时间,这是张文泽给他俩下的任务,多一秒钟,希望就大一分。 第六十三章 最强外援登场 “我说了,咱们卞家岭组织联防队,所有人都要缴枪,为什么你们还保留着大量猎枪。”卞树军开始替自己的行为找正当理由。 “卞树军,我们可不傻,这枪若是交了,我们现在的下场怕是已经跟卞树江家一样了,甚至还不如卞树江死得那么痛快。”白桦躲在二楼跟他对峙。 “我限你们两个小时内缴枪,否则……张家白家和赵家私藏枪支,杀害无辜村民卞树江全家,罪大恶极,在与联防队对抗过程中被我们尽数剿灭” “卞树军,你可真是浑蛋啊,自己弟弟干的事栽赃到我们头上,你就不怕吃枪子吗?” “哈哈哈……大房那边屁都不敢放,到时候你们一死,死无对证,谁又知道呢。”这些话都被白雪拿摄像机都录下来了。 “卞树军,你这个王八蛋,心是真的狠,敢不敢出来跟老子单挑。” 林铁说着就要从楼上翻下来揍他,幸好被老婆李兰娟拉住了。 “树军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里面还有好几个正值妙龄的女孩吧,那白雪我们初中还是同学,可是我们班的班花,等里面男人死光后,让兄弟们爽爽。”卞树军身边一个极其猥琐的男人说道。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他们的哄笑。 “到时候,就当是大伙的战利品赏给你们了。” 卞树军的话立刻引起了手下们的附和,大家摩拳擦掌,现在就准备进去。 听到这话,白雪气的就要夺过天明的枪先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一枪。 但白天明紧紧抱住不给,张文泽下过命令,等对面开第一枪,只要他们敢打,自由还击,不计后果。 “卞树军,你他娘的别让老子逮着了,不然我可得把你那玩意切成一片一片的。”林铁在上面看着他笑,笑得卞树军不敢跟他对视。 “树军啊,贤侄”白桦在楼上很是讨好地说到。 “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枪我们可以交,但是贤侄可以再给我们一阵时间思考吗,我大外甥不愿意缴枪,我去说服他。” “两个小时,不把枪扔下来,我们就把大门炸开进去” “三个小时成不成?” 白桦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拖时间,现在卞树军手下的人被他这么一激,战斗欲望非常的高。 这么说一来可以为张文泽找援军争取时间,二来可以让这些人在雪地里冷静冷静,士气这种东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过了这个劲等会可就没了。 卞树军此时也没打算进攻,一是因为自己手下只有12个人,对面虽然人少,但是有张文泽这样多次进山林的猎人,又有赵国庆、肖保国这样参加过实战的老兵,还有林铁这样的猛人。 而且还有陈山陈虎这样常年跟林铁混社会的汉子,江湖义气重,打起架来跟不要命一样。 白天明、赵卫华别看年纪小,打的猎物是他手下这些人没法比的。 真干起来,谁有优势还不一定。 现在他在等松山村的援军到,他们村有开山时的炸药,到时候把门炸开可以省一大半的精力。 他估计了时间,那两人从松山村搬人过来大概也就两三个小时。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两人已经命丧狼口了。 张文泽一路疾速,几乎是在玩命,到县城四十公里,只有省道那一段路没有坚冰。 两个小时后,他终于到了县城,但是他不打算去公安局报案,直接去找问题的关键,找许父吧,说不定比他直接去公安局还快一些。 许家里,今天许舒云的伯伯和姑姑们过来拜年,许家格外的热闹,许父也难得闲一天,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午饭,顺便聊着天。 “听说舒云今年的工作又受到了县里的表扬,被评为县里的先进了呢” “那可不,人民饭店的服务太到位了,为咱们拉来了全省特农产业试验区扶持,这个扶持计划名额只有12个县,咱们岭北就是其中之一。”许舒云在省里上班的堂哥补充道。 引起了周围人一阵不小的惊呼。 “没有那么夸张,是咱们县的条件比较适合,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情,当时还好是有一位贵人的帮助,不然我可要犯大错了。” 说到张文泽,许舒云的脸红了起来。 “诶,舒云,怎么一说到贵人,你的脸就这么红啊”大姑姑问她。 “何止是贵人,那还是她的心上人,人家可不止帮了她一次,就过年前,要不是小伙子在那,这傻丫头就着了别人的道。”坐在一边的许母补刀说到。 许舒云拉着母亲的手示意她不要说了。 “姐,那小伙子长什么样呀,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男孩子能把我姐这么漂亮又优秀的人迷成这个样子。”堂弟开玩笑道。 “他……”许舒云正要说到,就听见外面的大门响了起来,离门最近的她赶忙去开门,就见他们正聊到的那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许舒云很惊喜地问到。 “我来给你们拜年来了,新年快乐,许叔叔在吗?”张文泽接着问到。 “在的。”许舒云拉开防盗隔离门将张文泽请了进来。 一进门张文泽就礼貌地跟所有人打招呼。 他也没空手来,给许舒云带了自己做的腊肠和卤味,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野兔,这是两人作为朋友间的尊重。 “许叔叔,大过年的,打扰您吃团圆饭了,但我有一项紧急工作想向您汇报,是关于我们村林官的。”张文泽礼貌地向他鞠躬。 对于这个又懂礼,能力又强的年轻人,许父很是喜欢,立马将他引进了书房。 张文泽将照片视频和录音一样样地向许父展示,可以看到这位领导的脸色从最开始的慈祥到冷若寒冰,眼睛中释放着几乎要吃人的怒火。 外面人正在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只见许父咣的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 许舒云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莫非是张文泽说了什么话把父亲惹到了,不应该呀,就算惹到了自己父亲也会礼貌地把人请出去,也不应该是这么愤怒地摔门。 她很是紧张,她希望自己父母能喜欢他认可他。 所有人都看向许父,心想这小伙子从一进门就很客气,到底怎么惹到了这位岭北县说一不二的人物。 第六十四章 他们竟然上雷管了 卞树军这边的人都要在雪地里冻死了,士气早就被冰天雪地的环境给冻没了,却迟迟不见松山村的援军赶到,一直等到熊林村的联防队都过来了,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松山村的人真的到不了了。 眼下他已经纠集了二十几号人,一不做二不休,强攻吧,拖得越久对自己这边越不利。 由于开山用的炸药没有到位,他们只能人为的破坏铁门,然而白家的铁门是被张文泽加固过的,没有重型破门锤或者炸药根本无法破开。 愤怒的卞树军率先朝着二楼露出半个脑袋的假人开了一枪。 随着卞树军的信号,大家朝着二楼窗口齐开枪。然而改造过的窗口极其狭窄,没有一个人打进去。 “开枪了” 屋内的人林铁和陈山一点都不惯着他,直接开枪还击,躲在木质掩体后的人直接中弹受伤到底。 张文泽在子弹上可一点都不省,53步骑枪加7.62穿甲弹的杀伤力小木板一点也防不住。 卞树军只能紧急命令所有人集中到一个掩体下方,这又中了张文泽的部署。两颗催泪瓦斯被从窗口扔下,毫无防备的联防队众人被呛得咳嗽不止,涕泪横流。 众人纷纷离开了掩体,在大雪原上四处奔逃,被楼上的人又无情追击重伤了两人。 趁着联防队无法还击,楼上的女人们也纷纷拿起了弩机在改造过的狭小窗口朝着下方连续射击。 下面的人被打得嗷嗷直叫。 “还击,压制”卞树军紧急指挥,与其在大冰原上瞎跑被楼上的人自由射击,他们只能拿起依靠火力压制进攻。 果然当联防队的枪朝着白家小楼打去后,里面的枪声果然停息了。 三名队员趁机扛来梯子准备爬进院墙。 其余人在雪原上拄着枪继续压制。 但当他们爬上院墙却发现,迎接他们的是刀片铁丝网,他们只能骑在梯子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然而卞树军发现更糟糕的事出现了。 在他们驻足雪原上时,侧方突然响起了枪声,三个队员接连中弹,连卞树军自己手腕也挨了一枪。 赵国庆肖保国带着陈虎从房屋侧边的散兵坑爬了出来。 陈虎举着铁包木的板子顶在前面移动,两位老兵在他身后不断探头开枪,每一枪都精准命中,打的联防队这边瞬间哀嚎一片。 由于子弹不好,他们的还击连铁皮都打不穿,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他们卞家岭村的联防队已经有五把枪炸膛了。 一把两把枪炸膛这是意外,五六把枪都炸膛这肯定是别人做了手脚。 被炸的人皆是满脸的血在地上嚎叫。 甚至没炸膛的那几个人死活不敢开枪,纷纷丢下手上的武器逃跑。 这时候原本上墙的人也被屋里的林铁等人开枪赶了下去。 卞树军不得不丢下无法移动的伤员先往后撤,把各出入口负责封锁的人全部集中过来发动第二次强攻。 刚才战斗前,他已经让人再去松山村请人,快马加鞭来回需要两个小时。 他放了几个人远远地观望着白家,防止有人逃跑,其他人到村子里先包扎伤口。 赵国庆和肖保国回到家中,却发现白婶婶胳膊中弹了。 对面虽然没有直接打中人,但是有一颗跳弹弹射墙壁后打到了白婶婶的手臂。 其他人赶紧对她进行包扎。 “我们赢了吗?”小孩们问到。 “不,这才刚刚开始,最艰难的时刻马上就要来到。”赵国庆摇了摇头。 他们所有的手段几乎都已经用完,现在只能期盼张文泽早点带援兵过来。 然而松山村的反应比他们想的要快。 前往熊林村的人在返回时捎带去松山村看了看,发现松山村根本就没有动静,他也意识到了之前派出的人可能出了意外。 所以,还没等第二波人去松山村通知,松山村的人立刻集结,带人带枪支援了过来。 看着自己这边又纠集了二十多人的精兵强将,卞树军再次对白家发动了进攻,就是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否则对面反应过来,再做新的部署,又变成一块难啃的骨头了。 但是这一次他鸡贼地躲在了后边,因为他发现对面的张文泽并没有出现。 这么聪明狡诈的对手没有出现,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从小谨慎的他怀疑其中有诈,自己做幕后指挥,让松山村、熊林村和松江村的人冲在最前面送死,等三个村的人血差不多拼干,他们再上去渔翁得利。 本来就是利益的媾和,他和松江、松山和熊林也不是什么牢不可破的联盟,让他们多流点血,以后自己跟他们翻脸的时候就少很多麻烦。 因为他在通知其他村支援的时候,一直说的是张文泽杀害了卞树江一家,畏罪躲在白家结成营寨跟村里对抗。 所以松山村和熊林村的联防队丝毫没有怀疑自己在做一件正义的事。 松山村的人抱着雷管冲向铁门,其他人也在火力压制下稳步推进。 白家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怎么办啊,头都露不了,这个人咱们根本打不到,对面看到根头发丝都开枪。”林铁躲在墙后说道,他尝试过起身,结果眼睛刚露出来,几发子弹就冲着他来了。 肖保国冒着危险朝外面看去,只看到那个松山村的邻居抱着雷管快冲到了大门口。 “不好,看那人的手上是雷管,大门撑不住的。”肖保国认得那是松山村联防队剩余的雷管,之前开山用的,剩余的都在旧联防队的仓库里。 “草这群人疯了这么危险的东西都上。” “恐怕在他们眼中,我们已经是杀害卞树江一家的凶手了,所以他们不会手下留情。”白桦看的比较透彻。 这群人就是卞树军请来的枪子,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打了就是跟两村的人结仇,到时候他们肯定跟咱们不死不休。 不打他们就会攻进来杀光里面的人。 卞树军看着埋雷管的人已经到了对方无法攻击的地方,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第六十五章 及时制止 “黑,卞树军这孙子真黑,没办法了,我去夺过他的雷管扔回去。”林铁说着要下楼去跟人拼命,等他们炸开大门,大家就都会死。 “别,我们要相信文泽,他是个靠谱的人,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不要去徒增伤亡给他添麻烦。”赵国庆拦住林铁。 “对,再说了,真拼命,也轮不着你,等他们进来,我至少能换掉两个。”肖保国也说到。 他可是来自号称侦察兵尖刀的夜老虎连,在雨林里穿插猴子深处时,徒手干掉了三个猴子的特种兵。 卞树军一点也不担心,只要大门炸开,里面的人就一个也别想好过,流的血也不是自己人的。 到时候该杀杀该抓抓,再把杀害卞树江的罪名扣在张文泽头上,来个死无对证。 自己实在太聪明了。 “嘭”只听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美好幻想,那个埋雷管的人摇摇晃晃栽倒在地。 众人都慌了,明明里面没有枪火,这颗子弹从哪里来的。 这颗子弹来自公安局的特级射手,他趴在高速行驶的中巴车上一枪精准命中了那人的腿部。 随后警笛声响起,中巴车停在了一百米外,从中巴车下来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朝着这边奔来,手里清一色的冲锋枪。 大喇叭里喊着让所有人放下武器。 松山村的联防队长王以龙还不明白情况,对着警察们嚷嚷道犯罪分子在屋里,但是下一秒他就被特警按在地上缴了械,所有人都被按倒在雪原上。 张文泽和许父从最前方的警车中走出来。 卞树军一看到许父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的老婆就是在县政办工作,县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她也认识不少,带卞树军见过许父。 “不可能,他怎么认识许斌,不可能,他连接触徐斌的渠道都没有呀。”卞树军碎碎念到。 “树军哥,怎么办啊”身边人问他到。 “撤,往狗熊岭撤。”卞树军带着手下还能动的七八个人撤进了苍茫群山之中。 里面的人都已经做好了雷管爆炸的准备,却没有听到爆炸声。 只听到警笛的声音。 “警察来了?”赵国庆想伸头出去看,却别白桦一把拉了回来。 “别看,万一是卞树军请的人呢。” “大家都出来吧”张文泽在门外喊道。 “好像是我大外甥的声音”白桦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外面。 只看到张文泽站在一众警察中间向着楼上招手。 “真是张文泽,这些警察都是他请过来的。” 白家的大门从里面打开,赵国庆领着大家小心翼翼从里面出来。 他的手始终没离开扳机。 “大外甥”白雪冲在了张兰前面哭着抱住了张文泽:“你差点都见不到小姨了,刚才有颗子弹贴着我的耳边过去。” 她像个树懒一样挂在张文泽身上,看得许父很是不爽。 “许叔叔,这是我小姨,舒云认识的,父母走得早,所以我们从小就跟小姨比较亲。” 看到公安局局长的时候肖保国很是震惊,去年退伍时,陈局长曾经想邀请他进刑警队,但是肖保国只想回乡好好生活。 当时还让这位局长很没面子。 但是看目前这个站位,陈局长很是尊重前面这位许叔叔,那这位许叔叔身份肯定不一般。 而这位许叔叔和张文泽竟然相谈甚欢。 这位张文泽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三个村的联防队员都被按在了地上,松山村的王以龙不解地说到:“警察同志,里面的人才是犯罪分子,他们杀了卞家岭村的卞树江全家,还打伤那么多联防队员,你们可不要抓错了人。” 而公安局陈局长却走到他面前说到:“据我们掌握的证据,卞家岭村卞树军的弟弟卞树文才是杀害卞树江全家的真凶,卞树军以自己林官的身份包庇弟弟,把罪行嫁祸给其他人。” “靠,我们都让这狗日的给耍了,浑蛋东西。”地上的联防队员们纷纷怒骂到。 如果警察不及时赶到制止了这场围攻,他们就被人当枪使和另一拨无辜之人血拼。 “警察同志,我们举报,卞树军那孙子就在那边的屋子里做指挥。”得知真相的几村队员纷纷举报。 十多名特警立刻包围了那间屋子,但是里面早就没有了人。 “他们逃到了狗熊岭的苍茫群山之中。”额角受伤的卞秀洁从村子里面走了过来。 “警察同志,这女人是卞树军的妹妹,快抓她呀。”立刻有联防队员认出了卞秀洁的身份。 张文泽赶紧出言阻止:“卞秀洁同志是我们安排在卞树军身边的人,他一直在做收集卞树军犯罪证据的事。许叔叔,我给你的情报都是卞秀洁同志提供的。” 这让许斌和纪永明对卞秀洁刮目相看,这个女孩胆大心细,也很聪明,许斌还不知道的是,她即将成为自己女儿许舒云最得力的助手,将是他们许家的左膀右臂。 赵国庆心疼地拥抱着卞秀洁:“她不是卞树军的妹妹,她是我的女儿赵洁。” 在公安局和纪检部门同志的解释下,各村的联防队员们才充分了解事情的全貌,各个都义愤填膺表示卞树军真不是个东西。 有好几个队员主动请缨要去林中把卞树军抓回来。 但公安局陈局长表态,他们这些人还得在这里接受调查,自己会带公安干警去把卞树军等人从狗熊岭抓回来。 “陈局长,您了解过狗熊岭吗,每年都有人死在岭中,在我们这里是吃人的魔窟,特别是晚上,里面的一切都会变得诡异多变。”张文泽对陈局长说道。 “张小兄弟有何见解,我建议挑两位精干的警员跟我们一起进入,我们了解狗熊岭。” 陈局长还是不答应,既然他们都出动了就没有必要让普通群众再冒着受伤的危险。 可许斌却点头同意张文泽的建议,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最终张文泽清点了赵国庆、肖保国、林铁和自己。公安局这边派出了刚才那位特级射手杨剑、特警队副队长胡长安随队进山。 其余人配合纪永明对这些联防队员进行调查,并前往其他几个村子逮捕万家富、王醒、王以勇等人。 第六十六章 追击卞树军 白家的众人也帮忙救治这些伤者,在白家这一周的培训,女人们基本都掌握了急救知识。 当然了她们会主动忽视地上那些嚎叫的卞家三房人员,和其他村不知道事情被骗来的联防队不一样,三房的人都知道真实情况的,他们铁了心跟着卞树军一错到底。 那些得到救治的伤者想着刚刚还和她们刀兵相见就很不好意思。 张兰满是担忧地握着弟弟的手,卞树军那帮人都是些亡命之徒,进山林追击可不是儿戏,她不愿弟弟进去冒险。 张文泽吻了她的额头安慰姐姐不要担心,这几个村有谁比张文泽更懂狗熊岭吗。 卞秀洁终于心愿得偿回到了赵家与真正的家人团聚。 随后他走向了卞秀洁,不现在应该叫赵洁,张文泽很贱地嘲讽道:“我说让你别砸自己吧,白砸了。” 卞秀洁也很无奈地扶额:“谁知道卞树军根本就没回去呢。” 赵国庆看着女儿额头上的伤,心疼不已,她为了配合自己这边揭露卞树军的罪行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乖女儿,娘给你做的新棉袄呢?”赵婶婶心疼地问道。 “别把他们给扒走了,不过没关系,你看我穿着文泽送来的保暖衣一点都不冷。” “姐姐,我好想你呀。”赵卫华不止一次地妒忌卞树文抢走了自己的姐姐。 在他幼时的记忆中,姐姐对自己很好,尽心竭虑地照顾自己,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到了别人家中,成了那个讨厌人的卞树文的姐姐。 小的时候他还因为抢姐姐被卞树文联合村里的小孩给揍了。 公安局陈局长那边已经从被制服的卞家男丁口中问出了逃跑人员的具体情况,正向许斌汇报。 包括卞树军、卞树文兄弟二人在内,一共是9人,全部为卞家岭村三房的人。 这其中有死心塌地跟卞树军的,相信卞树军是带三房富起来的人,当然也有刚才因为情况紧急被裹携着随大流的人。 他们人人带枪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真要在狗熊岭扎根了,恐怕将来会造成很大麻烦。 许斌下令,如果确定对方没有投降意愿可以考虑击毙。 而陈主任却担心,对方有九个人,狗熊岭情况又很复杂,张文泽只带六个人会不会有些太少了。 以陈局长的工作经验,对待犯罪嫌疑人要保持压制性的实力,哪怕张文泽把三十名特警都带进去他也嫌不够。 可张文泽却摇了摇头,相反人多了才更加危险,况且他们在狗熊岭还有一支援军——一小撮野狼。 这些野狼被原本的狼族遗弃,被赶到林子的边缘与人类相近,对于野兽来说,这是一个危险且猎物匮乏的地方。被族群扔到这里的狼和等死没有区别。 它们被赶走的原因是它们所追随的领袖竞争狼王失败。 然而今天早上,饥肠辘辘的它们遇到了张文泽,并看到他用鹿的声音引诱两个猎人误入了陷阱。 而后它们听到了张文泽用狼的声音说话,在张文泽离开丛林之前,狼王决定跟他谈一谈。 陈局长没有再质疑张文泽的决定,毕竟在人家的主场还是要听别人的意见,况且张文泽挑的人,哪个不是高手。 两位立过功的退伍老兵,一个能和熊硬抗一分多钟的壮汉,一个能在移动状态精准命中数十米外移动靶的特级射手,以及一个特战经验丰富的副队长。 更有张文泽这样一个人就能打群架的狠人,这六个人但拎出来哪个不能打的卞树军那些人嗷嗷叫唤。 在队伍准备进入山林前,张文泽找到了许叔叔,他有一个请求,这件事只有许叔叔能够帮忙。 两人在白家短暂交流了一会儿,许斌最终同意点头,外面的人并不知道他两人说了什么,只知道张文泽满面春风地从房间出来。 他和许叔叔商量的是能不能离开卞家岭村,让像张家、白家、赵家、林铁、陈山和林娇这样的少数姓和被村子排挤的家庭单独组成一个行政村,划一块地,分一些田,自己建房,自力更生。 许叔叔今天看到的过于震撼的场面实际上是他们这些少数姓世世代代经历的压迫,因为这些以血缘为纽带的关系,他们无法融入现在的村子。 张老爹,白桦和白桦的父亲都是这些压迫的受害者。 如果从卞树军担任林官到现在这段时间,张文泽任何一步走错都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这样每天绞尽脑汁跟卞家人斗智斗勇的日子,张文泽不想再过了,他身后的这些人都不想再过了。 许叔叔听完果断点头同意了,这件事他们要上会商议,但很快就会给张文泽一个满意的结果。 张文泽带着五个人朝着山林进发,他们所用的不再是猎枪,而是公安局提供的制式武器。 一支仿苏制射手步枪,一把五六冲,两支五三式步枪和两把五零式冲锋枪。 五六冲和五六步是78-80年逐渐取代五三式和五零式这些老旧武器的,但是市里面都配不齐,轮到他们岭北县也只有一两把,陈局长很大方的将这唯一一把五六冲给他们用了。 肖保国摸着五六冲感觉很是亲切,年初他还在用这把枪在雨林中杀敌,包围边疆。 赵国庆感慨很多,他参军那会儿连队大多数用的是半自动,也有部分老式冲锋枪,拿到冲锋枪时他快速检查了一遍枪机,空仓试了试扳机,确实是把好枪。 林铁还从来没摸过冲锋枪,第一次拿到枪,感觉很是神奇,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 好在之前赵国庆对他进行过军事化培训,第一次用冲锋枪也没有露怯。 不过对于张文泽来说,这些枪不算什么稀奇事,上辈子啥没玩过在德国培训时,最先进的警用武器用了个遍。 到了中东还玩过AK和亚辛105。 张文泽对枪支的熟悉让这位特警队副队长非常的诧异,就像是一个玩枪很久的老兵一般。 一队人到达森林边缘时已经是晚上了,但由于地上的积雪还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夜间的狗熊岭时空蜃楼会完全混淆人的视听,很容易造成误伤的情况,张文泽尽量带大家避开张老爹标注的节点。 这也是不能带太多人的原因,万一受到时空蜃楼的影响互相开枪误伤了怎么办。 第六十七章 黑暗森林法则 卞树军这边,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夜晚进入林子,而且进入这么深的地方,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听着耳畔的狼嚎声,即使手上有枪,心里也发毛。 有两个人开始有了悔意:“树军哥,我们回去吧,我们犯的事也不大,大不了被抓了关两年呗,我不想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更不想在岭里喂熊。” “绝不能回去,卞树江的死大房会轻易放过我们吗,回去就是牢底坐穿,在这林子里虽然危险,但有的是自由。”卞树军不希望这个时候有人打退堂鼓,这样会乱了军心。 可这句话却激怒了这些要走的人。 卞树江的死跟我们有关系吗,那不是你弟弟那个混世魔王干的好事,自打卞树军担任林官以来口口声声说着是为了他们三房的崛起。 可是他们三房出人出钱出力,换来的却是什么呢? 卞树文愈发猖狂无法无天最终酿成大祸; 不少人在跟张家白家的冲突中被打伤; 现在又成了通缉犯躲在这破林子里九死一生,连家都回不了。 大家有怨气很正常,可你卞树军一再包庇弟弟,凭什么你弟弟犯的事要大家来扛。 明明只要把卞树文交给公安局就能解决的事,现在闹成了这样子,让三房多少人跟着你有家不能回。 有人抗议了起来:“犯事的是卞树文,指使的人是你,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想把我们绑在你这艘摇摇欲坠的破船上一起死是吗?” 队伍中有人对卞树军提出了不满。 卞树军也很生气:“现在我这里成了破船了,当初说要带你们发财的时候,你们可都很兴奋呢,一个个大半夜过来送礼求我带带你们,现在遇到点小挫折就开始在这拆队伍、闹散货。” “卞树军,你这林官当的真的是为了我们吗,你老是画大饼,有真的为三房谋过实事吗,哄骗我们出钱跟你买枪,结果我们买的枪都被你弟弟用来杀人了。” “对呀,卞树军你解释解释,我们给你兑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买的枪是会炸膛的,你到底从中贪了多少钱。” 看着队伍即将人心涣散,卞树军也是无奈地让两个人走了。 就在两人刚刚离开时,卞树军和身边的卞树信举起了枪。 “嘭”“嘭” 两声枪响后,这两个人倒在了血泊中。 “我完全支持树军哥的决定,谁再想散伙这两个家伙就是你们的榜样。”卞树信站在卞树军这边表态到。 卞树军对卞树信有提携之恩,没有卞树军,他就是肖保国手下一个寂寂无名的联防队员,卞树军让他体会到了权力的滋味,现在帮卞树军渡过难关,卞树军这么聪明有谋略的人以后东山再起了,能忘了他这么个雪中送炭的功臣吗。 “我们也跟树军哥,眼下的事算什么” “我们……支持” 其他的人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我们继续向林子进发,这里刚开过枪,可能会吸引那些警察过来。”一行人继续往前进。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头黑狼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 张文泽他们这边也清楚地听到了枪声,本来没有头绪的众人立刻就有了行动的目标。 等他们到时,现场只剩下两具冻僵的尸体。 “这是三房的人,之前跟着卞树军的联防队员”赵国庆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这是背后中枪的,卞树军处决了他们,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林铁提问道。 “他们内讧了,有人不想跟卞树军一条路走到黑,但是这一刻上了他们贼船的,哪有那么容易退出。” 卞树军带着人一路狂跑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林中时不时地有野狼看着他们狼嚎,但是他们也不敢开枪,开枪就会继续暴露位置。 几个人在一块林中空地上喘着粗气。 下一秒“嘭”一声枪响吓坏了他们所有人的神经。 “谁开的枪,不是说不能开枪吗”卞树军对着手底下的人大吼道。 “不是我呀树军哥”几个人面面相觑。 “不好”卞树军察觉到一丝危险,远处的草丛里好像有人。 “那边,给我打”卞树军指挥着大家朝着远处的黑影开枪。 黑影却跑开了。 “继续跑,他娘的,这群人追这么快。” 黑影是10年前的卞家人,他很疑惑明明自己打中他们,为什么这些人像是没事一样朝着自己还击,而且他们的枪法太差了吧,一枪没中,不过他们的前进方向应该会遇到卞家狩猎队一群人。 十年前的卞家狩猎队,自从卞金华走丢后,他们在林子中已经徘徊了将近十天,他们并没有回到家,反而离家越来越远了好像。 其中还有两人因为各种意外死了。 其他的人不是伤病就是精神崩溃。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队急促的跑步声。 “有人来救我们了?”队伍中一人高兴地站起来朝着那边望去。 “嘭”一枪朝他打来,打到他身后的树上。 狩猎队中年龄最大的人立刻熄了火堆带人分散躲了起来。 “靠,他们怎么追到我们前边来了。”卞树信不敢置信地说到。 此时10年前的5个人和十年后的7个人分散在林子中,大家能听到彼此的细微的说话声,却无法看清对方,每个人都举着枪警惕地看着周围。 老猎人先看到一个黑影在地上爬抬手打了一枪,卞树信身侧的雪激了起来,他立刻还击。 顿时林中枪声响成一片,大家互相打了起来,卞树军带人边打边撤,老猎人那边也在往反方向撤退。 感觉到安全之后卞树军清点自己这边的人,却发现连自己在内只剩下四个人了,他不由感叹对方下手真狠。 而10年前的这支狩猎队就剩3个人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根本就打不中对方,被杀的人皆是被自己人杀掉的。 卞树信就亲手杀掉了一个乱跑的邻居,直到那人到底了他才意识到自己打错人了。 没办法,黑暗的森林里,谁知道你是敌是友,我不开枪万一被你先开枪打死了怎么办。 第六十八章 卞家的传统艺能 没办法,黑暗的森林里,谁知道你是敌是友,我不开枪万一被你先开枪打死了怎么办。 正因如此双方都对自己人造成了伤亡。 当张文泽他们赶到激烈交战区时,地上还有人哀嚎,双方的人并不是在这场黑暗森林交战中都死了,还有一两个只是受伤了难以动弹。 卞树军这边还有一名伤者叫卞树成,他是一个胆小之人,并不想跟卞树军成为亡命之徒,刚才趁乱想逃却因为弄出的动静太大,被卞树信一枪命中腰腹,本以为自己会死,可嚎叫了好久也没有死。 “谁,谁过来了,你是张文泽,你救救我吧。”卞树成哀嚎道。 张文泽带着特警队员缓缓走到他的身边安抚道:“别急,慢慢说,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卞树成忍着剧痛说到:“卞树军带我们到了林子里要我们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可是我们在卞家岭有家人,我们中还有些人不愿意这样跟着他走,我们都有家人,可是他竟然把那两个要走的人直接给杀了,卞树军疯了,那个卞树信也疯了。” “我不敢当着他们面走,正好遇到了这场火拼,所以我就想趁乱逃跑,结果不知道哪个孙子给了我一枪。”卞树成捂着腰子痛苦地说到。 特警队副队长问张文泽这人手上有没有血债,张文泽摇了摇头,卞树成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他是听了卞树军的蛊惑,觉得跟着卞树军等他势力起来了可以发财。 “我可以当证人,我可以向警察同志证明卞树军所做的勾当,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卞树成拉着张文泽不撒手,他知道张文泽会急救会手术,卞树明肠子都出来了,这种情况都能救回来,他也可以。 “文泽,哥哥我错了,我不该跟卞树军去找你们麻烦的,带我回去,我能证明他干的坏事。” “放心吧,树成哥,你死不了的,这颗子弹打穿了你的肚子但是避开了内脏,养好了还是能活蹦乱跳的。” “好好,文泽啊,一定要救我,我真的是上了他的当,我在白家楼下一枪都没开,没伤到一个人。”卞树成发誓道。 “嘿你小子,现在知道后悔了,不过我好像真的对你没印象,算你没开枪吧”林铁说到。 “我们信你只是受了卞树军的骗,只要你如实交代卞树军的罪行,不会蹲局子的。”张文泽简单的给他包扎了伤口,卞树军手下的人不是都得一棍子打死的,这些意志不坚定的将会成为他干倒卞树军甚至未来的卞树壹的隐形助力。 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老婆咳咳 就在张文泽包扎卞树成的时候,副队长发现了另一位伤者,他伤得更重,意识已经模糊。 “文泽,快看看这个,能不能救一下。”副队长喊着张文泽。 可张文泽站起来看了看摇了摇头:“我们救不了他。” “为什么呀,文泽兄弟?”林铁问他到,他一直觉得张文泽有那种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毕竟他两针就能让自己女儿小雨的病情缓解,他也听说了卞树明那种肠子都断的人张文泽都能救回来。 “他十年前就死了。”张文泽这句话相当震撼。 十年前就死了?“不可能啊大侄子我们明明就看着他的。”赵国庆也不相信。 “要不你们摸一下看看吧。” 林铁胆子最大,上前触摸那人,可手却从他的身上穿过去了。 顿时吓得林铁往后退了又退。 “怎么会这样?”林铁看了看自己的手,当他再抬眼看去,五六米外是一具早已被狼吃的只剩残衣的骨架,这身上的残衣和他刚看到的男人身上简直一样。 “这是就是狗熊岭的恐怖之处,这里的地磁场太强了,不仅能改变动物的脑电波让动物变得无比聪明,也能让同一地理位置的过去和未来图像声音重叠,国际学界将这种现象定义为时空蜃楼。” “不仅如此,强电磁场更能影响人类的脑电波,让人出现记忆力衰退、神经衰弱等负面影响,所以进林子久了人会遇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事,久而久之就会疯掉,这便是我不让大家都进来的原因,如果遇上时空蜃楼,那么在黑暗森林中乱斗的就是我们,到时候多少伤亡。” 大家一想到这便觉得头皮发麻啊啊啊啊,没有办法互相知晓身份,只能相互攻击,想想会倒在自己队友的枪下是多么恐怖的事实。 “而且记忆力衰退会导致一般人深入到狗熊岭深处便迷失,可奇怪的是,我和我的父亲都能在林子里保持意识的清醒,也能记得来时的路,如果十年前的卞金华知道只有我父亲能走出狗熊岭,他就不会草率地杀我父亲过河拆桥。” “什么,老张头的伤是卞金华打的?”赵国庆难以置信,他的眼神愤怒的要喷火。 “对,是十年前的卞金华在这片林子中亲口说的,他们当时收获非常大,不愿意分一成的领路费给我父亲,便在出林子之前打黑枪杀我爹,可是当时我爹在连中两枪的情况下死里逃生。” “而倒霉的卞家失去了向导,哪怕离村子只有三四十公里却也出不了林子,最后全队都死在林子里,只有卞金华瞎了眼聋了耳朵,才摆脱了视听的影响成功出去了。” 张老爹对赵国庆可是知遇之恩,当年赵国庆父亲的老家闹饥荒一路过来没人肯接收,是张家,张老爹和他的父亲收留了赵家。 并向赵家传授打猎的知识,最开始养猎犬的也是张家,但为了让赵家有傍身的技能,张家将培育猎犬的本领教授赵家,自己不再养犬,将所有的老客户都交给了赵家。 因此,赵国庆和父亲在周围几村也有了一席之地,并且张老爹和他的父亲在林子里打的猎物也会接济赵家,不然赵家全家在那个艰难的时期根本活不下来。 当年张老爹从林子出来时浑身是伤,其中腿上和腰上有两个洞,赵国庆猜到了这是枪伤,可张老爹拉着他的手摇头,这件事就当做不知道。 就在大家回忆当年的时候,远处又传来了枪声,大家把可怜的卞树成丢在了这些尸体中间,不顾他的苦苦哀求。 第六十九章 兄弟相杀 卞树军这边,他们从大乱斗中逃脱时只剩下四个人,可他们很快就遇到了狼,先后两个伤者被狼追上咬断了脖子。 卞树军和卞树信害怕地一边开枪一边跑。 “树信,你信不信只要我能活下去就能带着咱们三房再次崛起。”卞树军气喘吁吁地说。 “当然了树军哥,我相信你,所以我誓死追随你。” “树信啊,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听到你这样说,我真的很欣慰,放心我出去后,你的妻子孩子我保证他们都能荣华富贵。” 卞树信顿时感觉到不安,我的妻子孩子,那我呢? “那你就替我死一次吧。”卞树军一把抽过他的枪,并把匕首扎在卞树江的大腿上。 他拿着枪又打在卞树信那另一支好腿上,卞树信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再难动弹。 他忘了整个卞家都是属壁虎的,断尾逃生是他们的传统艺能,无论大房还是三房。 但是他的嘴一直咒骂着卞树军。 “兄弟你别恨我,我会记住你一辈子的,你是我卞树军的恩人。”卞树军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卞树信还想再骂,可是野狼咬住了他的咽喉,他再也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只能静静看着卞树军远去,感受着自己的皮肉被野狼的利齿撕开。 黑狼看着远去的卞树军停下了脚步,它呜咽一声,叫停了继续追击的野狼,这些肉已经够吃了。 当张文泽等人追上的时候,狼群已经将三人的尸体拖走,只有地上浓重的血腥味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那里是不是躺着个人。”肖保国的眼神很好,他看着了远处树林里的一具尸体,可是这具尸体旁或站或蹲着数条野狼。 “别跟狼抢食物,他们吃饱了,我们才能安全通行,不然我们就做它们的食物。” 特级射手透过瞄准镜看了看,确定不是卞树军本人,而是跟他的人。 “走,我们接着去找主犯。” 卞树军一路狂跑,他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此时有些头晕眼花,但是他不敢停,同伴死于狼口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只能不停地跑远离狼群,一直到身后的草丛不再传来野兽的叫声。 卞树军坐在朽木上不停喘着粗气,却听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过去了。 卞树军翻过朽木的另一边,听着那边的人踩枯叶的声音。 他抬手就是一枪,那边的人立刻痛苦嚎叫了起来。 卞树军还没来得及兴奋,只觉得那道声音如此的熟悉,这声音是他弟弟卞树文的。 他赶紧跑过去,果然是卞树文,他痛苦地捂着肩膀,他的肩胛被子弹打穿。 “树文,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家里吗?” 看到是弟弟,他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弟弟若是在村里这会儿恐怕已经被警察抓走了,可他在林子里却被自己打伤了。 卞树军赶紧想办法救弟弟,但他没意识到卞树文把枪偷偷抵在了他的肚子上。 “嘭” 一枪过后,卞树军痛苦地倒在地上,血流的止都止不住。 “树文,我是你哥啊,我刚刚是不消息打了你,可那不是故意的,我是来救你的。”他虚弱地问弟弟。 “哥?我能不知道你是我哥吗,我打的就是你。” 卞树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弟弟” “我没疯,卞树军,你从来都看不起我,小时候为了一个上学的名额你都会算计我。”卞树文说着愤怒地朝着他的肚子又开一枪。 “到底是谁跟你瞎说的。” “你别管是谁说的,你让人把我绑起来就是怕我拖你后腿,要把我交给警察保你的官位。”卞树文说着又朝他的胸口来了一枪,可惜打的是肺。 卞树军不知该怎么说,他快要死了,他想伸手再摸摸弟弟的脸,像小时候那样,可抬起来的手还没触摸到却没有力气地垂下来了。 他算计了所有人,却从来没算计过这个弟弟。 他们的父亲在卞树文岁的时候就病死了,在这个被大房和二房欺压的村子里,他们三房的地位也仅仅高于张家赵家和白家。 家里三个孩子,根本吃不饱,母亲把妹妹扔进了山里,为家里减少了口粮。 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卞树军很珍惜和弟弟的感情,他害怕有一天弟弟也被丢到了山里,为了能够生存他从小就学会了八面逢迎,算计所有人,却把所有的真诚都给了弟弟。 直到后来妹妹被要了回来,妹妹接下了家里所有的杂活,他们的日子才逐渐好过了起来。 卞树军很聪明,他知道像自己这样的牛马想改变命运必须上学,有了学历才能改换阶层。 在他小时候只要成绩好思想端正孩子就能得到校长推荐,不用考试直接免学费升学的。 所以他在上学期间,一直主动讨好老师校长,每天早上上课之前他要打扫老师办公室,每次放学必须要去和校长问好,等不到校长他就不走。 每次到期末都会制造可怜人设故意让老师看见,因此他每个学期的评级都是优异,思想端正。 但背地里他组织了一个小团伙打劫勒索学生,为学生私斗充当雇佣打手。 在那些被他伤害的学生憎恶的眼神中他走上了主席台,以全校优等生的身份进入了县城师专。 所以他根本没有必要害卞树文受伤换取上学的机会。 在师专他几乎是把初中做过的事重演了一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仅如此他还靠花言巧语泡到了学校的风云人物赵欣,赵欣的父亲和许舒云的父亲在县里地位几乎齐平。 卞树军正是看上了赵欣背后的势力才对她展开追求,按理说他这样的身份低到尘埃的人是够不到赵欣这样的天之骄女。 但是赵欣是个放荡的人,家里的势力让她有恃无恐,男朋友谈了一个又一个,在别的同龄女孩说到禁词都会脸红的时候,赵欣已经和多个男友深入交流过。 常在河边走,她终于湿了鞋,怀上了孩子,孩子的父亲还是个不入流的混子,赵父的老脸挂不住,不同意她和那个人,卞树军才能有机会上位。 在他的第十五次求爱后,赵欣答应了,当晚他们发生了关系,一个月后赵欣告诉他自己有了身孕。 第七十章 起起又落落 卞树军和赵欣两个人师专毕业便成了婚,但是婚前赵欣以考验卞树军为由,让卞家出钱卖了三转一响,卞树军狠狠薅了一波家里的母亲和妹妹。 卞秀洁靠着给村长家打零工剜猪草捡木头攒的点积蓄全部被卞树军薅走,好在当时妹妹还没到十六岁,不然卞母当时就卖女儿了。 靠着岳父的提携,卞树军也进了政圈,唯一不爽的就是赵欣总以各种理由夜不归宿,他也明白妻子是和那些没斩断关系的男人私会去了。 他开始走关系把一天没上过学的弟弟送到了乡镇机关当厨师,弟弟连切菜都不会,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机关内领着工资玩,他还给卞母也弄了个能每月领钱的身份。 卞树军觉得自己的人生将走上一片坦途。 可他虽然聪明却很倒霉,正当他觉得自己要走上坡路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直接斩断了他的上升之路——纪永明。 一年前纪永明来到岭北县,第一件事就是把对他有提携之恩的岳父一撸到底,因为岳父和他的女儿有个共同特点就是私生活极度混乱,外面一个足球队的“小岳母”。 岳父倒了后,之前巴结他的人一个个见他都跟见瘟神一般,连带之下,他的局长也开始疏远他,让他失去了科室负责人的名额。 不过她的妻子还有个情人叫王岩,号称岭北的地下皇帝,赵欣每天住在王岩的地下城堡,仍能保持家里的富贵生活。 妻子赵欣一直觉得是许斌从中操作,报复心重的她,处处针对许斌的女儿许舒云,用尽各种下作手段把许舒云赶出政办,甚至用上王家保不停骚扰。 然而在他妻子准备给许舒云最后一击时,纪永明又出现了,把他妻子也送进去了。 望着已经无法再助力自己的岳父和妻子,卞树军果断离开了赵家报名了许斌试验实行的岭北县林区经济官政策。 既然不能再在政圈出头,那就回村当土皇帝捞钱去,结果有个叫张文泽的处处跟他作对。 就在他要端掉张文泽势力的时候,他又看到了纪永明和许斌,这俩人真是跟他一家八字反冲,追着杀他。 尽管在外面钩心斗角,绞尽脑汁,但卞树军对弟弟却好得出奇,他觉得这么多年弟弟过得很苦,自己亏欠了弟弟,所以他对弟弟一切无理的行为都给予了极大的包容,可他不知道弟弟却不这么认为他。 卞树文眼中的哥哥就是一个自私充满算计的人,他会不择手段地往高处爬,在受到威胁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任何人来自保,甚至会献出自己的亲人。 因此当哥哥来救他时,他会毫不留情地开枪。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卞树军,他再度举起了猎枪:“你想把我交出去自保,别骗我了,我早就识破了。” “嘭” 枪声响起了,卞树军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卞树文眉心一点深红,他瞪大眼睛倒在了自己的旁边。 三十米开外的特级射手一枪命中卞树文,张文泽带着人冲了过来,卞树军已经气若游丝,他的腹部中两枪,胸口一枪,全部为霰弹,这种子弹近距离射击威力极大,虽未触及心脏,但已是致命。 副队长上来确认了主犯卞树军被卞树文黑吃黑杀死,卞树文被击毙,除了卞树成一人以外,其余人全部死亡。 卞树成这边,他被黑狼带领的近十头狼给围住了,但是野狼并没有吃掉他,而是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趴着看他,这一幕差点给卞树成整的精神崩溃了,直到张文泽他们带着卞树军、卞树文的尸体回来,野狼才散去。 张文泽六个人带着卞树军等人的尸首走出山林时,已经是凌晨了。 许斌纪永明和陈局长都还没回县里,不仅如此,乡长和副乡长也连夜赶到了卞家岭村。 村口的冰原上,几乎所有卞家岭村的村民都来了,他们站在这里等待着林中带来的消息,因为跟着卞树军进山的人中都是有家有室的三房男子。 可看着这些人带出来的为什么只有卞树成一个活人。 随着后面的担架展开,一个又一个村民冲了过来开始认领自己的亲人。 “张文泽,你个浑蛋,我丈夫进林子时还是好好的,为什么出来就死了,你们是不是公报私仇。” “肯定是他们在林子里杀了我的儿子。” 村民们群情激奋要来暴揍张文泽和张家、白家和赵家人,这也让许斌看到了这三家在卞家岭村的艰难处境。 大方和三房不管谁的错,只要一致对外准没错,每次内部出现矛盾的时候他们都会来找三家的麻烦,外部转移矛盾。 但幸好有警察和其他村联防队的阻拦。 “都别打了,听我说,这里有人比我知道情况吗?”卞树成躺在担架上大喊。 “真正杀你们丈夫杀你们儿子的是卞树军,我们中除了卞树信这样受蛊惑很深的人是真心愿意跟他,其他人并不愿意进林子当亡命徒的,可是王八蛋卞树军和卞树信杀了我们这些要回村自首的人。” 副队长也站了出来向许斌、纪永明、陈局长汇报到:“我们进入山林自始至终只开了一枪,就是击毙正在行凶的卞树文,所有枪支和已使用的弹药均可以由警局做痕迹鉴定。匪徒其中两人是要回去自首被卞树军卞树信从背后开枪杀死的。” 那两人的家属立刻哭成一片,他们被卞树军利用家里出了不少钱资助卞树军,男人也被叫去和外姓人冲突,最后被裹胁着进了林子当亡命徒,连回家自首也不行,被这个骗子残忍处决。 副队长接着说“随后匪徒们受到林中强磁场环境影响到了心智,展开了混战,卞树成两人在混战中死亡,一人重伤,为卞树成,有卞树成的证词可以证明。” “我证明,这位警察同志说的是对的,我当时想趁乱回家,但是卞树信那家伙一枪打了我的肚子。”卞树成控诉到。 这狗熊岭到底是吃人的魔岭,竟让闯入之人迷失心智。 许斌示意副队长接着说。 “剩余几人在脱离混战后被狼群追击,三人命丧狼口,其中卞树信死得很存疑,他的左腿插着一把匕首,右腿膝盖被猎枪子弹打穿。” 之前在白家楼下受伤的联防队员指着那把匕首说到:“这把匕首就是卞树军的,是他们去县狩猎工会买枪支的时候卞树军购买的,说是应急用。这家伙肯定是抛弃了卞树信让他给自己拖住野狼。” “对,卞树军从小就是这样的人,那时候组织我们在校外打架抢学生,遇到联防队的人他就会设计把人骗出来替他被抓。” 张文泽内心腹诽到:我还以为这是你们卞家的传统艺能呢。 第七十一章 重回平静 听完特警队副队长的汇报,众村民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警察的结论意见为这次事件做出了基本判断。 卞家这次是钱花了,人死了一点好处也没捞着,这让他们很多人都不乐意。 “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外姓人,肯定是你们先向联防队开枪的,不然事情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事态不闹大,我丈夫他们怎么会跟卞树军进山林被狼吃了。”三房村民中一个女子指着白家这些外姓人骂道。 都知道张文泽赚钱了,现在咬住这些外姓人有责任说不定能弄点钱过来,不然他丈夫不就白死了,大家为组建联防队花了不少钱,不要点回来钱不就白花了。 “呵呸,我们才是受害者好吧,明明就是卞树军先开的枪,还有你那丈夫是个什么好人吗,要不要听听他说的什么”白雪直接拿着摄像机走了过来,向大家展示了在对峙期间拍摄的视频。 视频中那女子的对着楼上的白雪污言秽语说等破了门要把白雪和里面的一众女眷给怎么怎么样了。 视频中那男人一脸淫笑的样子让他老婆顿时恼得话都说不出来。 随后就是卞树军和三房众人愤怒地朝着楼上开枪,这些都被白雪拍了下来。 现代技术的清晰画质,连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一清二楚。 许斌先看了一遍,而后给纪永明和陈局长都看了一遍。 看着一计不成,他们又使出一计:“那还不是因为你们白家和赵家没有缴枪,要是乖乖缴了枪,卞树军能带人去围住你们吗?” 乡长站在一旁冻得汗如雨下,一再劝到卞家岭三房的村民别再狡辩了,你们是看不到许斌的表情吗,证据确凿卞树军和三房全责,一点悔过的意思没有也就罢了,你们还在这张嘴闭嘴挑对方的错。 “缴了枪那不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由卞树军和你们三房欺压了。”白桦怒怼到。 “我们联防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才收枪的,收枪了今天的擦枪走火就不会出现。”之前受伤的三房男子说到。 “要不你们问问还没埋土里的卞树江,大房交了枪保得住卞树江一家人的性命吗?看看卞树壹走之后你们怎么对大房的,收枪、要钱、猥亵妇女还不够,还要入室杀人,卞树壹不在村里,你们连为自己做主都不会了吗”张文泽抱着手对了回去。 一旁看戏的大房众人当时就急眼了,纷纷控诉卞树文猥亵林芳入室杀人一事。 两边几乎立刻打起了口水仗,大房这边有人气不过当场捡起一大块坚冰砸了过去,是冰块不是雪球,三房的一名妇女立刻被砸得头破血流当场昏厥。 两边瞬间冲突了起来,警察多次鸣枪示警都没有用,最后还是派人挨个拉开的。 张文泽得意地看着两边人狗咬狗,转移矛盾是吧,那我也来玩这招,你们大房和三房不是矛盾很深吗,那我就挑一挑你们先闹起来。许斌走上众人面前说到:“各位,我代表县里跟你们保证,我们会成立一个专案组一定调查个水落石出,有罪之人一个不会放过,受蛊惑的无知之人也绝不会被冤枉,而像卞树江一家或者张家、白家赵家等冲突中的受害者,我们县里会妥善给予赔偿。” 除了三房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对这个决定拍手叫好。 三房的人则是在想怎么为跟着卞树军行凶的家人争取一个不知情由头脱罪,并要到一些赔偿。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张文泽早就交给许斌和纪永明的证据中,已经将从犯列举出来,不管他们再怎么编撰,都无法改变判决结果。 许父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他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他叫来了甘乡长和张文泽,向乡长举荐了张文泽。 从话语和称赞中可以看出许斌对张文泽的喜爱和器重,甘乡长也给了张文泽足够尊重的对待。 许斌对乡长要求,必须在正月之前为张文泽等几家受到排挤的家庭安排一个新的安身之地,建立一个新的行政村。 许斌还交代新村的选址命名都要征求张文泽的意见,并且每周要跟张文泽对接一次进度,每两周向自己当面汇报工作,务必在正月十五之前确定选址,在三月解冻后立即动土施工,务必让大伙春耕之前住进新房领到新田。 许斌如此保证说明这个年轻人他真的非常在意。 自己的未来能走多长走多远全看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多出色。 许父因为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需要先回到县里,纪永明也将有职务犯罪嫌疑的先行带回县里留置,接受进一步的问询。 而公安局的部分同志和乡镇派出所的同志则留在卞家岭村开始对凶案现场和可能的从犯、参与者进行调查。 张文泽大方地让出了自己的屋子给办案的警察同志使用。 而自己则住进了白家。 林铁、陈山、陈虎、万家宝和林森一家人回到了松江村,肖保国一家人回到了松山村,临走之前也是把两家收拾的干干净净。 而林娇和林芳两姐妹娘家回不去,可惜自己还没来得及离婚就变成了丧偶,不过他也不愿回到卞树江家和他那兄弟姐妹争那两间房子和可怜的积蓄,而是用这些东西为自己换来了一份自由。 张文泽同意接受她们两人和自己一起,先暂住在白家,等警察走了之后将会先搬到张家同住,等待鱼塘的新房建好后,她们就搬去过。 尽管这一行为村中有很多妇女看不惯,自己老公婆婆刚没她就住进了别的男人家中。 但是她就不是个在乎流言蜚语的人,留言能让她掉两斤肉还是能减她两年寿。 反倒是张文泽承诺给自己的高工资高福利、给妹妹的上学机会是实打实的。 村里人再要是传她的流言,信不信她把流言变成事实狠狠刺激刺激这些闲得没事干的妇人。 不过就是不知道张文泽愿不愿意。 总之林娇林芳姐妹看张文泽的眼睛里都有星星。 第七十二章 林家姐妹心动了 喧嚣过后,张文泽先看了看白舅娘的伤势。 结果舅妈活蹦乱跳的甚至还要抢着干活。 张文泽简单看了一下,好在只是子弹擦破了她的手臂。 据舅妈自己描述,那个子弹沿窗户打进家里的屋梁,再由屋梁反弹到地面,而后再击中了她的右臂。 猎枪子弹本来就没有多大威力,又弹射了那么多次,所以只是一道擦伤。 白舅娘也非常的豪爽,表示自己没有事。 顺便还嘲讽了一下老公白桦:“我这让子弹打了一枪都没事,你那让狼给你亲了一口搁家里哭那么久,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白雪在一旁笑道:“我哥哭不是因为他疼,是因为有人心疼,嫂子要是不在旁边,你看他哭不哭?” “去去去,你又没结婚,你懂什么?”白桦面子有些挂不住,赶忙把白雪撵走。 “我怎么不懂了,夫妻之间撒个娇不很正常的吗?”就这样她被白桦推出了客厅。 白雪又抱起了他的初中教科书,钻到了张文泽的房间,现在离考试还有四个月,可是白雪连初中的知识都忘完了。 她也很想静下心来学习,可这几天实在太乱了,真正给她认真学习的时间只有两次。 眼下生活重归平静,她要加倍的努力去认真学习。 林芳也被白雪姐姐这学习的劲头所感染,她借来了白天明的小学时候的书,跟着白雪并排学习。 张文泽答应过她,等今年2月份开学也会送她去学校,像她这样已经十几岁的孩子不可能从一年级重新学起,老师会根据她的入学成绩给她分配年级,所以他必须赶紧补齐自己错过的知识。 张文泽在给白桦和白舅娘换完药之后,过来指导了她们学习。 看着张文泽给白雪讲解题目的样子,林芳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崇拜。 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一种魔力,不只是因为他的颜值,也可能是因为他与这大山沟子深深不符的气质与学识。 这是林芳在两个村子的男人身上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一种气质,她很向往,想靠近他,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她也紧张地向张文泽请教问题,感受到他从背后贴着自己讲题,林芳的心跳顿时加快,脸不由自主地就红了起来。 张文泽的语气很温柔,讲题过程也尽量通俗易懂,针对林芳没有接触过正式教育的情况,引导她自己去领悟。 这样的一对一辅导下来,林芳恍然大悟,那些在窗外怎么都听不明看不懂的符号,居然这么有意思,让他顿时对学习产生了无穷的兴趣。 也更加深了她对张文泽的兴趣。 按照姐姐所说,这个男孩只比他大了3岁不到,可为什么他会觉得他有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秘感。 如果能和他在一起的女孩该有多幸福。 她开始认真学习,想成为那个人。 张兰在厨房帮助林娇烧锅做饭。 由于自己住在非亲非故的白家,林娇很不好意思,正值白婶婶和白桦都伤了手,她便自告奋勇挑起了做饭的重任。 两个女孩在厨房聊得火热,林娇也问起了关于张文泽的八卦。 她嫁入卞家岭村才一年时间,村中的卞家人他接触的都不算多,更何况是少数姓的张家呢。 他只听村里人聊起过张文泽是一个智力残缺的人。 可是这几天的接触让她对于这种说法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谁家智力残缺之人带队进山打猎,大把大把赚钱,部署防御、料事如神,还能烧得一手好菜、当老师教人考大学。 这要是脑子不好使,那其他人应该就没有脑子了。 张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弟弟傻是因为卞秀洁,12岁的时候为了救她跌入冰湖发烧烧坏的。 而自己弟弟由傻变聪明,也是因为卞秀洁,在接亲的时候被打中脑袋,不仅恢复了智力正常,反而比以前更加聪明了。 “看来你弟弟跟卞秀洁还真是挺有缘分的,现在卞秀洁归赵国庆抚养,在上门提亲可就不会挨打了。” 正在他们俩愉快交流的时候,张文泽走进了厨房对张兰说道:“姐姐有件衣服我找不着了,你上去帮忙看一下,这边我来烧锅吧。” 张兰转头回到了房间,此时的厨房旧址。有林娇和张文泽两个人了。 面对这位救了自己两次,还给自己和妹妹安排未来的恩人,林娇一看到他就开心得不行,笑容立刻就挂到了脸上来。 “文泽弟弟,我刚听小兰说你的厨艺不差,要不等下你尝尝我的手艺。” “林娇姐,我过来找你是因为咱们的计划有变,这个鱼塘咱们可能没法用了,新村的选址我跟许叔叔商量了一下,离现在的卞家岭村可能有点距离,离这两处鱼塘就更远了,咱现在跟卞家岭村的仇怨可不止一点儿。到时候他们要找麻烦,恐怕顾及不来。” 听到张文泽打算放弃鱼塘,林娇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落,鱼塘的工作她期待了一整天,对未来有很多的规划。看着即将落空,她不由得有些心疼。 “我听文泽弟弟的,这本来就是你给我们姐妹谋的工作。没了也没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不,我没说没了,是你的工作量要变大了。新村的选址地有一处更大的鱼塘,比这两片鱼塘连起来还要大一倍,周围没办法连成亩的荒地面积也更大,你工作量肯定不小,所以我得提前告知你。” 林娇的心犹如跳悬崖一般,一会儿刚刚飞起,一会儿又重重落下。 “等过了正月15,我们要先去对土壤和地质条件进行勘探,如果这里的土质很好的话,将来可能会种更多种类的草药,你放心,我不会光涨工作量,也会涨工钱的。” 一听说涨工钱,林娇觉得别管面积大了多少她都能接受。 林娇见过张文泽给林铁林森和陈家兄弟他们发奖励金,那都是十几二十的给,大团结一张一张地往外发。 今天白天抵抗卞树军等人的进攻,张文泽给她也发了一份奖金,一张崭新的大团结,妹妹林芳也得到了5块钱。 所以她丝毫不担心张文泽会拿工资骗自己。 林娇凑身到张文泽面前。 “文泽弟弟,我信你,姐姐没啥本事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但是只要你开口,什么要求姐姐都愿意。” “真的吗,娇娇姐,我想……”张文泽也贴近了一些。 第七十三章 赵洁的初次 林娇瞬间心跳加快,难道是要那个吗,少年青春懵懂,对这种事情有想法也很正常,既然答应了什么事都可以,那就一定要说到做到。 可是这里是厨房啊,在这地方也太大胆了吧,果然思维活跃的人想的就是不一样。 林娇一想,反正自己也不吃亏,心一横干脆从了吧,她把眼睛闭上了,等待张文泽的靠近。 可张文泽却拿出了书《人工培育野生经济作物指导》。 “这书有些难,你理解起来会比较吃力,提前上手,不会地问我。” 看到自己会错意了,林娇很尴尬地退了回去:“孩子就是孩子,我还以为你要那个呢?” 这一句话倒是把张文泽给整被动了,他笑了笑一把搂住林娇的腰身贴近自己:“说谁孩子呢,娇娇姐,原来你刚才在想这个呀,现在不可以哦,毕竟还在白舅舅家,等你搬进新房子,我会给你点从没有过的体验,保证让你飞上云端。” 林娇还从来没有这么突然地被人霸道地搂住,被这种话语撩得浑身发烫。 卞树江是个木讷又保守的人,但偏偏她林娇热情似火又是个慕强体质的,她不喜卞树江那个被动的,越是这样霸道和主动,她反而更感兴趣了。 可是张文泽的撩拨却戛然而止。 这次换林娇烧火,张文泽做饭了。 可那一抱之后,林娇的心就飞了,几次没注意差点把火烧灭了,还是张文泽提醒她才回过神来。 等一桌子饭菜做好,张文泽让白天明去把赵国庆一家人喊过来一起吃。 赵家那里也在炖肉,他们的女儿回来了,这一顿自然要吃好一点。 听闻两家一起吃,赵国庆也很高兴地把自己炖的肉端到了白家。 赵卫华看着赵洁脚不方便直接俯身把姐姐背了起来,这种来自家人的温柔以待让赵洁有些受宠若惊,好多年了,除了之前张文泽对自己的好外,她好久都没体验过这种被呵护的感觉了。 赵洁的脚需要拆线张文泽一直都没有忘,只是因为卞树军的事往后推了两天。 不过赵洁身体弱,恢复能力不强,到今天拆线看起来还有一些早了。 现在回到了赵家好好养生以后体质会改善很多,张兰在张文泽的呵护下身体就明显改善了。 这半个月下来脸色愈发的红润有光泽,大冬天咳得也少了很多。 其实很简单,现在火炕烧得更暖,穿得也更厚实,肉也吃得多了起来,加上张文泽在家就不让姐姐干活,张兰不需要大冬天的再摸凉水,而且弟弟每晚临睡前还给她熬一碗药汤,喝完胃里暖乎乎的。 她的身体自然就被调养了回来。 张文泽把给姐姐调的补气血的重要给赵洁也调制一份,并吩咐赵卫华每天晚上给姐姐熬药。 赵卫华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上一次,张文泽把卞秀洁偷偷地带回了他们的聚餐,全家人高兴不已,这一次不再是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的回来,大家自然要庆祝赵洁的回归。 而张文泽也正式宣布,林娇林芳两姐妹正式加入他们的大家庭。 三家没有拿她们当外人,在这个被卞家歧视的社会,他们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赵国庆、赵婶婶和赵卫华简直把赵洁当团宠疼,生怕她吃不到疯狂给她夹菜。 林芳这边也有两个姐姐对她好,一个是林娇,一个是张兰。 对于林芳来说,这顿饭的丰盛程度超过了她的认知。 那卤猪蹄子她连啃了三个,又香又软糯,卤汁也特别的有味,小炒鸡外酥里嫩,香辣可口,还有那兔子肉又辣又美味,要不是肚子要撑不下了,她还能再吃。 林娇本来觉得自己做饭已经很好吃了,但是尝到了张文泽做的菜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无论是她的父亲还是她的前夫,他之前很少见到过会做饭的男人,更何况能做这么好吃的,她更是少见。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坐在白家一边烤火一边聊天。林娇是个热闹的人,很快便和这些女孩子打成一片。 大家都很喜欢她们姐妹俩,勤劳能干,落落大方。 赵洁突然觉得伤口有点疼,她想让张文泽给自己看下,赵卫华主动地背起姐姐准备回去,张文泽跟在后面。 刚走出院门,赵洁在背上对着赵卫华的腿拐弯踢了一脚,聪明的赵卫华立刻反应了过来。 “哎呦,哎呦,文泽哥你快接一下,我腿抽筋了。”赵卫华装作痛苦地说道。 张文泽一把将赵洁从他身后抱了下来:“去吧,去找白天明一块听收音机去,这里你也帮不上忙。” 赵卫华听完兴奋地跑开了。 白家离赵家不过一二十步远,张文泽抱着赵洁很快就到了赵家,将她温柔地放在崭新的被子上。 赵洁的小屋原本是林铁妻子和孩子住着的,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知道你脚没事,喊我过来做什么?”张文泽俯身问她。 赵洁眼神迷离,呼吸沉重。 能在白雪、张兰这种美人如云的村子里当村花,赵洁的颜值十分出众,特别是她那修长白皙的天鹅颈,让人忍不住的想亲吻。 赵洁看着时机成熟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 两个人的唇瓣紧紧贴在了一起,立刻拥吻了起来。 “这是你答应我的,你忘了吗?”赵洁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当然记得。”张文泽的唇瓣从嘴唇到脖子亲得赵洁轻声娇叹,逐渐放弃了抵抗。 他很小心地褪去赵洁的衣裳,并紧紧将她裹在被子里,生怕冻着她。 两人深情相拥感受着与彼此的零距离接触。 张文泽轻轻地挺身,赵洁也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感受着幸福前的阵痛。 直到那直上云霄的幸福笼罩着赵洁的全身,她无力地松开了紧锢着爱人的双手,满足地睡去。 张文泽小心翼翼的处理着现场,并帮她穿好了轻薄的睡衣,看着她沉沉地睡去才离开了赵家。 第七十四章 甘家的小子失踪了 这样安静的生活过了两天,县公安局和乡派出所的同志都已调查完成,离开了卞家岭村。 但是白桦舅舅却不愿意让张文泽他们回去,一来是舅舅,舅妈手部受伤,也无法完成家务。 张文泽他们兄妹和林娇林芳兄妹在可以帮忙做一些家务活。 二来是白雪现在正在复习的关键时刻,老往张家跑也不方便,干脆就在这等到春日搬新村建新房张家直接住进新房子里。 三是因为现在的卞家伤的伤,死的死,还有很多人都被卞树军哄骗破了财。 他们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只会从他人身上找原因,用对外攻击的方式来掩饰他们内部的矛盾与分歧。 这段时间其实还是挺危险的,卞家人可能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但是肯定不会放弃使用一些下作的手段来报复咱们。 白桦说得很对,张文泽觉得建新村的事情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所以正月初八乡政府一开班第一天,张文泽就到了甘乡长的办公室。 自卞家岭那事出来之后,甘乡长到现在也没有放过假。 因为是许叔叔点名要过问的事,甘乡长把新村的事放在首位,围绕着张文泽之前选定的那个大塘规划出了十几户的房屋土地。可以说是非常用心了。 可张文泽却看到了乡长眼中的血丝,很明显有两天没睡了。 虽然卞家岭的事很让人头疼,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操劳。 “甘乡长估计有两天没睡了吧,可是有难事?”张文泽问他。 “家事,家事。”甘乡长难为的笑道。 “家事也是事,我以前听许叔叔说过,能把家顾好的干部一定能治理好一方,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可千万别见外”张文泽安慰道。 听完这话,甘乡长的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实不相瞒,我的儿子前天和玩伴去了狗熊岭打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老太太也着急地住进了医院。” 张文泽急切问到:“狗熊岭可不是儿戏,派人去找了吗?” “去了,去找的人昨晚上回来,说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张文泽拍着胸脯子保证到:“甘大哥,这事你怎么不找我们帮忙呢,我们在狗熊岭外过了半辈子,还有比我们更熟悉那一块地吗?” 甘乡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抓着张文泽的袖子:“张老弟,如果你真能救我儿子回来,不,无论死活,只要能带他回来,我当牛做马也要好好报答你。” “甘乡长你别说笑了,你现在就已经帮我们很大忙了,我一定竭尽全力。” 随后,甘乡长带着张文泽见了和自己儿子甘思哲一起进山的少年。 这个孩子看着十四五岁,因为胆子比较小,看着自己的同伴进了山他却不敢进,只好自己回来给大人们报信。 然而当大人们赶到时,甘思哲早就不见了踪影,可是找来的猎户惧怕狗熊岭的威名,死活不敢深入去找。 在得知了具体消息后,张文泽要来了甘思哲还没洗的旧衣服,然后独自骑上自行车往狗熊岭赶了。 救人这事讲究72小时黄金时间。 甘思哲已经失踪超过四十八小时了,再晚一些,他可能会因为饥饿缺水而受到生命危险。 张文泽也从几个少年进山的地方进去了。 然而这块区域早已被后续进山的人踩得不成,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张文泽只好一边往里走,一边用兽语呼喊自己的狼伙伴。 不一会儿就有一只深灰色一只浅灰色的野狼走到了他面前。 张文泽二话没说抛下两只肥硕的野兔喂到它们的嘴边。 张文泽把甘乡长儿子的衣服撕个袖子给了野狼并用狼语交代道:“把这个给你们老大,告诉它这个少年不要吃,有它的踪迹联系我。” 随后灰狼便咬着袖子离开了。 另一只较小一点的狼陪着张文泽往更深处寻找。 由于这里离张老爹标记的第7个节点较近,暂无头绪的一人一狼决定要先去7号节点看看。 这一路上靠着有狼的帮助,他打了四只兔子和一头雌鹿。 他也是很大方地抛一个兔子给狼吃了。 很快节点就到了,这里是一片洼地,没有任何东西,不过小狼嗅了嗅告诉他这里是梅花鹿的聚集地。 张文泽判断它们只是暂时出去了,肯定会回到这个地方。 他准备上树在这里等待梅花鹿的回来。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续有三四头路回到这里。 都被张文泽用弓箭带走,就在张文泽还准备等更多的鹿时,之前放走的深灰色野狼回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就在今天早上,拥有这道气息的人类男孩往一个地方前进了。 有野狼见过,这小子活得还不错就是手臂可能受了伤。 然而他们这支狼队却不敢往那个地方追,因为那里是他们的死对头,另一个狼族的领地,这个狼族叫做答鲁,光是有战斗力的成年公狼就超过20条,之前重挫过他们狼族。 而且,这些年答鲁狼族一直在扩大领地,小狼的诞生加上吸纳的其他狼族应该不止20条成年野狼了。 “带我去见你们的首领。”张文泽冷静地说到。 两头野狼带路他们一路朝着领袖的位置狂奔。 此时的黑狼王已经集齐了全族6只成年雄性狼,可他们不敢往答鲁的领地踏出一步。 如果他们巡视领地时发现了这些狼的气味会以入侵领地为由对他们进行追杀。 狼的社会比人更不讲规矩,更残忍。 看到张文泽来了,黑狼王表示自己愿意带领所有伙伴跟张文泽一起去救人。 但是这种入侵领地的行为势必会引来答鲁狼族的报复,它们需要张文泽帮忙干掉答鲁的狼王,或者让它们族群的成年公狼至少减少到十只以下。 这是一次双赢的合作,黑狼王将获得更多的生存空间,张文泽也能带着甘乡长的儿子回去复命。 张文泽没有犹豫,带着黑狼王在内九头成年公狼进入了答鲁狼族的领地。 第七十五章 王不见王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人类的脚印,这种森林深处除了张文泽这个胆大的,也没有其他人了。 基本可以肯定就是甘乡长的儿子,野狼也用嗅觉确定了张文泽的猜测。 可再往前走,还有狼的脚印。 他们不由的加快了脚步,答鲁狼族的领地很大,这么快寻到人是个小概率事件,但偏偏这小子就是这么倒霉。 “走开走开”森林深处的少年用枪托驱赶着靠近的三头野狼。 他的枪早就没有子弹了,比烧火棍强不了多少。 一头野狼趁着他挥动枪支的间隙精准咬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野狼也抽掉了他的枪支,最后一只狼直接开始扑咬他的脖子。 就在他命丧狼口的时候,一发利箭飞来贯穿了狼头。 又有两头强壮的灰狼扑了过来将那两头袭击他的野狼按倒在地。 张文泽走上前来将那两头狼一箭定死在地上。 甘乡长的儿子顿时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狼在帮自己咬其他的狼。 还有个带着狼的猎户是什么鬼,他不怕这些狼吗 “甘思哲”张文泽拿出了他的照片问到。 “你怎么认识我?”甘思哲经过这两天的冒险已经变得风声鹤唳。 “你的父亲让我来救你出来的,等着回家挨打吧。”张文泽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子把他提溜起来。 甘思哲激动兴奋地抱住他蹦了起来:“终于有人来救我了,我终于能回家了。” 也许挨打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文泽问他:“为什么要进山来?” 甘思哲娓娓道来,原来是因为他的奶奶,自入冬以来,奶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过年的时候已经下不了床了。 看着疼自己爱自己的亲人如此病痛,甘思哲心如刀绞却也无能为力,偶然听一个小伙伴说他爹在林中偶然采得一支野山参切片泡水给家里的老人调养身子,家里的老人眼看着身体越来越好,所以甘思哲也想进林子试一试。 哪知道这狗熊岭这么危险,这两天他除了逃命就是逃命,觉也没睡过一秒。 张文泽给他拿了一份压缩饼干,一壶热水,这小子狼吞虎咽一口气吃完了。 就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狼嚎。 又有十多条狼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张文泽这边,九只狼将两个人类围在了中间,他们对着外面呲牙。 外面十几只狼将他们团团围住。 答鲁狼族的领袖对于大黑狼的入侵很不满,更愤怒于这头蠢狼竟然带着族群跟人类站在一起。 它立刻下令自己的族狼朝着这些入侵者扑了过来。 张文泽率先两箭率先送走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头。 随后双方的狼便咬在了一起。 甘思哲分不清哪些是队友,哪些是敌人,张文泽告诉他只打最远的狼。 还别说,甘思哲这小子还是有点准头的,一枪就击中了答鲁狼王身边徘徊的护卫狼,虽然没打死,但是足以把狼王吓得要死。 张文泽快速拔箭点射周围撕咬的野狼。 他提前教过黑狼王,让自己的小弟逮着它们的腿咬,限制移动就好,这样可以极大减少张文泽的瞄准时间。 剩下的就交给他这个人类就好。 很快,攻击他们的野狼便全军覆没了。 答鲁狼王开始呼唤更多的族众掩护自己的逃跑。 可张文泽他们怎么能轻易放它走。 黑狼王的小弟们英勇地上前扑倒支援的野狼。 张文泽和黑狼王在其他狼群的掩护下快速追击答鲁狼王。 甘思哲不知所措,这种程度的战斗,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又不敢随意开枪,万一打到自己狼了可怎么办。 只能看哪头狼来扑他,他再开枪,凭借着较好的枪感,竟然打了个一死一伤的战绩。 答鲁狼王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基本都死于张文泽的箭下,但是张文泽却放过了它,因为狼王的决斗不需要他参与。 黑狼王扑咬上去,两头狼王在人类和狼族的注视下开始了骑士般的决斗。 对于答鲁狼王来说,它要维持自己作为大型狼族之主的荣耀,对于大黑来说,它要夺回属于自己的领地,为自己的小弟们争取生存的空间。 两头狼都有不能后退的理由,这场撕咬也格外的猛烈,两只狼王都战斗到浑身浴血,可眼睛里的凶狠丝毫没有减弱。 但是答鲁狼王明显体力不支,在下一轮交锋被大黑咬住脖颈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答鲁狼族的残兵们看着自己的狼王倒在了大黑的嘴下纷纷后退。 随后大黑朝着天空一声狼嚎。 张文泽理解了其中恶意思,他赦免了这些败兵所犯之罪,只要他们愿意成为自己的子民,自己会好好对待它们。 逃跑的狼中多数选择了俯首在大黑身侧为它加冕,也有少数狼王的死忠粉选择离开领地等待以后东山再起。 这一下,大黑的领地比被答鲁狼王赶出来还大。 这一次王战死掉的有十几只,受伤的野狼也高达十几只。 大黑请求张文泽为它的同伴治疗,因为很多狼伤得很重,一般情况下活不过这个冬天,但是这不是有个人类在嘛,听说人类的医疗发达,如果张文泽愿意,可以让狼族的损失减到最小,防止其他狼族趁着权力交接的薄弱时间前来犯事。 因为仅在南部山林这个不足狗熊岭十分之一的地方就有19个大大小小的狼族。 答鲁狼族的体量只能算中小型。 之前被张文泽干翻的两个狼族就更小了。 甘思哲一边rua着野狼,一边看着让他此身难忘的画面:一群伤狼排着队到张文泽身边等待他的治疗。 让这小伙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误食了小蘑菇看到了幻觉,不过自己在这撸野狼不也同样很魔幻嘛。 大黑排在所有狼的最后,展示自己的领袖风度。 大黑静静趴在张文泽的腿边,它伤得很重,一只狼爪已经深可见骨,不停地颤抖,但是它仍装作无事,所有的狼都注视着它,它不能倒下。 “其实有件事”大黑小声说道。 “我知道,甘思哲是你派狼赶进答鲁狼族领地的。” 第七十六章 甘乡长一家人 大黑很诧异,它自认为自己很聪明,但还是被两脚兽看穿了。 “你知道他对我很重要,所以你要利用我迫切想要找到甘思哲的心情解决答鲁狼族这个大麻烦。第一甘思哲不是早上进入答鲁领地的,而是我让你找他的时候,你才派狼一路驱赶的,因为他在雪上的脚印很新鲜,是才过去没多久留下的。第二你怕我找到他就不帮你了,你让自己的小弟引来了狼王。” 大黑很不好意地呜咽起来:“是的,我必须为我的狼子民们争取一些生存空间,我们被挤压在人类和答鲁狼群中间的狭长地带,猎物稀少,还要面对你们的猎枪和她们的獠牙,这样下去,对我的族群是一种慢性死亡。” “如果不是看到你派了狼沿途跟踪保护这小子,我肯定会先打死你。”因为张文泽发现最早解决那三头围攻甘思哲的狼并不是他身边这九只狼,而是早就跟着甘思哲的。 “下次没必要自作聪明拿素人的命来做局,想要谁的领地说一声就行。” “这个空间足够我们生存了,如果你有需要,我们狼族会竭尽全力的帮助。”大黑不愿意继续向外扩张领土。 大黑也是拿答鲁狼族十几头狼的尸体给张文泽作为答谢。 张文泽分了两头鹿给他们吃,这么多伤狼,没有足够的能量供给,恐怕伤口很难养好。 甘思哲就这么抱着一头大狼在森林里睡着了。 他是在太困了,这五十个小时,他除了跑就是跑,眼睛都没闭上超过二十秒。 这会儿也别管自己抱得是啥了,反正有这神通广大的大哥在,他也不怕被咬,就当是个头大一点的小狗吧。 最后熟睡的甘思哲靠着两头狼拉着雪排将他送到了森林边缘。 甘乡长继续在办公室为新村做着规划,突然他的大门就被老婆打开了。 “儿子都走丢第三天了,你还在这画图、画图,那不是你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儿子是吧。” “这里是办公室,没看到我正在工作吗?这些事咱们回去再说”甘乡长头痛不已。 “工作,工作,你满脑子就是工作,儿子都没了,你这么工作下去有什么意义。”夫人哭闹着。 “就算是急有用吗,那是上千公顷的大山,就好比大海里捞一根针,有那么容易吗?” 甘乡长也明白让张文泽去找也是希望渺茫,毕竟之前请的经验丰富的猎人也无能为力。 这时候张文泽也回来了,正好撞上乡长和他的夫人吵了起来,甘乡长看着他身后空无一人,表情也失落了起来。 张文泽却笑着说道:“对呀,甘乡长,孩子丢了也是大事,就算是要工作也不能不管家人吧。” 看着张文泽嬉皮笑脸的甘乡长像抓住了希望:“小兄弟,我儿子找到了吗?” 张文泽歪头示意甘乡长往院门口看,甘思哲害怕地躲在门后不敢进来。 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的小兔崽子,甘乡长就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桌上的直尺就要拍他的屁股。 “别打孩子,他也是一片孝心,想给自己奶奶去采人参调理身子。” “你还采人参,你拔萝卜都费劲。”甘夫人撸起袖子就冲上去了。 张文泽拦住了甘乡长,却没拦住他的夫人,只见这位彪悍的女人上去就对着他儿子的屁股连踹两脚。 甘乡长指着他骂到:“你要是真有孝心,你就该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你知不知道你奶奶因为你气得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我奶奶昏倒了?”甘思哲听完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疼着急地就往家里跑。 甘乡长愣在大院里,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老太太昏倒了之后请大夫看了没?”张文泽关切地问道。 “请了,大夫说没事儿,可人就是不醒。” “能带我去吗,甘乡长,我也略懂一些医术,说不定能帮上点忙。”张文泽主动请缨地问道。 “小兄弟还会治病,那我就拜托你了。”说完甘乡长骑上了自行车。张文泽也坐在后面,两人朝着家里就去了。 甘乡长是个务实能干的人,哪怕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儿,仍然是兢兢业业、加班加点先忙工作,所以张文泽觉得自己也绝对不能差事。 等两人追到家里的时候,甘思哲已经跑到了奶奶床边,跪在那里痛哭起来,老太太面色有些发白,但是气息还算稳定,应该跟医生所说一样,并无大碍。 张恩泽伸手过去打开了老人的眼睑,又探了探她的鼻息和颈部动脉。 “没什么事,老人家受的刺激太大,撅过去了,上了年龄不是那么容易自己醒过来。”张文泽给出了和镇子上医生一样的结论。 “没什么事,老夫人脸怎么这么白?”白夫人有些不太相信。 “咱这年轻大小伙子躺着两天不吃不喝也白呀。” 听完张文泽这么一说,夫妻俩还有孩子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以下两种方式,一是给老人家开葡萄糖打着,补充能量,等老太太身体恢复差不多了,自己就能醒来。第二种方式呢就是针灸,给老人家强制开机,但是这会对他身体有一定损伤,年龄大了可能起来之后会感觉到很不舒服,严重情况下可能会有强烈的胃部反应,损伤肠胃。” 甘乡长一家人果断选择了第一种,只要知道老太太现在无碍就行了,等老人家到时候自己醒就可以。 他很是感谢张文泽的帮忙,不仅找到了自己的儿子,还给自己的老母亲看病,他不知道怎么报答,只能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去画图了,争取除了正月把新村的雏形拿出来。 甘夫人非要留张文泽在家吃饭,说要去街上卖肉,张文泽几次拒绝,就差跪下来求了,她才肯作罢。 甘思哲很是愧疚,决定留下来照顾奶奶,一直到她醒了为止。 张文泽也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奶奶,奶奶去世的时候,他正在中非执行任务,错过了见自己奶奶最后一面的机会。 张文泽从空间掏出了一颗人参交到了甘思哲的手里。 甘思哲眼中闪过一阵欣喜,但很快他又将人参推给了张文泽。 第七十七章 春心萌动 张文泽诧异地问他:“你不是要给奶奶采人参吗,怎么不接?” “人参很贵重,我不能接受。” 甘思哲从小受父亲正直的影响,也接受母亲严厉的教育,他的品行很是端正。 “卖你的,十块一根,你买不买,不买我拿回家炖老母鸡了?” 张文泽也是在测试。 甘乡长正直温良,甘思哲孝顺勇敢三观也正,甘夫人脾气火爆了点,但爱子心切,也很知礼,他有心要和甘乡长这家人交朋友。 所以他想看看甘思哲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别人平白施舍的人参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甘思哲拒绝了他的好意。 所以张文泽又改为出价卖,10元不算便宜,但对于人参这种商品来说绝对不贵。 “你奶奶这种情况适合人参补补,一次两小片,煮水或者熬汤,煮完捞起来,不要让老人家吃到,厚度要能透过切片看到手指。” 张文泽悉心交代了用量和用法,甘思哲也认真地记在本子上。 张文泽没有把人参的事告诉甘乡长,不过不用他说,甘思哲也绝对不会隐瞒。 解决了甘乡长这边的事就用了一整天,本来想着来甘乡长这边碰个头就去县里的,许舒云也开班了,正好可以去找她玩,现在看来只能明天再去了。 于是他骑上卞树军的圣遗物(自行车)悠哉悠哉地回到村里。 林娇为白家做了一桌子好菜,自从这两天得了张文泽的真传,她也能明显觉得自己饭菜的味道有了很大提升。 张文泽对她的手艺进步也很欣慰,应该推荐她去县里当帮厨的,可惜已经答应赵洁了,不可能朝令夕改,不过没关系,以后自己也有在县里开饭店的打算,到时候林娇可以给自己打下手。 吃过饭张文泽回到房间继续指导白雪和林芳的学习,白雪已经学会了初三的数学知识,但还是不能熟练运用,只要一变题,她立马就不会了。 林芳已经能具备六年级的知识水平了,以前的教室外旁听多少为她积攒了些底子。 就是她一和张文泽对视两秒便会羞红了脸,越问脸越红。 张文泽也挺喜欢逗她,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句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惹得林芳的小脸都红得快要滴血了。 张兰这两天有些失神,主要是贫穷了一辈子,眼看着手上攒下了将近一千块钱,可很快这笔钱就见底了。 她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张文泽安慰姐姐说:“咱还有两头熊,将近五十只狼,五只梅花鹿,野兔野鸡更是不计其数,等明天弟弟去县里面去卖了,到时候估计要把你的小荷包给撑爆。” “那我再缝个大一点的荷包,不管你挣多少钱我都装得下。” 听完弟弟的话张兰的心情立刻就多云转晴,哼着小曲就研究白雪的小人书去了,可把一旁学习的白雪给馋坏了。 张文泽发现自己有些想赵洁了,自从两天前那次的成长之旅,每次想起赵洁那摄人心魄的眼睛,他的心里都感觉一酥,他虽然不会娶她,但也会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过得安稳。 赵洁知道他心有所属,只是她太爱这个两次救了自己命又带自己脱离苦海的男人。 她不要求他一定要娶自己,只是她希望能去报答他,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她也感觉到了幸福。 张文泽也终于发现自己的弱点,两辈子的经历啥他都会一点,唯独在爱情上像个新兵蛋子。 主要是上辈子他所从事的工作带一点保密性质,又过于危险了,本着不让娇妻守空房的原则,他拒绝了不少大洋马。 再说了阿美莉卡那啥好环境吗,就他那还是世界着名的好大学,三天两头开趴体,一场趴体下来,安全套多的一垃圾桶都塞不下,这还是在大多数学生不爱戴的情况下。 他可不想厄病缠身,在那边一直洁身自好,结果就是到死都没过一段完整的爱情。 所以那天看着赵洁那迷人的眼神,动人的樱唇,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欲望。 最后赵洁实在太霸道了。 这天晚上他又找到赵洁,当着赵家人的面说到:“还记得过年前我跟你说的吗?” “你是说工作?天呐,我都忘记了。”赵洁高兴了起来。 她转头向父母讲起来:“爸妈你们不知道文泽帮我找了多么好的一份工作。月薪可有25块呢,有奖金,逢年过节还有礼品。” 听得赵国庆一家人眉开眼笑。 对于村里人来说,月薪10来块的工作都已经是极好的了。赵洁在卞家的时候也没钱上学,像她这样没有学历的基本和高工资无缘了,哪怕国营工厂也进不去的。 “那段时间我背上了那么多的欠款,已经很绝望了。如果不是文泽告诉我,他给我谋了一份工作,我想我可能都会自我放弃了。” 随后她又看向张文泽,满眼都是感激。 “我是来说你若是伤还没养好,可以不那么着急过去,我跟你们经理说一声。” 赵洁连忙解释说:“我没事的,除了跑以外,我其他的都可以。” 她很小心翼翼,生怕给自己未来的上司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行,明天早上8点钟在家里等我,我接你过去,毕竟还没有出正月十五,这几天应该也不会有太累的活。” 赵洁开心地点头,就在张文泽要走的时候,他起身说要来送她。等走到门口,望着身后的家人没有注意,她紧紧攥住张文泽的手,害羞地低下了头。 张文泽也明白他的意思,便低下了头,对着她的樱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第二天早晨当张文泽骑着自行车到赵家门口时,赵洁梳着漂亮的单马尾,穿着赵婶婶给他做的新棉衣安静地站在院子口。 身后赵卫华追了出来,大喊道:“姐,你带两块儿饼,不能不吃早饭啊。” 赵洁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微笑着冲他挥手告别。 上午11点两人准时出现在招待所门口。招待所的1楼就是人民饭店。 第七十八章 我的苏姨绝美 人民饭店昨天就开业了,但是正值正月没有生意,许舒云昨天在大厅里坐了一天,看完了大半本书,今天依旧是坐在这里。 帮厨……不对,现在应该叫大厨小王了,这两天一直在看张文泽送给他的食谱,也试了两道菜,得到了许经理的认可,但是比起张文泽做的,那口味还是差远了。 然后她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张文泽,听说自己父亲这次去了卞家岭村之后对张文泽的喜爱更多了一分,她听着也开心得不得了。 听到父亲讲他们一家被那位林官带着二十多人围在家中,对面都开始埋雷管了,许舒云听得一阵揪心。 但是好在他们到了,特级射手一枪打中了那个埋雷管的人,成功化解了这场危机。 许舒云觉得这比她看的小说还要精彩,想着想着一抬头,她就看到了两个人朝着自己走来,为首的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张文泽嘛。 “舒云姐,这是我给你介绍的人,勤劳能干,很聪明。” 许舒云拉着赵洁的手高兴得不得了:“早就听说文泽要带你过来,所以还没开班我就把你那个房间收拾好了,你不用带什么住宿用品,人过来就可以了。” 许舒云的热情一下子就打消了赵洁的担忧。 她原本还因为离开家人独自到县里打工而感到惴惴不安,但是看着这么一个温柔美丽的姐姐,还没见到自己就帮自己把房间都收拾好了,让他感觉到了除了家人和张文泽外的温暖。 在卞家长大的他其实心里一直觉得陌生人之间是没有善意的,可是偏偏看到许舒云,就足以打消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偏见。 许舒云则牵起赵洁的手带她上去看自己的房间。 看着赵洁上楼迟缓,许舒云猜出了她可能是受了伤,便扶起了她的手慢慢上楼。 在二楼尽头有一个包间改成的单人宿舍。 房间内,一张两米乘两米四的床,一个衣柜一张长桌。 屋子空间不大,但是特别温馨。 床上的被子是粉色带小花的,而且被子鼓起看起来是新打的棉花被。 “怕招待所的被子床单不卫生,所以我就把家里的带过来给你用。” 许舒云很贴心,房间内的东西都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原来翠思所用的东西她都退还给了招待所。 “许姐姐实在有心了,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赵洁表态到。 “文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许舒云拉起她的手,两人第一次见就熟得就像是闺蜜一般。 许舒云还在给赵洁介绍她的小屋,张文泽就要走。 看着她们俩处的这么好,张文泽也先离开了。 临走时赵洁依依不舍地望着他,巧的是旁边的许舒云也是一脸不舍的看着他。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不回来了,我去城里办点事,下午过来带你们去逛街,晚上一起吃饭,小洁你先适应适应。” 随后,张文泽跨上了他的自行车离开了。 这次他还是照例先去了国营肉铺找老周,他和老周属于莫逆之交,有好事肯定先紧着老周这边。 另一个原因就是老周这边的肉铺收肉价格比肉联厂要高一些。 老周这边的生意也闲了不少,他正在打扫卫生。 看着张文泽带来的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猎物,老周只选择了一头鹿和两只野猪。 春节后的肉价比春节前一斤要少5分钱,张文泽没有异议,爽快地答应了。 最终卖了280元。 除了皮毛外,剩余的肉类都要送到肉联厂集中售卖。 和在国营肉铺一样,过完年肉的价格就有所下降,两头熊肉卖了382元,还有那整整52只狼,卖了935元,不过对于张文泽来说已经在预期以内了。 因为张文泽上次帮厂长抓住了肉联厂的毒瘤谭文华,所以两人的关系也不错,虽然大环境肉价掉了不少,但厂长这里依旧按照标准内的最好价格给张文泽算的。 至于手上的皮革,这次厂长没有再收,而是直接把皮革厂余厂长的名片给了张文泽。 皮革的价格他也摸不清楚,和张文泽又是朋友,他也不想给价太低,还是张文泽自己去联系比较方便。 张文泽感谢了厂长的好意,但是皮革他准备再攒一攒,储存空间还很大。 出了肉联厂的大门已经是中午12点了,张文泽随便垫吧两口干粮继续朝着白云健制药厂的方向进发。 因为有总工程师的名片,门卫没有难为他,直接就放行了。 陈城这边上次从张文泽这儿买的小熊先生四件套在研究中消耗的也差不多了,结果张文泽这次又送来了两只,而且体型比上一次的还要大。 陈诚依旧按照重量给张文泽结算的价格,总共是1184元。 他没有选择卖人参,鹿茸和灵芝这些珍贵的药材,虽然现在也能卖个好价钱,但还不是时机。 正在张文泽要走的时候陈城喊住了他:“小老弟,你们村人手上可有一些药材。” “怎么了陈工?”张文泽发现了一些端倪,这陈工程师可是要高价收药了,说不定人参现在就能出。 “厂长那边来了位盛京的客人,求几味药,我们厂虽然离狗熊岭很近,但是她所要的几味药还真没有,如果你要是能提供,这位小姐提供的报酬可是很丰厚的。”陈城无奈地笑到。 “可否引荐一下”张文泽知道盛京的显贵们都不在乎钱。 在陈城的指引下张文泽移步到三楼的厂长室。 还没有进门就听见厂长打电话的声音。 好像是在向其他人求药,但是好像无果。 陈程带着张文泽走了进来。 在厂长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靓丽的不像这个年代的年轻女孩。 他的长发微卷披在肩上,干净美丽。 但是此女子气场却十分强,仿佛自己在这里是主人厂长才是客。 见到女人的第一刻,张文泽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句:“苏姨?” 但是很快又憋了回去,这女子看着二十出头,怎么能叫人家苏,应该称呼她的全名苏明玉。 第七十九章 苏姨的大红包 这位美丽的小姐姐张文泽可太熟悉了,是因为她是上辈子自己母亲的好闺蜜,也是自己的干妈,从小就对自己很好,苏姨四十出头的时候那真是美的不可方物,在青春懵懂的年纪张文泽对苏姨产生过爱慕,男孩子嘛谁没有过这样的幻想,不丢人。 苏家比自己家更要好,苏明玉的爷爷是内测老玩家,奶奶是爱国企业家之女,苏明玉跟自己母亲住在一个院子里,两人从小就玩得好。 张文泽细细推断了一下,苏明玉现在应该是十九岁。 没想到十九岁的苏姨竟然漂亮到像和周围人不在一个图层。 此时的苏明玉出现在这里求药应该是苏老爷子的事情,苏老爷子作为内测老玩家,那可是打满全场,当然也落下了一身伤病,最终在65岁的年龄离世,离世时间是1982年的夏季。 张文泽从小就听母亲说,如果苏老爷子不走那么早,那么苏家将会更进一步,现在的话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但是身体上的病痛已经很严重了。 这个忙张文泽打算帮。 “厂长,这个小兄弟可能有办法解决苏小姐的问题。”陈城主动介绍张文泽给厂长。 厂长没有在意这个年轻人,可苏明玉赶紧站了起来认真打量这张文泽说到:“你去过狗熊岭嘛?” “我把那里都当家了,苏小姐”张文泽礼貌说到。 “你怎么知道我姓苏?”听着他叫自己苏小姐,苏明玉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像她这样的家世,外出一般非常谨慎,不会随意透露自己姓名。 “陈总工告诉我的。” 苏明玉虽有所疑虑。但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我问你,连须长有40厘米的人参你有没有,要狗熊岭出产的。” 陈城补充说道:“狗熊岭这地方灵气足,我早说过,这地方所产药材的功效是药典的三到五倍。” “这么大的参确实极为罕见,但是恰好我有一支,当年父亲进山挖地,有些年头了,你能出多少钱买。”张文泽伸手摸进自己的口袋,但实际上是去空间里摸出来。 这个参看起来有些干瘪,可连须长有50厘米,比苏明玉要的还要长一些。 苏明玉的眼神立刻变得欣喜起来:“好,太好了这个我给2000元,卖不卖。” 2000元,连厂长和陈城的眼神都不对了,这苏老板第一次问的时候报价可没有这么高。 可能是找了这么多天没找到,有些急了。 张文泽当然卖了,我去,虽然日后能卖上万块,但那时候物价也上去了。 “除了人参我还需要松杉灵芝,这种灵芝是狗熊岭特产,一般很难遇到的……”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了张文泽从包里拿了出来。 陈城看了一眼确实是松杉灵芝,这也是相当罕见的奇货。 苏明玉的眼神更加的欣喜,寻觅了几天都没有消息的东西却在一个年轻人的手中轻易的得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好,这个我也2000收,我还有最后一个需求,云池莲蕊,这个我出价4000元1克。” 这一次连张文泽都蒙了,不是姐,这玩意我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听说过。 陈城推了推眼镜说到:“确有此物,不过最后一次见是在二十多年前了,相传是长在狗熊岭深处的云天池内,因为云天池的水四季都是温暖的,所以云池睡莲常开不败,不过现在连去云天池的路径都失传了。” 四季都是温暖的,陈工程师你确定这是真的? 狗熊岭冬季最低温能达到零下50度。 陈诚又说到放在其他的地方,这可能不是真的,但是狗熊岭这个它不一样,我觉得可能真有这么一个地方。 遗憾的是云天池这个地方张文泽压根儿就没有听说过。在狗熊岭这个靠近极北的地方说有四季如春的天使。他觉得有点不相信。 但毕竟自己能重生。还能遇见时空蜃楼这样罕见的自然现象,那么四季如春的天池或许也可能是真的吧。 张文泽打算回去问问小黑,狼族在这一片生存了那么久,应该晓得这么个地方。 他为难地挠了挠头说到:“这个东西我确实没有,不过我可以。向我森林里的朋友打听打听。如果你愿意在这里再待上一段时间的话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好的,我会再在岭北县待一周,我住在县招待所4楼405,如果有消息,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苏明玉随即吩咐跟自己一起过来的一名黑衣男子。给张文泽拿钱。 整整四匝大团结,每一匝都有100张。 张文泽相信苏怡的人品肯定不会骗自己,数也没数,便揣进了包里。 今天这一趟进城他总共赚了6400元,这还是在那不计其数的小兔子,野鸡以及大量的狼皮、熊皮没有卖的情况下,这些钱足够应付他今年一年要干的事情。 但是他最惦记的还是苏明玉所说的天池莲蕊。 如果随随便便能采到一点,那他就直接晋升万元户了。 最后也是成功要到了苏明玉保镖的名片。 苏家人的名片一般不对外传,自己只是卖了他两颗珍贵草药,还达不到能要名片的地步。 告别了宋明宇,张文泽喜笑颜开地回到了人民饭店。 经过许淑云几个小时的传授,赵杰基本能熟练掌握人民饭店的一切工作。 “文泽,你回来了。”许舒云赶紧上来:“赵洁她适应得很快。” “走,舒云,小洁带你们去逛街。”张文泽把车停到了门口。 两个姑娘放下了手上的活计。把店交给了小王打理,便纷纷跟上了张文泽一起出去。 他们一起先到了许淑云给张文泽找的。门面店就在人民饭店西边儿50m左右,直接门面店的不算很大,但是他地处在繁华的城中心,很符合张文泽的要求。 “等出了正月十五就可以动工装修了,我很好奇你到底想开一个什么样的店?”许舒云侧着头问他。 “先不告诉你,不过你以后肯定会是我的重要顾客。”张文泽跟她卖了个关子。 第八十章 饭店再遇苏姨 随后他们来到了人民百货商店,为赵洁置办一些毛巾牙刷碗盆等常用的工具。 赵洁准备掏钱,但是张文泽一把夺了过来还给了她。 “我爹给钱了,不用你帮我付。”赵洁说到。 “你跟我一起还让你花钱,那就是我的不对了。”张文泽豪气地说到。 “说话这么嚣张,不妨给我也花点。”许舒云拉着他的肩膀说到。 “走,我带你去”说完张文泽拉着她们两个到了那家服装店。 “这家的衣服很贵的,你量力而行呀。”许舒云也来过这家店几次,但因为衣服太贵了,她从来都没买过。 张文泽大方说道:“放心好了,快去挑自己喜欢的,你不挑我就帮你挑。” 许舒云也放下了矜持,开始带着赵洁四处看看。 张文泽在给家里没有来县城的人挑选衣服。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姐姐张兰很喜欢穿一些颜色并不是很亮丽衣服,这和她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之前白雪替她挑了两件衣服里。那件浅蓝色的穿的比较多一些。 所以这次张文泽给姐姐挑选了两件浅色系的衣服。 白雪自不用说他所喜欢的衣服颜色都很鲜亮,大红、橘红或者米黄色,他对于面料的要求比较高。 两位婶婶的衣服,张文泽挑选了暖色系的大衣,也比较符合他们平时穿戴的喜好。 林娇的性格和白雪很像,而且这两天他看到白雪那件红色的大衣总是会夸那个好看。 所以张文泽想给他选那件暖橘色的尼绒大衣,这样和白雪的衣服不会发生颜色上冲突。 林芳虽然还没到打扮的年龄,但小姑娘哪有不爱美的,于是张文泽给他选了一件。粉色淡花的棉袄。 看着张文泽这样大包小包地买东西,许舒云和赵洁也没有了之前那般顾忌,纷纷开始选择自己想要的衣服。 许舒云挑了一个红色的半长款大衣,当衣服一上身的那一刻,张文泽看得眼前一亮。 配上他那碎发刘海儿真的有种港台80年代的女神风范。 赵洁紫色本来就不错,之前在卞家的时候一直穿得破破烂烂的都无法掩盖她的美丽,当换上洋气新颖的衣服时,甚至能和许舒云不相上下。 最后张文泽又让他两人各自又多挑了一件。 最后结账的时候花了420元。 赵洁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可思议,许淑云看着也有点心疼他花钱。 也许是为了不让她们俩担心吧,张文泽很少见地在外人面前露了财。 看着他那数不尽的大团结。两人也是放心下来了。 许舒云决定拉着赵洁再买一件,有一件羽绒服刚才她很想要,可是觉得有点贵就忍痛割爱了。 后来几人又逛到了上次的电器设备店,殴打王家保的痕迹都还在墙上。 老板看到了张文泽热情的不得了,毕竟上次他和王家保冲突后,整个县里传开了,一个人打翻了王家保十几个狗腿子,毫发无损,还斗倒了黑恶势力王家。 张文泽掏出缝纫机票,给姐姐买了最好的缝纫机,125元,他还想给赵洁买一台收音机,赵洁文化水平不高,看书都认不全字,一个人在饭店的夜肯定很难熬,有台收音机就好了。 但是张文泽没有票了,好在许舒云解决了这个问题,她家里还有台旧的,功能正常可以带来给赵洁打发时间用。 不过她还是建议赵洁得空了识点字,等看懂书了,就可以读各种各样的故事。 等三人逛完街,天已经黑了,今天的人民饭店依旧是没有客人。 毕竟现在还不是一个经济为王的时代,人们更重视亲戚和家族。有一些大一点的村子和镇上拜年能拜到正月三十的。 许舒云很想念张文泽做的饭,小王也很想念。 他发现跟着张文泽这个师傅学得丝毫不差,但是做出来的味道就是有一些区别。 于是张文泽又给大家露了一手,炒了4个菜,又弄了两个自己做的卤味。 就在几个人正吃着呢,楼上招待所的人下来了,是苏明玉和她的两个保镖。 “确定了,香味就是从这里飘出去的。”一位保镖跟苏明玉说到。 苏明玉就在大堂坐了下来,他还没看到张文泽,便坐在那里点起菜来。 许舒云和赵洁赶忙上去做服务,许舒云记菜单,赵洁倒茶水。 两人配合得还算不错,比以前喊不动的翠思好多了。 苏明玉看了一会儿放下了菜单看向了他们那一桌:“我不要菜单上的菜,就你们那一桌吧,给我们也上个一样的。” 可是仔细一瞅,苏明玉就发现了张文泽。 “张小弟,你也在呀,真巧,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吃点。”苏明玉招呼着他。 “不了,我吃就没人给你们炒了。” 说完他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围上围裙进了厨房。 “我没记错的话,他是狗熊岭的猎人吧,怎么在这里做饭。” 苏明玉问两个保镖,两个保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很快他们的菜就被端了上来,四菜一汤两个卤味。 他们三个人吃得比这边样式要多一些,但是菜量就较少。 苏明玉尝了一口惊讶不已,她忙跑到后厨来开门就问:“你认识林禅?” 林禅是张文泽上辈子的舅舅,也是那位引他进入厨师领域的引路人。 苏明玉的口味很刁钻的,上辈子张文泽就知道。 很少有符合她的口味饭菜,只有自己的舅舅做的饭能让她食指大动。 但是林禅这家伙长得实在太帅,太受女孩子欢迎,苏明玉只是暗恋他,从来没有开口过,直到林禅结婚了,她才把这事当玩笑跟林禅的姐姐林淼讲起来。 林淼就是张文泽上辈子的母亲。 母亲说苏明玉自身条件极好,是名动盛京的美人,林禅长得并不好看,她不是真的爱林禅,就是图他那个做饭的手艺。 张文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见过林禅,他不能承认自己和林禅有任何关系,一个远在辽北农村的年轻人如果说自己见过盛京的林家次子,那么他的身份势必引起苏明玉的怀疑。 到时候苏家肯定会对他进行身份调查,他就别想赚钱了。 “林禅是谁,他跟我长得很像吗?” “不是,你们俩长得不一样,只是你做的菜和他很像。” “一样难吃?” “不是,很好吃,我吃东西比较挑,很少能有让我吃得惯的东西。”苏明玉笑着说道。 “那我,赶明送你一些我做的卤味和腊肉你带回去。” “好,有多少我都买。”苏明玉说完回到了桌前大快朵颐起来。 两个保镖跟她很久了,极少见她吃得这么开心。 过一会儿许舒云进了后厨问到:“她是谁呀,看这衣着不像是咱这的人。” 张文泽小声地说:“盛京来的,你看那身边两个,都是保镖,知道啥身份吧。” 第八十一章 征服苏明玉 许舒云立刻震惊的捂住了嘴,张文泽递过来一盘水果说到:“快去送个果盘,像这种能和她见面的机会许叔叔都不一定有。” 许舒云端着水果就过去了,这些果盘也是张文泽精心挑选过的,苏姨喜欢吃柚子和橙子,特别是饭后。 她来辽北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估计这些天饭菜都吃不惯,水果肯定也没吃过啥。 许舒云端着果盘过去时,苏明玉吃的已经差不多了,张文泽的菜口味是有些重的,她正在找水喝就看到许舒云笑盈盈地递过来果盘。 “有心了”苏明玉客气地感谢道。 许舒云走后,她立刻就对保镖问到:“这人是谁?” “岭北县县长许斌的女儿许舒云。” “我们的行程泄露了吗?”苏明玉又问道。 “没有泄露,不然许斌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就找你来了。” 苏明玉放心地点了点头,她觉得可能人民饭店的服务就是这么到位。 “不错,她很细心,你帮我留意这位许小姐,如果有机会,我还希望与她有所往来。”苏明玉对保镖吩咐道。 这是她来岭北县第二个喜欢的人,第一个也是今天中午遇到的,那个叫张文泽的年轻人。 “对了,九点的时候叫这个年轻人来我房间,我有事要跟他说。”苏明玉说完便上了楼。 保镖找到了张文泽:“你在招待所楼下等着,九点的时候我有事找你。” 张文泽感叹苏姨还是跟上辈子一样霸道,不过她的霸道一般没有恶意,应该是要发福利。 “我可能还有事?”张文泽拒绝了一下。 “不会让你白等。”保镖从外套内口袋掏出了一个三十块钱。 “买你三个小时,这足够吧。” 张文泽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说到:“九点整见。” 随后保镖便离开了。 张文泽帮着赵洁和许舒云一起收拾大堂,收拾完后又帮着赵洁整理好个人物品。 八点的时候,人民饭店照例要关门,张文泽送许舒云回去,因为张文泽还有事,许舒云只跟他浅浅地聊了一小会儿。 张文泽上楼和许母见了一面,上次来得匆匆没有给许母拜年,这次张文泽送来了一些卤肥肠、卤兔子,因为张文泽看到许舒云很喜欢吃这两个卤味。 许叔叔这会儿还没下班,张文泽也没有时间等了,只能先离开。 回到人民饭店是才八点半过一点,他从饭店的后门可以上二楼。 敲了一会儿门,赵洁便过来开了门。 “要是陌生人敲门,你也开吗?”张文泽搂着她的腰说到。 “当然不开了,我只是听到了你的声音。”赵洁吻上了他的嘴唇。 张文泽将她抱进了卧室,直到赵洁含羞地躺进被窝睡着了,张文泽才离开,并从外面帮她锁好了门。 赵洁实在太快了,此时离苏明玉的约定时间还差一点,张文泽只好在楼下小等了一会儿,回忆着刚才的快乐。 这时候皮靴的声音从楼道渐行渐近,那位保镖大哥朝他走来。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张文泽跟着他的脚步到了405门口。 保镖向内报告,苏明玉打开了房门,张文泽走了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苏姨穿着轻薄的睡衣站在他的面前。 那身材在睡衣的衬托下十分诱人。 张文泽不敢看,他上辈子就知道苏明玉是个爱玩的人,离了两次婚,最后干脆不结婚了,只谈恋爱,约谈越年轻。 “有啥害羞的。” “苏姐,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是不是觉得我看上你身子了。”苏明玉调戏的说到。 她坐在沙发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睡裙撩起一个口子,如羊脂玉般洁白的大腿整个都出来了。 “所以,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张文泽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狗熊岭采天池莲蕊?”苏明玉撑着下巴说到。 “我明天早上回去,中午进山。” “我想跟你一起去狗熊岭,我听说那里有数万公顷的林海,里面什么样的动物都有,所以我想去看看。”苏明玉好奇的说到。 “不行,狗熊岭不是动物园,那里很危险,你知道每年死在岭中的村民有多少吗?” “我知道,我一切都听你的指挥,我就是想亲手摘下天池莲蕊。”苏明玉说到。 “不行”张文泽斩钉截铁的拒绝到。 “无论找不找得到,只要进了林子,一天300元,一切听你指挥。”苏明玉说到。 “我考虑考虑。”张文泽犹豫的说到,他很想挣这笔钱,但是苏姨的生命安全他得保证,要是苏姨受了什么伤害,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一天500元,找到天池莲蕊收购价每两加500元。” “姐,啥也别说了,500快一天你骑着我进山都可以。” “那现在可以吗,我想先试一下你背得动我吗?”苏明玉缓缓向他走来。 犹如恶虎扑向小兔子。 直到这一刻张文泽才知道,原来我妈说的是真的,怪不得当时他没撮合林禅和苏明玉在一起。 苏明玉对感情的理解很超前,超越了这个年代人们的认知。 在二十一世纪这种思潮很常见,但是在八十年代,还是很让人不能接受的。 苏明玉薄纱般的睡裙从腿间滑落,她的唇瓣紧紧贴在张文泽的唇上,动作狂野中带着温柔,像是品尝一道美食的食客。 张文泽顺从地享受着,苏明玉和赵洁不同,在赵洁那里他是主动的,但是在苏姨这里,弟弟不用动姐姐全自动。 苏明玉骑在上面闭着眼睛很是享受。 不一会儿她便感动的浑身颤抖,整个人无力的趴在了张文泽的胸膛。 可张文泽不打算放过她,自己享受了就想走,太看不起人了吧。 张文泽将她抱了起来。 约莫两个小时后,苏明玉带着满意的笑容沉沉的睡去,这是她到岭北来最快乐的一天,她所求的药物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 吃到了和林禅做得很像的菜,还遇到了这么一个精力旺盛、体能强悍、重器在身的帅小伙。 张文泽准备离开,可半睡半醒的苏姨微笑着抱住了他。 第八十二章 衣锦还乡 这一觉苏明玉睡得很踏实,自打来了岭北县她还从来没睡得这么香过。 不仅如此,让她感觉自爷爷生病以来的疲惫和焦虑都一扫而空。 一是因为爷爷需要的三味药找到了两味,剩下一味也有了苗头,不再是大海捞针那般的绝望。 二是自好闺蜜的弟弟林禅外调之后,她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这还是第一次尝到符合自己口味的饭菜。 以前她觉得自己离不开林禅的手艺,这会儿已经把林禅抛到九霄云外了。 三是她遇到了一个无论长相还是能力都让她满意的男人。 昨天晚上她不知道有几次飞入云端的感觉,四次也许是五次,那会儿她已经力竭到快昏了过去,记不得了。 她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奖励自己再来一次的,可那个挺拔的身影早已离开了她的身侧。 苏明玉穿上睡袍向保镖问起张文泽的行踪。 “他去哪里了?” “小姐,他在人民饭店为您准备早餐。” 苏明玉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个男人真的挺有心的,他还挺完美的,有自己前男友的长相,有林禅的手艺和贴心,还有他俩加起来都不具备的强悍实力,她甚至开始想把张文泽带回盛京当小白脸养。 还说林禅的实力她并不清楚,林禅从小就体弱多病,是抱着药罐子长大的,想必实力也一般。 苏明玉伸了个懒腰开始洗漱,在她刚洗漱完的时候,张文泽端着早餐走了进来,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菜品。 一个薄五花肉炒包菜,一个胡萝卜炒肉丝,一碗小米粥半碗炒面,最后还有一杯热豆浆。 连早餐都是她平时最爱的口味,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专门研究过自己吗。 警惕的苏明玉开始让其中一个保镖打听张文泽的底细。 当然了就算他真的研究过自己也无所谓,自己又不是什么带有密级的大人物,无非是想要点钱而已。 苏明玉这顿早饭吃的也很舒心,昨天晚上大战浪费的体力都得到了补充。 吃完饭她又开始好奇张文泽在干什么,他在前台给服务生小姑娘讲题,毕竟他答应过小姑娘让她遇到难题攒起来,自己得空来县里会给她讲。 昨晚等张文泽上楼时,小姑娘就想问的,被保镖大哥的凶悍的眼神给劝退了。 后来老师进入那个房间后就再没有出来了,可能是在给那位姑娘讲课的吧。 苏明玉也很识趣的坐在大厅等着他讲完。 好在张文泽没有用太久。 “想不到你还会当老师,什么时候再教教我呀。”苏明玉伏在他耳边挑逗着。 “好了苏姐,你别拿小弟打趣了,说回正题,你真的要去狗熊岭嘛?” “当然了,骗你干什么。” “那我先跟你约法三章,第一你在狗熊岭一切行动听我指挥,可以提问但是不得抗命。” “这么霸道,姐有点喜欢你了,这条我接受,下一条。”苏明玉一辈子强势惯了,遇到的几乎都是奉承迎合她的人,遇到个这么霸道的,她不但不恼,还有些心动的感觉。 “第二条,我们是猎民,有和林中动物交流的能力,不要大惊小怪,不要轻易朝我的动物朋友开枪。” 一听说张文泽能和小动物交流苏明玉的眼睛都要发光了,她想进狗熊岭就是奔着逛动物园和探险去的。 像撸一把温顺的大老虎,想躺在熊背上睡觉。 张文泽却告诉她,这些别做梦了,他现在的朋友仅限于一小撮狼,遇到陌生狼还是会咬你的。 “不行,摸摸狼也可以,下一条。” “第三,进入狗熊岭所有人必须紧跟着我,不要擅自脱离队伍,如果跟我走失了,大概率会迷失在林中死去。” 张文泽说的非常严肃,苏明玉听得也特别认真。 “昨天听你说了,狗熊岭很凶险,既然你有经验我跟着你也无妨。” “好,那我们第一站,先去卞家岭村,我有些东西要给我的家人。”张文泽说完就跨上了自己的自行车。 只见苏明玉他们坐上了进口的轿车。 在这个岭北县只有两台公车的1980年,苏姐坐上了舒适的进口汽车,实力可见一斑。 张文泽自然也没有等大杠的道理,有富婆的车不坐,傻子才在外面吹冷风。 平时骑自行车三个小时的路,坐马车4个多小时,汽车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卞家岭。 这事卞家岭村第二次来轿车了,望着这黑色的铁壳子,村民们都好奇的围观了过来,想看看到底是谁。 有人猜是村长一家回来了,听说村长的弟弟特别争气,上大学期间就开始挣钱了,现在更是靠做生意在县里买了好房子。 也有人猜是张文泽,毕竟村里第一次来车就是张文泽和白雪去县里给卞树明买药坐车回来。 这次的车直接开到了白家的门口,也印证了某些人的猜想,真的是张文泽,只是这次从车上下来的不止有张文泽,还有两个面露凶色的大汉,以及一个打扮时髦长的非常漂亮的女人。 以前村里人一说美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雪或者是卞秀洁,张兰也很漂亮,只是她总一副病殃殃的样子,穿的也很素气,给人一种不如白雪那样眀艳的美。 如今这位气质高贵的女人一来就打破了大家的传统看法。 白家和赵家正偎在一间屋唠嗑,听着外面有异响,一众老小都出来看,这让苏明玉有些受宠若惊。 “你家人还挺多的。”苏明玉尴尬的笑了笑。 “我家就我和我姐两个人,现在这地方是我舅舅家。”张文泽一一开始介绍到。 苏明玉也放下了身段逐个热情的握手。 “大妮子,外头冷,看你冻得鼻子都红了,进来烤烤火。”白桦招待到。 “谢了您嘞,大叔。”苏明玉跟着进了屋,挑了个火盆的上风向就烤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烤火盆,很是新奇。 白天明从盆里扒出一根红薯掰了一半送给她,她竟然掏出十块起给了白天明。 把白天明整的都不敢接了。 第八十三章 苏姨骑狼 看着白天明犹豫,苏明玉把钱朝着他的方向推了又推。 “拿着小弟弟,我不能白吃你的红薯。”苏明玉一遍啃一边说到。 白天明还是没有接,白婶婶接过来话茬:“大妹子,你可能不知道,10块钱买的红薯足以把这个屋子都铺满,我的孩子觉得不能接受这么大的报答。” 苏明玉听明白了,这里的人实在太质朴了,虽然没有那么富有,但是却有正确的价值观。 苏明玉又掏出了一小叠大团结拍到了白桦的手上:“我们一行三人要在这里吃住上几天,每人每天十块钱,来弥补对大家的打扰,大叔您看着安排。” 这一次她不许白家人再拒绝,这是一次等价交换,有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一天三顿都有肉,那么一人一天十块钱,大家也刚好有得赚。 白桦也只能接受,先存着到时候大家一起分。 张文泽一回来就交代让苏明玉他们先烤火,然后他就忙得看不到影子,他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姐姐、白雪、林娇、林芳和舅妈婶婶都带了衣服。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感觉比过年还开心,也确实比过年开心,毕竟过年那天晚上,林娇在山林迷失,林铁和林森两兄弟也受了伤。 林娇和林芳接过衣服的时候都很诧异,她们没想到张文泽去趟城里还想着自己。 林娇想要给钱,但是张文泽却没有收,从除夕那天开始他们就已经把林娇姐妹当成自己的家人了。 张白赵三家是真心欢迎愿意跟自己团结的伙伴,无论是肖保国、林铁还是陈山、万家宝,都是拿出十成的真心去对待。 两姐妹对张文泽更加的感激涕零,林芳迫不及待的换上了棉衣开始在姐姐面前转圈。 张文泽真的很有心,买之前观察过林芳的体长,这件棉衣十分合适林芳。 随后最重磅的东西被张文泽从后备箱搬了出来——一台崭新的缝纫机。 这是张文泽送给姐姐的礼物。 张兰愣了好半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弟弟真的把缝纫机给自己买回来了。 虽然心里很是欢喜,但是张兰嘴上还是说:“花这个冤枉钱干什么,姐姐用手又不是不能缝。” 她还是挺心疼钱的,这东西那么精巧一看就不便宜。 为了让姐姐吃个定心丸,张文泽带她看了自己空间里的钱,整整六百多张大团结,放在一起就是6450元。 眼前安静地躺着六千四百多块钱,张兰缝的包好像真的装不下这么多。 她只好让弟弟收回空间里,自从上次被卞母搜家之后,她就不敢保留太多的钱财。 这时候白雪走了过来,打破了姐弟二人的悄悄话。 “文泽,烤火的那个小美女是什么来头啊。”白雪八卦到。 “盛京来的,想去狗熊岭找药的,很大方,伺候好了亏不了咱。”张文泽说到。 “哦,我还以为我小外甥傍上大款了呢” 看着几个人说悄悄话,苏明玉也凑了过来,欣赏张兰的缝纫机。 张兰还不会用这东西,谁知道苏明玉却上手了,手把手地教张兰搭线。 “想不到你这么尊贵的大小姐也会用缝纫机。”张文泽在一边说道。 “我可没说我会用,我就是看我奶奶缝看多了,这手艺到我妈那辈就失传了,她是个弹钢琴的,我就更不可能会。” 苏明玉教了两遍,张兰很快就学会了,随后林娇也来试了试,上手也很快,她不禁感慨缝纫机缝东西是真的方便。 给白舅舅和赵老爹带的还是酒,他都不用想,两个老家伙最好对付,还最好满足。这俩大人每顿饭必会小酌两口,上次过大年家里客人有点多,一不小心把他们的酒给小酌没了,给两人这几天急得抓耳挠腮的。 看到酒回来了,还是一人两瓶,两个人就高兴得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看着大家都收到了礼物,接下来就要忙苏明玉的事。 今天他不打算直接去找云天池,一天是肯定找不到的。 他打算先去问大黑他们,他们一定知道。 正当张文泽收拾装备带着苏明玉和两个保镖就往林子那边去了,车肯定开不了了,就停在白家和赵家中间的空地上。 四个人脚上绑着雪排就往山里去了。 很快就到了森林的边缘。 张文泽开始模仿狼的叫声呼喊了两下,不一会儿就有四头大灰狼过来了。 两个保镖立刻护在了苏明玉的身前,手放在腰间随时准备拔枪。 “你们别把他的朋友吓到。”苏明玉警告道,两个保镖这才想起来,张文泽说过他有一些动物朋友。 张文泽和两头狼交流了几句,原来大黑最近都在答鲁的地盘巩固自己的领地,森林边缘只有它们几只巡逻。 “苏姐,过来摸摸?”张文泽喊苏明玉。 苏明玉不顾两个保镖的阻拦就上来了,左右手各抱着一只大灰狼rua了起来。 张文泽提前跟狼吩咐过,只要给苏姐随便玩,张文泽包他们一个月的肉。 所以几头大狼肚皮都翻在外面给苏明玉摸,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两个保镖吓得汗都下来了,要是哪头狼给这姐妹来一口,回盛京了够他们受得。 张文泽开始搭起了临时营地,并清扫了一片雪地架起了火堆,准备来个野外bbq。 由于其中一头狼比苏明玉大太多,所以苏姐直接骑在了狼的身上开始在林间狂奔。 两个保镖跟着后面喊的嗓子都快哑了。 好在狼有分寸,没有跑太远,终于赶在午饭之前把苏明玉扛了回来。 几个人吃着烤鹿肉和猪肉。 这种新奇的野外烤肉把苏明玉馋坏了。 她手握着匕首从焦脆的烤肉上切下一片沾着烤肉酱和孜然吃,偶尔还能逗逗狼。 两个保镖从一开始的紧张也变得放松随意,一个人拿着肉在那里逗一头狼。 苏明玉躺在雪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有种身心都得到了完全放松恶感觉。 就在几人享用午餐的时候,一头巨大的黑狼带着七八只狼从林中缓缓过来。 第八十四章 狗熊岭的教父 看着黑狼凶悍的模样保镖又按在了手枪上。 “自己人自己人”张文泽提醒他。 果然黑狼过来并没有攻击大家。 当大黑狼缓缓走过来的时候,苏明玉的眼睛都放光了。 黑狼王比其他的狼要显得更大一些,而且黑色的外表看起来更加的冷酷。 苏明玉指向他兴奋地说:“文泽弟弟这个能不能骑?” 看着黑狼的表情,张文泽摇了摇头。 人家毕竟是狼王,给你骑不要面子的嘛,以后在狼族怎么混,老大地位不保。 谁知道黑狼竟然主动俯下身来,贴在苏明玉的身边。 苏明玉也不客气,直接给黑狼王来了个大抱抱。 此时黑狼王的表情极其得意,像极了那些泡到美女的痴汉。 张文泽用狼语与他交流:“想不到你还是这样的一头狼。” “谁不喜欢漂亮又香香的女孩子,你不喜欢吗?”黑狼反问道。 “说点正事,大黑,你知道云天池吗?”张文泽用狼语问他。 “云天池?我确实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不过……” “不过什么是又要灭几个狼族吗?” “灭几个狼族?如果单纯只是狼的话,那你怕是要灭得有点多,咱们现在在狗熊岭的南麓,对狗熊岭的探索极少。可据我所知,云天池在东北麓。从这里过去你要穿越大半个狗熊岭,你光是赶到那里就得花上10天半个月,更何况东北麓非常之大,有几座高山,你在一个那么大的地方找一个小小的温泉池,这难度不必我多说吧。” 看着和黑狼交流许久的张文泽,苏明玉好奇地问他都说了什么。 张文泽据实告诉了她黑狼所说的全部内容。 听完张文泽说,苏明玉不禁皱起了眉头。 也就是说进入狗熊里只是找到天池连蕊的第一步,余下还有九十九步要走。 哪怕到了东北麓,在那上万平方千米的地域找一个温泉池,还是大海捞针。 苏明玉的表情里有些失望。 这时大黑又开口了:“也许有一个人能给你提供答案,在森林中我们都称他为教父。” “教父?” “对,他是一个人类,却精通各种野兽的语言,和你一样能与我们无障碍地交流,但是此人神出鬼没,只有午夜时分,他才会短暂的出现一瞬,而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有需要,今晚我会带你去找他,但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帮你。”黑狼肯帮他引荐算是仁至义尽了。 教父这个人的出现符合张文泽之前的猜测,狗熊岭存在一名驯兽师。 他就是这些动物的大脑,就是因为他,这些动物显得格外聪明。 它们会使用工具,像之前的熊一样,制作盾牌抵挡箭矢。也会打配合,像之前的野猪一样,前猪诱敌,后猪偷袭。 就是不知道这样一个神秘人,对自己会是什么态度。 这次和大黑的会晤结束后,张文泽带着苏明玉等人回到了卞家岭村。 由苏明玉的保镖前往县里筹买物资,为前往东北麓做准备。 张文泽打算召集人手一起前往,南麓他一个人勉强能应付,但是到了无人涉足的东北麓,一个人实在太过单薄。 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赵国庆,上一次运熊尸的时候,老兵赵国庆展现出了极强的指挥能力,在正文泽独自去追逐狼王的时候,他能接手对剩余的人进行部署,将伤亡控制在最小。 其次是林铁,这位老哥虽然是个直脑筋,但是他实在太猛了,硬抗大狗熊一分多钟,即使是系统外挂加身的张文泽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到如此。 而且林铁非常听张文泽的指挥,对他的指令奉为圭臬。 第三人是肖保国,侦察兵出身的他,枪法准,野战能力强。 再加上苏明玉的两个保镖,那都是实打实的兵王,战斗能力强悍无比。 天刚刚黑,张文泽就将几人找来,大家齐聚在白家保养猎枪,整理装备。 入夜,张文泽独自一人前往林中,其余人先休息保存体力。 在森林的边缘,他遇到了大黑的使者——今天苏明玉骑的大灰狼,一人一狼在林中快速奔跑。 很快就到了张文泽不曾涉及的森林深处。 在这里张文泽遇到了大黑,它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直视前方。 在他的前方是一片漆黑的林子。 “教父呢,大黑?”张文泽问到。 “还没有到时间,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待,张文泽你记住,如果教父不肯回答的事情,不许追问,他不喜欢别人追问自己问题,如果你让教父不开心了,那你将成为森林的敌人。” 大黑警告道。 “时间到了,请闭眼。” 大黑看向了天上的月亮,它身后的重狼闭上了眼睛。 一切看上去很神秘。 张文泽也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一阵狼嚎,大家都睁开了眼睛,此时前面的林子亮起了火光。 刚才漆黑的密林出现了一个房子,房子里透出温暖的火光。 大黑的示意下,张文泽独自走向那间房子。 打开屋子,里面空无一人,壁炉内烧着炭火,桌上点着蜡烛。 屋子干净,看起来一直有人在居住。 正当他在观看屋子的陈设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他一回头看到了一个遮住面庞的黑袍人。 这就是那位带着群狼袭击卞家狩猎队的黑袍人,上一次他对张文泽展示出了一些善意,但是却没有回答张文泽的问题。 “又见面了,今夕是何年呢,张文泽”黑袍人缓缓说道。 张文泽不由得一怔,他认得自己。 上次分别时,他告诉过张文泽,不必着急提问,他们还会再见的,原来再见来得这么快。 “1980年正月初十。”张文泽回答他。 “让我想想,你是不是要替苏明玉找天池莲蕊?” 黑袍人思索了一阵子说到。 “果然”张文泽喃喃了一句。 “那可以告诉我云天池的位置吗?” “可以,但是我要先问你几个问题”教父意味深长地笑到。 “请便” “好,如果你知道这次的代价非常大,你还会去吗?” 第八十五章 要在这里吗? “会”张文泽坚定地说道。 “是为了那一天500的报酬吗?” “你应该知道,我帮她不是为了钱。”张文泽说到。 “我怎么可能猜出你的心思。”黑袍人笑道。 张文泽叹了一口气:“别装了,我们是同一人。” 他伸手去摘黑袍人的兜帽,但手很快又缩了回来:“我忘记了,咱们不是同一个时代。” 黑袍人缓缓摘下了兜帽,露出了真容,他白发苍苍,却精神十足。 屋外的大黑都能看出来,他俩虽然身高不同,但是那种仪态一模一样。 以它的知觉这两个绝对是同一人,但以他的狼脑袋难以思考两人究竟是为什么能站在一起。 “你是哪一年?”张文泽问他。 “2154年”老年张文泽说到。 “你活了一百多岁?” “对”老年张文泽点头回应道。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云天池的位置吗?” 黑袍人微微一笑:“我早就告诉你了呀。” 这一句话让张文泽一头雾水。 早就告诉我了?什么时候? “你以为父亲熊皮上的节点是谁给的,你觉得那剩下的四十多个节点,是父亲自己过去的吗?” 张文泽赶紧打开了熊皮,果然在熊皮上有一个向东方延伸很远的节点,像一只张开的手臂。 “这里是云天池?”张文泽问向他。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必再问了,好了,我累了,总之,如果你觉得去找天池莲蕊是正确的事情那就去做吧,这一趟你会收获很多。”老年张文泽重新戴上了兜帽,他吩咐大黑带张文泽离开。 张文泽真想抽他,最讨厌谜语人了,一想到自己以后会变成一个老不死的谜语人,他都想撞死在这里。 随后他跟着大黑离开了小屋。 当他再回头的时候小屋已经不见了,又变成了漆黑一片的森林。 直到慢慢离开了小屋,大黑才问张文泽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以后可以喊我教父了。”大黑不敢置信,原来自己跟着的人就是教父。 它对张文泽又多了一分尊敬。 “这次探寻云天池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大黑问他。 “当然可以,没有你的帮助我在林中肯定很难。” 月色正好,大黑将张文泽一直送到出山口才离开。 当张文泽回去时,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睡了,像林铁、肖保国、赵国庆以及苏明玉的三个人都睡着了。 只有林娇还醒着在在厨房忙碌。 “怎么不睡?”张文泽坐在了她的对面。 “我想给大家准备一顿早饭,让大家吃饱了再出发。”林娇说到。 她总是想做一些事情能帮助大家。 张文泽从身后抱住了她说到:“辛苦了。” “好了,先去睡了,你明天还要进林子,不休息好怎么行。”林娇柔声说道。 “可是我不想睡觉呀”他转过林娇的身体和自己四目相对。 林娇的脸庞瞬间就红了。 “要在这里吗?”她胆怯地望向四周。 凌晨的院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声音。 她缓缓地蹲下身子厨房内烛光摇曳,人影晃动。 直到天都快亮了一切才结束,她再也忍不住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日头高起,她发现自己穿着睡衣躺在温暖的被窝中,昨晚的一切感觉像是一场美妙的梦,但是火辣辣的疼在提醒她这一切真实存在,真实发生。 她第一次感觉到作为女人的快乐,那种被呵护、被疼爱的感觉依旧在心头萦绕。 林芳坐在她的身边看书,林娇问她:“文泽哥哥呢?” “他们已经进山了。” 林娇有一些愧疚,因为自己冲动,他都没休息好。 临走前张文泽在她的枕头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有消肿药膏,还有糖果,以及一张折成爱心的小纸条。 当打开看到那文字时,她开心地笑了。 早上七点张文泽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森林外围。 三头狼已经等在了那里,为首的是大黑。 他们一早就在这里等待着张文泽的到来,只不过张文泽到得比预定时间要晚。 事不宜迟,他们开始向着东边的第一个节点走,只有摸着节点,他们才能最快的到达云天池,否则就会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林中乱窜。 大黑他们三只狼充当开路先锋,灵敏的嗅觉总能提前发现猎物的行踪,随后张文泽一箭破空成功收下。 肖保国对于张文泽和这几头狼的关系很是好奇,刚见面的时候就准备开枪的,但是看着大家好像很放松的样子,他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些狼好像跟人认识,只有自己还不知道。 他只听说过有人会驯养猎犬,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驯养野狼的。 赵国庆没有感到惊讶,上次看到张文泽指挥自家猎犬的时候他就知道张文泽可能继承了张老爹的一些能力那就是与动物的沟通。 当年张家养猎犬可是很厉害的,能做到人狗完全同步同心,但是到了他们家的时候就很难达到这种水平。 林铁感觉到很好奇,张文泽叫他不要紧张,他就真的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摸起了狼。 而苏明玉走了一会儿就累的不行,非得大黑驮着她才能走,但大家让她回去等消息,她又不乐意,属于又菜又爱了。 在前往第一个节点的路上,张文泽把打的几只小猎物先喂给了野狼们。 很快第一个节点就赶到了,野狼们先跑了过去,这里是一个野猪窝,由于这个野猪窝的存在时间太久,里面有一只上了年纪的巨型野猪,以及三只成年野猪。 几只野猪被野狼们的吼叫惊醒,对着野狼们横冲直撞。 肖保国和赵国庆开枪解决了一只。 苏明玉的保镖也用手枪解决了冲向他们小姐的野猪。但是最大的那头极难对付,它结实的獠牙足以撞断小树,无论人还是狼都只能尽量规避。 但张文泽靠着从高处不断射击,很快便将大野猪的耳朵眼睛射瞎。 但那皮糙肉厚的身体箭矢还是难以突破。 这时苏明玉抛过来保镖的枪给了张文泽。 第八十六章 苏姨出手 苏姨抛过来的这是一把军用半自动卡宾枪,一般人买不到的,但苏姨她不是一般人。 给张文泽摸到这把枪,那野猪的皮糙肉厚也难逃一死。 张文泽熟练地检查了枪膛。 然后他站在高处准心对着野猪的心脏。 可这时野猪也突然转向,朝着众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虽然它的耳朵和眼睛都遭受了张文泽箭矢的重创。 但是它的嗅觉依旧灵敏,它察觉到在众多人类中有一道不同的气息。 这道气息是一个女性,她不如其他人那么敏捷,可能她就是自己的突破点。 自己就算不能在人类的狩猎中全身而退也要带走一个,让他们付出点代价。 野猪的判断非常准确,这里有一个算一个,要么就是兵王转业当的保镖,要么就是干过真仗的退伍老兵,张文泽前身是国际刑警,林铁身强体壮,常年跟人物理交流,连狗熊他都能硬扛个一两分钟。 而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苏明玉确实很容易成为突破口。 那么如何突破这么多人的手上的热武器,接触到苏明玉呢。 踩着地上的积雪,野猪想到了一种办法。 它在冲向苏明玉的过程中,连续用坚实的皮肉撞向沿途数棵大树。 撞击造成了大量雪雾散落,林间一片白茫茫。 加上林间茂密的树枝作为遮挡,众人手上的枪顿时成为了摆设,在雪雾之下盲目开枪只会造成队友间的误伤。 靠着这一方法,野猪成功突进到距离苏明玉不足5m的地方。两名保镖同时掏出手枪开枪。 但是手枪的子弹穿透能力并不强悍,虽在野猪身上留下了枪眼,可是头部并无大碍,子弹没有穿透野猪坚硬的头骨。 情急之下,大黑出手了,只见一头大黑狼迅速奔来,精准咬住了野猪的后腿。 它拖延了野猪进攻的速度,但由于自身和野猪的体量相差实在太大,这只站起来比一人还高的黑狼竟然被野猪的惯性带倒在地上连翻了几个圈。 即使是训练有素的保镖,这时候也无法将苏明玉推开。 张文泽已经瞄准了野猪的心脏开枪,那一发7.62毫米子弹精准打入野猪身体。 但为时已晚,的子弹也没有办法让他停下脚步。 现在,没有任何手段能够阻挡他撞向苏明玉。 可苏明玉的眼神中并没有害怕或者恐惧,而是一种无所谓的嘲笑。 难道她不害怕这头凶猛的野猪吗? 答案是她真的不怕。 只见苏明玉稍稍一个闪身,野猪瞬间扑空。 它扬起嘴边巨大的獠牙,想要用自己巨大的獠牙将苏明玉的肚子捅穿。 但是为时已晚,只见苏明玉快速从保镖腰间抽出佩刀。 一个反手握刀用力劈下,锋利的刀刃精准地为野猪完成了身首分离手术。 动作行云流水,快的很多人根本就没有看清出刀,就已见野猪倒下。 “我去,这妮儿下手也太狠了吧。”看到苏明玉流利的收刀动作以及脸上自信的表情,林铁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他以前杀过猪,连家猪的脖子骨头都很难砍,更何况是这种皮糙到能挡子弹的野猪王呢。 这女人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竟然深藏绝技,这刀法不练个10年八年的根本无法驾驭。 几个男人拿着枪都奈何不了的野猪被他一刀精准解决。 肖保国和赵国庆也震惊不已,如果野猪冲向他们,他们根本做不到这么快的反应,更没有这么稳的刀法。 苏明玉从拔刀到劈砍不到0.5秒。刀法精准且有力。 连续破开野猪颈部的皮肉骨,是需要花费很大力气的,哪怕他这把刀锋利无比,一般的人也无法这么利索地劈开。 这个外表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没想到竟是个实打实的剑圣。 真要是和她对着掰手腕,他们说不定都掰不过这小姑娘。 两个保镖完全愣在了原地。 他们自打给苏明玉当保镖以来,还从来没见过她出手,他们印象中的苏明玉一直都是一个爱玩爱闹、会弹钢琴、画画,手无缚鸡之力、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他们甚至为了想办法保护她而绞尽脑汁。 有一次一个流氓趁人不注意打算对苏明玉不轨,结果苏小姐直接害怕的哭出声来了。 现在却发现,人家根本就不柔弱,只是他们能摆平的就由他们摆平,他们摆平不了的才是苏小姐上的时候。 原来他们跟在苏小姐的后面不是为了保护苏小姐的安全,而是为了苏小姐手上少沾点血。 大黑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苏明玉手起刀落,野猪就一分为二,顿时冷汗直冒。 它努力的眨巴眨巴眼睛,甚至开始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这个平时抱着自己嘻嘻哈哈求贴贴的女人,万一要是不开心了,真能随时可以给自己一分为二了。 其实作为内测老玩家的孙女,爷爷战斗力强悍,后代根本不可能差,苏爷爷对苏明玉的要求很高,不仅要她琴棋书画精通,更要她在战斗方面也超过常人。 所以从小就培养她用刀用枪。 刚刚的野猪如果不大意,是有可能摆脱被一分为二的命运的。 但是它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它觉得这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所以它在冲撞没撞到后反而停下来想獠牙将她拱死。 苏明玉精准的抓住它停下来把脖子伸出来这一时机迅速出刀。 其实以张文泽的实力不可能失手让野猪冲向苏明玉,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张文泽刚穿越来时并没有系统就能单挑林铁林森等几个男人。 林铁可是连熊都能扛的人,却在张文泽的手上一回合就败下阵来,他当时都很惊讶。 张文泽的格斗之所以厉害,一部分来源于在世界刑警组织中任职时,来自各国老兵的教导,他的那位来自大鹅对外情报局的师傅十分擅长柔道。 来自墨西哥海军的师傅擅长擒拿缴械。 来自海豹突击队的师傅擅长散打。 但是他们都没有另一个师傅厉害, 这个师傅就是苏明玉。 第八十七章 深藏不露苏明玉 所以前天晚上苏明玉要他身子的时候,他没有一丝反抗,一来是苏姨确实漂亮不想反抗也很正常,二来因为他也反抗不了。 苏姨给你笑脸你不接,真揍你的时候你可被不乐意。 上辈子第一次见苏姨出手还是他小的时候,那时候是九几年,路匪恶霸还很猖獗的,当时他们一家跟着苏姨一块出去玩,夜间返程时就遭遇了路匪恶霸。 面对那七八个手持柴刀的凶悍路匪,他们所雇的保镖都力不从心,但是苏姨下了车一个人便将他们全部干掉。 从此张文泽便崇拜上了苏姨,开始跟着苏明玉学习苏家功夫,格斗等技巧。 苏明玉使用的是苏老爷子传下来的苏家内门武功,刀快拳猛。 当年苏老爷子当兵时靠着这一身功夫直接被破格提拔为首长的贴身警卫,在那个敌强我弱的年代,苏老爷子多次为首长解决近身危险。 后来首长让他去带队伍时还有些依依不舍。 这一次放野猪过去,他也是胸有成竹。 因为这头野猪的眼睛和耳朵都已被自己破坏,师傅苏明玉不可能对付不了。 其实之前他力排众议说带苏明玉进入林子的时候,包括两位保镖在内,所有的人都有一些不满。 野猪岭本来就是一个危险重重的地方,他们这些老兵自保都有一些困难,特别是在上一次鏖战群狼的时候,赵国庆就深有体会。 虽然自己尽力指挥减少伤亡,但是白桦白天明和赵卫华在内,每一个人都多多少少受了伤。 如果这次要保护一个弱女子,还不能让她受一点伤,那么行动将会更加艰难。 所以进入林子后大伙的士气就显得有些低迷,这种士气在野猪岭长途跋涉是要出大问题的。 所以张文泽才设计出这一场戏。 而苏明玉将野猪斩杀时,张文泽想要的效果就达到了。所有人和狼都对苏明玉刮目相看。 他们不会再觉得苏明玉是个累赘。 而是对苏明玉由衷的钦佩,甚至有一丝忌惮。 现在野猪肉怎么处理是一个问题,三头野猪太过庞大,带上会拖慢他们队伍的速度,不带上就会觉得十分可惜。 所有人都交给张文泽来拍板决定。 张文泽和大黑商量了一下便说到野猪的尸体由狼族来处理,作为他们跟着自己的报酬。 最终大黑安排族中小弟收掉了较小的一只野猪。 一头野猪足够他现在狼族的伤员们吃很久,而大名鼎鼎的教父是他需要讨好的对象。 所以另外两只野猪则由张文泽在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收集空间内。 处理完野猪的事之后,大家在这个节点短暂地进行休息,吃了一点干粮和水,继续朝着下一个节点进发。 这个节点看样子又是一个熊窝。 但是这一次窝里并没有熊。 从周围树上的枪眼可以看出,这个节点有其他人类来过。 也许他成功地把熊收掉了,又或许他被熊给收掉了,而熊也转移到了更安全的领地。 这也是个很正常的现象。10年了,不可能每一个节点都一成不变地住着猎物。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不能再根据太阳的方向寻找东方的位置。 而指南针在强磁环境下几乎沦为摆设。 他们必须赶紧找一个地方扎营,但在熊窝附近驻扎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其实张文泽还有一个猜测,就是熊并没有死,万一他只是出去觅食了,等回来的时候正好又赶上了他们一行人休息,那可就惨了。 他们继续向前行走了很远,终于找到一片适合扎营的空地。 肖保国林铁和两名保镖开始扎帐篷。 赵国庆、张文泽准备木材生火做饭。 三头狼则在附近50m内巡逻。 这黑灯瞎火的狼比人更适合警戒。 很快,张文泽便把晚饭做了出来,烤了一些做了一些烤肉,烤土豆,烤玉米,烩了一锅猪肉炖粉条,锅边蒸着玉米馍馍,又用铝饭盒做了一些米饭。 虽然野外条件艰苦,但是张文泽并没有降低大家的伙食标准。 依旧拿出了该有的手艺。 饭菜味道非常不错,几个人都吃得很饱。 大黑和另外两头野狼按时回来吃饭,吃完饭后他们就窝在篝火前跟人类玩了起来。 大家开始坐在篝火旁聊着天儿。 大家都在讨论着苏明玉刀法的犀利。 肖保国和林铁问起了张文泽新村的建设工作,因为他们二人都决定了,等新村建完,他们就举家搬过来。 张文泽告诉大家甘乡长很尽心,哪怕是春节他的加班儿为新村做着建设规划。 宋明宇听说他们要建新村,便表示他也要出一份力,给大家提供点儿建房资金。都盖上二层的小洋楼,等今年三月份他就跟林北县的县长谈一谈要给新村通自来水通电通路的事情。 要做到汽车开进村里一点都不颠簸,以后他每年夏天都要带着家人朋友来新村度假。 昨天来卞家岭村那颠簸的土路差点没把它摇吐。 通水通电又通路这是一件大好事,众人都听得喜出望外。 林铁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新村叫什么呢? 杨文泽早就想好了名字,新村就叫团结岭。 他不像卞家岭、熊林一样以姓氏冠名。 也不像松江松山两村一样,以地理条件冠名。 团结岭寓意着他们几家相互扶持、坦诚相待,共同在这大山深处经营着属于自己的世外桃源。 团结岭的名字一出,得到了大家的充分认可,苏明玉和两位保镖也觉得确实很好。 而聊天中张文泽也说到自己的打算。等以后经济好的时候,他要开发一个旅游项目,就是大家可以过来跟熊合影,体验一下狼拉雪橇,没事儿,还能撸一下东北金渐层。 大黑听得竖起了耳朵。让美女和小萝莉骑也就算了,怎么能让人都来骑呢,它可是狼王,狼王啊,不要面子的嘛。 但是看着教父的眼神它又埋下了头,继续趴着。 在狗熊岭教父就是森林之主。当那面具一上脸兜帽一戴,哪怕你是老虎,也得趴在他脚前俯首作揖。 第八十八章 初入东麓 动物大乐园的提议得到了苏明玉的双手赞同,她聊到了她的闺蜜林淼,说她特别胆小。他想带自己的闺蜜过来体验一下骑狼的感觉。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张文泽心头一颤。 那是他上辈子的母亲出身书香门第,温婉贤良。 可自己起码也有8年没有见过她了。 在国际刑警组织的日子,他的身份是保密的,他不能与家人联系,甚至不能告诉家人自己的工作情况。 家里有什么事都联系不上他。 只有母亲偶尔能收到他的书信,也都是报喜不报忧,大多数都是介绍他在哪里玩,在哪里旅游,并随信寄上自己的近期照。 实际上拍完照片之后,他又会投向下一个战火纷飞的地方。 在这欢乐的氛围中,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了晚上10点,为了不耽误明天的行程,他们不得不各自进入帐篷休息。 苏明玉的帐篷被大家围在了中间。 毕竟他是金主妈妈,一天500的活儿,她要说自己不想走,他们几个轮流背都可以。 几个男人排了一下岗,每人4小时轮流值班。 可怜的大黑被苏明玉薅进了帐篷里当枕头。 它哪敢反抗啊?这人类一个比一个恐怖,在这儿它算最卑微的。 一个教父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还有一个一刀干挺野猪王的女人。 也许是吃多了,苏明玉辗转反侧都睡不着。 最终她悄悄摸到了张文泽的帐篷。 在对张文泽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惨无人道的折磨后,她心情舒畅,精疲力竭地和张文泽相拥着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没有参与值班的肖保国和赵国庆早早的起来准备早饭。 然后他们就看着张文泽先从帐篷里钻了出来,直到开饭了,苏明玉也从帐篷里钻出来的。 两人都惊讶不已,但是保镖们却早已习以为常。 “苏大小姐对我们的新村建设很关怀啊。来谈了点项目都是几千万流水的大项目。”张文泽打着哈欠声解释道。 苏明玉只得尴尬地笑笑,她忘了这里除了自己的保镖还有其他人。 大家纷纷感叹苏小姐人真的太好了,身份显赫,却关心着偏远山区的建设,连深夜都不辞辛劳、殚精竭虑,促膝长谈。 吃过早饭,他们开始收拾行囊,今年要至少到达三个节点。 上午之前到达第三个节点,这个节点看似很近,可眼前却是连绵的山岭,实际上从昨晚上深入到狗熊岭之后,山势就变得陡峭起来,稍微平坦一点的地形都很是稀少。 所谓看山跑死马,三人前往下个节点的路走的十分艰难,苏明玉好几次掉队,最后大家捆着一根绳子轮流拉着她走。 在正午之前总算到达了第三节点,这里是一片鲜有人涉足的山涧。 由于其他物种难以到达,这里是野生黄羊的聚集地,因为黄羊比较擅长在高低错落的山崖间飞跃。 所以能制服它们的天敌很少,只有零星几只豹子对他们构成威胁。 由于常年没有天敌的打扰,它们的警惕性很低。 然而今天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它们的平静生活,这十几只黄羊正在刨雪地吃草根,优哉游哉毫无顾忌。 张文泽等人已经摸到了距离他们三十米的地方,它们都没有发现。 看着这些肥瘦的黄羊,把大黑它们几只狼馋得直流口水。 但是这种地形它们也没有办法捕猎。 只要一失足,说不定它们得走在羊前边。 这种情况下只能交给人类的猎枪。 张文泽、肖保国、赵国庆和两名保镖同时开火。 5头黄羊瞬间挺直了身子,有一只从岩壁上摔了下来,砸了一地雪雾。 其余的黄羊纷纷受惊跑开。 张文泽叫住了众人的追击。 5只黄羊足够他们开荤解馋。 若是赶尽杀绝有可能破坏到生物链,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以后想吃羊肉了就过来打。 大黑他们三只狼分了一只黄羊,其余4只放在板车上,大家携带着,作为剩余10日的口粮, 但是大黑却把这头羊给拱了回来,他告诉张文泽,自从昨天吃了烤肉以后,现在不怎么习惯吃生食了。 好嘛,这就是狼驯化为狗的第一步吗,他奶奶家的大黄狗也是,不吃生的,只吃熟的,还得浇汤。 苏明玉直接点起菜来了,反正也快到中午了,她想就地生火做饭。 今天中午点名要吃烤羊肉串和羊肉汤。 张文泽不建议中午花太多时间在做饭上。 狗熊,你在国家最北边儿这里纬度高,冬季日照时间短,他希望这宝贵的时间多数用来赶路,等到了晚上,想吃多丰盛都没关系,有的是时间做。 大家都觉得张文泽说得有道理,苏明玉也点头同意了,不过晚上需要再加道菜。 大黑提出可以把羊肉都放在这里,他们人类轻装简从,快速出发,辎重的事情可以交给狼族的伙伴们后续带到,张文泽可以帮助狼先捆好猎物。 实际上它是在给张文泽使用空间找借口。 这就是大黑的聪明之处。 张文泽趁着大家已经离开了视野,赶紧将猎物转移到空间,随后跟上大家的步伐。 当过了第三个节点,他们也正式南麓到达了东麓。 虽然地形变得逐渐平坦,但是大家都知道这里地势要比南方更高,海拔至少上去了1km。 东部的气候条件也截然不同,更加的温暖,山间总是雾气萦绕。 加上指南针失效,很容易造成迷路。 大家都走得小心翼翼,可唯独张文泽和大黑没有受到大雾的影响。 他们依旧能辨别大致方位,保证是在往东边行走。 第4个节点在下午将近3点钟的时候到达。 这里的雾气更加浓郁。10m之外就不见人影。 突然队伍里一名保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踩在草上,草的下面一片不到半米的小水洼,把他吓得一跳,习惯了在雪地上的感觉,踩在水里就感觉很奇怪。 众人也好奇不已,这里怎么会有湿地。 维度如此之高的北方,冬天连看一抹绿色都是奢望。 八十九章 移种药植 这里的积雪非常的薄,部分地方甚至没有积雪,依稀能看见地上稀疏的青草和浅浅湿地。 张文泽摸了摸地面,有温度,地面温度较高,所以这里积雪化的很快,一部分水源进入地下,另一部分变成了林间的水雾。 而地面的温度来自于哪里呢?毫无疑问——火山。 云天池下一定有一座活火山,他为云天池及周边地区的地面提供温度。 所以在如此高纬度的冬季,这片地方却没有多少积雪,甚至还有一些青草。 那么孕育出四季常开的天池睡莲也是正常的。 第四个节点就是这片湿地,那么这里有什么呢,如果单纯是一片湿地,那么百年后的自己为什么会把它作为节点? 张文泽张文泽看向了眼前一棵大树。这棵大树学名为东北赤杨,而赤杨的根部只有一株长11cm穗状植物。 “这是——草苁蓉?”张文泽自问道。 随后众人也聚集了过来,大家一起观察,众人都表示自己从来没见过这种植物。 赵国庆说如果我们带上白桦,他应该知道,可惜这老小子走不了这么远的路。 “不用白桦舅舅,我平时经常看药典这个植物我知道,学名草苁蓉,作用嘛,壮羊,功效极强,” 一听到那两个字,几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如果这种东西功效强,那在市场上的价格绝对不低。 “可惜这种植物非常珍贵,他们只寄生在桦树、赤杨根茎,极难人工种植,也就是这个地方温度好,我们才能在冬天看到它。” 不一会儿就听到林铁兴奋的声音:“哪儿珍贵了?这遍地都是,你看这儿有,那儿也有。” 顺着林铁手指的方向,他看到周围的树根部。几乎都有草苁蓉,大概有几十株。 张文泽不仅想采集它们,更想能够人工培育。 而他的空间上一次升级之后有了一个功能预告,下一次升级将会在空间内额外获得一个10立方米的小空间。 这个空间中的时间流速可以调节为外面的几倍甚至零点几,甚至可以调节空气中的含氧量。 所以这里是能够寄存活物、种植植物的。 小空间的妙用就在于如果加快速度能够要缩短养殖周期,快速产出作物。 而他的积分恰好够刚刚达到3489,当第一株草苁蓉被他从土中拔出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首次获得高等植物草苁蓉,积分+20,采集植物积分+2。】 下一次空间升级刚好需要3500积分,只不过这次积分花完,他将有段时间不能再购买摄像机、录音笔这样贵重的东西。 张文泽小心翼翼地将数株草苁蓉连泥土一块铲起悄悄放进了空间,在这里他整理了一平方米的空间,铺满了湿润的泥土,将10株草苁蓉移植到其中看看效果。 随后空间的时间流速调节到外面的8倍。 而其他的保留其根茎只将裸露在外面的植物摘走。 这个节点的价值实在很高,就算移植不成功,现在采摘的这些草苁蓉也有大几百的收益。 已经快下午四点,这个地方是个湿地,不适合扎营,而且距离下一个节点的脚程并不远,所以大家立即动身继续向东进发。 想赶在天完全黑之前赶到下一个节点。 这一路上积雪越来越少,他们真的是从冬天走到了春天,很多人纷纷脱下了自己的大棉袄。 在这片林中获得了久违的自在。 这一路上张文泽不断发现各类药植,有鹿蹄草,也是用补药,虽然没有草苁蓉那么珍贵,但是滋补作用也很强。 兴安杜鹃和细叶龙胆,开发价值很大的两种药植,在养生、护肤领域有很大价值。 除此之外,赤芍、黄芪、防风等药材数不胜数,林铁发现了一棵人参,但是他的手法太粗暴了,直接给拔断了。 好在是个头比较小,大家也没有太心疼。 苏明玉也发现了一株人参,个头大了一些,但跟张文泽给她的那株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很大方地给了张文泽。 张文泽把这些药植统统收集起来,连土壤一起移植到了小空间栽种。 由于采摘药植,他们没有按时到达第五个节点。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点着火把才能找到路,但他们也出了湿地,干脆就在这里建立营地。 三只狼跟着张文泽一起出去巡逻,顺便也能把空间里的羊肉偷出来。 这一块平地很大,大概有两个标准足球场的大小,地上没有积雪没有水洼,很适合建立营地。 巡逻回来后,灶台已经搭好,张文泽开始炖羊五花肉,并将肥瘦相间的羊肉切成拇指大小,用香料将羊肉先腌制起来。 大家一起削尖木条,差不多半小时后羊肉腌得差不多了,张文泽将肉串串起来,放在火堆上面翻烤。 小块羊肉更容易吸满料汁,也更容易烤熟,不一会儿就出现了滋滋啦啦的声音,香味也飘了出来,大黑三只狼也迫不及待地等在了火堆前面,甚至有一只狼由于太嘴馋了,狼毛都让火给燎了。 但是它们仨显然抢不过苏明玉。 第一把串烤好之后,张文泽撒上了孜然茴香辣椒面,苏明玉迫不及待地上来了。 一口一根,不一会二十根就消灭完了。 好在张文泽腌制得得足够多,而且腌料管够,肉也管够,大家只是迟早吃晚的区别。 而张文泽创意显然不至于吃串,他从空间里弄了点现成的烤鸭薄饼,配上葱丝、黄瓜丝。 每一张薄饼里一串羊肉,少许黄瓜丝和葱丝,沾上孜然或是烤鸭酱,竟然出奇的美味。 可惜苏明玉刚才撸串太着急了,她只吃了四个卷饼就已经饱得不行。 她只能看着大家喝着热腾腾的羊肉汤泡馍,吃着卷饼。 大黑他们三只狼吃着剃掉串子的烤羊肉,啃着带骨头的炖羊肉,也喝上了羊肉汤泡馍。 馋的苏明玉又喝了一碗羊肉汤。 然而,羊肉的香味在林间飘散开来,吸引了一些不速之客。 第九十章 夜色大战 正在大家一起愉快吃肉的时候,野兽沉重的奔跑声呼啸而来。 篝火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似有千军万马在朝着这个地方奔来。 然而却不见众人紧张,似乎大家没有听到这可怕的声音。 声音越发的近了,听着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张文泽手起刀落,篝火周围的杂草堆突然弹起了内外两排削尖的鹿角木,又称拒马枪。 这是古代战争中应对骑兵冲击的防御工事,来不及刹车的骑兵往往人马都扎个透心凉。 枪尖儿斜放45度正对着外面冲来的野兽。 野兽们就算再聪明也比不过人类几千年的战争智慧,他们距离太近根本无法回头。 第一排来不及反应的。几头野狼和野猪直愣愣撞上,瞬间被木枪穿身。 后面的狗熊虽然停住了冲击的脚步,但是五把枪同时对准它开火。 “嘭”“嘭”“嘭”“嘭”“嘭” 枪响过后,狗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林铁嬉笑到:“还是文泽老弟有先见之明,早知道这些畜生会来。” 其实今天张文泽和大黑他们巡逻的时候就发现了,在这个十数公里的路上只有这个地方实在太适合建立营地了。 这诡异到不正常。 于是张文泽让大黑出去嗅一圈,大黑很快就嗅到了复杂的气味,证明有很多种野兽。 所以他回来就让大家砍树制造防御工事,大黑继续侦查情况,直到所有的陷阱都铺设完成,张文泽的心才放下来,开始做饭。 虽然他们靠着鹿角木和猎枪防御住了头几波野兽的进攻,但是林中仍然有大量窸窣的声音。 有几只身手矫捷的野狼踩着鹿角木杀入内部,被张文泽和保镖近距离用手枪解决。 林铁挥动着手上的铜骨朵在近战中对野兽杀伤极大,用力一挥非死即残。 后面的野兽们仍然前仆后继地补上,这不是一次单纯的狼族袭击,而是一个多种野兽的组合攻击。 “怎么回事,这些狼和熊合起伙来袭击我们?”赵国庆问到。 “不知道啊,他们不应该先干一架吗”肖保国说到。 “来得好,都给我铁爷练手了”林铁按住一头冲进来的狼用骨朵狠狠锤打。 大黑和两只大灰狼也各咬死了一头冲进来的狼。 作为狼王和狼王亲卫,这三只狼的战斗力是外面无法比的。 张文泽冷静分析到:“只有一种可能,我们动了他们所守护的东西。” 有句话说得好,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这些野兽能团结一致对外,说明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是那些草苁蓉吗,还给它们好了”赵国庆最开始反应过来,是不是因为他们摘了那些药植。 张文泽摇了摇头说到:“不至于,草苁蓉虽然珍贵,但也不是这里的特产,北麓也有,而且只要在林子里呆得久,摘的只会比这多,而且真要是为了守护那点草苁蓉,我们摘之前,它们就该袭击我们了。” “只有一种可能”苏明玉说到:“我们再继续往前走,才是真正动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天池莲蕊。” 张文泽点头肯定到:“他们是要在这里拦截我们。” 苏明玉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就算与整个狗熊岭为敌她也绝不会后退,只有天池莲蕊能救爷爷,哪怕豁出命来,他也要到达云天池。 “天池莲蕊是我要采的药植,跟大家没有关系,如果大家觉得危险,天亮之后可以返回南麓。” 苏明玉拔出了长剑直接把一头扑向她的野狼削成两段。 两名保镖先表态:“我们是苏老爷子的兵,苏老爷子待我们不薄,这份恩情只能回报苏小姐,誓死不退。” 张文泽稍微为难地说到:“这确实有些棘手,每往前走一步面对的阻力就更大,所以……” 苏明玉歪着头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如果没有张文泽这个活地图,少了这些老兵做帮手,她们三个肯定到不了云天池,甚至都可能走不出狗熊岭。 下一秒张文泽露出了奸商一般的笑:“所以,得加钱。” 苏明玉可是自己的师傅啊,张文泽怎么可能不帮她,而且自己的身子都给她了。 “好,一天一人加100块,出不去加倍抚恤给家人。”苏明玉爽快的加钱。 几人一听,豪放地笑了起来,那就没什么担心的了,有钱赚啥玩意来了他们够给灭了。 赵国庆、肖保国和林铁他们肯定不会退,本来他们就是一天100(之前承诺的500大家分了分,四个人一天一百,剩下100分给村里给大家做后勤的家属们。) 现在一天200,大家的斗志更高昂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野兽们也发起了一阵总攻。 一头猎豹踩着其他同伴的身体扑进了内圈。 大黑眼疾嘴快扑上去跟他撕咬了起来。 一头巨大的黑熊趁机上前拔除防御的鹿角木。 赵国庆朝着黑熊脑袋开枪,竟然被另一只狗熊挥动树枝做的木伞给扇开了子弹。 这一行为让大家都惊讶不已,这头熊竟然会用工具。 张文泽见怪不怪了,他上一次已经领教过,如果不是自己足够阴险,恐怕早就死在熊嘴里了。 而阵地内大黑和猎豹正在地上撕咬,大黑在咬合力与肌肉密度都略逊于猎豹,落了下风。 其他两个小弟想上来帮忙,又有两头狼扑了进来,它们又得拦截这两头狼。 越来越多的野狼扑了进来,张文泽和保镖都拿起武器近战了起来。 只见苏明玉双手握刀几个利落的挥砍,所有扑向她的野兽都不太整齐地躺在地上。 她甚至一刀精准插住了猎豹的颈椎救下了大黑。 张文泽左手指虎对着扑咬自己的野狼就是一拳,趁着野狼晕眩的时刻,右手开枪补伤害。 林铁近战像个战神,自己随手一挥就有一个野兽飞出去。 此时两只狗熊配合已经将鹿角木拆出了一个口子,大量野兽从口子涌入了。 众人边打边退,很快就缩到篝火旁。 林铁甚至还给了其中一只狗熊一刀,才姗姗撤回来。 狗熊愤怒地冲向他。 第九十一章 抖动不止的帐篷 这时,张文泽一刀看砍身后的绳子,一个巨大的木笼子瞬间落下将几人笼罩在内。 一头狗熊直接被木笼子底端的尖刺扎进泥土里。 另一头熊伸手过来拆笼子,两把斩马刀从笼子缝隙刺出用力一拉熊头分离。 其他的野兽都被伸出笼子的长兵器刺死。 也有尝试撞开这木笼子的野猪,最后发现笼子坚固异常,根本没有机会。 直到最后一只野猪死去,丛林恢复了如初的寂静。 几人力竭地颓坐在木笼子里。 大黑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张文泽,它用狼语说了一句话:“他们是‘教父’派来攻击我们的吗?”在大黑的认知中,能让这些动物俯首称臣,听命送死的只有教父大人。 张文泽遗憾地低下了头:“我不确定。” 从情况来看确实像是大黑说的这么回事,否则野兽们为什么会拼到最后一只猪。 这些野兽似乎被下了死命令一般,直到最后一只野猪倒下,他们都没有任何撤退的想法。 除了教父,大黑想不到任何人能够给这些野兽下如此强制的命令。 张文泽也有些怀疑,这个百年后的自己真的要搞死我吗? 笼子非常坚固,但它打开的方向在上方。 张文泽等人依次攀登到上方跳了出来。 大黑带狼两头小弟侦查了一圈,确定了周围没有了活物了,众人才放心的收拾起战场。 张文泽看着眼前的死熊出神,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他打开了狗熊的眼睑,那双熊眼是血红的。 他又挨个检查了野狼、猎豹和野猪,无一不是双目血红,呲牙咧嘴,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疼痛。 张文泽将手伸向了熊头后面,一枚10厘米的钢钉被拔了出来。 众人都看到了这根沾满血的钢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总不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吧,这绝对是有人在控制野兽袭击他们,说不定自己这一路都是在别人的监视下。 “教父会这样吗?”张文泽问大黑。 其实这一刻他已经确定了,这不是教父所为,教父能当老大靠的是与动物交流,不是这种血腥的控制。 大黑摇了摇头,教父虽然神秘威严令人害怕,但是他对动物们也很好,绝对不会做这种控制的事。 几人都问张文泽怎么了,张文泽只好把自己刚才的猜测告诉大家。 那么他们动的可能不是动物们所守护的东西。 而是这背后之人所要隐瞒的秘密。 他们后面的行程要格外小心,因为对手在暗,他们在明。 对手既然是人类,很可能掌握着热武器,猫在哪里给他们一枪可就难受了。 张文泽不希望任何人受伤或者死亡。 他迅速熄灭了火堆,大家麻利地收齐了帐篷和辎重,这些野兽尸体大家没有时间回收。 但是张文泽趁着大家撤离不注意统统收走,三头熊,一只花猎豹,将近三十多只狼和十几只野猪,还有其他野兽,这不收下多浪费呀。 关于这个控制野兽的神秘人,张文泽准备出了林子去问问教父,他应该知道。 这孙子如果让他抓住,他绝对不会放过。 众人趁着夜色继续往前走,有大黑他们三只狼开路,夜间并不难行。 直到他们找到了一块林中的高台。 这片高台有一块较小的平地,可以扎三个帐篷。 只有一条路面向丛林,另一边可以俯瞰半个山涧。 这种地形叫做马蹄铁高台,适合一些丛林探险者建造营地。 林铁和赵国庆。制作一些简易的防御公式,其他人搭建帐篷,今晚就决定在这里休息了。 为了保证安全,今天他们安排了两人一狼同时站岗,防止再有野兽突袭他们的营地。 苏明玉自告奋勇和一名保镖要参加上半夜的站岗。 其余几人进入帐篷,抓紧时间休息。 是站了一会儿苏明玉就觉得有些无聊。 他吩咐保镖眼睛放亮堂点,而自己转身就钻入了张文泽的帐篷,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他的被窝。 不一会儿帐篷抖动了起来。 这一抖就是将近三个小时,连外面的保镖看了都感觉腿软。 直到换班儿的时刻,里面终于消停了。 张文泽穿戴好衣衫从里面起来接班。 但是保镖心疼他没有休息又给他按了回去。 他们以前执行特别任务的时候,经常两天甚至三天不睡觉,熬得过来。 张文泽实在太辛苦了,又是指挥他们战斗,又要伺候小姐,还是多睡会好。 张文泽也不多跟他推辞,便回到了帐篷,结果帐篷又颤动了将近一个小时。 下半夜站岗的还有肖保国,他看到帐篷里的颤动,起初很惊讶。但是那名保镖给了他一个眼神,肖保国瞬间明白了。 年轻人嘛能够理解。 他和这名保镖坐了下来,一边站岗一边聊起了在部队的生活。 站岗的夜也不再无聊,两人就这么一直聊到天蒙蒙亮。 张文泽精神萎靡地起来给大家做饭,他吩咐导致后半夜的人可以去补两个小时的觉。 肖保国看着他笑而不语,也劝他要多注意休息。 这处高台视野非常的好,白天可以俯瞰到东边大半个山林。 他们看着一路往东最高的那座山,根据熊皮地图上,那里应该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想不到这样极北的地方竟然有一座活火山藏匿在数万大山之中。 今天的早餐为大家熬了一锅白米粥,蒸了十几个猪肉粉条的包子和鸡蛋。 配菜是自己做的猪肉冻和姐姐张兰腌制的辣白菜。 昨晚体力劳动过度的苏明玉被早饭的香味给唤醒。 清晨的薄雾为狗熊岭带来了一股水墨风。 苏明玉一手啃着包子,另一只手拿出了随身笔记本,开始了速写。 常年在城市中的她很难看到这种大自然的清晨。 昨晚的凶险也被这一抹景色一扫而空。 张文泽知道,苏明玉记录下这一抹景色不仅仅是爱好,实际上可以为他们找到下一座马蹄铁高台。 在三座山之后还有一个类似的高台,如果不想再露宿林间,他们必须在今晚夜色之前到达那里。 第九十二章 温泉里的切磋 在三座山之后还有一个类似的高台,如果不想再露宿林间,他们必须在今晚夜色笼罩之前到达那里。 很快大家都用过了早饭,纷纷收拾起行囊走下高台,继续向东进发。 自从看到了那座大山,众人的精气神好了很多,目标就很明确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座山很远,但是没有之前那种在茫茫林间行走时的虚无感。 看着那座大山,大家似乎就看到了自己的小康生活,想到了回家与妻儿团聚的幸福。 苏明玉也看到了爷爷康复的希望。 大家干劲儿十足地走下高台朝着第6个节点走去。 此时他们距离终点已经过去了一半。 昨天的事情让大家格外长了一个心眼。 这一次的他们放慢了行进的速度,重新规划了前进路线。 两头野狼和身手矫健的一名保镖在前方50m先行探路。 中间大部队为一名保镖加上张文泽、赵国庆和林铁,他们携带辎重,掩护着苏明玉前进。 最后方是肖保国和大黑负责殿后,肖保国当年在南方打仗时就担任过后卫连的排长,殿后经验丰富。 又走了两个山头,直到下午快2点钟,众人终于抵达了第6个节点。 这个节点在一处山间,云雾比外边格外的浓。 到达之后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保持着战斗队形,缓慢推进。 张文泽发现此地虽然云雾浓厚,但是温度较外边更高。 已经达到了零度以上。 又走了百步,他们看到了一条直径不足两米的小溪。 溪水清澈无比,自上而下缓缓流动,时不时冒着热气。 张文泽使用了工业温度计对水温进行了检测,发现这里的水温竟然达到22度。 溪水清澈见底,里面有一些水草,和一些小鱼。 按常理来说,他们正在往东北行走前往的是更高的纬度,这里的温度应该比卞家岭村那边要更低一些。 可是这一路来他们似乎从冬天走到春天,现在又即将接近夏天。 “来个兄弟看一下这池子里面什么鱼,怎么没见过?”林铁招呼着大家前往溪水旁的一个小水池。 在水池里有十几只拇指大小的蓝色小鱼。这些小鱼都有着蓝色的丝绸缎般漂亮的鱼尾,十分美丽。 张文泽也很惊讶,生活在几十年后的自己也没有见过这种小鱼。 大家都很可惜他们的重点是天池莲蕊,没有带走这种鱼的办法,而且出了这片区域就是零下一二十度的冰天雪地,滴水成冰,这些鱼儿出了这里也活不下去。 但是张文泽可以,他的小空间可以挖出一个2㎡左右的鱼塘,而且小空间能自由调节温度和水文。 将这里的溪水引进鱼塘,既能够灌溉周围的药植,也能用来养殖这种蓝色的小鱼和一些水生药植。 既然100多年后的自己将这里作为一个节点,那说明这鱼肯定不是凡俗之物。 如今这里的鱼数量众多,他带走一些精心地培育繁殖。 说不定能壮大他们的种群数量,拯救一些濒危的物种。 趁着大家在休息的时刻,张文泽悄悄在空间里垒出了一片小池塘,将溪水引入其中,并将空间的温度调整为适宜植物生长的20度。 随后他轻轻捞起了4条小蓝鱼以及10来条溪水中其他小鱼放入其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生态圈。 “这水真甜。” 就在张文泽他们捡小鱼的时候,林铁舀起溪水喝了一口。 肖保国赶紧打掉了他的水杯:“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水,你就往嘴里喝,不怕中毒吗?” “这算啥?松江水我都直接喝呀。”林铁自豪地说道。 肖保国投来了钦佩的目光,感慨他活这么大真是个奇迹。 可过一会,张文泽也舀起了水直接对嘴喝起来了。 “贤弟,这水还不知道能不能喝呢”肖保国急坏了。 “没问题,可以喝,水里有石菖蒲和马口鱼,说明水质很好,我们可以在这里补给一波水源。” 众人听完开始在这里架锅烧水,吃一些干粮补充一下体能。 还有三个小时,众人决定前往下一座山的高台进行修整。 然而林间的路比他们想的更难行,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天色渐暗,林间雾气逐渐浓郁,温度陡然上升。 这种现象有些违反常规,张文泽思索了一会儿,快步往前走去。 很快数个大小不一,升腾着热气的小池出现在众人面前。 张文泽和大黑率先上前确认了气味没问题,水质没有问题,水温在45度以上,这是一片天然的温泉山谷。 地热带来的充足能量,使上方的泉水变得温暖,形成了数座天然的小型温泉。 在水质检测完后,众人决定在此地休整,顺便泡个热水澡,消除这几天赶路和战斗带来的疲惫。 大家分为了两拨人,由一位保镖、林铁、肖保国和张文泽先泡,其余人在温泉附近安营扎寨警惕周围,这几人泡完之后,开始起锅烧火准备晚饭。 剩下的人在准备晚饭的档口第二轮泡澡。 张文泽褪去身上的衣服走进温泉,舒舒服服地清理起全身的污渍。 可突然他感觉一双细嫩的手从背后摸向了他的腹肌。 张文泽没有反抗,也经过了几天的相处,他知道这双手的主人——苏明玉。 苏明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进了温泉中,她从后方抱住张文泽的腰紧紧贴在一起,双手在他坚实的肌肉上疯狂揩油。 苏明玉的表情像一个猥琐的痴汉,这年轻大小伙子,这谁受得了,手开始不老实的往下。 张文泽一把将其抱起,在温暖的池水中又交上了作业。 交完作业后,苏明玉舒服地坐在温泉里,让张文泽帮她搓背。 当结实有力的双手划过细嫩白皙的皮肤,两人的欲火再次被点燃起来,他们重振旗鼓,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苏明玉不同于赵洁和林娇,战斗一次就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苏明玉自幼习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她的耐力十分强悍,能打持久战。 第九十三章 神秘枪手 苏明玉战后恢复迅速,不到几分钟又能开始下一次对决。 一般对手很难达到与之对弈的高度,比如那个倒霉的前男友,一周都没挺下来,就分手投降。 在谈了一次失败的恋爱之后,苏明玉便对男人失去了兴趣。 直到遇见了张文泽,她第一你就看出了这个小伙身子的精壮。 在招待所的那一夜,她试探性地喊他进了房间,张文泽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于是她顺势提出了想跟张文泽一起进山,提升两人相处的时间。 要是张文泽不愿意跟他回盛京,那这好菜他以后就吃不上了,还不趁现在多吃几次。 师傅的要求,张文泽自然不敢不满足,为了一次给师傅喂饱,他第二次使用了机能爆发,身体素质瞬间突破阈值,比全盛状态下再提升50%。 这次该苏明玉求饶了,但张文泽没有放过她。 就是要让她在温泉里吃好吃饱,省得晚上又钻进他帐篷里吃宵夜,他已经太久没有得到充足的睡眠了。 一个小时后当第二队都快泡完温泉了,张文泽才出来。 晚饭的前三道菜都是赵国庆做的,焖小鸡、炒五花肉黄一道鱼头汤。 林铁提前尝了尝味道很是不错。 赵国庆的手艺自然不差,大家吃吃都可以,但是据张文泽所了解,应该满足不了苏明玉刁钻的胃口。 张文泽又燃起灶台,单独给苏明玉做了两道菜,用鸡翅中和鸡大腿肉配合土豆、青椒、金针菇做了黄焖鸡煲。 他又调了一碗料汁做了一整只清蒸鲈鱼。 当菜做好后,苏明玉也从温泉中出来,她的表情不再是像之前从张文泽帐篷中走出的那种云淡风轻。 林铁呆呆地问身边的肖保国:“这温泉很舒服呀,苏妹子这是怎么了。” 肖保国狠狠撞了他一把,别多说话。 苏明玉神态很是疲惫,走起路来脚步漂浮,路过张文泽时,她很是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这次必须得把你带回盛京了。” 张文泽听完冷汗直冒,大呼命不久矣。 “苏小姐,食不过三,再好吃的东西咱也不能经常吃,想吃了大不了多来岭北旅旅游。”张文泽婉拒到。 “说得好,我还想吃一辈子呢,不能过度了,会提前腻的。”苏明玉咬着牙艰难地坐在折叠椅上。 张文泽为她端来了专属的两道菜,黄焖鸡煲还冒着泡下方正烧着炭火。 一份米粥开胃,两根小蜜薯作为餐后甜点。 体力消耗严重的苏明玉立刻大快朵颐了起来。 鲈鱼是南方菜系,她也只吃过一次,是林禅花高价买来做给妹妹生日宴的,结果苏明玉吃的最多。 这件事后来被林淼拿来调侃苏明玉,但张文泽记住了,于是给苏姨做了这么一道清蒸鲈鱼。 苏明玉吃的很开心,也忘了这条鱼到底怎么来的,只以为是他们进山前买的。 其间她还尝了尝赵国庆做的菜,虽然也不错,但她还是提不起兴趣。 今天大家睡得早,明天凌晨便出发多行一些路,这两天估计就能到云天池。 苏老爷子的病虽然不急一时,但拖久了也不太好。 钻进帐篷,张文泽觉得自己终于能睡个好觉了,但是就在睡得迷糊的时候,他又听到了帐篷被拉开的声音。 苏明玉又缓缓爬了进来和他抱在了一起。 由于上辈子对苏姨缺乏了解,他低估了苏姨的需求。 第二天他们继续往第七个节点行走,此时距离到达云天池已经不足3个节点。 如果今天的路好走的话,他们能在夜晚之前到达。 众人的心情都非常愉悦,看起来很快就能回家了,这一趟结束后,他们直接从云天池往南行走,在最近的城市东宁县坐火车回到岭北。 如果计划顺利,后天他们便能回到东宁。 众人走得很是快哉,然而一声枪响却打破了宁静。 林铁中枪倒地,被保镖拉到了一块石头后面。 最先反应的是大黑,他立刻发现了开枪者的位置,带着肖保国和赵国庆追击过去。 张文泽端起步枪朝着那个方向开了一枪,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山上摔落下来,滚到了众人身边。 这一枪命中的他的小腿,这人并没有死,从山上滑落下来还紧紧握着枪支。 他爬起来想反击但又被保镖一枪击中手腕。 顿时间几把枪同时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是什么人?”肖保国问他。 这人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鸟语。 众人一脸不解,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张文泽却皱起了眉头。 神秘男人说完,咧开嘴笑着吹起了悠长的口哨。 赵国庆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可还是晚了一步,神秘人大口大口呕着鲜血一命呜呼。 山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吼,熊的咆哮。 张文泽踢了一脚在石头后面装睡的林铁。 林铁赶忙爬了起来,拆开身上的钢板组合成一块巨大的盾牌。 两个保镖也拆开身上的钢板组成盾牌围成了一个三角。 其余人紧握长刀就站在三角的中间。 张文泽拿出了防毒面具,一人一个戴着,给三头野狼的鼻子上也带上了防毒面具和护目镜,随后他拔出了大量的催泪瓦斯扔到自己周围。 “什么战术”赵国庆问他。 “没有战术,杀光”张文泽眼中露出了凶光。 很快双眼血红的野兽们便冲到了跟前,催泪瓦斯让他们无法攻击,但脑中的钢钉让他们难以后退。 张文泽率先开枪解决了体积最大的棕熊。 其余野兽顶着催泪瓦斯扑向了钢板。 长刀和长矛自钢板中央的缝隙刺出,每一次收回来都带着一片血红。 催泪瓦斯的刺激让外面的野兽嚎叫不止,他们几乎无法进攻。 任凭里面的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很快,野兽便在钢盾外面堆起了小山。 大多数的野兽还没有接触到刀子便已经被熏得心肺衰竭,瘫倒在地。 最后三人解除钢盾,对着那些奄奄一息的野兽挨个补刀,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如果不给他们个痛快,他们也将在心肺骤停的痛苦中死去。 第九十四章 林间激斗 趁着防毒面具的功效快要结束,几人成功撤出了催泪瓦斯的范围。 他们提高了行进速度,跑进了山林隐藏身形,接下来不能再继续从平坦的山谷前进。 张文泽依旧趁着大家不注意一眨眼的功夫将地上所有的野兽全部收走。 远离事发地之后,几人在山林里稍作休整。 “原来中枪的感觉是这样子的。多亏了你啊,文泽兄弟。”林铁气喘吁吁地说到。 其实在出发之前,张文泽便要他在衣服内藏着钢板,他和另外两名保镖走在靠近林子的一侧,由于身形壮硕,他们三人完美的遮挡了苏明玉等人的视野。 所以即使受到突袭,枪手也只能先打这三个人,而他们身上都穿戴着钢板。 张文泽觉得与其被动地担心受到他们随时的袭击,不如主动漏破绽给他们,让他们觉得可以得手。 这便是张文泽的计划。 前几天他们一直沿着险峻的山体行走,虽然减少了受人袭击的可能,但是速度非常慢,而且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很快林铁自己就提出,有没有办法他抗枪子把对方引出来。 老是提心吊胆的,他都快烦死了。 这一次他们直接大胆地沿着溪谷走,对在暗处的袭击者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 果不其然,袭击者开枪了,然而这一枪对方竟然零伤亡。 看着周围安全了,赵国庆拉过几人。 “刚才那个人说的好像是北棒的话。”赵国庆表情严肃的说道。 在部队的时候,他们和北方那边的人有过交流,虽然不懂他们的语言,但也能听出他们的语气。 可张文泽却摇了摇头:“他们说的确实是北棒话不错,但是发音带着一股浓浓的脚盆音。” 作为国际刑警,会几国语言是他们的必会的技能,其中国际上使用最多的,英语、法语、俄语、拉丁语、希伯来语和脚盆语是他们要熟悉使用的语言。 “他明明可以直接吹口哨引来野兽群,却非要先说句话,就是在混淆我们的视听。”张文泽给出了自己的身份。 “用北棒的声音做掩护,说明他们害怕暴露身份。”一名保镖接话说到。 “那么他们潜入我国,控制林中野兽,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肖保国握紧了手中的钢枪愤怒地说道。 听到脚盆这个词,任何有血性的华国儿女都会义愤填膺。 “脚盆帝国主义之心不死,偷偷进入我国大山丛中对野兽进行惨无人道的控制,其背后绝对有重大阴谋。等采到天池莲蕊回去,我第一件事就要向上汇报。”苏明玉严肃地说。 苏明玉的爷爷在盛京有一定的地位,如果这件事被苏老爷子上报,那么上面肯定会高度重视,正规军会直接过来对他们犁庭扫穴。 “麻烦苏姐了。”几人都对苏明玉表达了谢意,毕竟大家居住在岭北县,背靠着狗熊岭,如果狗熊岭出现点情况,那么大家的家人将不再安全。 想一想如果大山深处这些被控制的野兽冲向岭北县,到时候会造成多大的伤亡。 “不对,他们应该不只是控制这些野兽,就算控制得再好,想我们这五个人都能杀一堆,费这么大劲有什么用。”林铁脑子突然好使了一次,从自己的客观感受给出了分析。 “火山?”张文泽喃喃道。 听到这两个字,几乎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惊。 对呀,大家都知道云天池活火山的事情,那么早已潜入山里的脚盆怎么可能不知道? 单纯控制野兽并不能造成太大破坏,连他们这支小分队都能利用简陋武器解决上百只野兽。 发狂的野兽只是为了防止外人误入其中,真正有破坏价值的就是云天池的活火山。 想到这里众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张文泽为大家的枪支更换了更加优质的子弹,他们可能面对装备更有优势的脚盆特工。 猎枪的火力远远达不到要求,只能在子弹上做做提升。 大黑虽然不懂人类国家间的明争暗斗,但他知道丛林中的动物朋友们正在经历痛苦,如果不加以阻止,那么东麓这些被控制动物的惨状也会报应到他们的身上。 作为狼王,必须为子民们未来的生计着想,它不愿看到自己的狼子民变成这样。 作为一只狼,他愿意为“教父”等人类朋友提供帮助,他拥有超过军犬的敏锐嗅觉,和更加强大的咬合力。 这一次大黑一狼当先,发现大型野兽,他会用狼语向张文泽传递信息,再由张文泽使用弓箭一击毙命。 正在极速前进的档口,大黑突然俯卧在一片草丛之下。 张文泽也指挥着众人赶紧卧倒。 前方缓缓走,来一支荷枪实弹的巡逻队,总共5人。 这五人手上是漆黑的长枪,和他们手上的木质猎枪看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火力等级。 “这用的啥枪?这么长,看起来好像威力很大的样子。”林铁一个军盲问道。 “不知道,这家伙我们也没见过,反正不是咱们的枪” 几人纷纷摇头。 “你们不都部队出来的吗,还有你们不知道的。” 赵国庆退役时间早,肯定不知道,他那个时候,主力武器还是卡宾枪、波波沙和栓动步枪。 可就连这两年退役的肖保国和两位保镖也都摇头。 就在这时张文泽开口了:“为首那人使用的是比利时FN装备公司制造的Fal突击步枪,打7.6251子弹,射程长,威力大,但是后坐力极高。第二个人使用的是乌兹冲锋枪,9mm子弹,口径威力较低,但射速极快。” “第三把是英格拉姆mac10冲锋枪,短小精悍,操控简单。最后两人用的都是以色列的加利尔步枪,仿苏制卡什尼科夫自动步枪。”苏明玉念到。 “我以为苏姐只擅长于刀剑拳脚,想不到对枪也这么了解。” “彼此彼此,我以为你只是个小学没上完的猎户,知道的也这么多。” 苏明玉看着他,满脸妩媚,这个男人太神秘了,让她越来越有兴趣了。 第九十五章 像个战神 “扯远了,咱们一人挑一个清除了吧,前两个人穿着防弹衣,必须打头才行,交给我。”看着自己被苏姐怀疑上了,张文泽赶紧扯开了话题。 他接过林铁手上的双管猎枪,检查了一下子弹。 “掐头去尾,最后一个人交给我。”苏明玉摸上了保镖的半自动步枪。 肖保国和另一个保镖各认领了中间两个。 大黑和两头狼匍匐到他们必经之路两侧的草丛,保险起见,如果张文泽这边有人失手了,它们可以就近突袭。 很快,五人就走到了距离大家十几米的山间小路。 张文泽小声数着三二一。 四个人同时开枪,前两人的头上先后两朵血花,最后一人也应声倒地。 保镖盯的那人也得手了。 但是肖保国出了问题,他只打到了对方脸颊。 那人感受到下巴一麻,立刻往旁边跑去。 幸好两头狼咬着腿将他拽倒,大黑一口脖子,直接让他咽气。 肖保国有些内疚,其实这事不怪他,张文泽检查了他的枪的膛线,由于过于老旧,这把枪的准头出现了偏差,向左偏了两指,给何晨光用正好合适。 大家赶紧过去更换敌人的装备。 林铁眼馋那把巨长的FAL步枪很久了,但是为了团队考虑他还是让给了枪法最好的苏明玉保镖。 张文泽把乌兹冲锋枪分给了林铁,他这种枪法不准的,直接拿着枪对人扫就可以了。 肖保国和赵国庆选了沙利尔步枪,这和之前借用警队的五六冲有点像,他们也很熟悉。 苏明玉不需要用这些外国武器,于是最后一把mAc10被张文泽拿走收进了空间 然而就在众人转移装备的时候,大黑突然发出狼嚎。 “散开,大家隐蔽。”张文泽最先警觉,他冷静指挥着大家,并一把推开旁边的赵国庆。 瞬间几颗子弹便打在了他们原先待的位置。 远处的山林里发出了几声枪响。 张文泽率先趴在石头后面开始还击。 他将两个火力点先后点掉。 就在这时他的危情时刻触发了。 对面有一个狙击手朝他开枪,在按动扳机之前,世界进入了慢速状态。 张文泽立刻反应了过来,他趁着整个世界陷入了慢动作,先向一旁滚动,并将目光始终留在可能开枪的位置。 一颗子弹打在了他刚才趴的碎石滩上。 这个狙击手使用的是消音武器,很难追踪到他的位置,所以他打完一枪并没有挪窝。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位置已经被张文泽捕捉到了。 在他开枪的瞬间,张文泽就注意到左前方30m外的林子有一片树叶出现了微弱的动静。 他来不及给猎枪装弹,立刻拿起弓箭朝着那个方向给了一箭。 敢拿狙击枪打他的人还没出生呢,他彻底发怒了,朝着那边一箭接着一箭连续射光了收傻瓜的十支羽箭。 苏明玉简直看呆了,这小朋友太天真了吧,都这个时代了,怎么还有人拿着羽箭跟狙击枪对射。 但那个方向好像确实没有动静了,这狙击手不会真被弓箭手给撂倒了吧。 然而林中仍有数个个火力点在持续开枪。 两个保镖肖保国和赵国庆都找到了自己的掩体进行还击。 苏明玉刚才根本就没有出来,所以对方袭击者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而苏明玉也在丛林中用步枪搜索了对方。 就在这时,十几头受到控制的野猪野狼从山上冲了下来。 大黑他们拦截了对方的几只野兽,战斗很是艰难。 剩下冲下来的都被肖保国和赵国庆用猎枪杀掉。 林铁干嘛去了呢?众人并不知道此时的林铁已经钻进林子摸到了对面的后方,他手持一把开山刀隐藏在敌人身后。 但对方足足有十几人,敌众我寡,他匍匐在地上悄悄摸过去。 张文泽这边虽然是地形劣势,但由于他身边的个个都是高手。 竟然又让对面减员了三人。 苏明玉也瞄到了对面两个开火的位置,她连开两枪,对面又掉两人。 对方一看自己这边人越打越少,便组织撤退。 然而他们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手持着开山刀的大汉站在他们身后,一刀一个。 沙地脚盆特工人仰马翻,几番将手下来林铁身边躺倒一排脚盆特工。 其中一人举起长枪准备不讲武德,但是一头灰狼突然咬住了他的手腕。 这一枪打在了地上。 他拔出所配的胁差准备结果的这头野狼。 只见他的手刚刚举起就被开山刀一刀斩断。 随后林铁将他一刀封喉。 其他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都冲了过来。 对方几乎全部被撂倒,只有一人左手手腕受伤无法开枪。 他用北方话大喊着求饶,跪在地上。 “别装了,长得跟他妈个河童似的矮脚鬼子”而张文泽则用脚盆直接揭露了他的身份。 “你竟敢侮辱一位武士,不可原谅,我要跟你决斗。” 这个人一听身份暴露也不装了,拔出佩刀就准备跟张文泽武士道对决。 张文泽也扔掉了手上的猎枪从保镖那儿拿过了苏明玉的长刀。 对方微微一笑,右手握紧长刀,左手放在身后,拉开手榴弹。 只要张文泽冲上来跟他拼刀,他就拉响手榴弹一换一。 可张文泽并不上前,脚盆特工忍不住了。 “天闹黑卡” “砰砰砰砰砰砰砰” 脚盆大喊着拿起刀朝他冲来,只见张文泽拔出手枪对着他就是弹夹清空。 脚盆躺倒在地,没想到对面比自己还不讲武德,随后他被自己的手榴弹炸得飞起,对面一个人都没受伤。 “玩尼玛的武士道,老子又不傻,你手放后面扣屁眼呢。”张文泽对着他碎了一口。 山林重新寂静了起来。 这一站他们总共击毙脚盆特工23人。 缴获各式冲锋枪、步枪19把,还有一把消音雷明顿m700。 这把狙击枪的主人十分凄惨,他的脑袋上插满了10支羽箭,像一只豪猪一样。 看到这10支羽箭全部插在对方脑门时。苏明玉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个张文泽竟然真的用弓箭战胜了对方的狙击手。 第九十六章 改口叫姨了 他刚才是怎么发现对方的,对方没有枪火、狙击镜也没有阳光反射,身上穿着吉利服,按理说隐藏得十分好。 竟然被30m开外张文泽用弓箭连续射中10次。 去年爷爷给他选保镖时,那些兵王、枪王也没有办法做到如此精准。 张文泽甚至用的是精准度不够且20m开外就会下坠的猎弓。 苏明玉看着张文泽满眼都是爱慕,这简直是个完美的男人,今晚上她吃定他了。 而张文泽眼中只有各式各样的武器装备,虽然他很想要这一批武器,但是众人在,他也不好当着大家的面将他们占为己有。 还是大黑发现了他的为难处,主动要求为大家先掩埋这些辎重,下一次过来让自己的狼兄弟帮大家运回去。 大家同意了这种处理方式,每个人身背一把长枪,携带一支冲锋枪,剩下的都交给大黑和两位狼兄弟刨坑。 林铁则搂着其中一只灰狼的脸,狠狠地揉搓了起来。 “谢谢啦,兄弟,刚才要不是你咬住那浑蛋的手腕,老子可能现在见阎王了。今后你住我家,老子给你拜把子,天天给你吃肉。” 这只狼根本就不知道林铁在嘀咕什么,还是张文泽翻译之后他才明白林铁在恩将仇报。 住你家就不必了,那不是给你们当看门狗吗。 它还是更喜欢山林的自由。 很快,肖保国便注意到这些人中不仅有脚盆特工其中有不少人竟然是金发碧眼的昂撒白人雇佣兵。 “我们还是被国际组织给盯上了。”林铁踹着那地上的雇佣兵说道。 “你懂啥叫国际组织?这些臭鱼烂虾顶多就国际废物。” “行啊,既然他们要来玩,那就请他门吃点儿咱这特色紫菜蛋花汤。没有菜花,只有老子的子弹。” “哪没有啊?我看老哥你这不挺有才华的。”一名保镖看着林铁说的。 几天的生死相处,他们已经有了战友情。 “林铁说得对,不请他们他们玩得开心,别人要说咱待客不周了。”张文泽摊开了熊皮地图。 此时他们离云天池的位置已经很近了,但是这边的动静闹的实在太大,他们的人肯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绕道前往云天池。 “小兄弟,可你这熊皮上没有道啊。看着熊皮上只有一个个模糊的节点,保镖疑惑的问到。 “我这只能定个大致的方向,道不在我这儿。在苏小姐那里。” 顿时所有人看向了苏明玉。 随后苏明玉打开了自己的速写本,那日在马蹄铁高台上,她绘制下来的速写,清晰地描摹了一条前往云天池的小路。 这份细心让随行的众人对他刮目相看。 进山之前,大家本以为带着一个娇生惯养、手无寸铁的盛京小姑娘是一个累赘。 直到现在大家才发现自己才是姐姐的累赘。 无论战斗枪法还是远见与细心,苏明玉都吊打他们。 事不宜迟,几人赶紧撤出了这里,但是临走之前,肖保国想到了一个好招。 他拿来了这些雇佣兵身上配备的手雷,沿途设置了几道绊雷。 这都是他在南边儿跟猴儿们打仗学到的。 那些常年玩丛林战的猴儿阴招叠出。 有两位保镖的帮助,诡雷设置得很快。 有的掩盖在林草之下,有的则埋在雇佣兵的尸体下方。 张文泽也趁着这个时间扒走了其他雇佣兵们的衣服。 这些可有大用处。 几个人跑开了大概四五百米,出意外地听到了两声雷响。 对方果然中计了,有了这两声雷的教训,他们搜索会变得更加谨慎。 张文泽他们则会有更多的时间逃离搜捕。 上山的路,苏明玉再也不吵着腰酸腿疼了,她一马当先,身形矫健,攀登绝壁。 几个人紧随其后,险些跟不上她的脚步。 下午两点他们到达云天池前最后一个节点。 此处可眺望远处被云雾缭绕的天池。 再翻过一座山头,他们就到达这趟旅途的终点站。 苏明玉站在高山之上,对前方大山的细路进行速写。 众人分布在她两侧进行掩护。 然而一连串不和谐的枪声让他们心紧张到了极点。 “这枪不是打我们的,难道林中还有别人?”肖保国很快分析了出来。 他们的位置隐蔽且枪声距离极远,不可能是打他们的。 “不管是谁,我们都得感谢他。” 在张文泽的指挥下,众人立刻换上了雇佣兵的制服。 闻着那满是汗臭味的衣服,苏明玉有100个不情愿。 但最后在张文泽答应她一些过分的小要求后,她才换上衣服,将秀丽的长发扎起来盘在帽子里。 众人都用豁得出去的眼神心疼地看着张文泽。 而后张文泽也贴近苏明玉耳边小声说道:“所以无论我接下来做出如何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请你都要无条件相信我,我不是间谍,更不是叛国者。” “此话怎么说?”苏明玉笑着说道。 张文泽趴在苏明玉耳边。又说了一句悄悄话,苏明玉的脸上露出了姨母笑。 “我还不敢完全相信你,不过等我核实了再说。” 中途他们与一队雇佣兵相遇了,对方用脚盆语说了一句暗号,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张文泽竟然也用标准的脚盆语说出了一句暗语。 对方听完立刻放下了枪与他们擦肩而过。 这一次两名保镖对张文泽明显多了一些警惕。 如果上一次识破特工的脚盆语并能用脚盆话跟他们交流,可以说你是精通多门语言。 但你怎么能连别人的暗号都知道呢。 一个保镖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他看向张文泽的眼神不再友善,下意识地保护起苏明玉。 可苏明玉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张文泽,他绝对没有问题,请继续听他的指令。” 听到苏明玉如此有底气的保证,两名保镖也不得不相信张文泽可能真的有些本领在身。 “谢了,苏姐。”张文泽向她致谢。 “还叫姐呢,是不是该改口叫姨了。”苏明玉捂着嘴笑。 这两句莫名其妙的对话给众人听的,皆是一头雾水。 第九十七章 脚盆的邪恶计划 在越来越接近云天池的时候,他们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多。 足足有几十名雇佣兵在半山腰。 他们在这里扎起了二十多顶帐篷,所有人忙碌的跑来跑去。 这个潜入的规模令人十分震惊。 三头野狼没有跟着进来,而是分散在营地周围,它们还有自己的任务。 张文泽他们就大摇大摆地走进营地。 营地中大多数都是雇佣兵,也有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脚盆男人。 雇佣兵们在上山的唯一道路上设置了铁丝网。 显然这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守卫前往山顶的路。 山顶究竟隐藏着什么值得他们如此紧张。 张文泽观察了一会儿,硬闯不行,代号也过不去。为今之计只有智取。 短暂思考后,张文泽召集了几人讨论了一个计划。 几人听完立刻点头,然后分开行动。 几分钟后数颗手榴弹先后在营地各处响起。 密集的枪声自下而上,快速接近营地。 赵国庆和其他几个人用四国语言在营地内反复说着一句话。 “他们打上来了,见人就杀,快逃命。” 整个营地顿时变得慌乱了起来。 他们大多数是雇佣兵,战斗意愿并不高,听到有人在用自己的母语说着逃命的话,他们顿时阵脚大乱,在营地乱跑起来。 刚刚营地里爆响的几枚手榴弹,让他们以为是华国正规部队打过来的高射炮和迫击炮。 张文泽借机抢过来几个白大褂的研究员用脚盆话说到:“先生请跟我走,我掩护你撤离。” 一听是脚盆话,这几个研究员赶紧跟上了他的脚步。 张文泽带着他们走到关卡前用严肃的语气对守关的脚盆特工说:“长官,这里太危险了,我们需要掩护重要人员到山上去,请尽快放行。” 关卡前的脚盆人挥了挥手示意放行,张文泽他们就带着几个白大褂继续往山上走。 山下大黑他们三个狼依旧用嘴巴扯着枪栓上的布条开枪,后坐力震得狼头一颤一颤的。 看着逐渐远离了哨卡,几个研究员不满了起来:“你到底要带我们到哪里去。” 张文泽等人的枪直接顶在了这几个白大褂的脑袋上。 “抱歉,博士,现在不想送你们上去了,想活命的话,得回答我几个问题。”张文泽用威胁满满的口气说道。 “你们,原来是你们,哼,我帝国勇士拒绝回答你的问题。”这个研究员头一昂拒绝再说任何话。 张文泽也不废话,一刀扎在他的大腿上并向上划拉去。 “好,勇士,你不怕死没关系,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你若拒绝我的问题,我会一直往上滑,直到你的头顶为止。” “来呀,在大业面前这点痛苦算什么?”这个白大褂咧着嘴笑得十分猖狂,但很快就被匕首划的鬼哭狼嚎。 可张文泽根本就不打算让他开口,这么做是给其他人看的,让其他人知道,他真的会下手。 “不错,不错,你是个硬柿子,但你怎么敢保证其他人也是硬柿子?” 赵国庆相保国几人也纷纷模仿他。把尖刀架在了其他白大褂的脖子上。 “我只有两个问题,所以你们七人中只能活两个。” “第一个问题。你们在山顶做什么?” 这是审讯中常用的一招——囚徒困境。 如果大家都死,都受折磨,没人会抢着拿秘密换生存。 可他偏偏给了两个能活的名额,大家都知道秘密,凭什么只有两个人能活,这样一来,谁都想争当能活下去的那个人。 很快就有人抢答了:“40多年前,他们在占领期间就发现狗熊岭是一个巨大资源宝库,特别是云天池这一块,物产丰富,有极高研究价值的动植物资源,可是当年还没研究完就战败了,战争结束后,他们虽然全面撤离了这里,但是仍对此心心念念。这两年里他们以考察为名义伪装成国际科研团队一批又一批地将人和装备送到狗熊岭,对这里的动植物进行研究并控制动物,成为他们的帮凶。” 张文泽移开了他头上的手枪,并示意他可以走了。 此人走后,他一刀将嘴最硬的脚盆人抹了脖子。 “没用的人就不需要活着了。” 这一举动让其他人看到了生的希望,也看到了死的绝望,他们纷纷举起了手。 “现在只剩5个人争一个活着的名额。” “第二个问题,你们这些人荷枪实弹,不是简单的搞研究、掠夺点动植物资源吧,连启动资金都挣不回来。” “我……我们还在研究云天池这座活火山,我们发现如果用足够当量的烈性炸药在火山口的重要位置部署,是可以激活这座活火山的。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研究被你们发现了,那么可以引爆这座火山,制造成自然灾害的假象,到时候巨量的火山灰和熔岩能毁掉狗熊岭的一切活物,这对你们将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还能掩盖我们曾经的行为。” 看着第二个人走了,张文泽愤怒的一刀又杀了个还没来得及说话的脚盆研究员。 其他人一看他动真格的就更着急了,纷纷请功似的举手。 “我告诉你炸弹埋在哪里的,就在云天池的池底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和正中,有黄色的小旗帜做标记。” “我说,我说,起爆器在总研究院松本隆裕手上,起爆后倒计时10分钟,炸弹就会爆炸,到时候大家都会死。” “我告诉你,松本课长在天池研究所二楼东的单间里,他的房间有防弹玻璃,一旦动静闹大了,他就会把自己关进玻璃内适时引爆炸弹。” “可是我刚才说过只能活两个人,你们现在都说我有点很为难呐,不如这样,我再放一个人活着离开,看你们谁说的秘密有价值。”张文泽故作为难的挠了挠头。 “我来,松本有一架轻型直升飞机应急用的,一旦他引爆了炸药便会立刻乘直升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松本的起爆装置连接了他的心跳感应器,一旦他死了,炸弹也会立刻就炸。” 张文泽微笑地拉起几个跪地的研究员说到:“全杀了,用刀,动静别太大。 第九十八章 猛攻,劫持 几个脚盆研究员的话听得大家青筋暴起,他娘的,偷占我们的资源还要引爆炸药毁灭我们的家园。 张文泽微笑地拉起几个跪地的研究员说到:“全杀了,用刀,动静别太大。” 跟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讲什么信用,让他们死前看个笑脸就得了。 杀他们的话用的是自己的母语,说话的时候他笑得很和蔼,这几个脚盆还以为张文泽在夸他们呢,一个个也跟着笑了起来,点头哈腰的。 殊不知林铁已经拔出了开山刀,其他几个人也上了刺刀。 一会儿之后大家各自擦刀继续朝着山上去了,只留下几个光着身子的人躺在草堆里。 当众人沿峭壁攀登到山顶时被眼前辽阔的云天池给震惊了,如同一片湖泊般浩荡的天池静静躺在山巅,仿佛有种天外看海般的感觉。 “想不到这狗熊岭的深处竟然还有这般的人间仙境,他娘的竟然让那些畜生给糟蹋了。”林铁说到这里恨得咬牙切齿。 在云天池的旁边有一栋二层活动板房做的大楼。 上下共有十几个房间。 远远地就能看到有两三人在上面来回奔跑的身影。 楼顶有个停机坪,停放着一架能载8人的轻型运输直升机。 张文泽将手下的人进行了一波安排。 四个人佩戴设备潜入池底找到烈性炸药,破坏其引爆装置。 三人伪装成研究人员潜入大楼执行斩首行动,找到松本隆裕,立即进行控制,防止其做出极端行为。 随后执行组和挟持组共同乘坐直升飞机逃离。 两名保镖和肖保国、林铁四人执行水下任务。 肖保国在南边战场时有埋雷和排雷经验,剩下两名保镖在部队时也学过安装和处理爆炸物,林铁一到夏天就爱在松江里洗澡,潜水摸鱼是把好手。 张文泽不行,他易溶于水,十二岁那年救卞秀洁时差点沉冰湖里面了,赵国庆不肯他再下水。 张文泽为几人分发了简易潜水设备,他的早有准备让保镖们又怀疑了起来。 “进山前我说过什么,无论我做什么事都要无条件地信任我。”张文泽对两人说道。 两位保镖将信将疑的拿过了水肺:“出去之后你得跟我们好好解释解释。” “苏小姐给你们解释也是一样。” 苏明玉一脸坚定的看着张文泽,显然是对他顶礼膜拜五体投地。 张文泽,赵国庆和苏明玉三人则伪装成研究人员进入大楼。 接下来就是换装游戏,由于张文泽上辈子常年要到各个国家寻找证据,化妆潜伏是他的必修课,几人的化妆问题自然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将赵国庆换上研究员的白大褂,戴上眼镜、假胡子,梳起大背头,竟然真有几分资深学究的模样。 要是赵老爹保持这副装扮回去,赵婶婶肯定是要迎来第二春的。 苏明玉不再女扮男装,张文泽将她的秀发解放出来,直接扎起了马尾,穿上了白大褂,这副样子真像是名校的校花高材生。 “张文泽,你教我两句日语,如果有人问起,我能应付过来。”苏明玉突然说道。 张文泽思索了一会说道:“我教你两句常用的。” “牙买呆”“哒咩哒咩” 苏明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这真的可行吗,怎么感觉你说话的表情这么欠揍呢。” “你不懂,他们说话都是这个死动静。”张文泽一边给自己化妆边说道。 他自己则扮成了赵老爹的助手,一路上都在用脚盆语跟赵老爹请教问题,赵老爹则只是点头回应 是不是轻声说到“呦西!” 就这样三人顺利过了巡逻哨,那为首的雇佣兵还向几人鞠躬敬礼。 就在三个人夹着公文包大摇大摆地就走向了二层楼时,遇到了两名脚盆特工的阻拦。 “二楼为保密区域,需要检查你们的证件。” 张文泽几人的证件是那几个死掉的研究员的,虽然张文泽在化妆时尽量模仿他们的妆容,但是如果细看还是有些不同,特别是苏明玉连性别都换了。 张文泽立刻掏出自己的证件上前,他和苏明玉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明玉瞬间明白了,也拔掉自己的证件走上前去。 苏明玉证件之下藏着一个刀片,在递过去的同时立刻将特工抹了脖子。 张文泽直接拧断了这人的脊椎。 一上了2楼的走廊,张文泽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他拉过来一名研究员急切地问道:“松本君在哪里,总部要求松本君先乘坐直升机离开。” “山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听到了好几下剧烈的爆炸声。”这名研究员也借机问道。 “山下误打误撞地进来了一队华国的科考队,但是这批人训练有素、配合得当,摸掉了我们两个巡逻队。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科考队,估计是队侦察兵,后面可能有大部队。保险起见,总部的高云君请松本研究员携带重要研究资料先乘直升机撤离。”张文泽装得有模有样,对面的研究员看着赵老爹那严肃的表情竟然信以为真。 他连忙喊松本隆裕携带一箱子重要资料火急火燎地从办公室赶了出来。 看到张文泽等人,松本隆裕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可能是几人杀气实在太重,有些藏不住心思。 松本隆裕急忙去按手腕上的起爆装置。 张文泽抬手一枪打在了他的手腕上,随后快步上前将他按在墙上。 众多脚盆研究员听到枪响后立刻从办公室探出头来。 见已无法掩盖行踪,赵国庆直接掏出冲锋枪对准最近几人点射。 很快他们都倒在枪下一命呜呼。 楼下两只巡逻队瞬间从楼梯冲了上来。 苏明玉拉开两颗手雷默数三秒从楼梯缝隙扔了下去。 手雷在一楼空中爆开,破片纷飞将四人重伤。 另一支巡逻队不敢强攻,在下方掩体后架枪。 可就在这时,巡逻队的身后突然响起了枪声。 肖保国林铁和两名保镖从云天池中爬了出来,在他们身后射击。 不到一分钟就将几人解决,四人上来跟他们汇合。 第九十九章 生命的倒计时 肖保国这一队成功地找到了五个炸弹并全部解除引信。 特别是林铁,他虽然不会拆炸弹,但他游得快,把炸弹抱着到中心点给肖保国拆。 然而遗憾的是,辽阔的云天池没有一株天池睡莲。 松本隆裕听完鼻子里哼出了一声讪笑。 “狗熊岭不会再有一株天池睡莲了,那玩意灭绝了。”松本隆裕用华国语说到。 “原来你个狗日的会说人话啊,都是你们这些畜生把我们珍贵的天池睡莲给嚯嚯没了。”林铁朴实无华地骂道。 苏明玉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没有天池莲蕊这个药引子,野人参和松杉灵芝效果甚微,爷爷的病可能永远都好不起来。 “松本先生,就算没有活的植株,标本总有吧。”张文泽拍着他手上的保险箱笑到。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里面有,但是密码输错三次,强酸溶液便会将全部的资料和标本腐蚀,你们什么也得不到。”松本隆裕得意地笑到。 苏明玉一巴掌扇在了松本隆裕的脸上:“看不惯你这么嚣张,盛京有的是密码专家和刑讯专家,从你嘴里扣也能扣出来。” 松本隆裕的笑容逐渐消失。 “不用想咬舌自尽,你是科研人员,应该知道这方法不现实,而且我不会让你失血过多而死,我会给你救活的。” 张文泽知道松本隆裕担心什么,送到盛京等他的会是无尽的痛苦,他迫切想在这里自我了结。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大量的脚步声。 原来哨卡的雇佣兵听到这里的枪声追了过来。 张文泽扛着被捆成粽子的松本隆裕和苏明玉上了楼顶启动直升机。 其余几人依靠楼房节节抗击。 兵王加掩体加国际先进的武器装备,战斗力一下子就上去了。 再加上几人这么多天的相处早就处出默契了。 对方付出了十几人的生命,却连几人的毛都没摸到。 林铁枪法不行他拿着锋利的开山刀埋伏在楼梯间的视野死角。 果不其然,一个六人的雇佣兵小队摸上了楼梯。 林铁悄悄走到他们身后高举开山大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这群雇佣兵通通送回了上帝的怀抱。 张文泽凭借前世的本领熟练地启动了直升飞机。 苏明玉招呼着众人上来,然而雇佣兵们却对着直升机集火起来,但是对飞机性能造成的伤害有限。 看着他们即将乘坐飞机远离,雇佣兵们举起了桶子。 “是火箭弹。”保镖紧张说到,因为直升机轰鸣声太大,他怕张文泽听不到,反复地说。 “不要紧,拿根绳把他栓下面。”张文泽却云淡风轻。 几个人在机舱找到个安全绳系在松本隆裕的身上,直接一脚把他踹下了飞机。 松本隆裕单薄的身影在半空中飘飘荡荡。 下面的人一看是松本研究员立刻就放下了武器。 毕竟这玩意打碎了谁给他们发工资。 直到远离了地面威胁,他们才把松本竹蜻蜓给捞了上来。 此时这老哥脑浆子都快摇匀了。 可松本却大笑了起来。 “这狗日的在笑什么?” “哈哈哈哈,你们不知道吧,一旦我离开了云天池,埋在火山口的炸弹就会爆炸。” 林铁慢悠悠地说到:“有没有可能那五颗炸弹都被我们拆了呢,小畜生。” “我不信任任何人,所以我又埋了第6颗炸弹,这颗炸弹的威力是其他五枚的总和,而且无法拆除。” 林铁顿觉冷汗直流,他慌忙地跑向驾驶室,向张文泽说明了这种情况。 张文泽立刻将直升飞机掉头开往云天池。 “你们谁会开飞机,接替我。”张文泽从机舱内的人问到。 “我会,在部队里学。”一个保镖举手说道。 他接替了张文泽的位置,可苏明玉却拉住了他。 “你要干什么?绝对不可以,这件事情已经不可逆转了,下去就是白白送死。”苏明玉立刻意识到他想做什么。 她知道张文泽想一个人下去解决池底的炸弹。 “不,还有一种办法。”张文泽凭空变出了一沓钱,那是苏明玉给他的,还有他自己赚的7500块。 “苏姨,这笔钱我先存你这儿,活着回来我得找你要利息。要是我没了,就当是我姐姐的抚恤。还有,告诉我妈,别让那小子出国。” 可苏明玉还是拉住他的胳膊。 “苏姨,我一个人换整个狗熊岭,很值。”他掰开了苏明玉的手从机舱跳了下去落入池水中消失不见。 现在起爆时间已不足五分钟。 简易水肺并不能在这里撑太久,还得找到炸弹埋藏的地点,难度非常之大。 突然他想到了当年在日内瓦集训的时候,爆破教官曾经教过他爆破建筑时如果想要发挥炸弹最大的威力。 让他不能安放在最中央,也不能安放在最硬的墙体那里,而是要安放在整栋建筑最薄弱的地方。 那么云天池最薄弱的地方在哪里呢,就是他们爬上来时峭壁的那一面。 张文泽赶紧向那边游去,在其下方果然发现有人工动土作业的痕迹。 他用双手开始用力刨了起来,水分也已经失去了作用。 强烈的窒息感向他袭来,近乎让他晕厥。 终于那埋藏在底下的炸弹漏了头,张文泽用尽了全力将他拔了出来,倒计时显示1. 来不及多想。他瞬间将炸弹收进了空间,下一秒他的胸口像遭遇了重锤一般凹陷了1秒。 大量的鲜血从他口鼻中渗出,张文泽闭上了眼睛缓缓向水下沉去。 苏明玉等了张文泽10分钟,始终不见他上来。 直到雇佣兵那边等不了了,再确定松本隆裕被这伙人绑架后,总部向他们下达了命令,对挟持者及松本隆裕一并击毙。 一枚火箭弹射向了运输直升机,但是保镖早有准备,向上抬了一下操纵杆顺利躲过了这枚火箭弹。 确定对面下了杀心之后,他也不再犹豫驾驶着直升机离开了这片区域。 不知过了多久,张文泽才从一张柔软的野兽皮上醒来。 胸口的闷疼让他难以起身。 “快看那个人类醒了,他真的是解决危机的救世主吗?” 第一百章 狼族的美丽少女 “应该是他吧,我预感着池底有东西要爆炸了,可是他跳进水里之后,那种不安预感就消失了。” 张文泽听到其中一个是人类女孩子的声音,可是说的确是狼语,另一个也不是大黑的声音。 张文泽缓缓睁眼,只见一位非常美丽少女站在自己面前。 少女身上的兽皮非常的清凉,只穿着能够遮住关键部位。 那傲立的双峰,狭小的兽皮根本无法完全将其包裹住,只能裹住赤道地区,至于洁白的南半球和北半球…… 少女修长的双腿上是秀美的肌肉线条,这是多年锻炼才有的成果。 可少女的皮肤却白里透着粉红,一看就是常年在高纬度的山林里极少见到阳光。 在少女的身后,坐着一条毛发雪白的狼。 白狼冲着少女温柔说到:“没错了,他一进入云天池危机就不复存在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连入水的方式和出水的时间都和丹雅的预言完全一样,错不了,他就是我们的救世主。” “救世主的脑袋怎么睡歪了,我帮他调整一下”少女说完伏到他的身前,双峰挤压在他的口鼻上,夺走了所有的空气,瞬间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去,这是什么新奇的死法,他用手拼命的推着少女的腰腹,可是刚刚苏醒他的双手完全用不上力,还不如蚊子叮的劲大。 不行不行,要憋死了,死手快推啊。 然而比手更有求生欲的是腰腹以下的肢体。 少女感觉到腿部被什么东西触动,低下头一看,只见张文泽的手用力摇摆着。 少女惊喜的起身说到:“救世主醒了。” “差点就醒不了了。”张文泽自嘲到。 他用尽力气去努力呼吸,感受着对新鲜空气。 可是胸口闷疼得厉害,五脏六腑都各有各的难受。 张文泽好歹算个医生,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差到什么地步。 趁着刚醒来的功夫,他也在不断打量着四周。 自己是在一个山洞内,洞里没有任何人类的器物,完全是一个野兽休息的场所。 “我这是在哪里?”张文泽用华国话问少女,可少女一脸呆萌地看着他,似乎听不懂话。 张文泽换成狼语又问了一遍,少女终于听懂了,也用狼语回答他:“这里是湖东狼族,我们狼族暂时住在这。” “狼族?你们见过一头大黑狼吗?答鲁狼族听说过吗,教父呢?” 少女头摇得像拨浪鼓,张文泽的话确实难倒她了。 白狼从她身后走了过来,它一身雪白,高贵不凡:“会说狼的语言,你果然是救世主,大人,我们没有听说过答鲁狼族,也不知道什么教父。” 白狼的话给张文泽搞懵了:“这位……姑娘,我为什么是你们的救世主。” “是丹雅大人告诉我们的,但是三年前丹雅大人永远的消失,我们最后一次见他时,丹雅大人告诉我们,三年后在云天池遭遇危机的时候,会有一位救世主从天而降掉入云天池,并在一声闷响后浮出水面,他能解决天池危机,也能解决我们的困境,我们必须救他。” “丹雅是谁,他是一头人还是一头狼?”张文泽继续问道。 “他是我们湖东狼族的缔造者,是我们之前的救世主,可惜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大人了,丹雅大人最后指了您做救世主,您可以定要救我们呀。”少女抱住她的手臂求到,模样可怜极了。 那对柔软贴在手臂上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行吧,我欠你们一条命,需要我做什么?”张文泽坐直了身子,欣赏着眼前少女曼妙的身姿。 “我们的父亲,也是湖东狼族的首领,半年前它被那些人类抓了,当我们找到它时,它变得六亲不认,咬死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可我知道它很痛苦,我想救它。”少女哭到。 “这事好说,但是难办,我知道是什么控制了他,但是我很难安然无恙的接近发狂的他,不过我会尽力帮助你们的,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呢?”张文泽向少女打招呼。 “镜岚,这是丹雅大人给我取的名字。”少女说起自己的名字时很是骄傲。 “当年丹雅大人在山林中捡到我,把我送给狼父亲抚养,这位是我的姐姐,也是现在的湖东狼族首领。” 镜岚指了指旁边的白狼。 “救世主大人,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丹雅大人临走前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只要你能帮助我们救回父亲……。” “不好了,首领,不好了。”就在两人一狼在山洞中对话之时,一头灰狼跑了过来。 “叛族,叛族找到了这里,他们已经杀了上来。我们快要抵挡不住了。” 白狼带着镜岚一起下了山洞,临走前还交代着让救世主好好休息。 可张文泽都已经休息好几天了,他实在不想再这么躺下去,于是他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一直走到山洞口。 却看到在山洞的下方有十几只狼正与白狼和镜岚他们对峙着。 “小白妞还是这么干净啊,等我们把这几个碍事的家伙咬死,就来伺候你。”对面为首的那头狼龇牙咧嘴地说道。 “狗东西,看我不先咬死你。”镜岚故作凶狠的说到。 她的四肢都伏在地上,尽力模仿着野狼凶狠的模样。 “一个人不人狼不狼的小妞,你算什么东西呀,到时候兄弟们先拿你饱腹。” 它话还没说完,镜岚就冲了上去,一口咬住它的脖子。 大战一触即发,双方狼群立刻混战了起来,但由于小白和镜岚这边的狼数量少,战斗力有些不足,在撕咬中落入下方。 平均每只狼都要面对2~3只狼的同时进攻。 镜岚正在和对方首领撕斗,可其他两只狼却不讲武德地朝着她扑过来。 其中一只狼一口咬到镜岚白皙的小腿上,刚还和对方首领撕咬的镜岚痛叫一声,松开了口。 对方首领逃脱之后越想越气,被一个人类咬成这副狼狈模样,它回去了还怎么带小弟。 它又折返回来,朝着她的脖子扑去。 第一百零一章 令狼族惊叹的箭法 “咻咻” 两只羽箭飞来,咬住镜岚小腿的狼和那个要扑她脖子的首领通通被钉死在他身边。 镜岚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拳头,环顾四周却发现敌狼都已瞪大了眼睛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它们的脖子上都有一支箭。 镜岚想到了丹雅大人,可是她回头看一下身后的山洞,只见张文泽站在那里搭起了弓箭。 又是一发箭矢飞来,和小白撕咬的野狼也大张着嘴被一箭穿颈。 然而其他野狼还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只见一箭接着一箭,先后有七八只野狼毙命在林中。 这些挑衅者越打发现情况越不对劲,自己这边已经没有多少兄弟了。 那个带着他们的首领早就一命呜呼躺在镜岚的身边。 吃了大亏的它们夹着尾巴逃走了。 “不能放它们走,它们还会带狼找到这里。”镜岚大喊道,她瘸着腿追了上去。 前面逃命的狼看到这个瘸腿的人类姑娘很是得意,就你这速度还想追上我。 可下一秒,一支羽箭追了上来扎穿它的心脏,逃命的五只狼全部被羽箭收掉。 镜岚一瘸一拐地回来,模样很是得意,他一手一只野狼炫耀地对大家说:“快看快看,是救世主杀的,我就说吧,他是丹雅大人派来救父亲的。” 其他的狼看到这些被弓箭穿心穿颈而死的叛徒也都附和着镜岚,纷纷朝着张文泽俯首。 张文泽却一下子颓坐在洞口,没有受伤的他状态看起来比腿上受伤了的镜岚还差。 现在的他实在太虚弱了,哪怕是张弓射箭都几乎用尽了全力。 这一切还是因为那场爆炸,看着他的外表很健康,可身体几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整个空间所有物品全部炸碎,好不容易整的10㎡生态圈炸得毛都不剩。 可怜那些鱼儿,他本来还想将他们放在生态圈好好繁育的,结果连鱼骨头都不剩。 辛苦积攒的枪支弹药全部变成破铜烂铁。 准备拿出去卖的猎物基本都被高温给粉墨化了。 损失可谓是相当惨重。 还好7000多块钱提前交给了苏姨,不然他真的会一贫如洗。 与空间那些财务损失不同的是,张文泽整个人心肝脾胃肾没有一个好的。 肋骨也断了好几根。 几乎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教父的那一句你会失去很多珍贵的东西看来真的应验了。 他知道张文泽肯定会来,云天池的炸弹他不会视而不管,这一劫是肯定躲不过去的。 可惜这老东西就会当谜语人,早说了天池底下还有第6颗炸弹,他能遭这么多罪吗。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老了别当谜语人。 镜岚高高兴兴地提着那几只狼走到了他的身边。 “这些救世主大人,这些都是你的。” 张文泽被她一句又一句的救世主喊得很不好意思:“以后别叫我救世主了,叫文泽哥哥就好。” “文泽哥哥,文泽哥哥。”她调皮围绕着张文泽又蹦又跳。 “还蹦还跳?脚不疼吗?快过来我看看。” 张文泽喊她过来,她很乖巧地走到他的身前。 哪怕张文泽捏起他的小腿时,她也没有抗拒。而是老老实实地把腿伸出来。 张文泽离近一看才发现,原来那白皙修长的腿上是一处又一处的伤痕。 生活在狼族的她想必没有少跟其他野兽起冲突,或者被这丛林环境割伤皮肉。 可惜了这么白皙漂亮的腿。布满着密密麻麻的伤口,真的是在暴殄天物。 不过有张文泽在这些伤痕都能修复得好。 小腿部分已经让刚刚流出的鲜血完全染红,可镜岚的表情没有任何的难受,看来是这种伤受多了,都已经习惯了。 幸亏张文泽的系统商城没有炸烂,他还能从里面买一些药物。 张文泽用医用酒精先帮她消毒,当酒精接触到伤口时,进来的脚往回缩了缩。 血液清洗干净,伤口也漏了出俩,狼牙只咬了两个洞洞,没有撕裂伤,不用缝针。 直到绷带缠在腿上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舒服了很多。 白狼也走了过来,她的嘴边和颈部都受了伤,鲜血染红了他雪白的毛发。 让他高贵的模样中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张文泽也温柔的替它抹药包扎。 “感谢救世主大人帮我们解围,其实这些入侵者也曾是我们湖东狼族的一员,可惜当老狼王被抓走后,为了争夺王位,湖东狼族爆发了一场大规模战争,分解成了4个狼族,另外三个狼族经常合兵一处来进攻我们,就是为了一个东西。” “就是,就是”镜岚气哼哼的补充到:“我们的领地原来特别大的,可惜它们一步一步蚕食,现在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身后只剩下丹雅大人的宝藏。” “宝藏?”张文泽捕捉到了到关键词。 “对了,说起宝藏那是丹雅大人留给文泽哥哥您的,丹雅大人在里面放了很多东西,我们不知道那有什么用,但是湖东狼族历代狼王一直用生命守护着那里。” “这些分裂出去的人就是觉得我们拿命守护的地方没有用,它们想通过毁灭丹雅达人的宝藏来证明自己独立的合法性。” “我可以看一看吗?”张文泽问白狼。 “当然可以,那都是丹雅大人留给救世主您的,您怎么不能看了,我现在就带你去。” 在白狼的带领下,张文泽在镜岚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出了山洞,他们沿着山腰的小路朝着后方迷雾丛生的丛林中走去。 走了大概1km,眼前的路被乱石挡住。 白狼带着带着镜岚往里钻,张文泽跟在身后。 这么狭小的空间,这么近的距离,看着眼前跪行着的镜岚,他觉得自己愈发不能做自己身体的主了。 爬行了大概几十米,总算到了洞口,白狼起身,可镜岚由于发育得过于好了,竟然卡在了那里。 最后还是靠张文泽从后面推,白狼从前面扯才把她给送出去。 出了怪石,眼前的景象让他无比的震撼。 丹雅这人竟然在这乱石深处藏着这么一个地方。 他只有一句牛逼可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第一百零二章 共浴天池中 这处天池只有云天池的1\/4。但是这处天池里水草丰茂,鱼儿自由自在地畅游其中。 不仅有之前发现的那种蓝色小鱼,还有红色个头相对大一些的裙带鱼。 在天池的旁边。开着十几亩的田,田中种植的野山参。个头都不小于自己之前卖给苏明玉的。 而自己空间里炸得稀碎的草丛蓉,在这里像是地上的野草一般到处都是。 而且还不依靠寄生赤杨根部就能存活,肯定是人工栽种的。 岩壁上开满了淡紫色和淡红色的兰花。 他在药典中看过,这是早已绝迹的岩峭碧玉兰。 这玩意儿的珍贵程度丝毫不亚于天池睡莲。 说到苏明玉心心念念的天池睡莲,在这片小天池边生长着将近两亩地的睡莲。 其中莲花数量初步估计超过300朵。 天池睡莲的莲叶是翠绿色的,仿佛是一只翡翠置于水中。 莲花是淡金色的,犹如金色的和田玉雕琢一般。 每一朵花其中都有十数根金黄色的莲蕊。 张文泽不知道是走了这么多路累的,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他无力地跪坐在池边,满脑子都在想一个声音一克4000。 “死腿快站起来呀,太丢人了,别跟几辈子没见过钱一样。” 最后还是镜岚扶着,他才勉强能站起来。 现在谁要是再敢说要破坏这里,他一定会第一个冲上去把它细细地切做臊子。 “这片地方是丹雅大人指教我和狼朋友们挖出来的。”镜岚双手叉腰骄傲地说到。 仿佛能给丹雅大人干活都是莫大的荣幸。 “所以,这些都是他给我的?”张文泽不敢相信地看向白狼和镜岚。 “对呀,丹雅大人是这么说的,原话好像是等他醒了就给他,他知道该怎么做。”镜岚思索着说道。 怕自己忘了这句话,她每天都会背一遍,期望救世主来的时候能说给他听。 “我知道怎么做,我知道个毛线?那家伙还说了什么?” “对了,丹雅大人给救世主您留的礼物也在这里,本来我想着就回父亲后再交给你,但我觉得这可能是你现在需要的。”白狼说完带着镜岚开始刨地。 很快,一个黝黑的长铁箱子被镜岚从土里抱了出来,从她那吃力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东西绝对不轻。 张文泽的脑海中反复想起小沈阳在电影里一字一顿的那句话:那一箱金紫。 可当镜岚打开的时候,里面放着的却是一把05式反器材狙击枪。 巴掌长的子弹有一百多颗。 除此之外他还留了一张字条。 亲爱的张文泽同志:来自三十年后的人向你问好。我猜你打开盒子之前一定以为里面会是一箱黄金。先别失望,我确实留了不少黄金,但都在小鬼子的研究所,自己凭本事去抢。 不过你也不急于一时,想必那场爆炸让你从鬼门关又走了一遭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身上的伤,还有一场更大的危机在等着你,天池的水有治愈伤痛的奇效,去那边泡一泡会好一些。 张文泽轻笑了一声,又是一个谜语人,从这家伙掐头去尾的信里就知道是谁写的。 还教父、丹雅,外号还挺多,怎么自己越老玩得越花哨。 还猜我想要什么,老子现在想要女人你猜得着吗? 在此张文泽又给自己加了一条诫言——绝对不要瞎起外号。 张文泽毫不怀疑地走向天池,温暖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池中的热气似乎透过皮肤的毛孔,进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些在爆炸中受到严重损伤的器官,也都能明显感觉到受到了治疗。 “镜岚,你也来泡会儿。”他叫镜岚也进入池中。 “这是丹雅大人的圣地,我们不能进去。”镜岚扭扭捏捏不肯下水。 “哪来这么多规矩,丹雅说了这地方给我,你就放心大胆的泡,对你的伤有好处。” 张文泽一把抓住她的手将镜岚整个人薅进了水中。 刚入水的镜岚很是害怕双腿扑腾个不停。 镜岚不会游泳,只能紧紧地抱住张文泽依偎在他的怀里瑟缩着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两张兽皮也在入水的时候不慎掉落。 此时她们正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文泽哥哥”她害怕又害羞地躺在张文泽的怀里,感受着池水那治愈人心的温暖。 池中的红蓝小鱼也都围了过来亲吻着她腿上的伤口。 神奇的是,那伤口竟肉眼可见地愈合了起来。 连镜岚身上的伤痕竟然都变淡变平了,整个人多的肤色又白了一分。 在知道自己不会被淹死后,镜岚好奇地同鱼儿玩了起来。 但她依旧坐在张文泽的怀里不敢远离。 张文泽用池水给她洗了洗头发,当发丝变得柔顺,镜岚的样子比初见时更加美丽了。 两人在温暖的池水里泡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张文泽感觉五脏六腑都恢复了正常才起身离开。 镜岚也牵着他的手走出小天池。 刚出浴的她美得不可方物,像是从瑶池中走出的天仙。 他给镜岚穿上了连体睡裙,宽松舒适的睡裙让这个久居深山的小姑娘很是好奇。 在临走之前,张文泽重新经营起了自己的小空间。 他引入小天池里的水对药植精心灌溉,随后将这方天地中的16种珍贵药植和7种鱼类放入其中。 温度调节到26度,时间流速调节到外面世界的三倍,加快培育速度。 当白狼也从天池中爬出来后,两人一狼正式踏上归途,临走时张文泽用石头和泥巴共同砌住了洞口,以免不知情的人误入这片桃花源。 路上,张文泽打了四只野兔,镜岚抓起来就想生吃,她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但是既然是救世主大人不让吃,她也只好撅着小嘴忍耐着。 张文泽不让她生吃因为她是人类,身体构造毕竟和狼不同,常年吃生肉很容易英年早逝,既然自己来了就不能让这个漂亮的美人香消玉殒。 他们还没回到山洞,就有小狼跌跌撞撞的过来报信,叛族又打过来了。 第一百零三章 与大黑重逢 小白和镜岚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和上次进攻相隔了不到半天的时间,而且上一路还都被他们给尽数剿灭了,按理没有狼回去通风报信。 “很简单,他们放出了很多路找你们,其他路都回来了,只有这一路的没回去,自然就知道你们在这,这跟雷达一个道理。” 白狼和镜岚自然不懂什么是雷达,但她们知道叛族没有这么聪明的智商,莫非它们背后有高狼指点。 在湖东狼族的山洞下方二十多头野狼站在那里和上方几头狼对峙着。 一头威风凛凛的黑狼立在那20多只狼的身后。 “大哥,等咱们把营地拿下,就把那只香香软软的小白狼献给大哥您。” “我一早就交代过,跟你们合作不是为了什么小白狼,我帮你们拿一下这个狼族,你们得帮我找大哥。”大黑狼眼神凶狠的说到,它丝毫没有对母狼的渴望,眼神中只有对大哥的向往。 一听说这大黑哥不要小白狼。那个狼脸上就有着藏不住的得意。 以前在湖东狼族,它就眼馋小白狼很久了。 这黑大哥不仅打架猛,还会出主意,如果我不是这大哥提议,那么这一次他们依旧找不着湖东狼族的轨迹。 三天前大黑带着两个巨狼小弟找到了本地的狼族,在进行一系列“亲切”“友好”的交流后,它成了一个大型狼族的二当家,手下几十号狼。 狼族年迈的老王告诉它只要能找到并击败湖东狼族的正统。 到时候老王禅位让它做狼王,手下七八十号狼都会听它的。 一听这么多狼能帮自己找“教父”,大黑高兴坏了,立刻安排了五路狼队分开搜索湖东狼族的踪迹。 今天中午,第三组没有回来,它马上带着二十几号狼就到了这里,果然湖东狼族就在这里。 而且它在这里闻到了“教父”的味道,莫非自己的老大已经被这些家伙吃掉了。 想到这里,大黑悲痛欲绝。 “文泽哥哥,他们狼太多了,你不能有事,如果你没有了谁来拯救我们狼族,谁来救爹爹。”镜岚挡在了张文泽身前,娇柔的身躯想要保护身后的男人。 “镜岚,你和救世主都走,你忘了丹雅大人三年前怎么说的吗?”白狼赶镜岚离开。 “可是姐姐”镜岚着急的就快要哭了。 “等你们找到爹爹,告诉它,我们没有丢脸,战斗到最后一头狼,迎来了救世主到来。”白狼说完就往上冲。 可是张文泽却提起了它的后颈脖子。 “都说了我是救世主了,就不会让你们牺牲。” 张文泽将镜岚和狼姑娘都护在了身后,他独自走向对峙的现场。 山洞那边,随着大黑一声呼喊,众狼朝着上面冲了过去,上面的几头狼也迎击而下。 “咻咻咻”就在双方即将接近的时候,几支箭飞来给他们划出了楚河汉界。 所有的狼都停止了行动。 镜岚看到二十多只狼朝着张文泽冲过来都急坏了,她紧紧攥着张文泽的手。 “大黑哥,先咬死这个人类,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身边的狼小弟着急的说到。 因为它看到了小白狼就在这个人类身后,把人类杀了小白狼就是它的。 大黑看呆了,它都忘了回话。 这头狼小弟看着大黑哥没有说话以为是默认了,冲上去就要咬人。 大黑犹如闪电一般冲了上来,一口咬住了这只不开眼的狼。 “咬咬咬,咬你妈了个头,这就是我大哥。”大黑生气说到。 “好久不见呀,大黑。”张文泽看着它笑道。 它没想到大黑这么忠心,还在东麓找他。 其实叫大黑它们三个开枪的时候,他就交代了,让它们三个打完弹夹就回南麓,没想到这杀家伙竟然在这里等他回来。 看到自己的“教父”安然无恙,大黑和两头巨狼都扑了上去撒欢。 刚才还对大黑呲牙的镜岚和小白看到这一幕都懵了。 这大黑看起来像对面的老大,而且它身后两头巨狼都不好惹,看着大黑扑向救世主,她俩都准备应敌了,结果这几个如此熟悉。 “黑东西,没想到你跟人类是一伙的,兄弟们咬死他们。”刚才被大黑咬伤的狼气不过指挥着其他狼冲了上来。 大黑等三头巨狼回头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凶恶目光。 他们仨打熊打不过,但打这些小卡拉米还是没问题的。 张文泽准备拉弓了,谁知道大黑不干了:“不用‘教父’动手,这二十只小零食我们来就行。” 三头巨狼扑了上去,不一会儿对面就扔下十多具野狼的尸体离开了。 大黑它们三个虽然受了点伤,但各个都神采奕奕的。 找到了大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小白狼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大黑,这是谁家汉子这么猛。 大黑刚才注意力全在“教父”身上,回头一看,教父身后怎么还有这么干净美丽的一只小白狼。 “都还没热身开,它们就跑了,没劲。”尽管自己的腿刚才受了伤,但大黑装作不疼的样子,威风凛凛地走向小白说道。 小白上前给大黑舔舐着受伤的爪子,大黑站着一动不动,只觉得这小白狼身上的香气一阵又一阵的飘到自己的鼻孔里,它要是会脸红,这会儿已经跟猴屁股一样了。 大黑对给自己舔爪子的白狼说到:“我见过你,在云天池的山下看到你往山上跑,如果不是我们三个,你恐怕早就被抓了。” 原来大黑它们仨是准备都的,可山顶传来了激烈的枪声,担心张文泽安危的三头狼易一商计,不走了,看看能为“教父”做点什么。 然后就看到几个人类追杀一个雪白的狼,好几只小狼都被无情射杀,大黑它们就冲上去将几人都咬死了。 小白想起来了,自己带着族狼去抢救世主的时候是被那些拿枪的人类追赶过。 后来就听到了那几个追自己的人类惨叫不止,当时一心要去抢救世主,它也没有管那么多。 “我们当时也是想去救你大哥,当时没看到你们。”小白对这个友好的异域狼很有好感。 “所以我们很有缘分,小白看我们家大黑怎么样,它可是我们南麓的狼王,手底下上百号狼,南麓大半的林子都是它的领土。” “原来是狼王呀,怪不得这么厉害。”小白对大黑更加崇拜了,伸出鼻子对着它的脸颊嗅了嗅。 好嘛,大哥吹起牛来可比它厉害多了,它在南麓不过是一个小族的首领罢了。 第一百零四章 人狼乱战,05式大显神威 湖东狼族又多了三位干将,所有狼都开心不已。 但是叛族绝对不会放过它们,三个叛族加起来有快两百号狼,若是一齐进攻,分分钟便能把他们9只狼和两个人碾碎。 等逃兵回去摇狼,他们肯定会迎来一场恶战。 所有的狼都看向救世主,等待他发号施令,可张文泽却笑而不语。 他架起了一处篝火,从空间取出了些猎物分给其他狼。 “先吃饭,你们不用管,来多少就让他们死多少。” 其他的狼还不信,虽然这人是救世主,但口气也太大了吧,但大黑它们三个信了,趴在张文泽身边吃起了野物。 吃饱了才有战斗力,其他狼也受他们的感染,纷纷啃了起来。 张文泽漫不经心地烤起了兔肉,香味很快就弥漫在山洞里。 把从未吃过熟肉的镜岚都给香迷糊了。 张文泽给兔肉撒上孜然递给了直流口水的镜岚。 这个姑娘连骨头都吃得不剩,吃完一只又要一只。 但张文泽只给了她半只,一个兔子五六斤,再吃一只可是要连肚皮都撑破的。 镜岚没有任何不开心,给她多少她就吃多少。 “吃饱了,可就要干活了。” 月亮慢慢升到空中,成群结队的野狼在山间穿梭,他们的眼睛无一不盯着山洞。 三十多只野狼分成三队冲进了山洞。 可到了洞中才发现,整个洞中空空如也,只有吃剩下的兔子骨头和未燃尽的篝火告诉他们里面的人类刚走不久。 而另一个方向作战靴踏碎枯叶的声音渐行渐近。 据可靠情报,松本研究员和重要研究资料被悄悄转移到了这里的山洞。 为首的白人雇佣兵远远地看到成群的野狼聚集在山洞前。 看来对方也有控制动物的方法。 他指挥众人拿起了枪榴弹对着山洞一齐发射。 顷刻间,十数个火流星落在山洞里,将山洞砸塌,二三十条狼命连一声呜呼都没有,就此陨落。 叛族首领看着这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人类大喊着可恶,湖东狼族竟然和人类媾和。 三个叛族一百多头野狼朝着十几个雇佣兵冲了过去。 然而雇佣兵们也是有备而来,随着口哨声响起,数十只被控制的野兽冲了上去。 两方的兽群一碰面便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叛族野狼被狗熊庞大的身躯给撞飞。 野猪被群狼撕扯得遍体鳞伤。 雇佣兵们在后方冲着兽群无差别射杀。 在他们眼中,被控制的野兽并不是伙伴,而是随时可以被消耗的一次性武器。 然而他们没注意到已经有二十几只狼悄悄地从林子的另一边绕了过来。 当雇佣兵们发现的时候,这些狼已经到了他们的脚边。 他们开始慌乱后撤,不断地有人被狼追上,扑倒拖走。 狼牙毫不留情地咬穿了他们的脖子。 甚至有几个雇佣兵被野狼咬住四肢在林间拖行。 步枪在这个距离上犹如烧火棍一般。 不少人掏出手枪近战搏斗,但更多的狼从正面朝他们冲来。 突然雇佣兵的身后出来了一只巨大的灰狼,他的毛发灰中偏白,虽然身上伤痕累累,但依旧掩饰不出血红的双眼中爆发的强大杀气。 这头老狼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连续将两个佣兵从狼口中解救出来。 “爹爹”镜岚哭着喊到,这头老狼就是湖东狼族曾经的首领。 尽管年迈,但他的战斗力依旧不输正值壮年的野狼。 几头狼不敢近它的身。 “大黑,就是现在,上。”张文泽冷静指挥道,大黑率领七八头狼从山上一跃而下。 就在灰色老狼以一敌多大杀四方之时,黑色巨狼仿佛从天而降,一口咬住了它的脖子,将它死死摁在地上。 另外两头巨狼,咬住它的前肢和后肢。 身手敏捷的人类少女冲入乱战之中精准拔除了他脑后的钢钉。 灰色巨狼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身子不住地颤抖,但那按住它的三头狼始终不肯松口。 小白和其他几只湖东狼族的野狼,正拼命抗衡着想要捣乱的叛族。 这时候有雇佣兵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这波狼是当着他们面抢狼的。 这头灰色巨狼可是费了他们十几只麻醉剂,战斗力也让他们很是满意,几次在混乱中救下他们。 几个雇佣兵自然不能让它们这么轻易带走。 他们抬手就要开枪。 只听轰的一声,05式反器材狙击枪开火了,一枪连穿三人。 张文泽冷静地上膛,又是一枪把那个抓镜岚的雇佣兵送上西天。 “镜岚,背起你爹爹快跑。”张文泽指挥到。 镜岚扛起昏迷的巨狼就往回跑,大黑小白他们掩护镜岚回去。 一个奄奄一息的雇佣兵拿起枪榴弹朝着它们打了过来。 只听轰的一声,他的枪榴弹爆炸了,顿时炸得他血肉模糊。 逃得最快的几个佣兵以大树为掩体朝着这边射击,一头小狼被击中毙命。 张文泽换上穿甲弹对佣兵挨个点杀。 每一颗子弹都能洞穿大树,将后面的人打飞出去。 那些碗口粗细的大树中弹后直接碎开。 这些佣兵到死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款生产于二十多年后的枪给干挺。 雇佣兵已经一个不剩,前边被控制的野兽还在跟狼群作战,镜岚他们趁乱偷走了老狼。 也有发现他们的叛族,但是所有扑上来的狼都被大黑咬死。 看着雇佣兵已经全部倒下,张文泽收起了反器材枪,跳下山崖,想从镜岚手上接过老狼。 镜岚虽然已经气喘吁吁,但仍不肯松开狼爹爹。 张文泽连她和老狼一起扛上了肩头。 机能爆发一开,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其他的狼在后面边跑边掩护。 当他们快走到小天池边的时候,大黑带着狼族众狼又杀了回去。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小天池的位置。 大黑呲着獠牙,咬开了一头又一头野狼的脖子。 很快它的身前就堆起了十几只狼的尸体,那些小狼被杀得不敢靠近。 但张文泽岂能放过它们,一箭接着一箭,将所有追过来的狼全部送走。 然后他用空间将所有的狼全部收走。 镜岚和小白那边已经刨开了之前的泥土伪装。 大家挨个钻进小天池,又将入口重新封了起来。 第一百零五章 明日出山,一统狼族 “救世主大人,如今我们已经退到了小天池,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的。”小白着急的说道。 “只要他们敢来,我一个个地全部咬死。”大黑的狼嘴已经咬得血红,当然这些血大多都不是他的,其他的小狼看到都不由得害怕起来。 大黑的威猛丝毫不低于老首领。 张文泽赶紧对老狼脑后的血洞进行包扎处理。 严格来说控制野兽的那根钉状物应该称之为针。 它穿进野兽的脑子几乎破坏了被控制野兽的小脑。 一旦野兽想要反抗,佣兵们便会吹起哨子,铁针会随之震动,反复刺激野兽们的痛觉神经。 这样长期反复的训练之下,野兽们就完全接受哨子的控制。 不听命令者便会被哨声折磨得生不如死。 但是当铁针拔出来时,被控制者的小脑便会遭受破坏,最终脑部炎症会带走大多数被解救野兽的生命。 无论哪种下场,当铁针扎入小脑时,它们就已经死了。 包扎好后,张文泽将巨狼抬进了天池中,让他以泡澡的形式接受天池的净化。 随后他从空间买来消炎药水和注射器,在天池边搭起了急救帐篷。 老狼在天池中泡了好一会儿,才被张文泽打捞起来,输液管扎进了它的手腕,开始给它打点滴。 小白竟然和湖东狼族剩下的子民都围在老狼身边等待着他的醒来。 大黑和两头巨狼离开了天池范围,它们要出去狩猎,一来将靠近天池的狼通通杀死以隐蔽天池位置,二来想要猎一些野兽,补充大家的食物。 临走前小白的那声感谢听着大黑耳朵酥酥麻麻的。 连续战斗许久的它看起来依旧干劲十足,这也许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约莫等待了5个小时左右,老狼的身体逐渐有了动静,它的眼皮缓缓睁开,大白镜岚和剩下的子民都凑了过来。 “乖孩子。” 老狼没有想到余生还能再看到他的亲人们。 镜岚一下子抱住了老狼的脖子,老狼也舔舐着她的脸庞。 “好孩子,爹爹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你们了。”老狼看着它们老泪纵横。 “对不起爹爹我没有治理好湖东狼族,让大部分的狼都分裂出去了。”小白很是愧疚地趴在老狼的身前。 “没关系的孩子,那些狼各怀异心,分裂是迟早的事,可你保住了丹雅大人的小天池,已经很了不起了。” 看到如此没落的湖东狼族,老狼没有责怪小白。 就在湖东狼族为了老狼的苏醒而相亲相爱时。 张文泽带着大黑他们从洞口钻了进来,他们打了很多的猎物,用麻绳串成串儿。从洞口依次拉进小天池。 看着陌生的人和狼进入小天池,老狼本能地露出了凶狠的一面。 大黑以为这老家伙还在被控制的,不由的呲起了牙保护张文泽。 “爹爹,爹爹,那个人类就是丹雅大人指定的救世主,是他带领我们狼族度过了两次危机,还把你从那些坏人类手上抢了回来。” 镜岚和小白赶紧拉入了老狼。 他们生怕老狼和大黑这两个领袖干了起来。 老狼以一打多能全部咬死,大黑它们三头狼今天的战绩已经不下50只了。 当老狼看到张文泽的时候,它瞬间愣住了。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40多年前,看到丹雅大人年轻的模样。 那时的它不过是受伤的小狼,那时也没有湖东狼族。 是丹雅大人养活了它。还带着它们组建了庞大的狼族。 它们多年来一直为丹雅大人寻药,种植在小天池。 “救世主真的很像丹雅大人年轻的时候,莫非是丹雅大人的儿子。” 当老狼此话一出世,湖东狼族的子民们纷纷仔细的端详张文泽,确实很像。 这些小辈们出生的时候,丹雅大人已经戴上了面具,它们从未见过丹雅大人的真貌。 对于狼族们来说,他们不明白什么是时空蜃楼原理,他们只知道,丹雅大人走了,但是他的孩子会继续带领他们重振湖东狼族 它们跟着领袖一起附在张文泽的脚边,表达了对救世主大人的尊敬。 “等等,这林中到底多少个张文泽,南麓的教父和东麓的丹雅,以及眼前的男人。” 大黑不停地甩着脑袋来消化这一信息,在它印象中教父从未离开过南麓。 而湖东狼族却说丹雅大人是三年前离开东麓的。 它那小狼脑分析不出来一个人为何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莫非他能瞬移。 但张文泽知道这是时空蜃楼的原因。 只要能合理运用时空蜃楼的影像能力,同一个人是可以同时出现在狗熊岭多个地方的。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众狼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大黑把刚打来的野物跟大家分了分。 两头鹿,一只狍子,一只小野猪和野兔数只。 张文泽取了野猪的里脊和鹿最紧实的腿肉做起了煎炸和烧烤。 野狼们不需要加工,直接生吃了起来。 镜岚自从吃过烤肉之后对生肉瞬间失去了兴趣。 即便自己再怎么饿肚子,她都守在张文泽的身边等待他的食物做熟。 张文泽给她做了一个酱煎猪里脊和碳烤鹿腿。 镜岚抱着比自己脸还大的鹿腿开心地啃了起来。 大黑嘴也是叼了,跟着大家吃了几次熟肉之后,生肉都不香了。 吃了几口感觉索然无味,他也回到了张文泽的身边,嘤嘤叫了起来。 张文泽和静然吃饱了,还剩下很多的鹿肉和猪肉留给了大黑和小白。 老狼吃饱之后在张文泽的身侧问他接下来怎么打算。 “统一整个东麓还没有被控制的野兽,杀进研究所解决佣兵,解救所有被控制的野兽们。” “救世主大人,野兽们的行为语言是不一样的。”老狼提醒到。 “这个不用你们操心,狼族不能再内战,我们必须尽快以最小的代价一统整个东麓狼族,像这种一场战斗,上百只狼死伤的情况是对于我们势力的严重削弱。” “但也大致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我们都听您的。”老狼和大黑都看着他。 只见张文泽咧嘴一笑:“好好休息,明天出山,一统狼族。” 第一百零六章 丹雅大人安排的媳妇 时间回到两天前,苏明玉等人乘坐的直升运输机一路从苍茫群山往南飞去。 这么大一架外国运输直升机不可能不引起注意。 很快两架直5便伴飞左右,在甄别乘员信息后,两架直5一路将人带到了华国北方军分区指挥部。 盛京的电话很快打给了司令贺平章。 以该军分区为主力,立刻对这股境外势力组织围剿。 松本隆裕和他的密码箱将乘列车直达盛京。 贺平章立刻动员了部署在狗熊岭边境的五个连队,随苏明玉等人星夜兼程前往了狗熊岭。 得益于苏明玉在飞机上的速写,为狗熊岭最东边界指明了一条直达天池的道路。 苏明玉心中十分不安,张文泽就算没死恐怕也已经落入雇佣兵手里,说不定正遭受非人的虐待。 而此刻的张文泽吃饱喝足,还有美女相陪,他刚刚搭好帐篷,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老狼走了过来,它身后跟着一脸羞涩的镜岚,似乎有话要说。 老狼看着镜岚脸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只能替她开了口了:“镜岚是丹雅大人许给救世主的未婚妻。” 张文泽瞬间愣在了原地,这老东西真就连自己的吐槽都预言到了呗。 镜岚期待着张文泽的反应,可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镜岚的神色落寞了下去。 老狼也以为张文泽对镜岚不太满意。 “救世主大人,按照狼族的规矩,如果您不肯接纳镜岚,她就会遭到狼族的流放。” 张文泽赶紧说到:“没说不接受,你个老登别瞎发言,丹雅大人指的好,太好了,我肯定会好好对镜岚大美女的。” 可镜岚的神色依旧难过。 张文泽之所以默不作声是因为镜岚虽然看样子跟自己差不多年龄,但她的性格太干净纯洁了。 常年在林间追逐的她根本不懂得男女之情。 就连白天张文泽在小天池给她洗头,两人那般紧紧相拥,她的注意力还在鱼身上。 这姑娘实在太纯粹了,他下不了手。 要说之前怎么下得去手,那是因为赵洁、苏明玉,都是女方先动的手,他才自卫还击。 林娇姐姐光是站在那里脸上就带着三分欲,张文泽随便说点什么她都会往那种事上想。 镜岚坐在帐篷内眼泪哗哗留个不停。 “文泽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会。” “那你为什么……” 镜岚话还没说完,便被深情的一吻堵住了唇瓣。 温暖的手掌擦掉了她眼角的泪水。 “你没有接触过人类社会,所以我只是在思考如何像狼一样表达对你的喜爱。” “原来文泽哥哥是这样想的,如果是狼的话只要尽情地和对方做想做的事就是喜欢。” 他嗯了一声再次将嘴唇碰在了一起。 镜岚虽常年跟狼生活,可遇到喜欢的人,她开化的很快,只需要一个吻,本能会驱使着剩下的一切。 像狼一样的爱意就是释放着对对方最原始的渴望,张文泽没有面对赵洁时的那种小心翼翼,生怕对方承受不住,也没有面对苏明玉时的竭尽全力,尽可能让对方拥有完美的体验感。 也不像和林娇那般害怕太过逾越会被其他人发现。 他只用想一件事——做自己。 事后,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大黑和小白趴在帐篷外,听着里面的声音,也受到了感染。 它俩进了林子。 帐篷内,镜岚缓缓睁开了眼。 “文泽哥哥,饿”她捂着自己的肚子。 张文泽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出帐篷给镜岚烤起了野猪肘子。 不一会儿肉香味便把镜岚从帐篷里诱惑了出来。 她抱起大猪肘子的两端就啃了起来。 啃了好一会儿。她看着张文泽冲她笑。 镜岚把大猪肘子递到他嘴边:“文泽哥哥刚才那么辛苦,你也吃。” “吃饱了没?你吃饱了就该我了。” 谁知道他一把将镜岚抱了起来走进了小天池中。 天池里不断泛起涟漪。 第二天在叛族聚集地中,每一头狼都默不作声的表达着对首领的不满。 这一场夜战,三个叛族重伤和死亡的野狼达到了一半以上,还有十几只狼下落不明。 其实在叛族中有相当一部分的狼并非是真心想反叛,他们只不过是对母狼作为领袖有意见。 为了狼族未来的存续,它们才脱离原先的族群,跟随更加强力的领袖。 然而它们逐渐发现所谓强力领袖缺乏智谋,不少的狼产生了出走的想法。 正在这时它们看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昨晚它们集体行动没找到的湖东狼族竟然主动出现了。 不少狼将他们包围并朝着它们呲牙。 是不是只要解决了这些余孽,就能恢复正常的狩猎生活。 张文泽走在了最前面:“诸位,失败的感觉怎么样,昨天是不是伤亡惨重。” 众狼看着他,表情不善,一半的狼死伤,他们岂能不狠这人类。 “别着急恨我,我有一个想法,不用那么多狼的死亡,我们也能拥抱和平。” 听到这个人类说狼的语言,很多的狼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起来。他们记得上一个这么嚣张说狼语的还是那个男人。 “人类,你又有什么阴谋” “不是阴谋,是提议,你们有三个王,我们也出三个对手,谁赢了就是新的狼王,所有的狼都要听他号令。” 对面为首的巨狼仍然面带凶相。 “我若是不同意呢?” “那咱们继续打,打到头破血流,打到狼族覆灭,把这个地方留给其他的野兽。” 张文泽说着就露出了身上的炸药:“你们见过这玩意吧,只要你们想继续打下去,我保证一个都别想活。” “我认同人类的提议,狼族不能在内战了。” “无论谁统治狼族,我们需要稳定的发展空间。” 张文泽这番话得到了很多狼的认可。 首领之间的对决是狼族和平改朝换代的最佳选择。 叛徒首领看着下面的小狼无法压制,也不得不同意这个方案。 要说他们叛族最能打的也只有他们三个首领了。 当第一个首领站出来的时候,大黑从山崖上跳了下来。 第一百零七章 收复狼族 所有的狼都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角斗场。 大黑和对面的灰狼被围在中央,不断地徘徊寻找对方的弱点。 灰狼注意到大黑的前肢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它在行动的时候前肢会忍不住地颤抖。 想必是昨天的大战受了不轻的伤。 于是它冲着大黑的这条伤腿就过来了。 “上当了。”在灰狼即将咬到大黑腿的时候,大黑一个后撤躲开了这迅猛一击。 随后大黑用力向前蹬去,朝着对方的脖子扑咬而去。 灰狼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他朝着后方连滚带爬。 但是在大黑的追击之下他难以稳住自己的身形。 很快他就被大黑拽着后腿拖了回来。血盆大口朝着他的颈部、胸膛不断撕咬。 决斗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大黑凭借强大的战斗技巧,压得灰狼在地上爬不起来,很快就一命呜呼了。 它想爬出角斗场,但是大黑岂能放过它,追着它的脖子咬了下去,直到对方一动不动。 对于这一情况,张文泽一点都不意外,大黑可是他见过最聪明的狼,狡诈得如同一个猎人。 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是准备打着子民们袭击张文泽的,可是却发现自己被张文泽利用去对付卞家人,感受着自己与人类智商的差距他才愿意与张文泽合作。 而让苏明玉骑,是因为,它在苏明玉身上嗅到了杀气,它明白,自己要是不给这个女人骑,她能把它脖子拧断再骑。 对方的第二个首领趁着大黑还没有反应过来,凶猛的扑了战场。 但是一条灰色的老狼就撞开了它。 “说好了是决斗,第一轮你们败了。” 看清楚老狼的样子后,所有的小狼都表现出了震惊。 “是咱们的领袖,它回来了。” “它不是半年前就让人类抓走了吗?” “就是听说湖东狼族派了很多狼去找它,都被它给咬死了。” 也有不少的狼表示了尊重。它们默默地站回了湖东狼族的队伍。 对方的第二个首领显示出了紧张与不安。 老狼的威猛和狠辣,它是见识过的。 “老东西,年龄大了就赶紧滚开,别拖了狼族的后腿。”它朝着老狼示威道。 “我的年龄确实大了,但还轮不到你们这些背离族群的叛徒做主。” “真正背叛了狼族的是你吧,你知道你这半年来咬死了多少去寻找你的狼子狼孙们。” 老狼在被控制的时候是没有记忆的,它并不知道自己杀掉了多少的狼子狼孙。 趁着老狼的表情迟疑之时,对方的狼王率先发动了攻击。 老狼因为刚才那番话还陷入了对狼族的巨大愧疚之中。 战斗力自然不如这位年轻狼。 一阵撕咬之后它就落入了下风,急忙与对方分开继续试探。 对方很是得意,不断地追击,它只能四处奔逃。 老狼想起了救世主昨晚说的话,狼是一种特殊的生物,它们慕强而凌弱,仁慈不适用于他们的领袖。 像大黑在南麓以雷霆手段扫除叛族,答鲁狼族对他忠心耿耿。 这也是它苏醒后小白和镜岚没有告诉他中间的那些事,就是怕他年龄大了对自己族群的小辈产生怜悯。 “退位吧,老东西,年龄只会让你变得优柔寡断,我们不需要这样的领袖。” “是吗,小东西。” 老狼渐渐放缓了自己的脚步,可能是因为年龄大了,它在这种高强度的对抗中跑不动了。 叛族狼王抓住了这个机会,朝着老狼暴露出的弱点腹部咬了下去。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老狼被扑倒在了地上。 小白和镜岚都紧张得恨不得立刻下去。 但是大黑和张文泽将她们拦住了。 她俩真的应该学一学老狼的城府。 看似是老狼要被咬破肚皮,实则对方要死。 “小东西,年龄带给我的可不只是优柔寡断,而是狡猾。” 老狼冲着它裸露的后颈咬了下去。 巨大的咬合力瞬间摧毁了它的脊柱。 第二头叛狼也殒命在决斗场上。 老狼虽然腹部受了重伤,但也仍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宣誓他领袖的主权。 看到老狼尚能饭的表现,许多的小狼纷纷加入到湖东狼族的队伍中。 “你们还要继续打吗?”张文泽问向了最后一个死硬派的领袖。 “来”它叫嚷着走向决斗场。 只见张文泽缓缓走向了决斗场中央,他戴上了面具。 但是所有的狼都跪伏了下来。 “丹雅大人,这竟然是失踪了三年的丹雅大人。” “丹雅大人重新回来领导我们了,狼族有救了。” 几乎所有的狼都走到了湖东狼族的身后。 “不可能,他只是身形和丹雅大人相仿罢了。你们听他的声音,丹雅大人的声音没有这么年轻。” 狼的耳朵可是很灵敏的,它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对呀,丹雅大人一直都是人类老年的声音,可眼前这个面具声音非常的年轻。” “竟然敢冒充丹雅大人,看我不咬死你。”叛王冲了上来。 只见张文泽掰着它的了牙将它摔倒在地。 随后他用双臂绞住了它的脖子。 1分钟、2分钟之后,这头倔强的狼再也不动了。 张文泽头也没回地走出决斗中心,只留下了一句话:“厚葬。” 领袖决斗后张文泽他们带着将近一百头狼回到了小天池驻地。 那些昨晚在战斗中受伤较轻的狼,张文泽用人类的医药给昨天受伤的狼挨个进行了包扎治疗。 这些狼都以为他是丹雅大人儿子的身份,对他格外尊敬。 像老狼这些伤得特别严重的,张文泽把他们包扎好后放入天池中疗养。 然而100只狼,食物却让大家犯了难。 大黑昨晚打的那些猎物根本不够众人果腹。 张文泽提议到:“昨晚山洞大战,被控制的野兽伤亡惨重,倒是可以去那里收集一些食物。” 大黑同意了张文泽的想法,昨天夜里的大战他看到了不下于20头野猪。 如果都捡回来,够大家吃上好一阵子。 于是大黑挑了几个精干的狼一起出去。 老狼重伤,小白还很年轻,为了防止那些刚恢复的狼有疑心,它把自己的两个兄弟留在了这。 第一百零八章 收服巨熊 当张文泽带着大黑来到山洞时,脚盆研究员正带着雇佣兵前来收拾残局。 眼前的惨状令他们瞠目结舌,有上百头狼的尸体趴在森林中。 十几个雇佣兵倒在山谷各处。 昨晚大战的结果以三个狼族的溃逃而告终。 还有十几只野兽存活,其中就包括那头拍死了十几只野狼的巨熊。 但是当狼族溃逃时,凶猛的野兽并未追击,它们只是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似乎像在等待命令的机器一般。 脚盆研究员带着人正在给昨天被射杀的雇佣兵收尸。 他们也注意到,这些人身上夸张的伤口,不是野兽所致,是人类的武器造成的伤口。 而且武器的口径绝对不小,一定是华国的正规军。 “松本阁下就是个骗局,看来对手大大的狡猾,我们必须尽快撤离狗熊岭。” “这些人怎么办?”有雇佣兵问到。 “武器装备回收,其他的烧了吧。”研究员挥了挥手,留下两人处理。 其他四名雇佣兵带着野兽先行返回营地。 张文泽坐在山上看着研究员如何用哨声指挥野兽。 哨声有长有短,分别对应的是进攻、跟随和停止。 刚才研究员用的是两秒钟的短哨,那十几头野兽就乖乖跟在他的左右。 而昨晚的佣兵用的哨声悠长,野兽就突然发狂。 现在猜想结束,开始实践。 张文泽架起了狙击枪,对准研究员身后的雇佣兵先行开枪。 两人瞬间被子弹掀飞,其他人慌忙寻找掩体,但在反器材武器的威力下,掩体的作用只是和他们一起飞。 看着只剩研究员一人,张文泽收起了枪缓缓向他走去。 脚盆研究员紧张地吹起了哨子。 巨熊、野猪、猎豹血红着眼睛朝他冲来。 张文泽不紧不慢,一声短哨吹响,那些即将扑向他的野兽便听话地停住了脚步。 “你很聪明,已经学会了我们的方法。”脚盆研究员说到。 “我是没睡醒吗,怎么听到畜生说话了。”张文泽用着研究员能听懂的脚盆畜生话骂到。 “你竟然会说我们的话,真是个难得的人才,要不加入我们吧,美金、美女,你想要的,我们都能给你。” “杀了你们钱和美人也都是我的,潜入我们的国家掠夺我们的珍贵资源,残害我们的动物,还想让我也当狗,你们这算盘打的可真响。” “我们的研究有利促进科学的进步,倒是你们放着狗熊岭这么大个天然的宝藏,只知道砍树,谁才是真正的破坏者。”研究员为自己辩解到。 “你们果然没变,还是和四十年前一样喜欢为自己的恶行辩解。” 张文泽说完将一根细长的铁针刺入了他的后脑。 这名研究员顿时像发了疯一样在地上不停抽搐着。 “这种感觉好受吗?”张文泽轻声吹动口哨,顿时令这人疼得咣咣撞地。 张文泽将他捆了起来,并在他的口袋里放入一只廉价的录音笔,随后拖着他一步步地离开。 这名研究员动弹不得,只能在一遍又一遍的折磨中口吐白沫,痛苦抽搐。 他的大脑仿佛被1000只蚂蚁反复撕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黑那边也已经将两个负责收拾残局的雇佣兵给干掉。 所有的枪支战利品被张文泽通通收进了空间当中。 他和大黑带着十几只野兽回到了小天池。 由于早上对天池的入口进行了改造,体型庞大的巨熊也能够顺利地爬回天池。 看着昨天打死无数野狼的庞大对手,不少的狼都起了应激反应。 他们或是害怕地后退,或是主动寻找有利的攻击位置,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巨熊。 但是巨熊特别听话地跟在张文泽身后,没有一点昨天的凶悍样。 这让新收服的狼们对张文泽的敬畏之心又多了几分。 不愧是丹雅达人的儿子,连驯服野兽的能力比起大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的张文泽只觉得相当棘手,昨天给老狼拔出铁针时的剧烈反应,连大黑都差点没有摁住。 更别提这个随手就拍死十几只狼的庞然大物。 而且就算拔出铁针,它恢复了理智,以它对人类的仇恨还真不一定能够完全驯服它。 张文泽先用麻绳把熊捆扎实了,喂它吃了大量的麻醉药,然后让六头狼分别咬着六根绳子往后拖。 看着麻药差不多起效了,张文泽瞬间拔出了它脑后的铁针,巨熊一声嘶吼,将他从身上抖落。 六头狼咬紧绳子,却被巨熊一个转身通通甩飞出去。 麻药也无法抑制这头暴躁的野兽。 它生生挣断了身上的麻绳,剧烈的吼叫声使其他野兽为之颤抖。 巨大的熊掌朝着四周胡乱拍击。 它看到了两个让它痛恨的人类,想要立刻将他们撕碎。 巨熊朝着镜岚扑了过去。 就在他宽大的胸膛即将扑向镜岚之时。 张文泽精准地接住了它的爪子,一个借力,将几百公斤的巨熊摔倒在地。 他趴在巨熊的背上,拳头怼在了刚刚拔过铁针的脑后。 “看清楚,我们是救你。”张文泽用熊的声音说到。 “人类,可恨,都要杀掉。”虚弱无力的巨熊看着他的眼神仍然凶狠。 “你这股复仇的劲很好,但是要看是对谁,看清楚了,他才是你们的敌人。” 大黑拖着那个脚盆的研究员,到了巨熊的面前。 这一刻巨熊仿佛想起了自己被十几支麻醉针撂倒的那天,他们将铁针插入自己的脑袋,一遍又一遍吹着哨子去折磨它。 狗熊狠狠地嗅了几遍研究员身上的气味。 随后暴怒的熊掌一下接着一下拍在他的身上。 直到他再也无法动弹,狗熊也如虚脱了一般坐在旁边。 张文泽缓缓走向了庞大的他。 “人类,要我做什么?”狗熊的语气缓和了很多。 “头低下来,接受治疗。” 狗熊听完很是听话地低下头颅。 张文泽用草药熬了个药膏,用绷带将药敷在狗熊的后脑勺。 研究员被狼给拖走了。 他一个人就能喂饱好几只,也算是为森林动物们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第一百零九章 动物大团结 狗熊很听话地进了天池里面泡澡,但是看到猎豹在拔针之后难以驯服。 它又热心地从天池中跑了出来,用宽大的熊掌将猎豹死死摁在地上。 猎豹看着熊哥那庞大的身躯,猎豹小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冷静地趴在地上等张文泽给它缠绷带。 张文泽冲着狗熊竖了个大拇指,赏了一小盒蜂蜜。 这种小盒蜂蜜是调味品,在系统空间里很便宜。 但是足以换取狗熊的好感。 狗熊伸着舌头添了一口,自从它被那些研究员抓走后,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吃到蜂蜜了。 当久违的甜腻感充满舌尖,它才感觉到自己活了过来。 看着张文泽把带回来的十几只野兽都解救之后,狗熊知道,这个人类没有恶意,便走向了他。 “人类,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它用熊掌轻轻地拍着张文泽的肩膀。 张文泽正要跟着他走,大黑却拦在了前面。 “要带我老大去哪里。”大黑吼叫到。 他跟狗熊语言不通,聊不到一块儿去,但是大黑那凶恶的样貌,狗熊也明白他的意思。 “人类,你告诉你的小狼,我没有恶意,只是带你认识一些朋友。” 张文泽唤过来大黑吩咐道:“出去打猎,多搞点儿肉回来,我跟这位大兄弟去去就回。” 狗熊带着张文泽走出天池,它让张文泽骑在自己的背上,待他坐稳后,庞大的身躯在林间奔跑。 行了小半个中午,他们到了一处熊窝。 窝里四双亮晶晶的小圆眼睛看着他们。 原来是一头母熊和三头刚成年不久的小熊。 它们的体型都格外庞大,比自己在南麓狩猎的最大一只棕熊还要庞大。 这四头熊看到人类骑在公熊头上的时候顿觉来者不善。 一年前公熊被人类抓走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可公熊却拦住了这些暴怒的家人们。 “人类,朋友,会说话。”公熊抱着家人相互舔舐了起来。 “大家一起跟他走,能吃饱,能报仇。”公熊指了指张文泽。 张文泽听懂了公熊的意思,原来是要给自己拉拢伙伴啊。 还好,五头熊自己应该也能养得起。 “好,都跟我混,从此你叫熊大、熊二、熊三、熊四和熊五。”张文泽笑道。 但是接下来他就笑不起来了,笑不起来的原因是他数到了熊十七。 熊大在这片区域整整找了十几头狗熊。 他们的个头虽然都不如熊大那么威猛,但是多啊,也都很听熊大的话。 看起来熊大也是一个领袖。 “大黑你得多打点儿猎物了,这么多真的养不起。” 就这样,张文泽带着17头熊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小天池。 张文泽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嚣张了起来,这么多膀大腰圆的保镖跟在身后,谁能不嚣张谁都是这个。 那头脾气暴躁的猎豹,看到这幅场景,眼神瞬间清澈了很多。 狼族们更是吓得缩进了小天池周围的山林里。 镜岚倒是不怕,她觉得只要有文泽哥哥在,什么都不可怕。 能驯服十几头熊,在老狼的心里,张文泽比丹雅大人似乎更强一些。 当大黑带着猎物回来的时候都傻了眼。 小天池怎么感觉变小了许多。 十几头熊的到来,让小天池感觉拥挤了许多。 这里本来就是丹雅大人挖的药田。 占地面积并不算大,光一处天池就已经占了将近一半。 剩下的地盘还种了不少的药草。 100多头狼住在这里就拥挤得不行。 这十几头狗熊往那儿一坐,感觉摩肩接踵,人满为患。 “人类,我们,出去住,食物,我们,自己想办法。”公熊说完带着自己的熊民们走出了小天池,在四周的树林里住了下来。 张文泽在空间里买了大量的遮雨篷布,加上枯枝稻草,在树林里撑起了10个熊窝,供给这十几头熊暂时居住。 虽然他们说食物自己想办法,但是张文泽自然不能亏待他们,还是把战场上捡回来的野猪分给了他们几头。 就在熊的事情安排好后,又一个野兽喊了他的名字。 “人类……” 猎豹站在张文泽面前看向他。 “等等,先说你有多少兄弟?” 张文泽真的怕了,你再给我整十几只过来怎么养得起啊。 “不多,我们只有4只,而且我们会打猎,比狼厉害。” 猎豹卖力地展示着自己的价值。 张文泽看向了身边的大黑,表情有些不自然。 大黑:“这小子说啥呢。” “它夸你威武。”张文泽不想挑事,反正他们又沟通不了。 大黑听完,骄傲了起来。 “所以,人类,我们想跟你,怎么样”猎豹又问了一遍。 “可以,来吧。” 几乎是把刚才的流程又来了一遍,4只猎豹带着七八头猎物过来了。 还挺懂礼貌的,知道第一次上门带礼物。 狗熊们也不甘示弱,在居住问题解决后,它们也四处出击,找到了一条河流,抓了不少大鱼,还有两头倒霉的野猪。 本来一场拖家带口的投奔愣是让猎豹和狗熊变成了军备竞赛,一次疯狂展示着自己的狩猎能力。 可怜周围的鹿、狍子、黄羊、野猪就倒霉了。 加上之前大黑带着子民们狩猎的成果,足够他们这一百多号野兽三天的口粮。 张文泽能做的食物也变多,烤羊肉,烤鹿腿,酱猪肘子,给镜岚的肚皮都喂鼓了起来。 吃过晚饭,一百多头各式各样的野兽或蹲或趴在张文泽面前等待他的指令。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他们不能看着那些入侵者在林中耀武扬威残害动物。 看着自己这边熊强豹壮,所有的人、狼、熊、豹子斗志昂扬。 根据大黑一早派出去的侦察狼反馈,在小天池附近的30km内有人类的两个重要据点。 一个是位于东路中森州的动物研究基地。 在这里脚盆研究员控制了有将近100多只各类动物,对它们做各种各样残忍的研究。 第二处是他们的一个装备后勤基地,里面存放着雇佣兵们的所需的衣服、食物和枪支弹药。 张文泽对手下的动物们做了一个部署。 第一百一十章 东欧少女 镜岚想跟着张文泽一起行动,却遭到了拒绝。 有过爱情故事后,她已经成了张文泽的软肋,所以他不容许镜岚有半点闪失。 而且镜岚如此漂亮,若就这般突入敌阵,那些常年憋屈的雇佣兵见到她便普通狼看到了肥羊。 一旦他们不小心抓住了镜岚,那么自己的心肯定会乱,严重影响行动。 当然镜岚不明白其中原因,他只觉得是文泽哥哥嫌她碍手碍脚,便委屈地撅着小嘴回到了帐篷里。 看着这个怄气的姑娘,张文泽也没有了办法,要不先给她喂饱看看。 张文泽走进帐篷搂住了她,一段时间后,两人依偎在一起,张文泽告诉她,小天池的安危同样重要,这里还有几十号受伤的野狼需要照顾。 留在这里不是嫌弃她碍事,而是交给她最重要的工作。 镜岚听完,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张文泽的计划第一路,由自己伪装成脚盆研究员,带着所有的狗熊和猎豹,三分之一的狼前往后勤营地,先行破坏他们的武器弹药和食物资源。 这样后续行动会比较好开展一些。 老狼和大黑带另一路埋伏在动物研究所附近,等待张文泽下一步指令。 小白、镜岚和大黑的两个兄弟守卫小天池,照顾受伤的狼群。 说完,张文泽骑在了熊大背上,朝着后勤营地的方向去了。 此时的后勤营地内,人心惶惶,松本研究员被抓走和昨晚上的神秘伏击让背后的国际资本意识到华国正规军可能已经下场,所有后勤辎重能打包的打包,不能打包的全部烧掉。 这时候伪装成研究员的张文泽带着动物大军光明正大地走进营地。 “你们是来拿汽油弹的吗,来得正好,我们需要这些动物帮忙抬一些武器。”白人雇佣兵对他说道。 “需要怎么做?”张文泽问他。 雇佣兵拿出一个清单:“我们已经将所有物品清点完毕,清单上蓝色物品让这些大家伙通通搬上车,其他的就在下方仓库烧掉。” 既然清点好了,张文泽只好暗中夸赞他们勤快,他带着熊佯装去搬运东西。 实则三只猎豹悄悄摸上哨塔,体型较小的狼抱不动东西,就在院子里等待着,它们的眼睛始终顶着院子里每一个佣兵,等待机会。 张文泽带着几头狗熊到了地下室,对地下室进行了整个摸排。 在地下室工作的还有5个佣兵正在工作,而在地上只有十几个佣兵。 几头狗熊开始悄悄接近他们。 张文泽嬉笑着拉过两位佣兵过来,给他们点烟。 趁着点烟的功夫,他手中的匕首迅速出击,连续将两人封喉。 其他人也被狗熊撕咬,根本来不及扣动扳机便一命呜呼。 随后狗熊们扛起枪支弹药便上了地面,地面上的佣兵还在夸他们动作迅速。 只见张文泽掏出手枪,先将近点两人点杀。 早已就位了野狼和猎豹分别扑向自己的目标。 巨熊咆哮着朝人堆冲去,胡乱挥掌将多人打伤。 由于佣兵数量众多,不可能所有的动物都得手。 瞬间营地里枪声大作,动物们也出现了伤亡。 张文泽于混乱之中将不断开枪的两人击杀。 可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了枪声。 一支6人的佣兵小队被叫过来帮忙搬运物资。 然而他们刚到之时却发现,后勤营地正在遭受野兽的袭击。 他们立刻停在了原地开火,两头狼被先后射杀,一头狗熊也连中两弹受伤。 看着自己昔日的伙伴倒在了敌人的枪下。 一头小狼竟咬开了佣兵尸体上的手榴弹。 它趁着几名佣兵无暇他顾之际,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摸进了四五个佣兵的脚下。 由于对手是野兽,这些佣兵也没有寻找掩体,靠的相当近。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小狼的身体被炸开,那几个佣兵被破片手榴弹恐怖的杀伤半径瞬间放倒。 距离最近的三个佣兵直接死亡,远一点的三人也被破片扎进脏器,哀嚎不止。 而那只勇敢地衔起手榴弹的小狼也难以幸免于难。 张文泽挨个补刀解决了全部敌人,他看到了这头小狼时,此刻已被手榴弹炸得面目全非。 破片的余波甚至波及了距离比较近的两头熊。 人们总是说狼奸诈狡猾,可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像他一样咬开敌人的手榴弹,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敌人伤亡。 张文泽将这几头狼收入空间准备带回天池厚葬。 随后他开始清点物资,由于松本研究员被抓走的意外来得太突然,补给营地中还存放着上百名佣兵和研究员两年所需的物资。武器,弹药,防弹衣,手榴弹等军事装备数不胜数。 看起来当初组织这场调查的人花了不少钱。 除此之外食物种类也非常丰富,各类罐头有上千个木箱,生肉、蔬菜更是堆积成山,甚至为了满足这些人的需求还有大量的新鲜蔬果。 如果保管妥当的话,这些食物足够他们新村现在的男女老少吃喝十年不愁。 除了昂贵的武器弹药外,其他的物资基本都要被焚烧掉。 好在遇到了张文泽,他所拥有三次升级的空间将这些物资全部回收之后仍剩余一半的空间。 在收集四季衣物的时候,他发现了一箱特殊的物品——安全套。 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到底是谁在用这个。 可在观察这些佣兵状态时,他发现有些不对,以欧美国家雇佣兵那种贼配军的军纪,在这苍茫大山中,他们竟然住得这么习惯。 张文泽打开了佣兵最开始交给自己的那份清单,在集中焚毁的类目中,除了衣物用品、大量食物外,还有个d113房间物品。 是要直接把燃烧弹扔进房间。 d113房间到底放着什么呢,张文泽走了过去,这个房间从外上锁,一靠近门就能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甚至还有些人的声音。 张文泽拿起斧子对着大门砍去。 大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 张文泽打开手电走了照了进去,十几个金发白人女子穿着都无法敝体的衣服瑟缩着抱在一起,每一个人的左手手腕都被一根铁铐绑在钢管上。 当手电光照射过来时,她们都会惊慌地躲闪。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速度与激情 张文泽用了多种语言想要跟她们交流,直到东欧语言,她们才有所回应。 张文泽上辈子执行过东欧任务,调查黑帮、拐卖、走私军火的事,他知道在东欧某个碉堡国家经常黑帮横行,少女被拐非常的普遍。 他试着喊出那个国名,果然看到了大多数人的点头。 除了那个国家外,还有三名来自东南亚,两人来自脚盆,全是被拐人员。 脚盆这群王八蛋干出来的龌龊事千百年都不变。 张文泽给她们每个人发罐头,并用她们能听懂的语言安慰她们。 很多女孩听到是来救自己的人都痛哭流涕。 很快熊三就在一个佣兵的身上搜到了手铐钥匙。 当狗熊送来钥匙的时候,她们不约而同地惊声尖叫了起来。 张文泽为她们挨个解开了手铐,并为她们解释道这些狗熊其实是伙伴。 他把后勤营地的衣服分给她们穿,很多女孩只顾着啃罐头,甚至忘了自己早已衣不蔽体。 部分少女因为营养不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张文泽让10头熊或抱或背将她们带回小天池。 四只猎豹和十几只狼随行。 剩下的狗熊跟随张文泽继续前往动物研究所。 此时的动物研究所也一片混乱,脚盆研究员们忙碌不停,除了重要资料以外,其他的都扔进火盆紧急销毁。 “松下君,吩咐大家必须尽快带着重要研究资料上路,总部给我们指了一条路线,从这里一路北进,进入到毛熊国的西伯利亚,等到达极地冰海,便会有脚盆资助的国际组织接应咱们。” “吉田桑,这些野兽怎么处理。” 把它们带到一个房间,用凝固汽油弹全部烧死。 随着一声短哨,所有的动物都跟着他进了一个巨大且封闭的房间。 “向后勤部申请凝固汽油弹的研究员还没回来。”两个研究员靠在一起闲聊到。 张文泽带着野兽们赶到研究所外围就遇到了来接应他们的大黑。 大黑向他汇报:“我们刚部署不久,就看到一个男人单独出去,几头狼便在必经之路上活捉了他,留了一口气在。” 张文泽看向那个男人,他的手脚已经被狼咬断,没有任何开枪和逃跑的能力。 整个人在群狼中颤抖不停。 “杀了我,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看到有人朝他走来,他颤抖着说到。 “放心吧,我肯定会杀了你。因为你没有价值,我已经知道你是要去后勤部取燃烧弹的。” “那你就赶紧动手,别在这里废话。”研究员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 “你真可怜,但凡对我有一点儿用,你就会像我之前放走的那些研究员一样。现在估计已经在北海道泡着温泉。吃着白米饭配着味增汤……”张文泽双手环抱他的脖子。 “我说我说。要凝固汽油的是为了把那些动物全部烧死,而且季天军手上的资料有这些动物的基因信息下一次不需要用这么原始的手段发狂,总部给我们定了一条逃生路线。沿此方向一路向北,进入毛熊国,最终在极地冰海有我们的科考船过来接应。” 张文泽松开了环抱着他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还不错,我打算放过你了。” 这名研究员长舒了一口气,可下一秒他就被野兽包围了。 “浑蛋,你不讲信用,你说了会放过我的。”他咒骂到。 “我是放过你了,至于这些野兽放不放过你,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张文泽脱掉他的研究服,随后他便被狼群咬死。 张文泽带着一只只凶恶的野兽走向了研究所。 两名雇佣兵要查验他的身份,张文泽在提出身份牌的同时快速出刀,迅速了结两人。 在前往研究所内部的路上,他们看到大量的野兽尸体在堆积在路边。 每一只野兽死时都表情狰狞,痛苦万分。 他们是无法忍受铁针日夜的折磨,活活疼死的。 张文泽走入研究所内部后并不废话,拿出弓箭对着那两名闲聊的研究员腿窝子就是一箭。 他拿出匕首从后方挟持住其中一人,质问他吉田在哪里。 那人没有回答。 张文泽数了三个数,见对方仍不回答,直接一刀了结。 他要走到另一个人的后方,扒开他的眼睛,让他看着眼前的人就这么没了。 “我说我说,吉田他带着重要资料先离开了。”这名研究员求生欲很强。 “离开了多久?” “不到一个小时。” 张文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些动物暂时没有暴走,可以等会儿再回来救。 可如果让吉田把资料带回脚盆,到时候那边再研究。整个狗熊岭的野兽都将遭殃。 在熊大解决完这名研究员后,张文泽带着野兽们朝着北方一路狂奔。 狼凭借速度优势先大家一步拖住吉田。 这张文泽带着狗熊紧随其后。 大约半个小时,老狼便带着狼群追上了吉田等人的脚步。 然而他们身边有二十多个雇佣兵保护。 看到追上来的狼群,雇佣兵们果断开火。 虽然有树林的掩护,但仍有多只野狼被打死打伤。 老狼怒号到:“湖东狼族的子民们,就算是拿命也要把那个白大褂给我拖住。” 数十只野狼突然开始加速,他们略过了阻挡自己的雇佣兵,朝着吉田冲去。 有的狼被打死了,仍咬着几天的裤腿不撒手。 大黑则带着另一批狼扑咬那些开枪的雇佣兵。 一名强壮的雇佣兵注意到这头巨大的黑狼,他举起手枪。 “嘭” 一声枪响,雇佣兵身侧的树干突然爆炸,他的身体像布娃娃一样被抛到空中,防弹衣一下消失不见。 张文泽此时趴在熊大的身上开枪,05式狙击枪巨大的后坐力打得熊大厚实的身体都为之一颤。 张文泽开始换弹,连续点杀多个开火的雇佣兵。 其他雇佣兵也发现了这个家伙,纷纷朝他开火。 熊大往旁边一滚,抱着张文泽就躲到了一处反斜坡下方。 它的身体连中了五枪。 张文泽检查了一遍,还好三枪在手,一枪在腿,一枪屁股。 张文泽搂住熊大的大脑袋:“好兄弟,今后你的蜂蜜大哥都包了。” 张文泽说完在反斜坡架起了枪。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见苏姨 但吉田是个聪明的人,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是张文泽在指挥这些动物。 张文泽的指挥方式似乎比自己潜心研究的哨令更能让动物臣服。 这让在此行业研究十几年的吉田很是恼怒。 “先把这家伙弄死,这些野兽就会群龙无首。”吉田向一旁的佣兵头子说道。 十几个佣兵对张文泽所在的反斜坡进行火力压制。 他虽然有个狙击枪,却无法发挥作用。 空间里确实有无数颗手榴弹,但是老狼大黑他们还在前面,他不想误伤这些狼族。 可是雇佣兵那边却没有这么多顾忌,他们拔出两颗手榴弹准备扔出去。 张文泽听到拔手雷的声音,暗叫不好,他推着熊大庞大的身躯准备逃离。 “哒哒哒……” 只听到另一边传来了激烈的枪声,这些佣兵立刻惨叫个不停。 其余的人抛下受伤的佣兵就往北逃去。 在张文泽的后方大队人马,他看到了这群人的服饰,都是华国的军队。 为首的女人那飒爽的英姿,好像是苏明玉。 张文泽立刻吩咐身边的狼和熊,全体趴下不要动,避免被自己人误伤。 随后他长舒一口气坐在了那里等着苏姨的到来。 不少华国士兵看着野狼和狗熊伏在地上看着他们,都不由得紧张害怕,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些狼和熊似乎得到了某种命令,不会跟他们起冲突。 苏明玉率先看到了大黑,所以她命令大家都不要开枪。 虽然她和大黑在语言上不通,但是还是明白了大黑的意思。 这些动物都是朋友。 在一处山坡下,苏明玉看到了正在给熊大包扎伤口的张文泽。 熊大身上五六处枪伤,血流的整个手臂都红了,好在都避开了致命位置。 此刻熊大躺在斜坡下,安静地伸出手臂接受张文泽的治疗。 这场景让跟来的士兵们都大吃了一惊。 “苏姨,他们几个呢,都还活着吗?”张文泽向她问起另外几个人的近况。 “他们都好好的,就你差点没了,不用担心,林铁、肖保国和赵国庆带着两个排去云天池那里,我和俩保镖带着一个排过来捣毁他们的动物研究所,结果就听到这里有密集的枪声,谁知道是你在这里。” 苏明玉有很多话想说,可看到张文泽在这些受伤动物前忙碌的样子,她还是憋住了,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苏姨,重逢的话等一切结束了再说,吉田带着很重要的研究资料逃走了,一旦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带回国,对于我们狗熊岭的动植物资源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说完张文泽给苏明玉递上了一份地图。 “刚才那会儿,我从他们知情人士口中问到的,他们要沿着这里一路向北到达毛熊国,穿过西伯利亚一路到达极地冰洋,在那里有一艘脚盆的科考船接应他们,我把这里往北所有可能的路径都给标注了出来。” 熊大已经包扎完,其他受伤的熊和狼都交给了随行的军医。 张文泽提前跟熊大交代过。所有华国的士兵都是朋友。 这些熊很听话地趴在原地等待着华国军医的治疗。 有位女军医看到那大他几倍的熊站在面前,吓得不敢施救。 还是熊二自己把手上的熊掌凑到军医面前。 “嘿,兄弟你真有本事,这些熊真就听你的话呗。”三排长高杨摸着熊二的脑袋说到。 “那当然,可别小瞧这些熊和狼,他们刚才咬死十几个雇佣兵。” 全体士兵顿时用尊敬的眼光看向这些动物,虽然它们没法手握钢枪,但依旧用自己的方式抵抗着入侵者。 随后张文泽带着二十多头未受伤的狼,跟着苏明玉等人继续追击。 有狼的敏锐嗅觉帮助,队伍的速度很快,哪怕是雇佣兵们在途中放了绊雷,也被狼给找到了。 终于他们在国境线前追上了吉田的十几名雇佣兵。 双方立刻爆发了激烈的枪战。 雇佣兵这边人数劣势加上战斗意志很低迷,被高杨等士兵压着脑袋走。 吉田决定留下十人殿后,自己在几名雇佣兵的掩护下朝着边境线走去。 张文泽和苏明玉也绕过了正面战场,朝着吉田逃走的方向直追。 可他们始终和吉田有几百米的距离。 吉田的眼前已经可以看到国境的标识,他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他回头望去,几百米内都没有追兵,而且华国人武器的有效射程根本够不着自己,更何况林间还有茂密的树木遮挡。 随后他便大脚步踏向毛熊国境内。 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件事,张文泽的手上有一把16倍镜的05式反器材狙击步枪。 随着子弹爆裂的声音,张文泽在600m开外一枪穿过两棵树,命中了吉田的小腿,直接给吉田来了个截肢手术。 吉田赶忙将资料交给了雇佣兵头头:“只要你们把这个交给接应者,每个人100万美金。” 几名佣兵接过箱子朝着国境线外走去。 尽管张文泽又精准击毙了两人,但仍有三人跨了过去,一转眼便消失在了苍茫林海。 三排在俘虏了殿后的雇佣兵后,只留了两名战士看守,其余人也追到了国境这边。 那些雇佣兵就是为钱而来,谁也不想没命花,便丝毫没有反抗,放下了武器。 吉田还想往边境线爬,被苏明玉的保镖追上,一脚踩住了后背,手枪顶在了脑袋上。 可是吉田的手上并没有文件箱,那里面装着的可是动物研究所自建立以来的研究资料,一旦脚盆或是其后的艾美利卡国研究出更高效方法控制野兽,或是直接在野兽间传播的病毒,将会对华国的生态造成严重打击。 “失望吧,难过吧,资料他们已经被带出了国,如果你们想惹起国际争端就继续追呀。”吉田趴在地上癫狂地笑着。 眼下他们通过了国境线,那么追击的士兵就只能止步了。 每名士兵的眼中都能透露出彻骨的仇恨,他们紧握着手中的钢枪,恨不得把眼前这鬼子给千刀万剐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越境追杀 这两年和毛熊国的关系一直很冷淡,如果有士兵因为追击踏上毛熊国的领土,那必会引发外交争端,甚至会引发流血冲突。 可如果用外交的方式请求毛熊国协助抓捕也不行。 一来时间上来不及,毛熊那边就算用最快的速度动员然后在浩瀚的西伯利亚地区搜索几个雇佣兵,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二来现在双方关系僵硬,毛熊国愿不愿意也是一回事。而且雇佣兵带走的都是严重危害华国安全的动植物研究资料,落到脚盆手上和落到毛熊国手上没有区别,都将成为对付华国的武器。 苏明玉气愤地拿起手枪瞄准吉田的眉心。 “小姑娘,根据日内瓦公约,我现在已经是俘虏了,你们有善待俘虏的义务。”吉田一脸轻蔑地打量着苏明玉。 张文泽接过手枪对着他的左耳就是一下。 “你要不要看看日内瓦公约里面怎么写的,无论是间谍还是雇佣兵都不受日内瓦公约的保护,你既没穿军装,脚盆也没和我们正式宣战,你什么身份不用我多说吧。” 吉田趴在地上痛苦万分,但是身子被保镖摁着,想动也没办法。 高杨一拳锤在了一棵赤杨树上骂道:“那就这样看着他们把资料带走了,他娘的,就算是犯纪律,老子也要把东西追回来。” 说完他就要往国境线的另一侧走去。 张文泽一把拉住了他:“高排长,不用你们犯纪律,我不是军人,也没带武器,我带着这些狼和熊过去就行,就算被抓住了,大不了非法越境抓进去关几年,可你们跨过这条线,性质就不一样了。” 高杨不愿意张文泽这个普通百姓去冒险,可眼下张文泽过去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苏明玉也把枪扔给了保镖,对张文泽说到:“巧了,我也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我跟你一起去。” “不可以,苏小姐。”两个保镖赶紧也要跟过去。 “你们不能来,你们的身份如果越境,后果可能比高连长他们更为严重。放心吧,我的本事你们见过,张文泽的本事你们也熟,不会有事的。” 苏明玉阻止了两个保镖。 由于熊大熊二都受了伤,熊三到熊六四头熊跟着他们,老狼在战斗中也受了点伤,加上年纪大了,体能不行,无法再继续带队伍。 狼族这边由大黑带着15头精壮的成年狼跟着两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这些小狼对大黑很是服气。 一过境,苏明玉就迫不及待地骑在了熊三的身上。 张文泽步行跟着大黑它们急行军,临行前他分给苏明玉一把冲锋枪,并吩咐跟苏明玉随行的巨熊和野狼,任何情况都要保护好苏明玉的安全。 对于张文泽从空间里掏东西这件事,苏明玉已经见怪不怪了。 两人看着没带武器,实则张文泽的空间里藏着一个巨大的军火库。 追过了几座山,仍不见几名雇佣兵尸体,此时离云天池已经很远,活火山的影响也完全消失,西伯利亚冷空气席卷而来。 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多度。 好在张文泽仓库里有大量的棉衣。 雇佣兵那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单薄的外套难以抵御严寒的侵袭。 速度慢下来很多,有一个人因为伤重的影响直接被活生生冻死。 张文泽将手下15只野狼分散出去,每头狼搜索一片地方。 很快一头野狼就有了发现,在人迹罕至的西伯利亚,它发现了一连串的脚印。 人数大概在6-7人左右。 符合逃脱的雇佣兵队伍规模。 张文泽赶紧沿着这个方向追击下去,半小时后他们发现没被冻死的倒霉蛋。 他被56冲一枪穿透腹部,流血过多导致他持续失温,最终活活冻死。 骑着熊的苏明玉很快也跟得上来。 两人一起沿着脚印继续前进。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他们穿越了一条公路。 终于在公路的另一侧找到了一处两层的民居。 西伯利亚确实苦寒,但这里并非无人居住。 特别是沿着公路两侧会有少量居民在此定居。 而脚印消失的地方正是这栋房屋之内。 张文泽他们追到房子外就听到了里面有女孩的惨叫声。 这个房屋的主人是白发苍苍的老两口以及他们17岁的小孙女。 5名雇佣兵强行闯入他们家中时,老头子来不及拿猎枪便被人高马大的雇佣兵用枪拖砸中后脑放倒。 老太太也被他们绑在了客厅里。 听到楼下动静的小孙女儿急忙躲在了衣柜里。 由于断定华国士兵不敢追出国境,雇佣兵们不再小心谨慎,他们在房子里掠夺食物和冬衣。 不巧的是,一个佣兵在掠夺衣服的时候发现了躲藏的女孩,他将女孩扛到了众人面前。 一群壮硕的佣兵将魔爪伸向了这名少女。 小姑娘被刀枪胁迫,无法反抗,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可方圆十几里没有任何邻居,屋外只有呼啸的寒风。 正当他们要掏出凶器之时,房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里面的雇佣兵立刻警惕地拿起了枪纷纷找掩体。 他们胁迫的小姑娘询问来者身份。 门外的女人用毛熊语说到:“娜塔莎在家吗?婶婶让我来给你和家人送一些鸡蛋。” 听到外面是个姑娘,而且声音很是好听,几个雇佣兵便放弃了警惕,纷纷从掩体后面出来。 他们命令少女打开门将外面的姑娘骗进来。 少女不敢不从,泪眼汪汪地开门。 可当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苏明玉立刻抓住她朝后面倒去。 少女身后的佣兵暴露无疑。 苏明玉的枪法也非常了得。 看到男人的一瞬间,苏明玉连开六枪,壮汉一声未吭,隐恨西北。 张文泽配合的打开侧边的窗户。 野狼一头接着一头的从大门和窗户翻越进去。 接着是巨熊跑了进去,抓住那些被狼咬住的佣兵就是一顿猛锤。 里面顿时枪声和惨叫声一片。 张文泽和苏明宇举起冲锋枪,随后进入。 对着狼和熊没解决的目标挨个点射。 5名雇佣兵全部报销。 第一百一十四章 熊骑士娜塔莎 收拾完这些佣兵后,张文泽立刻帮助小姑娘检查老两口的伤势。 老太太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 这家的老大爷因为被枪托砸中后脑,晕了过去。 张文泽给他做了检查,也基本无碍,但是后续还是要去大型医院复查。 苏明玉在屋里搜寻了一圈,发现资料并不在这些人手上。 张文泽问向姑娘:“有没有看到一个拿着手提箱的男人。” 少女坚定地摇了摇头,她下楼的时间晚,而且惊慌失措,根本就没注意到文件箱。 老太太这时说到:“有一个男人,和他们发生了分歧,最后他们大吵了一架,男人趁着他们不注意,骑上了老头停在院子里的雪地摩托独自离开了。” 张文泽分析,在到民居后,他们分为了两派,一派觉得近年来华国和毛熊摩擦不断,华国的追兵肯定不敢越境追击,他们的军事实力承担不起和毛熊国的战争,而且西伯利亚地区丛林茂密且人烟稀少,毛熊国的军队都不可能快速找到他们。 所以他们都觉得雇佣兵头子不想让大家在这里休息,就是是想害死大家独吞赏金。 另一派则认为没有到交付时间,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对面还有一个玩狼的家伙虽然不是正规军人,但实力非常强悍,他若是追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手下这些人怎么都叫不动,屋子里的温暖已经让他们完全丧失了斗志。 于是他独自离开,正巧院中有辆雪地摩托车。 这一下子麻烦大了,以雪地摩托的速度,他们和狼单靠双脚和四个爪子很难再追上。 这时候户主的女儿主动站了出来。 “这周围林地茂密,雪地摩托只能沿着唯一一条公路通行。我熟悉附近地形,只要我们从山地绕近路,是有可能截住他的,就算无法截住也能为追上他缩短一点时间。” 姑娘是在远东联邦大学的学生,每到假期就会沿着这条公路到爷爷奶奶家度假,对于这周围的环境了如指掌。 “我叫苏明玉,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看着这位姑娘愿意帮忙,苏明玉用生疏的毛熊语很友好地自我介绍。 “我就娜塔莎,你不用客气,我也会说华国语,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必须赶紧过去,他们伤了我爷爷,我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他们过去。” 娜塔莎这种有仇必报的爽朗性格让两人对他非常喜欢。 三人出门分别骑上了三头熊,娜塔莎骑熊五的时候非常熟练,像是跟熊打过不少交道。 不愧是毛熊国的姑娘。 在山地奔袭非常消耗耐力,在这一方面熊特别有优势。 看着门外公路上的车辙印,娜塔莎一熊当先,翻上了对面的山林,张文泽和苏明玉紧随其后。 三人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处公路的上方。 这里是一个非常合适的狙击位置。 张文泽掏出05式狙击枪架在一个土坡上,枪口正对着下方公路。 大黑带着野狼们埋伏在公路两侧的树林里。 苏明玉掏出望远镜看到路上还没有雪地摩托留下的印子。 “他不会不从这里走吧。”苏明玉担忧道。 “等吧,他一定会过来的,除了这条公路,雪地摩托无任何用武之地。”娜塔莎斜倚在树上说,她的样子似乎胸有成竹。 不到10分钟。雪地摩托的轰鸣声便传来,不是一辆,而是八辆。 雇佣兵骑着雪地摩托一马当先,在他身后百米远,七辆雪地摩托载着双人不停追击他。 身后的人穿着雪地迷彩,摩托前方还印着毛熊国的国旗。 他们不停朝着雇佣兵开枪,但由于距离实在太远,没有命中雇佣兵。 “张,我忘了告诉你了,在这附近有一个我们的保密部队,他们经常会派出巡逻队在周围巡视,这家伙的摩托太响了,被他们盯上。” 对于娜塔莎来说,无论是毛熊国的军队还是张文泽他们干掉雇佣兵,都是替他的家人报仇。 但是对于张文泽来说,雇佣兵手上的绝密资料绝对不能落到毛熊国的手上。 也许以后两国会成为好朋友,但现在如果毛熊国拿到这些资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接着研究。 张文泽将05式狙击枪换成fal步枪,他对着后面几辆车的发动机点射起来。 10枪过后,所有追击的雪地摩托全部熄火。 看到张文泽朝着毛熊国的士兵开火,娜塔莎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为了打消女孩的顾虑,张文泽赶紧跟她说道:“娜塔莎,现在我还不能向你解释为什么我要向你们国家的士兵开枪,总之我们不会害你。” “好,我相信你,等这件事结束了,我想你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娜塔莎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毛熊国的士兵无一人受伤,只是6辆摩托车全部报销在了公路上。 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刻翻身到公路护栏的外侧,朝着张文泽他们所在的方向开火! 张文泽换上了05式狙击枪,对着早已远去的雇佣兵就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拆掉了他的雪地摩托。 这名雇佣兵跌在雪原上滚了好几圈。 他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林子里面跑。 然而大黑带着野狼们早早在这里等待着。 看着他跑进树林,十几头野狼撒丫子追了上去。 张文泽,娜塔莎和苏明玉也骑着熊追了过去。 毛熊国的人见打了半天也没有动静,便分了两拨人,一拨朝着张文泽开枪的山上摸索前进。 另一波追击雇佣兵而去。 十几头野狼围而不捕,封堵他的走位,迫使雇佣兵不断开枪,暴露自己的位置。 张文泽从侧方接近雇佣兵,一枪打断了他的腿。 雇佣兵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上的文件箱摔得老远。 他看到了快速朝他走来的三人,可手枪早在被狼追击的时候,打光了所有的子弹。 “你就不该来我家的。”娜塔莎拿起枪托对着他的脑袋狠狠锤去,还了他们锤自己爷爷的那一下。 这名雇佣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额角渗出鲜血。 第一百一十五章 苏姨喝醉,文泽劳累 张文泽拿起文件箱确认里面是狗熊岭的研究资料,还有六七根炼制粗糙的金条,他对着雇佣兵的心脏补了三枪,这都是电影看多了的后遗症。 防止心脏长在右边,最后又送了他一枪。 大黑有样学样,也来了一口防止复活。 “两位,那些士兵还在追我们,请跟我来,你们救了我的命,又帮我报了仇,我自然不会害你们。”娜塔莎骑上熊五钻进了密林深处。 张文泽和苏明玉带领群狼紧随其后。 三人带着动物在密林中穿梭许久,在天快黑的时候,他们才终于在一个湖畔的小屋停了下来。 “这里离他们的军营很远,而且是他们搜索得反方向,请放心地在这里歇息。” 娜塔莎一边生火一边说道。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向你们的军人开火,结尾这里装着的是关于我们国家森林的绝密资料,他只能回到华国人的手上,对你们造成的损失,这位苏小姐会赔偿。”张文泽解释到。 “我知道的,张。其实早在三年前就有人告诉我和爷爷你们会来。”娜塔莎微笑说道。 “为什么?”苏明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我的爷爷是个猎人。10年前他误入了华国的地界被野兽所伤,是一位华国的朋友送他回来,我们和这位朋友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替我奶奶治好了困扰多年的慢性病,教我爷爷狩猎的本领。还带我认识了很多的动物。” “三年前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他告诉我们三年后会有一场劫难。但是会有两位贵人帮助我们,他让我务必帮助两位贵人来到这里。” 娜塔莎讲述了自己帮助他们的原因。 “这位神秘人可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说他的名字叫丹雅。”娜塔莎毫不迟疑地说了出来。 这个名字苏明玉很陌生,可张文泽却不陌生。 他缓缓戴上面具问娜塔莎:“那位丹雅可是这样?” 娜塔莎吃惊地捂住了嘴:“天呐,真的是你,从三年前一别,就再没见过你了,爷爷奶奶看到你一定会高兴。” “娜塔莎,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声音不同。” “你的声音好像更加年轻一些,难道您是他的儿子,那丹雅他还好吗?” 娜塔莎继续追问他。 “他很好,和自己的动物朋友们在一块,我想问你他带我们来这里是有什么原因吗?” 娜塔莎撬开了一块木板,将木板下的土刨出来半尺长。 她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铝饭盒。 饭盒打开是一张地图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丹雅的字迹。 致张文泽:还记得临行前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在这趟旅途的代价很大,但你会收获很多,也会结识很多的朋友。 毛熊国的士兵正在整个树林搜寻你的踪迹,不过在此地你可以放心地休息,明天凌晨5点返程,这份地图会帮到你。 张文泽打开了那张地图。在地图上标注了24根黑线和大量的涂色区域。 黑线代表的是毛熊国士兵的搜索路径,涂色区域则是他们的监控地点。 只有一条路完美地避开了他们的搜索范围,这便是他们的一线生机。 苏明玉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眼下解决了追兵危机,文件箱也落入他们手中,只要静静等待。明天的到来即可。 丹雅在小屋里留下了一整套厨具。 可是这里不能烧柴生火,炊烟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张文泽只好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了卡式炉做饭。 苏明玉和娜塔莎都没见过卡式炉。 只见张文泽拧动开关便能起火。 将锅炉架在上面,做了一道油煎战斧牛排以及一道番茄胡萝卜烩羊肉。 牛排是在雇佣兵后勤仓库缴获的。 最后烤了一些羊肉串和鹿肉串。 主食用丹雅放地图的铝饭盒做了一碗米饭,以及一袋松软的吐司面包,又煮了三个玉米。 苏明玉自追击以来已经一天多了,只吃了些水果,由于口味实在太挑,保镖递上来的压缩饼干,她尝也没尝。 好在遇到了张文泽,不然她真能把自己饿死。 娜塔莎也是第一次看到张文泽做的饭,对此赞不绝口。 为表示对娜塔莎的感谢,张文泽抄了几道符合毛熊国饮食习惯的菜谱,送给娜塔莎作为礼物。 小姑娘之前虽然和丹雅关系不错,但是丹雅毕竟是时空蜃楼的一道虚影,自然无法与他们接触,也吃不到丹雅做的饭菜。 张文泽给了狗熊和野狼们大量的生肉,让这些跟着他千里迢迢的伙计都吃上一顿饱饭。 吃过晚饭,张文泽从空间里掏出了几床被子,看来要在这里对付一夜了。 “娜塔莎在墙角的那块木板下应该会有几瓶伏特加。”张文泽指着东北方的墙角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娜塔莎将信将疑地撬开那边的木板。 下方真的放着三瓶伏特加。 她先打开了一瓶,昂着头猛灌了一大口。 随后拿她把酒瓶子递到他们两个人的手上。 苏明玉也不甘示弱地灌了一口,立刻被呛得不停咳嗽,刚喝进嘴的酒全部都吐了出来。 张文泽好笑地接过伏特加,与佣兵营地里缴获的酒水,还有系统商城买的浓缩果汁等调了一杯鸡尾酒。 苏明玉接过鸡尾酒尝了一下,果然没有刚才伏特加那般辛辣,不一会儿她就喝了有半瓶,不知不觉地便已大醉。 这还是张文泽第一次看到苏明玉喝醉的样子,她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轻咬着唇角,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他知道几天没见,苏明玉估计已经饿坏了。 他回头看了一下,独自喝了一杯半伏特加的娜塔莎,早已裹着棉被沉沉睡去,这也是他让娜塔莎去找伏特加的原因。 既然娜塔莎已经睡着,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下一秒苏明玉便将他扑倒在棉被上,温热的唇瓣瞬间贴了上来。 他自然而然地和苏明玉拥吻在了一起。 喝醉了的苏明玉更加娇软,但那股霸道劲儿丝毫未减。 张文泽就表现得比她更霸道一些,这样才能给她带来更好的体验。 纷争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那被苏明玉撕开数到口子的棉被见证了战斗的激烈。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国 凌晨四点,娜塔莎被一阵饭菜的香味从睡梦中唤醒,昨夜的宿醉让她还有些头疼。 对了,她赶忙看向旁边的被子里紧紧裹着的苏明玉。 她模糊记得熟睡的时候听到了苏明玉的叫声,以为是被巡逻队发现了,他当时很想醒,但是喝完伏特加身子软绵绵的,根本动弹不了。 不确定苏明玉还活着的娜塔莎把手指伸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人没事,应该是自己做了噩梦。 张文泽在小屋的另一角正做饭。 娜塔莎靠了过去看看他在做什么。南瓜粥、酱菜条、猪油炒小白菜和蒸包子。 尽管简单朴素,却色香味俱全。 娜塔莎盘腿坐在张文泽旁边静静看着他做饭。 “我昨晚好像听到了苏明玉姐姐叫喊,你听到了吗?” 张文泽被她问得一愣,娜塔莎还是个纯洁的酒蒙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随口搪塞了过去。 “可能是外面的风声,或者是你做了噩梦,我睡眠很浅没听到什么声音。” 娜塔莎不再追问了,毕竟自己喝醉了,一时不清醒,她自己也不记得事情是否真实发生。 她开始研究张文泽做饭,想不到这个看着比她没大多少的男人做饭竟然这么好吃。 “丹雅叔叔也会做饭吗?”娜塔莎侧头问到。 张文泽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丹雅叔叔无所不能。”在小姑娘心中丹雅似乎是一个什么都会的叔叔。 “他不是一个全能的人,也有自己的缺点。” 张文泽盛过一碗南瓜粥递给了娜塔莎:“凌晨气温太过寒冷,喝些热粥吧。” 娜塔莎拿出了昨天没喝完的半瓶伏特加,自豪地说道:“在我们国家冬天取暖用这个。” 张文泽非常的无奈,也只能轻劝到:“酒是个好东西,但要适量。” 娜塔莎接过了热粥将伏特加兑入其中。 凌晨4:30,张文泽将睡梦中的苏明玉强行开机,昨天一下喝了太多的酒,让她头疼不已,但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张文泽端来南瓜粥送到她的嘴边,苏明玉浑浑噩噩的精神被一顿平淡的早饭给唤醒。 随后他便去了外面喂狼和熊,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生肉软和又新鲜,动物们吃得很开心。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收拾起行囊,对雪地上的脚印进行处理,沿着地图上规划的路线,他们踏上了返程。 昨天的遭遇让毛熊国的地区高层非常重视。 他们增派了附近兵力组成联合巡逻队,对森林进行拉网式排查。 而这份排查线路早已被张文泽掌握。 所有的狗熊和大部分的狼自行回到华国。 以毛熊国对于西伯利亚大仓鼠的喜爱,不会为难这几只动物。 只留下大黑和少数几只狼对周围警戒。 这一路上他们和毛熊国的部队几次险些遭遇。 最近的一次一名巡逻士兵发现了他们的动静,两头狼远远地跑开,缓解了这场危机。 眼看着前方即将到达云天池山区,娜塔莎不能再跟了。 张文泽送了她一根金条,和一把防身武器。 大黑派了两头狼护送娜塔莎回到她熟悉的地方。 怀着对丹雅的感情,娜塔莎对他们有些依依不舍,以两国目前的关系,这一别怕是很难再见了。 张文泽宽慰道。“放心吧,再过几年,我们两国就会亲如兄弟,到时候北阳市就会发展为友谊城,到时候你天天来找我都没关系。” 听到这句保证娜塔莎非常高兴,在两头狼的掩护下,她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回去了。 张文泽和苏明宇也一头扎进了云天池的大山当中。 林铁,肖保国和赵国庆他们一行人在抓捕云天池残留的雇佣兵后也来到了国境线附近。 在得知张文泽和苏明玉两人跨境追击后,心急的林铁也要踏上毛熊国的领土。 但是看着另一边全副武装的毛熊国士兵,他又收回来脚。 “这可怎么办?要是文泽老弟和苏小姐回来了,不就正好被这些家伙给抓了吗?” “是啊,他们昨天应该是在那边闹出了比较大的动静,以前轮防时在这里守过边,毛熊国在这一带部署的士兵没有这么多。” 看着如今两边剑拔弩张的样子,两位保镖后悔了,让苏明玉一个人越境,这看样子是回不来了。 “在这里对峙着也不是办法,我找一个对方防守薄弱的地方进去接应他们回来。”林铁思考再三,他想不到什么解决方法。又打起了越境的主意。 “你觉得他们会留个缺口让你进去?就算有这么个地方也是看样子没人,实际上草里趴着一堆,你一进去他们立马就给你摁地上。”赵国庆提醒到。 “赵老爹说的没错,你前脚进去,后脚就被他们按在地上。” 正当大家商量着怎么进去营救两人时,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不就是张文泽的声音吗? 几个人激动地回头就看见张文泽背着苏明玉回来了。 两人身边趴着大黑和几条野狼。 其他的熊和狼有自己的路径可以回来。 其实张文泽早在一个小时前就接近了边境线。 但是很快就有野狼回报前方埋伏着毛熊国的暗哨。 十几个毛熊国的士兵趴在小路两侧的草丛里。 看到有野狼过来。这些士兵还摸脑袋喂它吃午餐肉。 野狼叼走了肉块,转头就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张文泽。 只要张文泽敢出现在这条路上,他们就会立刻行动把他按住送到卢比扬卡住五星级大酒店。 而其中一只从叛族归顺的野狼却告知了大家一条可能没有守卫的线路。 这是一条绝壁,没有攀岩设备根本无法通过。 但凑巧的是张文泽可以买,在系统商城里面登山鞋、攀岩靴很是便宜。 换上专业装备,他用一颗安全绳将苏明玉紧紧勒在背上。 苏明玉的脑袋就趴在他的脖子间。 这个女人从嘴到手没有一个老实的。 趁他专心攀岩的时候,苏明玉亲他的耳垂和脖颈,上下其手疯狂折磨他的定力。 就这样两人艰难地通过了绝壁,返回了华国的领土。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池莲蕊5000一克 上了岸的第一件事,张文泽就把她的手捆了起来,防止她再做小动作。 “弟弟,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呀?爱的时候那么用力,提起裤子又这么绝情。”宋明宇挑逗的。 “我在那九死一生呢姐姐,你知道刚才在绝壁上我多少次没抓稳吗?” 他刚才在上崖的时候苏明玉对他的致命弱点突然袭击,害得他手一松,两人差点就跌落下去。 穿过绝壁后他们和大黑汇合,这群狼直接从毛熊国边防兵眼皮子底下通过。 毛熊国的士兵除了称赞一声这个头狼真雄伟,什么都没有做。 很快在大黑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云天池,华国的士兵在此打扫雇佣兵的残余势力,一排排的雇佣兵双手抱头被压着下山。 看到张文泽背后捆着的苏明玉,差点还闹出了误会,张文泽只好给她松绑,但是苏明玉又不老实了起来。 得知肖保国、赵国庆他们也去了动物研究所那里回合,两人便沿着云天池一路往西。也到了动物研究所。 这也是他们出现在众人身后的原因。 张文泽将手上的文件箱交给了一位连长,里面只有那些对华国动物基因研究的绝密资料,至于那六根金条早已被他转移。 两人越境追击几十公里,九死一生的,这点劳务费总不能不给吧。 张文泽想分苏明玉一半的封口费,但是苏老板大气地拒绝了。 她还不缺三根金条,苏明玉拒绝以后,张文泽立刻将金条收回了空间,生怕她反悔。 “苏小姐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看着苏明玉在张文泽的背上不下来两名保镖担心地围了过去。 苏明玉则是把头埋进了张文泽的背上:“我没事,就是脚崴了一下。” 真实原因是昨天晚上的战斗有点过于激烈,又喝了很多的酒,身体遭不住。 她还没得到充分的休息,就被拉起来跑了二十几公里,某处就被磨得开始疼了起来。 最后她直接趴在地上摆烂不走了,非要张文泽把她背走,大黑想上去背她也被拒绝了。 这事谁干的谁负责,就指定了让张文泽背。 张文泽只好一路背着她回国。 云天池的危机得到了阶段性的解决。 脚盆的研究员死的死投降的投降,只有一个失踪的,就是被熊大锤死的那个。 张文泽掏出了那名研究员的证件讲述了他失踪的过程,众人只留下了一句活该。 可怜狗熊岭的动物们被用铁针插入小脑,每天遭受那般痛苦的折磨,锤死他都是轻的。 雇佣兵们除了那些死掉的以外,其他的整齐划一地投降。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钱才过来的,现如今边境线封锁出国无望,华国的包围网越来越紧,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绝大多数雇佣兵发扬了高卢精神,举起了白裤衩整队地投降。 这里基本上已经没有苏明玉他们几人的事。 他们5个人单独拉出一片地方叙话。 众人都想听一听张文泽跳入云天之后发生了什么。 张文泽只好现场直编,总之空间、小天池的事情一概不提,只说自己这段时间跟着大黑打游击的事。 小天池是丹雅留给自己的礼物,他有权利不予以公开,那是丹雅和湖东狼族数代的心血,面对这么多人说是几十年后的自己的,谁信。 他选择性地把自己从三头狼的小队伍到逐渐拉起100多头野狼的大族群说得跌宕起伏,进而又讲到收复狗熊和猎豹,在大山里当起了老大这件事。 在现场直编的过程中,他结合了一些古惑仔的情节,对真实发生的狼族纷争和人狼大战进行了一些润色,听着众人一愣一愣的。 进而张文泽讲起了那头小狼咬下手榴弹和六个佣兵同归于尽的事。 肖保国这样的硬汉都忍不住的落泪,他原先的连队是殿后部队,近百人的队伍需要拖住十倍于己的敌人,这样的事情时常会在他的战友身上发生。 在他们说话期间,大黑和熊大带来了那些被拐的东欧少女。 张文泽向他们解释了这些少女的来由。 在得知她们的苦命遭遇后,连长让她们坐上了本来打算运送伤兵的三轮车。 连队将情况急报盛京,涉及的几个国家大使馆将会派工作人员来北阳市接她们回去。 临行前她们拜谢张文泽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张文泽带着动物们解决了后期营地那些人,将她们解救出来。 她们将带着自己的悲惨经历被烧死在那个地下小屋里。 正在这时,一名通信兵给苏明玉送上了一份盛京发来的急电。 松本隆裕那边出事了。 这老小子故意诱导审讯人员输入错误密码,强酸溶液腐蚀了整个机密箱内部的所有物品。 虽然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破开箱体,但是其中95%的资料和全部的灭绝药用植物以及种子都被强酸腐蚀殆尽。 天池睡莲别想了,松本隆裕说早在他们来云天池以前天池雪莲就已经灭绝了。 他保险箱里的两株标本还是偶然得到了两株枯萎植株,松本隆裕想尽办法也没能将这种植物复活。 于是他准备将这箱子东西带回国继续研究。 现在世界上最后的天池睡莲没了。 苏明玉的表情十分难过,她的保镖昨天就翻遍了云天池。再也没有一根天池睡莲,甚至连种子都没有留下。 眼下唯一的希望也被松本隆裕给毁了。 这个坚强的姑娘,终于忍不住眼泪了,那是她爷爷身体好转的唯一希望。 看着苏明玉难过不已,张文泽笑盈盈地说:“看来现在天池莲蕊的涨价到5000一两了。” 看着他这副表情,苏明玉明白了。这家伙在这里混了几天,说不定手上真有天池莲蕊。 张文泽把手伸向后方,掏出了一小袋新鲜的莲蕊。 金黄色的莲蕊如针般细长,在太阳底下还发着光。 张文泽将这一小袋莲蕊放在她的手上,并擦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苏姨,这一袋起码有15g,你的现金准备好了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看着失而复得的天池莲蕊,苏明玉喜出望外,5000一克也不是问题,只要能救自己爷爷的命,一万一斤她都愿意买。 而且盛京需要此药的绝对不止自己一家,到时候自己用完再拿来卖,也不算亏。 苏明玉吩咐保镖拿钱,可保镖刚刚给赵国庆、肖保国和林铁结算完工钱,现在口袋里只剩下一万五的现金了。 她苏明玉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欠过钱,这让她很是为难。 苏明玉把这十几匝大团结全部给了张文泽,表示剩下6万元的尾款等回盛京之后再给他结。 “别当真呀苏姨,5000一克是逗你玩的,咱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关系,一万五这一袋都是你的了。” 对于有钱人来说最听不得的话就是:拿不出来这么多算了,当我请你的。 苏明玉执意按照5000一克的价格来,剩下的6万元都不用回盛京,等到了辽北省会,就让保镖去银行取了送过来。 她趴在张文泽的耳朵边说道:“这七万五千块钱,不仅是天池连蕊的收购价,更是张文泽工作的酬劳,这一路上张文泽出钱又出力,身体透支的,不知道多少补品才能补得回来。” “我去,苏姨,我不是那样的男人。” “逗你玩的,在姨眼里你才不是小鸭子,这里的钱也有大黑他们的份,狼族和那几头熊的,都出了不少力,你给他们买点吃的,好吃好喝的待着。” 如果没有大黑和湖东狼族、熊族一路上的帮助,他们甚至都走不到云天池。 其中,多少头狼被雇佣兵们打死打伤。 这些动物不会说话,给钱他们也不能花。 所以苏明玉愿意给张文泽多出点钱。 苏明玉答应放在卞家岭的那台高级轿车就当做礼物送给张文泽,保镖当场掏出钥匙递给他。 这辆车的价值保镖知道,但是苏明玉说给张文泽了他们也不能再有异议。 这一路的相处,他们觉得张文泽值得这辆车,和苏老爷子的命相比,这辆车算什么。 随后大家准备跟着连队从南部出山,张文泽选择了留在狗熊岭,因为在动物研究所内还有100多头野兽没有得到解救,而且他们把大黑带到东麓来,一路上艰难险阻,他们这么走了,大黑怎么回南麓。 张文泽谢绝了林铁等人的帮忙,临行前他给每个人发了2000块钱的奖金。 这一趟他们几次陷入险境,如果没有赵国庆三人的帮助,这趟下来恐怕早就没命了。 三人齐刷刷的拒绝,他们已经拿到了苏明玉的工资和奖金。每个人都领了2000多块钱,比预计的工资要多很多。 他们没有理由再接受张文泽的奖励。 最后还是在张文泽强行的要求下,一人收了1000。 拿到天池莲蕊后,苏明玉一刻不停地就要赶回去。 临行前张文泽请求她一件事,能不能在辽阳或者北阳市的医院安排一间手术室。 苏明玉不解,张文泽要手术室干嘛,不应该是联系安排盛京的医生吗? 林铁赶紧解释道:张文泽要给林小雨做手术。 但是林铁说心脏外科手术张文泽可以做,这让宋明宇对张文泽再次刷新认识。 这拿菜刀的手还能拿手术刀? 张文泽点头确定了,他会在2月底或者3月初给林小雨安排一场手术。 经过两个月的疗养和中药滋补,林小雨的身体状况应该勉强达到了手术要求。 可以安排第一次姑息手术。 苏明玉爽快答应了请求,她会联系辽北省最好的医院。 林铁听完对苏明玉感激不尽,苏明玉还说要给林小雨安排最专业的心外科医生。 可林铁却拒绝了,他相信张文泽。 既然林铁说了让张文泽做,那苏明玉就不再强求。 张文泽也告诉林铁手术风险很大,之所以一直等到开春再做,就是要通过这些天的食疗、药疗加针灸,不断增强林小雨的体质。 现在苏明玉答应帮忙提供手术室,那么手术另一大制约因素,冬天温度低的问题就解决了。 如果林小雨的体质达到要求,原本定于3月以后的姑息手术可以提前到2月进行。 这场手术如果顺利,那么林小雨18岁之前再无生命危险。 三年后根治手术这可以保他一生无忧。 苏明玉带着他们先下了山,他们要在最近的北阳市分别,苏明玉等人坐向南的火车回盛京,林铁他们坐向西的火车回辽阳。 送走他们之后,张文泽独自回到了动物研究所,对着那100多头无意识的野兽,他最后一次使用哨声,100多头野兽浩浩荡荡地跟在他的身后。 镜岚坐在小天池外的石头包上焦急地等待着赵文泽回来。 自从和张文泽这几天的相处,镜岚发觉自己竟然担心起了这个男人,一天不见,她就格外想念张文泽。 小白也站在她的身侧,这个小母狼也在担心自己的心上狼。 两天前熊大熊二身受重伤地回来,让镜岚和小白对张文泽和大黑担心不已。 虽然今天回来的野狼告诉了镜岚,张文泽没事,但没有见到本人之前,她的担心仍然放不下。 就在她忧心忡忡的时候,看到了张文泽和大黑带着一百多只野兽回来。 镜岚光着脚丫子就跑了过去,一下子扑倒张文泽的身上。 张文泽抱起她温柔地亲吻着。 小白也凑到了大黑跟前,嗅了嗅他的鼻尖。 老狼默许了女儿对大黑的爱意,这次行动证明了大黑不仅战斗勇猛,而且智商超群,湖东狼族的子民对他的指挥简直是无条件的执行。 大黑简直满足了老狼对好女婿好领袖的一切想象。 它已经做好了把湖东狼族交给大黑的打算。 大黑看着张文泽不知所措,是和他回南麓继续当答鲁狼王,还是留在东麓陪小白复兴湖东狼族,它希望教父能够帮自己做决定。 张文泽没有给他准确的答案,它是狼王,他需要率领全族子民你,必须要有自己的决断,教父不会干涉他的选择。 而大黑的心里也有了自己的决定。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竟然被狼算计了 之前进入毛熊国境内的狼和熊也都陆续回到了小天池,因为张文泽提前安排了狼族的小狼们在山林里寻找接应他们。 所以大熊们回到云天池地区立刻就被小狼们找到,带回了家。 熊族团聚之后,熊大他们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家人们的受伤情况,然而熊三到熊六跟着张文泽战斗了一夜,没有受伤。 像熊这么体型庞大的动物在和人的战斗中不受伤几乎是不可能。 熊三他们也讲述了在娜塔莎家的战斗过程,大黑和其他野狼先控制了佣兵们的手。 等熊进入屋子几乎没有遭到佣兵们的任何抵抗,熊掌用力拍就完事了。 不同动物之间的协调配合也是张文泽一直想做的事,熊的坦度和战斗力,狼的侦查能力,猎豹的敏捷和一击致命,只要配合得当,这只动物军团一点不比人类逊色。 正在大家为团聚高兴的时候,几只猎豹姗姗回来,它们的嘴中都叼着猎物。 因为熊大熊二受伤,其他的大熊都跟着张文泽出去作战,狩猎最猛的大黑也不在家,所以几只猎豹懂事地承担起了养活这个动物大家庭的重任。 这将近两个昼夜,他们几只豹子狩猎了不少猎物给伤员们吃。 由于脚盆这一年来几乎抓走了云天池附近全部的猛兽,食草型动物和小型动物多如牛毛,好多块草地几乎被啃秃了皮。 现在野兽们被放回来也能够饱餐了。 接下来他们就要解救最后一批被控制的野兽。 有了几头熊的帮助,张文泽在没有之前解救熊大时那么吃力。 在野兽最痛苦的拔针时刻,熊三他们几头大熊将野兽死死地按在那里。 一直到张文泽给他包扎完伤口。 各类野兽在第一时间安抚那些苏醒的野兽,消除它们的恶意。 第一天深夜他们只成功救回了二十头。 镜岚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 张文泽亲自下厨给她做牛排。 镜岚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牛肉,张文泽用后勤仓库缴获的A5级别和牛给她煎的牛排。 牛排的香味馋得镜岚直流口水。 她不顾张文泽慢点吃的劝阻,几口就将一整块牛排吃个干净。 然后眼巴巴地等着张文泽做下一道菜。 张文泽也没忘了小天池的其他动物,在他的系统空间里,放着雇佣兵们两年的生肉物资。 除了他们外带的和牛、龙虾、三文鱼等高级货,其他绝大多数都是在森林里狩猎的动物。 这批生肉在空间里得到了良好保存,肉质鲜嫩无比,对动物们来说简直就是珍馐,所有动物都吃得很开心。 吃过晚饭,他们在夜色下为所有参与行动而死亡的野狼举办葬礼,他们被埋在小天池外的一处山崖,这里能守卫小天池,也能眺望整片森林。 可以看到它的伙伴们在林间活动。 等到一切都忙罢了,张文泽带着镜岚去小天池洗了个澡,掸去身上的尘埃,张文泽在天池边支起了帐篷,他和镜岚依偎在一起识字。 镜岚毕竟是人类,还是要回到人类社会的,总不能一直都说狼话。 但是很快镜岚便没有了识字的耐心,她第一次主动地把张文泽推倒吻了上去。 果然不爱学习是每个人的天性,张文泽没有怪她,而是配合的吻了她的唇。 第二天蒙蒙亮张文泽便起来给镜岚做饭了。 这时候老狼带来了一头体型庞大的狼,张文泽对这头狼有印象,它是昨天解救的狼,在所有的狼里面它是最难被按住的一个。 最后熊三只能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这头狼过来找张文泽是有一个重要的事,它在被控制的前期还是有记忆的,由于它体型壮硕被派给一个身份重要的研究员贴身保护,它记得这名脚盆研究员在收集一个金灿灿的金属放入研究所的地下室内。 所有的人对那东西都很喜爱。 那应该就是黄金了,张文泽让它带路,如果找到黄金了必有重赏。 可是它也有些记不太清楚,要带上当时和自己一起被控制的其他几头狼。 就这样,张文泽一人和六头狼重返动物研究所。 这里早已人去楼空,昨天华国士兵对这里又进行了一次排查,确定没有任何有用之物后,他们便在这里贴上了封条。 张文泽小心翼翼撕开封条,带着灰狼他们走了进去。 灰狼一路小跑带着张文泽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内一片漆黑,除了空空如也的架子,什么都没有。 正在他四处搜索的时候,那头壮硕的灰狼突然从身后扑了过来。 张文泽眼疾手快,拔出架子上的钢管就抵住了他的狼嘴上。 灰狼见到没有偷袭成功,便退到了张文泽五步以外。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要干什么?”张文泽用狼语质问向灰狼。 “干什么?当然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灰狼涎着脸,模仿人类露出诡异的笑容。 和他一起的5只狼包围了张文泽。 “我自认为待你们不薄吧,这种感谢没有必要。” “不薄?你是在用食物抹杀我们的狼性。狼是自由的动物,只有骨头软的家伙才会向往这种生活,其实湖东狼族中有大量有野性的狼对你是不满的。”灰狼说道。 “让我猜一猜你的计划,你从昨晚开始就在串联湖东狼族中有异心的狼。这边把我骗过来围杀,那边也有你们的狼,会出其不意杀掉老首领和大黑,对吧?我们这些一死,整个狼族就会收归你的统治之下。” 听完张文泽的话,会狼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一起上,咬死他。” 6头狼同时发难,但张文泽依旧岿然不动。 正在这时黑暗中窜出几只猎豹,以迅雷之势咬住了这几只狼的脖子。 灰狼震惊不已,这些猎豹是什么时候窜到它们身边的?它们竟然没有一丁点儿的察觉。 猎豹可是比狼更高级的天生狩猎者。它们会隐藏自己的脚步和气息,逐渐接近猎物,发动致命一击。 第一百二十章 黄金,都是我的黄金 在灰狼不可思议之时,张文泽打开了地下室的灯光,它看到从黑暗的阴影里走出了很多的狼和熊。 有老首领、有大黑、还有小白狼。 大黑的嘴里叼着一颗狼首,这头狼便是他昨晚撺掇着袭击大黑的野狼。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灰狼瞪向张文泽。 “你从被解救开始,神情就不对劲了,别的野兽被解救后精疲力竭,长睡不起,你大晚上的到处乱跑,四处串联。我是人,有脑子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在干嘛?”张文泽不屑的说到。 “在被人类抓住之前,我才是湖东狼族的王,不到半年这家伙就取代了我的位置。” 灰狼垂下了脑袋恶狠狠地盯着老首领。 小白怒斥到:“湖东狼族的分裂也是从你开始的。父亲走后,你一再地排除异己,一手造成了狼族的分裂,也是你破坏了丹雅大人的小天池。” “那东西对我们狼有用吗,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守护那样一个地方。” “可丹雅大人带领我们建立了一个强大的狼族,守护丹雅大人的圣地是我们报答他的方式。”镜岚也说道。 “那个人类是给我们提供了很多的帮助,但他也在抹杀我们的狼性,跟在他的身后和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只见大黑缓缓走到张文泽身边对灰狼说道:“狼族首领,我兴趣不是很大,你要是好好跟我说,我看你有那个能力送你算了,可当你选择对教父动手的那一刻,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好呀,黑蛋,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当狼王。” 在那一瞬间,两头巨狼撕咬在了一起。 大黑始终占据上风,直到它咬住了灰狼的脖子,两分钟后,灰狼没了动静,终结了这场争斗。 灰狼愚蠢的暴动也顺利帮他们排除了湖东狼族中隐藏的叛乱分子,有十几头之前便蠢蠢欲动的狼参与了他的暴动,被大黑统统除掉。 这下整个狼族更加的团结,真该感谢这头灰狼。 大黑的战斗力和智商再次被群狼认可。 在张文泽被骗走的时候,小天池那边的狼族锄奸行动都是由大黑指挥的。 灰狼四处串联之后,它便派卧底打入叛乱分子内部,精准定位所有参与反叛的野狼。 在它们集体发难的第一刻精准打击。 它们没造成任何破坏,全部被铲除。 “所以,真的没有黄金吗?”张文泽的表情失落了起来。 “你是说那种金色的很重的石头吗。”一头豹子跳了下来。 这是之前被解救的豹老大。 “我在被控制的时候是跟着一个人,他有很多。” 豹老大说完带着它去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是一处山涧,他不像动物研究所和天池研究所那般庞大显眼。 孤零零地坐落在密林的缝隙之间。 脚盆人在这里淘金沙炼黄金。 张文泽心说不好,该不会黄金已经被他们转移了吧。 猎豹带着他一路进到炼金所内,他们一路下到矿藏的最深处,有一块不起眼的废料堆。 猎豹用爪子用力刨开废料,下方出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铁门。 前面那一边被完全焊死。 张文泽请来熊三和熊四一通大力出奇迹,愣是活生生把这个铁门给掰下来。 张文泽拿手电照了下去,这道铁门下空间并不大,只有2㎡左右,正中央放着一个板凳大小的箱子。 四处看了看,没有危险,张文泽便把这个箱子掏了出来,箱子的手感沉甸甸,打开一看,里面堆放着满满一箱巴掌大小的金砖。 还倒出来数了数,整整有71块,箱子左上方缺了几块,可能是他们撤离人员临时拿的,由于整整一箱子太过沉重,他们也没有交通工具,只能一人藏几个走。 一想到这里张文泽就心如刀绞。 希望那些携带着金块逃跑的人赶紧被华国士兵抓住,这样也能减少一些损失。 动物们不明白,张文泽看到金块时那种激动的表情,熊三捡起来一块儿用牙咬了一下,然后又丢了回来,这玩意儿也不能吃呀。 张文泽把金块通通收进空间。 有了这些黄金,就算以后不打猎了也能保证全家人过上小康的生活。 回到小天池后,张文泽把剩下的野兽也都解救了出来。 因为兜兜里有黄金,所以他干劲十足。 一口气忙到深夜,镜岚趴在小帐篷里面都等急了,也不见张文泽来。 当所有的野兽都恢复了正常,张文泽也到了自己空间里,一来是想看看那成排的金块。 二来看看小空间的生长情况。 外面虽然只过了三天,但是小空间五倍的时间流速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空间的水池里蓝尾小鱼诞下很多的小鱼苗,米粒大小的小鱼在水池里游来游去。 每一种植物在小空间内生长得都很好。 天池雪莲又新增了两小朵花苞。 草丛蓉在小空间内发育很好,虽然脱离了赤杨树根,但小空间的水土和气温都是最好的,也没有影响它的生长。 岩峭碧玉兰也新增了数朵,淡紫色的花苞显得格外美丽。 如果天池连尾的收入价是4000一克,不知道岩峭碧玉兰能卖到什么价? 也许等出了山里,他该去问一问陈城。 眼下湖东狼族恢复了秩序,张文泽也该和他们告别了,他要带走镜岚。必须让她过上人类的生活,如果还是在山林里,那么她只能吃生肉,喝兽血,她人类的身躯,很难寿命长久。 张文泽温柔地抚摸着怀里的镜岚,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走。 镜岚止不住地点头说到:“想和文泽哥哥永远在一起。” 可是看着小白和老首领他们时,镜岚的眼中又有很多的不舍。 那毕竟是陪他十几年的亲人。 张文泽把老首领和大黑叫到跟前耳语了几句。 第二天清晨,张文泽牵着镜岚走出小天池,所有的动物朋友们都来跟他送别。 镜岚依依不舍地和老首领还有小白深情拥抱。 小白舔了舔她的脸庞说道:“放心吧,我们还会再见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荣归故里 跟着张文泽和镜岚走的,还有那两头来自达鲁狼族的灰色巨狼。 至于大黑,它选择了在这里,拜托两位干将回到达鲁狼族替他代理狼王事务。 既然以后要跟自己混,那这俩灰狼就得有名字。 张泽记性不太好,就给他们取名叫做大灰和二灰。 即使有了名字,张文泽也经常会搞混这两头灰狼。 南麓有教父在,大黑也不怕达鲁狼族会出什么乱子。 临行前张文泽把空间里大量的生肉留在了这里,足够她们吃上两周,等两周后伤员恢复了行动能力,肉基本也腐坏变质了,动物们也要开始狩猎的生活。 张文泽丝毫不用担心现在的湖东狼族,这里已经不只是狼,还有熊和猎豹这样的猛兽。 在大黑、熊大和豹老大的领导下,他们各自发挥自己的特点,合作狩猎,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由于身边带着三个不能坐火车的家伙,张文泽只能选择沿着他们来时路原路返回到南麓。 出了云天池的范围,气温开始降低,张文泽为镜岚穿上了棉袄。 没经历过冬天的镜岚一开始很不适应,在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摔了很多跟头。 张文泽做了个雪排,让两头巨狼拉着她。 这一路上镜岚十分好奇,她以前的活动范围很小,从没有见过云天池以外的地区。 她多次从雪牌上下来去抓野兔,逮黄羊。 张文泽都由着她玩,大雪地里多运动能保持身体的热量。 只要她抓住的野物,张文泽都会在下一刻做成美食送到她的嘴边。 返回南麓的路程他们用了三天半的时间。 在第三天的夜晚,他们到达了熟悉的达鲁狼族。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不是忠于大黑的野狼。 而是从更深处入侵的狼族。 原因很简单,大黑收复达鲁狼族时狼族内有很多受伤的野狼,达鲁狼族占领了那么多地盘,但是战斗力却并没有得到恢复。 这次前往东东麓大黑又带走了两头主力,当其他狼族入侵的时候,达鲁狼族自然失去了自己的领地。 大黑是为了帮助自己才离开领地的,张文泽自然不能允许他的领地缩水。 于是他掏出空间里的fal步枪同两头巨狼一起加入了战斗。 丛林中入侵的野狼正在追逐达鲁狼族的狼民们,它们将这些狼民分割包围,挨个绞杀。 突然两头巨大的灰狼窜了出来,一口咬住了指挥的野狼。 大灰和二灰深知擒贼先擒王,他们率先扑向的是对方的小首领。 经过和野豹、狗熊、人类交手的两头狼战斗力已经不能和之前同日而语。 他们的攻击迅猛且强力,两只小首领还没怎么反抗就断了气。 其他野狼想扑向它们,全被张文泽拿着步枪挨个点杀。 狼民们这才发现救自己的是黑狼亲卫和教父。 可是为什么没见到自己的黑狼首领呢。 首领是不是没了。 张文泽安抚了众狼民的情绪。 他告诉大家,首领在那边还有一些事物,后面它将会带着一只更庞大的狼族回到南麓,有了那个狼族的帮助,他们将统一整个南麓所有的领地。 张文泽也宣布,现在大灰和二灰合作代理狼王事务。 对于教父的指令,达鲁狼族的狼民们没有不从的。 它们纷纷用狼的礼节向大灰和二灰表示了忠诚。 两个灰狼也像张文泽表达了对教父的忠诚。 在卞家岭村,张家赵家和白家正过着平淡的生活,男人们走后,林铁的媳妇李兰娟住进了赵家。 一来孤儿寡母在松江村很容易受到欺负,二来林小雨需要接受白桦的针灸治疗,大冬天的总是往返两村也不方便。 正好赵家只有赵婶婶和赵卫华两人,空出了很多的房间可以供他们娘俩居住。 今天早上村里传来了好消息,林铁肖保国和赵国庆他们回来了。 三个男人大包小包买了很多东西,有吃的喝的,还有用品和衣服。 赵国庆奢侈地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 在北阳市,他们和苏明玉聊了不少在村里的生活。 得知他们没有电视机,苏明玉竟然在北阳市转火车的时候给他们搞了很多的票。 有肉票、米票、菜票、布票,还有缝纫机、自行车和电视机票。 几个男人一寻思,要不带点儿什么东西回去,于是他们在辽阳市大量地买买买。 果然赵国庆一回家,赵婶婶就准备批他不会过日子,但一看赵国庆这一副学校教授般的装束,赵婶婶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面,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这死鬼,越老还打扮的越花。 林铁一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拥抱了自己的妻女。 他给妻女还有弟弟都买了新衣服,他买了辆自行车是送给林森的。 大年夜那天在森林里,如果不是林森舍命推开他和林娇,那熊的巴掌落下,他估计也出不了林子。 李兰娟是个很明事理的女人,她很支持给林森买自行车,有了自行车,自然会有很多的媒人争相上门给林森说老婆。 剩下的钱和票他都交给了老婆。 李兰娟握着手中的2000多块钱,愣了半晌。 这还是林铁在买完自行车买了那么多的衣服和食物后剩下的钱。 半个月前他们还在为那上千块钱的手术费而焦头烂额。 她激动地抱着丈夫哭了起来:“有了钱,小雨有救了,小雨有救了。” “娟,小雨的病不用花太多的钱,苏姑娘给咱们在省会准备了手术室和病房,文泽弟弟主刀给小雨做手术。” 林铁接着说:“我听说这次手术后,小雨到18岁之前都性命无忧,等三年后他再做一次手术,小雨就能健健康康地过一辈子。” 林小雨不懂得手术是什么意思,她只是给妈妈擦眼泪,告诉妈妈不要哭了。 肖保国在便家里只停了一阵子便回到了松山村,经过在云天池的九死一生,他格外的珍惜自己的亲人。 回到家后他激动地拥抱了父母妻子和孩子。 肖保国给大家分享自己带回来的礼物,除了吃的穿的以外,他买的收音机和缝纫机,在松山村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第一百一十二章 姐姐的眼泪 肖家也是在责怪肖保国乱花钱,但是当看完他带回来的钱,全家再也不提乱花钱这件事了。 这些钱,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可以买头牛再盖个猪圈养几头猪。 这一次他们炖了一大锅的肉。 看着肖保国现在风光得意的样子,松山村的村长气的茶饭不思,看这个曾经的联防队队长赚钱比自己亏钱还难受。 和三家其乐融融不同,张兰显得非常失落。 虽然林铁和赵国庆都告诉了他,张文泽跟着苏小姐去了省会,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会晚一些回来。 但是看不到弟弟,张兰的心始终难以放下。 她一个人偷偷回到房间抹眼泪。 林娇过来借缝纫机,张兰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这一幕被林娇看到了,她坐到了张兰的旁边,轻声安慰她:“张文泽是大富大贵的人不会有事的。” 其实在林娇心中,她也无比担心张文泽的安危,像是个在家的妻子牵挂远行的丈夫。 这种感情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厨房那一次,也许更早一些。 她紧握着张兰的手,同样也是在安慰自己。 赵国庆和林铁提着好酒和炖肉来到白家。 白家的房子大一些,如果要聚餐,他们都会到百佳来的。 白桦正一个人在药房里算账。两人找到他塞给了他1000块钱。 看着那厚厚一匝大团结,白桦一直推脱。 “你们干嘛呀?去山里我又没做什么,给我钱干啥?” “这不是我们给的,是文泽给你的,小兰还有林娇姐妹都住在白家,你虽然没进林子,但是功劳也不小,你这大外甥记你的情啊。”赵国庆把钱又塞了回去。 “就是啊,这些天你一直在给小雨做针灸,调中药,俺闺女都麻烦你了。” “分内的事,分内的事。”白桦摸着手里崭新的纸币,心里欢喜的不行。 “不愧是我大外甥啊,就是懂事,不过这小子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回?” 这确实把他们给问到了,林铁支支吾吾:“他在……” 赵国庆抢过话来:“苏小姐那边还有点事,需要文泽配合,不会比我们晚太久。” “行了老赵,骗我就不必了,这小子还在那狗熊岭里边吧。”白桦这人越老越精,一眼就看出他俩话里的不对味。 “我就知道瞒不了你,你也不用担心,这小子现在牛逼得不行,他能跟动物说话,那野狼豹子狗熊对他俯首帖耳的,这次我们去东麓,三头狼给我们带路,比我家狗都听话。”赵国庆说得起劲。 白话听得呆若木鸡,怎么你的真话听得这么假呢。 磷铁补充到:“何止呢,你知道那站起来有两个人那么高的大狗熊,趴着任文泽当马骑,这小子在狗熊岭里面当山大王,你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总之我们的意思只有一个,你这边统一口径,就跟小兰说苏明玉有事请他到城里面去,老张家就文泽这个独苗,小兰身体不好,看着我们都回来了,文泽没回来,你要说文泽还在林子里。那估计小兰肯定会多想。” 白桦心领神会,夜晚开饭的时候,几家聚在一起,大家很明显感觉到张兰的失落。 坐在对面的林铁看到了她的神情安慰到:“兰妹子,文泽跟着苏小姐去了省城你就放心吧,领赏钱去了,过两天回来,你家肯定是村里首富,到时候好日子过不完。” “没有没有,我不求他挣多少钱,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以前他总出事,不是掉进冰湖就是被人打破脑袋,就是看到他没跟你们一起回来,我又想起以前那些。” 张兰说着就哭了起来,林娇赶忙把她搂在怀里。 “嘿,兰妹子,担心那肯定不必担心,你都不知道文泽弟弟有多厉害……” 赵国庆踢了踢他的椅子,林铁嘴太笨了。 你要告诉张兰什么,是他们被数百野兽围攻,跟半个营的雇佣兵打了几天。 还是说张文泽沉入天池几十分钟都没出来。 又或是孤身潜入毛熊国,对面几个边防部队拉网式搜他。 到时候张文泽没回来张兰估计得先走了。 林铁立刻改了口:“他一枪打中了三十米外的黄羊,你们说厉不厉害。” 赵卫华和白天明最捧场,立刻鼓掌了起来。 林铁憋的相当难受,对于他这样的老江湖人来说,一分的功能吹十分。 这一百分的功劳只能吹一分。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是你们没见着上次去县城里面。我小外甥一打十三人毫发无损,子弹都让他拿弹弓丸子给撇开了。”白雪夸到。 顿时整个饭桌上鸦雀无声。 张兰不可思议地看着白雪。“县城里面还有人朝他开枪?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他提起过?也没听你们说过。” 几个老家伙的战略忽悠瞬间破功。 如果张兰觉得县城里都有人开枪打他,那省城里面是啥安全的地儿吗? 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林铁也想起来,那时他瞄着万家富打的那一枪,也是被张文泽一弹弓子给拦截到大玻璃上去了。 他看向赵国庆眼中充满了渴望,仿佛是在问这个能说吗? 吃过饭,林娇、白雪和林芳都齐聚在张兰的房间里跟他聊天。 张兰一个劲地追问白雪,他们去县城都发生了什么事,一股不问到底不罢休的态势。 白雪被问得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老实交代了。 张文泽把来挑衅他县城恶棍王家保和他的十几个兄弟全部打趴下,那王家保朝他开黑枪,张文泽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弹弓子把那子弹给劈开了。 后来王家保的爹带人到医院去找事。 也被张文泽带着警察给收拾了。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张兰虽然担心,但这件事毕竟已经过去了很久,弟弟没事回来。 林娇和妹妹林芳对张文泽的崇拜又多了一分。 自从那一日她和妹妹被卞树军兄弟轮番羞辱后,她便越发崇拜像张文泽这样子有勇有谋、战斗力惊人的男性。 卞树军围攻三家的时候,她也知道是张文泽在谋划布局,才打出了0换N的战绩。 但那次并没有彰显出张文泽个人的能力。 县城这件事实打实证明了他的能力。 第一百二十三章 带镜岚回家 白雪又说到:“再说了,那苏小姐是什么人?在辽北省谁敢动她,张文泽跟着苏小姐能不安全吗?” 说完这些之后,他们又开始讨论张文泽这一趟出去能赚多少钱。 林娇猜测张文泽这一次说不定能赚4000块钱。 毕竟林铁他们三个都赚了3000多。 张文泽作为带头人比他们只多不少。 但是具体多少她不敢往上猜太多。 毕竟在卞家岭村,除了村长家一年能挣上千块,其他人一个月能赚十几块的都算是富裕人家了。 以她的认知打死都猜不到4000往上。 白雪都觉得大外甥这次肯定能赚到7000往上。 大外甥在制造惊喜这方面一直很在行,第一次她以为他挣了30,实际上他挣了300。 第二次白雪觉得他挣了300,可他却挣了1000多。 本来她预估是5000左右的,但想到之前两次猜错,她又大胆猜了7000。 聊完了张文泽能挣多少钱,她们又开始聊张文泽的感情。 张兰猜弟弟对赵洁有意思,看过年的时候他俩那亲昵的样子,张兰觉得弟弟是喜欢赵洁的。 而且赵洁颜值也出众,是名副其实的村花。 在卞家的时候就以能干出了名。 又是赵老爹的养女,亲上加亲的关系。 白雪摇了摇头。 “卞树军闹事那天来咱们村的领导你见过没?” “你说的是所有人都听他的那个叔叔,他当时还来和我说话,问我家里过的怎么样,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他那哪是来慰问你的呀?他那是来看看自己未来的亲家,这位许叔叔有个女儿,跟你家文泽关系可好了,眉来眼去。” 白雪讲到了许舒云眼中都带着笑意,许舒云家世好,许斌的独女,咱们县里应该没有比这出身更好的小闺女吧。 长相那更是美若天仙,你都不知道这城里的人长得多水灵。 “她和你比谁更好看。”张兰问向白雪。 “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林娇捂着嘴笑道:“当然是听真话了。” “我觉得许舒云能甩我两条街,不,一条街吧。” 张兰凑的更近了:“比你还漂亮那么多,那得是什么样的天仙,真想见识见识。” “而且,人家许舒云19岁能当人民饭店的经理,而且把饭店管理得井井有条,能力更是出众。” 张兰听得开心了起来,如果弟弟能和这样的女孩子结婚,那自然是极好。 林娇也替张文泽感到开心。她虽然爱慕张文泽,但自知自己是嫁过一道的人。 也不求能当张文泽的妻子,只求他百忙之中的一丝关心。 晚上11点几个女孩子中只有林芳睡着了。 他们三个还在那聊天,才刚聊到林娇8岁的时候。 正聊得天花乱坠,只听见卧室的门轻微响起。 哪来的狂徒,敢进我们小兰的房间。 只见张文泽站在门口鬼鬼祟祟地伸着脑袋。 三个女孩齐刷刷地坐了起来,盯着张文泽。 “我不是在做梦吧,大外甥怎么这个点回来了。”白雪捏了捏林娇的脸。 “嘶~好疼,肯定不是做梦,这就是张文泽。”林娇拍掉她的手。 看着房间里这么多人,张文泽转身就要走。 “站住,跑什么?心虚什么,给我过来。”张兰喊他。 张文泽很尴尬地走进了房间,他身后牵着一个带着大兜帽的人。 此人只露出了一段洁白的手臂。 “这是谁呀?”白雪好奇地凑过去。 被白雪凑这么近,镜岚有些害怕的躲到张文泽身后紧紧搂着他的腰。 张文泽用狼语温柔地说道:“别怕乖乖,这是姐姐,那也是姐姐,这是小姨。” 张文泽放下她的帽子并温柔地介绍自己的家人。 兜帽缓缓放下的那一瞬,镜岚那张绝美的脸庞出现,还是有些害怕,抱着张文泽的手臂不敢跟众人对视。 三个女孩子深吸了一口气,这张文泽上哪儿拐回来的美少女。 “你是哪家的孩子呀?”小兰问她。 镜岚不说话,她根本听不懂张兰说什么,有些后悔张文泽教她人话时没有好好学。 “她不会说话。” “大外甥,老实交代,你上哪儿拐的小美女?”白雪质问张文泽。 “她是被狼族抚养长大的女孩,是我们这次进山遇见的,她还救过我命呢。”张文泽介绍起镜岚时都会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 镜岚观察了张文泽的神色后也放下戒备心,她搂着张文泽又是撒娇又是卖萌。 看着他俩这般熟悉的样子白雪终于相信这不是张文泽临时诱拐的了。 “这孩子太可怜了。”张兰也想摸摸她的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父母是怎么舍得扔进苍茫大山的。 “你忘了,赵洁小时候也是被卞母扔进山里,幸好赵老爹遇到了。” 感觉到张兰一直在摸自己脑袋,镜岚张开嘴就想咬她。 “不可以哦,这是文泽哥哥的姐姐,就跟你和小白的关系一样。”张文泽一把保住了她 一听到这句话,镜岚就把脑袋主动凑过去给张兰摸。 “姐姐,以后镜岚就是咱们家的一员了。” 张兰开心不已,拉着镜岚坐上土炕。 “从省城回来一定很累了,快来睡姐姐这里。”张文泽招呼着镜岚在自己和林娇中间睡下。 “我呢?”张文泽问到。 张兰指了指门边的位置,对张文泽说到:“你睡那。” 林娇脱下镜岚的大袄,就看见毛衣下挺立的双峰,让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三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连开了荤的林娇都自叹不如,只能说上一句:“山里的营养也太丰富了吧。” 白雪狠狠地捏了一把镜岚的屁股感叹到:“这也太翘了吧。” 镜岚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狼给包围了,一群色狼。 她害怕了越过几个找到门边的张文泽紧紧抱住,小嘴唇疯狂地往上贴。 “你对人家小姑娘做了什么”几个人把张文泽围在墙角。 “成年的,只是跟狼族生活在一起,心智跟狼差不多,我当时被他救回狼族,那狼王给我发的媳妇。” “狼王发的?” “救过你命?” “是你媳妇?” “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不怕吓死张兰 在这三个女人面前,张文泽不敢说瞎话,只好把林中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如果没有危险,那又怎么解释镜岚救了自己的命。 白雪:林铁说最危险的事就是我们爬上山崖打黄羊。 张文泽:大黄羊,不说我都忘了,这小事,自从打完黄羊开始,没一件事是安全的。进入东麓第一天晚上我们遭遇了100多头野兽的联合袭击,靠着陷阱才勉强杀完,光是一巴掌拍碎木栅栏的狗熊就三只。还有那大猎豹,冲进人中间就咬。 张兰:林铁说你们遇到了一支走商的队伍,买了点吃的喝的武器弹药。 张文泽说。啥商队都没见过。林子全是坏人,两三百雇佣兵,还有几十头小鬼子搁里面研究狗熊岭的珍贵动植物,他们还控制野兽、想炸天池底下的火山。我们跟这些雇佣兵是一场又一场的血战,光死我们手上的雇佣兵没有100也有50。 白雪:林铁说你们还去天池里面泡了澡。 张文泽:泡澡?命都快没了。那一群王八蛋在天池里面埋了6颗炸弹。骗我们说有5颗,林铁他们进去排掉了五颗还剩一个威力最大的。 情急之下,我从飞机上一跃进水里拔出了那颗炸弹。谁知道我刚拔出来,那炸弹就剩最后一秒要爆炸了。弟弟我略施神通保住了天池,自己被炸晕了过去。要不然静兰他们怎么救我呢? 张兰:林铁说你们还收了两头狼当小弟。 张文泽:何止两头狼,弟弟我带着100多头狼,十几头狗熊和四五只猎豹打了一场丛林里的世界大战,捣毁了他们的研究所后勤基地,你们都不知道,他们拐了十几个金发碧眼的东欧少女藏在地下,可怜那些姑娘呀,遭受非人的折磨。 林娇:林铁说你们最远到达边境线,还跟另一边儿的毛熊国士兵打招呼。 张文泽:打招呼?他们那是在打我,弟弟我带着苏明玉直接跨到边际线的另一边,千里追杀那些带着国家机密潜逃的雇佣兵,还跟毛熊国士兵发生了激烈交火。 毛熊国派了几支部队在雪原里到处搜我。弟弟,我带着苏明玉徒手攀岩山崖,一路从绝境辗转回国。 张兰:林铁说你最后跟着苏明玉去了省城。 张文泽:我没去省城,最后弟弟我留在山里给那些同我们一块儿战斗的野兽妥善安排的后事,回到咱们南麓的时候有几头狼敢趁着我兄弟离开抢地盘,我直接把他们那些不识相的全弄死了,这才带着镜岚一起回来。 张文泽就不怕把自己姐姐吓出好歹来吗? 他不怕,因为他了解张兰,这事过去了只要他牵着姐姐的手讲出来那就是没事。 姐姐怕的不是他的历程有多惊险,怕的是他不在身边。 “文泽,你怎么跟林铁呆了几天把他吹牛的毛病给学来了,倒是林铁改掉了这些臭毛病。”林娇笑到。 与其听张文泽的真实经历,他们更相信林铁编的才是真的。 白雪更好奇张文泽这趟赚了多少钱回来? 张文泽从挎包里面掏出了苏明玉给的钱,当那整整12扎大团结被摆在床上的时候,众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中间不是纸的话,那么这么多应该是吧。 “大外甥,你这一趟赚了一万二呀,天呐,村长家也没这么多钱吧。” “小兰,你家当上村里第一个万元户了。” 白雪和林娇实名羡慕。 但是张兰又说到张文泽身上提前带着七千多块钱的。 所以说这一次他也只挣了5000块钱。 不过对于她们来说,一周的时间能挣5000块钱,已经很不错了。 她们不知道的是张文泽自己的7500块钱,在他排爆之前让苏明玉替自己保管了,以苏小姐的作风为人,肯定不会贪他这点儿蝇头小利。 此时苏明玉的保镖正带着装有7万块现金的箱子从北阳市赶赴岭北县。 他之前交给苏明玉的7500块钱,苏明玉给他补了个整数,用于补偿他空间里被炸的粉碎的物资。 还有门口停的那辆车,苏明玉直接送给了张文泽。 姐姐他们并不懂轿车的价格。 但是张文泽知道这辆轿车新车是3万元,内饰加在一起大概4万左右。 看车的崭新程度,苏明玉并没有开多久。 当车钥匙掏出来的时候,最激动的人是白雪,大外甥有车了,她以后去县城就不用坐颠簸的驴车或者马车。 “对了,娇娇姐,明天是芳芳开学的日子吧?”张文泽突然问到林娇。 林娇没想到张文泽竟在百忙之中记下了芳芳开学这件小事。 狗熊岭附近的村子只有一个小学,一个在人最多经济最好的松江村。 “明天我开车送芳芳去,先辛苦芳芳在松江村读半年了,到时候上下学我去接她。等咱们新村建好了也会盖小学,今年下半年芳芳就能在新村上学了。” “盖学校是不是太奢侈了?咱们新村上学的有几个娃呀?” 现在确定搬入新村的名单有张文泽一家、白桦一家、赵国庆一家,肖保国一家、林铁和林森兄弟两家、陈山陈虎兄弟两家。 万家宝一家也想搬过来,但是过年的时候他家帮助张文泽,家里老人就很不满意。 他毕竟是松江村村长一脉的,虽然关系比较远。 万家宝若是搬入新村,以万家富的个性,他爹妈百年后连祖坟都不让他进。 而需要上小学的孩子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肖宝国的儿子差不多能上一年级,陈山的儿子还得两年才能上学,林小雨倒是要上三年级,林芳的话跳着上最多两年就会升入初中。 “咱们现在有钱,哪怕有一个在读的孩子,学校都得办起来,不仅是小学,以后还要盖初中,咱的孩子就不用到其他村里去受欺负。” 听完张文泽的话,白雪非常的欣慰,她没读完初中那年正是白桦被村长疯狂打击的时候,哥哥的事情让她也受到了老师和同学们的欺压与霸凌。 从那时候开始上学变成了白雪每天最烦恼的事情。 如果那个时候也有一个属于他们三家的新村,想必也不会中断初中的学业。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开车上学 这天晚上白雪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小的时候,带着张兰文泽赵洁他们住在新村,他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原先的村长卞金华带着人来抓白桦,他哥哥把门一关,理直气壮的对他们说道,这里是新村他们管不了,也没有权利来抓人。 卞金华灰头土脸的带着边家里村的人离开了。 第二天当白雪从美梦中醒来,炕上就剩她一个人了。 林娇在床前的椅子上给妹妹林芳梳辫子。 林芳非常开心,之前张文泽答应过她要送她去上学的,可是昨天临睡前,文泽哥哥还没有回来,让她有些失落。 没想到一起床就看到文泽哥哥在做饭。 张兰正在教饭桌前的静兰怎么用筷子,镜岚很喜欢张兰这个姐姐,很听她的话。 张文泽在院外发动汽车,今天要送林芳去松江村上学,顺便去趟镇上看看新村的进度。 他招呼着大家一起上车,可怜白天明和赵卫华两个小孩没有这个福气,他们昨天吃完晚饭就被白桦送去镇上上初中了。 白雪自然不能缺席,她飞快的穿起衣服把桌上的小笼包包圆了。 张文泽开车镜岚坐在副驾驶,张文泽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她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他们几个挤在后排。 轿车空间并不宽敞,但是几个女孩子身形娇小,这4个人并不觉得太挤。 苏明玉的这辆车内饰可谓非常豪华。那坐垫软到心窝子不说,还透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等等,大外甥你会开车?”白雪很是质疑不由得拉紧了扶手。 这话说的,上辈子在国际刑警组织接受的驾驶培训可比考驾照难了不止一个级别。 别说正常行驶了,他在中东地区的时候,还驾车躲过阿美利亚的无人轰炸机的机炮。 “看好吧,小姨。”张文泽发动了汽车,一路平稳地开到了松江村。 在女孩子心目中最好的车技不是漂移甩尾,而是匀速稳定不晕车。 白雪的体质还算好的,去一趟县城都得让驴车抖掉半条命。 张兰这样的病秧子就更别提了。 但是这一次坐张文泽开的车,竟然连一丁点晕眩都没有。 林娇和林芳更是第一次坐车,她们只感觉到无比的新奇。 特别是行到松江村的时候,曾经的老街坊老邻居看着她们坐在汽车里,让林芳害羞地把头埋进了姐姐的怀里。 他们把车停在了学校外的一处空地。 张文泽左手牵着镜岚,右手牵着姐姐张兰下了车。 几个人跟着林芳林娇一起进了校园。 回到校园白雪和张兰都很是感叹。 她们俩小时候都是在松江村小学读书的。 其中一个老师还认出了白雪,她对这个小姑娘印象很深刻,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可惜到了初中因为哥哥的事中断了学业,不然能上个很好的高中。 镜岚对学校很是好奇,这里好多好多小孩子,她本来还很怕这么多人的,但看到都是比自己矮的小豆丁便也不怕了,反而觉得可爱,好打。 林娇牵着林芳到了报名处排队,前面排的一家人两个孩子,一男一怒女,可是今年的学费涨了两块,也就是10斤大米,加上课本费,午餐费总共是18元。 父亲选择让那个小男孩上学,可是小男孩在地上又哭又闹不愿意进校园,小女孩站在一边眼含泪花,对学校充满了憧憬,可父亲就算把弟弟打进学校也不愿意让她上学。 这种情况不是个案,好几个家庭都因为今年的学费贵了两块就让自己的女儿退学,甚至有的女孩子连进这个校园都是奢望。 “看,那不是把窗户的林芳吗?”人群中有一个小男孩冲林芳喊道。 “扒窗户,不要脸,没钱上学,硬要看……”几个小孩编起打油诗嘲笑林芳。 “都几岁了还读三年级,羞不羞啊,我姐跟你这么大都嫁人了,你还来上学。” 林芳听了这些嘲笑话低下了头,但她不会逃跑,上学是她的梦想,如今梦想实现了,她不会因为这些嘲笑而退缩。 正在这时,张文泽站在后面摸了摸她的脑袋,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我们芳芳不交午餐费”张文泽说到。 “交个午餐费又花不了多少钱。”报名处的人很是不屑,这种人他见多了,穷的连这四块都要省,让孩子一直饿到晚上。 报名老师并不是在为林芳打抱不平,因为午餐费关系到松江村师生的切身利益。 午餐费是针对松江村以外的其他村的学生,一个学期累计要交12块钱。 吃的也不好,不是水煮白菜就是炒土豆。 而且这笔钱松江村的学生不用交,还能免费在食堂吃饭,松江村的学生还会有一颗鸡蛋,这也是其他几个村的孩子花钱请的。 其他村的反对也没用,不愿意交就饿着,大不了别在这里上。 “不是交不起,只是你们学校的午餐真的没营养,我每天中午给孩子送饭就行。”张文泽说到。 林芳看着张文泽的眼睛里都在放光,她没听错的话,文泽哥哥说要每天来给她送饭。 这种被宠爱的幸福感立刻笼罩了她全身。 “不交就不叫呗。”报名处的老师写下了林芳的名字,收了十五块钱。 林芳被分到了三年级一班。 刚才嘲讽她的两个男生也在这个班。 看到林娇娇过来,他们就捂着嘴笑。 只见林芳从包里掏出来十几个练习本和铅笔,她礼貌地给班里每一个同学都发了一个本子一支笔。 收获了全班同学的好感。 只不过那两个男生没有分到,这一刻他们两个的笑容僵在了他们脸上。 却转移到了张文泽林娇他们的脸上。 三年级一班的老师就是白雪的初中同学江佳佳,两人初中时是好闺蜜,在镇上是有名的校花组合。 江佳佳不是松江村的人,是镇子上分过来的,所以她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为人温柔又和善,白雪跟张文泽讲过,张文泽也有所考量,如果以后新村要建学校,自己去教学肯定分身乏术,这位老师到时可以考虑挖过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新村即将从图纸走向现实 “江老师”就在江佳佳要进教室的时候,白雪喊住了她。 江佳佳满脸笑意的看着白雪。 白雪提着一个礼盒走了过去:“佳佳,毕业这么多年咱俩一直都没联系过,明明卞家岭离熊林村不算远,我都没去看过你,真的很不好意思,今天送我小侄女过来上学,看到你我就想以前上学的时候你对我关照有加,这些小意思还望你收下。” 白雪递过来的是一些很常见的小物品,有红砂糖、雏菊茶以及一些糕点。 红砂糖在这个年代可是贵重物品,白雪知道江佳佳有贫血,不舒服的时候可以冲一杯红糖水。 雏菊茶则是每个老师都需要的好东西。 江佳佳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是白雪的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又是撒娇又是卖萌,江老师还是收下了。 两人回忆起初中的青春岁月。 白雪说起那时候受他哥哥的影响,她在学校的日子也不好受,书本被班里的男生撕了,还是和江佳佳共用一本书,读完整个初二的。 江佳佳也说到自己那是胆子小,一个人在外求学,受到了一些男生的调戏,不敢说话,还是白雪替她骂回去,害怕她晚上出事,白雪每天晚上都会等她一起回宿舍。 白雪又问起江佳佳在这里上班开心吗? 姜佳佳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随即说道:“松江村小学的问题很严重,这些老油子教学的本领没有,整天就知道骗学生钱,骗家长钱。” 先是午餐费而后书本费、活动费,交不起钱的孩子就会被老师看不起被同学嘲笑。 很显然她在松江村这里的工作并不开心。 两人没有攀谈多久,江佳佳那边也要回班级了。 白雪把这种情况也跟张文泽说了一下。 江佳佳老家是熊林村的,从小就沉默内敛的她免不了被松江村这些老油子排挤。 江佳佳回到班级,给学生们挨个发书,看到个头已经很高的林芳,她不由得有些诧异,同时也替这个女孩庆幸,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扒着窗户上课,没想到今年也能走进课堂。 哪怕她看起来已经过了上学的年龄,家人仍送她过来。 这不由得让她想到了自己父母在世的时候。 看着林芳满是欣喜的眼睛,她真诚地鼓励到:“好好努力。” 接下来她宣布了班规和时间安排,今天是报名日,也是周六,下午是没有课的。 既然是这样,那几个人先去镇上找甘镇长聊聊新村的事,中午回来接芳芳下学。 甘镇长今天难得没有去单位上班,张文泽直接到了他的家中。 几天没见,一上来他就给张文泽摊开地图介绍起了新村规划。 新村规划的住宅数量在25~31户。 在田地方面,几家人现在所拥有的田地,全部上交给村里,但是通过购买赠送所取得的山林池田则不用归还。 而新村的田亩30%来自松江、松山、卞家岭村的归还田亩数,就近划拨。 70%则来自对狗熊岭附近地区的开发土地。 村所辖土地内的一片大塘归新村集体所有,围绕鱼塘附近的126亩零散田地被归于经济用地,归村集体所有,另外甘乡长还超前规划了村广场、村小学、村议事堂等一系列村集体设施。 两层的村小学能同时容纳300名学生。 但是张文泽还是嫌学校太小,要有四百米的标准跑道,篮球场、足球场、乒羽设施都要有,还要有一栋实验楼,到时候他可是要买电脑买器材的。 食堂要大,到时候上学的孩子午餐晚餐全免费。 希望甘镇长把地先规划出来,其他的张文泽自己买。 除此之外,还要给未来建设的村企留一块位置,到时候要农产品、药材和山货加工厂,田地可以不需要太多。 甘乡长同意了,对村小附近的闲置用地也规划了进来,对村东头接近县道的几片地方更改了土地用途。 开工时间初步定在3月上旬,施工队伍和材料正在联系,张文泽觉得施工队和材料的事自己必须亲自过问,下一次过来他会和甘镇长详谈。 新村从施工前期就通水通电,这是熊林村都没有享受到的待遇。 熊林村目前的电是村长卞树壹接主线路的,只供应给他们自己家和几个关系好的亲戚使用。 跟他弟弟卞树明一墙之隔的张家就用不上电。 现在没有人需要为通电而巴结讨好村长。 在图纸上新村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看着甘镇长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自己的规划,张文泽感到很是欣慰。 白雪看着甘镇长在设计图上画的房屋草图激动不已。 整齐的带院小楼一排排地矗立在土地之上。 白雪拉过张文泽,她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到时候她希望白家能是住在中间这个位置,两边是赵家和张家。 白雪求张文泽那副亲昵的样子,镜岚都快吃醋了。 张文泽赶紧打发到:“我听我姐的,你问我姐去。” “小兰”白雪一把搂住了张兰的脖子蹭了起来。 张兰被她折磨的不行,只好笑着说:“都依你,都依你。” 林娇也激动的握着白雪的手,她和妹妹终于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了,而且是一栋两层带院子的大房子。 一栋不受制于父母的房子。 而且那一大片鱼塘离房子也就几百步远,那将是她的工作地点,刚才甘镇长说了,围绕着鱼塘有126亩分散土地,这些土地没有办法通大型机械,所以不利于种植稻谷。 这些肯定会被张文泽用来种药材。按照之前张文泽许诺给她的提成,只要好好干,这就是她发家致富的地方。 想想以后得生活,每天起床她就去那里忙碌。养养鱼、锄锄草,晚上回去则可以和妹妹讨论功课,做着针线。 到时候她们家也买一台收音机,晚上和妹妹一起听故事。 张兰眼中的笑意是藏不住的,新村的房子建得很紧密,这一下子他们所有人都会住在一起。 以前住在卞家岭村的时候,她想去白家和赵家都要走上一段路。 而且遇到突发情况,白家和赵家还不一定能及时得知消息。 现在好了,大家住得这么近,吃团圆饭的时候喊一声都知道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林芳被欺负 镜岚不知道大家都在快乐什么,她牵了牵张文泽的衣角。 张文泽告诉她,图中画的这些小房子就是他们的家,他问镜岚开不开心。 镜岚摇了摇头,她贴在张文泽耳边告诉他自己有点想小白和父亲他们了。 张文泽握紧了她的手温柔说到:“放心吧,以后没事我就带你去找他们。” 正在这时甘镇长的儿子甘思哲回来了。 他和同学们都在围观家门口停着的轿车,很是好奇。 一进家里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到更惊喜的一幕,他最最崇拜的张文泽竟然在家里和自己父亲聊天。 甘思哲开心不已,赶紧过来说要拜张文泽为师,想学狩猎的技巧。 甘镇长的夫人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还是没有死了进林子的心。 “想要跟我学狩猎技巧可以,但是狩猎它不是一门单独的学问。他是和很多的学问相连的,没有知识储备是当不好猎人的。” 接下来,张文泽给他讲了很多的知识,例如风速会造成子弹和箭矢的偏移,每一种药用植物的功效也有自己的纲目,不同的野兽心脏大小和位置。 这些听得甘思哲云里雾里,他本来以为狩猎只是抬枪瞄准三点一线就可以的。 听完张文泽这么一说他才知道事事皆学问。 张文泽给了他一套卷子,并表示什么时候他能做完这上面的题,就有能力跟自己学打猎了,否则这辈子别进林子了,进去也是个死。 甘思哲握紧手中数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感慨道:“不愧是良师益友啊。” 但为难的是,他第一题就不会,不过这道好像是数学,自己先学好了。 甘夫人要留众人在家里吃饭,上次张文泽先是救了这个不孝子,又救了家里的老太太,他们还没有正式表示感谢。 可张文泽却说,甘镇长为了他们新村的谋划操心操肺,他所做的那些事才是对甘镇长的感谢。 察觉的老太太的滋补中药也快吃完,张文泽又给配了两个疗程。 这三个疗程下来,老太太的一些小毛病基本痊愈了,能身体硬朗地多活好几年。 几人还是谢绝了甘夫人的邀请,林娇也快放学了,他们还要去接她。 甘镇长一路送出家门,临行前他还趴在车窗上问张文泽,新村打算叫什么名字。 白雪她们想了好几个但在说出口的时候又觉得不好。 张文泽坚定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答案——团结岭。 这个名字一出来,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团结岭好呀。他们几家姓氏不同,性格不一,但是为了共同富裕的理想走到了一起。 一起经历了磨难和生死的考验,唯有团结二字最能形容他们。 此时的松江村小学已经放学了,由于今年的报名人数较少,上午十一点的时候,学校就宣布报名结束,所有领完书的同学都可以自行回去。 江老师被校长叫去开会,林芳收拾起自己的小挎包独自离开。 “林芳,站住。” 正在林芳走出教学楼的时候,一道男声喊住了她。 这道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们林家的幼子林成。 由于林家前两个生的都是女孩,第三个孩子好不容易是个男孩一家人对这个男孩宠溺有加,造成了他目中无人的性子。 对自己的两个姐姐毫无尊重,去年林芳因为扒窗户上学,让林成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 林成回去就对这个姐姐又打又骂,姐姐林芳当时还没出嫁,替自己出头被母亲打得遍体鳞伤,卧床三天才能起来。 林成的话让林芳愣子原地不敢走。 “姐夫都死了,你上哪里弄的钱上学,是不是私藏了姐夫的家产敢不交给爸妈,爹知道了打死你们两个不孝女。” 林成上来抢过她的挎包。 “这是什么?新的作业本,这么好看的笔,是谁给你买的,我都没有。”林成翻出她的私人物品倒在地上。 “林成,你还给我。”林芳拼命去抢自己的书本,但是她抢不过这些如狼似虎的孩子,新的作业本被他们撕开一人一半。 那只笔由于抢得太激烈了,别踩断了,谁也没有得到。 “老大,她的书可以拿来叠四角。”有一个小孩说到。 林成抢过来书就撕开了缝线,整本语文书散成了一地碎纸。 林芳拼命上前抢回自己的两本书,却不小心撞倒了林成。 “你还敢推我,林芳你现在胆子真是大了。” 他摔了屁股蹲恼怒不已,一脚朝着林芳的脑袋踢去。 正好踢到了张文泽送给他的发卡上,贴片刺进了头皮里,一缕鲜血从她的额角留下来。 但林芳死死地护住剩下的两本书,任凭林成和他的朋友对自己拳打脚踢。 林成是她摆脱不了的命运,在她即将拥有新生活的时候出来打碎自己的梦。 这一刻她有了姐姐在除夕那天想要一死了之的想法。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记响亮的耳光,以及林成的嚎啕大哭。 他捂着自己的通红的右脸嗷嗷叫唤,其他的小孩被踢得到处乱飞。 林芳抬起头来就看着张文泽站在眼前,飞起一脚把一个小孩踢得在草地上滚几个圈。 镜岚追着一个小孩扑倒就咬,那隔着棉裤的大腿都被啃出两个牙印子。 白雪扒开一个小孩的棉裤把那屁股蛋打得通红。 “你大人打小孩,你不要脸。”有个小孩爬起来就骂到张文泽,结果再次被张文泽蹬翻在地。 “大人打小孩?老子还没过十八岁生日呢,我特么也是小孩,别说打你了,把你爹叫过来老子照打不误。”张文泽一脚接着一脚踢得他们连滚带爬逃出校园。 林芳失神地收集自己碎掉的语文书,她的腿刚才被林成踢到,好痛好痛。 姐姐想扶起她,可她却倔强地想去捡自己的书本。 张文泽一把抱起了她往车那边走:“书不值钱,哥哥今天晚上就给你一本新的,下次这孙子再找你麻烦,你就揍他,别管他是谁,哥给你撑腰。” 林芳搂着张文泽的脖子失声痛哭了起来,把这些年在林家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给芳芳上药 张文泽抱着林芳上了车,这一次连一向爱吃醋的镜岚也没有表现出不悦。 她拉着林芳的手跟在后面,仿佛能感受到这个女孩现在所经历的痛苦。 车子一路开到了家里,张文泽取出了急救消毒药品,为林芳额角上的伤口涂药。 林芳还是忍不住的抽泣,她难过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被打受伤。 而是她的书和本子没了。 如果要进一步地说,那就是她的未来没了,如果家里人知道她有钱上学,知道她打了弟弟,那么以她爹妈那个德行,非得到学校来找老师退回她的学费,还要把她和姐姐绑回去任由弟弟报复殴打。 “哥哥,我没有办法上学了,我的书本没有了,林成也被我打了,爸爸肯定会找到学校去的。”林芳哭成了个泪人。 张文泽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芳芳,后天我送你去上学,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念书,一切麻烦我来解决,等今年秋天咱们村的小学开课,我就把你转到这里来。” 这学期林芳不能不上,她需要的是一个学籍,作为一个新生,她最高只能从三年级开始读起。 如果这半年她读完三年级下学期,并顺利六年级难度的考试,只要江佳佳在她的通知书上写下成绩优异可以越级,那么林芳就可以连越两级直接升入六年级学习。 她的时间一刻也耽误不得,所以张文泽才让这么着急把她送到校园,但是他没想到,松江村的小鱼竟然有这么多的问题。 他从空间里买了一本崭新的语文课本,放到了林芳的手上。 自从空间升级后,系统商城也多了个检索功能,张文泽在里面搜索了79版小学教科书,竟然各种地方版本的一应俱全。 随着书本一起交到林芳手上的还有厚厚一匝子笔记本,一整盒的铅笔。 林芳的眼泪也止住了,她开心地翻开课本,和那本被撕碎的竟一模一样。 崭新的笔记本一打开就能闻到树木的香味。 镜岚也好奇林芳接过笔记本为何那么开心,她也拿过一本撕下一页纸就往嘴里塞,嚼了一会儿,她发现这书本也不好吃啊。 张文泽扣开她的嘴巴把纸张掏出来,镜岚一脸不服气地坐在炕上怄气。 直到张兰拿来了白婶婶刚炸的油渣给她吃,镜岚的心情才好了起来。 林芳眨巴着大眼睛问张文泽:“哥哥,我打了林成,还有学校那么多孩子,真的不用管吗?” 张文泽告诉她:“不用管,他们家长若是敢来,我就告诉他们,欺负我的妹妹,代价到底有多严重。” 林芳仰慕地看着眼前的人,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希望张文泽是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 可是如果他生在自己的家庭想必也会被自己的父母宠成二世祖,会是现在这样的好哥哥吗? “芳芳,你的同龄人现在很多都已经在上高中了,你要从小学开始追的话恐怕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所以这个周末咱们就不休息了,哥哥陪着你教你一些新的知识好不好,你只有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学习才能赶上他们的进度。” 林芳点头如捣蒜,四年级的知识她这个寒假已经学完,她渴望接受更高年级的教育。 而且张文泽要和她一起,这可是她最想要的事情了。 林芳想赶紧下炕,可是后腰却传来了一阵剧痛。 “怎么了?”张文泽关心地问到。 “可能是刚才这里被他们给踢到了,好痛。”林芳揉了揉后腰。 “哥哥帮你看看吧。” 林芳突然一惊脸红了起来,但是却很听话的坐回了炕上,她慢慢背过身去,脱掉了棉袄和毛衣,趴在了炕上。 随着保暖衣掀起,她如玉脂般洁白的背脊上出现了六七处紫红色的肿块。 这可恶的林成还是她的亲弟弟,带着一群人打他姐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张文泽立刻取出了去肿的药膏帮她涂抹。 林芳把头埋在了被子里,一声都没吭,张文泽的动作尽量温柔。 抹完药膏后,他放下了林芳的保暖衣。 “哥哥,还有腿上,也疼。”林芳很不好意思地说到。 张文泽让她先到被子里而后把受伤的腿部单独放出来涂抹药膏。 这由狗熊岭里多味中草药调制的药膏效果很好,抹在伤患处轻轻按摩,一股热流便会渗透进皮肤内,疼痛感便减轻了不少。 整个下午他都陪着林芳学习,由于林芳对学习的热情很高,一下午的时间他们巩固了四年级下学期和五年级上学期的语文和数学知识。 镜岚吃饱喝足在和张文泽亲亲抱抱后就要睡觉,张兰躺在她的身侧轻轻拍抚着她的背直到镜岚沉沉地睡去。 张兰非常喜欢镜岚,她就像个孩子一般,天真纯良,像极了张文泽当年高烧傻掉的时候,那时候张兰也是这样给他慢慢拉扯长大的。 镜岚睡着后张兰坐在炕边给镜岚织毛衣。 尽管以他们家现在的积蓄,买一件毛衣也不用多少钱,但是张兰就是觉得自己该为镜岚亲手织一件。 因为织的毛衣也代表了自己对镜岚的感情。 从某些意义上讲,镜岚已经是她的弟媳,可这两天镜岚总是眺望着苍茫大山,应该是换了个陌生的地方想自己在山中的家人,她该做些什么让镜岚感觉到新家的温暖。 白雪坐在林芳的旁边,看着张文泽教她时那其乐融融的样子,她的醋坛子也翻了。 小外甥是她的,她可不愿在小外甥这里受到冷落。 没过一会儿都要问张文泽几个问题,就是要把他牵在自己的身边。 晚饭后张文泽给白雪和林芳分别发了一张试卷,让她们两个做。 林芳很快做完了卷子,然后炫耀地拿给张文泽批改,看着张文泽在试卷上打出一个又一个号,她的心情十分高兴。 但是试卷最终成绩只有94分。 “没有满分呀。”林芳的语气中有一些失落。 张文泽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取下了遮住页首的标题,上面出现了5年级期末考试的字样。 第一百二十九章 泡澡 “芳芳已经很棒了,这是五年级的题,我教过你的题一道没有错,其中有5道题我还没教你,你也做出了其中两道,很不错了。” 白雪的卷子就一言难尽了,她只考了85分。 高中的知识张文泽都教她了,但是她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怎么也学不会呀。 所以张文泽在给她讲完错题后又布置了一张试卷,做不完不准睡觉。 白雪还想抱怨,但是张文泽贴出了高考倒计时,她瞬间收回了抱怨,老老实实做起了题。 这一次高考是她不多有的机会,再大的苦,她也得吃下。 林芳看着她那么勤奋,也回到了书桌前学习,她同样不轻松,张文泽给她的规划要在三年上完同龄人7到8年的学习生涯。 从狗熊岭回来后,他就有个计划,就是用小天池的温泉水配合多种药植给姐姐做药浴,调理她的身体情况。 张文泽从系统商城购买了一个木澡盆,他空间里小天池的池水勾兑温热水,温度兑到40度左右,再把小蓝鱼放入其中。 他在靠近厨房的屋侧挂了个帘子,招呼着正在学习的林芳过来泡澡。 林芳的身上有很多的伤,可以试一试天池温泉兑水的效果,可能没有小天池那种效果。 林芳过来后屋子已经被热气缭绕,张文泽站在帘子的外边,林娇还在隔壁厨房烧热水,等着水凉了可以往里面加。 张文泽本来想让林娇在这里加水的,毕竟男女有别,他在这里可能不太方便。 但是林娇不会保持水温,她害怕给张文泽放进去的小鱼烫死,于是她便让张文泽留在这里。 林芳走进临时浴室,脱下衣物挂在旁边的杆子上。 可一进去她就感受到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身边游,因为雾气太大,她还以为是水蛇,顿时害怕,手忙脚乱的爬出浴盆,结果险些滑倒,不小心扯断了帘子,好在张文泽在帘子的另一边,一把扶住了她娇软的身躯。 林芳湿漉漉的头发披在洁白的锁骨上。 轻薄的帘子贴在她湿漉漉的身上,衬出少女纤细的身段。 “哥哥,水里有蛇。”林芳瑟缩在他怀里颤抖着声音说道。 张文泽用帘子帮她包住,离开了泡澡桶外面的温度很低,容易冻感冒。 张文泽扶着她走到澡盆边,仔细看着盆内三四条漂亮的蓝色小鱼。 “是鱼啊,这些小鱼不会被热水给煮死吗?”林芳摸着一条小鱼好奇问到。 “不会的,这鱼是云天池里的鱼,它们能耐40度的水温,而且它们的唾液能够加速治愈伤口,这水也是天池的水,泡在里面身上的淤伤会好得快一些。” 张文泽闭上眼睛抬起她重新进入澡盆,帘子再次挂上。 林娇也提着热水过来,她站在浴盆前给妹妹搓澡,林娇对水的度数没有感觉,加太高了,小鱼会被烫死,低了妹妹可能会感冒,还是得靠张文泽隔着帘子往里面加。 林娇看到澡盆里蓝色的小鱼不断聚集在妹妹的伤口处,林芳手上破皮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身上的淤伤也淡了很多,已经像是别人养伤一周后的样子。 这神奇的天池水和小鱼,怪不得那苏小姐千里迢迢的也要去那危险的云天池采摘药植。 林芳洗了快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淤伤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而且林娇感觉妹妹的皮肤更嫩滑了,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她还调戏的捏了一把柔软的腰,弄得妹妹一声惊叫。 林娇为妹妹穿上衣服,擦干头发送回了炕上。 张文泽为澡盆换了水,重新勾兑了天池水,并用狗熊岭采摘的人参和其他药植做了一个药包,用木槌捣碎,将药液和药渣倒入水中。 没有了小蓝鱼,水温也调到了五十度。 他叫过来姐姐张兰进入进入浴中泡澡,没想到镜岚也跟了过来,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张兰的小跟班。 她以前在狼窝里哪见过这么好的姐姐,小白虽然关系好,但毕竟是个不会照顾人的狼,所以只相处了一天她就黏上了无微不至的张兰,走哪都要牵着。 张兰要进去洗澡,镜岚也要去,好在木盆足够大,两个人都能泡的下,张兰可以给镜岚搓背。 张文泽隔着帘子时不时地给姐姐加热水。 张兰身上曾经冻伤的疤痕也在药浴中快速消散,镜岚身上的旧伤也淡到完全不可见了。 张兰耐心地坐在浴盆里教着镜岚说话,镜岚很听话,不一会儿就学会了第一个词语——姐姐,这让张兰很是欣喜。 等张兰泡完澡回来,白雪就看到,她皮肤比以前更加细腻白里透着红,整个人精气神都提高了,和以前那种病殃殃的感觉完全不同,气质一下子就上来了。 而且林芳刚才洗完回来也是。 她伸手捏了捏张兰脸庞,滑溜溜的,一点没有冬天的干燥。 刚刚做完试卷的白雪很好奇张文泽这家伙到底在山里搞到了什么好宝贝,她也要去泡,还把张文泽也拉了过来,在一边给自己加水。 这一次张文泽倒成了扭捏的小媳妇,好几次还是白雪大声喊他自己的水凉了。 白雪坐在浴盆里哼歌,张文泽就打断她,强迫她背古诗,白雪发现,泡在这药浴里自己的记忆力都上去了。 她一会儿就背会了三首古诗,白雪求着张文泽以后自己能不能每天都来泡。 张文泽嘲讽到:“你也不怕给皮肤泡得水肿。” 白雪起来后,脸红扑扑的,整个皮肤都泛红,往外冒着热气,特别是心里,一股躁动的欲火不断翻涌。 张兰的药浴里加的都是补气血的药草,而且量并不是很大。 白雪进来后怕没有药效了,非要再加药液,结果把自己泡的欲火焚身。 几个女孩子都泡完后,林娇又提过来新烧的水,张文泽让她先去洗,可林娇谦让到让张文泽去。 最后让来让去,林娇让他进去。 “娇娇姐,我背上有个地方搓不到,你能不能帮我看下。”张文泽坐在浴盆里说到。 第一百三十章 一方首富的诞生 林娇掀起帘子进来看看,却被他抓住手臂扯进了浴桶里。 林娇的毛衣和长裤一进水中就浸湿了。 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诱人的弧线。 她像是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兔依偎在张文泽怀里,嘴上娇俏地说:“好坏啊弟弟,都把姐姐吓到了。” “那我要好好的安抚一下娇娇姐。”张文泽轻吻她的耳根。 有了上一次的愉快体验,林娇自然主动卸甲。 只见那桶中水波荡漾,美人玉软花柔,干涸的心房得到了天池玉泉的滋润。 林娇没想到的是,和长期锻炼的苏明玉以及镜岚切磋后的张文泽,战斗方式更加的激进大胆。 让林娇疲于应对,捉摸不透,但也给她带来了不一样的感受。 第二天一大早,白桦去松山村问诊去了,白婶婶和赵婶婶相约去了松江村赶集,现在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家里的菜品也是越来越丰富,隔三岔五就要去买个菜。 张文泽准备送他们,但是被拒绝了。 张兰在打扫院子,昨天的药浴让她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之前冬天久咳不停、手脚发冷的毛病通通消失不见。 她的心中不停窃喜,想不到弟弟还有医学的本事,比舅舅白桦还强了不少,张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 镜岚看着张兰打扫院子,竟也学着姐姐有模有样地打扫起来,这个贴心的小棉袄很得张兰喜爱。 与其说是弟媳,她更是把镜岚当亲妹妹看待。 林芳在房间学习,白雪却开着收音机一个劲儿地打扰她,不过林芳心无旁骛,早上做了一套试卷还背了两首古诗。 她早上起来摸了摸额头,没想到昨天受的伤竟然痊愈了,文泽哥哥带回来的小鱼真的太神奇了。 白雪一边收拾一边听国内国际新闻,高考不仅仅是文化知识,国际时事也是重要考题。 让林芳好奇的是,一向喜欢早起的姐姐林娇今天第一次赖床,连白雪的收音机都没有吵醒她,她也不想去打扰姐姐的美梦。 她不知道昨天姐姐实在太累了,甚至都没回张兰他们的小屋睡觉。 林娇昨晚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灵魂颤动,最后是被张文哲抱回她和林芳的小床。 昨天晚上太晚了,林娇又只裹了一条浴巾。 怕惊醒了其他人,张文泽只好把她抱回了外面睡。 但床并没有炕那么暖和,害怕林娇冻着,张文泽也钻进了被窝,两人彼此依偎着对付了一夜。 结果导致了擦枪走火,半夜两人又吃上好一阵子,让林娇没有睡好。 到了吃早饭的时候,一位客人登上门来,此人正是苏明玉的保镖。 他日夜兼程从省会赶到了岭北县,找人借了辆自行车早上五点便开始骑行,总算到了白家。 他的脸上冻得通红,车后座上绑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旅行箱。 张文泽接过他手上的旅行箱,沉甸甸的,他没有立即打开看,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他先请保镖吃了顿早饭。 这保镖带着大量现金,这一路也没吃好,也没睡好,看到这丰盛的早餐,他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了起来。 “苏小姐回盛京了吗?”张文泽先关心苏明玉的消息。 “回了回了,昨天晚上我与她通了电话,苏小姐已经回到了家中。她还让我代表苏家向你表示感谢,所以我这边儿紧赶慢赶的,苏小姐说等苏老爷子病好了,她会带着闺蜜一家来找你玩。” 张文泽不经意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和家人的相逢会来得这么快。 “对了文泽,我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保镖突然放下碗说到。 张文泽示意保镖接着说。 “之前你们求的手术室苏小姐帮你安排好了,定在离你们最近的北阳市,苏小姐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请了盛京的两位心外科专家在协助。” 张文泽笑了笑,苏明玉这不是不放心他,而是派两个懂行的来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 张文泽向保镖大哥抱拳表示感谢。 保镖吃完饭也没有多做停留,他还要骑回岭北县赶回盛京的火车。 临走前他还吐槽道:“岭北县到卞家岭村这段路真的差劲极了,回了盛京一定要告诉苏小姐,明年给新村修一条漂亮的水泥路。” 张文泽也没有让保镖空手回,他抱过来几个大纸箱,这里面放着家里腌的咸鸭蛋、辣酱菜和张文泽秘制的各种卤味和腊肠。 苏明玉回盛京之后肯定吃不好,张文泽和林禅一个在华国最北,一个在最南,没有人给苏小姐做饭。 这些小菜能让苏明玉多少吃点。 以后物流好了,可以多给苏小姐寄点土特产过去。 保镖走后,张文泽回到了房间。 张兰林芳白雪还有刚睡醒的林娇都围在他的身边,都很好奇这里面到底放着什么。 “我先跟大家说好,狗熊岭这几村民风彪悍,大家的保密工作都要做好,无论咱们家有啥好事都不要往外讲,车是盛京的苏小姐不便带走的,到了夏天人家就过来开走。” 几个女孩纷纷点头,他们早就知道这个道理,卞树军的围攻才过去多久,要是把张文泽赚了五千块钱的事说出去,卞树壹这个老毕登说不定能干得比卞树军还疯狂。 这次赵老爹林铁他们进山跟张文泽赚钱,对外也只是说赚了两三百块。 张文泽放心地在大家的围观之下打开了旅行箱。 成捆的现金如同垮塌的积木般掉落在地上。 满满一箱全都是崭新的钞票。 一叠一千来算的话,这里至少有五万块钱,几个人吓得几乎不敢动了。 张文泽把钱整齐地摆在地上,一共是六万一千块钱。 加上张文泽之前得到的一万两千块钱,这一趟,张文泽赚了七万三千块,还获得了一辆崭新的轿车。 总价值已经超过10万了。 她们不知道,张文泽的空间里还有79块黄金。 每块黄金大概在1公斤左右,金价42.57元一克。 这些黄金在现在变现了,足够让他成为一方首富。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团结岭不只存在于图纸上 几个人还不了解苏小姐的为人,还在一张接着一张检查现金的真伪。 白雪带着大家整整数了两遍,确认了是7万多块。 张文泽抽出了十张给了林娇:“从我让你学习种植和药理知识开始,你的工作就开始了,这是你第一个月的工资。” “之前不是说一个月24元吗,这也太多了。”林娇娇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她看着手上的钞票有些滚烫,灼烧着她的手心。 “当然不只是工资了,我们去林子里那么久,娇娇姐一直在帮我照顾我姐张兰,做饭铺床洗衣服,娇娇姐受累了,如果我们有日薪,那你也该有,我不擅长计算,就给你凑个整数吧。” 林娇看了看张文泽,又看了看张兰,张兰也点头示意。 她才满面欢喜地把这笔钱收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大外甥,你都不知道你走这些天小兰有多担心,我天天陪小兰聊天,你可不能忘了我。”白雪立马请功到。 “我当然不会忘了好小姨,我们现在睡的房间是小姨的,给小姨的自然不能少,但是现在不能给,我怕你乱了你学习的心神,这样,我先帮小姨存着,小姨去参加高考,你的考试成绩多少,外甥都会在后面加个零给你现金,而且你的大学学杂费和生活费外甥都给你包了。” 张文泽说着只给了白雪20块,白雪都要哭了。 “别哭啊,小姨,今年的高考总分500分,你要是能考满可是能拿五千块的。” 白雪擦了擦眼泪:“我这是感动哭的,大外甥我怕你反悔,咱们先立个字据。” 白雪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林芳羡慕地看向了白雪,只要白雪想学习,她未来都不会因为学费的事发愁。 张文泽摸了摸林芳的脑袋:“芳芳也是一样,以后都不用为学杂费发愁,等你高考的时候,哥哥也按照这个约定给你奖学金。” 林娇听完赶紧拒绝:“文泽弟弟,不可以这样的,现在有一份工作有吃有住就可以了,我们现在有钱可以自己交学费,我和妹妹不求这么多。” 林娇为张文泽心疼钱,白雪要是真考了状元就是四五百分,张文泽得花多少钱。 如果再给妹妹,就算他现在有七万多块,也不够这么造的。 “怕什么,我的钱又不是死的,钱会生钱,等芳芳高考的时候,万把块都不算大钱了。” 看着张文泽油盐不进,林娇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张兰。 张兰正在跟镜岚玩闹,她只有一句话:“我听文泽的,他的钱啊不仅能生,生得还快,你和芳芳以前受苦了,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见外。” 张兰的回答让林芳心里一阵温暖,林芳听说了张文泽要资助她未来的学业激动得哭出来了。 她们两人在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那里得不到的亲情,没想到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张家姐弟这里感受到了。 接着张文泽说出了自己的规划,下个月新村开始动工,所有材料都要用最好的,他们自己买,最开始入住的这几家装修家具张文泽全包了。 水泥路必须通到每家门前,水电燃煤费永久免费。 村小学要对标省重点小学建设,还要预留一栋楼为未来的教育设备做准备。 学生就餐、校服学杂费全免,过两年还要建设村初中和高中。 而且村企用地也批下来了,先建设药材加工企业,所有从狗熊岭获得的和林娇种植的药植就地加工发往全国各地,村企的一线职工和管理人员工资都按照全国同行业最高标准来发。 到时候村民们人人入股,过年分红。 “你这福利太好了,到时候这五个村,哪怕镇上的人都要挤破头进来。”白雪提出了自己意见,这也是大家想说的。 张文泽这个福利待遇放哪里都没有,村企的工资实在太高了,学校福利待遇也好,这几个村子谁不想过好日子。 “我当然考虑过,咱们的村子想进新人可不容易哦,我可是有考核的,但是能通过我的考核入住咱们团结岭的就绝对不会被亏待。” 林娇赶忙问道:“文泽弟弟,那第一批落户团结岭的幸运住户你心中的人选都有谁呀?” 张文泽没有思索地说到:“张家、赵家、白家肯定是的,林铁林森一家人,肖保国一家人,陈山陈虎一家人,万家宝如果能跟村长一家做好切割,也能落户咱们村子,当然不会忘了你们,林娇林芳姐妹,到时候住我们隔壁,但是你们父母和弟弟我不打算让他们进入,我不太喜欢你弟弟这个人。” 这对林娇他们哪是坏事,简直是双喜临门,她们也不喜欢弟弟。 “对了,白雪,只要你那好闺蜜江佳佳愿意来团结岭任教工资按照省特级教师来算,她也可以带家人落户团结岭。” 教学能力在他这里不是第一标准,人品、师德和态度才是他考量的。 白雪都迫不及待现在就告诉江佳佳这个好消息。 但是团结岭的规划说得再天花乱坠,现在也只是图纸阶段,他们肯定相信张文泽有这个能力建好新村,但是外人,江佳佳、万家宝又或者陈山陈虎兄弟真的相信这是能实现的吗。 只有让构想中的新村实实在在地矗立在那里才能让所有人信服。 张文泽以把钱放起来为理由一转眼收进了空间里。 这边交代完后,张文泽没有停留,就要赶赴松江村找林铁,林小雨的手术该做了,这次他没有开车去,而是借了赵老爹新买的自行车。 保镖带来的这个好消息,正好可以利用起来解决另一个麻烦。 临走前张文泽向林娇问了一些事,一些关于林铁的事。 张文泽骑了大半个小时来到了林家,自从狗熊岭回来后,林家的生活肉眼可见的变好都看上电视机了。 这可是松江村的第三台电视机,谁不好奇林铁究竟发了多大的财。 昔日那些离他远去甚至恶语相向的狐朋狗友们都快把门槛踏平了,纷纷过来给他拜个晚年。 有些人悔恨当初林铁借钱时把拒绝的话说狠了,现在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有些人马后炮地拿出钱来说借给林铁给林小雨看病。 对于这些人林铁关上房门一律不见。 第一百三十二章 手术准备 “你们怎么老上门,说了不见,当时求你们借钱的时候不见你们这么殷……诶,文泽老弟,快进来快进来。” 张文泽来叩门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那些人又上门了,可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他的文泽老弟,林铁换上了笑脸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开门。 林森也在大哥家里,看到张文泽来了,他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他手臂的伤还没好透,自己一个人难以照顾,所以李兰娟建议把林森接过来照顾。 “老弟老弟,跟你商量个事,能不能让我们搬到老赵家里住个把月,这些家伙天天上门,我家小雨怎么静养啊,我可以给老赵交钱。” 林铁被这些登门拜访的人搅得头大,小雨生病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朋友。 张文泽拍了拍林铁的肩膀:“我呀,就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苏小姐那边医院已经联系好了,在北阳市中心医院,苏小姐还是不放心我,还派两个心外科的专家从盛京过来,我正好来看看小雨现在的身体情况如何了。” “嘿,我就相信你,文泽老弟,麻烦你再看看,小雨可以做手术了吗?” 张文泽说完给林小雨做了一次检查。 经过白桦这大半个月针灸和中药调理,再加上吃的东西营养均衡,林小雨的身体状况比初见时要好很多,基本达到了手术条件。 “可以,今晚带着小雨来赵家,我从云天池上带了点温泉水,再配合一些珍贵的药材给小雨做个药浴,给小雨做个术前调理,昨天我姐他们试了效果非常明显。” 林铁一拍大腿:“想不到老弟你竟然还带回来了一些回来,这温泉好啊,说起来我也有发言权,拆弹那会儿进去游一圈。出来感觉筋骨通畅,浑身都舒坦了。” 林铁说着就给媳妇讲起自己在天池里拆炸弹的事,这一路经历太过丰富,他跟老婆孩子讲上十天十夜都讲不完。 张文泽有些无语了,林铁吹起牛来那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老哥你先收住,时间紧任务重,手术室和外科专家为咱们多留一天,可能会耽误其他人的手术,我建议今晚带小雨泡完澡,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我开车送完林芳上学,咱们拐个弯就去北阳市。” “林芳都上学了?”李兰娟问道。 “对呀,林芳现在松江村小学上半年,等下半年咱们新村小学建成了,就转过来,到时候小雨还有肖保国家的小子都来新村上学。” “芳芳这孩子命苦,之前就听说她趴在窗口听课,他爹觉得丢人回去还给她打了一顿。” “当时我是不小的,林辉这畜生东西,把那给小儿子买零食的钱扣一点出来也够芳芳上学的,哪天遇到他我非得踹他两脚。” “铁哥,好歹是自家人你没事踹人家干嘛”张文泽赶紧劝道。 林铁一拍桌子说到:“嘿,你别说我还真有踹他的权力,林家这一辈我是家主,这老小子厚此薄彼,就爱他那后妻生的小儿子,娇娇让他卖给卞树江了,芳芳让他后妻和小儿子磋磨,以前我是没想这些事,现在他再敢磋磨这俩小侄女你看我打不打他脸。” “现在芳芳和娇娇不都跟着文泽的吗,林辉又没惹你你踹他干嘛,对了文泽,咱们松江村那么大一点,真要建小学啊”李兰娟赶忙转移话题。 结果林铁过来拆台:“松江村小学建了一二十年都留不住老师,你那学校才建能有老师吗?” “老哥你这什么话,请不到老师,我来教好不好。” “你啥水平啊,我听老赵说你连三年级都没读完?”林铁调侃道,顿时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我现在手上教着两个高考生还有一个林芳,我啥水平,我这三个学生拿成绩说话好不好。” 说着张文泽又问向林森:“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你大侄女林娇给林森介绍了个好姑娘,熊林村的,30岁,这姑娘之前因为生不出孩子离婚了,我了解过,那男人喝酒把那喝坏了,二婚还是生不出来。但姑娘是个好姑娘,勤劳持家长得也不错,就是性子烈离过婚,你介不介意。” 林森连忙点头:“不介意不介意,我都四十了,人姑娘才三十,不嫌我老就好,我哪能挑人家。” “行,今天在白家吃团圆饭,你就和那姑娘见一面,但我先说好,你们要真成了,你不能喝醉了酒打人家,要是你欺负女人,我可不跟你讲情面。”张文泽先给他打一击预防针。 林三又赶忙摇头:“我现在戒酒了,之前挣的钱和我哥给的都攒了下来,结婚了钱都给她管。” “好,晚上酒见面了,我先给你拾捣拾捣。”张文泽从包里(空间)掏出了自己全套的化妆工具。 一说起拾捣,林铁又讲起了林中的趣事,赵老爹一个大字不识了老猎户,经过张文泽一番拾捣竟然成了个帅教授,那赵婶子看了老赵都笑得拢不住嘴。 他后悔回家前没让张文泽给自己画一个能惊艳李兰娟的妆造。 林森经过一通收拾再穿上整齐的西装,竟然年轻了十岁,鼻梁更加立体,眉宇都变了。 他自己照了照镜子,那嘴角比没托的AK都难压。 “老弟,好看,太好看了,我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好看过。” “嘿,林森这画的都不像我弟了,文泽老弟,给我也画一个,我跟你嫂子还要来个第二春。”林铁把那大脸凑了过来。 李兰娟听得老脸羞红,她狠狠踹了林铁的屁股,骂他是个没正经的男人。 “嘿,那老赵比我还大几岁呢,他跟媳妇就成,我就不成?”林铁还不服气到。 “你要是真想第二春,年轻时少喝点酒少抽点烟,你呀说不定都不如比你年龄大的老赵呢。”李兰娟骂道。 “文泽老弟在,你也说点我好的。”林铁笑着抱了抱媳妇。 看着哥嫂一家其乐融融,林森就更期待爱情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卞村长上线 张文泽收起了自己的小化妆包说到:“那我就先回去了,准备一下今天的晚饭,你们也收拾收拾,做完手术,你们一家可能要在北阳市待上个一周,带好换洗衣物,下午我过来接你们。” 一听说今晚张文泽做饭,别说林小雨了,连林森和李兰娟都犯了馋。 张文泽车后座捆着大量的肉菜回到白家,舅妈和舅舅都已经回来,舅妈还在感慨今天的集市上还没有买到肉,结果张文泽就带回来了。 张文泽也说了自己的想法,从狗熊岭回来都还没有一起聚过,正好明天要去北阳市给小雨做手术,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 白桦和舅妈立刻同意了。 大前天老赵他们回来聚过一次,但也只是个小范围的,张文泽,肖保国都没过来,而且天寒地冻地,大家也都喜欢热闹。 特别是听说今天的菜都由张文泽做,两位简直秒同意。 林娇张兰一起准备食材,张文泽的药浴桶又支了起来。 他按照昨天给姐姐张兰配的方子,又给林小雨配了一副。 下午2点他开轿车到林铁家,家门口依然有几个来找林铁修复关系的狐朋狗友,一看着有轿车过来了,自然觉得林铁是不是有什么贵人相助。 其中有人转头给张文泽递上了名片,张文泽一眼没看又放回了那人的口袋。 他没有随意结交朋友的癖好,要么像林铁这样跟他不打不相识,要么像肖保国那样靠着正直的人品吸引他主动结识,又或者像陈山陈虎这样在老大落难之际仍然敢跟着他去村长家对峙抗议。 像这种主动送上来的,哪来回哪去。 林铁一家被接到了赵家,在赵卫华的房间暂住。 林娇那边的热水已经烧好,他和李兰娟两人帮林小雨洗药浴。 而张文泽也给林森已经结痂的伤口涂上新的药膏。 随后张文泽赵老爹林铁和白桦驱车前往松山村接肖保国。 在车上,张文泽把早上跟林娇她们提的想法跟几人说了一遍,收获了几人的一致同意和意见。 白桦说应当再建一个村医务室,现在的卞家岭村村医行医很不方便,放自己家里又担心传染病和卫生问题。 在患者家里条件又不行,容易二次感染。 肖保国提议:要建立团结岭的联防队,并且要有一个类似警务室的地方,如果有威胁他们安全的外来分子可以有一个临时管理和控制的地方。 林铁也建议:如果以后有人要加入团结岭,可以先在联防队、医务室或者学校工作两年看表现和贡献。 赵老爹则提议:建立一个杂货部,现在的狗熊岭五村只有两个能买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地方,一个在松江村,一个在松山村,还都是村长的亲戚经营,一到大雪封路的天就随意涨价,有村长撑腰,其他人只能吃哑巴亏。 这些提议都非常的好,张文泽都一一记下。 他们把车绕到了狗熊岭附近看了看达鲁狼族。 当一群狼朝着他们扑来的时候,白桦紧张地跳到了赵国庆的身上。 但是这些狼没有袭击他们,而是围着众人玩闹。 这下白桦真的信了在狗熊岭的事情,大外甥真有本事跟野兽交流。 林铁跟那个在林子救了他命的灰狼格外亲近,给他们带来了大猪腿。 另一头灰狼则给张文泽汇报了达鲁狼族这两天的事,他们清除了领地内其他狼族的剩余孤狼,也打退了一次狼族的进攻。 在教父这学习的配合战斗回到达鲁狼族很实用,对其他狼族形成了降维打击。 张文泽也给它们带来了大量兽肉,他们聚餐也不能忘了这些狼族的老朋友。 等回到白家,一切都准备就绪,所有要做的菜都切好,几个女孩子们都坐在一起唠嗑,就等张文泽回来掌勺。 白桦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恢复过来,一个人回房间消化去了。 林小雨高兴地跑到父亲身边,可把他老父亲吓坏了,医生三令五申不让剧烈运动的。 林小雨跟父亲说泡完澡后感觉之前因为发病疼痛的胸口也不痛了。 李兰娟也过来了,林铁看着老婆觉得老婆好像有些不一样,皱纹浅了一些,皮肤也白了一点。 原来李兰娟也进去洗了洗,那会儿还有热水,林娇建议白舅妈、赵婶婶和李兰娟也都泡个澡。 张文泽做饭,赵国庆打下手,林铁烧火,肖保国上菜,林娇她们上午择菜切菜的,就不再劳烦她们了。 夜幕降临。当卞家岭村的其他村民还在为新一年的生计发愁时,白家灯火通明,飘出了阵阵饭菜香。 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淹没在众人的欢笑当中。 这一次林铁敞开了吹,把这一路惊险和奇遇都说了个遍。 张兰在教镜岚用筷子,镜岚学了很久还是很不熟练,最后直接上手抓,被锅里的牛排烫了手指。 张文泽耐心地给他擦了擦手。 林森和熊林村那位姓陈的姑娘看对了眼,两人含笑着偷瞄对方,在对方看过来时又都不约而同地收回了目光。 陈姓姑娘俯在林娇耳边耳语,惹得林娇捂嘴直笑。 晚餐一结束林娇就让林森骑着张文泽的自行车送这位陈姑娘回去。 结果林森因为手臂的伤没好透,逼的陈姑娘当场学会骑自行车,载着他回家,最后也因为天色太晚,林森留宿在了姑娘家的客厅,与未来的老丈人见了面。 临行前林娇嘱咐他提的好酒和好肉也收获了女方一家的好感。 …… 岭北县里卞树壹火急火燎地回到豪宅,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管嚎叫的三弟卞树明,而是直接去书房找到了自己的二弟卞树勋。 连续多日的拜访无果后,他多方打听王岩的下落,连胶合板厂的大多数职工都不知道王岩去哪了。 因为王岩现在还在被审查和搜集罪证阶段,纪永明并未向社会公开案件细节。 在这个通讯不畅的年代,大多数人还不知道王岩的事情,卞树壹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小摊听到别人闲聊,说起了医院里那件事,赶忙回去告诉二弟。 “老弟,王岩他……” 第一百三十四章 阴谋与算计 “老弟,王岩他……”卞树壹气喘吁吁说到。 卞树勋打断了他的话,紧接着说道:“他被检查部门留置了,光以他现在被查到的罪证就已经够吃枪子的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知道的?”卞树壹一听弟弟胸有成竹的语气,就有些不悦。 这小子绝对不是现在才知道的,合着自己白忙活了。 “大半个月前就知道了,我就是想看看老哥你在县里的人脉怎么样?唉,你这消息一点儿也不灵通啊。” “我光去经营卞家岭村了,哪来过县里,这人脉关系我肯定不如你。” “哥,你的优点是长得憨厚老实,你要是真的太老实了可不行。” 卞树勋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坐在那冷静地喝着茶。 卞树壹听不来他说这么文绉绉的话,直接坐在他对面大口的喝起茶来:“行了,你哥我就是个干直活的人,动脑子的事,我不如你,现在这种情况你就说怎么办吧。” “放心吧哥,我早就想到了,你跟我去见一位大人物。”卞树勋带着哥哥下了楼,在院里的轿车后备箱放着成箱的茅台、昂贵香烟还有两棵精心包装的大人参。 “什么大人物呀,这么贵重的礼。”卞树壹看着后备箱的东西有些心疼。 “就着人家还不一定见咱,之前过年就想拜见他了,但想见他的人太多了,咱们排不上号,我打听到,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这件事很少有人了解,他每年的这一天一大早就回去给母亲扫墓。”卞树勋早就预料到的,只要攀上那位大人物的关系,他们就有机会获得超过王岩的财与权。 这位大人物叫袁浩,他曾受到了岭北县上任县长赵老的提携,进入到市里重要位置,是赵老在政界的左膀,而王岩在赵老的默许下捞钱、放贷、组织社会团体被称为赵老的右臂。 现在袁浩看着自己的恩人和兄弟都被抓下去了,不可能没有动作。 而且王岩一倒,岭北县的现金王和地下皇帝位置空缺,他们需要拿出诚意和实力接替王岩的位置,成为袁浩在老家的助力。 卞树勋带着哥哥卞树壹深夜便来到袁浩老母亲的祖坟前,一直等到第二天蒙蒙亮,他俩离开车辆找到了那个墓碑,献花扫墓烧纸钱。 不多时袁浩在族人的簇拥下走进墓地,一眼就看到母亲墓前有人在那里鞠躬。 “谁在那里?”袁浩冲两人喊道。 卞树勋下意识地擦了擦眼泪,带着哥哥走了过来。 “您是袁先生吧,我是程婕老师的学生,当年上学的时候穷,受到了程老师不小的帮助,这几年一直在外求学,听闻程老师病逝,得地前来祭扫,想起那年她给我代缴学费就忍不住。” 卞树勋的真情流露引起了袁浩对母亲的思念。 “我不打扰你们,再给程老师磕两个头我就走。”卞树勋说完又跪在地上,卞树壹有样学样。 “好了,有你们这样的学生,我母亲的在天之灵肯定会欣慰。”袁浩一挥手示意族人带这兄弟俩到自己车前等候。 没过多久,袁浩便扫完墓回来。 他遣散族人只身一人来到车前。 “你们俩找我不只是为了来看程老师吧?”袁浩的手伸了出来,卞树勋乖巧地为他点上了一支香烟。 “缅怀程老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们也想知道更多关于我好兄弟王岩被抓的真相。” 到这一步他也不用再演程老师好学生的形象。 袁浩这人很聪明,冒充程老师的学生很难瞒住他,但是能瞒住他那些族人就行。 “你们俩是哪儿的人?”袁浩抽了一口烟问到。 “延江镇卞家岭村。” 听到卞家岭村几个字,袁浩抬起眼眸仔细打量他们。 “又是卞家岭村,难道你们不知道你那好兄弟连同我恩人的女儿就是卞家岭村的人给送进去的?” 袁浩的这句话如同一个炸弹,让兄弟二人为之一怔。 “卞树军……”村长卞树壹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却被弟弟卞树勋打断了。 他第一反应也是卞树军,树军是赵老的女婿,也就是赵欣的老公,对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卞树军早就无法忍受她了。 而且赵老出事后,出于巴结找靠山的原因,赵欣出轨的两个重要对象变成了王岩和王家保父子,经常三个人一起在王家的地堡玩,这事卞树军也知道。 后来卞树军参加了许斌提出的林地经济官政策,有意与许斌集团靠拢,想要改换门庭。 他是有害这两人的动机的,但他没有这个能力,王岩的势力不是他一个实职边缘的人能斗的赢的。 卞树勋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人——张文泽。 这个人去了一次县里正好和赵欣和王岩倒台的时间很吻合。 而且卞树军在卞家岭村大闹一场,最后是许斌带人来帮张文泽解决的,把赵老在岭北县最后一个“卒”给掐掉。 “张文泽?”卞树勋试探性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袁浩深抽了一口烟说道:“小伙子很机灵嘛,一下就说出来了,我也是调查了很久才知道这么号人物的,他现在不得了,和纪永明一起组成了许斌的左膀右臂,两天时间把赵欣、王家保、王岩全送进去了。” 卞树勋的表情变得苍白,张文泽的异军突起让他熟悉的世界线出现了偏差,上辈子这个张文泽根本没有掀起任何风浪,傻了六年,在迎娶卞树军妹妹时被打了头,死了。 这辈子不仅没死,还掀起了如此大的风浪,这人绝对有问题。 “竟然是这个王八蛋。”卞树勋恨得咬牙切齿:“我的三弟就是叫这个狗日的害得差点死掉,现在躺在床上生不如死,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宰了他,还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卞树壹有些懵,这张文泽不是救咱三弟的大恩人吗。 袁浩一听这家伙跟张文泽有仇就来了兴趣:“你要是真能干掉这个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小弟弟是大学生吧,事成之后我可以直接推荐你空降胶合板厂当厂长,到时候王岩拥有的一切就都是你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林铁发飙 “我兄弟俩都听您的,我哥是卞家岭村的村长,之前为了大局,弟弟受伤都忍住没弄他,这次只要您点头,分分钟弄死他。另外我俩来带了点家乡的土特产,一早就放在您的后备箱了,都是些土货,您别嫌弃。”卞树勋说着把没抽完的半包烟拍在了袁浩的手上。 袁浩立刻感受到了烟盒里的重量,摇晃了一下,里面还有金属撞击的声音,回头又瞅了眼后备箱的茅台、香烟和人参。 袁浩笑了笑:“有心了,正好王岩还有些小弟想给他报仇,一直来找我,你们可以谈谈合作。” 两人下车一路目送着袁浩远去。 卞树勋对哥哥说:“你也是时候回村里了,卞树军留了个烂摊子,你不回去就会让张文泽接手。” 对付一个搞倒了卞树军、赵欣、王岩父子的张文泽,卞树壹还是有点虚的。 “弟弟,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这个张文泽我怕一个人对付不过来。” 卞树勋摇了摇头:“我现在不能回” 王岩留下来的小弟看似是给大哥报仇,实则都惦记着岭北县的地下皇帝空缺,现在我们拿到了袁浩的权柄,若不抓住这个机会统一他们,等地下生态位巩固了,袁浩的话就不灵了。 “对了老哥,你之前是不是把村东的两个鱼塘给了张文泽,有没有留什么字据?” 卞树壹摇了摇头。 其实是留了字据的,是张文泽救卞树明的时候白雪逼着他签的,也许是害怕被弟弟责骂糊涂,也许是当时情急,他真的忘了,总之他忽略了这个信息。 “太好了,就拿这个做文章,而且要在他有收成的时候,别怕起冲突,等我整合了王岩的势力就来帮你,咱有人有枪有后台,怕他作甚。” 卞树勋眼神狠厉了起来,以前他以为张文泽没死在迎亲的那一天只是因为自己拖住了县里的卞树军而引发的蝴蝶效应,如今看来非也。 他不得不重视这个难缠的对手了。 卞家岭村这边,天还蒙蒙亮林娇便起来做饭了。 只是昨天晚上开始林芳就闷闷不乐,对开学这件事有些抗拒。 前天她们打了林成,那父亲林辉和后妈肯定是要找到学校来的。 如果被爸爸抓回去,拿鞭子抽都算轻的,她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失去。 林娇想着就走神了,指尖被热粥盆狠狠烫了一下。 却不知张文泽已经在身后攥住了她的手。 “在想怎么对付你爹和后妈这件事?”张文泽接过了她手上的活计问道。 林娇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说过会没事的,这次你不用去,等芳芳放学给她做好饭。” 早上七点,大部分人都吃过了早饭,只有镜岚还在睡觉,张文泽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他嘱咐姐姐照顾好镜岚,随后便开车载着众人离开了。 车上副驾驶坐着白雪,林芳和林铁一家坐在后排。 这次的时间安排非常紧迫,他们送完林芳就要去北阳市,下午与医院对接,休息一晚上,明天上午进行手术。 他们不能耽误下午去和北阳市对接手术室以及林小雨晚上的药浴。 当车开到松江村的小学,张文泽带着林芳准备进校园。 老远就看到了林芳的父亲林辉和继母堵在学校门口。 弟弟林成脸上的巴掌印到现在都没消下去,他们定是咽不下这口气。 张文泽接过林芳的书包把午餐的饭盒放入其中并轻声在她耳边说到:“别怕芳芳,哥哥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怕他们了。” 林铁看到了林辉站在校门口正要上去和他说道说道,不能偏心什么的。 只见张文泽示意他先不要下来。 林辉和后妻并没有看到后排的林铁。 只看到女儿牵着个男子走了过来。 那个尖酸泼辣的女人伸手就上来指着林芳的鼻子骂到:“我说你个赔钱货怎么就敢打你弟弟,原来是在外面发骚勾搭了个有钱的野男人啊。” 张文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甩了回去。 “嘴巴放干净一点,人家上学花你们一分钱了吗,倒是你的好儿子第一天上学就带人把人家的打得遍体鳞伤,书也撕破了。” 林辉看着自己老婆受了欺负赶忙上来。 “臭小子,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掺和个屁。” “掺和,我今天还就掺和了,我就要说说你这个当爹的不是了,两个女孩你若是不心疼你就让人家亲妈带走,在你家被你当牲畜使唤,非打即骂,老大让你卖给了卞树江,赚了一笔钱,卞树江死的时候你又要死要活争人家那点遗产,逼得大女儿去狗熊岭自杀。” 两人的争吵引来了很多送孩子的家长驻足围观。 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林辉一家虐待两个女儿,也有说张文泽不该掺和人家家务事。 “他是我女儿,是我给她生命的,是我养大了她,给家里赚点钱怎么了,我让她活让她死你管不着。”林辉说着就要来抢林芳。 只见张文泽站在前面岿然不动。 突然一个巨大的身影窜了出来,一巴掌抡圆了扇在林辉脸上。 林辉只感觉像是被人拿石头砸了脸颊,火辣辣的疼。 鼻血滴滴哒哒地滴落在地上。 林铁脸色铁青的站在一旁,光是这个眼神就十分可怕了。 “大哥?”林辉颤巍巍地说道。 “别叫我大哥,我们姓林的没有你这号人,取了个在镇上卖的女人给你生了个不知道谁的儿子你还当成了宝,把自己两个亲闺女逼得要死要活的,你踏马还是个男人嘛?”林铁站在他面前指着鼻子骂。 “林铁,我们尊称你一声大哥,你骂谁呢?”林芳的继母也骂道。 “是谁的你心里清楚,结婚6个月就生个大胖小子,你挺牛逼的啊。”林铁丝毫不给这个女人情面。 “大哥,林芳和这个家伙他们打了小成的脸,你不能不管啊,小成可是咱们下一代唯一的男孩啊。”林辉想把这事扯到他们林家的传承和未来上来。 “少他娘的狡辩,这个小杂种带着一群人欺负我亲侄女,你既然这么向着他,我现在就宣布,你也不要姓林了,你问问他亲爹叫什么,你跟他一个姓。”林铁拽起他的衣领子给人扔了回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痛打渣爹脸 “大哥,我错了,这种玩笑你可别乱开,只要娇娇挣钱给家里寄点,我可以不干涉芳芳上学。” 事到如今林辉还想着让大女儿挣钱养儿子。 “我没有在开玩笑,娇娇和芳芳是我们老林家的孩子,我们老林家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就会罩着她们,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林铁贴近他的耳边一字一句说道:“你已经被我们林家开除族谱了,以后也别姓林了,去问问你那婆娘孩子亲爹叫什么,你跟他一个姓。” 林辉赶紧抱住林铁的大腿哀求:“大哥,别,这种玩笑您真不能开啊。” 然而林铁却并没有表情变化:“我以林家当家人的身份宣布,你林辉不再是我们延江镇林家的一员,这个姓氏你也不配用,赶紧去派出所改姓,我回来你要是还姓林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还有那小杂种也是。” 众人都知道林铁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开除族籍。 林辉也是的,对两个女孩子实在太差,吃的够活就行,穿的敝体就行,两小姑娘以前经常要街坊和林铁家接济。 以前林铁自己也穷的叮当响,自己老婆孩子都养不好,自然没底气去指责林辉怎么对俩姑娘的。 现在他林铁日子好起来了,也看不惯林辉继续这种无条件宠儿子的做派。 林辉的麻烦还没解决,就又有一群人上来找事,那就是松江村的几个家长。 当时张文泽揍的可不止林成一个小孩。 那些参与欺负林芳的孩子一个都没跑,全都挨了一顿打。 不过来讨个说法是不可能的。 张文泽拍了拍林铁的肩膀,两人一起走上前去竟然吓得那几个家长退了好几步。 因为前几天林铁回来的时候可是有几个带枪的跟着一起的。 本来他们还以为是林铁犯了什么大事被拉出来突突呢。 结果那个首长直接拍着林铁的肩膀当众表彰,证明他在边境线上手刃了十几个雇佣兵保卫了国家机密资料不落入境外势力手上。 那堪称魔幻的功绩闪瞎了松江村一大批人的狗眼,连跟林铁有仇的村长万家富也铁哥长铁哥短的陪笑脸。 这一幕在松江村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也是那些个狗腿子疯狂巴结林铁的又一个原因,他们觉得这铁哥又行了,还傍上了肩膀上带星的。 “别仗着自己干过俩好事就欺负人。”几个家长为自己壮胆。 林铁拔出那在林中砍人的开山刀插在树上:“欺负人的事我林铁可干不来,我就是想替我家小侄女讨个公道,孩子第一天上学,叫你们这帮小杂种把书给撕了,人也给打得遍体鳞伤,你们还敢找我要说法,那行,今天我就给我小侄女要个说法,医药费,书本费还有那啥?” 张文泽小声提醒他:“精神损失费。” “对,还有神经损失费一人赔两块。” “林铁,你这是在欺负人,仗着自己有点功劳傍上大腿了,你就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对,我们要去告你。” 人群中有几个家长对林铁咒骂到。 “告,路费不够我替你们出,就算是到了市里到了省里老子依旧要说,我侄女没错,你们家一群男生欺负一个小姑娘,没种的玩意。” 林铁和张文泽丝毫不让。 “铁哥,要不就算了吧,我们孩子也被打了,咱们扯平了。” “算了?咋说得这么简单,他们几个可是先动手的,别说挨打了,打死都不心疼。要么赶紧赔上医药费,要么就当着我的面把这几个小崽子再打一顿。” 林铁这话算是给家长们一个台阶下,无论要钱还是挨揍,本质上都是让这些不懂事的家伙长长记性。 识时务的家长已经脱下了孩子的棉裤,细长的树枝对着屁股无情地抽打。 他们不傻,在赔钱和打孩子上果断地选择了打孩子。 顿时学校里哀嚎声一片,几个孩子纷纷捂着屁股四处逃窜。 “去吧,快要上课了”张文泽牵着林芳的手送她上了教学楼。 林芳的表情中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你爸和后妈的麻烦有你铁叔在,松江村的这些麻烦有我在。”张文泽抹了抹她的脑袋,目送她上了教学楼。 林铁还在下面跟几个家长掰扯:“我兄弟在林子里面打那些雇佣兵都是一刀一个,死他手下的小鬼子和外国佬比我多了几倍不止,你们就庆幸他手下留情吧。” 那几个大人再看向张文泽的时候都是一脸恐惧。 林铁说的是事实,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给人一种格外恐怖的感觉。 林辉和他的老婆吵了起来。 “不姓林就不姓林了,一个破名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能有咱儿子重要吗?” 那婆娘话音未落林辉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都是你这个婆娘,天天说林娇林芳欺负你欺负儿子,逼得娇娇有家不能回,去狗熊岭自杀。” “林辉,你长本事了,现在看是埋怨老娘,老娘好歹给你生了个大胖儿子,你那上一个婆娘给你留了个带把的吗?”她上去就要撕林辉的脸,却被林辉又一巴掌打在脸上。 “孩子,这根本就不是老子的吧,腊月结的婚,咱俩洞房时你肚子就有动静,你说是胖的,六月生的时候,你故意栽赃芳芳,说是被芳芳撞倒了,要早产,可怜芳芳这孩子,我还以为她差点害死了弟弟,把她打得半死,都是你这个婆娘搞的鬼。” 那女人也嚣张了起来:“你再敢打一个试试,你看我不到上面告你去,我就明说了,孩子不是你的,但他是不是管你叫爹,老了是不是给你送终,有了后代是不是跟你姓,现在我不跟你过了离婚,你今年多大年龄了还指望找个老伴再生个儿子,想屁吃。” 女人说着牵起林成就要走。 “妈,我不上学了吗?” “上个屁,平时打都打不进学校,这会儿要上学了,走。” 校门口只留下林辉无助地站在那里。 “大哥,我以前是被这女人给骗了,我跟芳芳和娇娇道歉,好歹我也养大了她们俩,只要他还认我这个爹,我以后对她们好。” 林辉拽着林铁的裤腿哀求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看的是尸检报告 林辉这话张文泽都听不下去,你身为男人,如果你心里真的有两个闺女,你会因为听了后妻两句话回去殴打惩罚两个闺女,如果你真的心疼她俩,又怎么会下死手。 “林辉,你的养活在哪儿呢?一天喂三碗稀饭,却让俩姑娘干着比牲口还重的活,去供养别人的儿子,照你这个养法,我养几百人都不是问题。”张文泽义正言辞地指责道。 “我说了娇娇和芳芳是我们林家人,你已经不是了,两个孩子的事儿你少操心,也别动什么歪心思。给你指条明路,你现在追上你家的婆娘,当什么事都不知道,什么事都没发生,她人老珠黄了,也挣不到钱,兴许还会给你个机会继续去养别人的孩子。” 林辉站在那思考了一会儿,继而朝着他老婆离去的方向追着去,他老婆刚才说得对,谁的孩子重要吗,他管自己叫爹以后给自己养老送终不就行了吗? 解决完林辉这件事,张文泽和林铁上了车。 可能是苏明玉的这台车隔音效果太好了,坐垫又太软、太舒服,副驾驶的白雪上车开始就睡得仰面朝天,刚才外面吵的。 不然刚才门口这场大戏她肯定会看得津津有味。 轿车在岭北县的环城路加了趟油,进而又开向了省道,一路朝着北阳市进发,终于在正午12点到达了北阳市市区。 林娇这个时候也放学了,临走前,张文泽交代他中午可以去林铁家里热饭去吃。 但她还是有些害怕上周的那几个坏小子又来找自己麻烦。 “芳芳”就在林芳低着头走到校门口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他一抬头正好撞上了林森那张笑脸,林森的身边还跟着昨天那位陈姓的姑娘。 “小叔”林芳惊喜地回应着他的呼喊。 “这两天小叔接你上下学,小叔只有自行车坐,你别嫌冷。等后天你文泽哥哥回来了,开那大汽车来接你。”林森开玩笑说道。 “小叔别说笑了。”林芳不好意思到。 在松江村,自行车那是稀罕物,整个村子只有5辆自行车。 其中两辆就是林森和林铁二人的。 林芳坐在后座,陈姑娘慢悠悠骑着车。 没有林森坐的地方,他只能跟在自行车后面锻炼身体。 以前她没觉得这个小叔好,听说他快四十了还没讨到老婆,之前花了很多钱娶个老婆还没抢回来。 但是那天在林子里,他不顾生命危险推开自己姐姐,让林芳对这个小叔改观了许多。 在北阳市中心医院,年轻的外科助手陈慧敏伏在桌案上无聊地转笔。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位看着五六十岁大的医生章正华,此时他正在一个病例上在写诊断。 “老师,他们北阳市的医生水平也就一般,苏小姐为什么让我们过来学习啊?” “不要小瞧一些民间医生,他们的经验可能比我们更加丰富,同样的一台手术,我们在专业的手术室内能做好,说不定这些人能在条件简陋的临时手术室也能完成。” “好无聊,这里有什么好学的,我在这儿一天要帮忙收十几个病人,我倒成了他们的老师。” 就在这时,他们的办公室门被打开了,一个小护士探出头来说到:“章医生、陈医生,你们等的人来了。” 陈慧敏慵懒地起身,就看到门口站着一对年轻男女,他们身后有一对大龄夫妇抱着一个小女孩。 这些人看起来没有一个像医生的,难道这就是苏小姐说的人。 可章正华却很有礼貌地上前问候:“久仰大名,想不到苏小姐极力称赞的张医生竟然如此年轻啊。” 章正华让陈慧敏也来和张文泽握手,可是这个心高气傲的姑娘却不乐意。 “抱歉,我不是看不起你,我只看实力,但你现在还没有展现出让我尊重的实力。”陈慧敏说话毫不客气。 “那我怎么才能得到陈小姐的尊重呢?”张文泽礼貌问到。 “这里有一份病例,有一位病人连我们都束手无策,我不需要你去解决,只要你能找到主要病因即可。” 陈慧敏将章正华刚才的写写画画的病例单递到了张文泽面前。 张文泽拿起一看——鬼画桃符的,但那个患者名字和年龄张文泽依稀能判断出这人是苏明玉的爷爷苏平涛。 看来苏小姐让这两人来不仅仅是为了帮助自己做手术,还要看看苏老爷子的病。 “恕我直言,这写得太潦草了,我看不懂,麻烦陈医生给我念一下。” “吼,你不会是个骗子吧,张先生,哪个医生不是这样写字的,好我念给你听。”陈慧敏拿起诊断书,开始念起来,张文泽在一旁认真地听着。 “患者的身份保密,我只能念到这里,现在请你说说他的主要病因在哪里。” 张文泽思索了一阵子,苏老爷子幼年过得非常艰苦,年轻时就进了部队,行军打仗那些年生活条件上的简陋、经常受伤,往往大伤没好,小伤又至,缺医少药,炎症因子反复折磨这具身体,加上极其紊乱的作息,导致体内毒素,所以他的主要问题在肝部。 但是多数医生关注的是他脑内未取出的弹片,认为那个弹片所释放的金属毒素是他得病的原因。 “主要问题在肝部。”张文泽平静地说出答案。 “答错了张先生,我们队患者肝部进行过ct平扫,虽然有问题,但不是主要因素,患者大脑有一颗2厘米的弹片导致的脑部炎症这才是主要病因。”陈慧敏有些得意。 “那既然知道了主要病因为什么不及时医治呢。”张文泽反问道。 因为我们才寻得病人需要的珍贵药材,需要这类药材先进行调养,以增加患者手术存活率。 “我建议你们还是多看看他的肝部,现在的ct器械影像清晰度不够,会影响你们的判断。”张文泽劝到。 “不可能,盛京用的都是进口的,全世界最先进水平,绝对没问题。”陈慧敏对他的狡辩很是不满。 “哼,发达国家的淘汰货,或者残次品组装卖过来的。”张文泽不屑说道。 他其实很想说你们看的是ct,我看的是上辈子苏老爷子的尸检报告。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姨别闹 “张小兄弟说的问题我们可以作为重要参考。”章正华看了看诊断报告说道。 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显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张文泽在分别之前已经提醒过了苏明玉,让他们关注苏老爷子的真正病因。 或许这些医生仍然固执己见,所以苏明玉才让他们过来见识见识张文泽的本事,重新正视张文泽提出的意见。 但现在他有些无语,他知道这些医生要么十年寒窗攻读要么几十年的经验,对他这么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外行很是不屑。 “随你们便,我的话已经说到这了,请问苏小姐给我们安排的手术室在哪里,我要先去检查一下消毒情况。”张文泽略了陈慧敏,直接问到章正华。 “3号手术室,北阳市中心医院将钥匙暂时交给我了,你们随时可以用,但是可以让我先看一下患者吗,我这边先做个详细检查。”章正华还保持了基本的礼貌和客气。 张文泽示意林铁领着女儿过来。 林小雨坐在父亲腿上,章正华问了她的年龄,摸了摸她的脉,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跳,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先天性心脏病,心供血能力也不足,导致发育迟缓,非常棘手的问题,如果现在手术,她太虚弱,身体承受不了,如果不手术,随着年龄增长,心脏的功能跟不上身体的需要,时刻都有生命危险。” 章正华取出听诊器面露难色。 “我先告诉你,她必须进行手术,随着年龄增长生命危险会呈指数上升,现在也许一年发病一次,明年可能会一年五次,再过两年一周一次,任何一次发病都有可能带走她的生命,可是现在进行手术成功率只有30%。” “章医生,我老弟不是这样说的,他说先进行比较安全的姑……姑息手术,等年龄大了,再进行根治手术。”林铁也把张文泽说的背下去了。 “两次手术?姑息手术又是什么?”陈慧敏问道。 章正华看了看张文泽,他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姑息手术的。 “张小兄弟,这是你告诉他的吗,请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两次手术?” 张文泽无奈扶额,他忘了现在很多医生还不知道什么是姑息手术和根治手术,只好坐下跟两位医生解释。 现在国内这类手术都是一次性的,存活率都是看孩子的体质。 实际上最新的临床手术针对林小雨这种发病时间早,又先天营养不良的孩童需要进行安全的姑息手术。 以手术增强心脏功能,有效抑制99%的发病可能,使心脏满足孩童在18岁以前的正常生活需要。 等到孩童年龄达到十二岁以上,再进行正式手术,手术成功率将极大提高。 姑息手术的存在解决了早发病孩童一次性手术成功率低,但不做手术发病风险又高的难题。 这一番解释两个医生都听懂了,但却表现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首先是章正华,他比较的反对。姑息手术的出现让孩子承担两次手术风险。 而且两次手术费用和术后疗养是一笔大价钱,一般家庭条件有限,承担一次根治手术及恢复疗养就会破产,再额外承担一次姑息手术,简直是雪上加霜。 而且姑息手术说要增强心肺功能,用什么方式,是体内插管子还是什么,考虑到感染风险吗? 这一系列问题既专业又充分考虑患者情况。 而刚才对张文泽颇有微词的陈慧敏则对这个想法很是认可。 不考虑手术花费的情况下这种手术方式确实更加稳妥,能够挽救更多患者生命。 “那你说的这个姑息手术打算怎么做?”陈慧敏接着问他,语气中没有了之前的强硬。 “姑息手术有三种方式:一是体肺分流术:建立体循环与肺循环的分流通道,增加肺血流量,改善缺氧;二是肺动脉环缩术:针对左心发育不良等情况,通过缩窄肺动脉,控制肺血流量,避免肺充血和左心负荷过重。三是腔肺分流术:将上腔静脉直接连接至肺动脉,减少右心负荷。” “你的成功把握是多少?”章正华问他。 “100%”张文泽坚定地回答。 章正华摇了摇头:“100%这个表述不够科学,没有任何一场手术能做到100%成功,你虽然知道很多的知识,但你很外行。” 外行?张文泽在鱿鱼的轰炸中和老师给难民做了一场又一场手术,还有比这条件更艰苦的吗 而且他们在脏乱环境为一位新生儿做过先心的姑息手术,张文泽都没了,新生儿还健在。 这难道还外行吗 “谢谢章医生关心,我会对我的病人负责的,现在请批准我明天上午使用3号手术室。” 章正华又转头向林铁夫妇,问他们同意让张文泽进行手术吗。 谁知道林铁夫妇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章医生看来这简直是把自己孩子的命绑在了一个完全外行的手上。 章医生拿出了一份免责声明给张文泽他们签字,表示这场手术出现任何意外和自己没关系。 张文泽毫不犹疑签下名字。 让章医生意外的是自己的徒弟陈慧敏也在声明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慧敏?”章正华喊了她一声。 “师傅,我想看一看他怎么做的,如果他真有本事,我可以给他搭把手,如果他是个骗子,我可以接管手术,这是对病人负责,而且我觉得这个姑息手术很有意思,真想亲自试试。” “我拒绝。”张文泽三个字让陈慧敏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我有自己最好的手术搭子,本来就只是想借个手术室,就不劳烦你们了。”张文泽指了指身后的小姨。 小姨骄傲的昂这头,虽然她没上过一天专业医学院。 张文泽也有自己的担心,陈慧敏自始至终把他当成个外行,万一她觉得自己不对,擅自主张不给自己递刀,或者强行接管手术,那不是害了林小雨吗? 而且还有比小姨更好的帮手吗?既懂得医学知识,又对自己无条件信任。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管这叫猎户 陈慧敏的小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还不乐意上了,我可是专业的,盛京医科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但是看着张文泽的眼神,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家伙是在怕她坏事。 “好吧,我保证进去了一句话不说,你做什么我都不掺和,我只是想看你怎么做,如果你要是把患者害了,我会把我所见所闻以专业的角度详细告诉警察同志。” “行,记住你的话。你要是说一个字,动一下脚,手术失败我就怪你。” 陈慧敏瞠目结舌:“太卑鄙了,我不看了还不成吗?” “那不成,免责声明你都签字了。” 陈慧敏顿时感觉自己好像上了贼船,还下不去的那种。 她看向了师傅章正华,师傅点头示意她去看。 获得了章正华的审批,他们也是成功得到了3号手术室的钥匙。从现在起,3号手术室将为他们开放39个小时,一直到后天0点。 张文泽、白雪和陈慧敏三人提前进入手术室进行消杀工作。 张文泽和白雪的专业程度也进一步赢得了陈慧敏的信任。 消杀完成后,钥匙由张文泽保存,3号手术室被锁上了大门。 林小雨显然对医院的住房有些害怕,张文泽掏出重金请他们住到北阳市最大的迎宾馆。 张文泽熟练地开了两间房,林铁一家住一间,他和白雪一间。 由于之前在岭北县的两次经历,让张文泽潜意识觉得他跟白雪住一间没有什么问题。 这倒是让林铁和李兰娟看傻了眼,他俩不是小姨和外甥吗。 这条件比岭北县的招待所可好了不止一倍,还有自助餐,自助餐十分丰盛。 白雪兴高采烈地下去吃自助,而林小雨现在要禁食,所以林铁夫妇决定陪着女儿。 迎宾馆的房间有大浴缸,张文泽直接给李小雨在浴缸里调配了药浴。 今天再泡一个小时,然后好好睡一觉,为明天的手术固本强根。 看着张文泽太忙,白雪给他打了一碗饭菜。 张文泽正在吃饭着,白雪脱下了袄子和毛衣,准备去泡澡,可这北阳市的迎宾馆实在太前卫了,玻璃是透明的。 “小姨,我就说吧,还是得开两间,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看的。”张文泽把头扭了过去,对着窗户吃饭。 白雪叉着腰气鼓鼓地说:“你这什么话,我还怕你看不成,你小时候洗澡都不让你姐姐来,还非得要跟我一块儿,从小就不老实,经常咸猪手。” “咸猪手?你咋不说你把我头摁水里洗,我手上不抓点什么,早就淹死了。” 突然白雪趴在他的耳边撩拨到:“大外甥,要不要来体验一下童年?” 这句话顿时把张文泽听得小脸通红。 “天呐,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小姨呀,这是亲小姨说出来的话。” “怎么啦?你这样好的男孩子林娇尝过、赵洁尝过、镜岚尝过,你小姨就不能尝一下?” “你怎么都知道?”张文泽惊恐到。 “我又不傻,赵洁让你背她,把赵卫华踢走是为了去看她家的狗后空翻吗?林娇和你在澡盆子里洗一个晚上是在玩飞行棋吗?镜岚之前睡着都要抱着你,是第一天就这样吗?” 张文泽赶紧求饶:“求求你了,放过我吧,小姨,明天还要给小雨做手术,你早点休息,我也早点休息。” 小姨微微一笑按了按他的脑袋:“逗你的,你怎么这么不经玩啊,对了你之前配的那个让你越洗越嫩的药浴还有吗?给我也配一个呗。” 张文泽哪敢拒绝,给小姨配去了,这一次他取消了草苁蓉的配方,因为姐姐张兰肝肾阴虚,而草苁蓉除了壮羊效果极佳外,也固肾强精,姐姐泡了感觉浑身暖暖的很舒服。 但小姨这种不需要补的如果洗了可是要出大事的。 所以张文泽排除了这个方子,给她配的就是天池水加天池睡莲的方子,美白护肤,补充精力很有效果。 而且张文泽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小空间里的天池水似乎能自己补充,这几次用了很多天池温泉,但空间的水量似乎没有变化。 白雪哼着小曲进了浴缸,还把自己的最后一件衣服砸到张文泽的肩膀上,张文泽看都没看一把抓住出了浴室。 北阳市的迎宾馆有集中供暖,白雪又洗得浑身发烫,今晚就没有缠着张文泽,两个床,一人睡一个。 第二天一大早陈慧敏就等在3号手术室的门口。 北阳市的医生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这两位盛京来的医生要做一台高难度手术,有一些想学习的纷纷过来围观。 听到主刀的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时,有人就失望了离开了,但还是有人想进去学习。 但除了陈慧敏,张文泽没有让任何人进去。 “心脏方面的手术,三个人能行吗?” “你不应该问三个人行不行,而是这个年轻人行不行。” “真想进去看看,像这种学习的机会可不多。” 北阳市的护士给林小雨换上手术服准备推去麻醉。 张文泽摸了摸林小雨的脑袋:“进去睡一觉,等醒了就不会再生病了。” 林小雨很乖巧地和父母再见。 林铁夫妻就站在手术室外,张文泽他们进去。 三人再次对器具和衣服进行二次消毒,陈慧敏为两人穿上无菌服,她的衣服由护士更换。 张文泽和白雪两人相互检查,随后走入手术室。 林小雨已经接受麻醉躺在无影灯下,陈慧敏站在张文泽对面看着他手术。 张文泽的手非常得稳,创口开得简直完美,白雪也能完美的执行他的任何指令,递出道具快而准,没有耽误张文泽任何时间。 心脏上的手术精密程度如同米上雕花,张文泽能做到纳米级别的精准,对面的陈慧敏虽然不能说话,但是眼神替他开口了:还能这样、这个切面太完美了。 林铁夫妇在外面踱步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手术室的灯光熄灭。 终于到了结果的时候。 最先出来的是陈慧敏,她眼神呆滞六神无主地出来。 第一百四十章 不收徒 这个表情在场的医生都明白是啥意思。 手术失败了? 陈医生这是难过还是失落? 大家都为一个小姑娘的离去感到不幸,也有人觉得,盛京来的医生也不过如此。 “小妮子,咋就你出来了,我老弟呢,我女儿呢,你说句话呗。”林铁赶紧围上了陈慧敏。 “陈医生,里面怎么了,你说,我们能接受。”李兰娟的眼睛里面有泪光。 “陈医生,里面到底咋了,你怎么这副表情,真是急死人了。” 所有医生都围上了陈慧敏,他们没有穿无菌服,不能贸然进手术室一看究竟,只能听陈慧敏的转述。 陈慧敏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手术很成功,而且很完美很完美,大大降低了后续养护期间的风险。” 围观的医生们都如释重负。 “不愧是盛京的医生,真有本事。” “对呀,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这种手术存活率很低,竟然能做得很完美。” “陈医生,你和章医生收徒吗?” 陈慧敏一下子哭了出来:“收个屁,手术又不是我们做的,是那个猎户。” 今天的事让她很震惊,一个盛京医科大的高材生被一个深山的猎户给狠狠地上了一课。 为她之前所有的傲慢付出了代价。 “卧槽”几个年轻医生直接忍不住发出粗鄙的惊叹。 林铁长舒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大妹子,你吓死人了,手术不是你做的就不是你做的,你哭个什么劲啊,我还以为我家孩子怎么了呢。” “我哭是因为我刚知道他不是个医生而是个猎户,这么大胆的手术方式,竟然是个猎户想出来的,而且这眼睛太精准,手也太稳了,我一个盛京医科大的毕业生,这辈子都做不出这么完美手术。” 这时候张文泽和白雪也换了常服走了出来,身后护士推着熟睡的林小雨出来。 林铁赶紧上来看林小雨,但是女儿睡得很香。 “放心吧,小姑娘很健康,呼吸很平稳,现在麻药劲没过,还睡着呢。”两名护士立刻安慰家属到。 “转重症监护室先观察两天,各项稳定后再出来。”张文泽双手插兜说得十分轻易。 所有的医生都大张着嘴巴表情呆滞地看着他。 一场如此艰难的手术后,他竟然还能如此云淡风轻。 他们中有些新人做三四个小时的手术,出来都得去躺好一会儿不想动。 其中一个悄悄竖起一根大拇指:“牛逼。” “收徒吗,老弟。” 连身后的白雪都骄傲的看向一个昂着脖子的白天鹅,夸大外甥那就是在夸她啊。 以前借着去县里买药的功夫问些疑难杂症,那些医生都趾高气昂,一点都不耐烦,有些还在背后说他们小话。 现在在全市最好的医院里,一群医生为他们鼓掌,让白雪当年的不快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 以后那些王八蛋再骂她兽医,她就踩着桌子回击他们:老娘当年在市里做手术,一群医生还要做我徒弟呢。 北阳市中心院的院长也过来了,一听张文泽是他们辽北省的医生,眉头都舒展了。 之前陈慧敏指出他们北阳市医院很多误区的时候,他的面子上很挂不住。 陈慧敏指出的问题确实存在,但市级医院哪个不是这样的。 现在知道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竟然让盛京的高材生如此挫败,他就有种给自己脸上长光的感觉。 他立刻就问起了张文泽在哪个医院上班,可以立刻给他调到北阳市中心医院来,分房子的哦。 什么,不是医生?山里打猎的?给我干哪个节目来了,跨界医王。 “这不是我的主业,带不了你们,不过你们要是想学可以四月后来岭北县团结岭村的医务室实习,我保证毫无保留,什么都教。”张文泽立刻推销起了自己的新村医务室。 如果这些北阳市的优秀医生能来团结岭当医生能极大减少自己压力。 几个医生互相看了看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以前都是村里的医生来县里市里进修。 不少人还会烦这些乡下医生问题太多。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们去村里进修了。 院长立刻拍手叫好,他立刻对手底下的医生说到,你们轮流去,好好学,好好看,学成回来,提拔重用。 张文泽走到陈慧敏身前,看着这个眼睛都哭红的小姑娘。 “好笑吧,尽管笑吧,你赢了。”陈慧敏红着眼噘着嘴看着她。 张文泽笑着说:“想学吗,包教包会。” “真的?”陈慧敏擦了擦眼泪。 “真的,来我们村医务室呆两年,保证你跟我一样牛逼。” 陈慧敏又撅起嘴来:“不去不去,感觉你像是在诱拐我。” 远处章正华医生穿着白大褂站在走廊尽头给张文泽鼓掌。 “我都知道了,恭喜你呀小兄弟。” 张文泽走过去把钥匙交回章正华手上:“感谢章医生的支持。” “谢我作甚?”章正华很惊诧。 “苏小姐家里主要是从商,在卫生系统并没有太大能量,如果不是章医生愿意屈尊来我们辽北,没有这么快借到手术室的,而且我也知道,您是苏老爷子的主治医生之一,我还是希望你们把研究重点放在老爷子肝部,脑中的子弹在当前阶段并没有那么紧急,别错过了最佳时机。” 章正华握了握他的手,重新正视了这个提议。 随后章正华和陈慧敏闭门研究了一阵子,他俩立刻往盛京打了一个紧急电话请示。 张文泽去看了林小雨。 此时的林铁等人只能在监护室的病房外看着女儿熟睡。 张文泽在两个本院医生的带领下来到病房内,对术后情况进行评估。 他向医院缴了500块钱,这些钱足够林小雨在这里住到痊愈。 他不能像林铁一家人一样在北阳市住到林小雨出院再走,卞树军的闹剧结束后,权力不会真空,卞家岭的真正村长再不回来,这里就真的张文泽说的算了。 而且张文泽感觉卞树壹身后肯定有人在给他出主意,因为这个村长一会儿表现得很蠢,一会儿又有些谋略,要不是精神分裂就是有人出主意。 张文泽也跟白桦打听过卞树壹下面有两个弟弟,除了卞树明这个不争气的外,还有个弟弟在外面读大学,上学期间就挣了不少钱。 所以他预感村长兄弟将会是他下一阶段重要的对手,他必须早做部署。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想追我大外甥别碰瓷啊 林小雨这边,剩下的疗养工作交给这里的医生就行。 张文泽向林铁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并且把之前为药浴调配的药水给了李兰娟两瓶,嘱咐她等林小雨出了监护室,每隔一天给林小雨泡一个小时的药浴,因为没法搭配天池温泉,疗效会差一些。 白雪在市医院采购了一些村里需要的药品,张文泽他们也准备走了。 正式告别的时候,林铁猝不及防的要给张文泽下跪,被眼疾手快的张文泽一把拉住了。 “铁哥,你这是折煞弟弟呢,你比我大多少岁,你跪我,是觉得弟弟命太长吗?” 林铁抹了把眼泪,这个硬汉不会轻易掉眼泪,两次都是因为女儿。 “老弟,一个月前县医院跟我说想救我女儿,3000块打底,上不封顶,还不能保证救活,那个时候我的心就死了,我年龄大了,就这么一个女儿,乖巧懂事,身体难受她都不哭。我不敢想我要是没了她我两口子该怎么办,可是跟了你,我不仅攒齐了救命钱,小雨也恢复了健康的身体,我知道你不缺钱,我林铁只有拿这条命报答你了。”林铁说的老泪纵横,李兰娟也跟在后面抹着眼泪。 张文泽给林铁拉到了医院前的长椅上促膝长谈到:“铁哥,咱这兄弟关系,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接下来的话比较狠,你见谅。小雨还有些其他的先天性疾病,这是我在手术中发现的,这些大大小小的疾病,综合导致了她的先心病症提早爆发,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林铁摇了摇头。 张文泽伸手在他的胸口狠戳了两下。 “因为你,你义气上我没话说,但在家庭上,你真不是个东西,小雨这些打娘胎就有的病,全都是你以前的那些恶习导致的。酒不是不让你喝,而是不让你每天都伶仃大醉,这他妈喝多了影响那玩意你知道吗,还有小雨身子弱另一个原因是嫂子怀孕期间营养不足忧虑太多,你是不是天天不归家,是不是从不关心嫂子他们的生活费问题,是不是在外头树敌太多,你不在的时候他们大半夜来你家砸玻璃,嫂子孕期经历这些,小雨能健康就有鬼了。” 林铁被他怼的实在说不出话,他不说张文泽就接着说。 “这是我做过最难的一场手术,我本以为天天调养天天泡澡小雨没问题的,可她的身体还是那么脆弱,我给卞树明缝肠子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张文泽说着刚才手术室的情形都有些后怕,这还是在用5000一克的天池莲蕊连续调养之后的结果。 “林铁你记住,你不欠我什么,你欠嫂子欠小侄女太多了,这条命不用报答我,应该报答她们,小雨只是过了第一道坎,三年后的根治手术,要是还跟现在一样,神仙来了都难救。” 张文泽的话说的很重,林铁半天都没有起身,李兰娟有些担心的上前牵起林铁的手。 这个铁汉握住老婆的手泪珠涟涟而下:“老婆,过去我糊涂啊,以后一定让你和小雨过好日子。” 李兰娟不知道张文泽刚才跟林铁说了什么,但对这个小弟弟,她很是感激。 张文泽和白雪坐上了轿车,白雪一坐上副驾就舒服的蜷了起来,像个小猫咪一般。 就在两人要走的时候,陈慧敏过来拦住了车头。 张文泽一个急刹,差点把白雪卡在座椅下面去。 “我去陈医生,追我大外甥有很多种方式,碰瓷可不建议啊。”白雪艰难的从夹缝里爬出来。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白小姐,我太着急了,能不能捎我和章老师去一趟机场。”张文泽看了一下情况,北阳市医院没有公务车,只有三辆大金杯,是急救的特种车辆,不可能用来送他们。 张文泽大手一挥,陈慧敏和章正华立刻上了车。 “刚才我们联合诊疗组说了这个情况,但是专家组没有采纳,还是要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手术,我们必须立刻飞回盛京,不然苏老爷子有危险。” 陈慧敏和章正华虽然都是翘楚,但他们只是为苏老爷子治疗的专家组的一员,并不能起决定性作用。 听到是和苏老爷子有关,张文泽立刻加大油门朝着机场而去,很快就把两人送到。 临别时,张文泽给了陈慧敏一封刚写成的信:“请把这个给苏小姐,如果苏老爷子出现意外,请她打开这封信。” “一封信,真的行吗?”陈慧敏拿在手上有些质疑。 “放心吧,苏小姐知道怎么做的。”张文泽只是微微一笑。 “张先生,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盛京吧。”章正华请求到,如果你本人出面拿出这次给林小雨做手术的实力是可以改变专家组的固执己见。 “有这份信在,没事的章医生。”张文泽目送他们进入候机大厅。 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陈慧敏冲他大喊道:“张文泽,我们还会见的,我肯定能超过你。” “村医务室等你哈。”张文泽冲着背后摆了摆手。 白雪走到身边问到:“你为什么不答应下来,咱们也去盛京看看。” “小姨,咱也有咱得事呀,而且咱们连个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去了那边,人家能搭理咱们吗?” 白雪一想也是,就跟着张文泽一起回到了车上。 他们于当天晚上7:30到达岭北县,张文泽决定在此住一晚,先去看看许舒云和赵洁,明天再去见一个人,这个人是他斗卞树壹的一张底牌,不是他最爱的许叔叔,也不是纪永明。 这两个人出手就直接杀死了比赛,那就不好玩了。 人民饭店此时生意火热,帮厨小王在张文泽那里学了两招之后越来越有大厨的范了。 人民饭店的口味在岭北县口口相传,生意自然不错。 这个年代大家还没富裕到天天下馆子,但是家人生日,走个人事什么都会在人民饭店办一桌。 前两天因为忙不过来,许舒云又请了一位保洁。 赵洁偶尔兼一兼保洁的工作,许舒云给她一个月也提了3块钱。 “客人先找个位置坐哈,这是菜单,你们先看,我等下就过来给你们点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说说你还不会什么 张文泽和白雪刚进饭店,就见赵洁给他俩递了一份菜单。 赵洁实在太忙了根本就没抬头看他们两个。 “赵洁,我白雪。”白雪含笑着喊了她。 “雪”赵洁抱着菜单喘着粗气惊喜到。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后面的张文泽。 之前白桦来过一次县里,他听说了张文泽和自己父亲他们进了狗熊岭,而且好像要去很远的地方,让她整日的担心。 赵洁的一声呼叫让正在收银台忙碌的许舒云也看到了门口的两人。 “文泽,白雪你们怎么过来了。” 许舒云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我们去北阳市办了点事,先别愣着了,先帮忙等会儿再聊。” 白雪刚才在车上睡得差不多了,也有了精神便和赵洁许舒云一起忙了起来。 张文泽走进了后厨,小王正忙得不可开交,缺少了帮厨的他在。 张文泽在一旁帮忙切菜。 “师父,你这么么来了?”小王很是惊喜。 去市里办点事回来,顺利看看你们。 “您之前教的那些菜,经常吃的老主顾都说快吃腻了,这次能不能再教我点新菜?”小王问道。 “没问题,你先把客人点的餐给上了,等会儿咱们自己吃的时候我再教你。” 小王一听,立刻笑容满溢,干的就更加起劲。 这一忙就到了八点半,外面的路上基本没有人了。 最后一桌客人也吃完饭离开了。 许舒云关掉了大门,在客厅收拾出一张桌子。 小王交过了大锅,张文泽又做了几道新菜。 大葱段青泡椒鱼香肉丝、爆炒黄牛肉、油泼沸腾鱼片、蛋黄鲜虾豆腐煲…… 小王学得十分认真,可谓是目不转睛,但他始终看不穿师傅的牛肉和大虾仁是从哪掏出来的。 他每天都会查看冰柜,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人民饭店不会有,但是佣兵的后勤仓库肯定有的没有黄牛肉,就用和牛做,至于大虾仁就拿波士顿龙虾的虾仁替代。 三个女孩在外面还没聊几分钟的功夫,一道道菜便端上了餐桌,加上张文泽自己做的卤味,总共做了六道菜一个素汤。 午饭就吃了点零食的白雪早就饿惨了。 其他两人干活早就干饿了。 纷纷动起了筷子。 这几道都是新菜,平时都没吃过的,自然让他们赞不绝口。 “师傅真不可考虑在咱人民饭店当大厨吗,我可以给你帮厨,还能多学两年。”小王边吃边说道。 “他不会的,今天早上北阳市中心医院的院长还想把他调过去呢,他都没答应。”白雪说道。 “啥?医院?医院也要厨子?”几个人皆惊呼道。 “什么厨子,我们带林铁女儿林小雨去医院做手术了。文泽今天在北阳市医院做了一场完美的手术,那个盛京来的小姑娘都哭了。” 许舒云刚咬一半的虾仁停在嘴上不知所措。 “他还会做手术?” “可不是嘛,年前的时候,我们村里的卞树明肠子都让狗熊咬断了,愣是让我大外甥给抢救回来,这个小女孩先天性心脏病,盛京的医生都说手术成功率只有30%,我大外甥直接100%,手术成功做完,一路开车到咱岭北县,竟没有一丝疲惫。” 徐舒云看着张文泽的脸庞都忍不住自己的笑意。 还有这个男人不会的吗? 厨艺精湛、武力高超,甚至还会做手术,听父亲上次回来说他会打猎,枪法也是一流。 父亲说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人没上过学,可惜了。 可这遗憾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到白雪又说:“要不要把你楼上那个学生也请下来吃点,这么多天估计她又攒了很多题问你吧。” “你是说楼上那个正在准备高考的女生,是他学生?”许舒云难以置信的说道。 楼上的那个小姑娘,许舒云知道的,她一边上班一边辛苦准备高考。 “对呀,那小姑娘认她做老师说她教的比学校教得好,连我也是他的学生,现在做高考数学能做到85分了。” 瞬间,许舒云心目中张文泽最后一块儿软肋也消散不见。 以前她对张文泽是好感是考虑,但现在变成了一种自卑的感觉。 赵洁看着张文泽,眼中似乎满是对他的肯定,虽然很早就知道张文泽会医术、会厨艺,但还是会因为他给林小雨做这场手术而感到欣慰。 吃过饭,几个人帮忙打扫了大厅和包间,白雪带着一些宵夜上去找那个女孩一起学习了,学习这事得找同一年级的搭伴,她和林芳就学不到一块去,还会相互影响。 小王和保洁把后厨打扫得干净就下班去了。 “文泽,你送舒云姐回家吧,就是等下可不可以问问我父亲他们的事。”在许舒云要走的时候赵洁开口说道。 “嗯嗯”张文泽和许舒云一起走出了饭店。 许舒云很好奇门口的轿车是谁的。 她记得县里的轿车没几辆,这辆豪华轿车更不可能是县里的。 张文泽把一个车钥匙递了过去:“按下试试。” “啾啾”汽车报警锁的声音吓得许舒云一个激灵。 “你这些天到底去哪里赚钱了,怎么还有车啊?”许舒云惊喜到。 “这车不眼熟吗?”张文泽问她。 “是啊,还是盛京的牌照,这不是那天那个盛京来的苏小姐的车?怎么现在给你开了。”许舒云遐想不断。 “要不要上车,我给你讲讲近来发生的事?” 许舒云摇了摇头:“我还是想和你走一走,开车的话很快就能到家吧。” 两人漫步在岭北县的街道上,许舒云不小心踩到一块坚冰差点滑倒。 张文泽主动地挽起她的袖子,两人手挽着手,像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一般亲密地走在路上。 狗熊岭的艰险让许舒云不止一次发出惊呼。 “那位苏小姐这么厉害吗?她真的一刀就把一头大野猪给咔嚓了。” “那是当然,我们这些保镖护卫单挑的话没有人能打赢她的。” “那也太酷了,简直是女中豪杰,像演义小说一样。”许舒云对苏明玉赞赏不断。 随后他又讲到了他们被野兽群围攻,进而发现脚盆在山里的阴谋。 许舒云攥紧了他的手,都替他捏把汗。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以后和舒云是一家人? “这些境外势力真坏,进来偷偷研究我们国家珍贵的资源,好在你们没事。”许舒云担心到。 直到他听到张文泽潜入天池里拆炸弹还被炸晕过去。 许舒云的眼睛里闪起了泪花,在她心中张文泽是难得的知己兼好友,她不希望张文泽有事。 好在最后听说他被救了起来。 “你说你会说野兽的话,还和野兽成了朋友,你耍我。”许舒云笑着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亏我还担心你的安危。” 许舒云的反应和白桦刚知道的时候是一样的,那时候林铁赵老爹和肖保国三个人说他都不信。 直到亲眼看到张文泽给大灰和二灰安排工作他才接受这个事实。 张文泽觉得接触过高等教育的许舒云自然也是不信。 他也没有反驳,就当这都是个笑话吧。 两人围着许家所在的小区一圈接着一圈地走着,直到熟悉的人站在了路上。 许斌表情严肃地站在门口,女儿一般不会回太晚,上一次还是跟张文泽一起的。 但是看到了许舒云身边的张文泽,他的表情和善了很多。 既然女儿是跟张文泽一起的,那就没关系了。 “文泽啊,新村是不是快到动工阶段了,需要我们这边帮忙吗。”许斌率先关心到。 张文泽这才想起来,许叔叔和甘镇长说过,每周要听一次新村的汇报。 所以新村的推进瞒不了许叔叔的眼睛。 “对的,许叔叔,感谢您的帮助,新村的工作推进得很快,甘镇长真的很用心,施工阶段我们想自己来。”张文泽鞠躬表示感谢。 “我听甘镇长说了,你对新村的规划做得蛮好的,很多设计理念很超前,想到了几十年后的事,他建议我把你招过来搞市政规划,我说这张文泽要是好请,我闺女早就给他拿下了。” 许斌说完哈哈大笑,许舒云听完脸羞红一片。 “爸,你说什么呢,我那时候不知道,今天北阳市中心医院还要给他调过去当外科专家呢?这么优秀的人才,能进我的小饭店。”许舒云赶紧反驳道。 许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市最大的医院要招他当外科医生。 “对呀,文泽上午在市里给一个小姑娘做完心脏手术过来的,而且他还给两个高考学生当老师呢。”许舒云在自己父亲面前把张文泽给捧上了天。 把她的老爹说了愣了半天。 他怎么什么都会,还都做到了顶尖。 “许叔叔,我还是想自主经商,我不会进入某个机构专攻某个领域,但是您对我有提携和救命之恩,若有我能协力的地方,您让舒云告诉我就行。” 有了张文泽的这句保证,许斌的就放下了心,这样的一个人他最希望能是自己的人。 想要聘用不太现实,那么……看着女儿挽着他的手臂,许斌笑了笑,也好也好。 “舒云,人家文泽这一天累着了,怎么还拉住不放,也让他早点回去休息。”许斌说到。 “不是的,爸,那路上还有很多雪没有融化,要不是拉着他我刚才就滑倒了。”许舒云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文泽,有什么需要我和舒云帮助的,你就直接说,不要不好意思开口,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许舒云看着父亲,她自觉得自己和张文泽是比朋友更高一点的知己,相互吸引相互帮助而已,怎么自己父亲这里就成了一家人,父亲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文泽啊,你要不嫌弃可以把舒云也收做徒弟吗?”临走前许父请求到。 “我可能教不了舒云什么,外科手术、做饭还是打猎好像对舒云用处不大。”张文泽有些不解。 “不,教她经营管理,人事社交,她要是像你一样,我就不担心她会被赵欣那样别有用心的人给做局陷害了。”许叔叔溺爱地看着女儿。 “可我不知道怎么教,这方面也没有教材的。”张文泽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许斌笑了笑:“不用教材,你让她跟在你身边多看多学,自然就会了,你的生意不是快要做到县里来了吗,到时你做事的时候让她跟着便是了。” 许斌的算盘就是让女儿多跟着张文泽,他们才见了几面就感情这么深厚了,两人再长时间相处相处估计就水到渠成了。 “我没问题,舒云她愿意吗?”张文泽看向许舒云。 许舒云欣喜地点头,她都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向张文泽提这样的要求,她还一直觉得自己和张文泽见面的机会太少时间太短。 有父亲这个提议,以后她们会经常见面。 “舒云,我在岭北县有一个点准备卖点狗熊岭出来的特产,你愿意帮我照顾一下吗?”张文泽问到。 “当然可以了。”许舒云很希望能为他做点什么,而且那家店离人民饭店那么近,她没事都可以去看看。 “那就提前谢谢舒云姐姐了,没有什么能报答姐姐的,我这里有一些药液可以给你。”张文泽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的试管。 试管里是玫瑰金色的药液,这事用天池睡莲和崖峭碧玉兰等十三种珍贵药材的精华调制而成。 许舒云不用问这是什么,单看颜色就知道这东西十分贵重。 “这是什么药呀。”许舒云问到。 “补药,泡澡的时候滴三到五滴进去,会有奇效,这药液,某位盛京的大佬都愿意花五千元一克买提取前的药植。” 张文泽说的这个大佬许舒云也猜到了,就是苏明玉。 苏姨五千一克买的东西,张文泽免费送人还真不是他坑苏明玉,只是他之前都没想到小空间对植物有奇效,植物生长速度太快了,一天不见就多了很多植株,每隔两天就会繁殖的整个池塘都是,里面的小鱼都快被憋死了。 还有崖峭碧玉兰开得跟爬墙虎一样,一整面土墙都是。 草苁蓉跟遍地的杂草一样。 其他药植也是,相互挤压生存空间,他每天收割的都用麻袋装,全部浓缩成了药液。 这才是他们天天泡澡的原因。 早知道就不那么狠地宰苏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