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武夫》 第一章 长安之名 “苍天在上,日月可签!我江漓在此立誓: 我以我全身精血愿我儿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我以我余生寿命愿我儿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我以我三魂七魄愿我儿永生永世不受命运之苦!” 本是艳阳之日,突然乌云密布,苍穹雷动,暴雨倾盆,世间大能也齐齐心中震动不已,不知何缘何故!令天变色令地震动。 此时一滴血泪落在那女子怀中孩子的额头之上,像琉璃一样镶嵌在其中,显得格外妖艳! “吾儿长安: 我与你父亲永远爱你!” 她轻轻亲吻了怀中的孩子,突然用尽全力把那孩子抛出! 那女子目光依然紧紧追随,是那么不舍,那么留恋。 她那头发此时在快速的变白,极好的容貌也在快速的变老,一会儿就此灰烬。随那狂风暴雨流走,就此她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心广法师,您帮我夫妇算一下,我们这辈子还有没有小孩?” “周施主!缘到有时自会有,不必强求!阿弥陀佛!” 看着心广大师走后,周大娘失望之色溢于脸上, “对不起,都怪我不争气!” 此时的周大宝连忙安慰着。虽然她俩没有子女,日子过得也很清贫!但相互依存,彼此之间也还和睦! 从白马寺下来,经过沩河边,清风徐来,在周大宝的劝说下,周大娘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这时,一声啼哭打破了宁静。 “大宝,你看这小孩长得多可爱!” 地上的小孩胖墩墩的,粉嫩嫩的特招人稀罕。只是眉心有一红色的水滴印记,更显得这小孩的不凡。声虽在哭,但没有流泪。 当周大娘把他抱起的时候,小孩的哭啼之声戛然而止,睁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就这样打量着周大娘! 她们夫妇如获珍宝,俩人跪地谢天。感谢上天赐予他们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孩。 她俩重新来到白马寺,再次见心广大师把怀中的孩子给他看。 心广大师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孩,看到孩子眉心的水滴红印,又见到孩子的脚底板上分别有两个字“长安”。他觉得这小孩不简单,越看越觉的孩子妖艳,透露着古怪和神秘。 “大师,请您帮孩子取名!” “周施主,孩子有名,叫长安!你们真的想要养这小孩?他因果很大!” “这是上天赐给我夫妇的孩子,以后就是我们的儿子。” 张大宝斩钉截铁的说道,心广大师长长叹了一口气。心广此时推算起这孩子,突然一股心悸袭来,心中气血翻涌,一口心血喷出。 心广大师满眼震惊,诅咒?刚刚才开始推算,十年寿命就没有了!还是停得快,不然此时后果不堪承受。 周大宝见大师突然喷血,连忙扶住心广大师。 “你夫妇执意抚养这孩子,他的因果你们承受不起!我有一个忠告,这孩子就叫长安,无姓!” 周大宝夫妇虽然有些忠厚,但并不愚蠢。也知道这孩子不简单,也接受了心广大师的建议! 要走的时候,周大宝夫妇把身上的银钱都捐了香火。 但是心广大师要三宝把钱退了回去,而且多退了一些。三宝有些不解,送者不拒的心广大师让人不得其解。难道方丈心广大师突然开悟了?不对,不贪钱的心广大师还是心广大师吗?难道方丈病了? 三宝满脸疑惑的看着心广大师?此时,戒尺打在头顶,令三宝一痛。 “不要多想,有些东西不能收,因果太大!有些烫手!三宝啊三宝!钱虽好,但钱和命,命最重要!三宝,以后记住。周家夫妇的所有东西,不能收。收了也要双倍还回去!” 三宝慎重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懂。但是方丈的话还是要听,因为方丈虽然不靠谱,但是从来没有错过。 当三宝走后,心广喃喃道, “缘起,是善缘还是孽缘?阿弥陀佛!” “长安!长安!叫妈妈!一定要先叫妈妈!” “长安!长安!叫爸爸!一定要先叫爸爸!” “周大宝,你买的羊奶热了吗?我们家长安饿了!” “夫人,我马上去!”…….. 灯光摇曳,月光照到小屋里。显得是那么温馨和幸福。 周大宝夫妇捡了一个儿子,整个村都传遍了。很多人都来看了,都说这孩子可爱!周大宝夫妇也高兴得合不拢嘴。周家族长也亲自过来,说要帮这孩子入周家家族! 这一天,周大宝随族长到周家祖堂,周家的长辈也都过来了,只要把周长安的名字刻进石碑,那他以后就是周家的人。可是当工匠把周长安的名字刻上时,整个石碑突然炸开,并且整个周家祖堂都塌了一半。 族长一脸铁青,恶狠狠的盯着周大宝。 “你带回来的是个什么东西,是瘟神。周大宝,你如果还想呆在村里 ,就把那个小孩送走!” “他是我儿子!”周大宝大声吼道,一直以来周大宝都很憨厚,为人和善。今日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敢吼族长。 族长气得说不出话来,抓起身旁的族杖狠狠的砸在周大宝的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回到家里,见到受伤的周大宝,周大嫂心疼不已。 包扎完伤口后,周大宝看着熟睡中的长安。还是那么可爱,那么惹人疼,心也就平静了。 “大宝,长安是上天赐给我们的,他是我们的儿子。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周大宝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紧紧的抱住周大嫂,也看着熟睡中的长安。 下午的时候,族长和村长都带人过来了。说长安是不祥之人,要被丢掉,或者烧死。周大宝静静地听着,直到他们说完。 “我搬出村!”顿时一片寂静。 族长走了,村长走了,所有人都走了! “你怕吗?” “有你,有长安!我不怕!”周大嫂坚定的说! 这个世界凡人很难独立生活,要面对的很多很多现实问题。 风吹进房间,未来的路将无比艰难且坎坷,但他们无怨也无悔。 周大宝把他们的新家安在了一片竹林里,也许是因为离他的田近一点。 风吹过后,竹林沙沙的响,一父一母一小孩,一狗两大鹅还有三只鸡!欢笑声,嘎嘎声,鸡鸣犬吠声。声声不绝!无比温馨! 第二章 雪落人灭 时间如白驹过隙,小长安突然叫了一声妈妈,随后又叫了一声爸爸。周大宝夫妇心脏骤然一紧,好像失去了什么! 他俩并没有当一回事,马上抱着小长安亲了又亲。 “我们的长安会说话了!”那种喜悦溢于脸庞。 “我们的长安会走路了!” 那一天周大娘向着周大宝大喊道,周大宝连忙跑了过来。 只见胖嘟嘟的长安站在庭院中间,眼睛紧紧盯着一只大鹅 。这时,大白鹅突然嘎嘎叫着跑了起来,长安也随着它走,斜斜歪歪的,但没有倒下。 就这样看着长安赶着鹅,这时周大嫂靠在大宝的肩上,周大宝就这样傻傻的笑着。风吹过竹林,太阳的余晖洒在大地。 这是多么幸福的一家,是那么美好和温馨,如诗如画如梦。 会走路的长安很调皮,经常爬在那条阿黄的大狗背上,赶着两只大白鹅,追着那几只咯咯叫的鸡,欢笑声充斥着整个庭院。 可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周大嫂的身体不知为何日渐消瘦。请了许多大夫,都是无可奈何,只道气血亏空严重,那整日整夜的咳嗽令周大宝无比心疼。 家里没有了欢声笑语,开朗活泼的小长安也变得那么懂事和安静。周大嫂总是宽慰周大宝和小长安,脸上也总是挂着微笑。可是,再也回不到从前。这时的长安才两岁多! 今天周大宝背着周大嫂,牵着小长安来到回龙山上的白马寺。 “心广大师,请您救救她!” 周大宝背着夫人跪在心广大师的面前,这时长安也准备随周大宝跪下,眼尖的心广大师连忙飞了过来扶着长安。 “小男子汉,大丈夫,膝下有黄金,不能随便给别人跪下!” 此时的心广大师一脸劫后余生,长安抬眼看着他,满脸都是期待。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心广大师连忙安慰道。他又让三宝把长安带出去。 长安回望着在里面的父母,眼有许多的不舍和难过。他虽小,但懂得了很多人和事。 比喻说他并不是他们的儿子,他是一个不祥之人,很多人见到他如避瘟神。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也没有问,因为他有疼爱他的父母,有小黄,还有两只大白鹅……他就很知足了! 虽然有时候他也很渴望玩伴,也很想得到很多人的喜欢,可是事与愿违。他曾经努力过,把自己的玩具分享给别人,也甜甜的叫着叔叔和阿姨,可是…… 如今母亲病了,而且很严重。他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情,只能这样看着她如此痛苦,他有些不甘。 三宝有事去了,他在后院闲逛,不知何时来到了白马寺大殿。 信徒络绎不绝,敲钟之声时时响起。许愿之声,打卦之声,念经之声夹杂在一起,令人心神荡漾。他见到了那些虔诚的信徒跪在菩萨面前磕头。长安此时也想母亲快快好起来,也学着其他人一样跪在菩萨面前,这时神龛上的菩萨金身裂了一条缝。长安嘴上念念有词,也学其他人虔诚的磕了一个头。突然之间,神龛上的菩萨金身突然集体炸了。这爆炸之声惊动了正在为杨大嫂看病的心广大师。 心广此时也顾不上其他人,全身功法运转瞬间就到了大殿!此时大殿已乱成一团,心广大师用佛法大声道“阿弥陀佛!” 人人入耳,所有人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心广也通知所有人,今日寺庙谢客。 心广用回望术看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看到此生令人震惊的一幕。 他此时稳了稳心神,看着大殿之中不知所措的长安,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长安!你随我来!” 长安跟着心广来到后院, “长安,你想要你娘的病好一点吗?” 长安停下了脚步,他静静的看着心广大师。 “如果你想让你娘和你爹活得更久一点,以后就不能叫他们娘和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话尽如此,要做还是不做都在于你!” 长安沉默了片刻说道, “谢谢你!” 心广此时心中也不是滋味,这是有多么恶毒的人下的诅咒。 周大宝背着周大嫂下了白马寺,长安跟随在他们的身后,气氛有些压抑!小孩毕竟是小孩子,什么事都藏不住。 “我们家的小长安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周大嫂满怀关心道。 “我是不是不祥之人?”长安此时轻声说道。 “长安,你永远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永远爱你!长安他爹,是不是?” “是、是、是,还这么小,脑袋里不知道想些什么!”随后给了他一个板栗。 “好疼,我饿了,我想吃鱼!” “好!好!好!这才对嘛!我回家给你做!” 夕阳西下,映照在沩河中的水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河边上传来一父一母一子的笑谈声,显得格外的温暖。可是夹杂着咳嗽声,又显得有些苍郁。 时间缓缓的流淌,不知不觉到了冬季。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已经三岁的长安坐在母亲身边,看着父亲喂着药。 母亲那苍白的脸,那一阵阵的咳嗽声。让长安的心也随着一阵阵的绞痛。 “大宝!对不起,我可能要走了!长安以后就交给你了!” 周大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他没有劝慰自己的妻子,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 “你受累了!” “长安,你要长长久久,平平安安的活着!”长安也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时周大嫂才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 “我不想死,我的长安还没有长大!” “我不想死,我的大宝会很孤单!” “我不想死,我还没看着我的长安结婚生子!”…….. 周大嫂最终还是没熬过这个寒冬,周大宝没有哭,只是把她葬在在离家不远的竹林里。只是在她的旁边顺便也挖了一个墓,说以后他死了就葬在这里。他又对着长安说,你母亲胆子小,要人陪。 那一夜,长安心痛了整整一夜,心好像被掏空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的流泪,也许是怕父亲伤心。 长安流泪的这一夜,整个南楚国下了一晚的鹅毛大雪! 第三章 那一杯阳春白雪,那一人沐如雪 “不要总是偷我的酒!”心广大师对着面前满脸络腮胡子的人不满道。 “阳春白雪,味道确实不错!”穿着宽松武袍的中年男人一脸不在乎道。 “朱阳,你太过分了。免费住我的,免费吃我的还不够,还要偷我酒。” “你本佛家之人,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何必在意!” “那可是阳春白雪,你再这样我就赶你走了!” “打一架?”朱阳微眯着眼睛看着他。 “武夫就是武夫,就只知道打打杀杀!”心广大师懦懦的说道。 “你不服?” 心广大师此时就像一只被阉了的大公鸡,一声不吭。委屈的像个受伤的小媳妇。 心广大师不是没动过赶走他的心思,也行动过,确实打不过。 而且每一次都揍得很惨,更气人的是,每一次都是一招,令人无比憋屈。 “你又不见他,每天守在这里混吃等死干什么?”心广有些埋怨的说道。 朱阳是半年前突然来的,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偶尔看看那山脚下的长安,就这样看着,不见也不问。 “我只想让他好好活着,见与不见又有什么意义?”今天的朱阳给出了解释。 “你知道他是谁?”心广有些好奇的问。 “你想知道?” “你不要说,我也不想知道。”心广大师顿时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说道。 “你是一个聪明人!”说完之后朱阳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我又不傻,我还想活得久一点!” “每一个人都有秘密,有些能问,有些不能问。堂堂一位高僧,居然屈身在小小的白马寺当一个方丈。” “贫僧……” “我不会问,你也不必说!” 现在的长安每天跟着周大宝不是干农活,就是进山狩猎。 这一年的时间里,长安的身体发育极快,完全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他也很聪明,周大宝夫妇的学识有限,只教了他基本的识字。但是他现在能写,能读了。而且常常到镇上或县城买书看。 周大宝欣喜不已,总是说我儿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说来也奇怪,自从周大宝带着长安打猎,常常满载而归。那些野兽不知道为何攻击力弱了很多。所以现在附近的山里都没有了猎物,常常要跑很远去打猎。 这一日,周大宝带着长安打猎归来路过沩水河畔之时。 “河中有人!”长安惊呼, 周大宝马上淌着水过去把小孩捞了上来,是一个小女孩,眉清目秀,像一个瓷娃娃。特别是有两个冲天辫,更令人可爱。 “你家在在哪里?你怎么一个人到河里玩?” “我是沐家庄的,我偷偷的跑出来抓鱼。不小心被水冲走了,我没事!真的!我躺在水上可舒服!”小女孩俏声声的说道,而且一脸得意。 周大宝和长安见她没什么问题,准备送她回沐家庄。 “哥哥!我叫沐如雪,你叫什么?” “长安!” “你多大了?” “快满五岁了,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 “谁是小孩子?我都五岁了,你应该叫我姐姐。”沐如雪有些生气,马上气鼓鼓叫道。 长安哼了一声, “谁叫你这么一小只。” “谁像你一样长得这么大块!”沐如雪马上反驳。 看着斗嘴的俩人,周大宝忍住笑意。心中也不由一叹,长安还很小,他不应该这样。他应该有同龄的朋友,可惜天意弄人。 夕阳把她们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伴随着沐如雪和长安的斗嘴声,显得格外的美。 路有尽头,人终有散。快到了沐家庄的时候,周大宝和长安让沐如雪回去。 沐如雪一步一回头的走回沐家庄,只见周大宝露齿的微笑和长安那摇手的再见。 当沐如雪走到沐家庄,转身回望就只见夕阳下两道一大一小的人影越走越远。她呆呆看着那两道人影慢慢的消失在眼前,不知何时眼睛有些湿润,心中还有更多的不舍。 沐如雪有些不明白,他们虽然才认识,但好像认识了很久。 回到家中,沐如雪就被带到族长面前。 “你知道错了吗?” “母亲,孩儿知错!愿领家罚!”沐如雪跪在白灵面前。 白灵有些愕然,今天的沐如雪变了一个人,以前做错了事,能赖就赖。撒娇有用就是撒娇,搞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又想什么歪心思?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受罚!”白灵狠狠的道。 “母亲我去祠堂领罚!”说完之后,就走到祠堂领族棍! 沐如雪是沐家庄的心头肉,也是沐家庄的希望。更是因为她的父亲为了沐家庄死了。大家都把她捧在手心里,人人爱她敬她。 所以从小她没有自由,也没有真心的朋友,因为她的话在沐家庄如同圣旨。令她无趣也无聊。她的母亲也从小教她琴棋书画,没有自己的时间,这使得她更加反感。 今日的出逃她计划了很久很久,也很开心。更开心的是认识了那个有趣的长安。 领了板子,沐如雪趴在床上。她没有哭,也不觉得痛,其实沐家打板子的人也舍不得打,打得很轻。只是此时的白灵眼睛泛红在帮沐如雪涂药。 “妈,我老老实实听你的话。我就一个小小要求。每一个七曜放一天假,让我自由安排!好不好?” 白灵不说话,其实当她知道沐如雪失踪后,马上派人去找了。只是当沿河找的时候就见到了沐如雪往回走,也就没有惊动她。并且也随后派人调查了周大宝。 白灵看着沐如雪有些心疼,这么小就要背负着这些。他还是一个孩子。 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同意了。 回到房间,白灵开口道, “影子,我做得对吗?” “夫人,要不我去杀了他们!”影子缓缓的开口道。 “还是不要了,他们也没做错什么!何况也不能令如雪伤心。”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仙凡终有别。现在就让她开开心心,以后她自会懂的。” “夫人说的是!” “影子,以后你就保护如雪吧!” “是!夫人。” 影子就这样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中,他不在,又时时在。 白灵叹息了一声,这一声叹息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如雪,还是那死去的灵儿父亲沐强,也有可能是长安。 第四章 凤凰终将归去 沐如雪今天放假,她来到长安的竹林外,她不敢去找长安,她脑子里想,就在这里和长安来偶遇。想着想着不由的自己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躲在远方的白灵却气得要死,牙齿都咬得吱吱响。她沐家庄的公主竟然这么没出息,那不知死活的长安竟然让她女儿在外面等他。她这时想立马冲过去把那臭小子狠狠的打一顿。 “夫人!” “影子你吓死我了!”白灵拍了拍胸口。这时她的心神才回来! 大约等了一个时辰,长安跟着周大宝出来了! “周大叔,长安!好巧啊!” 一个甜甜的声音响起。 “你又偷偷跑出来了?”长安贱贱地说。 “如雪别理他,臭小子不会说话!吃饭了吗?”周大宝连忙笑着说。 “还没有吃!” “家里有野山羊肉,我们去挖几个萝卜,做一个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好不好?” “谢谢周大叔!”说完之后,又对长安做了一个鬼脸! 三人边说边笑,气氛极其融洽。特别是周大宝,见着俩人斗嘴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了。 采了萝卜,摘了野菜。回到家,野山羊炖萝卜火锅,香气扑鼻。三人吃得津津有味,欢笑之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白马寺禅院屋顶的朱阳,看了看屋内的周大宝长安和沐如雪,又看了看屋外的白灵和影子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阳春白雪说一句, “有趣!” 时间就这样悄悄溜走,沐如雪每一个星期都来玩一天。她很满足,也很幸福。自从第一次见女儿那么卑微,白灵就再也没有偷偷跟过去,她怕一不小心就把长安杀了。只是当沐如雪回家后,她又迫不及待的问影子。 沐如雪也很听话,琴棋书画样样突飞猛进,而且为了强心练魄的功夫也勤加练习。只是沐如雪也把功夫教给了长安。 长安的家也变了样,沐如雪把家里的风铃带了过来,挂在竹屋上。风吹过竹林,竹声风铃声,让人感到轻快和惬意。 房屋的四周也被沐如雪种了花,花开香气飘,真的令人心情舒畅。 家里的那条小黄,那两只大白鹅,还有那三只鸡。都对沐如雪服服贴贴的。 说让它们往东绝不往西,而且排成一列。沐如雪就像一个女皇指挥着这一切。 如果大白鹅和鸡没排好队,小黄就吓唬恐吓它们。真像狗腿子,它本身就是狗。 这一切令长安都心服口服,而周大宝只有傻笑。 这一天,沐如雪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说道, “长安,下个月去神树问灵吗?” 长安点了点头, “一起去吗?” “你先去!” 沐如雪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强求,毕竟她是沐家庄的人,沐家庄有沐家庄的规矩。一般大家族先问灵,没有背景的人才最后问灵。 这是一个修士的世界,每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次问灵的机会。而且只能是在五岁到十岁之间才可以问灵。每年举办一次问灵大会。 问灵就是测试你属于什么灵根,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总共五个灵根。每一个灵根又分为初品灵根、中品灵根、上品灵根、极品灵根。 初品灵根百中有一,中品灵根千中有一,上品灵根万中有一,而极品灵根百万中不一定有一。 如果测出灵根则鱼跃龙门,一步登仙。你会被选入各个宗门学艺,从此进入修真世界。你的家族和父母都会得到丰厚奖励。也从此仙凡永别,可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每一个县城都有一棵神树,神树之大五个大汉也抱不下,并且枝繁叶茂。问灵之人坐在树下,用心打坐三分钟。如果有树叶落在头顶,那么就算问灵成功。树叶出现“金木水火土”中的一个字,就是什么灵根。树叶没变色就是初品灵根,铜色就是中品灵根,白色就是上品灵根,金色就是极品灵根。 今日是宁县问灵之日,整个县城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人流如织,车水马龙。 周大宝带着长安来到神树旁,验骨取牌等待问灵。 长安是最后一排,而沐如雪是第一排。见长安进来,沐如雪笑了笑。长安也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中午时分已到,问灵开始。沐如雪走到神树下,盘膝而坐。 过了一会,一片金色的树叶飘落到沐如雪的头上。一束白光直冲苍穹,光芒万丈。极品灵根出现,顿时一片哗然。这时,各个宗门的大能正迅速赶来。沐如雪也被人请到阁楼休息。 其他有树叶落下的也被带走,只是都是初品灵根。除了沐如雪,其余九十九人只有两人有灵根,而且是初品灵根。 第二轮开始问灵,居然没有一片树叶落下。 终于到了最后一轮,当长安闭目坐在神树下面。此时长安头上的树叶慢慢变黄,突然天空一声巨响,一个闪电劈在神树上,神树顿时起火。所有人都惊慌失措,都在往外挤,长安也随着人流走了出来。 见到周大宝,周大宝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长安的肩膀。 “我想走武道!” “会很辛苦!也会很累!” “我不怕!” “好!” 武道很苦,很少有人能坚持。世上万万人,人人都可以走武道,可是又有几人愿意去走,并且传说武道之路已断。 长安想走,周大宝没有反对。因为只要长安愿意,他就无条件支持。 其他人成不成功周大宝不知道,但是他相信长安会成功,因为那是他的儿子。 既然决定了,周大宝就带着长安去买了拳谱,又去买了打熬身体的药材。武道之路不仅苦,而且需要无数天材地宝。越到后面,花费越大。 武夫之路,先练皮,后练骨,再练筋,再练精血。天材地宝熬身,练拳千万融身。 沐如雪没有等到长安,她有一些不甘。她是极品水灵根,很多宗门的大能都想收她为关门弟子。最后,经过和母亲的沟通,最后选择了太清门。并且做了太清门掌教姜云的关门弟子。 她让姜云给她一天时间,让她和一个朋友告一个别。姜云最后还是同意了! 第五章 五年之约 一大早沐如雪就来了,她摸了摸小黄,又喂了鹅和鸡。 “小白你又不听话了,说了不能插队。” 她正训练它们巡屋,小黄为领头,大白和小白跟后,那只大公鸡叫小一,两只母鸡叫小二和小三。队列极其整齐。 此时的长安见此情景,竖起大拇指。沐如雪一副洋洋自得。 周大宝带着长安和沐如雪去种了菜,又去砍了几根竹子编了一个竹篓。 大家有说有笑,就像平常一样。只是编好了竹篓送给了沐如雪。 在竹林里,姜云看着这一切。对长安的杀意越来越浓。她了解关于长安的一切,她不认为长安和沐如雪有什么,毕竟仙凡有别。只是长安的命格太硬,天煞孤星之命。她怕长安影响沐如雪,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不容许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她关门弟子的命道。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这时,朱阳感受到了杀意。身形一闪,咫尺天涯就到了姜云的后面 。 “是谁?” 姜云全身紧张,功力运转全身,太清最高防御功法水壁也一同施出。但是后面的人无视水壁,手直接按在了肩膀上。她自身的经脉全部被封。此时冷汗淋漓,心慌不已。 “前辈!…..” “什么前辈不前辈,你都要杀我的人。只是见你是太清门的人才放你一马。” 朱阳又继续道, “做长辈就应该有一个做长辈的样子,小辈们的事让她们自己解决。” “前辈,我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自为之!” 朱阳声音还在耳边,但人已走了很远。 姜云此刻元气才恢复正常,她的手还有些颤抖。想不到在这地方,能有人让她这元婴大修毫无还手之力。 夕阳西下,霞光满天,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风铃也发出叮叮铛铛的声响,静溢又不失生气。 “长安,你不能抢我的羊腿!” “谁叫你这么慢!” “我都要走了,你还抢我的羊腿!”沐如雪泪眼蒙蒙,她不知为何突然这样伤感。 长安把夹起来的羊腿放进姜如雪的碗中。 “哈哈!你被骗了!”沐如雪大口吃着羊腿肉,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走?” “吃完晚饭就走!”沐如雪低声的说道。 “你会来看我吗?”她直勾勾的看着长安。 “会!”长安斩钉截铁的说道。 “五年以后,好不好?” “好!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所以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一样!”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分别也要开开心心的!”周大宝看着这有些沉闷的气氛笑着说。 是不是今天的野山羊炖萝卜火锅格外好吃,反正吃得一点都不剩! 吃完晚饭后,沐如雪背着竹篓打开门喊了一声, “师傅!” 姜云随后就出现,带着沐如雪一飞冲天,眨眼之间已不见踪影。空中只留下沐如雪的声音, “要记得来看我!” 长安在竹屋站了一会儿,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今晚就开脉吧!” 周大宝愣了愣,还是说了一个好字。 武夫开脉很简单,就是泡药浴。药材中有人参、羊心等大补之物,也有蛇胆,蝎子等大毒之物。人泡在其中,如千刀万剐!扛过去了,就算开脉成功。十人中有一人成功,其他大部分人是受不了这种痛苦中途就放弃了,还有一部分意志力不够强,死了。 “长安,如果受不了就出来,不要死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看着将要泡药浴的长安,周大宝有些担心的说道。 长安没吭声,就这样躺进了药桶之中。疼痛之感如万针刺骨,长安青筋暴起,脸上豆大的的汗水直掉。但长安手死死的抓着药桶两边。没有喊痛,只是嘴皮已被咬破。 周大宝没有打扰长安,虽然他也急,心脏也不由自主的扑通扑通跳。但他咬着嘴唇,手紧紧的抓住拳头,指甲都嵌在肉中。他知道这是长安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他不能拖他后腿。虽不舍虽心痛,但他知道现在只有相信他。他有他的职责,儿子有儿条路要走,虽不能帮他什么,但不能给他添乱。 刺骨心痛之后,身体又奇痒无比,有如无数蚂蚁在身上爬,他想去抓,把身上的皮肤都抓破,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突然之间心之绞痛涌来。如万蛇钻心。 长安没有喊出来,他努力的让意志保持清醒。在痒与痛交替几次之后,长安突然感到了一阵轻松与舒坦。 他睁开眼睛,天空已大亮,又见周大宝还在来回踱步走动,他知道他的焦急,他也懂的担心,他更知道他一夜没睡守护着自己,这就是他的父亲。 长安咳嗽了一声站起来, “长安,你成功了!”那种欣慰无法用言语形容,他又抱着长安在耳边道, “我的儿子就是不一样!你是最棒的!” “您辛苦了!”长安轻声道, 一滴眼泪掉了下来,周大宝喃喃道, “我的长安才最苦!” 此时整个药桶的药效都被吸收得干干净净了,只剩下一桶清水。 朱阳也在白马寺的惮院房顶坐了一晚,只是最后喝了一口酒说了一句, “臭小子,真不错!” 周大宝和长安休息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就去买一些武夫的基础书籍。还有名家的感言感悟。 一个人只有集别人之经验,从中刷选对自身有用的东西才能走得更远。还好武夫的这些东西并不很贵,因为武人人可学,主要是学武的基数大,也很难走,所以不值钱,但是好的功法也贵,而且市面上也难流通。 在回家的路上,长安看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胡子拉碴的大叔,穿着有些破旧的武袍,这个人就是朱阳。 “我有一本武功秘籍要不要?只要一两银子!”一身酒气的朱阳拉着周大宝问,刚开始周大宝说不要,最终还是拗不过朱阳的追缠,以二十个铜板成交。周大宝还是好心买下的,他是见朱阳挺可怜的。心里想的是日行一善,多积功德。 当周大宝和长安走远之后,朱阳才骂骂咧咧的说道, “如果师父知道我以二十个铜板把繁天拳谱卖掉,会不会打死我!” 第六章 繁天拳谱 武夫的基础境为一品到九品,再到后面为金刚境,指玄境,天象境,宗师境。宗师境之上为武圣。可现在武圣之路断了,最多为天象境大圆满。武圣只在传说之中,但也不必悲观,武夫的宗师境大圆满可战圣而不败。所以天下修真者鄙视武夫,又怕武夫。 长安现在开脉之后已是一品武夫,他并没有开始练武,而是看书,从中选一个适合自己的基础功法,而且他的底子并不弱,这就要感谢沐如雪。 当他看完所有买到的书后,感觉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无意之中他看到了那本酒鬼的强卖的书,破破烂烂的。鬼使神差的把书拿了起来,他一直以为这本秘籍是洒鬼用来骗钱的。 当他打开以后,只见上面有四个字“繁天拳谱”。 当他打开拳谱马上被内容所吸引,而且心气直冲云霄,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长安细细的品味,从中感悟其道理,功法虽基础,万人有万种解读,从中走出自己的道,这是一切的基础。 旁边也有别人的批注,他在疯狂吸收着营养。 第二天鸡鸣刚起,他起身来到院落练起繁天拳,他打的很慢,也有些别扭,拳谱中虽然有图,但是理论与现实之间毕竟有差距。 一遍过后,第二遍就顺畅许多,突然全身一震二品了。 正坐在禅院上的朱阳,眼光乍现。喃喃自语道, “不愧为他的儿子!” 他狠狠的喝了一口酒,似乎决定了什么。 长安也有些懵圈,他也没想到这么快破境。武夫基础境,先练皮,再练骨,后练精血。前三境为练皮,中三境为练骨,后三境为练精血。 练完拳后,周大宝已经做好了饭,野猪肉。现在的长安特别能吃,一个人吃了小半个野猪才刚饱,武夫真耗钱。 还好周大宝这些年存了不少钱,特别是和长安这一年打了不少猎。野兽的肉不仅能卖钱,兽皮也能卖不少钱。 时间就这样流转,又过了一年,长安虽只有六岁多,但是身体极其壮实 ,身高也到了周大宝的肩膀。现在已是四品武夫了,一般的刀剑伤不了他,而且力量很大,能单手提百斤不喘气,周大宝总是乐呵呵的,总说我儿不凡,总有一天会一飞冲天,威震四方。 一切都那么平淡,只是周大宝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已不能出去打猎了。 长安担心不已,带着他去看了很多医生,开了很多药,治标不治本。好几天又是一个样。 也许是久病成良医,长安现在都认识了许多药材,也能自己配药,比一般的大夫都好。 坐在竹屋前,看着小黄带着大白小白和小一小二小三在巡逻。他不由一笑,他已经很久没笑了。 不知现在的沐如雪怎么样,她是否还能记得有我这样一个朋友。风铃声突然响起,静谧的竹林突然生气了许多。他突然很想吃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因为很久没吃过了,一定要吃很多很多,毕竟没有人和自己抢羊腿了。 又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周大宝突然咳嗽不已。长安怕了,他背着周大宝来到白马寺。 “心广大师救救周大宝!” “长安!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我给你磕一个?”长安马上说道,他知道心广大师不是凡人,定会有办法救父亲。可是,他没有其他办法,只有以此来威胁。 “你先回去,容我想一想!”当心广刚说完,长安就准备马上跪下来。 心广见状吓得一把扶住长安,连忙说道, “你把他送到我禅房,我马上想办法!” 长安说了一声谢谢,他背着周大宝放到心广大师的禅房。 心广在救周大宝,长安来到禅院。他突然见到了正坐在那喝酒的朱阳。 “谢谢前辈的拳谱!”长安来到朱阳的面前抱拳道。 “渴酒吗?”朱阳问道, “我还小,不适合喝酒!” “一个武夫,酒都不喝。没意思!” 他突然把酒葫芦拿过来猛得喝了一口, “咳咳…..”长安的眼泪都出来了,好辣好苦! “哈哈哈……这才有意思嘛!”朱阳突大笑道。 “谢谢前辈!”长安再次道谢, “不需谢我,那是你父亲花钱买的。要谢就谢他! ”长安抱了一拳,回到了心广的禅房。周大宝已经好了,已不再咳嗽,脸上也有了红晕。长安背起周大宝,感谢完后就走了。 关上禅房,心广大师喃喃道, “我的命真苦,居然逼得我用元气给一个凡人续命!” 晚上的时候,心广大师来到朱阳的地方, “你越来越过分了,现在居然在寺庙炖狗肉!” “你吃不吃?”朱阳一脸鄙夷道,心里也在骂,装什么装,我还不知道你。 “吃,怎么不吃!我先设一个结界!” “我早设了,只有你才能进来!” “这狗哪里来的?”心广随口而问, “我下山的时候,这狗见我就吠,我就踢了它一脚,它居然敢咬我。所以我就把它给炖了!不过份吧!” “不过份,不过份!”心广咬着狗肉支支吾吾说道,又喝了一口酒,大赞道, “好肉!好酒!” “我其实挺不喜欢秃驴的,表面一副德道高僧,暗地里则是一肚子男盗女娼和阴谋诡计。然而你挺不错的,至少真实,不做作!” “谢谢夸奖,见笑!见笑!” “和尚不是戒贪戒酒戒肉等,而你什么都不戒。你的道心居然还这么稳!” “酒弱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我修的是心中之佛!” 心广大师严肃的说道, “白吃白住这么久,也谢谢你这么关照长安,我这里有一粒丹药,虽不能完全恢复你的伤势,但也能恢复的七七八八!”朱阳随手把丹阳丢了过去。 这时心广大师感动不已,喋喋不休的感谢着,弄得朱阳有些烦了。 “滚!”朱阳大吼一声,他真的受不了。 心广大师马上滚了出去,只是到门口重重的向朱阳施了一礼。 第七章 断刀段文鸯 妖的境界可分为鬼妖,人妖,神妖,地妖,天妖,最顶层为王座,可战圣。 野兽通人性,可升鬼妖。人妖可化形,可说人言,但是大部分的妖不愿化形,因为化形后战力大减。更多的原因是,妖为原形它最舒服,最自在。 现在的长安已不满足猎野兽,因为武夫每一天的消耗极其巨大,只有妖兽的精肉才能补其身。 长青山有妖,而且长青山深处有人妖,这地是很多修道的试炼场地,特别是有些散修。 听人说长青山曾经殒落过一头天妖,而且这头妖将要进阶到王座。 那一场大战,打了三天三夜,最终方圆万里所有生灵无一幸存,血雨整整下了一天。 一圣落,万物生。所以长青山有很多天材地宝,而且适应妖族的生存。只是旁边的宗门也定期清理妖,最多只保留人妖及人妖之下的。 长安现在已是六品武夫了,需要妖血妖丹洗涤心灵,为冲击七品做准备。 他也很慎重,到长青山从来都是在外围。他从不信任任何人,杀妖采宝都是一个人。做每一件事,都是先观察再动手。 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妖对别人都是气势汹汹,一见到他就有些胆怯。所以他杀同等级的妖,很容易。现在只要不是人妖,他都有把握斩杀。 在这深山,他见得最多的是人性。为了天材地宝,相互厮杀。为了利益,同队之间拔刀相向。更有甚者,布局杀人,搜刮财物法宝…… 长青山最令人害怕的不是妖,是那深不可测的人心。所以他从不参与别人的恩怨,只是冷眼旁观。 他从小跟着周大宝打猎,所以在深山,只要他不想让别人发现,很少有人能发现到他。也要感谢繁天拳中有一门闭气功,还有一门乾坤步的功法。 今天来到长青山,长安都没有找到一只妖。就在他懊恼之际,就听见前方有打斗的痕迹。他本不想去凑热闹,但今天还一无所获,所以他悄悄的潜了过去。 只见一少年拿着一把断刀和一只虎妖正在搏斗,撕、咬、扑、撞,这头虎妖不停的攻击着,少年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但他还没有放弃,正在拼命的抵挡着。 “虎兄,我错了。我不该打扰你!我走行不行?” “你大人不见小人过,放过我行不行?”…… 这逗逼的少年在不停的哀求着,可是虎妖并没有放过他,反而攻击越来越强。 听着他念叨叨的,长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少年听见有人,立马精神起来。大呼道, “兄弟,救我!” 见人没有反应,他又急着道, “兄弟,救我,必有重谢!” 长安用乾坤步一闪到虎妖的头处,全身力量用于一拳,一拳爆头。庞大身躯的虎妖应声倒下。 “兄弟,你太猛了!”此时那虎背熊腰的少年惊掉了下巴。 其实,长安和这少年的实力相差不大,可是谁叫长安是一个怪物呢?妖见他实力就弱三分,还有就是这少年牵制了这头妖的大部分实力。不管怎样还是显得特别震撼! 长安没管他,只是熟练的取了一些妖的精血,并开口道, “这妖有妖丹,你是要妖丹还是要妖身!” “兄弟,你杀的妖,而且还救了我的命,这妖当然全是你的。”这少年诚恳的说道。 “我叫段文鸯,你叫什么?” “长安!” 他本来不想回答,只是见这人挺实在的。何况别人把妖丹,妖身都给我了。又何必这样不近人情。 长安收起了妖丹,也在分割着这虎妖肉。只有段文鸯在旁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而且还总是想和长安组队杀妖,长安烦都烦死了,又不好意思赶他走,毕竟刚刚才收了大礼,这种鬼妖境后期的妖真的很难碰到。 虎妖被分割后,长安打包准备走了。段文鸯则死皮白脸的要帮长安把东西搬回家,名义是要报长安救命之恩。 “你这脸皮真厚,比城墙都厚。要是这么有骨气,刚刚就不会求虎妖饶你一命!”长安讽刺道,其实就是想赶他走。 “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命都没了,要骨气有什么用?”段文鸯义正言辞的说道。 长安无以言对,在回家的路上,段文鸯又自我介绍道。 他家本是一个小小的修真家族,他自家也有传承,那就是刀法。他早几年问灵,测出了初品金灵根,被金刚门收为外门弟子。 可是在宗门等级极其森严,他得罪了一内门弟子,所以他就跑回了家。家族视他为耻辱,也断了资源供给,所以只好自己赚修行资源,还好他父亲时常接济他。 刚到家的时候,只见父亲坐在竹屋外。长安马上跑过去,有些埋怨道, “您身体不好,在外面容易风寒。” 其实,长安知道每一次他外出,周大宝都坐在竹屋外等他。就这样傻傻的等,他有些心疼,总是劝他不要等,周大宝却说,我想见你平安回来。 “没事,你去了两天,我想你该回来了,所以才岀来晒晒太阳,顺便等你回来!”周大宝笑呵呵的说道。 “大叔你好!我叫段文鸯,您可以叫我文鸯,我是长安的好朋友!”段文鸯有些自来熟的说道。 “好!好!好!我们家长安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一件幸事!”周大宝乐呵呵的说道。 “文鸯,留下来吃饭!今晚我们吃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见周大宝如此说,长安瞪了段文鸯一眼。 “长安!长安!好奇怪,你们家的狗、鹅、鸡还会排成一队!而且好像在巡逻耶!” “长安!长安!你这花好漂亮,现在这个时候还开!” “长安!长安!你家的风铃很好听,啊!好像是法器!你在哪里买的?” 段文鸯大呼小叫,气得长安想撕烂他那破嘴。当他忍不住想踹他的时候,只见周大宝哈哈大笑的解释着。 父亲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他想让父亲多笑一笑,所以长安忍了。 吃饭的时候,段文鸯贱贱地问, “周大叔,这火锅真好吃!那个叫沐如雪的小姑娘喜不喜欢吃?” 长安再也忍不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脚踩在段文鸯脚背上,疼得他哇哇大叫。 周大宝见此情况,又哈哈大笑起来。 第八章 你是我的朋友 晚饭后周大宝留段文鸯在家过夜。段文鸯送了一本剑谱给长安,说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长安推托,并说已经拿了报酬。而段文鸯却说,你救不救我都可以杀了虎妖,虎妖本是你的。刀谱不能外传,那只有这对我没什大用的剑谱。并且他还说这剑谱是祖上留下的,肯定值钱。 既然话到此,长安也没必要推辞。他拿了这本叫春秋剑法的剑谱。 练剑的练的是剑气、剑势、剑意、剑域、剑之规则。 练剑需要元气,需要用元气养剑,可是长安是一武夫,怎能练剑。 长安叹了一口气,此生练剑无望。可是转念一些,武夫身体藏精元,可不可以用精元代替元气? 既然如此想,就如此做。 长安拿了一把在长青山捡的剑,用精元逼入剑中,此时剑与长安心意相通,长安高兴不已。我能练剑了! 高兴没多久,长安就有些失落。因为他发现,精元消耗太快了,元气天地之间都有,随时随地可补充。而武夫的精元,需要自身慢慢炼化,这是何其之难。 他又想到了繁天拳谱,“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既然,人也是四大之一,只要足够努力,人也可以练得如天地之大,那人体中的精元也无穷无尽也。 此时的长安玄之又玄,这是悟道。似乎此道惹怒了什么,天空响起了惊雷,天罚出现。 这时朱阳腾空而起,一拳递出,天罚灭。 长安没有发现这一切,还在顿悟之中。 朱阳回到禅院上,喝了一口酒,喃喃道, “有我朱阳在,那些蝇蝇苟苟休想伤他半分。” “臭小子,真能惹事!” “你们的儿子,还真的妖孽啊!” 第二天,段文鸯求着长安一起去杀妖。在他的央求下,最终长安还是答应了。 长安和段文鸯去了几次长青山,两人的效力比一个强太多了。强强合作之下,他们的收获真不小,段文鸯都笑开了花。 段文鸯有些不解,长安比他小一个头,而且瘦瘦弱弱的,像一位书生。但杀起妖,真他妈的暴力。 常常是他吸引妖兽,而长安寻找好时机,一拳爆头 。 今日,段文鸯跟长安来长青山找一株白云参,这是为了给周大宝续命。因为周大宝的身体底子已亏空,只能用白云参补身,再用元气疏通经脉。 经过两天的寻找,终于找到了。像这种天材地宝都有妖兽守护,这是鬼妖境后期大圆满的蜘蛛。 没有废话,还是老办法,段文鸯负责引诱,长安负责击杀。 但这次出事了,长安一拳没有把蜘蛛打死,只受伤。蜘蛛奋起反抗,段文鸯被击飞出去,还好长安再补一拳终于把他送上了西天。 当长安把蜘蛛杀死后,又出来了一只蜘蛛,他们俩都没想到有一公一母两蜘蛛,而且都是后期大圆满。这只蜘蛛一腿就把长安踢飞出去。 长安吐血而出,这只蜘蛛疯狂的向长安扑来,段文鸯飞身过来,只身挡在长安面前,一刀递出大喊,“断浪”,刀与蜘蛛相撞,段飞鸯倒飞吐血。长安趁着这个时机,一个乾坤步来到蜘蛛头顶,一拳挥出,蜘蛛惨叫一声,第二拳挥出,蜘蛛倒地不起,死了! 长安躺在蜘蛛的尸体与倒在地上吐血的段文鸯相视一笑,他们赢了!刚刚真是极其危险。 长安爬起身来到崖上,采了白云参,他不由的呵呵笑出声。 “这白云参是我们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突然道,他后面还跟着三个吊儿郎当的人。 长安还是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段文鸯。 “兄弟,这不地道吧!这是我们拼了命才拿到的,要不这两只后期大圆满的蜘蛛给你们。也不能让兄弟们走一个空!”段文鸯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着说道。 “我们江左盟看上的东西,怎能讨价还价。不仅蜘蛛要,白云参也要!” “过份了!” “这是用我们的实力说话!”这个尖嘴猴腮的人话刚说完,段文鸯的刀就穿过了他的胸膛。他没想到受伤的人竟然还敢出手。 长安一个乾坤步来到最后面那个男子身边,一拳递出,脑袋像一个西瓜爆开。 段文鸯和长安眨眼之间就把另外两个人给灭了。 “这就是用实力说话!”长安杀完人之后说道。 “太弱了,还学人家打劫!这不是找死吗?”段文鸯一脸讽刺的说道, “长安!你不要这么暴力好不好?很恶心!” 埋怨过后,段文鸯就洒化尸粉,并搜刮财物。长安则在挖妖丹,并分割材料,蜘蛛全身都是宝。 “好像他们来头很大,你不怕吗?” “怕什么?他们尸体都变成了水,谁又知道是我们杀的吗?” “你不是说大丈夫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吗?何必参上一脚呢?” “长安,我们是朋友!朋友应该两肋插刀!” “命都没有了,有最多的朋友又有什么用呢?” “长安!我怕死,我也惜命。可是,我更怕孤独,人找一个知心和信任的朋友很难。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朋友,但我把你当成了我的朋友!”段文鸯坚定的说道。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朋友!”长安郑重的说道,而且言语是那么坚定。 收拾完了残局,两人在一偏僻的地方洗去身上的一身血渍。 回家的时候,段文鸯又开启了叽叽喳喳的模式。长安没有以前的不耐烦,偶尔还回复几句。 “长安!既然我们都已经是朋友了,就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今天晚上的野山羊炖萝卜火锅中的羊腿分我一个,行不行?” “滚!”长安终是没能忍受段文鸯这贱模样。 回家途中经过沐家庄,长安回望了一眼,有些思绪万千,那个修仙人是否还记得凡间有一个朋友。 段文鸯见长安情绪不对,连忙询问道, “怎么了?” 长安踢了他一脚,说道, “你一路叽叽喳喳的,烦都烦死了!” “长安!这就是说你的不对了,朋友嘛就应该相互包容。”段文莺并没有停止,而在不停的争辩着什么。 夕阳照在他们俩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九章 那一场大雨送走了他最亲的人 白云参并没有给周大宝的身体维持了多久,听着父亲每日每夜的咳嗽声,长安有些慌了,他背着父亲再次来到白马寺。 他没有见到心广大师,只见到了三宝。 “施主,方丈有事外出了。给你留了信!” 三宝把信给了长安。 信中只有一行字, “人有力尽时,不必强求!” 这句话是写给长安的,也是写给周大宝的。 “长安,我想回家!”周大宝喃喃道 ,其声音如蚊。 “这里有一粒丹药,可活七日!”传音入耳,随后一瓶丹药已出现在长安手中。 长安知道这是朱阳给他的,他朝禅院拱了拱手,以示感谢! 把丹药喂给了父亲,本来只剩一口气的周大宝,转眼之间就面色红润,生龙活虎。 周大宝满脸笑容,抓住长安的手说, “我们回家!” “值得吗?”心广大师问朱阳! “总要让他们好好告个别吧!”说完后,朱阳叹了一口气。 周大宝带长安来到了他们的田地,又来到了菜地,一顿叮嘱。 长安的眼睛红了,见此情景,周大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人都有一死,不必伤感!” 他又带着长安砍了一些竹子,一起做了凳子,椅子,桌子,小床,还有小孩的摇篮。周大宝说, “这是我们家长安将来结婚用的!” 长安的心如刀割。 他又把周大嫂给长安缝了的所有布鞋都拿出来, “这是你母亲给你缝的,每年一双,我不知道合不合脚!” 周大宝带着长安把埋在房间的几个陶罐挖出来,里面全是金银和铜钱。 “父亲能力不足,只留这些东西给你!长安!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长安跟着父亲来到母亲的坟墓前,点了香,也燃了烛!周大宝轻轻的抚摸着墓碑。 “孩儿他娘,让你等得太久了!让你就这样孤孤单单的!对不起!我好想你!” “我们家的长安真的很好很好,很孝顺,也很有出息!”….. 回到家里,做了一桌子菜,周大宝吃了很多,还喝了一点酒。最后还和长安干了一杯说道, “长安!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我与你母亲都很幸福。真的!我们从来没有后悔过。” 吃完饭后,周大宝叫长安准备一把躺椅,说他想看日落! 夕阳西下,霞光点点,周大宝躺在睡椅上,长安静静的坐在身旁!他轻轻的擦干长安的眼泪, “长安!不要伤心,我是去见你母亲!”长安嗯了一声,眼泪还是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长安,这些年你辛苦了!我拖累你了!我只想多活几天,让你不要那么孤单!现在,你也有了真正的朋友,我很开心!” “你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快快乐乐的活着,我和你母亲在天上保佑着你!你答应父亲好不好?” “好!”长安颤声的应道, “长安,你真是一个好孩子!只是还没见你事业有成,有些不甘心啊!” “长安,想见你娶妻生子!我是不是有些贪心?” “长安,我想你母亲了!” “长安,你母亲来接我了!” 话刚说完,周大宝举起的右手已落下,眼睛也闭上了! 他还不到四十岁,已是满头白发,身形干瘪,这些年为了多活几天,他已用尽了全力。 长安没说话,安静站起来,重重的跪了下去,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眼泪如雨而下。 不知何时,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一会儿倾盆大雨而下。 段文鸯来了,轻轻的喊了一声长安。 随后两人默默的把周大宝葬在他早已选好的墓地里。 大雨滂沱,一直不曾停歇。长安跪在墓前,跪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整个南楚国,大雨倾盆。 “值吗?”心广大师看着这一切再次问朱阳, “我也不知道,有一个人说过,不要问我值不值!千金难买我愿意!” 朱阳洒了一些酒在地上,喃喃又道, “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阿弥陀佛!”心广大师为他念起了往生咒,而且这一次没收钱。 逝去的终将逝去,生活还需继续。 长安每天就是练拳,练剑,而且还学了一点阵法。 他的境界这段时间也是突飞猛进,现在已是九品了。 段文鸯直骂说,他是怪物。那可是武夫九品,武夫九品可战筑基。 长安的剑也突飞猛进,居然领悟了剑气和剑意。段文鸯倍受打击,但他也替长安高兴。 偶尔去长青山杀妖,那些小妖都看不上,最少也是有后期实力的鬼妖境。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并没有冒险深入腹地诛杀人妖境的妖兽,但他们收获也极其丰厚。 今日他们来到宁县,把这段时间的收获全部换成修士界用的货币元宝。 元宝分为初品元宝,中品元宝,上品元宝,极品元宝。其中换算为, 极品元宝可换一百个上品元宝,一个上品元宝可换一百个中品元宝,一个中品元宝可换一百个初品元宝,一个初品元宝可换万金。万金很难换一个初品元宝,因为没人愿意换。 元宝可让修士迅速补充元气,越好的元宝元气越精纯。 长安和段文鸯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穿着大红大紫衣服的青年客, “是你俩售卖的蜘蛛妖兽的材料?” 那人耍酷的背对着他们,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段文鸯有些不悦的回道。 “我乃江左盟盟主,江左。我哥哥江右是你们杀的?” “江右是谁?不认识!”段文鸯轻声回答,在说话的时候和长安对视了一眼,话刚说完,段文鸯猛得抽出刀一刀劈过去大喝一声, “断浪!”只见刀光如影,气势如虹。 长安则使出现在领悟的最强剑招,鹰击长空,剑如闪电直奔江左而去。 突然一土墙显现身后,刀落土崩,刀散。剑进,土墙再出,剑落土再崩,剑势再进只伤了那青年的衣脚。 “我堂堂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被你俩炼气士伤到了衣服真是了不得!”话刚说完,空中只见两个巨大的石头冲向长安和段文鸯,刀剑双出,石头被一分为二。 长安被震得手臂有些发麻,而此时的段文鸯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这时空中出现一石臂,一把抓住段文鸯,长安此时乾坤步一闪,一剑再出,石臂破。而另一石臂袭来,一拳把长安打得吐血倒地。这时的段文鸯和长安的刀剑都已掉落。 “你们不是很强吗?起来啊!再打呀!”江左此时有些疯狂, “没力气了吧!看我怎么折磨你们,以泄我心头之恨!”江左显现出狰狞神色,边说边走近到长安和段文鸯身边。 当江左刚走到长安身边时,长安突然暴起,全身用力一拳递出就朝其砸去,嘭的一声,头颅如西瓜一样爆开。江左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下了,而长安却喃喃说道, “反派死于话多!” 旁边的段文鸯震惊不已,死了,一个筑基中期就这样死了,不由惊呼出声, “操!!!” 第十章 人性本恶 长安迅速收拾起战场,把江左全身搜刮了一遍。他的脸上笑容越来越浓,宝贝真的很多,元宝也很多,何况还有不少武功秘籍,真是一个散财小童子。而且还有如意袋,长安把江左的血契磨掉,马上滴血认主。 此时的段文鸯也缓过来了,也帮忙洒起化尸粉。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迅速的离开了现场,太阳高照,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光芒四射。 “长安,你真猛!” “不是我猛,是他太大意,也太高估了自己。所以我们以后做事,绝不要自大,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他没想到你是武夫,要是我没亲眼看见,谁信剑客是一名武夫!” “武道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管用何手段,只有胜者才能站到最后。还有就是,装逼者死得最快!” 段文鸯深表赞同,也谨记今天的教训。做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比如今天卖材料就把他俩暴露了,差一点点就死了!现在想来,还有一些害怕。 跟在他们身后的朱阳轻声说了一句, “孺子可教也!”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上长安,因为长安越来越符合他的胃口。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特别是他的战斗意识。 而此刻的落霞宗的大长老张楚辞一副愁容,他最看好的,并且资质极其好的徒弟江左命牌已破碎,死了! 他万分不甘,所以他动用了落霞宗的底蕴用其聚灵阵,帮他徒弟重聚魂魄,重塑金身。花了这么多资源,还不一定成功。 上品土灵根资质的人,落霞宗千年才遇到一个,无论怎样都要博一博。 回到家中,长安和段文鸯把江左的财物分了,两人感叹道, “我们累死累活大半年,不如抢了江左的财物!” 真是印证了一句话,“杀人放火金腰带!”,这怎么不让人动心。 所以很多人都起了坏心思,但是长安和段文鸯都没有做此想,因为他们始终相信,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一大早上,段文鸯走到长安的面前, “我已是练气期大圆满,冲击筑基需要阴灵花。我想去从军,得到足够的军功,到南楚皇室换阴灵花。” “好!”长安没有阻拦,也不需阻拦,他相信段文鸯。每一个人有每一个的路,作为朋友就是无条件信任,无条件的支持!还有就是默默的祝福。 “前路漫漫,望君珍重!”长安深深的抱了一拳, “不要搞得这么文邹邹的,好像一位教书先生,又不是不见,真是的!”段文鸯重重的拍了拍长安的肩膀。长安则顺势踢了一脚。 “走了!”段文鸯挥手告别,没有再回头。 长安静静的看着慢慢消失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而此时的段文鸯,眼睛有一些湿润。 回到屋里,长安拿着阵旗插在房屋的四处,从外看只见茫茫一片竹林。 做好这些,长安拿了一些丹药喂了一狗二鹅三鸡,片刻之后,它们都是鬼妖境了。 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赶紧看着长安,排成一排。 “从即日起,家就交给你们了!虽然你们现在已是妖兽,但绝不能主动攻击人,如果被我知道了,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会追杀到底。听见没?”长安严肃的说道, 它们唔唔的趴在地上,表示知道了! 长安又浇了花,又到父母的坟前点了香烛,最后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再次绕着房屋走了一圈,风轻轻的吹过,竹林沙沙,风铃叮呤,他将离去,赴那五年之约。 这是他的念想,是他的根,父母已离去,他已无一亲人,这竹屋,有些冷清。所以他使它们变成妖兽,让他和父母的地方有些生气。 他躺在庭院的椅子上,吹着这风,看着这一轮明月,还有那满天繁星。什么也没有想,就这样呆呆的一夜。鸡鸣之声起,长安起身打拳,一套繁天拳毕,又练了剑,事毕之后,洗了一个冷水澡,换上了一件青衫,背剑而出,没有再回首。 现在的长安,虽然只有十岁。身材修长,已是翩翩公子。一副书生气的剑客,极是不凡。 到太清门还有很远,走官道需三月,而长安打算走山路,一边赴约,也是一边修行。他本有狩猎的经验,所以也不觉得苦,只是到太清门可能就要半年了。 他只有需要补充物资才进城,其余时间都是在苦修,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的长安已是九品大圆满,离金刚境只有一步之遥。他心里想,见完沐如雪后就去找阴灵花。他也需要此花来破境。 这一日来到了宝庆县,买了当地的特色酒,烧刀子。辛、辣、劲足,这酒有另一番滋味。 长安现在喜欢上了酒,也许是那一句,“哪有武夫不喝酒!”受了影响,或许也是酒能冲散他的那一份孤独。 当他要走的时候,只见一妇人背着孩儿,三步一跪一磕头。旁边的人见此情形,纷纷议论。这时,有人问这妇人,为何如此!此时,妇女才道出实情,他有一孩,天生有病,问其医者,不算诊费,就其汤药钱就需十金。我一平民百姓,怎会有如此多钱!今遇其一人,他名金石泉,他说只要我三步一跪一磕头到县衙门口,就赠其十金。 旁边之人,大骂其畜牲,有钱就了不起?都劝说那妇人不须如此,那人肯定是骗子。妇人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三步一跪一磕头。 围观之人越来越多,当妇人已到衙门口,但是那名叫金石泉并没有出现,所有人愤然大骂,一片哗然。并且其中好心人见此妇如此可怜,纷纷慷慨解囊,就连衙内都送出了金银。 也有侠义之士,找到了金石泉,把他拖到衙门外,狠狠的揍了他一顿。 围观者纷纷叫好,只有那妇人欲言又止,而那金石泉对那妇人眨了眨眼睛,而且面露微笑。虽然脸已肿成猪头! 此时有名郎中也到现场,接过其捐款,向四周乡邻表示,一定将妇人之女救活,周围之人纷纷鼓掌。 妇人随那名郎中而去,人群也散了,金石泉一瘸一拐的走进巷子里,我跟在他身后, “利用人性本恶,以身入局,请君入瓮,又何必呢?”长安出声问道, 金石泉转身看着长安施了一书生礼, “先生,那位夫人曾在我快饿死的时候给了我一碗饭!” “一恩还一恩!值!” “谢先生没有拆穿!” “我这有一拳谱,有十金,你拿着!”他把从江左搜来的拳谱送了出去,长安觉得这拳谱还不错。 “请问先生其名!” “长安!”长安说完之后,丢下拳谱和十金就走了。 第十一章 那一份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长安经过半年的时间终于来到太清门,可是满怀希望的来,却连太清门都没有进。 在外兜兜转转一天,也托人进去送信,如石沉大海,毫无声响。 只是也有开心的事情,他听闻了很多关于沐如雪的传说,比喻刚刚进门修行一天之内就连破三境,修行速度震动宗门。其后,太清门宗主姜云亲自收她为关门弟子,并且宴八方来客,广布天下,太清门也大庆三日。 沐如雪也没令姜云失望,一年就是炼气期大圆满,第二年就破境,成就筑基境。第三年就是筑基后期,姜云见沐如雪修行如此之快,便要她压境,让其夯实基础。不然早就可能是金丹境大修士。虽然压境,现在也是筑基境大圆满,离金丹境只差临门一脚。而且沐如雪在此期间,自己居然自创了功法。真是天才中的天才! 沐如雪不仅修行天赋极高,而且还长得极其漂亮,虽不满十一岁,已是婷婷玉立,清冷而高雅,被人封为梅花仙子。也进入了问天阁美人榜的第十名。长安万万没想到,那个逼自己叫姐姐扎着两个冲天辫的小姑娘已是大美人,想到这些长安不由笑出声来! 此时,站在山颠的姜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守山的人都是她亲自派的,那些长安托人送的信都被她拦了下来。 她不想任何人来扰乱她宝贝徒儿的心绪,她更不愿意沐如雪做第二个姜梦。她怕了! 长安来到太清门山脚下的小镇上,他看到了镇上有一家火锅店,其中有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他找到了老板,拿岀来了一枚初品元宝,这足够买下了这个店。 他说,只要在每一个包厢里贴上“五年之约已赴!”,还有就是如果有人问起是谁要你贴的,你就反问这人,喜不喜欢吃山羊腿?如果她答喜欢,就请你送一封信给她。如果一年还没等到,就算了!如果你同意,这一枚初品元宝就是你的了。 天上掉下了馅饼,店老板满口答应。立马叫人去办。 长安又去太清门山门之下,又等了半个月,还是没等到沐如雪。最后,去了那火锅店,吃了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并感叹道,没有父亲做的好吃! 长安走了,准备去寻阴灵花。 在那南楚与明国和中山国交界处,有一阴灵洞,常年有魔族涌出,也正因如此,此地盛产阴灵花。此地为三国把控,常常三国联合清其魔族,为什么不把阴灵洞封禁?其实最大的好处是产出源源不断的阴灵花。 还好此地魔族 ,涌出的最高境界不过是魔兵。境界相当于人族筑基境,但魔族战力极强,魔兵可战一些弱的人族金丹境大修士。 此阴灵洞好像受到压制,几百年之间从来没涌出过高于魔兵境战力的魔族。 姜云看着走远的长安,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日沐如雪终于出关了,只是站在神女峰心间突然有一些空落落的。这一次闭关也是仓促,是师父送来一些水灵性宝物,要他将其炼化,夯实基础。 轻风拂过,长发飘飘。沐如雪眺望远方,那少年是否记得一个五年之约。 师父对她极好,也对她极严。并且对她说,只有成为金丹大修士才可以下山历练。所以她很努力,师父怕她根基不稳,也就对她压境。她知道师父是为她好,所以也就接受。 那个少年不知现在如何,好想见他一面。他曾经说要来看我,我一直在等,算算日子,应该就是这段时间,想想就开心! 不知为何,今天好想吃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沐如雪戴上面纱,从神女山一跃而下,御风而走,不一会儿就来到山脚下的那个火锅店。 要了一份野山羊炖萝卜,她独自来到包厢。突然包厢里突然贴了一行字,“五年之约已赴!”沐如雪的心突然有些撕裂,她有些无法呼吸!眼泪有些不自觉的流下来! 她慌忙的跑去问老板, “这是谁要你贴的这一行字!”沐如雪激动的询问, “姑娘你喜不喜欢吃山羊腿?” “我喜欢! ” “答对了,那位少年留了一个信封给你!”老板把信封给了她,并低声不解道, “这世道真怪,为了送一封信花了一个初品元宝,何不亲自送,还打什么哑谜!并且在这里兜兜转转半个月!” 沐如雪此时心痛得无法呼吸,已是泪流满面。她用颤抖的手把信封打开,里面滑出了一把小木剑,打开信纸, “如雪, 见字安好,不见字也好!在这里我听到了关于你的一切,我很高兴,也为曾经有你这样一个朋友而感到骄傲。我将远游,不知何时再见。愿你大道有成,愿你花开万万年! 长安 字如其人,字字真诚。沐如雪嗖的一声飞出了火锅店,一登飞升到小镇上空,凝聚其全身元气,大喊出声,“长安!” 声浪滚滚,小镇及其周边的地方都听到有人在呼喊长安之名,都不由抬头仰望。 此时的沐如雪喊完后,气急攻心,身躯直挺挺的往下坠落。 姜云飞身过来接住沐如雪,迅速回到神女峰。他用元气帮沐如雪疏通气血,怕她走火入魔。 当沐如雪缓缓睁开眼睛时,便见到师父一脸焦急的模样。 “为什么?”沐如雪看着姜云,万分不解。 “你是天之骄女,他只是一介凡人,仙凡有别。如雪,你将来是要登上大道之人。所有一切能阻挡你的东西都要舍弃!”姜云看着她,第一次这样慎重。 “他是一个武夫!” “即使是武夫又怎么样?他的路断了!” “师父,你不应该有此念,也不应该做其想,圣人说,成就大道应该意念通达,道心完美,师父你这是在斩徒弟的道花。” 姜云如雷贯耳,心如电击。她本一心为她,难道是崎路吗? 她的步伐有些沉重,边走边喃喃道, “我错了吗?我错了吗?…….” 见师父走远,她抚摸着那一把小木剑,摸了良久良久,她又找来一根红线,把它吊在脖子上。 第十二章 请大韩赴死 长安来到三国的边境,他并没有立即去军队,而是打算先了解一些情况。不是有句土话说得好,”烧柴不误砍柴功!” 他打听到现在南楚国负责边军的主帅是关于,关于这人虽然年事已高,身居高位多年,但是并不打压下属,也不克扣军饷。立规矩,办实事。赏罚分明,令人信服。 所以他在军中的威望很高,而且提拔人才,不看背景,只看实力!所以三国中,关家军实力最强!他也被封为镇西将军。 了解以后,长安最终决定还是参加关家军,他准备放松一下,到了军中就没有多少自由了。来到酒楼,点了好酒好菜听着说书先生谈天谈地。 这时,说书先生说到了大明的前身韩国,又说了佛道之争。 大明之前是大韩,大韩国内宗门林立,其中最主要的是佛教和道教的两个派别。其实,在修真界很少干预一个王朝的更迭。 因为一个王朝存活长的是几百至一千年,短的几十年。分裂,吞并,改朝换代,这是常有之事。而修仙门派,虽有变动,但是万年之久的是常事。仙凡有别,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比喻说一个凡人不过一百年,但是练气境修士有两百年,筑基境修士有四百年,金丹境修士有八百年,元婴境修士有一千六百年,化神境修土有三千年,那些圣者有五千年。 到了元婴境修士境界及以上则每百年有雷劫,过则生,不过则死。还有就是圣者,寿命到达后,遇三色雷劫,过则生,不过则灰飞烟灭。生还者,活五百年,则加一色雷劫,直至九色雷劫,九色雷劫后,开天门,飞升仙界,从此不死不灭。 但是,已经近万年没人飞升了。 还有就是同等境界武夫的寿命减半,并且武夫没圣,路已断。所以修仙者看不起武夫,也认为武夫受了诅咒,是天道的弃子。 当时大韩国的皇帝韩正,不知道何因,立国教为佛教。这也没什么,随后佛教在各大县群排挤道教。拆道教道场,建佛教寺庙。道教也没有反抗,各道教宗门全部搬到深山。本来佛、道都入世,佛教在盛世入世,乱世闭山。道教是盛世闭山,乱世出山。大家也没有什么意见。 因为道教修的是心,修的是自身,是无为,是那道法自然。我本随性,所以随心。 当时在大韩国的佛教宗门是天台宗,已是第一大宗。可是天台宗想统一大韩国所有修仙宗门,并得到韩国国主的鼎力支持。 此事彻底激怒了道教,正阳宗掌教张猛破关而出,用道家真法吼出, “贫道正阳宗掌教张猛,请大韩赴死!” 真音滚滚,整个大韩所有人皆听到张猛的真言,也感受到正阳宗的怒火。 这时所有道门弟子出山,直奔各地寺庙,各地诸侯也纷纷起义,杀向京都洛阳。 说完之后,张猛骑鹤南下大韩国国都洛阳,一脚把天台宗的大门踹飞出去,并大喊道, “秃驴,出来受死!” 天台宗的三位菩萨立即飞出,齐齐攻上张猛。大战起,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当张猛使出一气化三清,顿时局势立马逆转,片刻之后,三位菩萨纷纷战死! 各地的道士也把当地的寺庙推倒,那些佛家弟子也尽皆斩灭。 只见那一座座寺庙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张猛一人一剑把天台宗的总部杀得鸡犬不留,最后一把火把天台宗烧得干干净净,那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 那些起义的诸侯中,第一个攻破洛阳的是朱温。朱温的兄弟朱均亲手把韩正的头颅砍下,挂在城头。并下令把韩国所有皇室血脉全部杀了,整个京都,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七天。 皇宫血迹斑斑,整整冲刷五天才冲干净。 掌控了皇城之后,朱温自立为皇,改国号为大明。并下发圣旨,“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朝臣纷纷拥立,不拥立者皆被斩首。各路诸侯见大势已去,纷纷臣服! 自此大明正式立国。 王猛一把火烧了天台宗后,骑鹤回了正阳宗,自此不闻凡间事。 立国之后,朱温给正阳宗送去了金匾,并花费重金给正阳宗的道祖重塑了金身。并册封正阳宗为护国神教。 从此以后,道教下山历练,一部分选择的是去大明军队。 长安听完之后,心中震动不已,天下竟有如此猛人。也思考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长安心中想,有时间要去一趟正阳宗。 酒足饭饱之后,长安来到军中,报名入伍。因为长安是一名剑客,很容易就被分配到去清理阴灵宗,其实就是进去寻找资源,顺便杀魔族。 军队中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除了去扫荡魔族和寻找天材地宝,特别是阴灵花,其余的时间就是喝酒和吹牛。 军队里的人心思没有那么复杂,谁厉害就听谁的。只是有时候心中有太多的不是滋味,今天和你谈天说地的人,第二天就阴阳两别。虽见了很多的生离死别,但心中还是有些不习惯。 其他人并不这样想,照样喝酒,吃肉,也许他们早已经麻木了。或者当初选择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长安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应付魔族。何况魔族与他厮杀,气势就弱了三分。所以长安尽量帮助周围的人,见他如此勇猛,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他身边,他们虽然不怕死,但谁不想好好活着。 见长安实力非凡,将军就任命为百夫长,长安没有拒绝,因为这能让他快速找到他想需要的。 三个月之后,长安终于找到了一株阴灵花,经过一番恶战,最终拿到了阴灵花。 军队有规定杀了魔族有功勋,找到天材交给朝廷也有功勋,有功勋可以换很多东西,比如丹药、药草、功法、兵器、等,甚至还有些官位。 拿到阴灵花长安马上配上其他天材地宝,冲击其金刚境,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他并没马上离开军队,毕竟此地可以打磨其自身境界,并且还可以寻得一些不常见的天材地宝。 第十三章 您有此愿,我也不敢有此想 金刚境的长安越来越让人夺目,剑术也越来越厉害。只是大家都不知道他是一个武夫,只知他是一个剑客。 他的光芒隐藏不了,最终被关于所看中。从百夫长一下子升到副将,然后又是偏将,再后来就是将军。 从一个小兵到一个一人之下的将军,仅仅两年,而且无人不服。 一袭青山,剑随身后,谦谦君子,温温如雅。这是一个令万千少女着迷的儒雅之士。 那眉间的一红色水滴,使得长安越来越妖艳。 军中大帐中来了一位女子,极其艳丽。并且还是郡主。 今日关于大摆宴席,邀请所有军中才俊参加。 长安本不想去,最终还是被关于拉了过去。 “我叫马微宁,今日来此军中,见各位英雄才俊不甚惶恐。特此舞上一曲,以助助各位将军的酒兴。”马微宁脸上戴着薄纱,那声音如黄莺般好听。 “好!谢谢微宁郡主。”掌声雷动,这一帮汉子,哪见过这般女子。早已魂被她勾去了! 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满堂开照曜,分座俨婵娟。哥停,舞也停。满堂青年才俊,无不惊诧,久久回味。 虽不见微宁的脸,但那曼舞身姿,就令人心动不已。而长安,也觉得挺好看的,但今天的酒肉更得其心。 他眼睛清澈,继续喝着酒,吃着肉,又觉得刚刚的枣很好吃,又让人端上一盘。 宴散终有时,长安立马起身就往外走。而其他将军则围聚在徽宁郡主身边。关将军见此情形便让长安到偏厅等一下,有事相商。 在偏厅茶喝了一杯又一杯,迟迟不见关将军过来。当长安准备走的时候,突然门被打开。 只见那微宁郡主轻盈的走了进来,长安并没有起身,只是又喝了一口茶。 微宁郡主来到他的身边,突然把面纱摘掉,那精致的脸庞,配上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妙曼的身材,洁白如玉的肌肤,隐隐散发出少女的芳香,无不令人沉迷。 他站起身,微宁群主突然倾身到前,长安急忙躲开,突然重心不稳摔了一跤。 “郡主,何必如此呢?”长安连忙说道, “我是奇丑无比?还是毒如蛇蝎?将军怎如此怕我!”微宁郡主微笑的看着长安。 “郡主之容,国色天香!我本一介布衣,又怎配得到郡主亲睐!” “将军何须如此自贱,一个不到三年从小兵到如今一人之下的大将军,何况还是一位极其厉害的剑修,将军是看不起区区一个郡主!” “郡主,严重了!”长安没再言语,他知道多说多错。 在军中这么多年,其实长安知道微宁郡主的用意,但他不想参与其中。 皇帝有两个儿子,一个是马希声,就是微宁的父亲。另一位就是马希范。 帝王之家没新鲜事,现皇帝马正寿数快到了,所以两个儿子都紧紧盯着皇位。 马希范通过联姻,已把镇南大军掌握在手中。而马希声并没有把镇西大军掌握,所以有些急了,就让郡主亲自出马。 其中最大的一个障碍就是镇西大将军关于的身上,因为他已说了,他不参与党争,只忠于皇上。 关于曾经欠马希声一个人情,所以答应给群主一个机会,虽然他不表态,如果下面的人愿意跟你,他也不管。 长安心底早已把这老头子骂了千百次,烫手的山芋丢给她,他肯定躲在某个地方偷偷的笑。 “啊啾!”关于将军打了一个喷嚏,喃喃说道, “那小子肯定在心里骂我!” “我都把一个这样的美人送到你身边,小子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关于将军乐呵呵道,要不是顾忌身份,他早已爬梁观战了。 “将军,你是聪明人!你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吧!”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先走了!”长安提腿就走, 微宁郡主突然拉着长安的手说, “即使是我,也可以谈!”微宁郡主媚眼如丝的看着他说。 “郡主!不要开此玩笑,您有此愿,我也不敢有此想。”他挣开郡主的手,狼狈的逃走了。 她愣了一下,见长安如此狼狈,突然莞尔一笑,满屋春色。 回到家中,长安拍了拍胸口,终于逃脱了。这个微宁郡主真的不简单。 但是微宁郡主并没有放弃,不是偶遇长安,就是请教长安问题,如棋、如兵法、如学识、如剑术等,把长安搞得头痛不已,她们的事也在军营中传开了,所有人以八卦的心态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就连关大将军,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拿着一盆瓜子,听着下属汇报着长安和微宁群主的八卦,不时哈哈大笑。并且还自语道, “长安,你也有这样的一天!呵呵!” 长安这段时间头都有两个大了,郡主彬彬有礼,而且温柔客气,他的火都无处可发。 今日长安的将军府贴出,“闭门谢客!”四个大字。 长安这时闭着眼悠闲的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微风拂过,婢女喂着水果,好不惬意。长安哼着歌曲,无比悠闲自得。 “将军,好吃吗?” “好吃!小翠你喜欢吃什么也自己拿着吃,不要客气!”长安随口而出,不对啊!刚刚的声音不是小翠,他睁开眼,看着一脸微笑的微宁郡主。 嘭的一声,长安立马站了起来。 “好巧啊!在这里能遇到将军你!” 长安抚头长叹,心中想,偶遇到我府邸了。 “郡主,你怎么进来的?” “我突闻将军闭门谢客,以为将军生病了,就此备了薄礼特来看望。”微宁郡主笑眯眯的说道, “我就是想放松一下,令郡主费心了!” “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我向您请教问题累着了?或者是将军厌烦我?”说完之后,微宁郡主心有所感似的,泪眼朦胧。 “郡主你是一个极其聪明之人,有些事情我不想答应你,也不敢答应你,我只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经不起任何风浪。言尽于此,微宁群主请便吧!” “将军,你是一棵苍天大树,有你在身边,小女子才能抵御风暴。我不会放弃,望将军能帮我一把!今日就不打扰将军了,但是我不会放弃!”微宁郡主施了一礼,让人放下礼品就走了。 长安轻叹一声,眯眼假寐。 第十四章 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筑基大圆满的沐如雪迟迟无法破境,并且还伴随着气血不稳,时常元气反身。姜云急得去找了太上长老,最终得出沐如雪心境出了问题。 姜云叹了一口气,最终决定让沐如雪下山散心,以补全心境。 沐如雪下山的时候,姜云送了很多护身法宝,而且暗中还派遣了护道人。 沐如雪第一站就回到了家中,并且详细了解了长安的过往。 她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来到长安的竹屋。虽有阵法,怎能防已是筑基大圆满的沐如雪。 她见到了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 “这么久不见,你们都已是妖兽了!”沐如雪感叹道, 它们听到沐如雪的声音,叽叽喳喳的跑了过来,并围着沐如雪,好像她是它们的主人。沐如雪每一只妖兽都摸了摸,以表示对它们的回应。摸完之后,它们自觉的排成一排,并且仰首挺胸,接受主人的检阅。 沐如雪说了一句, “真好!” 并立即微笑着带着它们巡屋,日光灼灼,清风拂过,风铃阵阵,一人一狗两鹅三鸡显得那么自然,也显得那么温馨。 做完这些后,沐如雪来到周大宝夫妇的坟墓前,点了香烛,并且带了一些水果和吃食。她跪下磕了三个头,泪流满面。 回到竹屋,她仔仔细细的打扫房间,每一个物件都擦拭得干干净净,她把那一张躺椅搬到外面,躺在上面,看着从竹林穿过的霞光,她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她就这样睡了一天一夜。她伸了一个懒腰,很舒服,她好久没有这样睡过了。 她起身把躺椅放回去,脚踩云梯,飞到了宁县的江左盟。 她俯视着江左盟,眼神冰冷刺骨。施展了一招“梅花剑雨!”,由水组成的剑阵,从四面八方涌进江左盟,无情的杀戮开始,血染长空。片刻之后,江左盟已无一活口。 沐如雪点了一把火,从此江左盟灰飞烟灭。 沐如雪做完这一切后,回到竹林,每天砍柴,做饭,睡觉,带着它们巡屋。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她在一个风铃上系了一根红绳。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没有再去其他地方,就这样回到了神女峰。 在竹林她做了很多菜,唯独没有做野山羊炖萝卜。 沐如雪回来后马上宣布闭关,一个月之后,神女烽突然天降异象霞光满天,梵音阵阵,并且梅花飘落。她突破到了金丹境大修士,并正努力稳固境界。最少闭关两至三年,以求再进一步。 沐如雪的突破,天下震动。问天阁也更换了新榜单,其中潜力榜沐如雪排名第一,月榜也进入前五十。最年轻的金丹修士,也使得问天阁更新榜单。 问天阁极其庞大,也极其神秘。他并不直接参与天下事,只是把发生的重要事件记录下来。也买卖消息,只要你出得起价钱,问心阁百分之九十的信息都能找到。并且问心阁出品,绝无半点虚假。 问天阁在人族每一个城镇都有据点,也代表着背后势力极其强大。 问天阁最大权力机构由三十六位长老组成,他们只负责决策,其也叫三十六天罡。执行机构由七十二位长老组成,也叫七十二地煞。 问天阁有四大榜单,第一大榜单为美人榜,第二大榜单为潜力榜,需骨龄百年以下,不论修为,只看潜力。第三大榜单为月榜,需骨龄两百年以下,只论战绩,第四大榜单为日榜,天下所有修士,也只论战绩。并且定期公布,如果有重大变化,则会做相应的调整。 而且问天阁有夜郎报,每天晚上更新这一天发生的重大事情。由一机关兽送达,其形似一头狼。 各个强大的家族、宗门、皇室等都有预定,因预定的价格极其昂贵,个人很难负担得起。 这一天,关于将军召开紧急军情会议。关于一脸严肃,大家都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他们负责的区域出现了魔帅境(魔帅相当于人族金丹,战力比一般金丹强)的魔族,刚刚一百人的小队差不多都全死,只有两个受伤逃脱。 镇西大军中只有一人有金丹境修为,那就是关于大将军。而其余最高战力是长安,筑基后期剑修。有境界比他高一点的,但战力比长安差太多。 所以最终决定,由长安作为此次作战的统帅,用军阵对魔帅镜魔族进行围杀。而关于压阵,给其最后一击。 长安欣然接受,他也想试一下自己的成色,只有挑战才能获得更大的进步。而这并不是要他一个人去单挑。 虽然长安懂一些军阵,但是并不是特别熟练,长安把这件事交给了他的谋士贾仁。贾仁这人特别惜命,但是脑子特别好使。用计谋那真是一绝,而且都是毒计,一旦入他圈套,基本生死皆由他掌控。 而且对人特别阴险,如果有人对他起了歹念,他定会记在心中,随时坑死你。而且这人长安观察,如果是他的敌人,能灭三族他决不会灭其两族。 但他不仅聪明,也存有感恩之心。如果有人对他好,他也会投桃报李。 早一段时间,关大将军送来两大奇才给长安,任他的亲卫,只让他有苦说不出来。 他们一个叫张彪,一个叫张虎。名字与人简直一致,两人虎头虎脑的,并且都已是筑基中期。他们的背景也大得惊人,是前镇西大将军的儿子。 军中很多将军受过他爹恩惠,都不敢带他俩,都怕出事。而长安实力强大,并且没有任何背景,所以送到了他这里。 张虎张彪作战确实勇猛,每一战都冲在前头,而且悍不畏死。 可是苦了他,每每陷于危机,都是长安只身去救,常常自叹道, “造孽啊!” 救他们出来后,还洋洋自得,想要他的表扬。真的是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他们对长安说,军中谁不给他兄弟两份面子,以后一定是他的左膀右臂。 长安的心中不由得想,如果他俩真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的双臂早就没有了。 第十五章 永垂不朽 调动十万大军围剿魔帅境的魔族,从这也说明其实力强大。每一次魔帅境的魔族出现,都会死伤惨重。 刚从魔族传送过来,身体还不适应其人族天下,只有待在阴灵洞慢慢适应这规则。一旦适应完毕,那将是龙入大海,整个南楚国都将会迎来腥风血雨。 所以要快,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魔族围杀在这里。 这一日,战旗飘扬。十万大军齐赴阴灵洞。所有将士一脸肃然,听着鼓声阵阵,迈步向前。将军百战死,壮士几人归。这就是军人,为民也为国。 只是此去十万人,又有多少人可以归。 军阵陈行,步步推进。但是首战不利,那些魔族居然也组织反击。从来没有如此过。 第一战虽胜,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千人战死。以前的魔族都单打独斗,而今魔族居然成军。 这次的魔帅境魔族绝不简单。 贾仁立即作出决断,先派小队侦查,见敌后退,大军两翼包抄,形成钳形攻势,一步一个脚印扫荡。虽然这样慢一点,但是这样死的人少一点。 但那些引诱小队,则是在火中取粟,随时身亡。战争是残酷的,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大小而已。 贾仁的计策很成功,士兵的损耗降低了许多。 长安听了贾仁的建议,把前方的事情通报给关于。关于立即再次征调十万大军在外面随时待命。 阴灵洞并不是一个洞,而是一个空间裂缝。这个裂缝连接着人族和魔族,但空间极其不稳定,这个裂缝相当于一个小世界。 战争没有一刻停止,已经是连战七天七夜。 大决战也即将开始,长安摸了摸背上的剑,这一次肯定是一场硬仗。 前方来报,那魔帅境的魔族已被围困在一座山上。长安骑马赶到,只见那魔族魔焰滔天,魔刀上的血还未干透,滴滴往下落。不知多少族人死在他的屠刀之下。 长安指挥着大军冲锋,那魔人极其强大,利用地势之力,带着其他魔族一次次把大军杀退。此时的山峰上,已是血流成河。 不到片刻,关于将军来了,他与长安对视一眼,就飞身到山峰之上并与那魔帅展开殊死搏斗。 关于用戟,戟重一千斤,但被他耍得虎虎生威。一戟之下,山石崩裂,何其刚猛。 魔刀与大?的碰撞,是那么简单与直接。其碰撞的气浪,就能把旁边的一切撕碎。 这时长安身边的哼哈二将再次请战,他见情况大定,便同意了张彪张虎的出战。 他俩嗷嗷大叫的杀向其他魔族,长安死死盯着关于他们的大战。突然那魔帅大叫一声,气血与魔光冲天。猛的一刀重重砍在关于的大戟之上,关于其身暴退吐血。我暗叹一声,坏了。 长安连忙飞身向前,并对贾仁大喊道, “全军压上!” 此时的魔帅得寸进尺,步步紧逼。长安一个乾坤步来到魔帅身后,全身实力爆发一剑斩出,“鹰击长空!” 一剑就伤到了魔帅,他诧异的看了长安一眼,心中在想:一个小小筑基境的剑客,怎能伤到我! “好!”关于大喝一声,大戟也随之砸下,魔帅此刻因伤在身,也随之口吐鲜血。 既然抢到了先机,长安的剑一剑不曾停歇,魔帅步步而退,这时魔帅又使用秘法,使其全身魔焰再起,血气冲天。一刀震退关于,再全力一刀劈向长安,长安并没有格挡,全身之力一剑斩出,“鹰击长空!”,剑气与刀气的碰撞,剑气只阻挡了刀气片刻,而长安全身受了这一刀,身体重重的砸在大地上,生死不知。 “长安!”大喊一声,一戟杀出,那魔帅被他一戟断了一手。那魔帅哇哇大叫,全身爆血,再次魔刀砍向关于。关于受了重重一击,再次口吐鲜血,但他没有退,再次与那魔帅大战起来。 大地上的长安咂了咂嘴,抹去了嘴边的血,心叹道不愧为魔帅境中期。他看着大战的两人,并没有马上参战。 当时机来临,长安一个乾坤步来到魔帅身后,剑意冲天,一招“横云断峰!”,直接把那魔帅的头颅砍了下来,魔血冲天,那魔身直挺挺的倒下了。 关于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大声道, “好小子,真不错!” 此时的长安也咧嘴笑出来。这魔帅还真难杀! 而那关于见状,也不由大笑起来,也许是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魔帅死后,战争片刻就停止了。 清缴物资,毕竟这些魔族身上也有不少的宝物和资源。还有就是魔族各异,其身本就是宝。 做完这些后,就是清点人员,这一战足足死了三万人。见长安情绪有些低落,关于安慰他道,你已经做得足够出色了。以前围杀的都是初品魔帅,而且伤亡最少五万。 长安命令把战死的所有将士骨骸全部带回,建碑刻名,受世人纪念。 当所有将士听闻后,齐齐跪下高喊, “将军威武!”其声洪亮,震彻苍穹。 回到其驻地,大招工匠,建忠烈祠。长安为其捐了一万金,而其他人也慷慨解囊。 关于对此评价,“长安于将士有万世之功!” 而微宁群主知晓此事,也过来帮忙。对于长安,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就乐得做一个甩手掌柜。 什么事情能做就不做能推就推的贾仁也主动请缨,长安不解问为什么! 而贾仁抱拳行礼道, “先生所做其事,如日月之光,皎皎如艳!” 当把一切做好后,长安亲自主持大典,关于亲自擂鼓,鼓声阵阵,震破心弦,看着这些将士骨灰一个一个安放,那些袍泽无不动容。 在这广场的中间,竖立起一块巨大的石碑。长安点香燃烛,念念有词,突然飞身而上,长剑出鞘,在那石碑上刻下四个大字, “永垂不朽” 字刻完之后,所有将士百姓齐齐单膝跪下,默哀。 突然霞光满天,碑上白光闪烁,梵音阵阵。石碑上空百鸟齐飞,哀鸣四起 ,许久才散去。 那一日,长安名震南楚。特别是在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十六章 那一人那一狐 长安在军中的声望越来越大,关于对长安真的是有求必应。 只是长安见到关于的头发已是雪白,不由感慨万分。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他也不至于此。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出手,可用大军把那魔帅慢慢磨死。如果十万人不够,那就二十万人。 关于不是这样的人,那是他的兵,他舍不得,所以军中都服他,也尊敬他。 长安对于他也是极其敬重,只是也有小孩子心性。比如非拉着长安去喝花酒,看着长安那拘谨和脸红的样子就笑;也比如以八卦的心态套话长安和微宁郡主的事….. 他对长安也极好,他自己种的瓜果蔬菜常常送到长安府上,如果遇到好的吃食也要给长安准备一份。 现在的长安已是金刚境大圆满,武夫之道,想有更大的成就,就需从金刚境自创功法。 长安已经有些感悟,所以在关于那休了假。 漫步在林间,放空心思,什么都不想,一种无我的状态。 就这样几天之后,长安来到山顶之上。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就这样睡到了晚上,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今夜无月,星光璀璨,显得格外耀眼。 突然之间,流星坠落,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形。 长安的眼光突然一亮,出拳如星坠,集中一点,可破万千。 他把精元运转到指手,握拳出拳,一块岩石瞬间爆裂。 又把精元运转到手背上,握拳出拳,“澎”的一声,大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他又把全部精元运转到手掌上,握拳出拳,只见一声巨响,整个山峰都碎裂开来。长安也无比震惊。 只是全身的精元被抽空大半,最后一招他最多出两招。 现在长安丹田如溪流,所以贮存的精元也有限。现在的他也是无比的开心。 他把自创的武功叫落星,其三式分别为,破石,破土,破山。 他休息片刻,又来到一山顶,躺在一大岩石,从如意袋中拿出了酒葫芦,猛得灌了一口。喃喃道, “还是阳春白雪好喝!” 酒不醉人人自醉,风吹过,真的很舒服。 突然之间,长安听见有吱吱的声音。起身一看发现一雪白雪白的小狐狸,全身受了伤,流血不止。 见长安发现了它,小狐狸一脸警惕的盯着长安。 丢了一颗疗伤丹药给它,它闻了闻,又看了看长安,最终还是吃了。 过了一会儿,那小狐狸见此有效果,对着他叫唤了几声,长安慵懒的翻了一个身,丢了半瓶丹药过去,顺势摸了摸小狐狸,它没有反抗。毛绒绒的小家伙,挺可爱的。 “不知是公是母?”长安嘀咕着,并顺势要提起小狐狸看一下,它见此情况,狠狠的咬了长安一口。 “好痛!”已是刀剑难伤的长安被咬痛了,小狐狸也顺势跳开,并把丹药带走,这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 “还挺厉害的嘛!”又接着说道, “不看就不看吧!还咬人!恩将仇报。有什么好看的,真是的!” 说完之后,没有再理它,就这样躺着看着天上繁星。 “谢谢你!”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长安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黄色长裙的小女孩,大约八九岁。面色清秀,眼睛炯炯有神,配上一乌黑的头发显得极其漂亮。长大以后绝对是一大美女。 长安有些尴尬的说, “你是刚刚那小狐狸?” “我来自青丘狐族,叫胡可可!”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受伤的?” “我碰到了一条大蟒蛇,它居然想吃这么可爱的我。所以我拼死反抗!”胡可可咬牙切齿的说, “你把它杀了?”我笑着说, “我哪里打得过它,好不容易才逃掉!”胡可可拍着胸口,一副怕怕的模样。 长安摸了摸她的头,胡可可没有躲。只是寻问道, “我听族人说,人族总想抓住我们,并且签定主仆契约,是不是真的?” “嗯!听说过!” 胡可可突然挣脱,跳开很远。并说道, “你是不是也想和我签?” “不会!”长安懒懒的开口道, “真的?” “比珍珠还真!”长安严肃的说道, “你真好!”胡可可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长安摸着她的头发笑道说, “你真好骗!” 胡可可并没有逃开,而是说了一句, “你是好人!” 长安苦笑了一声,没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胡可可突然说道, “哥哥,你叫什么?” “长安!” 又过了一会儿, “长安哥哥,你的鞋破了!” 长安把鞋脱了,拿出针线缝了起来。缝完之后,轻轻地把鞋叠好放进如意袋中。 “这么破的鞋,为什么不丢掉?”胡可可万分不解, “母亲给我做的!” “那你母亲呢?” “死了!” “那你父亲呢?”胡可可顺势而问, “也死了!” “你还有亲人吗?” “没有了!” 当长安说完之后,胡可可突然哭了。 “长安哥哥,你是不是很孤独?” 长安遥望星空,突然眼泪不自主的掉了下来, “我想她们了!!” “以后我就做你的亲人好不好?”胡可可天真无邪的说道。 他摸着胡可可的头说道, “不好!” “为什么?”胡可可抬头看着长安, “你会死的!”长安叹了一口气道, “为什么?” “小孩子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长安给了胡可可一板栗, “好痛!” “我要走了!你也回家吧!”长安赤脚起身, “我跟你一起!” “你不回家?” “好不容易才出来,我才不回去呢?” 长安慢慢的走下山,胡可可紧随其后。 “长安哥哥,你怎么不穿鞋?” “舒服!” “长安哥哥,慢一点!” 他牵着胡可可的手, “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长安哥哥,你是一个好人!” 她们时而停足打猎,烧烤。时而看那山川,美景。走了很远的路,胡可可累了,就要长安背,最后长安做了一个背篓,胡可可在背篓里,问这问那,长安也尽心回答。 从远看处,那一位赤脚剑客,一袭青衫,那背上背着一把剑,也背着一背篓,背篓里有一清秀的小姑娘。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仿佛身披金色的光环,那一举一动都散发出温暖而明亮的光芒。 第十七章 黑旗起,大战将至 而在她们的身后,有一妖艳的女子跟随, “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朱阳见过胡前辈!” “你认识我?” “我见过您的画像,也听师父经常提起你!” “我想起来了,你是武夫朱阳,你是那个人的徒弟!那是你徒弟?” “不是,只是我的一个晚辈!” “不是听说你很狂吗?怎么今天这么温和?” “江湖传言,当不得真!”朱阳连忙说道,他不得不低调,青丘族太上长老胡媚娘,而且是一只八尾狐,并且成圣许多年,战力极强。 “你不是可以战圣吗?要不比划比划?”胡媚娘继续讽刺道。 “哪敢,我师父曾说,青丘狐族胡媚娘,不仅容颜天下第一,而且战力无双。”没办法朱阳只有出卖师父,以保平安。 “谁说武夫不会说话?”胡媚娘笑着说道。 “此子是谁的儿子?要你来给他护道!” “前辈,我那不争气的师弟!” 胡媚娘的身躯突然震了震,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看了看远走的长安,又看了看那背篓里的胡可可,叹了一口气, “原来这才是她的劫!” 朱阳一句话都没说,也不敢说。这时胡媚娘突然怒气冲天,飞身一脚把朱阳踢飞,骂道, “你们师徒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朱阳憋屈无比,无缘无故就揍了一顿。而且还不敢还手,真的打不过呀! “过来!那丫头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散散心。不能生气,这样会变丑的。” 朱阳马上飞了过来,连忙接话道, “谨听前辈吩咐!” 朱阳见要走的胡媚娘,突然问道, “为什么不带走她?” “既然是她的劫,躲是没有用的。做长辈的,只有帮她,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她可是九尾天狐!” 见到身影远去的胡媚娘,朱阳半天没缓过来。那可是九尾天狐,难怪她亲自护道。 长安背着胡可可回到将军府,胡可可黑溜溜的眼睛乱转,煞是可爱。 而且她特别会叫人,银铃般的声音,使其更受大家的喜欢。那总是甜甜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特别是张虎张彪两兄弟,对胡可可宝贝得不得了。那个贾仁也对她无比耐心,宛如一个小公主,长安也乐得如此。此时的将军府,因为胡可可的到来,多了许多生气。那银铃般的笑声,在这将军府飘荡。 见长安回来了,微宁郡主马上赶了过来。见他赤着脚,微宁立马吩咐人去买几双好的灵鞋。 当她送过去时,长安没有接,而是淡淡回道,那是在修行。 时间就这样过着,又是一年过去了,看着庭院里放风筝的胡可可,还有那帮忙的两狗腿子张虎和张彪,旁边还站着军师贾仁在指挥,长安觉得很幸福! 今日张虎突然对着贾仁说,“你看到那公告吗?” “你是说那镇南军军中的段文鸯吗?” “是的,年纪轻轻已是一方将军,何苦谋反?”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政治斗争!” “好像他和将军一样也来自宁县!” 长安听后猛得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沉声道, “帮我收拾东西,我要去西京救人!” “将军,他是你什么人?”贾仁连忙问 “朋友!” 说完之后,长安的身影已不见。 “出大事,你们快去叫人!”贾仁大喊出声。 张彪张虎闻讯,立马赶向军营。 这时的长安已来到镇西大将军府,把事情跟关于说了一下。关于沉默片刻之后说道, “你非去不可吗?那可是谋反之罪。” “那是我朋友!”长安斩钉截铁的说, 关于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万事小心,好自为之!” 回到将军府,微宁郡主已在等他,见到长安焦急的说道, “将军!冷静!那可能是一个圈套!” 长安没说话,只是把东西收拾到如意袋中。胡可可拿着背篓站在他旁边, “你要跟我去?” 胡可可点了点头, “很危险!” “我不怕!”胡可可昂着头,挺起胸膛,坚定的说。 长安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放进背篓里,又背起背篓。从头到尾都没有理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微宁群主。 长安头也不回的向城外走去,当来到城外时,只见黑压压的一片,所有将士骑马肃立于此,虽无声响,但气势如洪。 这时一人牵来了一龙马妖兽并说道,“大将军送过来的,愿你旗开得胜!” 这时张彪张虎两兄弟过来,单膝跪地, “愿将军带上我们!” 贾仁此时也赶了过来。男人之间的话,有时什么也不必说。 长安飞身上龙马,大喝一声, “出发!”此声震彻寰宇。 张彪张虎兄弟翻身上马,斥马跟在长安身后。并大喊, “将军威武!” 十万将士齐声高喊, “将军威武!” 那黑色的洪流,也随那赤脚的青衫剑客走了。眨眼之间就不见踪影。 当长安骑着龙马的时候,回望看了一下城头,那老将军身披铠甲,手执那千斤之重的大戟,笔挺挺的站在那,气势恢宏。只是已满头白发。长安的眼睛有些湿润。 当长安走后,满城信鸽齐飞。那边城之人,都知道要出大事了! 当十万大军奔向京都,沿途所有城池基本都没有抵抗,只有一城没开城门,张虎飞身而上,一刀就把那守城大将的头给砍了。这其中有怕的,也有关于的帮忙,也有郡主的告知。 当长安走后,两天之后就回到了京城。 王府此时灯火通明,在一间房间里。 “父王,这事我们需要决策!”微宁郡主急忙道。 “微宁,这件事太大了,如果不成,必死无疑!”马希声有些害怕。 “父王,他们已经出手了。横竖都是死,何不赌上一把?”微宁继续道, “悸儿,你的想法呢?” “我觉得姐姐说得对,既已是穷途末路,又何必瞻前顾后呢?”世子马悸也接声道。 马希声沉默了片刻,一拍桌子,那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成王败寇,就此一博!”从此刻起,整个王府都行动起来。 而此时长安和大军也到了离京都之外百里,已全部安营扎寨。 也知道段文鸯明天将会押送经过此地。 从远处看,黑旗林立,微风拂过,煞是好看,这是独属于长安的战旗。大家都知道,明天将是一场大战。 第十八章 我朋友不多,他算一个 这一日艳阳高照,无风。 但整个大军肃杀,连所有战马都停止了嘶吟。 “报!目标已出现。” 长安骑着龙马妖兽前行,大军跟上。但是寂静无声,只有整齐的马啼声,还有就是那扬起的烟尘。 这时的镇南大将军刘洪亲自押送段文莺,只见对面烟尘满天,整齐划一的马啼声,那声音似乎震破天穹。那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洪经过的大战不少,也是战功赫赫。但他此刻,心情非常沉重。这一仗极其难打,也极其危险。 “京都重地,何人敢在此挡道?”刘洪运转全身元气大喝一声。 无人答话,只是铁骑已停,从那烟尘里走出一赤脚青衫男子,背剑而立,其面温温而雅,那眉心的水滴红印,又显得他那么妖艳。 “此乃谋反之人,你想劫囚?”长安还是没有说话。 这时,从刘洪身边走出一人, “我乃世子马可然,你是谁?谁让你来劫囚?” “我来自宁县,无姓,有名长安。我朋友不多,段文鸯算一个。”长安此时开口说道, “我诚王马希范,你是段文鸯的朋友。今来此,难道想谋反?”马希范从军中走了出来。 “我安王马希声,长安乃忠诚良将,是我们镇西军的顶梁柱,我希望诚王慎言。”此时,马希声从侧面走了过来。 “段文鸯谋反,证据确凿,无需再议!”马希范朗声道。 “今天不管谁来,我都要把文鸯带走!”长安以一种毋庸置疑的姿态说道。 “长安!今天你谁也带不走!终于把你给钓了出来!”一个阴沉的声音出现。 “你谁啊!” “江左!就是你让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江左恶狠狠的说道, “原来是你,你不是死了吗?”长安眯着眼说道。 这时,马可然一脸得意的说, “江左乃是落霞宗大长老张楚辞的天才弟子,已是筑基后期大圆满。你死定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长安的长剑已出鞘,一剑鹰击长空直奔江左,江左立即施出土墙术进行抵挡,土墙崩裂,再起再蹦,最终剑气划过胸口,但长安的第二剑横云断峰也已到,江左头颅就这样被砍飞了,只是嘴还在念道, “偷袭!” 只见那江左的身体倒下,但是没有血流出。 “分身?难怪这么弱!”江左喃喃道,这时在远处的江左突然一口心血喷出,并且说道, “还好去的是分身,这家伙太强了!”最后又喊又叫,一副疯狂的样子叫道, “我一定要杀了你!长安!” “你完了!你杀了江左!”马可然大叫一声。 长安一剑飞出,就这样洞穿了马可然的胸口。他还想说些什么,只见那张了张的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杀了他!杀了他!”马希范大喊道,并转身躲到刘洪身后。 此时他们身后的大军涌向长安,但黑旗出现,张彪张虎大喝一声, “杀!” 两军猛得碰撞在一起,惨烈的厮杀开始。 长安剑瞬间出手,一剑鹰击长空,直扑刘洪而去。刘洪抽刀迎上并大喝一声, “小小筑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刘洪真的很强,已是金丹中期大圆满的他。有资格傲视一切。 长安无言剑剑攻击,一剑强过一剑。突然刘洪双臂暴起,双手拿刀,“金刀斩!!”长安剑断,人飞,口吐鲜血。 “小子,剑都没了!你死不死?”刘洪说道,并欺身而进,一刀斩出。 “破石!”长安挥拳而出,拳与刀的碰撞,气浪翻滚。 刘洪再次双臂暴起,大喝一声, “金刀斩!”长安挥拳而上,一拳“破土”迎上,两人倒飞出去,并都齐齐喷了一口血。 “小子!你是武夫?修剑的武夫!真的令人刮目相看!即使你天纵其才,今天你也要死在这里!”说完之后,刘洪口服了一颗丹药,气息暴涨!已是金丹后期! “打不过就嗑药!卑鄙!”长安站起身来,擦去口边的血渍,嘲讽道。 “成者为王,不问过程!”说完之后,刘洪全身元气灌注双臂,一刀再斩向长安。 长安此时也大喝一声,“破山!”一拳递出。 刀与拳的再次碰撞,天空都好像暗了一下。那拳直接碾碎那把刀,直奔刘洪,刘洪惨叫一声,拳已落下,他已是四分五裂。 长安此时也累得瘫坐在地上骂了一句 “真他妈的难杀!” 过去了片刻,战场上的动静已停止。贾仁来到长安旁边,兴奋的说道, “将军!胜了!” 此时的胡可可也跑了过来,用手帕给坐在地上的长安擦着血迹。 此时一大男人哭哭啼啼的跑过来,猛得抱起长安, “长安!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长安苦笑一下,沉声道, “段文鸯!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但段文鸯死抱着长安不放! “你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 段文鸯好像还是没有听到。 “你要再不放开!我就要动手了!”这时段文鸯才猛得松开手。 长安站起身,回望四周。张虎张彪已站周围,贾仁和胡可可站在身旁。 他们都没有说话,看着这满地的残肢断臂,长安心情突然有些沉重。 “今日为我,将土们拼命而战,我长安无以为报,以此礼相谢!”长安说完之后,弯腰重重的行了一礼。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此时喊声震天,一浪高过一浪! 随后又吩咐其他人,把我们战死的将士收起火化,送回陵园安葬。把对方的将士也收起火化,就地安葬!并告知我方将士战死者抚恤金,翻一倍,钱由长安自己出。 这时一太监奉诏出来, “安王马希声接旨!” “因诚王谋乱,内乱四起,民意沸腾,已是生灵涂炭。今日有安王平叛成功,南楚之国甚幸。联寿数将近,已无力处理国事,今日将退位让贤,着安王马希声为皇。” 马希声接过圣旨,喜笑颜开。看了看长安朗声道, “有长安将军,有诸位将士,朕心甚慰!今后一切,与诸君共赏!” “谢皇上!”将士齐言,唯有长安一言不发。 第十九章 此剑名为刹那芳华 京都一战,震惊整个南楚。而修真界也震动不已。问天阁的榜单也连夜更新。 潜力榜第十名,长安。后面再写着, 南楚宁县无姓有名长安,剑修。(可能也是一个武夫) 月榜第五十名,以筑基大圆满战金丹后期,胜! 当榜单更新后,长安之名迅速在修真界传开。但是,很多人并不看好他。剑武双修,很多人尝试过,无一人有大成就。剑为元气,武为精元,虽然前期确实很强大,但是越到后面越难兼容。 他们没想到,长安是以武夫之身成为剑修,以精元控制剑。不是没有想过,但是这是不可能。没有人有这么庞大的丹田,贮藏这么多精元。而长安不同,他现在的丹田如溪,完全够用。 其中最大的赢家是马希声,现正在筹备登基为帝,徽宁郡主也忙得不得了。 只是听闻长安的剑碎了,把皇家宝库里的天外陨石送给了长安。 长安也在京都找到了一位名匠欧冶,当他把来意说了后。欧冶问了一句, “能否让我铸的剑名扬天下?” “以我长安之名,能做我佩剑,又有多少?”长安自信的回答道, “你就是京都大战那位长安?” “正是在下!” “你只需提供材料,其他费用一律皆免!但我有一条件,当有人问起这把剑何人所铸?你需如实相告。” “谨遵师传之言,长安在此拜谢!”长安施了一礼,并把天外陨石拿了出来。 “好!好!好!”欧冶连说三个好字。那眼中的精光乍现,那种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长安回到京都的住所,见胡可可和段文鸯又在吵架。 “你又偷我的零食吃!”胡可可气鼓的说道, “这瓜子又不是你买的,是长安买的!”段文鸯反驳道, “是长安哥哥特意给我买的!” “我没听说,即使是,我吃一点怎么了?怎么了?” 胡可可一句话都没说,猛得扑了过去,咬着段文鸯的胳膊不松口,疼得他哇哇大叫, “你属狗的?怎么动不动就咬人?你再不松手我就要打你屁股了!” 但是胡可可还是不松口,而段文鸯手打在胡可可的屁股上,两不相让。 长安见此情形,摇头叹息。他没有去打扰她们,而是从另一边走。 反正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已是她们两个的常配。做那调解人,一个头两个大。何必去找罪受。吵完架两个,一会儿又好了,又是好妹妹,好哥哥。 回到客厅,就见张虎张彪和贾仁三人在里面等我。 “今天你们三人齐来,有何贵事?” “长安!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今天特意来请辞!”贾仁连忙说道。 “那今晚就在这吃一个便饭吧!我亲自下厨!”长安说完后,就准备去做饭。 买了一头新鲜的野山羊,买了一点萝卜,还买了一些配菜。 长安、段文鸯、胡可可、张彪、张虎、贾仁围坐在一起,吃着火锅。长安又拿出了一坛他的珍藏酒,阳春白雪。 “好羊肉,鲜而不腥,肉滑而烂。好酒,烈而纯和,回味甘甜。”贾仁称赞道。其他人则埋头苦吃,呜呜的点头表示赞同。 主客尽欢而去,只留下满地的残渣。人终有聚有散,只要缘没尽,终有再相逢之时。 今日闲来无事和段文鸯渚茶聊天,问了他一些这些年近况。 段文鸯也是初到军中,也是从一个小兵做起,因南楚与大宣双方之间有摩擦,时有战事发生。段文鸯表现极其出色,职位一路攀升,直至将军。其间通过军功换取了阴灵草,也成功入境。现已是筑基中期。 后来就是刘洪想让他表明态度,支持谁。他不想掺和这些事情,就拒绝了。可能从此就记恨上了。 过了一段时间,那个江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他在这里,就找到刘洪。 后面的事情就是老套路了,诬陷他谋反,并把他抓了。 江左想利用段文鸯把长安也钓出来,所以全国都发了布告。可是事与愿违,最终还是死在长安的剑下。 “他没死!那是他的分身!” “还真难杀!杀了两次都没死!” “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无数次!”长安自信道。 “而且杀他不吃亏,这一次在他的身上也搜刮了许多好东西。他真是我的散财童子!”长安继续说道。 “你牛逼!”段文鸯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现在南楚国正是用人之际!我想留下来!”段文鸯回复道。 长安沉默了片刻,并不再言语。只是要他注意一下。 段文鸯解释了一下,修炼是需要资源的,而且是大量的资源,现在的南楚国能提供。 “长安!我不想差你太多,至少也能看见你的背影。” 长安拍了拍的肩膀,柔声道, “我尊重你的选择!” 段文鸯真的很拼,也很努力,为了追寻长安他已拼尽了全力。他不想让长安的大道上那么孤独,也想给他一些帮助。 不多时,段文鸯也走了,去镇南军军中任职。 长安每天不是练拳悟剑,就是陪着胡可可到处闲逛。 糖葫芦、桂花糕、山楂….. 每一次都是大包小包。她最喜欢的是鲜花饼,酥脆可口带着鲜花的清香,每一次都要买满满一袋。 看着她那蹦蹦跳跳的样子,长安的心情也变得极好。逛累了,就要长安背着回家,在长安的背上就这样甜甜的睡着了,而且还带着笑容。 欧冶派人请长安过去,来到铸剑坊。只见那剑在火中沐浴,剑身通红透体,虽静静地插在那里,但是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欧冶走过来, “这剑怎么样?满意吗?”欧治满脸得意的说。 “满意!极其满意!”长安也咧嘴而笑。 欧冶随后要长安逼一滴精血让剑融合,当剑与精血融合之时,突然剑火冲天,那剑好像活过来一样。本是晴空万里,突然黑云压城,一道道雷劫应蕴而生,突然从天而降,一道道劈到剑上,只看那雷电劈到剑上之时就不见了,好像被吞噬了。 雷劫终于停了,长安心念一动。剑飞入早已准备的剑鞘之中。 此时的欧冶狂笑不止,喃喃自语道, “我也能造出绝世好剑!” 转头看着长安问道, “剑取何名?” 长安拔出半剑身,那寒光凛冽,好像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低了许多。合剑而上,轻言道, “刹那芳华!” 欧治念着刹那芳华四个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长安再次作揖而谢,留下了许多天材地宝和元宝。 欧冶看着那赤脚背剑而去的长安,那一袭青衫剑客显得格外神秘。 第二十章 师父,我没错 段文鸯要走的时候,长安送了一把小木剑给他,那时候胡可可也吵着要,最终长安答应她送一个更好的,她才肯罢休。 欧冶在铸造刹那芳华的时候还剩了些许材料,最后做了一把短剑。此剑薄如蝉翼,削铁如泥。长安取名“秋水”。 回到家中,长安把“秋水”送给了胡可可,当她滴血认主之后,并告诉她怎样温养此剑。 胡可可非常喜欢“秋水”,拿着剑亲了又亲,并甜甜的说了一声, “长安哥哥!你对我真好!” 长安他们住的地方是郡主亲自安排的,现在她已不是郡主了,应该叫微宁公主! 因为这段时间皇上登基,微宁公主很忙,但是只要有时间就亲自到长安这来看一看。也经常送一些衣物,吃食,水果,还有宝物。 长安并没有打算在京都多待,等把整个京都逛完就准备去远游,毕竟现在已是金刚境大圆满,想突破到指玄境还需很多很多的机缘。最多的是需心中感悟,毕竟他对道的理解还太浅。也许是经历的还太少。 带着胡可可来到京都的大酒楼吃饭,不要小瞧胡可可,表面上是那么纤弱,可食量大得惊人,满满一大桌的珍钮美味,长安只吃了一点。其余的就是胡可可的了,看着她那狂吃海塞的样子,不知这小小身板怎么装得下的。 “可可,慢一点吃!又没人和你抢!”长安喝着酒,笑眯眯的看着她吃。 不经意之间,听邻桌在说,宝庆县发生了天大的事件,整个宝庆一夜之间被屠,那真是血流长河,鸡犬不留。那惨状如人间地狱。那屠戮之人名叫金石泉。 当听到此处时,长安刷的站了起来。马上拖着胡可可往外走,只见手拿鸡腿的胡可可大叫道, “我还没吃完!” 长安没管她,继续往外走,只见她咬住鸡腿,左手又迅速拿了一个大猪蹄子。 沉重的长安来到微宁的公主府,他是第一次来,他也不愿来。 微宁见到了一脸严肃的长安,连忙问道, “出什么事了?” 长安把来意说了一下,希望微宁公主把宝庆县所发生事的卷宗调出来。 微宁二话没说,立马派人去办,并准备了一些灵果。并小心翼翼的问, “宝庆县有你的人?” 长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长安!不要着急,我们已派了大军去围剿。这贼人也极其厉害,是一个金刚境后期的武夫。而且极其狡猾,战斗力也极强。第一批万人军队被他玩得团团转,并且死伤大半。现已增派十万人,定把这贼子抓捕归案!”长安保持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这时,关于宝庆县的案宗拿了过来。长安迫不及待的打开。 这件事很简单,当日金石泉以身入局,请君入瓮,以报那女子的一饭之恩。 可是,那得了名又得了钱的有名郎中,并没有救治那一对母子。他并没有十全把握救治,所以怕有辱他名望。所以暗地里把这一对母子给杀了,并且嫁祸给金石泉,说他不堪受辱,怀恨在心把这对母子给杀了。 所以宝安县百姓对他,人人喊打,而且官府也发出了通缉令。 最终还是被他逃掉,近日金石泉不知从何地学成归来,在宝安县大杀四方,酿成如此惨案。 长安叹了一口气,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有因必有果,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虽然他理解金石泉,但并不赞成他这么做。宝安县这么多人,何其无辜。 这其中的因果,长安也有一份,如果没有他赠之金,之拳谱。又怎么会有今日这么大的惨案发生。长安此时心想,必须自己去了断这一份因果。 他跟微宁公主告别,并说要去了断这一份因果。 长安牵着胡可可,往宝庆县走去。微宁看着那赤脚少年郎,那一袭青衫其身背刹那芳华,其形其影,儒雅风流,那阳光照在他那半边脸颊上,显得那么神圣。 她心中的弦动了,她想追寻那一道光。可她怎么抓也抓不到。她的心有些痛,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那道人影就这样慢慢的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呆呆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来到宝庆县的地界,就见那满地的尸骸,在那前方有激烈的打斗声。 长安飞声前往,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他把微宁公主给的令牌给士兵看。 “将军!”对方抱拳行礼,再也没挡我了。 他来到战斗的地方,只见金石泉拳法刚猛,几乎是碾压之势,但那些将士也悍不畏死的围杀。 只是他们的眼中恐惧之色溢于表面,长安见此情形大喊了一声, “够了!” 这时这些将士马上退后,并退到长安身后。 金石泉抬头见是长安,流泪满面的跪了下来,戚戚喊出声, “师父!” 这声一出,旁边所有将士愕然。 “我不是你的师父!也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我的拳谱是您给的,我开脉的材料也是用您给我的十金买的,虽您没师父之名,但您有师父之实!”跪在地上的金石泉哭着喊道。 “送你拳谱,是见你知恩图报!而不是用来乱杀无辜百姓!” “他们该死!师父!他们真的该死!”金石泉大喊大叫。 “那其他人呢?他们就该死吗?他们连你的面都没有见过,名字也没有听过。而你向他们举起了屠刀!” “师父!这世道坏了,好人没好报!欺弱慕强!我让天下人都知道,天道有轮回,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你入魔了!”长安冷冷的说道, “师父,我愿赴死!但我没错!”他向长安连磕了三个头。 “那些亡魂需要你的血来还,今日我出一剑,是死是活!全凭天意!” 他笔挺挺的跪在那里,长安一剑飞出,剑穿胸而过,绕了一圈回到剑鞘。金石泉口吐鲜血,倒地不起,胸口血流不止。 长安牵着胡可可往宝庆县方向走,没有再回头,那些将士也走了。 第二十一章 他的不甘她的满足 绿草如茵,天空晴空万里,那湛蓝湛蓝的天空有一孤雁飞过,使得天空泛起了生气。 长安给了他一剑,但避开了他的心脏。但他不想活了,天下之大已没有他容身之地。 “啧啧啧!你甘心吗?是这天下的人心坏了,你并没有错。” “你就这样窝囊的死去吗?既然苍天已死,何不换了这天这地?” “来到我们魔族吧!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来吧!让我们共创辉煌!” “来吧!无上的权利,妖娆的美女,那数不清的天材地宝!”……. 那声音在金石泉耳边不停的回响, “我要换了这片天地!”金石泉呐喊出声。 只见他那眼睛逐渐转成黑色,而那全身上下黑雾笼罩,那流血之地也在慢慢的愈合。 这时本就晴空万里的天空顿时变得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雨突然而下,好像越下越大。 那金石泉的突然爬了起来,慢慢的消失在雨幕之中。 长安来到宝庆县,看着那到处是尸体,他俯身一俱一俱的捡起来,又把他们分开焚烧,并把他们葬在其山上,每人都一碑,碑上有姓有名。并且每葬一人,长安都为其念一遍地藏经。 那积攒的每一个怨气鬼魂,要走的时候给长安深深的行了一个大礼,从此怨气消散魂魄入轮回。 “你怎么还不愿入轮回?”长安不解的问道。 此时站在长安面前的是一袭红衣的女子,长得漂亮且清秀,虽是鬼魂,但显得格外知书达礼,温柔和纯良。 “先生!我叫芸娘!请先生帮我一个忙!”芸娘轻身行了一礼,眼中有无比的渴望。 芸娘并不是金石泉所杀,而是死了五十年。她是跳井自杀,因心结难解,故而成了一怨鬼。 芸娘本是萍乡县人,她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父母帮她定了一个娃娃亲,与她的年岁相当。她们从小就在一起,算是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如果不是后面的事情,她们也许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她的夫家也是一书香门第,她的相公陈云也是一表人才,而且才华横溢。十二岁中秀才,十八岁中举,她也暗自窃喜。 那年十八岁,陈云中举喜报传来,陈家张灯结彩,她们刘家也非常高兴。 今日陈云将归来,芸娘也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来到官道等陈云。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她没等来陈云,却等来了土匪。 她最终被卖到宝庆县,做了六十岁富翁的小妾,最终不受其辱,跳井自尽。 长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其请求。反正他的游历之路也需经过萍乡县城。 从储物袋中拿出雷阴木,让芸娘暂居其中。 宝庆县之事,长安足足花了差不多两年。 带着胡可可和芸娘再次来到京都,胡可可憋坏了,第一件事就是吃,他让长安在京都最贵的酒楼订了一大桌菜。吃饱喝足之后,又缠着长安买了各式各样的零食,特别是买了很多鲜花饼。 回到客栈之后,芸娘从雷阴木中出来,见桌上有各式各样的零食,很是羡慕。可可见此,连忙说道, “芸姐姐!你也吃!” “谢谢可可,姐姐可是鬼噢!”芸娘笑着说。 “姐姐,鬼不能吃东西吗?” 芸娘点了点头, “芸姐姐!你真可怜!” “可可你错了,姐姐不可怜,能遇到先生,能认识可可,芸娘真的很幸运了!”芸娘宽慰道。 “姐姐!你真好!!”胡可可真诚道。 但此刻的长安,坐在房顶上,看着那一轮明月,喝了一口酒。 这时芸娘过来坐在长安的身旁, “先生!您似乎有心事!” “谁又没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呢?” “先生!您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也是最好的人!请您不必介怀,你所求之事或所想之人都将完美实现!”芸娘诚心说道。 “芸娘!你错了,我并不是好人,也不是善良之辈。” “先生!眼睛可以骗人,但心骗不了人!” “芸娘!你恨过吗?” “先生!我这一生很短,但我遇到了爱我的父母,疼我的夫君,也有可爱的可可,再有是善良大义的先生。我已经很知足了!”芸娘笑着说道。 “这就够了吗?” “先生!我的心很小,装不下太多!”话毕,芸娘走了,只留下哑口无言的长安。 长安看着明月,陷入了深思。我总是怨天尤人,常常自艾。我这一生,虽磕磕碰碰,但是也算平平安安。虽然是孤煞之星,但也有爱我如骨的父母,也有一路成长的朋友,也有信我的战友。我有什么资格再去苛求太多。 道大,人大,天大,地大。此为四大。人不应求天求地,应求已。求那道法自然。其身为大,应自身之变,应自身之力,追求一切美好事物。 天空劫云聚起,轰鸣不断。长安此时玄之又玄,其内精元在不停的运转,滋的一声,丹田的小溪变成了河流,绵绵不绝。 长安突破了,正式进入指玄境。雷劫正式降临,朱阳此时一拳递出,那粗壮的雷劫瞬间崩碎。雷劫再次凝聚,其声威更盛,朱阳踏云而上,全身的精元聚于拳上,再次一拳递出,如日中天。此时整个劫云被一拳打穿,雷劫就此散去。 “臭小子,每一次都搞这么大的动静!下一次我就可能顶不住了!”此时朱阳骂骂咧咧的说道。 而长安并不知道这一切,心中却无比的激动。他把一切杂念压下,稳固境界。 回到房间里,只见芸娘和可可聊着天,而且非常开心。 长安走了过去轻声叫了一声芸娘。芸娘错愕的站起身。 长安无比庄重的施了一礼,并柔声道, “谢谢你!芸娘!” 芸娘见此情形有一些慌乱,想躲开。但礼已失,话已出口。 “先生!你这折煞我了!” “此礼!是为你的胸怀之心而行,也是为你的豁达而行,更是为了我自己而行。你值得此礼,也值得更多!”长安真诚的说道。 窗外月光照进房间,显得格外清新。一阵轻风拂过,吹走了心中的不甘和遗憾。 第二十二章 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小小的幸福 今日来拜访微宁公主,以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微宁很开心,她让人端来了上好的灵果,也沏好了极品灵茶,并且让人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饭菜。特别是一些补气养身的食物,这些都是有利于武夫的修行。 最开心的莫过于可可,终于又可以大吃特吃了。 那嘴巴甜甜的叫着, “微宁姐姐,你真好!” 那笑容如银铃般好听。 “你可不可以留下?”微宁有些期盼,那眼睛如勾魂一般的看着长安。 “我留下,很多人会不开心。也有很多人晚上会睡不着。”长安笑了笑说道,并且有一些自嘲。 微宁没有说话,只是眼光有些黯淡。 “人生有聚有散,只要有缘,终将会再见面的!”长安见微宁有些失望于是道。 那一日,微宁郡主让长安陪她逛了京都最大的珠宝店,也让长安陪她放了风筝。晚上的时候,她喝了很多酒,醉意迷离。 当长安送微宁回房的时候,当把她放到床上时,微宁突然环抱着他的脖子,并且吻了上去。 但长安侧开了,但脸还是被亲了一下。 “你醉了!”说完之后,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长安帮她盖上了被子,然后轻轻的走开了。而微宁那紧闭的双眸,眼泪直流。 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没有辞行!也没有人相送。 这一日,长安用竹篓背着胡可可,但可可却在后面哀嚎, “长安哥哥!我好饿!” “你不是刚刚吃了零食吗?” “长安哥哥!我最爱的鲜花饼吃完了,我没有鲜花饼吃了!我不想活了!”……. 长安听着她不停的叨叨的,脸上不由得苦笑。 这时,突然对面一骑飞快到长安的面前, “公子您有一封信!” 长安接过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前方普陀寺与你有缘,缘来缘去!” 长安一头雾水,但是还是决定到普陀寺走一遭。 来到普陀寺,只见寺庙极其破败。大门两旁贴有对联,“情深缘浅,只为相见!” 推开半开的庙门,庙虽破,但很干净。长安来到大殿里,神龛上没有菩萨,也没有任何人的金身,只有一幅女子画像。 那女子明眸白齿,配上那鹅蛋般的脸,显得格外可爱美丽。那一袭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清新脱俗。 案上点了香也点了烛,也有一些供果。 长安见此,也点燃了一柱香,并从如意袋中取出一些灵果。 “施主!有心了!” “今日无心打扰大师清修,望大师海涵!”长安行了一礼。 “寺庙很少有外客!今日有贵客到访,甚幸甚幸!” 长安进来之后,没见一人。 “我叫长安,带着妹妹可可途经此地,见庙门虚掩,才进庙中。大师,庙中只有你一人?” “阿弥陀佛,只有贫僧一人!贫僧法号妄心!” “妄心大师,何故庙中不敬佛祖金身,也不敬各路神仙大能,而敬一女子画像!” “惭愧!惭愧!施主愿听故事吗?” “ 我喜欢听故事!我愿意!”胡可可马上兴奋的说道。 长安和可可坐在蒲团上听着妄心大师讲起了故事! 曾经有一修道男子下山历练之时,救了一漂亮女孩。 那女孩便央求男子送她归家,在她的苦苦哀求之下,那男子最终还是同意了。 那女孩活泼可爱,时常逗得那男子哈哈大笑。 两人本是青春年少,在这长久的相处过程中,两人的心弦也被拨动了,双双坠入爱河,也私定了终身。 回到家中,女子父母也知晓,也并不在意。帮两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婚后两人也极其幸福,常常相伴远游。那段时光,她俩如胶似漆,每天都欢声笑语。 有一日,那男子有事外出,回家见女子画好了妆容,穿上了她那结婚嫁衣躺在床上,自尽了。只留下了一封信。 “夫君, 自从认识你我很开心,也日日活在幸福之中。只是寒来暑往,你的容颜依旧,而我逐渐凋零。虽然你不在乎,但我在乎。你是仙人,而我却只是一介凡人。你还是曾经的你,而我已不是曾经的自己。我想把我最美的样子留给你,留给你是最美的回忆!望你理解我所做的一切! 爱你的妻” 那一日,他葬了爱妻,修了一座庙,画了一幅画,点了香燃了烛,终身陪伴。 胡可可听完之后,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直流! “施主,你认为是那女子的错,还是那男子的错?” “大师,我不懂,为什么她们会有错?” “如果那男子拒绝那女子,或者那女子刚开始的时候就斩断一切。她们都会有一个好的结局。那女子也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那男子也可能修成了大道。” “我听一人说,她的心很小,只装得下小小的幸福。所以她觉得,曾经拥有过,那就是最美好的事情!”长安真诚的说道。 妄心大师没有言语,只是站起身来向长安施了一礼, “谢谢你!” 他气息突然暴涨,身上的气势也随之涌动。 “心之所困皆为因,因散缘也消。我欲乘风归去,又恐那琼楼玉宇。我自刀开,便得自由!”妄心大师边说边把佛龛上那一幅画收起,话毕画已收,他踏云而出,大笑归去。 “长安哥哥!他是不是疯了!”胡可可迷惑的问道。 “可可,有些事你不需要懂!也不希望你懂!”长安摸了摸胡可可的头。 长安不知何人送信给他,也不知其人有何目的。 只是在远处的姜云半天说不出话,心中狂喊道,“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啊!” 只是她的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又是何苦来哉!” 又是那一夜的声音,姜云嗖的一声就消失了。 朱阳此时也是感慨万分,他讨厌自命清高的读书人,也讨厌那些喜欢说教的先生。但长安这样既是武夫,又像一位先生,他真的越来越喜欢了。 他曾经希望长安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但现在的长安真的挺好的! 第二十三章 如雪与微宁 沐如雪终于出关了,这一日太清门钟声连响十八声,声声祝福沐如雪出关,这段时间闭关修炼,沐如雪不仅突破了金丹,而且已到了金丹中期。 当接待完宗门的客人,沐如雪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心想,这些事情比她修炼更累。 当她翻看这几年的夜郎报,还有各种榜单之时,她居然看到了长安的名字。 她此时无比的震惊,震惊过后又是无比的兴奋和开心。这开心是替长安开心的。 后来她又看到了长安京都一战,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沐如雪直接来到了落霞宗,她什么也没说,全力施法,一招镜花水月,整个落霞宗都下起了大雨。 那雨落到人身上,如千刀万剐。落霞宗此时遍地惨叫连连,一片狼藉。 宗主孟玉堂大喊,“敌袭!”,落霞宗警钟长鸣,防御阵法也随之开启。 张楚辞此时也急忙赶了过来,并且脸色苍白。连忙问, “怎么回事?是谁对我们出手?” 一脸懵逼的宗主也一脸无奈, “我哪里知道是什么人?” “张长老,你主持大局,我出去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攻击我们落霞宗?”孟玉堂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飞身而出,朗口大声说道, “何方道友!何故对本宗出手?” 回答他的只有“落花流水!”,那一朵朵水花直奔孟玉堂,此时孟玉堂脸色大变。 土盾之术接连施出,一朵水花与土盾相撞,一声炸响,双双破碎。但后续的水花继续奔向孟玉堂,一连串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道友,何必步步相逼!” 但沐如雪的攻击并没有停止,而是加大攻击力道。那朵朵水花,突然之间,二合一,变成莲花朵朵。 水组成的莲花巨阵顿时把孟玉堂团团围住,而此时的孟玉堂也施展了绝学,那土墙组成了一个巨大乌龟壳,把自己团团围住。 而那莲花大阵并没有停止攻击,而是持续的冲击那乌龟壳。巨大相撞之声,随后的爆炸之声,不绝于耳。此时落霞宗内众人被震得叫苦不迭,还有些修行不够的,已是口吐鲜血。 孟玉堂此时嘴咬开手指,从中拿出一钵,在钵上血写“震”。并大声喊道,“开”,此时从钵中射出阵阵金光,那些攻击的莲花也震散。 孟玉堂终见天日,此时在远方,有一位亭亭玉立,极其美的女子。那眼神冰冷,如寒芒般盯着他。 “道友,我们哪里得罪于你?” 沐如雪没有说话,只是手掐法诀,手后凝出了一把巨大的水剑。 “道友,如果你继续攻击!我真不客气了!”这时,孟玉堂准备启动落霞宗的攻击大阵。 这时,姜云现身, “孟玉堂!你想和我们太清门开战?” “姜宗主!你们为何攻击我落霞宗!”孟玉堂无比震惊,他不知道谁这么不开眼得罪了太清门,此时在心中大骂其三百遍!得罪谁不好,得罪太清门这些疯子。 “那就要问我徒弟,如雪!”姜云有些得意的道。 今天这一战真给她姜云挣面子,一人就压服一宗门,何其霸气,也只有我姜云的徒弟能做到。 听到此话的孟玉堂有些惶恐,那是谁,那是梅花仙子沐如雪。登上了潜力榜第一的人,还登上了月榜前五十,并且还是当今天下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梅花仙子,不知本宗有什么地方得罪于你?”堂堂一个元婴境修士对一个金丹境晚辈如此低声下气。 “我听闻落霞宗自誉天下第一,门下弟子也仗势欺人。所以想会上一会,今日得见,不过如此!”沐如雪冰冷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嘲讽。 “既已如此,不知姑娘要怎么做?”孟玉堂得闻此,也不再退让。话中也进退相谊,也做好了拼死一搏。 紧张的气氛此刻也达到了顶点,大战随时爆发。 “我有一剑,孟宗主敢接否?” “接一剑,此事了结?” “可!” 说完之后,沐如雪那身后之剑,突然直奔孟玉堂而去。 孟玉堂此时把那金钵抛出,顿时金钵变得很大,且金光闪闪。剑与金钵碰撞在了一起,“咚”一声炸响,那水剑顿时炸开了,而那金钵之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格外显眼,而孟玉堂也吐了一口心血。 沐如雪看了他一眼,踏风而走,姜云也随之消失不见。 此时躲在暗处的江左目睹这一幕,震撼不已。他拍了拍胸口,喃喃道, “还好没出去,怎么又来了一个疯子。我怎么这么背,又让我遇见了这么一个天才!” “她也是宁县的,难道她和长安认识?她肯定是来找我麻烦的!” “好一对奸夫淫妇,杀了我两次还不够,又想来杀我!”江左恨恨的说道, 此时心中又想,我不能回宗门,我要潜心修炼,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把这俩奸夫淫妇都杀掉。 他虽也已是金丹境,但是他怕啊!不仅怕长安,而且更怕沐如雪。一个无情,一个更无情。 他悄悄传音给他师父张楚辞,说要去历练一番。从此,天下多了一个不人不鬼,阴险狡诈的江左。 而且他的本体常常躲在背后,干那些偷鸡摸狗都是他的分身。 沐如雪离开落霞宗后,直奔南楚京都西京。 “你就是微宁公主?”沐如雪不知为何,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那本就精致的脸抹上淡淡的粉,那眉毛也画了画,衣服也穿上了她最新的淡粉色长裙。本就漂亮的她,更显气质优雅,如画中仙。 “你是?”马微宁有些错愕,空中的仙子对她有些敌意。 “沐如雪!” “你是梅花仙子沐如雪?”微宁公主有些惊讶的问道。 但沐如雪却反问她, “他亲手做野山羊炖萝卜火锅给你吃了吗?” “谁?” “长安!”沐如雪的声音小了许多,还有一些忐忑。 “没有!”微宁如实回答,但脸色有些苍白。 “他有没有送你小木剑?”此时的沐如雪有些小得意,而且声音也大了很多。 “也没有!”微宁的声音如蚊, 此时沐如雪脸上挂满了笑容,说了一声谢谢就飞走了,只留下流着眼泪的微宁公主。 第二十四章 那一锅野山羊炖萝卜 今晚微宁公主打开夜郎报,上面有一短报,“梅花仙子独战落霞宗,并全身而退!”她看着这条消息,久久无法平静! 沐如雪出了西京又来到了镇南军,她表明要见段文鸯。 段文鸯见一仙女找自己,不由得意起来,并且心里暗暗在想,“见到长安后,一定要在他面前炫耀炫耀,有仙女为他爱而不得!” 他的笑容没停过,而且在脑中回忆起曾经见过面的美丽女子。 来到大厅,只见身穿粉红色长裙的女子,她的一举一动如仙子下凡,那样清新脱俗。那淡雅的神态,透露着不可抗拒的神秘魅力。 “请问你是找我吗?”段文鸯有些忐忑的问道。 “你是段文鸯?” “是!你是?” “沐如雪!” 段文鸯听后脸色顿时大变,嘴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我饿了!”沐如雪见段文鸯那紧张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想笑。 “我去买野山羊!”段文鸯连忙说道,并把她领进将军府。 急急忙忙的去买了野山羊,并亲自下厨做了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吃饭的时候,段文鸯有一些拘谨,唯唯诺诺的。不似从前那般张狂和傲慢。 “他叫我姐姐,你以后也叫我姐姐吧!” “长安可没叫过你姐姐,而且我也比你大!”段文鸯嘀嘀咕咕。 “你说什么?”沐如雪瞪了他一眼。 “姐姐!”好汉不吃眼前亏,段文鸯马上叫了一声。 “这才对嘛!第一次见面,作为姐姐,随便送一点东西给你!”沐如雪从储物袋中掏出了许多法宝,秘籍,还有一些丹药。 看着桌上的一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太贵重了,我不敢收!” “我说了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段文鸯立马乖乖的把这些东西收了起来,而且不带一丝犹豫的。 “这羊肉有点咸!” “我也不觉得咸啊!” “还是周叔叔做的好吃!” 段文鸯点头应和。 “我有点想他了!” “你没见到他吗?” “没有!”沐如雪的情绪有些低落。 段文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什么也没说。 这时他夹了一个羊腿给沐如雪, “我听周叔叔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也知道你爱吃羊腿!他曾经说,你是长安的第一朋友。他很感激你,因为你让长安没有那么孤单!” “虽然长安不怎样提起你,但每一次我们经过沐家庄的时候,他总会驻足片刻!” “周大叔也说过你很聪明漂亮,也很善良。希望你一辈子开开心心,健健康康。长安有一次说,这一辈子能遇见你,是他的荣幸。他也希望你一直那么幸福!”段文鸯诚心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会说话就多说一点!”沐如雪笑着说道,但眼中满含泪水。 “我很笨,不怎么会说话!我只记得他们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谢谢你!弟弟!”沐如雪对着段文鸯轻声说道,话中满含感谢! “我吃饱了!我也要走了!”说完之后,就走了出去,踏云而起,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段文鸯怔怔的望着天空,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回到桌子旁,吃着锅中的羊肉,突然放声大哭。 离开了镇南军,她来到了回龙山上的白马寺。他站在菩萨的面前,站了好久好久。 她找到了心广大师, “一位得道高僧,竟隐姓埋名在这小小的白马寺中!” “施主!我本一凡人,不愿身处在这乱世洪流中,只愿随心所欲的活着!” “谢谢你,这么照顾长安一家!”沐如雪施了一礼。 但是心广大师却躲开了。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不必如此,我做的都是我该做的,他不欠我什么!他的因果我承受不起!” 沐如雪听后,心灵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 “施主!有些事不可强求,也毋需强求。缘来缘去自有天定,何必陷入其中让自己痛苦!”心广大师善意的提醒道, “我从出身到现在,对我好的人很多!但我真心喜欢的人就只有他。将来的路无论多艰难,无论多痛苦!我一力担之!”沐如雪说得斩钉截铁。 “他的路伴随着血雨腥风,他的路可能伴随着白骨累累!你不害怕吗?你不后悔吗?” “我绝不后悔!”沐如雪说完之后,乘风归去。 “姜云施主!该说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都说了!”心广大师对着天空说道。 “谢谢你,心广大师!我姜云欠你一个人情!” “阿弥陀佛!何苦来哉!”不知心广大师这一句话是对沐如雪说的,还是对姜云说的。 来到竹楼,她把那张躺椅拿了出来。她躺在竹椅上,呆呆的看着天空,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就这样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睡了一天一夜,又给另一个铃铛系了一条红绳后,头也不回的踏风而去,就此回到太清门。 又过了几天,她对姜云说要外出历练。 从此,太清门的梅花仙子入了江湖。 长安此时背着胡可可走在官道上,而芸娘也岀来了。经过这段时间在雷阴花的休养和长安天才地宝的滋补,芸娘的神魂更加凝实。 看着胡可可和芸娘的谈话,长安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这一日经过一处密林时,突然冲出四人围杀长安,而且修为都是筑基后期。 那都是死士,以自身的性命为代价,无所不用其极,以求杀死对方。 只是在长安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片刻之间就只留下四具尸体。 能养得起死士的并不是一般的人家,而且和他有生死大仇。长安想到了诚王马希范,可是他不是已经被张彪砍了头吗? 长安突然又想到,他还有一个女儿,名叫马伊然。这一切就了然了。 长安并没有觉得马伊然有什么错,为父报仇天经地义。如果他见到马伊然把她杀了,他也觉得理所当然,斩草除根也能避免许多麻烦和危险。大家都没有什么错,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第二十五章 那一颗梧桐树那一杯桂花酿 越来越靠近萍乡县城,芸娘的话就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彷徨。也许这就是近乡情怯! 最终还是来到了她曾经的家,芸娘的眼睛有些模糊。 敲开了大门,只见一个老大爷开的门。他是芸娘的大哥,说明来意,是托一位故人来拜访芸娘的父母。 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就领他们进了屋。 他边走边说,他的妹妹芸娘自从失踪后,就花了很多时间和金钱去寻找,可是毫无消息。父母黯然伤神,每一日偷偷流泪。最终双病倒,相继去世。在她们去世时嘴里还总是念叨着芸娘。 去他们的祠堂上了香,他哥哥跪在地上流泪不止。他总说,对不起妹妹,也对不起父母。 在祠堂看见了芸娘的牌位。芸娘最终还是飞了出来,在父母的灵牌面前跪了下来,啕嚎大哭。 在离开时,我留下来一些金银财物,他们推脱不止,我只好说,是他父母寄存在这里的。 随芸娘来到祖坟之地,她跪在父母的坟前,久久不愿起身。 胡可可再也忍不住了,在旁边无声的哭泣。 芸娘的那个未婚夫陈云也了解了一下,那一日陈云中举归来,听闻芸娘失踪。他发疯似的到处寻找。 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从此一蹶不振。没有去京都考试再进一步,也没有去当官,每天浑浑噩噩地的过着日子,以酒为伴。 曾经那一个十二岁中秀才,十八岁中举人的翩翩少年,何等意气风发,何等光彩夺目。而今嗟咜五十年,已是白发苍苍,醉生梦死。 今日微风拂过,月亮当空。长安推开了陈家那半掩的大门。来到庭院里,只见一白发苍苍胡子拉碴的男子,对着一棵梧桐树发呆,那空空的酒杯还抓在手中。 “老伯,可否借酒一杯?” 这时的陈云微微一怔,只见一赤脚男子,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女孩,着一身青衫,背着一把宝剑。那温和的笑容如天上的仙人。 “寒舍有些简陋,如您不介意,有请公子!”陈云如是道。 长安也没有推辞,坐在桌旁。陈云亲自给长安倒了一杯酒。 长安一口而饮,并赞道, “好酒!” 见如此称赞,陈云有些欣喜,便又道, “这酒是我曾经的未婚妻所发明的,每年在中秋佳节来临之际,采摘新鲜的桂花所酿造。此酒纯和且有浓厚的桂花香!我取名为桂花酿!” 看得出陈云眼中闪现着曾经的美好回忆,那一句句话语,都是无比的思念。 长安故作不知问道, “嫂夫人呢?” “死了!”陈云苦涩的吐出了两个字,狠狠的喝了一杯酒。 此时沉默许久, “你说人死了会不会托梦?可是她从来没有做过梦!我就是想见一面,她何必如此绝情?”陈云突然有一些悲伤的说道。 “你恨过吗?你怨过吗?”长安问道。 “我从来没有恨过她,更没有怨过她。我只恨我自己太无能!如果我不去考举人,也许我们就不会像今天这样!”陈云又喝了一口酒。 “公子!您应该是一个仙人吧!” 长安没有回答,只是喝了一杯酒。 “这一棵梧桐树是我和她一起种的!如果我死了就葬在这里!”陈云又低语起来。 “如果我能让你见到她,你愿不愿意?”长安突然问道, “愿意!愿意!谢谢仙人!”陈云站起身,欣喜若狂,准备跪拜。 长安扶住了他,喝了你的酒,就够了! 陈云又说,“等他一下!” 过了一会儿,陈云把他那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胡子也刮了,换了一身黑色的新衣服。此刻的陈云,有了一些曾经的影子。 长安划破手指,用血抹在他的双眼上,此时陈云开了天眼。 他看到了站在长安旁边的芸娘,眼泪如雨,嘴巴张了又张,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芸娘走过去,轻轻地说了一声, “陈郎!让你担心了!” 这时的陈云顿时放声大哭,如小孩子一般。胡可可也感动得不行,泪水直流。 牵着泪流满面的胡可可走开了,他俩有太多太多需要说的话。 一夜过后,陈云带着芸娘过来了。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又双双施了一礼,这一次长安没有躲。 陈云把他所有的桂花酿送给了长安,又穿上五十年前准备的新郎服,又叫来管家,说他死后葬在那梧桐树下。 那一日,那一个十二岁中了秀才,十八岁中了举人的陈云带着微笑过世了。整个陈府挂上了白联,但没有请任何人。 他睡在他早已准备的棺材,他葬在了那一棵与芸娘一起种的梧桐树下。 晚上,芸娘牵着陈云的手来告别,她给长安施了一礼,最后说道, “先生!愿您道途坦荡,愿您事事如意,愿您平平安安,愿您幸福安康!” 说完之后,她俩的神魂就此消散。长安希望她们下辈子圆圆满满,幸福的过完一生。不要再有任何遗憾。 自从芸娘走后,胡可可沉默了许多。对零食也没有了兴趣,吃大餐也兴致缺缺。 走在官道上,胡可可突然问, “长安哥哥!我们以后会分开吗?” 长安摸了摸胡可可的头发, “路最终有尽头,人有聚就有散,这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我不想和你分开!”胡可可突然哭出声来。 长安蹲下身子,轻轻地给可可擦干了眼泪。 “人都要长大的!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的生活,也有各自的选择,不必强求。在一起的时候,开开心心的,快快乐乐的,当离开的时候,就没有了那么不甘。曾经的幸福,也是日后回首时的美好时光。” 胡可可听长安说完,止住了泪水。只是又说, “我还是不愿意和你分开!” 长安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累了!”这时胡可可又说。 从储物袋拿出竹篓,可可麻溜的站在里面,长安背起竹篓缓步而行。 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如他的人生,也如她的人生。 第二十六章 他走了,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这一日长安来到了镇西军关于的大将军府,而此刻的大将军那大笑之声把整个将军府都震动了。 长安抚头长叹道,“将军!不必如此!” 而关大将军却说道,“你来看我!就是我最高兴的事!” 当长安到来,很多将军闻讯也赶了过来。特别是张彪张虎,还没进门就听到他俩活宝的大喊大叫之声。贾仁也随后赶了过来。 和长安打过招呼后,张彪张虎就带着胡可可到处去玩。他俩好像是可可的小跟班,总是乐呵呵跟在她的身后。 镇南军大将军府今日大摆宴席,得空的将军基本都来了。整个宴会其乐融融,长安被轮番灌了不少酒。 关大将军见此情形,乐得合不拢嘴。 第二日,长安来到了忠烈祠,他在纪念碑献了花圈。 那些战死的将士,他都点了香,也都洒了酒。 虽然他知道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但他不想世人忘记他们。那些荣光,是他们用鲜血换回来的。百姓的安与乐,是用他们的骨血所铸成。 在镇南将军府待了几天,长安就告别关于,准备游历天下。 “长安!留下来吧!”关于劝慰道, “将军,我留下来,有人要睡不好觉。你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长安笑着说, 关于何常不懂,作为一个皇帝,他不希望有一个不可控因素存在,而且还能威胁他的地位。卧榻之下岂容别人酣睡。 所以长安懂,他也懂。 最终苦笑一声,默默地看着长安离去。这位少年头也不回的走了! 快到大明的边境时,对面走来一个身背大铁锤的男子。其身如一个大猩猩,眼睛像铜铃一般大。声音如洪,像野兽所发出的叫声, “小子你是不是叫长安?” 长安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看着她。 “小爷我叫南霸天,有人出价极高杀你,需借你的头颅用一下!”说完之后把他的大铁锤丢在地上,此时大地都被震了震。 而长安听他说完之后,刹那芳华剑出,那寒光使得此时温度骤降,那一招鹰击长空使出。南霸天立即拿铁锤防御,千斤重的大铁锤被耍得密不透风。但长安的剑,剑气如虹,势不可挡。一剑直穿铁锤,那南霸天的一只手被削了。 南霸天大叫一声,断臂处鲜血直流。此时地上的那一条手臂还在动弹。 长安并没有停手,而是第二招横云断峰接踵而至。那南霸天的头颅顿时与身分离,而长安的刹那芳华已回鞘。那一具猩猩般的身躯就这样倒下了,砸起了一阵灰尘。 他的春秋剑法越来越熟练,剑招领悟得越来越多。 长安从来都没有放过这些想杀他人的心态,他想让人知道杀他是有代价的。如果想动手,就要考虑其后果。 有些东西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有实力才是自己安全的最大保障。长安从来不怕死,如果死了,早点和父母团聚也不错! 虽然他不怕死,就不能证明他想死。这世间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探索过,如果这一辈子都能经历过,也是非常不错的。 他麻利的打扫了战场,可是令他太失望了。南霸天名字取得这么响亮,可是口袋里空空如也。 他又想到了江左,他的散财童子。他有一点期盼再次与江左碰面。这时远方的江左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远方一阵铁啼声传来,不一会儿就到长安的面前,军旗上有一个名字。这代表大明国的军队。 这时一银色铠甲的将军骑马来到前头,下马而来! “我是大明将军朱均,刚刚听到有打斗之声,特此过来看一下!” 朱均之名,长安还是知道的。他是现任大明国国主朱温的亲弟弟。也是此地的边军统帅。 “我叫长安,刚刚有人刺杀我!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你就是那个长安?居然有人敢刺杀你!”朱均有些诧异。 “让你见笑了!” “你这是去哪里?” “想见识一下大明的风土人情,增长自己的见识!” “欢迎!如果在大明有任何事,可报上我的名字!希望你在大明玩得开心!”说完之后,朱均骑马而去。 当我进入到大明国土之时,长安身后就多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其实长安知道他是从他杀了南霸天就开始跟着,他也并没有隐藏。 “长安兄,刚刚见你杀那南霸天,不愧为潜力榜的英雄豪杰。”那男子最终忍不住跑过来跟他搭讪。 他身穿一身黑色的道袍,破破烂烂的,道袍上有很多补丁,但很干净。 人很清秀,瘦瘦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长得也极其普通。 长安并没有理他,牵着胡可可往前走。 “我叫金豆子,正阳宗弟子!有幸在此遇见兄台。” 听他是正阳宗的,心中起了波澜。这时胡可可一听他的名字,扑哧笑了一声。低声道, “金豆子我还黄豆子呢!” 金豆子连忙说, “师父说,那一天他下山捡了一颗金豆子,又捡了我。所以为我取名叫金豆子!”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长安寻问道, “我知道你们想游玩大明,所以想当你们的向导,顺便赚一点小钱!”金豆子支支吾吾的说。 “长安兄弟,我可是游历了整个大明国。好吃的,好玩的,哪里有危险,哪里有美景!我全都知道!”金豆子使劲的推销自己。 我抬眼看了他一下,便说道, “怎么收费?” 金豆子立马说道, “包吃包住,一天一个初品元宝!” “你怎么不去抢?”胡可可连忙叫道。 “那就两天一个元宝!而且我很强的,我还可以帮你们打架!”金豆子小心翼翼地说。 “长安哥哥!我们走!”可可气得抓住长安的手准备就走了! “七天一个元宝!”长安开出了价码! “那好吧!”金豆子有一些失望,但可可见他如此,跑了过去,狠狠的喘了一脚! “长安!这要算工伤!”金豆子立马大叫起来。 而长安理都不理,就向前走去!而后面传来他俩的吵架声, “你要脸还是不要脸!还工伤!我踹死你!” “他愿意给,你有什么意见?你是她什么人?” “不关你的事,我就要踹死你…..” “我躲!我闪!来呀!….” “气死我了!…..” 第二十七章 不一样的金豆子 这一对活宝挺会闹腾,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好了!金豆子,哪个酒楼的饭菜最好吃?”长安的头都大了,最后忍不住问道。 金豆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老大,星星酒楼是这里最好的,特别是大厨做的黄豆焖猪蹄特别好吃!”金豆子一边说口水都流出来了。 “恶心!”看到他这样可可不由得脱口而出,只是眼里的星光闪烁已经出卖了她是一个小吃货。 随着金豆子其他美食的介绍,他们来到了星星酒楼。 还刚到里面,就听到星星掌框的咆哮声, “姓金的,你还好意思来?欠我的饭钱什么时候还?还有就是你烧了我的房间,什么时候赔?” 而此时的金豆子一脸尴尬杵在那里,左右不是。 “掌柜的,他欠你多少钱?” “一百金!” “这么多?”胡可可有些惊讶。 “他主要是把房间烧了!害我重新修房子!还有耽误了我不少生意!”掌柜一脸生无可恋。 “好了!等一下一起给!” 掌柜听后,满脸笑容。连忙去准备饭菜了。 金豆子见长安答应赔付,立马死鱼变活鱼。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小二,点菜!” 他咔咔的点了一大桌,那个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那一百金从你的工资中扣!”长安轻飘飘的一句话。 此时的金豆子,像一只没了气的蛤蟆,瘫坐在椅子上。而旁边的胡可可,咯咯的笑个不停。 确实这里的大厨手艺不错,特别是黄豆炖猪脚,极其软烂入味。 胡可可和金豆子大抢美食,而且都一步不退让。 长安见此情形,不由得苦笑不止。最后又叫了一桌饭菜。 吃完饭,他们在酒楼租了一个小小的庭院。只见金豆子和胡可可挺着那圆圆的肚子像一只老母鸡走路。 坐在庭院里,我不由问道, “你作为一个修士,怎么会把房间烧掉?” 说起这些,金豆子大倒苦水。他是修符道的,这东西很费钱,而且极其难修炼。每一个符禄的成功,要经过大量的练习,稍微不注意,符纸就会爆废,而且有可能符纸起火。 他又说,修符道,买符纸要钱,买符笔也要钱,买妖兽的精血也要钱…..所以穷,有时候穷得连饭都没得吃! 金豆子满脸愁容,一副惨兮兮的模样。虽然我知道学符非常费钱,但他的话也有夸张的成分。 “既然你修炼符道,现在你能篆刻些什么符?” “我现在也能篆刻一些,最主要的是低阶风符,还有低阶火符。”说完之后,他就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风符和火符。 他从手中丢出一张火符,用元力一催,瞬间一团大火燃烧了起来。 他说风符贴在人身上,可加快速度。 “既然你已成为一个符师!为何不售卖符箓?” “老大,我现在只能篆刻一些低阶的符箓,修真界嫌太低端了,对于他们没有多大的帮助。而普通的凡人又买不起!”金豆子叹息说道。 “你看我帮你付的一百金能换多少?” “随便吧!”金豆子抓了一把风符和火符给长安。 一路之上,金豆子这个向导确实不错。好吃好喝的地方了如指掌,确实省了他们很多时间。 他拿到长安给他发的工钱,马上就去购买了练符所用的各种材料,回到客栈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练习。 可是自从金豆子开始练习,客栈的房间里不时出现报爆声,还有就是突然之间就起火。搞得他们也糟炴,时常被客栈老板赶了出来。 有时长安看着金豆子那被炸的头发,还有就是被烟熏火燎的脸,有火也发不出来,只是有些想笑。而胡可可就没这样,常常笑得合不拢嘴。 长安有时候挺佩服金豆子的,不管怎样,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初心。 有一天长安突然问金豆子, “你对灭佛一战有何看法?” “这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是成王败寇!”金豆子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是道门弟子,而且还是正阳宗的弟子,为何如此说?” “道门是什么?修的是随心所欲,修的是通达。我们不像那些秃驴,面慈脸善,而心如蛇蝎。说一套做一套!”金豆子这时平静的说道。 “那你们争的是什么?” “当然争的是香火,是气运。”金豆子脱口而出,并没有掩盖什么。 “为何开始没争?而到后面才争?” “老大!道门本不喜欢打打杀杀,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他们想要的太多了。也许是他们以为可以全面压制我们!可是事与愿违!” “你认为他们错了吗?” “他们没有错,只是错估了自己的实力罢了!天下哪有那么多对与错,不过都是利益之争。最后,比的还不是拳头的大小。”此时金豆子很直白。 对于金豆子长安刮目相看,对于正阳宗也更好奇,是怎样一个门派,能培养一个如此弟子? “老大!我今天带你去看一精怪,特别可爱。头大大的,皮肤白白的,身体胖胖的!”这时金豆子一脸兴奋的说道。 “你们道土不是很喜欢斩妖除魔吗?怎么你还养起了妖怪!”长安笑着问道, “妖也分好妖,坏妖。人也有好人,坏人。何况妖?它从来没有害过人,也没有害人之心,它真的很单纯。我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柔甲!” “那是小草成精?” 金豆子点头回应,也慢慢的说出了怎么和柔甲认识的。 那是金豆子在望北峰找药材,见到了受伤的柔甲。它是被一妖兽打伤的。 金豆子见它可怜兮兮的,并且挺可爱的,也就救了它一命。 柔甲为报答他的救命恩人,也就帮它找了许多药材。并且相处之中,他们的感情也越来越好。柔甲常常在山中找一些灵果给他。而金豆子也常常给它带来一些丹药。 那一只常常欺负柔甲的妖兽也被金豆子给杀了。因为柔甲有伤,金豆子还在一个灵气好的地方帮它设了聚灵阵,让它好好修炼,快速恢复身体。 听着他的絮絮叨叨,也勾起了长安的好奇心。一只什么样的精怪,让金豆子这么兴奋。 第二十八章 柔甲之死的思考 当他们一行来到望北峰的一个水涧沟旁,只见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草妖的残肢。 金豆子此时怔怔的站在那,脸色阴沉得可怕。 长安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金豆子的肩膀。 他此时才缓过神来,并迅速的画了一个阵法,并立即掐诀。金豆子使出了正阳宗的追魂阵,此时白光闪现。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阴沉着脸追踪而去。而长安也跟随在他后面。 大约过了大半天,在一个山谷中找到了人。他们总共有六人,正围在一起吃着烤肉喝着酒。 金豆子飞身而下,来到那一群人的面前,冰冷的开口道, “是你们杀了柔甲?” “谁是柔甲?”有一个人一脸茫然的问道, “望北峰的草妖!” “噢!你是说那草妖,你不说我们都忘了。我们师兄弟是出来历练,正好在望北峰见一草妖,所以就出了一剑,顺便把它给杀了!”其中一个男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们就这样把它给杀了?” “一个妖,杀了就杀了!我们是道士,杀妖除魔是我们的使命!” “不问青红皂白,我是不是也可以把你们杀了!”金豆子此时愤怒开口道。 “我们是少阳宗的 ,道友你可不要自误。为了一只小小草妖,不值!”此时他们其中一个为首的人出面。 “废话少说,你们出招吧!”金豆子这时出声说道。 “布阵!”只见少阳宗六人马上齐齐出剑,已布好了一个六星剑阵。 此时,长安和胡可可飞身而下。 “老大,我一个人就够了!” 听金豆子于是说,长安牵着胡可可站在一旁,没有言语,也没有打算出手。 这时,金豆子突然变了一个人,气势磅礴,眼神充满了血。他突然从自己背颈里拔出一木剑,此剑还在滴血。以身藏剑,以血蕴剑。这是何其震憾。 对面少阳宗的人脸色顿时大变,而金豆子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一剑斩出 ,剑光如星河压向少阳宗众人。 他们全力使出剑法,汇聚在六星剑阵当中。但金豆子的剑光直接落在他们的大阵当中,如刀切豆腐一样,剑阵顿时碎裂。而此时少阳宗众人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甚至在前面的几人,断的断手,断的断脚。 金豆子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再出手,而是把剑回身。 “如果你们不服,可以到正阳宗找我,我叫金豆子!”说完之后,飞身而走,只留下倒在地上呻吟的少阳宗众人。 跟着金豆子来到望北峰,他俯身捡起柔甲的残肢。并慎重地把他葬了,并立了墓碑。上面写着:柔甲之墓,正阳宗金豆子立。 做完这些后,金豆子的脸色已经变好了许多。并对长安笑了笑,轻轻的说了一声, “谢谢!” 随后他又恢复到以前的金豆子,恍然刚刚的金豆子是另外一个人。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长安有些不解的问。 “他们其实并没有错,他们本是出来杀妖除魔的。从来就如此,杀妖魔并不需要道理。这是种族的隔绝,正如我们杀一头猪一样。而今日因为我认识柔甲,就不一样吗?并不是,而且他们也并不知道我认识柔甲。甚至他们都没有看清它,只是他们认为是一草妖,所以出了一剑!”金豆子坦坦荡荡的把心里话都说了。 “那你为什么又去报复呢?” “我修的是道,修的是心,修的是通达。而我的心已起波澜,那么只有做一些什么,才能让那一颗道心再次平静。” “你是一个坏人!”胡可可有些愤怒。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一个好人。其实,修道之人又有几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天材地宝不需要去争吗?修炼的资源不需要去抢吗?还有就是那些天道气运难道就独独眷顾于你?世道是残酷无情的!而我只求平安证得大道!”此时的金豆子,才是一个道士。那种洒脱、自在,不做作的道爷。虽然话难听,但是是实话。 胡可可转头看着长安, “长安哥哥,难道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长安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 “你是胡可可,在我的心里你不一样。不管谁敢伤害你,我都会让他生不如死。我在乎的人没几个,你是一个!” “你真好!”胡可可靠在长安的身边。 而金豆子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了笑。 这时可可又说, “我累了!我想睡觉!” 从储物袋中拿出竹篓,可可斜躺在里面,而长安背着竹篓,缓缓向外走去。不一会,胡可可就这样睡着了。而且带着甜蜜的笑容。 不一会儿,金豆子带着长安来到一座道观。道观的小道士一见是金豆子,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金师祖?” “怎么了?这么不欢迎我?”金豆子乐呵呵的说道。 “没有!只是院长在闭关!有些不方便留客?” “那你的意思我是客?” “不敢!不敢!” “连你院主都要叫我师叔!你还一脸不情愿?要我去院主那里告你一状?” “师祖!您不要为难弟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先安排几间厢房让我们住下,再送来一些饭菜!”那个弟子一脸苦瓜相,没有一点生气带领我们去厢房。 见此情形,长安塞了一点钱给那个弟子,这才有了一丝丝的微笑。 “你的辈份还是蛮高的!”长安笑着说道。 “那当然!我可是正阳宗掌教的关门弟子!”金豆子一脸得意。 长安听了之后,身心不由一震。 “你怎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金豆子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堂堂一个掌教弟子还出来赚佣金?不嫌丢脸?” “老大!我是真的很穷!钱都没有,还要什么脸?再就是我又没有去偷,也没去抢!这有什么丢脸的?”金豆子振振有词,而且自鸣得意。 长安摇了摇头,他很早就知道金豆子的不凡。没有想到他的背景居然这么强。他又转念一想,到时候去拜访正阳宗是不是更容易一点。 他背着胡可可回屋,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他心想,可可的心真大!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中有一股暖流。也许有一个这样的妹妹也挺不错的。 只是当他想到已逝的父母,心不由自主的有些苦涩。这样看着她,已经挺好了!不需要强求太多! 第二十九章 乾坤道人的宝藏 今夜月光洒落在人间,凝光点点,煞是好看。轻风拂过,凉意阵阵。不知不觉,已入秋。 时间就像流水一样,不经意之间就走了很多。长安现在已经十六岁了! 他喝着酒,枕着头,看着那一轮明月。此时金豆子已经坐在长安的身旁。 丢了一葫酒给金豆子, “好酒!” “这是桂花酿!是一故人送给我的!”长安叹息一声道。 “想你那位故人了?” “死了!” “对不起!请节哀!” “没事的!死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只是感叹一下,人生无常!” 金豆子喝了一口酒,看了看天上的那一轮明月说了一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他们没再言语,只是喝着酒,吹着那一抹凉风。 这时院主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声,长安和金豆子迅速的赶了过去,只见一人躺在血泊之中。 金豆子此时马上对那人止血输功, “小师叔!没用了!你现在听我说,乾坤道人的洞府终于找到了。那个地图在我左脚的鞋子里,还有破阵图在右脚的鞋子里!你要小心叛徒落苏!谨记!我早就发现他有问题,故意让他把假地图和假阵图偷走!” 这时院主喃呢道, “小师叔!我想师父了,我想师祖了,我想正阳宗了!我看见了七贤峰!我看见了那莲花池已开满了莲花…..” 他就这样逝去了,只留下流泪满面的金豆子 。 院中的道士都赶了过来,一个个跪了下来,满屋都是悲伤的情绪。 金豆子安排了丧事,并特意帮金坤院主做了一场法事。 当他站在祖师祠堂的时候,在每一张画像前都点了香。最后又把金坤院主的画像挂了上去。 做完这些后,他久久的跪在祖师祠堂不愿起来。 这一日长安和胡可可正在院中吃着瓜子,喝着茶。金豆子走了过来, “老大!我有事相商!” 长安眯着眼睛,看了看金豆子,故意作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可直白而说!” “我想邀请你一起去探乾坤道人的洞府!”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资格!”金豆子语气平缓的说道。 “宝物怎么分?”长安就这样看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要那本符经!其他的你们先选,后面的宝物,五五分!”金豆子一脸坦然。 长安沉默了片刻,最后答应了他一起去。 乾坤道人,号称半圣实力。以符入道,战力极其强大。有人为求他一符箓,常常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乾坤道人又叫多宝道人。 两百多年前,乾坤道人突然退出江湖。很多人猜测是他大限将至,并且掀起一阵寻找多宝道人羽化之地的热潮,可是一无所获。而今就出现在这望北峰附近,何不叫人震憾。 长安并不完全相信金豆子,但也并不怕他。这是他对自身实力的信任。 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也不会放弃。他对符道并不感兴趣,只是对乾坤道人的收藏感兴趣。毕竟多宝道人这个名字可并不是乱取的。 第二天,他们就出发了,既然有了决定,就需快点行动,毕竟落苏随时可能返回。 翻过许多山头,走过很多弯弯曲折的路,最终他们来到了地图上所标示的乾坤道人的洞府地。 但是此地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金豆子此时拿出阵盘,俯身下去勘察着地面。 这时旁边突然出现了一群人,为首之人淡淡地开口道, “我是叫你师叔祖呢?还是叫你金豆子!” “落苏,金坤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如此对他?”金豆子此时铁青着脸问道。 “呵呵!对我不薄?只是表面而已!他哪有真心对过我?什么都防着我!”落苏反驳道。 “你不配为正阳宗的弟子!” “小师叔!既然走出了这一步,我就没想回去了!我不像你,一出生就是掌门的关门弟子,你的剑是掌门从七贤峰的竹林中砍下来,并由他亲手做的。你有符道天份,所以掌门让人去找寻乾坤道人的羽化之地以帮你寻找符经。而我也是正阳宗的弟子,为了修练资源不得不去拼杀,用命去抢去夺。最终得到的却还没有你唾手可得的好!凭什么?我也修符道,但是却让我去帮你夺符经。我不服!”落苏的声音有许多的怨气,也有许多的不甘。 “你着相了!师父从来没有这么想!” “没这么想?那更可恶!小师叔,我知道金坤是故意让我去偷假的图。但我还是偷了,不偷假的,真的怎么会岀来?我那个师兄,千算万算又有什么用?”这时的落苏终于暴露他的真实目的。 “你就这样有把握从我身上把东西拿走?”这时的金豆子,肃然而立,气势磅礴。从颈背后抽出了那一把名叫忘忧的木剑。 “虽然你很强,但我必竟是元婴境。我还是劝小师叔把宝图拿出来,免受这无妄之灾!”落苏劝道。 金豆子没有说话,只是一剑而出如星河压顶,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落苏马上拿起他的禅杖,一杖劈下,气势如滚滚巨浪,连绵不绝。 禅杖与剑的碰撞,地动山摇。他们双双退了一步。 金豆子一步而起,落苏提杖而动,两人再次战斗在一起。他俩战斗的气浪,掀起一阵阵涟漪。灵气四溢,使得旁边的树齐齐被折断。 但他们的实力却在伯仲之间,短时间很难分出胜负。 长安并没有出手,这毕竟是他们宗门之中的事。也不需要他出手。 此时的落苏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越震憾。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掌门这么看中他,这种天份无与伦比。但他并没有放弃,他想争,也必须争,这样的机会很少,但这一次是有机会的。 “兄弟们!给我上!”这时落苏开口了。 听到吩咐的人,齐齐一拥而上。此时的长安,刹那芳华出剑,一剑飞出,那些人齐齐倒退,没有及时退出的,已身死道消,一剑两断。 他们震惊的看着长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而此时的落苏见此情景突然暴起,一杖把金豆子逼开。并大喝一声, “撤!” 迅速的逃进林中,其余人也跟随着他,眨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谢!”金豆子抱剑行礼道。长安挥了挥手,并说道, “不必言谢!这是我的本分!” 第三十章 情不知所起 镇南军段文鸯的将军府中,此时有一道残影浮现在他的眼前, “你想清楚了,真的要如此吗?” “刀祖,我意已决!绝不后悔!” “断刀认主,非常痛苦。它会日日吞食你的精血,让你生不如死。而且它会成长,如果你的修为增长速度超不过它的成长速度,它将会反主,把你的神魂吞噬。让你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后成为只知杀人的傀儡!”那一道叫刀祖的残魂说道。 “我想快速成长,我不想离她们越来越远。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我害怕有一天,她们需要我帮助,我无能为力!”段文鸯那一种无力感,让他痛苦万分。 “那现在就开始吧!”刀祖叹息了一声,便施了法。此时断刀慢慢的变小了许多。 而段文鸯用刀剖开自己的肚子,忍着剧烈的疼痛,把刀放进到他的肚子里,又用灵气把伤口缝合上。 他头上的冷汗如水滴一样掉下,那一种锥心之痛无与伦比。他哀嚎着,翻滚着。时不时用头撞墙,这时候他宁愿死,也不愿忍受如此疼痛。 但他知道,他必须忍住。因为放弃了,将不再有机会。他也不可能再看到她们的背影。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死死撑住。他的衣服,已全部湿透了。他躺的地方都是水印。哀嚎之声,已不可闻。他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见青筋暴起,就知道有多么痛苦。 当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身上突然金光闪闪。丹田突然打开,凝结成丹,他现在已是金丹境。真元在快速的运转,天地灵气也迅速涌入其身。金丹初期,金丹初期大圆满,突然之间又变成金丹中期大圆满,但是他的境界提升并没有停止,当变成金丹后期大圆满才停止。 这时,那叫刀祖的残魂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有多危险,有多痛苦,但还是选择相信段文鸯。这是他的血脉,也是他最大的期望。如果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怎能有机会抢夺这天下大道。 他没有阻止,因为知道,刀者,应出刀,应一往无前。 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很欣慰,并喃喃自语道,不愧为他的血脉。 那一日镇南军上空突然出现了一片血云,而且传出了刀鸣之声。 而此刻的长安和金豆子正趴在地上看着罗盘, “大哥,方位对了。当太阳下山之时,只需滴上一滴高阶妖血就可以破阵!”说完之后,看了胡可可一眼。 “你闭嘴!”长安很愤怒,抓起可可的手就走。 这时,金豆子挡住了长安和胡可可。 “大哥,对不起!” “你让开,不要逼我杀了你!”长安的手有些颤抖,他想拔剑了。阴沉着脸,压抑的情绪随时可能爆发。 没有想到,金豆子一开始接触就是奔着胡可可去的。长安知道他有算计,但没想到他如此算计。 “老大,我只要符经,其他的我都不要!”金豆子再次说道, 长安拔剑而出,这时金豆子已经让开了路。剑回鞘,长安牵着可可的手走了。 而金豆子一脸悻悻然的跟在她们身后。 “长安哥哥!我想进去,我感觉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而且很重要!”这时胡可可突然说道, 长安没有说话,只是牵着胡可可继续往外走。 “长安哥哥!我真的想去!”胡可可蹲下并拉着长安。 “可可!不要为了我而说谎,不值得!我并不在乎宝贝,并且宝贝对于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长安蹲下身,摸着可可的头说道。 “那里真的有我需要的东西,我有强烈的预感。我没有说谎!”可可再次说道, 长安盯着胡可可的眼睛,它并没有有躲闪。 这时,金豆子迅速的跑了过来,一脸谄媚的说道, “老大!可可,我只要符经。其他的我一律都不要。” “滚!”只听见长安的吼声, 这时,金豆子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媳妇,不敢再言语,只能站在远处默默看着她们。 “你决定了?非去不可吗?没有其他意思?”长安继续确认道。 “非去不可,里面真的有对我有大用的东西。”胡可可眼神清澈,她说得很认真。 长安叹了一口气,便厉声道, “滚过来!” 此时的金豆子像一只憋了气的哈嗼,低着头准备被长安揍一顿。 长安并没有,而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我希望没有下一次!” 而金豆子却没有在意,喃喃自语道, “就是一点血,又不会死!” 长安一脚就把金豆子踹飞出去,只见摔了一个狗吃屎。 “我再次警告你,不要算计我身边的人。如果有下一次,我定斩不饶!”长安一脸严肃的说道,不夹杂着一丝情绪。 长安很怕,他在乎的人很少,他不希望因为他,在乎的人受到伤害。 还有就是一些东西突破了底线,有人会再一次突破你的底线。你只有让别人知道,你的底线碰不得,碰者需付出他无法承受的代价,别人才会做事的时候再三想一想,值不值得! 天色已暗,长安升起了火,而金豆子屁颠屁颠的说要去打野味。不一会儿,就抓了一只兔子和两只野鸡,并迅速的处理干净。 长安烤着兔子和野鸡,撒着各种佐料。此刻香气弥漫,色泽金黄,看着很有食欲。胡可可见此,口水直流。 长安笑着对可可说,可以开吃了!并把半只鸡丢了过去。 “长安哥哥!你烤的野鸡最好吃!”胡可可边说边往嘴里塞鸡腿。 又见金豆子直流口水,长安又把另外半只野鸡丢了过去。长安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葫酒,吃着美味的烤肉。看着可可吃东西可爱的样子,很满足。 这时金豆子向长安讨酒喝,但长安没有理他。他有些丧气,他知道他丢失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以后再难找回来。 吃饱喝足之后,可可有些困了。他就倒在长安的肩上,呼呼的睡着了!在睡的时候,迷喃道, “长安哥哥!你真好!” 长安摸了摸她的脸,就这样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生怕吵醒胡可可。 第三十一章 乾坤道人也有意难平 第二天他们又来到了乾坤道人的宝藏之地,长安和金豆子又确认了一下方位。 日落时分,终于到了时候,胡可可划开手指,一滴血滴在测量之地。 落日之光照在一块石头之上,血没入大地之上,突然金光四射。整个山谷都变得明亮许多,那些光线像线一样穿梭在空中。 这时这些光线组成了一句话, “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 不一会儿,所有的字散开。山谷中突然起了雾,但在雾中出现了一条路。 金豆子走在前面,并看着阵图。他转头看着长安兴奋的说道, “老大,这是入口。” 他接着又说, “好手笔,用符布阵,真是一绝。老大,千万不要走错了,一步错,将步步错。这些雾中,全都是符。其中有风、火、雷、电等各种符箓。一旦陷入其中,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长安紧跟着金豆子,而在背篓中的胡可可却一脸好奇的四处张望。而此刻,金豆子盯着藏宝图,生怕走错了! 突然,他们听到了惨叫声。长安和金豆子对望一眼,有人闯阵。 金豆子加快了脚步,长安的脸色也变了变。没有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终于进入洞府,这时前方有一只妖兽挡住了去路, “这羊头马身的妖兽叫风吟兽,它是符幻化而成。它的嘴可以吐飓风,一旦人被吹起,它会迅速的跑过去,用羊角一击必杀!但它有弱点,就是颈部三寸,一击即溃。老大我去吸引它,你出手!”他说完之后,就奔着风吟兽而去。 这时风吟兽口吐飓风把金豆子吹了起来,金豆子迅速用定风符贴在自己身上,而风吟兽此时飞速朝金豆子而去。这时的长安刹那芳华祭出,一剑光寒万九州,直中风吟兽颈部三寸。这时,风吟兽就此消散。 金豆子飞身而下,立马说道,快走!等一下又会出现。 他们迅速的奔向另一个洞口,进入此洞中,别有一番意境。有花,有草,有小树,还有小动物在其中嬉戏。真的很美! 但金豆子却说,这些都是符箓所幻化,千万不可去碰。长安马上制止准备去摸小白兔的可可。也仔细一看,虽然很真,但却少了灵动。 前方出现了一座火山,火山上有一麒麟躺在上面,睡觉的时候鼻孔还喷着火。 “我们到下一层的洞口就在火山口旁边,想进到里面去必须打败火麒麟。老大,还是老办法,我引走,你出手。它的弱点是眼睛。”金豆子说完之后便去挑衅。 这时火麒麟张嘴喷火,金豆子拿出了避火符,满身都贴。它见金豆子无事,这时的火麒麟一跃而出,猛扑向他。长安一剑飞出,直刺其眼。火麒麟惨叫一声,眼已流血,但并没有消散,一爪拍向金豆子,金豆子像一颗炮弹飞出了很远。长安再次出剑,寒光直落其头,最终它的头被砍了下来,火麒麟也就此消散。这时的金豆子踉踉跄跄咳着血走了过来。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丹药迅速服下,并招呼长安和可可随他走。 他们再次来到一个神秘的空间,头上繁星点点,一眨一眨亮晶晶,极其漂亮。前面有一条河,那河极其宽,一眼望到头。河水也非常清澈,无风起浪。星光落在其上,波光粼粼,美得让人沉醉。 金豆子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艘船,施法让其变大,并让船停在河面上。他飞身上船,并招呼长安上来。 他们三个躺在船上,看着头顶星光,无比享受。 “好美啊!”胡可可轻声道。 长安也枕着头,喝着酒,也感觉到美极了。船行驶在河面上,就这样向对岸前进。 胡可可有些迷糊,可能也是累了,只见它慢慢的睡着了。而金豆子也微眯着眼,似睡非睡状态中。 长安的眼皮也很重,真想沉沉的睡过去。 正如“醉后不知天上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这时,长安的心神出现了晃动。他努力的睁开眼睛,但是眼皮重于铁。他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头,这种疼痛感终于让他的行动能力暂时得以恢复。 他觉得不对劲,这里没有风,但是为什么有波浪。还有就是船行走了这么久,但为什么对岸依然不可见。他走到金豆子旁边,喊了几声,但无以应答。 最后,长安一脚就把金豆子踢醒了,他终于睁开了双眼,有气无力的说, “老大,到了吗?” “不对劲!”便把怀疑的证据说了出来! 此时的金豆子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给了自己几个耳光,刺激他的身体恢复。 “老大!这是幻符所组成的幻境!”金豆子连忙说道。 “要怎样破?” “只有以力破之!老大,我们一起出剑!” 长安与金豆子飞升而上,大喝一声,齐齐出剑, 只见长安一招长河落日大气磅礴,金豆子一梦压星河也气势非凡。两剑汇聚一剑,劈向幻河!只听见玻璃碎裂之声,整个河流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安把可可叫醒,这时的她还一脸的茫然。 他们一行就此迅速前往,通过黑漆漆长洞,又来到了一开阔之地。 天上有萤火虫,一闪一闪亮晶晶。那有一片桃花林,花已开。虽然是黑夜,但萤火虫极其多,也能看清这一方美景。 长安和金石子对望一眼,双双沿着桃花路一路向前。这时,桃花阵中突然传出了歌声,是那么婉转动听。 在这寂静之地,再好听的歌声也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幻音符!不是真人!”金石子解答着长安的疑惑。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座茅屋,他们走近时,只见房门轻掩。 金石子推开门,走进里面,长安也随至。整个房间很干净,像一个禅房。 前方挂了一幅女子的画架,虽然此女说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有着国泰民安的脸,再配上她那丰腴的体态,让人感到温暖和舒适。特别是有一点婴儿肥,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很爱笑的女子。 而在墙面上写了几句诗,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长安心中感叹道,乾坤道人,也有意难平之事! 第三十二章 落苏的落幕 金豆子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路,他又到外面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其他路。 长安也仔细找了,确实除了一幅画,几句诗,还有一张供桌和打坐的蒲团,再也没有什么。 此时,胡可可却对着那幅画像拜了拜,又从供桌上拿了三柱香点燃,插在香炉里。青烟缭绕,突然大地震动。旁边出现了一个通道。 金豆子这时很高兴,连连称赞胡可可很聪明。我也对可可竖起了大拇指,并说了一句,你真棒。 可可的小嘴都翘得很高,满满的欣喜都全显现在脸上。 走在路上,这时金豆子兴奋的说, “老大!过了雷池,就将到了我们的最终之地。” 来到一个空旷之地,这时候后面有声音响起, “小师叔,我们又见面了!”落苏突然从后方走了过来。 他身边的一群人,就只剩下两人,而且还带着伤势。 金豆子抽出竹剑,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小师叔!你是要宝物还是要命?”只见落苏脸上浮现起那似有似无的笑容。 “就凭你?也配?” 这时,突然落苏禅杖往后一扫,那本就受伤的两人双双毙命。只见两人怒目圆睁,死不瞑目。而落苏依然挂着微笑,只是禅杖上的血迹显得格外湛人。 “你还是不是人?”金豆子怒吼道。 “小师叔!我这是为民除害,你可能不知道,他们犯的罪行,死十次都不够!他们本就是我的炮灰,现在任务完成了。当然该死了。你说是不是?”落苏的笑容依旧,但他的话如寒冰,是那么刺骨。 “那你又是什么?猪狗不如吗?”金豆子讽刺道。 落苏没有回答,也没有生气。 “他们都该死,我只是废物利用!”这句话是对金豆子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见他没回答,金豆子有些疑惑的问, “你就这么有信心把我们都杀了?” 这也是试探,他知道落苏肯定有后手,但并不知道他的后手有多强! “哈哈哈!你怕了?” “有忘忧剑在手,何惧之!” “小师叔!你太自以为是了,我能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修炼成如今元婴老怪。当然有自己的后手,不然的话总么会跟天才弟子的竞争中获胜。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的位置。”落苏有些得意。 “废话少说,你出超吧!” “你毕竟是我的小师叔,我只想让你死得明明白白。话已说完,那么我就要开始了!”当话说完,落苏神情一变,没有了刚刚的嬉皮笑脸,只有那杀气腾腾的气势。此时他迅速划开手指,血祭禅杖。那禅杖顿时金光闪闪,虚影显现,只见一和尚立于落苏身后。 他看了长安一眼, “一起上吧!” 长安本没有打算出手,毕竟是他们正阳宗宗门内之事。可现在不同了,落苏的实力已不仅仅是元婴境了,有可能摸到了元神境。 长安和金豆子对望一眼,一齐出手。只见金豆子忘忧剑出,一剑落星河。而长安最强之剑也出手了,一招长河落日,剑势大气磅礴直向落苏杀去。 落苏飞身而上,禅杖金光直冲云霄,一杖飞出,那气势恢宏的两剑顿时剑光碎裂化成点点光芒。而禅杖金光虽然暗淡了许多,但气势不改,直奔两人而去。 长安和金豆子马上回剑防御,但已无大用,禅杖重重的横拍在他俩身上,双双倒飞重重的砸在地上。金豆子嘴角已溢出了鲜血,而长安的胸口疼得直冒冷汗。 “天才,不过如此!我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落苏站在上空,狂傲的开口道。身上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 “借助别人的力量,算什么英雄好汉!”金豆子鄙视道, “成王败寇,不管何种手段,赢者才有资格说话!” 长安没有说话,再次提剑而上,并把一滴精血送入剑中,此时的刹那芳华,血光涌动,那寒气四射,而且雷电交加。金豆子也血祭了忘忧剑,只见那剑如一条血龙,变得狂暴且强势。而他的左手,拿出了火符,并且组成了一个符阵。 长安一剑飞出,金豆子的剑龙张牙舞爪随上,火符阵在最后,但落苏的禅杖再次劈出阵阵金光,并且也祭出了水符阵。两剑再次禅杖相碰,气浪汹涌,猛得从中炸开,三人倒飞出去。而那火符阵与水符阵相撞,湮灭了,没有掀起一丝涟漪。 三人都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都大口大口的喘起粗气。并都在第一时间爬了起来,紧盯着对方。 “小师弟!我也是一名符师,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长安最终还是忍不住了,怒声道, “打架就打架!总是婆婆妈妈的!”说完之后,提剑再上,金豆子也跟上。 三人战斗在了一起,只见那刀光剑影,气浪翻滚。不一会儿,三人又倒飞出去。 这时,胡可可闪现到落苏的身后,秋水剑出,一剑刺出。剑入背,落苏大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可可回到长安的身旁,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有些厌恶的看着落苏。 长安和金豆子爬了起来,怔怔的看着可可,好像第一次认识她。可可对着他们莞尔一笑,如沐春风。 其实胡可可可是高阶妖兽,而且还达到了神妖境的妖。虽然她一直没表现她的能力,但他的实力一直都在那,并且一直在增长。只是她那人兽无害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很弱。 这时的落苏一边吐着血,一边说, “我一直以为我是主角,是上天眷顾的天之骄子。一个外门弟子,常常受到欺辱,有一天,外出寻宝,进入一古墓,得到了这一根禅杖,而且还有许多天才地宝和修炼禅杖的功法。从此我的实力突飞猛进,也渐渐知道禅杖中有一化神境残魂,用血祭之术,可有化神之力。我相信我终有一天会名震天下,让人刮目相看。所以我才不惜一切手段,尽快让自己更胜一层楼!”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时他突然用尽全力大喊道, “我不后悔,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依然如此选择!去他妈的天才!” 最后又挣扎着坐了起来,笑着对金豆子说, “小师叔!我最终还是成为了你的垫脚石了!” 就此落苏彻底落幕了。 第三十三章 再见江左 落苏死后,金豆子问长安,他想把禅杖带回正阳宗行不?长安点头同意了。 金豆子把落苏身上的储物袋取下看都没看,直接丢给了长安。又把落苏葬了,还立了碑。 做完这些后,随着金豆子来到雷池旁。只要过了这雷池,就到达了目的地。 只见前方雷声轰隆声不断,那从天而降的闪电,如手臂之粗。并且其密度,堪比森林中的树木。稍微不注意,会让人皮开肉绽。如果被困在其中,定会灰飞烟灭。 这时金豆子拿出避雷珠施法后,产生了一圈光晕,三人恰好进入其中。 当三人走进其中时,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这时刹那芳华突然有异动,想自动出鞘。 长安心念一动,刹那芳华冲鞘而出,直奔雷电之中。此时刹那芳华在雷电之中欢快的游走,那些雷电劈在剑上通通被它吞噬。 此时的刹那芳华如血盆大口的饕餮,眨眼之间周围的雷电被它尽数吞了。他们看着这一幕,呆若木鸡。 长安此时此刻控制着刹那芳华向前走去,在这雷电之中生生被它吃出了一条路。 过了雷池,此时的刹那芳华才吃饱。还有一丝恋恋不舍,意犹未尽。这时剑身上有雷电缠绕,那恐怖的气势就让人胆战心惊。长安很满意,心念一动,刹那芳华回剑鞘。 他们沿着一长长的石阶走到其尽头,有一大殿,大殿左边有一尊大的雕像。其形站立,目视前方,左手拿一本书,右手拿着拂尘。人面慈祥,道袍加身。左右两边各写了一联,“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这也是他们进洞时所呈现的对联。 大殿中间有灵柩,其中应该是亁坤道人的道体。四周都点上了长寿灯。 右边则有很多宝物,有丹药,有天材地宝。其中有三样东西放在最中间,一个药瓶,一块石头,还有一本书。 他们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胡可可说要那瓶子,那个东西对她很重要。所以那块石头就是长安的了。 三人立即施法把自己东西取了过来,当长安和胡可可拿到东西后,只见一黑影以迅雷之势把那本经书抢走了。 金豆子忘忧剑迅速出手,一剑压星河,但那人身手极快,回身仍出一龟壳挡在前面,此时一剑劈在龟壳上,只听见卟的一声,那龟壳坚不可摧。那黑影迅速的往外蹿去,并收回了龟壳。 长安见状,乾坤步法使出,迅速来到出口,拔剑挡住黑影的去路。 “长安!让开!我又没抢你的东西!”此时那黑影愤怒的狂叫着。 “你认识我?你是谁?”长安疑惑的问道。 “不要管我是谁!让开!”并迅速使出土刺之术后,想逼开长安。但事与愿违,长安一剑挥出,土刺之术就此消散。并且有些兴奋的说道, “你是江左?” “长安!我与你不死不休!”江左气急败坏的叫道。 长安没有理他,只是全力一剑,长河落日。只见江左再次祭出龟壳,但被长安一剑打飞。长安的第二剑鹰击长空已出,江左的法术还没施出,他的头与身体已经被分开了。江左想再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了。长安则叹息道,又是一俱分身。而在另一个地方的江左,躺在一石棺里,突然吐了一口血。只见他恨恨地说,“长安!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做完这一切,其实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时间极短。长安麻利搜寻江左身上的战利品,并把那一本符经丢给了金豆子。金豆子重重的说了一句,谢谢! 此时灵柩旁的长寿灯突然熄灭了一盏,只听见一声响声,金豆子立马说道,快走! 此时,胡可可已把里面的天材地宝都收拾干净了,随着长安一起向外飞去。 终于出来了,片刻之间,一声巨响整个山涧瞬间坍塌了。 回到道观后,长安和胡可可把所有收获拿出来,见到这些宝物后,两人震惊不已。各种天材地宝,各种功法和法器,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长安让胡可可随便挑,可可挑了一些对自己有用的,还拿了一些元宝。长安还要可可拿一些,但是她说,不要了,够了!这些东西对她没什么用。 这其中特别江左的储物袋,真的好东西不少,特别是那个龟壳,绝对是大宝藏。他真是长安的送财小童子。现在,长安一见到江左都有一些小兴奋。他现在期待着下一次与江左的再次见面。 这时可可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个瓶子,一阵威压扑面而出。长安仔细看了看瓶身,只见瓶身上写着凤凰血。 胡可可盘膝坐好,引导着这一滴凤凰血融入其身。当它融入可可身体时,突然风鸣之声响彻整个房间。而可可的身体顿时气势磅礴,想要镇压这一滴凤血。片刻之后,一切慢慢归于平静,而胡可可依旧闭着眼睛,在消化着凤血之中的力量。 长安见胡可可没有事了,就安静的在一旁摆弄着那一块石头。 他左敲敲,右看看,并没有发现其有神奇之处。他又用水泡,火烧,等办法。但没有一丝反应。长安心想,这不应该呀!既然能够与符经和凤血摆在一起,肯定有它的神奇之处。 难道要滴血?说干就干,长安逼出一滴精血滴在石头上,只见以前什么都没有反应的石头,突然就把那一滴精血都给吞掉了。 这石头突然发出淡淡的微光,眨眼之间那石头就不见了。这时,长安的丹田突然出现了一块发光发亮的石头悬在丹河的上空,如日月当空。由精元组成的丹河也突然暴涨了几倍,而且泛起了雾气。 长安此时欣喜不已,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对于武夫,那真是万年难求的宝物。他好像看过一本书,上面说这是通灵玉,可帮武夫开辟丹田,让其储藏更多的精元,而且还日日对丹田滋养。 长安迅速的入定,运转全身的精元。此时他的境界也在迅速的提升,从指玄境初期直奔指玄境中期。稳固好境界,长安已是指玄境中期了。一件接着一件的好事,长安的心情无比愉悦。 第三十四章 那一夜思乡 胡可可七天后才从打坐中醒过来,但她已不是从前,已经变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身高到了长安的肩膀上。那精致的脸庞,配上那魅人心魄的双眼,使人不敢直视,生怕就此沉沦其中。柳叶弯弯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和樱桃的小嘴,加在一起,又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得了。 人们都说,狐妖都是俊男美女,诚不欺人。长安见此情景,半天说不出话来。曾经那个可爱的胡可可已经长大了。 “长安哥哥,你怎么了?”那银铃般的声音已变成了酥酥软软的娇滴之声。长安的心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他努力的甩了甩头,让这些杂念丢出去。也在心中默默的念,这是可可,这是胡可可! 长安再次稳了稳心神,当心彻底平静了下来,然后平静的说道, “可可!你去照一下镜子再说!” 胡可可蹦蹦跳跳的去照镜子,长安心中长叹,人长大了,但心还是小孩子。 过了一会儿,胡可可欢快的跑了过来。 “长安哥哥!我长高了!” 她用手抓住长安的手,并且还用胸在胳膊上蹭来蹭去。 长安的脸顿时变得越来越红,而且那一种酥麻的感觉,真好!还有就是真软! 见此情景马上把手抽了出来,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平复一下不安分的心。长安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 “可可!你不再是一个小女孩了,是大人了。以后就要独立自主。你是女生,我是男生。男女有别,不能太亲近。而且以后不能睡我的房间,你要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 胡可可听完长安的话,眼泪就不自觉的掉了下来,委屈的哭着说, “长安哥哥,你不要我了?” “我永远是你的长安哥哥,但是我们要学会接受自己的成长。” “我不想长大!” 长安听可可如此说,马上给了她一板栗并说道, “你不能这样想!” 长安又苦口婆心的告诉她,女孩子应该注意什么,应该怎样和其他人相处。 终于,做通了工作。便带着她去吃饭,这时可可走在道院里,所有人都不由回头看着她。其中有欣赏,有占有,有痴迷…… 而胡可可却用那沌洁的眼光看着长安问道, “他们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快步带着她去吃饭。当见到金豆子,他的眼睛都直了,傻傻的看着可可,刚刚来不及吞的馒头,随着他那痴笑的模样掉在了地上。 我用手拍了拍他的头, “傻了?” “她是可可?”金豆子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不是她还有谁?” 这时,胡可可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还有谁?”她的声音,让人听着无比舒心。即使是她生气的时候! “请坐!请坐!”金豆子连忙起身,让可可坐下。 “金豆子,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对我这么好?”胡可可有些疑惑道,并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现在的金豆子像狗腿子,连忙去帮可可拿吃的,还倒了水。并且在旁,不停的嘘寒问暖。 长安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的踢了他一脚。他才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但眼睛还是很不老实,总是偷瞄可可。 吃完饭后,金豆子像一个仆人一样跟在她的身旁,随时听从可可的吩咐。 我要他安排一个房间给胡可可住,金豆子立马答应了下来。只留下胡可可用哀怨的眼神看着长安。 金豆子这几天也收获巨大,自从得了符经,他的符道之术日渐增长。而且他刻的符箓品质也越来越好!连带着他的修为增长的极快! 夜晚长安打一套拳,又练了一会儿剑,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胡可可突然跳窗而入,麻利的躺在床上。 长安叫她回房,但是可可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 长安拿着他一点没有办法,叹了一口气。就在地上打坐,反正对于修真者,睡不睡觉都无所谓。 胡可可微微的睁开眼睛,见长安并没有赶她开走,此时露出了狡黠的微笑,一不会儿就沉沉的睡着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之间就过年了。这段时间他们努力消化着从乾坤道人得到的机缘,并且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收获。 胡可可现在是道院中最引人瞩目的风云人物,天天有爱慕之人送情书,送礼物,送吃食…. 只要她一露面,就会引起一波追随者。 今日是大年三十,下了一场大雪,白雪皑皑一片,远处的森林银装素裹,煞是好看。 屋内他们三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火锅,只见那红汤被煮得翻滚不停,其中炖煮的狗肉散发出浓郁的香气。烫着菜,喝着酒,其乐融融。 今日胡可可喝了一杯阳春白雪,随后缠着长安送她一坛。长安以前嫌她太小不准她喝酒,但是现在她长大了。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送了她一坛。金豆子也想在长安这里讨一些酒,但长安没给。他虽然知道为什么,但总是有一丝期望。 其实金豆子做了很多事情来讨好长安和胡可可,比如在乾坤道人的藏宝洞中,他总是第一个冲到前头。也在这一段时间里,在他俩面前活得很卑微,处处相让,但是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很难再回到从前。 长安的心很小,一旦走进他的心里,他会对你很好。反之也亦然! 长安这样的人很重情,一旦认可你,就可生死与共。他也很无情,没有得到他认可之人,他是极度冷漠和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情味。 “长安哥哥!下这么大的雪不穿鞋子,你不怕冷吗?” “我不冷!”长安笑着回答。 “长安哥哥!我有点想家了!”胡可可突然说道。 长安听她说完,沉默了片刻。他突然站起身往外走去,这时胡可可和金豆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跟了上去。 长安没有运功踏雪而飞,而是一步一步向望北峰走去。就这样走到了望北峰的山顶。一路上,长安想念着父母,想念那一幢竹楼,想念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 他眺望着南楚大地的家乡,突然双膝跪下,对着家的方向头磕在地上,泪流满面。 那一夜整个宁县下了一夜的大雪;那一夜白马寺的钟声突然响起,整个回龙山都能听到;那一夜竹楼上的风铃,彻夜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第三十五章 朱均的宴请 冬去春来,长安准备去大明国都洛阳看一下。金豆子也自告奋勇的说要当向导,长安没有拒绝。毕竟有一个熟悉的人要少走许多弯路。 这一次长安没有走官道,而是沿着山脉走,一边修行一边赶路两不误。顺便杀一点妖兽,采一些天材地宝。毕竟武夫的消耗实在太大了。每一次的药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路上游山玩水,饿了就烤肉、喝酒,他们也觉得挺有趣的。而且长安的烤肉技术真的很不错。 就这样半年过去才来到京都洛阳,胡可可嚷嚷着要去吃一顿好的。金豆子连忙提议去星星酒楼,长安诧异道,这也有星星酒楼。金豆子立马解释道,在大明每一个县城都有星星酒楼。 为了不造成麻烦,长安让胡可可戴上了面纱。不然的话,以她的绝世容颜,整个洛阳将会轰动。 来到星星酒楼的包厢,她迅速的摘掉面纱。长安点了一大桌菜,而且每一样都点了两份。 最搞笑的是,上菜的女孩见到可可的面貌,差一点菜都没端住。还好长安出手迅速,真是红颜祸水,连女人都会沉沦。 可可还是像从前一样,吃东西的时候还是那么随心所欲,大口吃肉,现在还加了一个大口喝酒。长安的好酒被她缠着要走了好几坛,让他心疼不已。 金豆子没有像从前一样和可可抢吃的,只是傻傻的看着可可吃,偶尔也吃一些。也许这就是秀色可餐的最好体现。 吃饱喝足之后,金豆子带着长安和可可逛着洛阳,主要的任务是为可可寻找好吃的。她发现洛阳的桂花糕真的很好吃,所以买了很多很多! 回到客栈,提出明天去天台宗旧祉看一看。金豆子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只是夜晚长安泡完药浴准备睡觉的时候,胡可可不知何时已睡在长安的床上,而且已睡着了,口水都流了出来。 长安苦笑一声,席地打坐。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就来到天台宗旧址。但是,有官兵守在周边。 金豆子拿出令牌给官兵看了一眼,随后就放行了他们。 此时的天台宗一片废墟,只是有几根极大的柱子立在那里和几座破败的大殿,证明着天台宗曾经的辉煌。 “你曾经来过这里?”长安开口问道, “没有!这里已是废墟,有什么好看的?”金豆子说完之后招呼长安和胡可可前往一大殿。 “为什么皇帝朱温没有把这里推平?而且还要让人保护这里?”长安不解的继续问道。 金豆子沉思了片刻,说道, “也许是世俗王朝不想参与修真界的纠葛吧!” 来到了大殿,只见那一尊佛像被劈掉了半边。那本是慈悲的脸现在变得特别狰狞。而佛像两旁的对联依然清晰可见, “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来笑去,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上观下,观他人总是有高有低。” 长安看完对联此时此刻在想,他们是否后悔发起那佛道之争? 当他们一行准备往前走时,这时,突然长安感到了杀气。只见几个蒙面黑衣人,分别杀向他们几个,但只有片刻之间纷纷毙命。其中长安留了一个活口,当他们想问些什么,那黑衣男子已自尽。这是死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死士。 长安感觉这天台宗旧??有秘密,而且有大秘密。金豆子的神情也十分凝重,他也感觉到了不一般。 这时突然出现了一爽朗的笑声,转头看上去,一身黑色劲装配上他那槐悟的身材,更显得英气十足。 “金大师,长安,本王刚刚回京就听说你们在参观天台宗旧祉。所以特意赶了过来,请你们到王府一叙。”是亲王朱均,他们对望了一眼。 “有亲王的邀请,荣幸之至。”金豆子立马开口道,长安也点头致意。 这时朱均看到地上的尸体,一脸震惊,便开口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几个刺客而已!”金豆子笑了笑,一脸无所谓道。 “来人!”这时朱均吼道,这时穿着白色铠甲的一行将士进来。 “京都重地,居然有人胆敢行刺杀之事,给我查给我狠狠的查!” 又转头对着金豆子一行人连忙赔礼道歉, “贵客临门,居然发生如此严重事件!是我等的失职!请各位见谅!” “事有对错,人有善恶。王爷不必如此动怒!”金豆子突然点了一下朱均。 但朱均好像并没有听见,而是说, “此地晦气,也不安全。请诸位随本王回府,略杯薄酒,以示歉意!”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长安一行随着朱均来到王府。 大宴起,中间美人在舞,屏风后传出琴瑟之声。好一曲婉转悠扬,好一舞春江月夜。一曲散摆,又一曲再起。一舞完,一舞又来。 每一位宾客前方都是灵果美食,还有俏丽的丫环倒上好酒。 此次的招待尽显奢华,也是对客人的尊重。 朱均已坐主位,长安他们也都落了座。 朱均起身端起酒杯,朗声大笑道, “今日有幸遨请诸位来到府上做客,是本王的无上荣幸,令王府蓬荜生辉。在此以薄酒敬各位青年才俊一杯!”说完之后,朱均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起身,以酒回礼。但是胡可可却在吃着灵果美食,喝着美酒。她很想把面纱摘下,大吃大喝。但长安瞪了她几眼,也只好作罢。 大家落座后,朱均又向其他介绍了长安和金豆子。一阵吹捧之后,朱均突然说道, “金大师,不知师尊是否有余闲到府一游?本王必扫榻相迎。” “有负王爷好意,家师常年闭关修行,并且已不理红尘之事!”金豆子歉意的回复道。 “高人就是高人,哪是我们这种凡夫俗子能揣测的。”接着又说道, “我们敬大明国道教之首,现任正阳宗掌教张天师一杯!敬的是他的风清道骨,更敬的是他为国为民的一片丹心!” 所有人起身,一饮而尽。 第三十六章 天台宗的秘密 朱均尊重的并不是金豆子,而是能以一己之力改朝换代的正阳宗掌教。 聪明之人都知道彼此的用意,朱均的极力拉拢,金豆子的推脱。让这一场宴会增加了许多乐趣。 长安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切,他知道朱均的不简单。也知道了他的那一颗不安分的心。 酒过三巡,这时朱均突然对长安说, “长安!有兴趣和本王驰骋沙场吗?” “王爷!谢谢你的好意,我本散漫之人,不适合呆在军中!”长安婉拒了朱均。 朱均还以为长安有什么顾虑,所以又接着说, “只要你来,你我是兄弟。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我有的就有你一份,你想要的我都想办法给你弄来!” 长安起身,端起酒杯, “王爷之意,小子感激不尽。但我意已决,只想看一看这天下的美景,尝一尝世界美食美酒,” 朱均见此情形,也没有再劝了。而在一旁的金豆子则在一旁偷着笑。 宴散之后,朱均极力邀请他们在王府住下,婉拒数次后最终还是答应在府中住下。 在府中时有美艳女婢伺候,还有灵果,上好妖兽做的美食,也有宫中美酒。并且还有将士守护他们的安全。 特别是出门,总有好手跟随,他们跟朱均反映说不必有人跟着。但是被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并且说刚刚遇到刺杀,这是保护你们的安全。 每一天朱均都抽出时间来与金豆子和长安聊聊天。万变不离其宗,最终的目的都是拉拢他们。 这样的日子,他们活得很憋屈。合计一下,最终决定离开洛阳。 长安一行与朱均辞行,并且特别感谢他这一段时间的照顾。朱均并没有挽留,只是拉着他们的手说,下一次来洛阳一定要来看看他,并亲自把他们送出洛阳。 当他们离开洛阳的时候,暗中有人一直跟着。所以他们一路上打打闹闹,慢慢的走,好像浑然不觉。最终快到了另一个小城,跟踪他们的人才散去。 “他们彻底走了吗?”金豆子问道, “都走了!”胡可可再次肯定的回答。 本体是狐狸的胡可可,嗅觉极其敏锐。周围人和物很难逃脱她的感知。 她们找了一个客栈,要了一间包厢,点了一些吃食。 “长安哥哥!下一步我们怎么做?”胡可可的眼神中充满了兴奋,那一脸的期待让长安直摇头,真是小孩子心性! 长安并没有理她,只是看了一眼金豆子说道, “朱均有问题,你知道些什么?” “大哥!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金豆子一脸无辜的样子。 胡可可嘴巴哒了一下,一脸鄙夷的看着金豆子, “你不是一个好人,心眼贼坏!肯定跟那个朱均勾连了些什么,不然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和他有过任何交集,只是点头之交而已!老大!你要相信我!” 长安并没有真正相信他,金豆子心思如九转大肠,弯弯绕绕的,让人琢磨不透。而且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们刚到天台宗不久,朱均就过来了。只是他和朱均的关系,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我想夜探天台宗,你们去不去?” “我去!”胡可可立马高高的举起手。 “我也想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金豆子也一脸期待。 长安立马制定计划,而且三个人都易了容。一身夜行衣,从窗而出。 他们偷摸进到天台宗的旧祉,晚上月亮当空,微风轻拂,一片狼藉配上没有倒的大石柱显得那么萧肃。 这么大的地方,寂静无声,只有洒下的月光。它像匍匐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要把所有东西都吞噬。 长安一行人,见此情形,心中警钟不停响起。他们此时也放慢了脚步,金豆子用手势表示他先探虚实。 只见金豆子像一只猫,在月光照的阴影里快速移动。长安和可可也紧紧跟随,但也保持一定的距离。 来到大殿里,金豆子先从房梁上查看,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再招呼长安和可可。金豆子站岗,长安和可可查找线索,但是一无所获。 从主殿搜到偏殿,又从练功房到塌了半边的藏经阁。所有的地方查找了一遍,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们聚在一根大横梁上,面面相觑。胡可可也没有了刚刚来的兴奋,只有失望。金豆子此时心中想,难道他们都想错了?是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 但是,长安的直觉这里肯定有问题,只是他们没有找到而已。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抱怨的声音, “每天晚上还要我们上来巡逻,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谁来?” “你就不要乱说了,上面的吩咐执行就好了!小心被执法队听到,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是,就是!你死不要紧!千万不要连累我们!”此时又一个人出声挖苦道。 “我只是随便说说!”那人一听到执法队不由得害怕起来,一脸委屈。 这几个人身穿黑色的劲装,一路巡查过来。长安他们三人屏住呼吸,暗中观察着他们。 这些巡察都是修真之人,并且都达到了筑基境。随着这些人走过,长安三人远远的跟着他们。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提到了执法队,那几人沉默无语,并且迅速地巡查各地。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废弃的莲花池,眨眼之间就不见了。 长安他们并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才敢出来。金豆子小心翼翼查找线索,而可可和长安观察着四周环境。 不一会儿,发现在莲花池的左下角有一开关,金豆子轻轻一按,顿时石板被移动,出现了长长的石梯。 金豆子打头阵,长安和可可紧紧跟随。走下石梯,三人迅速的隐藏。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在这莲花池下有一条这么宽的暗道。此暗道居然有官道那么宽。此时,有巡逻队过来,便听人说,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响!” “那肯定是去上面巡查的回来了!”这时候有人回复道。 所有人就没有再说话,只听见铠甲的摩擦声。居然下面有军队巡逻,金豆子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第三十七章 三昧书铺 他们三人小心翼翼的在这暗道中穿梭,特别是那些巡逻队。 又发现了暗道旁边有很多石室,便偷摸了进去。只见里面都是铠甲、兵器、粮草、丹药….. 他们并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走过长长的暗道,来到出口,是一个很大的山谷。里面居然驻扎着军队,而且看样子有几万人。 长安和金豆子震惊不已,难道朱均想造反?可他已是王爷,皇帝之位就让人如此不惜一切代价去争? 虽然已是黑夜,但月光照在那些营区上面,层峦叠叠。显得无比巍峨。他们就像一条沉睡的巨蟒,随时准备苏醒,当那一日到来之际,将会震动大明。 见此情景,他们并没有再探索下去,因为已经没有必要。 回到客栈,长安和金豆子没有说什么,胡可可也觉得意兴阑珊。本来都以为有惊心动魄的故事,然而仅仅如此。 也许对普通人来说,这是天大的事情,可是对于修真者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谁做皇帝都没关系,只要不影响他的利益。 这时的长安也能理解朱均为什么讨好金豆子,只要正阳宗不插手王朝之事,他朱均才敢去争那一把椅子。 他叫普贤也叫李三昧,在这一个小镇上开了一家书铺,取名三昧书铺。 他是那一场佛道大战的见证者,他本是天台宗藏经阁的杂役弟子,幸得藏经阁首座的赏识,暗中教了他很多东西。 那一日首座找到他,把天台宗的众多佛经拿给他,让他快逃。 踉踉跄跄的逃出天台宗,来到了这个小镇,开了这家三昧书铺。 每一日就是看书,看各种书,比如那山水日志,还有上古密文,等等!他最喜欢还是经书,特别是那一本妙法莲法经,百看不厌。每一次的翻阅,都有不一样的体悟。 每一日都躺在书铺的庭院里的一棵桂花树下,看着书,过得消潇洒且滋润。偶尔吃点当季水果,品一壶好酒,做一个烧鸡,他都要开心许久。只是他有些许负罪感,毕竟他是和尚,但他转念一想,他已经是李三昧,而不是曾经那一个普贤和尚。 他还请了两个女子给他看铺子,一个叫小翠,已结婚生子。而另一位叫小竹,年芳十八了。长得虽不是特别漂亮,但也显得清秀。 她们每一天就是给他整理书籍,顺便接待一下客人。其实,书铺生意极其冷清,一天都卖不出去几本书。但是,老板的工钱从来没有拖欠过,她们乐得如此。在这个小镇上有一份这样清闲,并且工钱还好的工作实属难得。所以她们特别珍惜。整个书铺被扫得一尘不染。 事情做完之后,最高兴的事情就是调戏老板李三昧。特别是过来人小翠,很大胆,常常说一些荤腥言语,弄得三昧满脸通红。 看见老板这样子,小翠便哈哈大笑起来。他也不会生气,只是狼狈的逃走。而此时未经事实的小竹也满脸通红,只是眼睛偷瞄着外跑的李三昧。 小竹很喜欢这个像书生一样的男子,这位书生镇上的很多人都喜欢。因为他总是很和气,每天脸上挂着微笑。他有时还会教一教那些孩子读书写字,并无偿借书给他们。旁边的乡亲邻居也常常送些瓜果蔬菜,大家都亲切的称呼他为李先生。 小竹常常帮李三昧洗洗衣服,做做饭,补补衣服。有时小翠也调笑她,小竹的脸变得通红通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但依然帮他做。 日子就在这欢声笑语中度过,直到有一天,来了三个外乡人。一位穿着一袭青山,背着长剑的俊秀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赤脚而行。一位穿着道袍的青年,瘦瘦高高的,但是看上去又特别猥琐。还有一位戴上了面纱的妙龄女子,从身材和气质上看,定是一位绝色佳人。 这三位就是长安、金豆子和胡可可。当来到这个叫祖塔的小镇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书屋,名叫三昧书屋。而且两旁贴了一幅对联,“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来笑去,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上观下,观他人中有高有低。” 长安进到书铺,只见两位女子正在嗑着瓜子,喝着茶,聊着天。 见一行人进来,立马起身笑脸相迎。长安礼貌的说,先看一看,再决定买什么书。 当他和金豆子翻看这些书时,各种类型的书都有,而且很多都是新版的,足见这位老板是一位对书痴迷之人。也有很多古老的书,有一些书在世面上都很难见到。 到了第二层时,更令他们感到震惊,居然有很多修行之书,而且是各式各样的,足见老板的收藏之丰富。里面也有很多佛经,而且本本都是精品。 长安下了楼,只见胡可可和两位女子混得很熟,而且还蹭上了瓜子和茶水。长安有些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这时走了过去,礼貌的询问这俩女子,这店的老板在哪里?有事相商。 小翠见长安如此客气,说话也很温柔,便带着她们来到庭院里。 只见在那桂花树下,有一男子面盖一本书躺在椅子上,旁边摆着瓜果和茶水。 只是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妙法莲花经,金豆子的脸色变了又变。 “老板!来客人了!”小翠很大声的喊道。 这时那男子吓得弹了起来,书掉在地上,并且擦了擦冷汗, “小翠,每一次我都说要小声一点!你是不是要吓死我!”这时,那男子有些抱怨。 “老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嗓音本就很大。我又不是故意的!”小翠有些委屈的说道。 这时,长安抱拳行礼道, “我叫长安,路经贵宝地,见此三昧书铺,甚和我心。就想想见见主人,如有打扰,请见谅!” “三昧书铺老板,李三昧。见过兄台!”李三昧抱拳回礼。只是刚刚看到旁边穿着道袍的金豆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第三十八章 小竹的死 “你真的是天台宗的人吗?”金豆子沉声问道。 “我现在是李三昧,你是来杀我的?”此时李三昧看着金豆子,从刚刚的慌乱变得平静起来。 长安踢了金豆子一脚,白了好他一眼, “不要理他,今天只是路过,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就是!他就是一个坏蛋!”胡可可连忙附和。 此时的金豆子在风中凌乱,喃喃自语道, “我也没说什么啊!”并一脸的委屈。 李三昧此时也笑了笑, “今日贵客临门,如果诸位不介意的话,边吃边聊?” 一听到吃,胡可可连忙说好。并且还说,长安哥哥有好酒。惹得大家纷纷哈哈大笑。 李三昧叫小竹去买了一些菜,并且小竹下厨做了家常菜,大家其乐融融。 小竹本打算回家,但李三昧却说,已过饭点,在这一起吃一点。小竹害羞的点了点头,但一脸的高兴之色藏也藏不住。 小翠下班回家了,小竹也离得近,吃完饭回去也没什么。毕竟小镇上还是挺安全的。 众人围坐在桌上,吃着小竹做的家常菜,大家都称赞她做的很好吃。小竹很拘谨,听到她人的好评,也很高兴。只是脸有些红,更使人怜爱。她是一个心善且爱脸红的女孩。 长安拿出了阳春白雪,当李三昧喝过之后,连说了三个好字。胡可可更不用说,连喝了几杯,一脸享受。金豆子也厚着脸皮,自己倒了几杯,并且赞叹道,还是阳春白雪好喝。 长安亲自倒了一杯酒,以感谢小竹做的饭菜。小竹红着脸婉拒了,李三昧马上过来一饮而尽,并且对长安表示感谢。这时的小竹看李三昧眼神都能拉出丝。 小竹看大家还在喝着酒,聊着天,见天色已晚,便和大家告辞。在她要离开之时,胡可可甜甜的说了一句, “小竹姐姐!辛苦了!” 小竹红着脸,挥了挥手走了。只留下扎着两个可爱辫子的背影。 酒过三巡,大家都敞开了心扉。年轻人嘛,这时候,有什么话都可以说开。 金豆子这时候借着酒意问道, “三昧兄,你隐居于此,是否想过为天台宗报仇?” “金大师,我本一小人物何谈为天台宗报仇?我有自知之明。我只是李三昧,以后也是李三昧!”李三昧喝了一口酒,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你已身在江湖,想抽身很难很难!你并不是普通人,既使我不找你,总会有其他找你!”金豆子眯眼继续问道, “我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活着。这都不行吗?” 金豆子没有回答,大家都沉默。有些事情并不由人的意志而转移。 “你恨正阳宗吗?”长安突然询问道, “有意义吗?”李三昧反问道, 长安再次沉默,只是给李三昧倒了一杯酒。其实大家都知道,李三昧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正阳宗怎么想。 这时金豆子叹了一口气,有些怜悯的看着李三昧说道, “即使正阳宗放过你,其他人就会放过你?” 长安怔了怔,他终于知道了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李三昧嘴张了张,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这时的金豆子好像又想通了些什么,看着李三昧更加怜悯,而且看着他像一个死人。 “我现在才想明白,为什么你还活着,是有人想让你活着。也许哪一天需要你去死,我想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你推出去。” “我从前以为最想要我命的是正阳宗,而今天我终于知道了,我根本没有资格入得了正阳宗的眼。我从前以为只要我足够低调,他们就会放我一马!可是,我只是一枚随时抛弃的棋子!”这时的李三昧有些颓废,刚刚的那一份淡然已不复存在。 长安敬了李三昧一杯,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事明日愁!” 胡可可也举起了酒杯, “喝酒!” 这时,李三昧突然抬起头说道, “如果他们想要我死,那就死吧!我死时我定会狠狠的咬下他们一块肉。” 举起酒杯继续说道, “去他妈的!喝酒!” 第二天,因为喝了很多酒,所以都起得很晚。 这时李三昧坐在书铺里看着书,胡可可无聊的在吃着水果,并从储物袋里拿出桂花糕与李三昧分享。 长安在院子里练着拳,金豆子则在烧着水,准备泡上一壶好茶。 只是李三昧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小翠和小竹怎么还没来。 这时突然听到了哭声传来,就见小翠眼泪直流的跑到李三昧的面前, “三昧,小竹被人杀了!” 李三昧此时呆呆的看着小翠,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的身子在颤抖。 “小竹死了!”小翠再次大声的说道。 此时长安和金豆子也赶到了前堂。李三昧飞身而出,长安他们也跟了上去。 只见小竹的家里已挂上白布,李三昧和长安一行人看到了小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她的死因是一剑穿心,而且神魂皆灭。这是修真之人动的手。 李三昧上了香,拿了许多钱给了小竹的父母。他没有说话,直接回到了三昧书铺。 他的眼睛有些红肿,喃喃低语道, “他们这是在警告我!为什么要用一条人命来警告我?她真的很好!她真的很善良!她还只有十八岁!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凭什么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凭什么?”他越说声音就越高。 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她不应该就这样死了!他们应该付出代价!”说完之后,他来到后院,拿出了一把柴刀。 长安想跟上去,但是被李三昧拒绝了,他说这是他自己的事。那一日,李三昧把监视他的八个人全部杀了。而且把他们的头颅都砍了下来。 他就这样提着头颅去祭奠了小竹,小镇上的人都吓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从前那个总是一脸微笑的李三昧变得那么让人恐惧。 那一日那个清秀少年郎,全身是血,左手拿着柴刀,右手提着八个头颅,如魔神降世。他在小竹的坟前,点香燃蜡,把那头颅依次放置,并且跪在地上念着地藏经,整整一天一夜。 第三十九章 风起洛阳 祭奠完小竹后,李三昧洗了一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他把那些书收到了储物袋里,又好好的把里面打扫干净。他还在桂花树上摘了一根枝条,把它夹在书页里。 他关上三昧书铺的大门,来到小翠的家,留下了许多钱并把书铺的钥匙交给了她,并拜托她时常去打扫一下卫生。 当他走的时候,小翠站在那里泪流满面,久久不愿回屋。 长安、金豆子、胡可可加上李三昧,一行人并没有走官道,而是故意走深山密林。 那天走的时候,李三昧看着长安说, “我想跟着你们一起游历天下!” 长安只说了两个字, “欢迎!” 李三昧诧异了片刻,他以为长安会提出条件,但是他什么都没有。 今日,金豆子去打了一些野物,李三昧烧起了火,长安负责烤。而胡可可负责加油和貌美如花。 李三昧第一次见胡可可的真容时,直呼她为天人。他说,胡可可的美艳让人不可直视。只是当他见到胡可可的吃相时,也惊到下巴。怎么这样纤纤玉立的女子,怎能这样吃东西,而且还能吃这么多。 吃着烤肉,喝着酒,长安的技术还如从前一样好。李三昧与长安他们这段时间的接触,彼此之间的信任也越来越深。 他也告诉长安一些隐秘之事,监视他的人来自两个地方。一个是现在的大明王朝,另一方是东林寺。 天台宗本是东林寺的一个分支。其实,天台宗很多事情的决择都是东林寺的指示。他的师父,藏经阁首座曾经告诉他,他们希望和道教和平相处。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们说了算。 不知道东林寺和大韩国国主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天台宗才主动挑起事端。 他只是一枚棋子,到了今天才想明白一些事情。不想坐以待毙,所以想跟着你们。就这么死了,太不值了。即使要死,也要好好看一眼这天下,也不枉此生。还特别谢谢长安的收留。 金豆子看着李三昧笑了笑,又看了看长安,说了一句, “能遇到长安!你的命真好!” 这时,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李三昧喝了一口酒, “今天的酒别有一番滋味!而且还有淡淡的桂花香味!” “这是桂花酿!是故人送给我的!”长安又把芸娘和陈云的爱情故事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李三昧说了一句, “其实小竹也很好!”他此时心情很低落,悲伤溢于表。 “对不起!”长安轻声说道, 李三昧突然对长安笑了笑, “我不能太过悲伤,因为好好活着才是对故人的最好尊重!” 李三昧的笑是那么真诚,只是眼角的泪痕是骗不了人。也许曾经那个害羞的女孩,那一个脸红得像苹果的小竹,早早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重重的一笔。 胡可可吃饱喝足了,靠在长安的肩膀上深深的睡着了。 此时,一片安静,只能听见火烧树枝噼里啪啦的声响。 长安一行人决定前往正阳宗后,她们并没有加速前往。而是一边欣赏路途的风景,和各地的美食。每天都过得开心与充实。 这一天李三昧又在看妙法莲华经,长安见此随便问了一句, “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李三昧就把妙法莲华经丢给了长安,搞得长安一愣一愣。 长安也没客气,马上就翻阅起来。 此时的长安看着妙法莲华经,坐在那里呆呆的,一动不动,胡可可喊他都没有反应。这时,李三昧和金豆子立马阻止了胡可可,长安这是进入了顿悟状态,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缘。 李三昧和金豆子心中感叹道,人比人 气死人,顿悟是所有修道之人想求而不得的。而长安随随便便就进入了,他真的太变态了! 长安心中体悟着妙法莲花经,他从中理解的是八个字“空不异色,色不异空”,人都会有欲望,就会生出恶意。有所得到,就有所失去。最重要的保持本心,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回归真我,自我。 道心为花,花为九瓣。这时长安的道心之花已点亮了一瓣。此时身发金光,天空红霞满天,大道之声突然响起,连响三声,梵音阵阵,入心入脾。 他的修为也松动了,从指玄中期到了指玄中期巅峰状态,只差一步之遥就是指玄后期。 金豆子和李三昧震惊得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就这样道心被点亮?只有道心被点亮,才有可能被证得大道。 从顿悟之中清醒过来,这时长安看到其他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有些莫名奇妙,连问了几句怎么了? 回复他只有变态几个字,胡可可跑过来抓住长安的手,甜甜的说道, “我的长安哥哥是最棒的!” 李三昧看着长安,只是觉得长安好香,香得他快流口水。 当他们一路快快乐乐的向正阳宗出发的时候,而此时的大明国都城洛阳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朱均通过天台宗的暗道来到山谷之中,他一步一步走到军营楼的最高处,望着这一片片的营区,这属于自己的五万精兵强将。心中不由豪情万丈,再也忍不住大声吟唱起来, “无人扶我青云志,吾自踏雪至山巅。寒风刺骨心未冷,豪情壮志凌苍天。昔日荣耀随风去,今朝辉煌在眼前。” 也许是对未来的憧憬,也许是对现在的惊惧。此刻朱均需要发泄,需要给自己打气。 朱均召集所有将领,歃血为盟。站在前方的朱均,端起了酒杯,环顾四周将领。 “今日我朱均和众兄弟已商定大事,本王最后说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一饮而尽,摔杯! “生死与共!”众将土一饮而尽,摔杯! 只见一地碎裂酒杯,还有那冲天的煞气! 他是第一个冲进洛阳城的,也是他把大韩国国主的头颅砍下来的。而他的哥哥只是在后方压阵,连一场像样的大战都没有亲自参加过。凭什么到最后,他的哥哥朱温当上了皇帝。他不服!即然他哥哥能坐上那个位置,他也要坐一坐。 第四十章 一代军神的落幕 今日北风萧萧,秋已尽冬将来。冷冽的天气使得洛阳城格外冷清,然而此时的朱均王府却热火朝天。表面上是大宴宾客,而暗地里是临兵厉马。一切嘈杂都掩盖在欢声笑语中。 秘室里,披甲而立一脸严肃的朱均听着下方谋士的密报。这时,又有人回报, “亥时是孟尝将军当职,他已准备妥当。” “好!通知亥时起事!”转身又向身后的密探说道, “通知各方,今夜亥时举事!” 那些密探听闻后,立马身影消散。这时,他又看向下方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轻声道, “金大师,麻烦你去协助一下李将军!” 金大师对朱均行了一礼,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他并不是对那五万将士不放心,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当黑夜降临,王府依旧灯火通明,只是暗中肃杀的气氛越来越浓。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寒风也越来越大。此时此刻密室里的朱均依然站得笔直。旁边的沙漏最后一粒沙掉下时,朱均拔出长剑大喊一声, “出发!” 暗门被打开,里面穿着黑色铠甲的将士齐齐走出,且看他们右手都系了一根红丝带。 这些将士直奔皇宫,没有一人说话,只有铁甲碰撞的声音。 城墙上已经冒起巨大的火光,证明孟将军已控制了外围的局势。这时,朱均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在前方已出现了厮杀,但都抵挡不住朱均的强兵悍将。只见青石板上已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好像在哭泣。朱均一路向前推进,终于攻进了皇宫。 他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好像那一张椅子唾手可得。这时,突然从上方出现了大量穿着金色铠甲将士。 双方将士顿时厮杀在一起,这时对方将士的后面出现了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这人身材微胖,额高浓眉,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都显得精光闪闪。他就是现在大明国的皇帝朱温。 “我的弟弟,你最终还是反了!”朱温情绪有些低落,而且一脸悲痛。 朱均笑了笑, “你不是一直都等着这一天吗?” 朱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说道, “你不会成功的!”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朱均依然面带微笑,只是握剑的手紧了又紧。 “这张椅子就这么重要?” “我没坐过,所以想坐一坐!” 朱温伸出手,雨落在他的手心里。 “回家吧!我就当这一件事情没发生过!” “你不要假惺惺了,我还没有输!”朱均愤怒道,而且是那么撕心裂肺。 这时,突然密探跑了过来,跪下说道, “孟尝将军被反杀!” 朱均的脸色煞白,呼吸也急促起来。他暗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那颗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我那愚蠢的弟弟,放下兵器吧!你输了!”朱温此时开口道。 “我还有机会!”朱均此时反驳道。 这时金大师从天而降,只见此时的他,一脸鲜血,而且道袍已经破烂不堪,一条手臂已断。他快步来到朱均的身边, “王爷!天台宗暗道被炸,李将军已身死!你快逃吧!”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根利箭忽至,直穿金大师的心脏。他还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朱均身后出现了许多军队。片刻之间,他的军队已全部身死!只留下朱均一人。 “送王爷回府!”朱温大声喊道。 此时,朱均旁边的将士齐齐喊道, “请王爷回府!” 朱均看着朱温张了张口,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他想过成功,也想过失败。但没有想过输得这么惨,输得这么彻底。 他没有恨,也没有不甘。因为他知道和那位皇帝哥哥最终有一战,这不关对错。是他们背后的利益。 踉踉跄跄回到了王府,此刻如此冷清。朱均以为朱温会杀了他,可恰恰没有!他拿了一壶酒倒了一杯,自己又倒了一杯。自从哥哥做了皇帝,两兄弟就再也没有一起喝过酒了,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苦笑了一声,他从小到大都想赢哥哥一次,可是叫军神的他从来没有赢过哥哥。 朱均喝了一杯酒,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他不想让他那位皇帝哥哥难做,所以自缢于王府。 这时,有一太监急匆匆的跑到朱温面前,并跪了下来颤声道, “王爷归天了!” 朱温的手抖了又抖,连茶杯都端不稳了。半天就这样呆呆的坐在那里,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让那五万将士去陪王爷吧!”突然又说道, “让王府的所有人都去陪王爷吧!” 那一夜,那个山谷中的五万人全部被坑杀,王府中二百八十八人全部被毒杀,无一活口。 第二天,昨夜血流成河的青石路上已是干干净净,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皇上亲自下诏,封朱均成一字并肩王,赐字为“忠”,葬于王室陵园,以皇帝礼义下葬。 朱均下葬的那一天,天降大雪。皇帝亲自扶棺,所有大臣带孝。送葬之时,全城百姓相送,悲哭之声不绝于耳。 夜幕,朱温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并喃喃呢语, “朕以后就真是孤家寡人了!” 朱温那一夜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没有上朝,这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一次。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头白发。他喃喃道, “我老了!我很快就会来见你!不知道你会不会还认我这个兄弟!” 这时贴身太监进来,见到一夜白头的朱温,震惊不已。连忙跪了下来,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哭声道, “皇上,你要保重身体!” “哭什么?朕还没有死!起来,帮朕梳头。”朱温厉声骂道。 梳了头,洗了脸,从皇宫出来,来到了朱均的王府。看了看他的书房,也看了看他的卧室。又在那种满荷花的凉亭坐了一上午,只是荷花不见一朵,只有满塘白雪。 下午来到王陵,轻轻的抚摸着墓碑,久久不愿离去。 第四十一章 张猛的心动了 正阳宗的最高处张猛和朱阳喝着酒,吃着灵果,一脸惬意。 这时朱阳突然骂骂咧咧起来, “小猛子!你不地道,说好的一人一杯!我的还没喝完,你就又倒酒!” “不要这么小气,这上好的灵果不是我的吗 ?”张猛立马反驳,而且一脸的笑容。 “这可是阳春白雪,喝一杯就少一杯。” “要不我拿元宝给你换?” “即使你拿七贤峰的竹子我都不换!”朱阳撇了一下嘴说道。 “不换就不换,人越老就越小气!”张猛脸色一变,讽刺道。说完之后,又偷偷的又倒了一杯。 “小猛子,那小子怎么样?”这时,朱阳指着正阳宗山脚下的长安问道。 “你新收的徒弟?” “不是,故人之子!” “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要你朱阳护道!”张猛有些诧异。 朱阳没有说话,沉默了。这时张猛又说道, “你朱阳嘴臭,脾气暴躁。没什么故人,你哪里来的故人?你那几个故人不是死的死,就是不知所踪!他们怎么有这么大的儿子。”他继续挖苦道。 朱阳还是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杯酒,情绪有一些不好。 见到如此的朱阳,突然张猛心中一颤,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忌禁。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他的儿子?” 朱阳没有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张猛的手突然颤抖起来,心也慌得不行。 “你是不是要害死我?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朱阳,你是一个混蛋!”这时的张猛没有一派之尊的气势,也没有了睥睨天下的豪气,剩下的只有害怕。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了?就这?”这时的朱阳反讽道。 “我不想死!我只想好好的活着!”这时的张猛想有打死朱阳的冲动,但是又打不过。 朱阳没说话,只是喝着酒,抬头看了看天空。 “你这是想把我往火坑里逼,我死了就死了!整个正阳宗都可能会被牵连!”这时候的张猛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你我皆是棋子,何不搏一搏?” “搏什么?拿什么去搏?螳螂挡车,不自量力!”张猛吐了一口气,忿忿而道。 “我们不可能,但是他有可能!”朱阳看着长安道。 “他?没有什么特别!”虽然张猛知道长安挺不错,但是觉得他并不是那种能改天换地的人物。 “他是一个武夫,也是一个剑客!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剑客!”当朱阳说完之后,张猛一口酒喷了出来。 “这也行?” “他可能会走出另外一条路!会改变现有的修真体系!”朱阳带着微笑看着山下的长安,那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肯定。是一种骄傲,是一种认可。 此时的张猛脸变得严肃起来,没有了吊儿郎当的感觉。他从来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也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男人。他也有自己的追求,也想堂堂正正的活着。 “我需要考虑一下!” 朱阳端起酒杯敬了张猛一杯,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山脚下的四人,突然多了一些期许。 这时长安一行来到正阳宗的山脚下,有金豆子的带领,一切都顺利许多。 这时的金豆子也无比的高兴,话也变多不少,毕竟到了自己的主场。 一路上都有人向他打招呼,他昂起了那高高的头颅像一只大公鸡。好像在说,我在正阳宗有多受欢迎,还有就是我在正阳宗地位有多高。 胡可可见金豆子一路臭屁样,最终忍不了踢了他一脚,并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金豆子这才老实下来。 来到他的住所,是一个两层的小楼。院子挺大的,但是什么也没有,只有几棵要死不活的小树苗。 走进小楼里,里面除了桌椅,也什么都没有。他毕竟是掌门的关门弟子,就这?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金豆子一脸的尴尬,马上解释道, “我不是修符道吗?常常刻箓时不是引起爆炸,就是起火。所以就成了这样子!” 他两手一摊,还有一些委屈。 “咦!”大家异口同声,一脸鄙夷。 这时,有人送来问天阁的月报。金豆子连忙拿了过来,长安、胡可可和李三昧也凑了过来。 只见前面潜力榜,月榜,日榜的正式更新。他们看到长安、胡可可、金豆子、李三昧、沐如雪、段文鸯、江左都入了潜力榜。其中沐如雪潜力榜为第一,长安也进入了前二十。段文鸯居然也进入了前三十。更不可思议的是江左居然进入了前十。 月榜中居然看到了沐如雪,而且以金丹大圆满的境界,排名第二十名。令人无比震撼。 还有就是世间最关心影响力最大的是美人榜,第一是居家是沐如雪,后面的评语,“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第二是胡可可,后面的评语为,“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长安的内心此时波涛汹涌,久久无法平静。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胡可可和沐如雪有这么漂亮,也许是身在深山不自知。他更没想到,曾经那一个扎着两个冲天辫的沐如雪,居然会是天下最美之人。 他转头看了看胡可可,只见她洋洋自得,虽然蒙着面纱,但那双眼睛却掩饰不了她的骄傲。她想要长安夸她,却吃了长安一板栗。 见过胡可可真容的金豆子和李三昧,这时在为可可打抱不平。他俩异口同声说,问天阁的评师瞎了眼。分明是可可最美,最漂亮。还且一通贬低沐如雪,而且还说如果见到她,一定要她把第一的位置让给可可。 只是胡可可忍着笑意,贱贱的说了一句, “沐如雪是长安哥哥的小情人!” 金豆子和李三昧此时脸被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长安瞪了胡可可一眼,马上说道,他和沐如雪只是从小就认识,是朋友!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此的的金豆子和李三昧一脸吃瓜样,并且同时一脸贱笑一起脱口而出, “噢!原来是青梅竹马!” 长安一人一脚,但是他俩默契的躲过了。脸上的笑容没有减少,而且笑出了声。 第四十二章 师父与弟子 下面的消息是人族各地发生的各种大事件,比如说王朝的更迭,重要人物的死亡,天材地宝的诞生……等等。 在这其中,长安看到了一则消息。大明国王爷朱均谋反失败,自缢于王府。 长安想起了一句话,“书上的短短一句话,是那人波澜壮阔的一生。” 他暗中叹息了一声,有些人见一面就是一辈子。 这时她们也看到了,无不感叹物是人非。 这时,金豆子突然说道, “皇帝毕竟是皇帝,无论是胆识、计谋、忍耐力都是独一挡的!” “能够坐在那个位置的没一个是简单之辈。”李三昧也附和道。 “皇位,那是一个让父子相残的东西。何况是兄弟!”金豆子再次说道。 长安已经见识了两次,而且有一次还参与其中。他并不喜欢争权夺利,也不在乎别人的生死,最多只是叹息一声。但是,如果有人胆敢伤害他的朋友,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拔出手中的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多强! 晚上时分,金豆子拿来正阳宗的特色菜和特色灵果,特别是一种叫冰梅的水果,酸酸甜甜,并且还有冰凉之感,让人吃了还想吃。在胡可可的强烈要求下,金豆子又去拿了一盘,只是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金豆子说冰梅很难得,是宗门花大力气栽培出来了,冰梅树两年才结一次果。每一个内门弟子一年才能免费领一回,以后就要用功德来换。金豆子常年在外,做的任务也少,功德也就少,刚刚这一盘是他把最后的所有功德换回来的。 胡可可也没再缠着金豆子要金梅了,大家聊着天,喝着酒,吃着东西,很是惬意。 过了一会儿,金豆子说回到了宗门,也要去见一见师父。 来到正阳宗的最高处,也是掌门居住的地方。 “怎么这么久才来?是不是有了朋友就忘了师父!”这时的张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边喝着酒,一边调侃着自己的徒弟! 只是此时的金豆子一脸沉重,并跪了下来。 “对不起!师父!金坤因为我死了!” 张猛继续喝着酒,遥望远方, “每一个人都会死,我也不例外!只是早死晚死而已,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无须愧疚什么!我们修的是道,修的是自身,如果你还是觉得过不去!就去把害死他的人杀掉!” “师父!是落苏杀的金坤!所以我把落苏杀了!”他把落苏的禅杖拿了出来,并把怎样杀落苏的过程说了一遍。 接过禅杖,他感受了一下,突然手一震,禅杖顿时碎裂。此时禅杖中传出来惨叫一声,里面的神魂就此烟消云散。 “借助别人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一切皆空,万事也皆空。即使最终达到了元神境界,他将不再是他。小金子,你要切记这一点!”张猛慎重的说道。 “师父!因为有您才有我的今天。落苏说这不公平!是不是我错了?”金豆子颤巍巍的问道。 “这世界哪有什么绝对公平?人生来就不平等!他落苏最差也是正阳宗的弟子,难道那些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就公平吗?站在角度不同,看到的问题就不同!要坚持自己的本心,道由心生,心都不稳,道花怎能盛开?小金子,你令我太失望了!”张猛有些生气,有些愤怒,他的弟子不应该如此。 “师父!我错了!”金豆子猛磕几个头。头重重的砸在地上。 “好了!不必如此!你要记住,你是我张猛的关门弟子!就应该不一样!你得到了别人没得到的,也会承受比别人更多的指责。有谁看不惯,师父会和他讲讲道理!”张猛不再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气势如虹,霸气侧漏。 “谢谢师父!” “你是不是把少阳宗的弟子打伤了?” “是的!给师父添麻烦了!”金豆子一脸的无奈。 “这件事还是要你自己处理,有师父在,那些老家伙不敢动手。但是其他人想找你麻烦,师父可帮不了你!小金子,你怕不怕?”张猛看着金豆子徐徐说道。 “不怕!只要他们不派老家伙,来一个揍一个,来一双揍一双。”金豆子抬起了头,把拳头抓得紧紧,气势一往无前。 “好!不愧是我的弟子!”张猛说完之后又继续说道, “你这些朋友还不错!只是那一个叫长安的,你需想清楚!与他做朋友,你可能会丢命,也有可能一飞冲天。选择权在你的手上,师父只告诉你有怎样的利弊!” “师父,长安很神秘,我也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可是,我想快速成长,想快速的进步,我需要压力,更需要志同道合的朋友,而他很适合。师父,您曾说过,修真就是和天斗和地斗和人斗的过程。而今却有小小的未知困难就止步向前,又怎么会证得大道呢?”这时的金豆子一脸清澈,而且一股斗志昂扬的气势在酝酿。 “师父尊重你的选择,小金子,你长大了!”这时的张猛非常欣慰。 见师父如此高兴,金豆子连忙又说道, “师父!你能不能借点功德给我!” “滚!”这时的张猛吼声震天。 金豆子连滚带爬的跑了。还一脸无辜的喃喃道, “就是借点功德,何必这么小气!不借就不借,还吼人!” 气得张猛想把他抓了过来毒打一顿,他低声自语道,“还好就这么一个徒弟,不然早就被气死了!” “你这个徒弟挺有意思的!”这时朱阳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一脸看戏的样子。 “至少比你那个强一点!”张猛反驳道。 “小猛子!你是不是想和我过过招?”朱阳气势爆发出来,并有些随时动手的样子。 “武夫就是武夫,说不过就动手!”张猛继续挖苦道。 “屁话少说,打不打?” “我不和没素质的人打架!没意思!”张猛说完之后立马消失不见,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朱阳。 月光洒落在正阳宗上,凝光点点,好像为正阳宗披上了银白色的纱衣。微风拂过,那地上的影子好像在跳舞。这样的场景,如诗如画,让人的心变得格外宁静。 第四十三章 七贤峰 第二天金豆子带着长安他们参观了七贤峰的竹林。 金豆子介绍为什么叫七贤峰,很久以前这是正阳宗的一个普通山峰,就在一千多年前,正阳宗那一代的弟子中出现了七个天赋极高,且兴趣相投的七个弟子。 他们在一次外出探宝活动中,发现了这种竹子,虽然生长极慢,但灵气十足,且做出来的剑非常之好。 以身喂养,以身蕴藏,它将会随着人的成长而越来越强。所以他们把它移植到这座山峰。 剑竹需要精心照料,他们就结庐在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里就慢慢的被人称作为七贤峰。 让七贤峰成为天下所知,所认可的事情是,大约在八百年前,妖族南下,大举进攻人族,拒北城岌岌可危。如果拒北城被攻破,那将生灵涂炭。 正阳宗七贤峰上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阮咸,听闻此事,连夜赶赴拒北城。 七人加入对妖的大战,连战三个月,杀妖无数,特别是七人杀了四个天妖境的王座大妖。嵇康、阮籍、山涛、向秀战死!刘伶断了一手,王戎断了一脚,阮咸瞎了一只眼。从此以后,正阳宗七贤之名威震天下。 随之而来的是,七贤峰的竹剑闻名天下。求取竹剑之人也越来越多,从此竹剑身价倍增。 现在刘伶、王戎、阮咸闭关于七贤峰,但世间永远流传他们的故事。 长安、胡可可、李三昧三人都为七贤的义举所折服。也为人族有此前辈而感到骄傲。 现在的人族能在整个天下占据五分之三的地方,都是先辈们一点一滴的打下来。也是他们用血肉之躯铸成的。正因为有他们,现在才有如此安定的我们。 风吹过剑林,郁郁葱葱的竹子像美丽的女子在跳舞。好像在展示她的韧性,也在欢迎着她的主人。它想叱咤天下,它想荡尽世间不平事。 这时,金豆子突然说道,如果你们想要竹剑可以试着闯一闯前方的剑阵。而且只要闯过九个剑阵中的五个,你就有机会得到竹剑。如果你闯过九个剑阵,那么七贤峰所有的竹子你可以任选,而且还可以向掌门提一个要求。 看着长安一行人跃跃欲试,金豆子此时脸上笑开了花,轻声说道, “我所知道三年来,没有一个人闯过五个剑阵。一千年里只有一个人闯过九个剑阵。” “是谁?”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这时的金豆子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后悔话说得太快了。但也鼓起勇气解释道, “此人不可言,不可说,生于忌禁之家,成了忌禁之名!” 长安他们也没有再问,只是对剑阵越来越好奇。当金豆子带着他们来到九大剑阵的地方,这时旁边的守阵之人立马朝着长安他们走了过来,而且满脸笑容, “道友们!是否想闯阵?” “都来到这里了,当然想闯阵。他们是我带过来的,所以要便宜点!” “小师叔带过来的,打九折!”此人马上说道,并且非常热情。并且介绍了相关规则,特别强调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快速捏碎传送符。 “闯阵的费用怎么算?”李三昧懦懦的问道。 “别人都是十个下品元宝,你们每一个人九个下品元宝就可以了!” “你杀黑吧!”胡可可立马跳起来说道。 “可可!你不能这样想。剑阵的维护需要钱,制作的传送符也需要钱。所以贵有贵的道理,还有就是假如闯过五个剑阵,那么将得到七贤峰的竹剑,那可是最少值一万个下品元宝的!”这时金豆子立马说道。 长安感觉金豆子有问题,但又讲不出所以然来 。来都来了,都想试一试。 长安、胡可可、李三昧都交了入阵费用,唯独金豆子没交。当她们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金豆子,而金豆子立马笑嘻嘻的说道, “我们正阳宗的弟子每一年都有一次免费挑战的机会!” 这时那个守阵的正阳宗弟子从怀中掏出六枚元宝给金豆子。而此时的李三昧破口而出, “卑鄙!” 胡可可也怒声说道, “无耻!” 长安此时也一脸鄙视说道, “你还是一个人?” 而此时的金豆子则是一脸得意,并且还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是返点费用!你们反正都要出这么多钱,兄弟我现在特别困难,也就兼了一职!不过分吧!而且我还替你们省了一个元宝!” 长安他们回复他的只有统一白眼。但是脸皮厚得连刀都砍不进的金豆子,还是那么春风得意。 而此时的南楚镇西军大将军府却愁容满面。关于看着前方的两个太监,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他俩已是千疮百孔。他最终还是忍住把杀心收了起来。 “关将军!张虎、张彪和贾仁犯了南楚法律,必须带到京城进行三府会审!”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不需如此一步一步算计我!” 自从马希声当了皇帝后,他就想收权,特别是镇西军。虽然镇西军拥立他成为了皇帝,如果有一天镇西军和他闹翻了想再拥立另外一个皇帝,他能把他们镇压?所以他不得不防。这本无可厚非,只是他想彻底肃清威胁。 马希声第一步就向镇南军派去了监军,顺便再安排几个心腹将军进去。 第二步就是挑起新老将军的矛盾,而监军则帮皇上的心腹。逼得那些老将军离开。 第三步就是除去军中的刺头。 第四步就是…… 关于都知道,所以关于提了辞呈,但是马希声没有批。 第一步和第二步已完成,到了第三步也即将完成。有一个皇帝派过来的将军与张虎和张彪发生了言语冲突,贾仁去做和事佬,然而那个将军反而推了贾仁一把,张彪和张虎见此情形,情绪激动的推了对方一把,居然就是这么一把,对方就死了。 如果他们三个到京城三府会审,那么将凶多吉少。所以关将军才把两个太监监军叫了过来。 “关将军,明人不说暗话!只有死人才能让人安心。”此时一个太监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时的关于苦笑了一声,手掌都可以抓出水来。他眼光直视那两个太监,气势压在他们身上。那两个太监顿时压得喘不过气来,直接跪倒在地上,冷汗直流。 第四十四章 七贤峰剑阵 皇帝是真的想要他死,他终于深刻的理解了一句话,“狡兔死 良狗烹!” “我死了,他们能活吗?”关于冷冷的开口道。 “能!”此时匍匐在地的两个太监齐声道。 “我知道了!你们走吧!”关于收回了气势,呆呆的坐在那里。 那两个太监连滚带爬的出了大将军府。 关于突然笑了笑,“最是无情帝王家!” 他慢慢的起了身,让人去准备沐浴的水。看到镜中的自己,头发雪白,皱纹已爬满了额头,背有些拘篓。他是一个金丹大修士,最高有八百年的寿元,而今他仅仅两百多岁竟苍老如此。一副垂垂老矣之像,他自己都不忍直视。 虽然南楚国有恩于他,但他已付出足够的代价。他关于无愧于南楚,无愧于百姓,无愧镇南军所有将士。他们如果觉得这还不够,这条命总算够了吧! 他泡在浴桶里,慢慢的把身上所有污渍洗干净。清清白白的来到这世间,也清清白白的走。 他想到了那个叫长安的孩子,他真的很喜欢他。喜欢他的善良,喜欢他的意气,喜欢他的不做作。不知我死了,长安会不会伤心一会儿,他真是一个好孩子。 虽然天真,但是能看到事情的本质,他的眼光无与伦比。好想再次见见他。 想着这些,关于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洗了澡,换上了他最喜欢的黑袍。他把已全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躺在床上,自断经脉而死。 南楚国镇西军关于大将军就这样死了。 这时南楚国都西京,皇帝下旨,微宁公主软禁于公主府,等三府会审后再进行处理。 而此时的镇南军,段文鸯因违反军规,解职软禁于将军府。他反而非常镇定,如果他想走谁都拦不住。而是他不想走,并不想放弃这里的资源。还有就是这个地方适合他的修行。 这时的长安一行准备闯剑阵,第一个是李三昧,到了第三剑阵就出来了。第二个是胡可可,也是第三剑阵就出来了。他们的脸有些黑,花了九个下品元宝,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而且还不好意思说,毕竟她俩可是上了问天阁潜力榜的人。 只是看着金豆子的眼光越来越不善,金豆子顿时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他头也不回入了剑阵。只是也没有过多久,就从剑阵中出来,但是他闯到了第四阵。 轮到长安了,长安闪身进入。第一阵当长安刚刚进入时,就有一把剑袭来,剑光璀璨。长安连忙躲避,他其实可以一力破之,但他没有。他觉得这剑阵是可以学习的,以补充自己的对剑的理解不足。此剑虽快,但危险有限。他从中看到了此剑主要迸发的是剑气,长安看着剑气不断聚散,如浮云飘落。他懂了!此时刹那芳华一出,剑气暴涨,剑气与剑气的碰撞,对面的剑气顿时散了,至此第一关过。 第二关剑阵,长安看出了是对剑势的考验。当他进入剑阵时,剑势压得他浑身不舒服。好像天地之间,唯剑独尊。可是,长安从不害怕,因为他不怕死,也没有什么顾忌的,不管是谁,挡我去路者死。刹那芳华好像能读懂他的内心,自动出鞘,剑势狂起,还没出剑,对面的剑就此消散。 第三关剑阵,是对剑意的理解。长安站如剑,宁可玉碎,也不弯腰。人有人骨,剑也有剑骨。长安一剑出,对面剑为两断。 第四关剑阵,是对剑域的理解。他发现剑域就是剑与人的相互配合。剑出,三丈之内我无敌。当长安手提刹那芳华,欺身进入对面的剑域时,两把剑剑光大盛,彼此之间相互碰撞,一剑比一剑狠辣,一剑比一剑气势更足。最终对面的剑寸寸裂开,长安胜。 当第四剑阵的灯光亮起,金豆子的嘴张得很大,他有些恍惚,一个人第一次闯剑阵,居然就闯过了四关。真他妈见鬼了,那长安还是不是人。他是掌门的关门弟子,也被人称为剑道天才,可是与长安比。他如萤火虫,长安如天上皓月。他擦了擦眼睛,但是没有错啊,是过了第四剑阵。 此时正阳宗大钟突然连敲响四下,钟声响起,连绵不绝。这时,所有没事的正阳宗的弟子连忙赶到剑阵旁。他们想看一看是否有人闯过第五剑阵。 当长安进入第五剑阵的时候,就见一剑斩了过来,长安一招鹰击长空。剑光相交,长安被震退了一步,那把剑也就此停在半空。 突然之间,剑化形为一个翩翩少年悬浮在空中。 “年纪轻轻,脾气就这么暴躁呢?” 长安呸了一口,“谁叫你不讲道德搞偷袭!” “你不仅脾气不好,而且说话极其不好听!” “尽说废话,打不打?”长安此时瞪着化形的剑灵,一脸的不耐烦。 “打打杀杀的,怎么能做得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剑客?你又不是武夫,一言不合就出拳!”那剑灵做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而长安心里却怒火冲天,他本就一个武夫。 只见长安突然一跃而起,一招长河落日,直压苍穹。这时那个剑灵哇哇大叫,再次化成剑,而且还是无数把剑。但长安的剑招已落,众多剑齐齐陨落或碎裂。 这时的长安落回地面,而且手握刹那芳华,杀气腾腾。 “年轻人,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我只是出了一剑,并没有得罪你啊!何必咄咄逼人。”那剑灵再次出现,只是离长安很远。 “嘴贱!该教训。” 这时的剑灵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挑战者,他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此人。 “你不想过剑阵吗?” “杀了你!不就过了吗?” 剑灵从来没有如此无语过。 “你是不是吃了火药?” “废话少说,出剑吧!”长安准备再次提剑杀了过去。 “停!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何执剑?”剑灵立马说道,生怕长安再次出剑。 “有剑在手,荡平心中所有不平之事!”长安说完,就已经飞升而上准备再次出剑。 “好了!恭喜你通过第五剑阵!”这时那剑灵脱口而出。 一阵白光闪过,他已经离开了第五剑阵。长安此时一脸懵逼样,就这样过了?这么简单? 但剑阵外,一阵哗然,他们见证了一个闯过第五剑阵的绝世天才。 胡可可,李三昧,金豆子此刻也震惊无比。她们知道长安很强,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他有这么强。 第四十五章 长安与张猛 正阳宗的钟声连敲五下,这时整个宗门都被轰动了,很多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了过来。想看一看这天骄到底是谁? 长安从第五剑阵传送到第六剑阵,当刚到第六剑阵时,只见此时长安对面出现了一把巨剑。而且巨剑散发出强大的威力。长安全身紧绷,有些难以呼吸。 巨剑并没有攻击他,但他被锁定了,好像有一条毒蛇盯着他。长安立即捏碎传送符。只听到“咦!”的了一声,长安已到剑阵的外面。 只见外面一片乌泱乌泱的,长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长安出来,又是一阵惊呼,太年轻了! 此时突然张猛现身来到长安面前,众人施礼齐呼掌门,长安也施了重重一礼。 “少年郎,真不愧为天纵其材,请问来自哪里?”张猛看着这个穿着一袭青衫,身背长剑的赤足少年郎,特别是眉心的血滴印,让人感到特别妖艳。但那一种儒雅的气质让人感到温暖而又舒适。 “晚辈来自南楚宁县,叫长安!”长安轻声回复。 “南楚真是人杰地灵,名字也挺有意思。长安,你的剑不仅好,剑术更好!不知剑从何处来?剑术又从何人学?” “我的剑由南楚欧冶所铸,剑术无师自通!让掌门见笑了!”长安的话说完,所有人无比震撼。张猛此刻的心中如万马奔腾,真他妈的是一个天才。这还是一个人吗?这天赋还让人活不?何况他还是一个武夫。 还有一点就是今日过后,长安的刹那芳华将会被世人所知,那个叫欧冶的铸剑师也将名满天下。 张猛突然开口道, “散了吧!”说完之后就带着长安消失不见了。 来到张猛的修道之处,示意长安坐下,并泡了一杯茶给长安。 “不必拘谨,就当这里是你的家!”张猛见他有些忐忑不安,柔声细语说道。 “谢掌门!”他喝了一口杯茶,心突然变得平静起来。那沁入心脾的味道,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此茶名为不夜侯,有安神聚气功效,对丹田有一些用处。等下我拿一包给你。” 见到了张猛的善意,长安也开口道, “长辈送,晚辈不敢辞。只有一坛阳春白雪聊表心意,希望掌门不嫌弃!” 长安马上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坛阳春白雪放在桌上。 此时的张猛心中激动不已,但脸上还装着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眼中的欣喜之色是藏不住的。他立马把阳春白雪收进储物空间,也顺便把一包茶叶拿了出来。 他又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长安!今日你过了五个剑阵,是要竹剑,还是需要其他等价的东西!” “掌门有心了,晚辈想以后过了九个剑阵,自选其主!” “好!有志气!年轻人就要有冲劲,敢赌敢拼。”张猛此时对长安大加赞赏,但他心知肚明,张猛并不看好他过九个剑阵,只是想捧高他,让正阳宗不需付出剑竹。几句好话就能省一剑竹,这又何乐而不为? 但长安有长安的自信,如果连这一点自负都没有,何谈登顶最高峰,那武夫之路也已到了尽头。 他默默地再喝了一杯茶,舒服! “掌门,我有一事相求!”这时长安开口道。 这时张猛眼光微眯,那一副庸懒的样子不见了,这才是那一个威震大明国的正阳宗掌教, “你有何事所求?” “为李三昧求一个情!”长安此时一脸严肃。 “噢?就这?他知道你为他求情吗?” 长安轻声开口道, “不知道!” “一个宗门不想让一个对它有恶意的绝世天才弟子成长,这难道有错吗?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但也是为了正阳宗几千弟子的性命。危险只有栀杀在摇篮里。但那一个李三昧是绝世天才吗?不是!既然不是,我怎么会杀他!这点气量我张猛有,正阳宗更有!”张猛的剑眉轻挑,那一种不羁,那一种无视天下气势就此蹦出来。 长安起身抱拳,朗声道, “我替李三昧谢谢你!” “长安!你还很年轻,看到的问题只是表面。比喻说,曾经的大韩国国主为什么宁愿得罪正阳宗,也要站队天台宗?是他自愿如此的,还是别人逼他的?现任的大明国国主朱温真的就那么喜欢我们正阳宗?或者说他有没有和东林寺勾连?在佛道之争中有没有煽风点火?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张猛有能力让他们听话!如果不听话,那就永远闭嘴!皇帝是韩正,还是朱温,还是别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坐那个位置都要我点头!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张猛霸气侧漏,一副天下独尊的模样。 长安见如此臭屁张猛,心中忍俊不禁。但是,他真的有此实力。 看着目的已达成,也特意拍了拍张猛的马屁。张猛被长安拍得心情大好,笑容满面。 最后又聊了一会儿天,辞别张猛,向金豆子的洞府走去。 此时长安抬头望天,满天繁星闪烁,今夜无月,但好像离天幕更近了。远处叠嶂起伏的群山,环绕着正阳宗,虽无月,但灰蒙的感觉却让人心神荡漾。长阶漫漫如人生,下山也是上山。也许他终有一日,剑起随风,傲视群雄。 “一包茶叶就换了一壶阳春白雪,你要不要脸?”朱阳不知何时已坐在石桌旁。 “你不要鬼鬼祟祟的,挺吓人的。他愿意,你管得着?” “你张猛就是一个奸人,不仅拿了别人的阳春白雪,连一根剑竹都舍不得送!”朱阳再次挖苦道。 “我不是不给,是他不愿意!好不好?我张猛历来说到做到!” “啧啧啧!你居然说得出口,你不害羞?长安他心太善良了,碰到你这样的老狐狸吃了一个哑巴亏!”朱阳继续讽刺道。 “难道你就对他这么没信任?那小子确实不错,我现在有一种预感,他能通过九个剑阵!” 听到张猛的话,朱阳沉默了片刻。 “你想清楚了?” “再看看吧!长安有可能是第二个他!”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都抬头看了看无月的天空。再齐齐倒了一杯酒,一起洒在地上。一阵微风吹过,那浓郁酒香味随风飘散,不知他是否能喝到。 第四十六章 黑旗再起 长安回到金豆子的住所,但有问天阁的人在等他。只见那人拿了一封信给他,立马打开, 先生!见字如面,我的这一生,所求甚多,求荣华富贵,求良度尽欢,求琼燕去而复返,求一轮皓月照的故人不散,可是先生啊!这世间纸短情长,我的这片语春风,怕是吹不到你的北岸,就连这相思,也只能止步这万重山。如今,再逢这冬夜里琴瑟萧寒,我自知天高地远不可攀,也不愿您如此为难。最后所求,都不过一句,先生长安! 微宁 长安看过之后,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了,他知道南楚发生了大事。 他马上跑了出来,胡可可她们也跟着长安。 他们来到问天阁花重金买来南楚国这段时间发生的重大事件。主要有三件,第一件微宁公主被软禁,等着三府会审。第二件事情,潜力榜上有名的段文鸯被软禁在镇南军里。第三件事情就是镇西军大将军关于自尽于家中。 他情绪有些低落,心中的怨气在攀升。他觉得不应该如此,特别是关将军,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逼死他。他已经做得够多了。 心有不平,只有出剑。出剑不够,就再出拳。长安说他要回南楚,其她们人都说要一同前往。长安又说,要她们考虑清楚,很危险,可能会死! 没有一个人退缩,都随长安向南楚国进发,并且金豆子还贡献了风符。他们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这时的正阳宗的主峰上, “你就这么放心你的宝贝徒弟去吗?”这时朱阳问站在旁边的张猛。 “他是我徒弟,也是他自己。他自己选择的路,哭着也要走完!我尊重他的选择!”张猛看着山下的金豆子说道。接着又看了一眼朱阳,并施了一礼。 “麻烦前辈也帮我看着那不争气的徒弟!”朱阳纵身一跃而起,瞬间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句话, “小猛子,你欠我一个人情!” 连续赶了七天七夜终于来到了镇西军,他找到了一熟悉的将军问了一下基本情况。他也告诉了长安,张虎、张彪和贾仁关在什么地方。 当长安来到关押他们的监狱,只见一个个将领挡住了她们的去路。长安让其滚开,他非但不听,而且还威胁他们。此时长安没有再废话,一剑出,那个将军被劈成两半。当还有人想想挡住时,李三昧从腰间抽出柴刀,一刀一个,干净利索。 金豆子一脚把牢门踹开,长安把张虎、张彪和贾仁接了出来。只见他们三人被打得皮开肉裂,凄惨无比。这时张虎和张彪都哭了,并喃喃道,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 而此时的贾仁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向长安施了一礼,以示感谢! 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李三昧拿出上好药膏给他们涂上。而长安转身一剑出,整个监狱化为碎片。 做完这些后,长安又来到了镇西大将军府。一路前行到里面,挡者皆死! 这时两个监军跑了过来,还没说话就被张虎和张彪杀了。此时新来的镇西大将军走了出来,长安飞身而起,一招鹰击长空。镇西大将军提起大刀阻挡,当剑与大刀的碰撞,刀碎人也倒飞出很远。长安再出一剑,只见寒光满天,镇西大将军的头颅飞出很远,血洒长空。 贾仁走过去把现任镇西大将军的头颅拿出挂在了城墙上,而且在城墙上升起了黑旗。 当黑旗升起的时候,镇西军所有将士顿时有了底气,那些皇帝派过来的将军被斩杀于军中。张虎、张彪和贾仁前去联系所有将军,而此刻的长安来到了关于的墓前。 他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钱。看着墓碑,轻声的叹了一口气。关将军这一辈子活得太憋屈,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他不想参与皇权之争,可是身在其位怎么能够逃脱呢?他顾忌得太多,想保护的人太多。 用酒好好的擦了一遍墓碑,又在墓碑前洒了几杯酒。他挺喜欢这个老头的,虽然关将军有时候挺喜欢看他的笑话。但对他的关心无微不至。他能感受到,也很感激。 不应该就这样死了,那些让他死的人应该付出代价。长安站在关将军的墓前,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好像要刺砍苍穹。 回到了大将军府,重要的将领齐聚一堂。当长安来到大厅,所有人抱拳齐呼将军。 抱拳回敬,朗朗开口道, “将军百战死,无悔也无怨!但不应该被逼死,死得不明不白。我长安今日举兵,誓要讨个公道。我反了!如果诸君愿意同往,我感激不尽。如有不愿,我也不强求!愿前往者喝此酒,一起反了这南楚皇帝!”说完之后,长安一饮而尽,大力摔杯! “愿与将军同生共死!”所有人齐声高呼,摔杯之声此起彼伏。 话已说完,各位将军也立马回到驻地,整军备战。 第二天,整个镇西军已准备好,只见黑压压的一片,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长安站在前方,骑马而立。用精元之气,大喊, “战!战!战!” 此时所有将土回复道, “战!战!战!” 这气势如虹,大气磅礴。好像要把这天地给掀翻。那黑色的战旗迎风飘扬,更显得镇西军的无敌之势。 长安再大呼一声, “出发!” 只见镇西军如一道洪流,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镇南军的一个将军府,段文鸯突然接到密报,长安回来了,镇西军反了! 段文鸯突然哈哈大笑,起身出屋,见有人阻挡,他一拳一个,全部身死道消。 他直奔镇南军的大将军府,并从肚子里抽出染血的断刀,一路杀了过去,如魔神降世。当见到镇南大将军,一刀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并举刀高呼, “我段文鸯反了!” 此时,他曾经的嫡系将士听闻后狂喜,并且抽刀砍杀那些反抗之人。镇南军片刻之后,血流成河。长安提着断刀巡视各个营区,不服者杀无不赦。 所有重要将士齐聚一堂,已换上了黑旗。段文鸯大刀一挥,暴喝道, “杀!” 所有将士齐呼, “杀!杀!杀!”喊杀声此起彼伏,震天破地。 段文鸯一马当先,向京都奔去,他的后面伴随着的是金戈铁马。 第四十七章 两军汇合 在皇宫里的南楚国皇帝马希声听到镇西军和镇南军都反了,心中恐惧不已。特别是那个长安,他是真的杀人不眨眼。 他可不管你是皇帝还是什么人,只要想杀会不顾一切代价。他的手有一些颤抖,冷汗淋漓。才当上皇帝几年,他不想死! 马希声他自认为没做错什么,一个皇帝想彻底掌握兵权这又有什么错,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酣睡。权力只有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安心。 他已经很小心了,没有杀段文鸯,只是软禁,而且好吃好喝伺候。关于是他们马家的家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微宁是他的女儿就更不用说了。 修道之人不是最无情吗?为什么要管凡间之事呢?他不懂长安,更不理解长安。 南楚国能立国几百年而不倒,自有其底蕴。南楚国的开国皇帝曾有恩于一个画圣,名叫关山月,他许下诺言保南楚国一千年都不灭。 他的意思是一千年内南楚国必须是马家的,他们自己相争他不管,但有其他人想坐那皇帝位置,他关山月必出手。 南楚国皇帝连夜来到内城的一个山清水秀之地,那里竖立着一个冲天阁楼。阁楼的最高层是关山月的闭关之地。 当马希声见到关山月的时候,连忙行跪拜之礼。但关山月用灵气托住他,使他无法跪下去。并沉声说道, “你现在是南楚国的皇帝,代表的是南楚千千万万的百姓。你不须跪任何人,也不能跪任何人。” “朕错了!”马希声谦声道。 “有什么事能够让你连夜来此地?”关山月询问道。 “请圣者救救朕,救救南楚国!”他脸上有一些惶恐,也有一些不安。并把镇南军和镇西军造反的事情说了。 关山月听完后只说了一句, “有我在,南楚国乱不了!” 听到这句话,马希声脸上欣喜之色溢于脸上。那波涛汹涌的心终于平静了。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见关山月坐那里。一袭白色的长衫,头发青丝披在肩头,剑眉星眼,温温尔雅,永远淡静如水。 马希声只是小时候见过关山月,但如今见他依然如故,一点也没有改变。好像时间没有在他身上流逝过。 长安率领将士一路疾驰,气势如虹,无人敢挡。这时的段文鸯也率领镇南军朝京都赶来,他一马当先,勇猛无比,如有人阻拦其路,一刀斩之。他身上战甲的血迹没有干过,一眼看过去特别慎人。 黑旗飘扬,好像大地都是一片漆黑,那杀气弥漫在那一股黑色的洪流之中,让人不敢直视,也不敢靠近。 在京城外两股洪流汇聚成河,那密密麻麻的将士看不到尽头。只有那黑旗格外耀眼。 段文鸯换下了血色的战甲,重新穿上一副新的战甲,而且整理了一下仪容。 当他见到长安,激动得拥抱,眼泪不自觉地的流了下来。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可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刚刚那血染万千的杀神成了一个小孩子。 长安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的说了一句, “辛苦了!” 这时,胡可可实在看不惯段文鸯那一副窝囊的样子。立马出声讽刺道, “段文鸯,你还是那样没出息!” 段文鸯见一蒙着面纱的漂亮女子不由得回道, “你谁啊!你管得着吗?” “你姑奶奶胡可可,你是不是越来越傻了,连我都不认识了?”胡可可说完后摘下面纱。 段文鸯此时震惊不已,那个小丫头片子,特别喜欢和他吵架的胡可可,如今艳光四射,美得不像话。他擦了擦眼睛,可并不是幻象。 他的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并不自觉的伸手捏了捏胡可可的脸,但得到的却是可可狠狠一脚,段文鸯飞出很远,但空中依然传出他的声音, “真的是你?” 胡可可抚头一阵无语,这个段文鸯还是那么无心无肺。李三昧、金豆子、张彪、张虎、贾仁,都不由面露微笑,这个段文鸯也是一个宝。 前几天,当张彪和张虎见到胡可可真容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从此他俩从胡可可的小跟班变成了胡可可的贴身保镖。 段文鸯回来之后,准备再次来一个确认。但见胡可可那凶神恶煞的眼光,也就没有了下一步动作。此时也不由感慨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所见过的女子中,除了沐如雪再也没有一个比得上胡可可的。 军中大帐,大家齐聚一堂,商量着怎么攻城,什么时候攻城。 长安提出了两个要求,第一不能乱杀百姓,第二进城后不能打家劫舍,第三点不能强抢民女。如果谁有违反,杀无赦! 攻城由长安、段文鸯、胡可可、李三昧、金豆子五人先攻,后面由张虎和张彪带队跟随而上,贾仁坐镇中军,方便调度和指挥。 明天早上,镇南军和镇西军,同时进攻,争取一举定乾坤。 吃了饭,各位将领马上下去传达长安等人的命令。 这时段文鸯单独来到长安的军中大帐中,长安泡了一杯张猛送的茶给他,并安慰他道,不需担心! 段文鸯一口把茶给喝了,并赞叹道此茶甚好。只是又轻声说, “沐如雪来见了我!” 长安此时眼一缩,端茶的手不由抖了抖, “她还好吗?” “很好!也很漂亮,和可可一样漂亮!”长安喝了一杯茶,稳住了心神,并没有再问什么,但是段文鸯接着说, “她说她很饿,所以我做了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她吃了很多,但是说没有周大叔做的好吃。她还说很想你!” 长安的心此刻波涛翻涌,他也有一些想她,只是总是阴差阳错。 “她走的时候给了我很多好东西,有丹药、有法器、有秘籍,更有对我有用的天材地宝。她还说,我也是她的朋友!” 长安眼眶有些湿润,他再次喝了一杯茶。看着段文鸯轻声说道, “谢谢你!” 段文鸯却说道, “她也是我的朋友!”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齐齐喝了一杯茶。 第四十八章 南楚皇帝身死 翌日,天刚刚蒙蒙亮,号角之声响起,准备攻城。 城头出现了一袭白衣男子,剑眉星月。只见他提笔一挥,气浪翻滚,众人被吹得东倒西歪。刚刚稳住身形,只见那男子用笔向长安一划,此刻的长安突然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圣者不可敌。苦笑一声心道,既使众多谋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这时只见一人踏空而来,一拳递出,那圣者一笔如蛛网般碎裂。又见他说道, “堂堂一位画圣关山月,欺负小朋友算什么?” “你是谁?敢管我的事?”关山月他有作为圣者的傲气,也有作为圣者的自信。 “武夫朱阳,有没有资格管?” “你还差一点,你最好想清楚一些!”说完之后,关山月气势全面爆发,直压朱阳。但朱阳并不惧,一身傲骨笔直如松。他调动着精元,那一往无前的姿态,无不让人动容。虽然他的境界并不如关山月,但如果生死搏杀,他定能把关山月带走。武夫出拳,不计生死。 “再加上我呢?”此时一风华绝代,魅惑众生的女子从天而降。 关山月眼睛都直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想不通,天下有圣者实力的人不多,在这小小的南楚国除了自己,突然一次来了两个。 所有将士的战斗都停了下来,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能遇见圣者,而且还是三个。 只有胡可可一脸兴奋,高兴喊道, “祖祖!” 旁边的长安震惊不已,他从来没有想到胡可可的背景如此强大。 关山月收起气势,并马上开口道, “今日两位莅临宝地,有失远迎,在下的道场就在此地,何不一起去喝一杯茶?” 只见她们三人一起离开了战场,关山月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其他的一切听天由命吧! 长安此时举起刹那芳华大吼一声, “杀!” 顷刻之间,长安、胡可可、金豆子、李三昧、段文鸯,飞身上城墙。血腥战斗正式拉开,只见那五人如虎入羊群,大开杀戒。 张虎和张彪也带人冲击城门,喊杀声此起彼伏,那一刻城墙之上血雨横飞。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一声巨响,城门已破开。长安把守城大将军一剑拦腰斩成两段,只见那守城大将手脚还在动,但人已没救了。此时他大喊道, “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很多人放下了兵器,抱头蹲下。一场大战就此落幕,开战时快,落幕时也快。 贾仁立刻指挥人接管城池,长安则带着人到了微宁公主府。那些守在微宁公主府门前的将士,见来人气势汹汹,一脸煞气。立马放下武器匍匐在地,全身不停的颤抖。长安一脚踹开公主府的门,大步踏进。 一脸惨白的微宁听到响声,她打开了房门。只见那日思夜想的梦中人,血染青衫,如天上仙人踏着祥云来到了她的面前。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确认这不是梦镜。 猛得扑了上去抱住长安,眼泪直流。 “你受苦了!”长安轻声说了一句。此时的微宁突然大哭起来,好像要把一切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只有胡可可的嘴撇了又撇,过了片刻,见微宁还没有撒手。胡可可再也忍不住了叫了一声, “长安哥哥!” 这时的微宁才放开长安,脸色一片羞红。 长安转身带着所有人直奔皇宫,当微宁看到现在的胡可可,她的心好像被刺了一下。虽然她自认为美貌不输别人,但有两个人是她不得不承认略输半分。第一个是沐如雪,第二个是现在的胡可可。她有一些黯然神伤。 长安以为她担心和害怕,便出声安慰道, “有我!没事的!” 微宁抬头看着身旁的长安,心不由得暖暖的。也不由浮想:如果他是我一个人的,我愿意用一切来换。 来到皇宫前,有禁军挡路。长安都没有出剑,只见李三昧、金豆子、胡可可、段文鸯。已抢先出手,其他将士如机器一样收割着生命。特别是胡可可,美艳绝伦的她,杀起人来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多余。好像她在发泄着什么。 当长安直闯大殿,只见当今皇上马希声脸色惨白端坐在皇位上。众大臣齐齐忐忑的看着长安众人。 大殿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黑压压的军士站在长安的身后,沉默无言,但盔甲上的血迹证明着他们的勇猛。 长安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没有言语,但给人的压迫越来越深,杀气也越来越多。 “长安,你是南楚子民,你难道要造反吗?”这是马希声的儿子,也是当今的太子马悸。他不得不出声阻止长安。 但这时李三昧抽出身上血迹斑斑的柴刀,飞身跃起,一刀就把马悸的头颅砍了下来。只见那颗脑袋滚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有恐惧,有不甘,更有不可思议。他从来没想过就这样死了。 这时的马希声瘫坐在龙椅上,慢慢的从龙椅上滑了下来。他怕了,他真的怕了。他很后悔,后悔不应该如此做。后悔他太急了! 他爬到了长安面前,眼泪如雨而下, “朕错了!求求你饶了我!”他又爬到他女儿面前,“朕把皇位让给你,求你救救父皇!”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你怕了!”长安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 这时马希声突然给长安嗑起了头,微宁也抬头看着长安,眼里也有求情。但长安说, “我能把你扶上皇位,也能把你拉下皇位。我很自私,你杀了我在乎的人,就要付出代价!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过去的!” 说完之后,长安心念一动,刹那芳华瞬息之间就洞穿了他的心脏。马希声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再动弹。 南楚国现任皇帝马希声就这样死在了长安的剑下。 他转身看着这些大臣,那些人的腿都在颤抖,甚至还有人都尿了裤子。看着这些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人,突然就有了一些意兴阑珊。 第四十九章 马微宁登基为帝 这时张虎和张彪走了进来抱拳齐声道, “将军!所有城门都已完全被控制。皇宫内也清洗完毕!” “好!你们辛苦了!”长安柔声说道。 贾仁也走了进来,抱拳道, “将军!城内已通知暂时宵禁。各个街道和市场划片区,有军队亲自巡逻,暂时一切安稳!” “你做得非常好,劳烦你了!”长安赞赏的看着贾仁。 贾仁也退到一边,长安环顾四周,那些大臣的头都快低到地上了。 “南楚皇帝马希声已死,太子也死了,现在南楚国群龙无首。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我提议微宁公主为新一任南楚国皇帝,为宁皇。不知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长安说完后,微眯着眼睛,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的大臣。 “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长安此时微笑着说道。 这时有人站了出来想说些什么,但长安眼神一瞪,所有将士抽刀出鞘。所有大臣立马跪了下来,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你们都同意了吧!没有不服的是不是?”说完之后,长安牵着一脸懵逼的微宁走到了皇位,让她坐下。 这时所有大臣齐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将士单膝跪地并齐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呆呆的坐在那里。微宁不说话,所有大军和将士都不敢起身。 长安此时推了推微宁,这时她才反应过来。立马说道, “众卿平身!” 所有大臣和将士立马回复道, “谢皇上!” 从此刻起,微宁就是南楚的新一任皇帝。 稳定了心神的微宁也慢慢的进入了状态,她毕竟是公主,而且还参与过皇权之争。有手段,有魄力,也有一些人脉。所以处理事情,井井有条。 反观长安,他已经带着金豆子、胡可可、李三昧在皇宫里到处溜达。他们本就没意参与南楚国朝政,也对此不感兴趣。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段文鸯想跟过来,但需要一个人稳定全局,而他正合适。只是他满脸的失望之色,但长安许诺他一些好处,马上就笑容满面。只有胡可可嘟囔道, “真是一条变色龙!” 而在冲天阁楼里,画圣关山月泡着灵茶。 “一个小小的南楚国居然有画圣坐阵,让人不敢想象!”朱阳此时一语相关的说道。 关山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另有所指。 “那又有谁想得到,青丘狐族的太上长老竟然和一个武夫合作!” 朱阳脸色一变对着胡媚娘说道, “要不!我们合力把这个什么画圣杀了!” 听到此话,关山月脸色变了又变。而胡媚娘却喝了一杯灵茶,又双手撑着那美得不可直视的脸,用庸懒的语气说道, “杀他!不用你岀手!只是杀一个圣,有些累人,累就容易疲劳,疲劳就容易长皱纹。我想美美的,所以我不想杀他!” 关山月暗中松了一口气,并且说话也收敛了许多。他还不想死!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其他事情,关山月转身问道, “你是护道胡可可,他又是护道谁?” “当然是长安!你成圣没多久,不怎么认识他很正常。但他的师父你应该听说过,洛星河!”这时胡媚娘还是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复道。 但此刻的关山月不淡定了,而且心中有些惶恐。虽然他是圣,但是和洛星河相比,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在地。何况他还有一个徒弟,那真是人见人怕,他不知道杀了多少圣,杀圣如杀鸡。是禁忌之人。现在连名字都不敢提。 “怕了?”朱阳挑衅道。 “前辈!你大人不见小人过,就当我是一个屁,放了吧!”他真的是怕了,他好不容易成圣,不想就不明不白的死掉。虽然,他并不怕朱阳,但是大家都知道洛星河是疯子,他的弟子也都是疯子。谁想和疯子斗,而且都是实力雄厚的疯子。 关山月又把为什么帮南楚国的原因说了出来,朱阳看了看皇宫的方向。 “你不需要担心了,那个叫马微宁的当了皇帝!” 关山月叹息一声,真是世事无常!谁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长安是谁家的孩子?不仅艺高胆大,而且义薄云天。难怪得到老前辈的青睐!”关山月再次拍马屁道。他现在庆幸自己没有杀掉长安,不然将永无宁日。 “哦?你想知道?”这时,胡媚娘突然笑了笑,那笑容媚自天成。关山月强行稳住了心神,才使自己不出丑。 “肯定是他的徒弟!” “那不是他的徒弟,是他师弟的儿子!”胡媚娘再次笑了,如那盛开的桃花,妖艳勺勺。 “他不是只有一个师弟吗!而且他师弟都死了!”关山月脱口而出。 朱阳没有说话,胡媚娘也没有说话,只是面露微笑着看他。 这时的关山月心底突然升起一阵一阵的寒气,好像要把他冻毙在这夏天里。 他不蠢,他好像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可能让他万劫不复。他慌了,他也怒了。他暴起身来,重重的把那壶开水砸在地上。 “够了!你这是给谁看?”朱阳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这时关山月的脸一阵青,一阵紫。愤恨的说道, “跟你们师门沾上边,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你是故意的!你这是报复我!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已经上了船,逃不掉了!”胡媚娘长叹一声,轻声说道。 此时的关山月摊坐在地上,他感觉天都塌了,那种无力感让他无以言表。这是他的劫,是圣者劫。 “你也不需太担心,我很看好他。已经都在赌场里,何不博一把。败就死,胜就再进一步,飞升成仙。”胡媚娘安慰他道。 关山月抬起了头,看着胡媚娘,并询问道,“有多大把握?” 胡媚娘抬头看了看外边的一轮明月,若有所思的说道, “现在暂时只有百分之五!” 关山月沉默了良久,沉声道, “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也愿意赌一把!大不了就是一个死!” “这才是一个圣者的气质撒!别搞得婆婆妈妈的,要死不活的样子!”朱阳突然接口道。 而关山月翻了一个白眼,什么也没有说。 第五十章 聚散终有时 微宁真的是一个女强人,而且做皇帝也挺行的!只有几天的时间,就把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长安佩服不已。 趁着余威还在,微宁下了四个主要诏书。 第一个,封长安为宁侯,封地为宁县。并任命长安为南楚国国师。 第二个,任命段文鸯为全国兵马大元帅。 第三个,任命张虎张彪分别为镇南和镇西为大将军。(暂代:当境界提升之后马上转正) 第四个,任命贾仁为右宰相。 这些诏书一经发出,惊起一片涟漪。但谁也不敢明面上反对,那些杀神可还在宫里。 朝局慢慢的稳定了下来,镇南军和镇西军也回到了驻地。宁皇也大加封赏,特别提拔了一批战力极强将士。 现在的宁皇从新召幕了禁军,很多都是从镇西军和镇南军选拔而来。 微宁也准备正式登基。 今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微宁着新龙袍,开坛祭祀。燃香点烛,诏告天下,正式登基为帝。这时,微宁打开诏书,朗声道: 臣本先皇之女,未尝谋望帝位。而天意如此,群臣力劝,遂以不才之身,荷天恩泽,肇建大统。自今日起,登大宝,即皇帝位,统御万民。朕虽愚钝,但与诸君共治天下,为万民谋福祉,为万世开太平。望国运昌盛万万年! 当微宁读完诏书,下面的大臣马上跪拜。 “皇上万岁万万岁!” 声音此起彼伏,震彻山峦。站在前方的微宁如日月之光,光芒万丈。她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天空突然凤鸣之声响起,一连九声,声声入耳。 微宁下诏改年号为,安宁。 这时候的皇宫,长安、段文鸯、胡可可、金豆子、李三昧。五人围在一起,吃着烧烤、各种各样的灵果、喝着美酒、嗑着瓜子,不亦乐乎! 她们懒散的生活着,不闻不问窗外事。偶尔微宁过来看一下就回去处理政务,还好有贾仁,真是大材,帮了她不少! 贾政的独特见解和治国良策很实用,次次能直击要害。 微宁问她们想要什么,她尽量满足。长安把皇宫里的阳春白雪都拿走了,其他人也随便拿了一些东西。 这一日胡媚娘找到了胡可可,说要带她回族,因为族中秘境即将开启。她很想拒绝,但是胡媚娘的眼神是不容置疑的。最后,争取了三天时间。 长安知道胡可可要走了,突然心好像被抽空了。那一种感觉不可用言语来表达!为了好好告个别,带着胡可可买了很多她爱的零食。特别是鲜花饼! 又陪着她买了许多漂亮的衣服和饰品,又在各大酒楼里吃了好多美味佳肴! 日子过得很快,三天时间就这样转瞬即逝。走的那一天,胡可可哭得很厉害。要走的时候,她带着哭腔说道, “长安哥哥!你不要忘了我!” 长安就站在那里,直到胡可可和胡媚娘的身影彻底消散!此刻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心也变得空落落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思绪万千。胡可可是跟着他最久的人,虽然早做了准备,但是她的离去让他特别难受。 房间的灯突然熄灭了,又突然亮了起来。只见一个穿着武袍的男子坐在对面,长安没想到朱阳现在找他。立马起身,施了重重一礼,并说道, “谢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朱阳拿着酒葫喝了一口,醉眼迷离的看着长安, “怎么?小丫头走了,有这么不舍?” 长安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这时朱阳接着说道, “既然这么不舍,要不我去和青丘狐族说道说道,你俩结为道侣!” “前辈说笑了,可可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我有自知之明!而且我把她当作妹妹!”长安坦诚的说道。 朱阳看着长安笑了笑,又接口道, “这个宁皇也不错,对你也有意思!要不你娶了她!” 长安一脸苦笑,马上说道, “前辈不要取笑于我,我和宁皇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你把她当朋友,可她可不是这样想的噢!”朱阳脸上依然挂着微笑,而且还是刻意收敛。浓浓的一副八卦样子! 长安看着朱阳,有些想打人,但又打不过他。有些想骂他,可是他刚刚救过我!只有转移话题, “前辈!你怎么恰好来到西京?” 朱阳打趣说道, “我就不能来西京?” 长安无言以对,只有沉默不语。窗外的风吹进房间,好像把黑色也吹了进来。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为了打破这种气氛,长安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十坛阳春白雪,并说道, “前辈为了我做了很多,长安无以为报。只知前辈喜欢酒,特别喜欢这阳春白雪。所以晚辈准备了这年份最久的十坛阳春白雪,聊表心意!” 朱阳深深的看了一眼长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把这十坛酒收进储物空间。 “你的心意我领了,有些事情不要想太多,只需按自己的本心去做就可以了!长安,你不是我的弟子。只是见你天赋异禀,有些惜才爱才。”朱阳说完之后,又喝了一口酒。转头看着他说, “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我本孤家寡人一个,是游荡在这世间的灵魂。随遇而安吧!”长安感慨万千,不由看着外面吹得东倒西歪的桂花树! “如果没有想好!就去中山国的稷下学宫去看一看。对你将来武道成长有很好的帮助!” “谢谢前辈!如果有时间,晚辈定会走一遭稷下学宫!”长安再次施了一礼。 风吹灯灭,灯再燃!朱阳走了,来得这么突然,走得也那么突然。 长安的心并没有平静下来,他的内心却汹涌澎湃。他从来没有这么彷徨和无助过。 因为他知道这世间哪有这么多无缘无故的爱,哪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你好。朱阳在他的人生出现了几次,而且次次都是他遇到了重大选择。他好像一颗棋子,被困在这棋局当中。 长安知道他的身世肯定不简单,但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不然的话,亲生父母也不会对他不管不顾。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找她们,只想努力的活着。这也是养父养母所期待的! 还有一点可以确认,朱阳现在对他没有恶意! 第五十一章 曲终人散 这一日金豆子向长安辞行,说师父要他去参加道门大比。长安晚上做了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开了一坛阳春白雪,并放话不够再开。那一夜,长安、段文鸯、李三昧、金豆子四人喝得酩酊大醉。 特别搞笑的是,居然四人放声高歌。但那歌声实在不敢恭维,不仅难听还闹心。宁皇站在房外,静静的听着他们唱歌。她没有去打扰,因为这是男人最放飞自我的时刻,也是释放压力的时候。 听了一会儿,脸上挂满了笑容。她也很开心,因为长安很开心。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长安,他也有这样的一面,就这样她就很知足了。转身回到御书房,继续批阅奏折! 第二天,金豆子没有打扰他们。轻轻的走出,回望一眼,好像要把他们刻进脑子里,并轻轻的把房门关上。 至此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了一道身影。 微宁把张虎和张彪两人请到了御膳房,并亲自做了他们喜欢吃的红烧肉! 张虎和张彪感动得不得了,足足吃了三碗饭。他们嘴巴很甜,叫长安大哥,私下里叫微宁为嫂子。使得微宁又脸红,又很欣慰! 吃完饭后,张虎和张彪突然跪了下来说, “嫂子!我们俩是粗人,不懂弯弯绕绕!如果您有任何事情,请直接吩咐!我俩兄弟必定肝脑涂地,再所不惜!” 微宁走过去,亲自把他俩扶了起来,并说道, “朕!只是想请你们吃一顿饭。不要想太多!” 随后又看了他俩一眼,欲言又止。张虎和张彪立马说道, “嫂子!你是信不过我俩兄弟?” “朕真的没什么事,只是南楚国有一密境,能够帮助人从筑基大圆满冲击到金丹大修土。但是,也很危险。九死一生!现在还有两个名额,不知道你俩想不想要!”宁皇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 这时张虎和张彪再次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请皇上给我们这个机会!” “好!不愧为我南楚的镇西和镇南大将军!有胆有识有气魂!朕感到无比欣慰!”宁皇带着微笑,豪气十足的说道。那是一种赞赏和鼓励! 宁皇还说了一些为他们鼓气的话,又问了他们还需要准备什么。 张虎和张彪说不需要准备什么,马上就可以进入秘境。 把他们带到秘境的尽口,并亲自送他们进入秘境。,只需三天就可以看到结果。宁皇比他俩还紧张,毕竟这是动用了南楚国的底蕴! 三天之期来到,亲自来到秘境出口。当秘境之门打开时,只见张虎和张彪走了出来,宁皇此刻也松了一口气。 “臣张虎、张彪叩见陛下!”这时张虎和张彪跪了下来。 “好!好!好!不愧为南楚的栋梁之才!”说完之后,宁皇亲自把他俩扶了起来,而且大加赞赏。 并且宣布亲自为他俩举办了庆功宴,还下诏他俩正式成为镇西、镇南大将军! 段文鸯也走了,他现在是全国兵马大元帅,也有他该去做的事情! 特别是南楚刚刚经历过内战,造成人心浮动。必须有一个人,代天子巡查全国,安定民心。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不敢造次! 杀神段文鸯最合适,毕竟他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识。他名字都可以令小孩止哭!可见他的赫赫威名! 整个皇宫就剩下了长安和李三昧,李三昧见皇家藏书极多,天天在书楼里泡着。只有长安喊他,他才出来。但是一会儿,又进入了书楼。 长安每一天都有人送来灵茶、灵果、灵食。晚上的时候,微宁即使很忙都过来陪他吃饭! 为了让他不这么无聊,微宁请来了歌舞、戏曲和武术表演。 并且每一天都送来各种奇珍异宝和天材地宝。长安总是说够了,要她不再送了!微宁当面答应,但是后面继续如此! 微宁总想让长安多待在她身边一会儿,她很怕!可是,她知道他最终还是会离开!所以,总想有一样东西让他多停留一天。她爱上了他,而且很爱很爱!但他不属于她,以前不属于,以后也难属于她。她只想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就够了,她的要求不多,他有空闲的时候会想起她,就会很开心! 只是这一天终于来了,长安向微宁辞行。她没有拒绝,只是让长安陪她玩一天。 长安没有拒绝,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把微宁当作了朋友! 一早上,微宁脱下了龙袍穿上淡粉色的长裙。自己画了眉,擦了粉,抹了口红,照了照镜子。戴上了面纱,蹦蹦跳跳去找长安。 这一日她们逛了京都的情人湖,也去参观了大佛,她还许了一个愿!又去了最大的酒楼,点了最喜欢的美食。乐呵呵的和长安一起吃了! 下午的时候缠着长安做一个小木剑,当小木剑做好后,她用红绳拴了起来。并要长安帮她挂在脖子上。 她又带着长安去看了一场戏,她就这样靠在他的肩上。她很幸福,也很满足。 当太阳快落下的时候,微宁说她走不动了,要长安背着她回皇宫。长安没有办法,最终还是同意了! 她笑了,笑得花枝招展,笑得满面桃花。紧紧地抱住他,生怕自己摔下来。其实,不是怕摔下来,而是怕他就走了! 趴在长安的背上,微风拂过,突然有些伤感,也有一些迷茫。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了下来。长安轻声安慰道, “是不是太累了?” “是风沙吹进了眼里!”微宁擦干眼泪,笑着说道。 回到皇宫,她对长安说,想吃他亲自做的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长安二话不说,做了满满的一大锅。她喝了酒,并且还吃了很多很多!在她快醉倒的时候说, “野山羊炖萝卜真好吃!要是天天能吃到就该多好啊!” 长安背着微宁回到了寝宫,并帮她盖好了被子。 他走到外面,看着那一轮明月。心忽暗忽明,他也不知道路在何方!也许路就在脚下! 第五十二章 微宁拜师关山月 一早起来,长安出门的时候微宁早已站在门外。这时,李三昧也收拾好了。他看着如此的宁皇,突然之间想起了小竹。那一个总喜欢脸红的小竹! 一直把他们送到城外,就这样站在那个地方,直到长安的身影彻底消失! 心此时很痛很痛,好似万虫撒咬。她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转身之后,她就是那一个傲视天下的帝皇。 回到皇宫之后,马上来到了画圣关山月的面前。 “你是南楚皇帝,何必如此?” “我的皇帝之位是他给的,我很爱很爱他,我想追逐他的背影,更想帮助他!”微宁面不改色,心如止水。 “此蛊虫名为金蚕蛊,你吞下之后,它会寄居在你的丹田里。日日吸血你的精血,让你痛苦不堪!如果有一天你坚持不下了,它将会把你全身啃食干净,就此灰飞烟灭。它的好处就是你不需要刻意修行,金蚕每一日都会成长,你的修为每一时每一刻都会随它增长!如果你能得到利于它的天材地宝,它将会更快速的蜕变!你的实力也将快速变强!风险与机遇并存,生与死就在一念之间。你真的决定了吗?”关山月严肃的看着她,做最后的确认! “我愿意!”微宁义无反顾! 当关山月给微宁种上金蚕蛊后,只见她冷汗淋漓,全身不停的颤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嘴角被咬破,鲜血流出。 她眼睛直视前方,没有丝毫动摇。连关山月都佩服不已。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微宁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知道成功了,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微笑。又给关山月重重的施了一礼, “谢谢圣者!微宁感激不尽!” “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吗?”这时的关山月动了惜才之心,既然上了那一艘贼船,如有不测,至少也留下了传承! 微宁马上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此时关山月也非常开心,亲自把她扶了起来。并说道, “ 一日为师 ,终身为父。入我门下,只需格守本心,不为非作歹!师父将尽我最大能力,保你平安!” “谢谢师父!”宁微感动的说道。她知道,有一个圣者做师父,是许多人求都求不得的! 关山月看着宁微,越看越喜欢!也不由得为她以后的路担忧起来!毕竟和长安绑在一块,生死难料! “微宁!既然你是我的徒弟,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我知道你喜欢长安,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是,你想过没有,这到底值不值得 ?”再次劝慰她,毕竟自己已身陷其中,他不想让自己的徒弟也受牵连! “师父,没有他就没有我!不仅仅是知恩图报,也是我真正的爱上了他!不管怎么做,我都和他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的把他所知长安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她。微宁很早就知道长安不简单,可是与现在的认知相比那真是冰山一角。 但她并不害怕,而且还跃跃欲试。此刻的微宁也有了更大的野心,也有最快成长的动力! 看着徒弟不但没有被吓倒,而且还有一点兴奋!他又欣慰又难过!也许,她们真能闯出一条路。 关山月此时才相信传言,与他们师徒有牵连,必定会上那一艘贼船!而且都还死心塌地,无怨无悔!到最后,不死都要脱一层皮。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徒弟,关山月可不希望眨眼之间就没有了。他不仅送了修行的感悟和对她有益的功法,还送了许多防身法宝和法器。并且告诫她,如果打不过,一定要跑。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人死了什么也没有了。何况你还有一个师父,一切都有师父替你出头。 微宁再三保证一定听师父的话,关山月才让她离去。 微宁走后,关山月打开阁楼的窗子。俯瞰着这京都的繁华,也抬头看了看无垠的天空。天上繁星点点,地上灯笼灼灼。每一颗星对应着每一条道,每一盏灯照亮着每一个人。他有一颗星,也有一盏灯,忽明忽暗。他想搏一搏,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这芸芸众生! 只是他知道,从此刻起,他已入世!世间的妖魔鬼怪都将会出来,而他豪气万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时候的正阳宗,张猛站在最高峰,而此刻的金豆子则站在他的身边。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怕不怕?” “师父!我不想做待宰的猪羊,我想博一博!”这时候的金豆子一脸坚定! “那样至少还能活着!” “即使死!我也愿意!”这时候的金豆子有些激动。 “那好!这一次大明国道门大比,由你领队,争取拿到第一名!这只是第一步,这是证明你的能力和实力!”张猛此时一脸严肃,而且身上的气势不停的翻滚。 “定不辱师命!”金豆子向师父抱拳致意,转身就下山去准备了! 而此时的张猛有些洋洋自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用一小小的激将法就够了! 随后,他眼神看向远方,心中的豪气也不断涌出,实力也一步一步增长,身上的气势再一次冲高。好像要捅破这一方天地!但张猛又把这一切压了下来,慢慢的变得极其平静。此时他喃喃的说道, “还不是时候,那些蝇营狗狗,总有一天会知道道爷的厉害!” 青丘狐族,胡可可一脸可怜巴巴的对着胡媚娘撒娇。说她不想去秘境修炼,想去找长安! 胡媚娘被她缠得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告诉了长安的身份。而且还告诉她,长安十有八九会活不长。 胡可可不蠢,她只是贪玩,很多事情不想去想。但她仔细想了想,她知道祖祖说的是真的! 胡可可沉默了许久,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没有回头的走进了秘境。她不想长安哥哥死,所以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帮助他! 胡媚娘见到如此的胡可可,心中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而且下定决心,以后见到朱阳一定要好好的揍他一顿。 第五十三章 大司马贾仁 微宁回到皇宫,连夜招左相何琮和右相贾仁议事。客气了一会儿,终于说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明天朕决定废除左右宰相之职,你们两个主动递上辞呈吧!” 这时何琮一脸懵逼,他看了看贾仁。只见贾仁马上跪了下来, “谨遵圣命!” 见贾仁如此,何琮也跪了下来。 “谨遵圣命!” 微宁连忙把他俩扶了起来,并解释道, “何相,你也辛苦了这么多年!该享享清福了!朕不会忘记你的!” “谢宁皇!”这时的何琛还是在云雾之中,不知所以。只是心中忐忑不安。好像将有大事发生! 又寒暄了一番,最后让贾仁和何琮退下。 只是当贾仁回到家,准备休息的时候!宁皇亲自到府,贾仁马上带着妻子和两个儿子接驾。但微宁让她们休息,只是和贾仁到书房密谈。直到三更才回去! 第二天早朝,微宁坐在那皇位之上,威严无比。 朝会开始,贾仁和何琛立马站了出来,并一一递了辞呈,而且宁皇也接受了! 这时,所有大臣皆大惊。他们知道又会有大事发生! 随后宁皇再次感谢了贾仁和何琛,而且赏赐了许多好东西!特别是何琛,还封了国公。 说完这些后,宁皇话风一转。说要设立大司马,总领六部。并提名贾仁! 所有大臣震动不已,一片哗然!立马有大臣表示反对,但宁皇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的表演! 等他们表演完之后,宁皇寒声说道, “够了!朕金口玉言已出,难道要朕食言吗?” 她站起身来,指着他们再次说道, “你们是不是以为朕好欺负,是不是?告诉你们,朕为天子,是南楚国的帝皇。朕之所决定,你们遵守就好!如有异议,上奏说明!” 见到宁皇发火,各大臣顿时不敢言语。而此时,贾仁却说, “皇上!如果要臣接任大司马,臣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宁皇此时面露微笑看着贾仁。而其他人在心里大骂贾仁,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还不满足。还要提条件!特别是何琛,他现在恨死贾仁。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居然眨眼之间,他就拱手把权力让了出去!而且是自愿的,他上了套。 “臣想组建一私兵,总共两千人。城内五百人,城外驻扎一千五百人!”他的话刚说完。大殿之中骂声四起,而且有人大呼, “陛下!贾仁有不臣之心!” “陛下!贾仁想造反!” 贾仁这是千夫所指,但是他依然一脸坚定。而微宁却笑得满面桃花! “好!朕答应你!因为你是朕的大司马!” 宁皇的话刚说完,下面再次躁动!更有甚者,想以死明志!是不是有人表演得过了,居然撞死在大殿里! 宁皇依然非常冷静,命人把那人抬出了大殿,并吩咐其厚葬!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退朝!”微宁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 这时,其他人都傻了眼!贾仁则大步出了大殿,而他身后都是谩骂之声。贾仁好像没有听见,理都不理! 回家之后,贾仁立马刷选私兵,并取了一个很好的名字,狼骑! 而在宫门外的大臣,有些迅速达成共识。要一起去请命,并号召一些学子! 不一会儿,宫门外有一人用血写书,希望唤醒宁皇,把乱臣贼子贾仁处死。 这时又有学子跪在宫门,希望宁皇收回皇命。也有官员静坐,希望给宁皇压力! 而此时的微宁坐在御书房,一脸冷笑。都是一些怕失去手中权力的人罢了,如果这么有骨气,为何长安上殿时,一句屁话都不敢说。还不是动了他们的利益罢了! 谁当皇帝都无所谓,这些大家大族在乎的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既然要改革,就要把他们连根拔起。这才是第一步! 微宁叫人把那些静坐的官员抄了下来,以后定叫他们好看! 第二天,微宁上朝。那些静坐的大臣并没有上朝,他们想逼迫宁皇收回皇命。 可是,宁皇立即把那些人罢官,并下令禁军把他们收监。 微宁再次下诏, 安宁元年,开科举,广纳贤才。不论出身,不论资历。只凭成绩,一举定乾坤! 诏书一发,震动南楚。 所有有志之士,纷纷赶来西京。他们知道这是大机会,是龙是蛇就此一回。 微宁下旨贾仁为主考官,何琛为副考官。而且还让人告诉那些学子,如果还闹。将不会有参加科举的资格。 这些人一哄而散,微宁撇了撇嘴,一副早已成竹在胸。突然对旁边的人说, “告诉贾仁,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录用!” 而这时的京都,暗流涌动。很多人都盯着这一块肥肉,有这么多官职的空缺,而且还是肥缺,他们都想抢一抢! 何琛此时笑容满面,虽然他只是一个副考官,但是在官场的能力远远大于贾仁。 他的家门都快被踏破了,送礼的,示好的,求人的,一群接着一群! 反观贾仁,冷冷清清,无一人登门。他继续做着他的事,一丝不苟。 他很忙,手中的事接着一件又一件。特别是狼骑的建设,他需要的是精锐中的精锐。还好,他曾经在军中待过。并且和张虎张彪相识,所以进展极其迅速。 长安和李三昧来到一个县城的问天阁,他想查一查沐如雪的行踪。好想再见她一面。虽然,极其昂贵但是还是咬牙付了费。 不一会儿,沐如雪的行踪就交到了长安的手里。但他看过之后,一个“操”字脱口而出。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居然得到就是沐如雪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历练。 知道短时间难以见到她,长安决定去中山国的稷下学宫看一看。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这时的贾仁和妻子及两个儿子吃着晚饭,一家其乐融融,甚是幸福! 特别是张伶,看着温温尔雅的夫君贾仁,看着一表人才的大儿子贾义和活泼可爱的小儿子贾谊。她的脸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她很甜蜜。 特别是大儿子贾义,这一次科举考试定会榜上题名。想想就觉得高兴! 她希望这一刻是永恒,而贾仁也希望这一刻是永恒。 第五十四章 科举舞弊案 长安走的时候,特意来到贾府吃了饭。张伶高兴不得了,做了丰盛美味的饭菜。长安直夸好吃。长安叫张伶为嫂子,让她高兴又欣喜。 对贾义也极其看好,说他有相材。直夸其天真、纯洁、善良。以后入朝为官,定是一介清流,会造福一方。 张伶笑得合不拢嘴,贾仁也为之自豪。 随着科举考试的临近,大量才子佳人入南楚京都,整个西京真是热闹非凡。 整个京都的酒楼人满为患,到处都有读书人的身影。但其在隐蔽之处,那些见不到光的地方交换着彼此的利益。 其实那些上榜之名早已被他们瓜分完毕,还有那些官职也在讨价还价之中。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当段文鸯代圣巡查回到京城,宁皇亲自出城迎接。并且在御膳房亲自下厨,做了段文鸯喜欢吃的饭菜。还邀请了贾仁作陪! 段文鸯的回归,使得整个京都都安分了不少,毕竟那可是杀神。 在镇南军起义的时候,如果没有反的,他会毫不犹豫的灭杀。 在攻城的时候,别人都比较克制,都是以势压人,攻心为上,让人投降。而他则是,如果对方没有跪下投降,将会不留一人活口。 在攻皇宫之时,禁军组织反抗。段文鸯如神魔降世,杀人如杀鸡,断刀所过之处,都是残肢断臂。后面禁军投降,段文鸯并没有放过他们,全部坑杀!因为他在攻皇宫之时就发过话,如果不投降,将一个不留。那一日,哀嚎之声响彻整个西京。 树的影,人的名。现在的他,站在那里就让人害怕! 他们什么也没有谈,只是简简单单吃了一顿饭。 第二日早朝,段文鸯披甲站在最前面,百官刻意与他离得远一些。并且奏事时也尽量压低一些声音。整个过程,他没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表情。直到贾仁说奏请皇上说,狼骑私军已成形。段文鸯才深深的看了贾仁一眼,就再也没说话。 那些朝臣以为他俩会为了权力起冲突,但什么也没发生。 科举考试正式开始,看着那些莘莘学子,如过江之鲫进入考场。又有几人,能跃过龙门,一朝登榜。 考试大钟连敲三下,第一天的考试正式开始。 科举考试分为六场,每天考两场,一连考三天。 斗转星移,夜幕降临。第一天的考试正式结束。考生也在考场安睡! 而这个时候的京都,有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降临。有人发了传单,考试题目外泄。 顿时整个京都一片哗然,有人敲响了震天鼓。以自身之血申冤!此时此刻,也有学师联名请命,要宁皇彻查此事! 宁皇连夜召集所有朝臣,段文鸯亲自镇守宫门,并组织所有禁军参加宵禁!主考官贾仁和副考官何琼立马核查今日所有考生试卷。 黑云压城,风雨欲来风满楼。事态突然升级,而且越来越不可控。 宁皇威坐在大殿之上,怒气冲天。站在两边的贾仁和何琼被骂得狗血淋头! 最后,宁皇下旨,由贾仁为主,何琼为辅。成立专案,立即调查此事,不得有误。如果没有查清楚,提头来见! 贾仁立了军令状,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誓要把背后之人,全部抓获! 出了宫门,贾仁立即召集留京都的五百狼骑。第一,把那些能泄露考题的官员全部抓进天牢。而且请求段文鸯派人看管。 第二,把售卖考题的所有人都缉拿,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第三,把买考题的所有考生全部下狱,严加审讯。 无论牵扯到何人,一律捉拿归案。如有阻扰,一个字“杀!” 这时的贾仁目露凶光,如嗜血的狼。 整个京都都陷入了沉寂之中,只有那些狼骑在办案。还有就是禁军维持秩序! 破案的速度很快,一个个官员被带走调查。一个个卖题的中间人被抓。在考场里牵扯的学生也被下狱。 考场中一片哗然,但有肃杀的狼骑,有沉默的禁军,这些考生不敢反抗!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之上。贾仁在考场中宣布,此次考试终止,因泄露考题所有成绩作废。半个月之后,重新开考! 那些考生一脸茫然,一个个呆若木鸡。他们又都兴奋起来,下一次的考试将是最公平的,也是最有机会的!有一些聪明的学子已露出了笑容!但那些没有真才实学的,一个个颓废不堪。 当贾仁疏散这些学子之后,有负责办案的官员悄悄来报, “副考官何琼的儿子牵连其中,还有您儿子贾义也牵连其中!” 贾仁一脸严肃,目光深邃的看着那个官员,无悲无喜的问道, “他们被抓进去了吗?” 那官员恐慌的回答, “抓进去了,又放了!” 贾仁转头又问, “副考官何琮怎么说?” “他说一切听大司马的吩咐!” “立即派人把何琼和贾义抓进大牢,等待审判!我说过,无论何人,一旦犯法!绝不姑息!即使是我的儿子也不行!”贾仁此时脸一片铁青,语气十分严厉。 那官员吓得马上跪了下来,直接磕头。贾仁没有理他,直接吩咐狼骑去逮人。 这时前左相府上,那些被关学子的父母齐聚一堂,一脸焦急。而何琮把玩着茶杯,一副胸有成竹。并安慰他们不要着急,这一切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都是走一个过场。何况大司马的儿子也牵涉其中。 一家仆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大喊道, “左相!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何琛依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那家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道, “公子!再次被抓了!” 何琛听到之后,猛得站了起来,半天没有言语。而其他人听到此消息之后,无不焦急万分。纷纷求何琛想办法,还有很多人都急哭了! 何琛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套,想出来但再也出不来了!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而且还是老来得子。一直宝贝得不得了。他本可做一个富家翁,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而今因为他的贪念,可能要失去这一个儿子。那可是他的命! 看着这些吵吵闹闹的人,烦不胜烦!他立马吩咐下人,把这些人全部赶了出去。 第五十五章 以子为棋 贾仁回到家,张伶听到儿子贾义被抓。哭着求他把儿子放回来,还说儿子不可能参与舞弊。 贾仁没有吱声,只是换了一身朝服,继续去办案。后面传来张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有小儿子贾谊跪下磕头,要父亲救救哥哥!但他无动于衷! 何琛穿上了宁皇赏赐的国公服,还有先皇赏赐的金腰带和金靴。独自一人求见宁皇。 当他一见到宁皇之后,立马磕头,眼泪直流并哀嚎道, “皇上!臣因管教不严,让不孝儿子犯了死罪!希望您看在老臣这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面子上,饶我儿一命!臣年事已高,只有一独子!臣愿用一切代价换我儿一命!” 宁皇把何琛扶了起来,一脸为难之色,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国法是让南楚国更强大,更繁荣的保证。朕虽贵为皇帝,但也不能徇私王法!现在办案的是贾仁,你也有监督之责!一切等三司会审之后再说吧!” 何琛失魂落魄的找到了贾仁,又苦苦哀求。但他就是不松口,而且还说, “我儿贾义也在牢中,等待处理!这一切都是有章可寻,有法可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不徇私枉法!如果听了你的,我贾仁的儿子可放,你何琛的儿子可放,那张尚书家的儿子就不能放?那其他人的儿子也都能放。回去吧!结果过两天就出来了!” 何琛踉踉跄跄回到府里,闭门不出。他终于知道了,这是宁皇和贾仁演的双簧。要把伸向科举考试的手彻底斩断。 他贾仁够狠够绝,以子为棋,用自己儿子的血肉来铺路。真是假仁假义,冷血无情。 这一夜,贾仁提了一壶酒,带了贾义最爱吃的菜,来到了牢里。 他真的俊美儒雅,谦谦君子。见到父亲的到来,还特意擦了擦凳子。 桌子上,贾义为父倒了酒,又敬了父亲一杯。吃着美食,喝着美酒,聊着母亲,聊着那个调皮的弟弟,聊着曾经的过往。他笑得很开心,只是脸色有一些惨白。而贾仁静静的听着,偶尔回复一句。他总是夹着贾义喜欢的菜放到他的碗里,让他多吃一点! 酒足饭饱之后,贾义跪在贾仁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并说道, “孩儿不孝!以后母亲和弟弟靠您了!” 此时的贾仁一语不发,转身走出牢房,他已是泪流满面。 一切都很快,三司会审完毕。按南楚国律法,泄露科举考题,出售科举考题,买科举考题,一律死罪。 宣判之后,涉及的人员达到了一千人之巨。但是,最后都叛了斩立诀。 由贾仁监管,由段文鸯负责秩序。那一日砍头之声一片接着一片,砍了足足三个小时。哭泣之声震天动地,围观群众也达到数万之人。那断头台,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只有段文鸯看着主位上的贾仁,思绪万千。那一头青丝已成白发,当斩贾义之时,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狼骑把贾义的尸体装进早已准备的棺材里,把他送到了贾府。张伶默声痛哭,有几次晕倒,还好早准备了郎中。那贾谊跪在哥哥的棺材旁,失声痛哭。 张伶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带着贾谊把贾义送到山上安葬。回到贾府,又安排人把贾谊送回老家! 她自己则把房间收拾干净,带上贾义的一身衣服,还有灵牌来到玉泉寺。 而这时的贾仁远远跟在她的身后,又在玉泉寺的门口站了一天一夜。留下了一队狼骑士兵,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提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贾府,空荡荡的一切,令他心如刀割。他拿了一壶酒,倒满一杯洒在空地上,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满是凄凉!从此刻起,他是一名真正的孤臣! 何琛看着停在院中儿子何琼的棺材,万般言语都不是滋味。他恨,可是有用吗?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皇上不仅仅是要他儿子的命,她要得更多。我们这些老古董挡住了她的路,她会一个一个的弄掉。 想保住家族,想保住女儿的荣华富贵。他只有牺牲自己。 那一夜,前左相,现国公何琛自杀于何府。一代宰相就此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安宁元年,声势浩大的舞弊案正式结束。 宁皇再次下旨, 因为这次舞弊案,宁皇亲自主持科举考试,贾仁为副考官!段文鸯为这次科举考试的监事,主要负责安全! 当旨意传出,整个京都都轰动了。这一次能参加科举考试的考生真是捡到金子,这可是有当天子门生的机会。虽然有波折,但前途可是光明的!可能会一步登天。 当考院的三次钟声敲响,三天的考试正式开始。这一次,南楚也诞生了三位名臣,江尚、龙牙、孟浩。这一切都是后话。 沐如雪从小世界归来,从里面得到了巨大的机缘。一举从金丹大圆满境界升到元婴境界。她又刷新了纪录,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元婴境保持者。 问天阁连夜出榜,沐如雪从月榜第二十名升到了月榜第三名。 沐如雪再一次震动天下 ,她的威名伴随着她的美貌流传于修真界,现在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 来到问天阁,查看了这一段时间的天下大事。 当她看到, 南楚宁县长安率领镇西军和段文鸯率领镇南军起兵造反,一路攻打到西京,杀太子马悸,再杀皇帝马希声。扶宁微登基为帝,号宁皇。在这其中两方大战之时,出现了画圣关山月,武夫朱阳,青丘老祖胡媚娘。 沐如雪看完这些后,连赶了半个月的路来到南楚都城西京。 她见到了段文鸯,而且要他做了一份野山羊炖萝卜火锅,沐如雪吃了很多。又送了许多天材地宝。并且夸他境界提升得很快。她问了长安的去向,又去皇宫找了宁皇。 “你做好你的皇帝就够了!不要想得太多!”沐如雪脸色平静的说道。 而此时的宁皇却反驳道, “我吃了他做的野山羊炖萝卜,我也有他给我的小竹刀!” 沐如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脸不屑,眨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气鼓鼓的微宁。 第五十六章 中山国 长安和李三昧并没有走官道,而是穿过大山而行。闲庭信步,看山看水看风景,修性修身修自身。 说起中山国,有很多很多故事。中山国一国仅一城,一城就一国,实属罕见!而且它还与七国相交。在群狼环绕中,居然还能生存下去,也不得不说它的强大。 中山国能够存续几千年而不灭,主要是有稷下学宫的存在。他是天下学府的领导人,主张“百家争鸣”。 他欢迎各路来的学者,还会隆重聘请一些真正重量级的大师来讲课,授道。同时根据各路学者的学问、资历、成就,学宫分别授于“客卿”、“上大夫”、“列大夫”,以及“稷下先生”。 在稷下学宫,经常可以见到大师与大师的辩论。也有道、佛、儒三家思想的对碰。在这样的氛围之中,很多人都是从稷下学宫学成归来便见成了一方大人物。有当官的,有经商的,也有入军的。在各国之中,都有稷下学宫的弟子。他不论身份地位,不论学识高低,只要你通过他的考试,你就可以在学宫学到你想学的。 他的思想主要宣扬, “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 因为他的庞大影响力,也有人想把他掌控在手中。 很久以前,金国故意找中山国麻烦,并挑起了战争。 金国国主动用十万精锐大军围攻中山国,并放话,如果中山国不投降,金国不退兵。 那一日,稷下学宫院长邹思。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步一境界,眨眼之间便入圣。 书生一怒,血溅三尺。是别人的血,也是自己的血。 邹思从稷下学宫飞出,以一人之力,大杀四方。金国十万精锐被他屠戮一空,那一日中山国城外尸横遍野。 邹思返回稷下学宫,就此身死道消。中山国下了整整一天的血雨,苍天哭泣。 从此以后,再无一人兴兵中山国。因为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更值得讲的是中山国的国主,每一任国主都有特长。有喜欢木工的,做出的东西真是能上天,能下地,更能帮人。比如发明的牛犁,使普通人耕田效率大大提升!有喜欢鱼的,那养出的金鱼,那真胖嘟嘟的,丑萌丑萌的煞是可爱。真是一鱼难求,无价之宝….. 现任国主薛曜则迷恋书法,还自创了瘦金体,闻名天下。大师评,其书法天骨道美,逸趣盎然!现任稷下学宫黄庭坚则评,笔法追动,意度天成,非可以陈迹求也。他不仅书法了得,诗词也一绝。特别是那首,渔父. 浪花有意意千里雪,桃花无言一队春。 一壶酒,一竿身,快活如侬有几人。 这词让天下学子,无不惊叹。 中山国的丞相褚遂良,也是一趣人。因是薛曜的迷弟,所以事事都拍他的马屁。在他的眼中,薛曜为天下第一帝。甚至把薛曜的所有练习的书法稿都求了去,日日夜夜都看,而且特意建了一个地库珍藏。他的所有诗词都张口便出,连薛曜有时都忘了自己所作的诗词。 其实,褚遂良学问极高,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特别是他的画,非常受欢迎,也是一画难求。其中画的鱼,独树一帜。如在水中,诩诩如生。 国主与丞相如此,中山国可见是怎么样。还好,中山国地小人也少。并且有稷下学宫这一个金字大招牌,每一年来求学的人很多,也就带动当地的经济繁荣。虽不能人人都富足,但养家糊口是没有大问题。 长安和李三昧到了中山国城门口,只见那城墙巍峨挺立,人站在它的面前,如蝼蚁见树。 当走进城内时,人声鼎沸,一片繁荣。其车道可并行八辆马车,两旁也有走道,人流如织。再旁边是各式各样的店铺,让人眼花缭乱。 长安和李三昧走过很多城市,也见识过两帝都的繁华。但和中山国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随着人流来到一个空旷之地,此地如一个八卦大阵,通往各地方。比喻上面有一条路写着皇宫,还有一条路写着稷下学宫。但是都有人镇守,需要身份验证才可以进入。其他的路,都可以随意通行! 长安和李三昧来到稷下学宫,说明来意!他们很快就进去了!因为所有人只要进入了问天阁大榜,都可以免试进入稷下学宫。而且还发了一块通行符,以便确认身份。 他们没有考试,也没有选择老师。所以可以随意选择老师,只要他愿意教。甚至都不用选,感兴趣都可以去旁听! 如果有大师免费辩论,或者大师免费讲座,都可以参加。有教无类,这也是稷下学宫的招牌。 而且里面甚至有教修真功法、符术、道法、练器、等。只有你想不到的。只是,这些需要一些门槛。修真之人例外,都可以去听,去了解。但是要付出一定的费用。 稷下学宫,很大!里面相当于一个小城市,什么都有,前提条件是要有钱!他里面的生活成本真的不低。 学宫也发布一些任务,做任务是可以获得相应的报酬。你有钱也可以发布任务,或者接任务赚钱。 学宫里面是禁止打斗的,而且时时刻刻有执法队巡逻。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上生死台,签下生死状,一切后果自负。 了解完这些信息后,长安和李三昧租了一个庭院。只是价格令人咋舌,李三昧的白眼都翻了又翻。而且说了一句,杀猪! 李三昧最爱的是书,当安顿完毕之后,就匆匆的跑去藏书楼。但不一会儿,就耸着脑袋回来了。一问才知道,进藏书楼的费用极贵,而且看一些珍藏还要另收费,并有时间限制。他一下子就退缩了,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长安看着一脸无精打采的李三昧,丢了一袋元宝过去。李三昧说了一声谢谢后,飞一样的奔向藏书楼。长安不由得露出了微笑,他喜欢这种纯粹的人! 他拿出椅子,躺在上面,眯着眼睛,什么也不想,就想好好的睡一觉。微风拂过,花香鸟语,慢慢进入梦乡。 第五十七章 稷下学宫 在一个酒楼里诚王马希范的女儿马伊然和前镇南大将军的儿子刘文又吵了起来。其实也不是吵架,而是马伊然对刘文一次又一次的辱骂。她真的不甘心,在大好的局面里,就是因为长安。他的父亲和弟弟都死了,到手的皇位也丢了。她恨长安入骨,时时刻刻都在想怎么杀他。 可是,那一次的围杀失败,已把她们高端战力消耗殆尽。她觉得是刘文的无能,是他的懦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特别是现在长安把微宁扶上帝位,她越来越看不惯刘文。她要复仇,不仅仅是要杀长安,而且要把微宁那个贱人碎尸万段,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给夺过来。 其实刘文和马伊然也不错,很小时候被测出灵根,并一起拜入金蛇宗。而如今她俩已变成丧家之犬。天差地别的身份让她们难以接受。 这一日,马伊然来到大宣国的京都安阳。大宣国现任皇帝王涤,太子王远行,与太子争皇位最大竞争对手是四皇子王苹。 她没有投靠太子王远行和四皇子王苹,而是选择了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十二皇子的王当归。 十二皇子的王当归,在这弱肉强食的环境里,是那么艰辛的生存着。他只是一个婢女所生,也许他的父皇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皇子。他不仅面临着其他皇子的打压,连那些太监和奴婢也欺负他。 他想过反抗,但势单力薄又能做些什么,一步错将是万丈深渊。 而现在的他正面临着几个太监的嘲笑和羞辱,雨水越下越大,他匍匐在地,不敢起身。有人用鞭子不停的抽在他身上,而嘴上却嘲讽道, “你怎敢挡四皇子的马车,差一点就惊吓到马。你也是皇子,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王当归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敢回。他怕就这样被他们杀了! 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如天上的的仙女。剑出鞘,一剑就把那几个欺负他的太监斩杀。 就这样来到王当归的面前,又把王当归扶了起来并说道, “我叫马伊然,以后就是你的贴身侍卫,为你争取皇位!” 马伊然说得理所当然,好像一切本该如此。而王当归一脸不相信,他不相信世间居然有人帮他争皇位。 他直视马伊然,心却很平静,只是淡淡的说, “为什么?” “如果你当上了皇帝要帮我攻打南楚国。”马伊然就这样把目的说了出来,而且不带一丝遮掩。 王当归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同意。反正自己是烂命一条,何不搏上一把。 雨还在下,马伊然处理了现场。随后两人就消失在雨幕之中。从此刻开始,大宣国的皇位之争越来越血腥。 长安睡了美美一觉,秋日的阳光真的很舒服。偶尔秋风徐来,让人懒意阵阵。 走出了庭院,旁边有一个很大的湖。此湖名叫青羊湖。现在是秋季,湖水退了很多,只见三三两两的学子,脸上散发出青春的气息,迈步在湖里。 恬静和惬意的氛围,让长安很舒心。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走过长长的围栏,来到湖里的草地上。长安的出现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还有窃窃私语之声。 一袭青山,身背长剑,精致的脸配上剑眉,显得十分优雅。那炯炯的眼神,使得其人英气十足。但眉心的嫣红,又使人感到妖艳。那一双赤脚而行,又令人感到一丝丝怪异。 长安并没有理会,就这样不急不慢的走在湖水边。微风拂过,青衣飘起,阳光透过他的侧颜,让许多女生的心突然有一丝悸动。 但并没有主动去搭讪,只是有些胆大的女生故意走过他的身旁。他依然故我而行,只是他这样的人更加引起女生的兴趣。长安之名,飞一样的在稷下学宫传开。 有一些神通广大的人,并把长安的信息给找了出来。整个学宫突然轰动了起来。 长安,来自南楚宁县人。主修剑道,有剑名为刹那芳华。境界可能是金丹大圆满。问天阁潜力榜第十名,也入了月榜前五十。现南楚国宁侯,也是南楚国国师。可能和宁皇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随着他信息的传开,每一天都有人来到长安的住所。想看一看传说中的人物。也有女生悄悄的向院子里丢情书,但长安依然无动于衷。 在庭院里喝着张猛送的不夜候,看着书。偶尔看看繁星拳谱和春秋剑谱,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收获。 生活也很有规律,鸡鸣就起,练拳再练剑,洗澡后就躺在躺椅上看书,下午就到湖边溜达溜达。这样平静的生活他很喜欢,也很知足。 李三昧也是一天不见人影,只有晚上回来睡觉。日日都在藏书阁,好像鱼儿见到了大海。 这一日来到湖里的一个僻静之地,又见那白发苍苍的老人在钓鱼。长安躺在草地上,天上白云朵朵,蔚蓝的天空偶尔有飞鸟飞过,霞光万道煞是好看。 他嘴咬一根青草,心情无比愉悦,过了许久,转头又见那老人还在钓鱼,只是一条都没有钓到。这几天,他一直观察那老人,但没有见钓上来任何鱼,觉得很奇怪。 他来到了那个老人的身边,不由好奇的问, “老人家!天天在此钓鱼,一条都钓不到,何不换个地方钓?” 那人笑了笑,只是把鱼杆提了起来,长安见上面没有鱼饵,也没有鱼钩。心不由震惊不已。半天才发问, “您这是钓鱼?” 那人脸上满是笑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年轻人,你这就不懂了吧!钓鱼钓的不是鱼,是心!还有别的。”说完之后又深深的看了长安一眼。 “咦!不要故作高深,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上你的当!”长安满脸不屑,鄙夷的看着他。 只是他的话刚说完,只见那老人家一提杆,一条金色的鱼被钓了上来,而鱼身上发着淡淡的银光。 长安震惊不已,嘴都张得老大。想再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口。 而那老人却淡淡的说道, “老夫钓鱼,愿者上钩!” 第五十八章 稷下学宫彭蒙 长安心知碰到了大佬,但更好奇他是怎么无饵无钩钓起鱼的。他想问但又不好意思问,只有呆呆的站在旁边看着钓鱼,是否从中得到启示。 “想学钓鱼?” 长安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并自我介绍道, “我叫长安,来自南楚。前辈您是?” “长安!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好名字!老夫彭蒙!” 长安听后,又向彭蒙施了一礼。过了一会儿,彭蒙说道, “我要回去喽!相见就是缘分,今天这条飞银鱼就送给你了!” 彭蒙提着渔具,哼着歌,潇洒而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长安执礼相送。 回到家中,把飞银鱼清蒸后,那味道极其鲜美。入口即化,长安连骨头都吃了。 只见丹田有一股暖流涌动,长安立即打坐运功。境界此时有松动,顺势而为,一举突破到指玄后期。 他心中欣喜不已,稳住心神,继续运转功法,使其境界正式稳固。 这个彭蒙很神秘,不知为何送他如此贵重的礼物。也许大佬并不在意,但长安必须感谢! 第二日,长安再次来到那个地方,只见彭蒙又在钓鱼。走到身边,并没有言语。只是从储物袋中拿了一葫酒递了过去,彭蒙抬头看了一眼长安,拿过酒葫芦轻轻的喝了一口,他的眼睛微眯,大赞道, “好酒!” “此酒名为阳春白雪,味甘不涩,酒香沁人心扉,那绵绵的口感,使其容易下口。喝完之后,回味无穷。” “此酒不仅好喝,而且名字也好听!”彭蒙再次赞美。 再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坛阳春白雪,并真诚的说, “谢谢前辈昨天送的飞银鱼,晚辈无以为报,此酒也算我家乡的特产,聊表心意,望前辈收下!” “嗜血杀人,无法无天,心有不甘,就拔剑相向的血公子长安,怎么这么文质彬彬?”彭蒙面带微笑看着长安,意味深长的说。 长安此时脸一红,心中却诧异万分, “前辈您认识我?” “呵呵!稷下学宫,又有几人不认识你?你这身装扮,太显眼了!” 长安心中一紧,不知为何有些不安!他到学院后,一直以为大家都不认识他,也并没有什么人主动找他。只是有一些小姑娘的情书,还有一些小姑娘制造的偶遇。 他有自信,自认为长得还可以,有些小姑娘犯花痴,那也是很正常的。不管是在哪里,都有女孩向他表达过善意。 而今从彭蒙口中得知,他在稷下学宫就是一个透明人。而他一个也不认识。 见长安一脸错愕,并一脸的茫然, “你这样的实力,还有与王朝错综复杂的关系。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注视,不必在意,也不必彷徨,做自己才是最舒服的生活方式。修道之人修的是心,修的也是自身。” 听完彭蒙的话,长安心中的迷雾就此散去。一颗道心,不能蒙尘。他向彭蒙重重的施了一礼,并慎重的说道, “谢谢先生的教导!” “一点就透,一点就通,不愧为潜力榜上才俊!”彭蒙赞赏道。 “承蒙先生如此夸奖,先生我可要骄傲了!”长安说完后,他俩相视一笑,不再言语。 黄昏将近,主动要求送彭蒙回家。只见夕阳西下,长安提着渔具跟在一白发苍苍的老人身后。他虽是白发,但是有着健硕身体,那儒雅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觉得不简单。 把彭蒙送回家中,长安转身就往回走。他刚想留其吃饭,眨眼之间就不见踪影。只听见喃喃低语, “这小子真不错!” 南楚国京都,御书房内坐满了大臣。这些大臣都已是三朝元老,权力错综复杂。而此时的贾仁让人抬来了一个大箱子,段文鸯亲自打开并站在一旁。 宁皇则板着脸,努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各位大臣都是三朝元老,也是我们南楚的脊梁。但是你们所行之事,对得起南楚百姓吗?”宁皇从箱中拿出一小本子,继续怒道, “礼部尚书张军,贪墨一百万两,强抢民女两人,强占土地数百亩……” “兵部侍郎王康,克扣军粮、军械、还有军人的抚慰金数百万两,全部装进了自己口袋。”…… 宁皇随便又说了几个,声音也越来越寒。此时跪在地上的大臣一个个颤抖不已,甚至有人被吓得尿裤子。 “你们虽然血债累累,朕恨不得把你们千刀万剐。但看在你们为了南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特此为你们想了一个办法,积极退赃,并主动递上辞呈。朕饶你们一命,这事就此翻篇!”宁皇的声音如此平淡,也是如此坚决。 “谢皇上!”在场所有大臣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命保住了。 只见宁皇转身对贾仁说, “这监督之事就交给大司马,辛苦你了!” “遵旨!”长安连忙说道。 但那些大臣的眼光死死盯着贾仁,如果眼光能杀人,贾仁早已是千疮百孔。 而贾仁却面露微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各位大人!希望大家能够好好配合,不要让贾谋难做。不然的话,我定会带上狼骑走一遭!” 那些大臣既恨贾仁,又非常怕他,特别是那些狼骑,冷血无情,而且战力又很强大。每一次狼骑的出动,不见血不回。只要狼骑进家,最好是不反抗,一旦反抗,鸡犬不留!他们的威名是杀出来的,更是血染出来的。 清理了这些蛀虫,宁皇从这一次科举考试中选了一批优秀人才,破格晋升。 微宁把段文鸯和贾仁召进宫中,商量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并正式开始了她们的计划。 宁皇再一次下旨, 第一件事情是建立凌云阁,以后对南楚有重大功绩的人,都可以入凌云阁,受世人永久祭奠。每一个入阁之人,修书立卷,流芳百世! 第二件事全国征兵,任何进入军队之人都可以领到一笔丰厚的参军费。如有牺牲,朝廷将养其老,养其小。并有一大笔赔偿金。朝廷另外设立一个机构,监督其资金的发放。如有任何人胆敢贪污,将诛三族! 此诏发出,南楚震动,报名参军入伍之人络绎不绝。 第五十九章 魔主金石泉 一连几天,长安都去看彭蒙钓鱼。但是,再也没见其钓到过鱼。也观察他是怎样钓鱼,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他自认为也算聪,但现在觉得是一个傻逼。 长安也厚着脸皮问过,但彭蒙总是笑着说,心要静才能看到。飞银鱼对他很有帮助,所以长安想学到钓鱼的方法。他也自己试着钓过,确实能钓上一些鱼,但都不是其想要的! 长安现在越来越受到关注,所以这个地方也变得越来越热闹。特别是那些想与长安偶遇的女孩。也许是越神秘,越吸引人探索。彭蒙最后无奈与长安一起找另一个地方钓鱼,还好青羊湖足够大。 “恭喜你达到魔主境!金石泉,你没有令本王失望!” “谢谢魔王的栽培!”金石泉躬身感谢。 “桀、桀、桀,不需要感谢!我们是合作关系,如果你没有价值,我则会吃掉你。你要记住,我们是魔,只有利益,无关感情。如果你足够强大,也可以杀了我,或者吞噬我,或者收服我!” 他是十大魔王的天魔,也是战力最强的天魔。因为欣赏金石泉,认为成魔后潜力无限,所以把他收到门下。更看重其一点,有头脑。现在的魔族,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冲动不计后果。处处被人族打压,无出头之日。 当金石泉来到天魔之地,天魔传给他天魔功。并让其进入了天魔池,只见天魔池内血水沸腾,空中魔影嘶叫。 入天魔池,万死一生。过则成魔,不过则化为天魔池中的血水,其魂魄也成魔影,世世不得超生,就此成为别人的营养! 金石泉听完之后,没有言语。只是跳入天魔池,那血水流入经脉,再进丹田,如万蛇钻心,疼痛难耐。还有那些魔影钻入其神魂 ,不断撕咬着三魂七魄,头都好像要爆炸。他紧守心神,运转着天魔功。 时间就这样流逝,天魔每一个月都来看他一次。可是整整三年金石泉都没有出天魔池。 能坚持一个月的都寥寥无几,何况三年。 这一日,天魔池魔气涌动,并伴有雷电之声。天魔立即赶赴现场,只见金石泉狂啸一声,啸声覇道且魔气荡漾,那些守护洞口的魔族被吹得东倒西歪。 他一步一步的走出天魔池,身上的威压也越来越盛。天魔见到已成魔主镜的金石泉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并立马要他去稳固境界。 出关之后,见天魔如此说。金石泉也并没了娇情,他知道天魔为什么如此看重他。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并不觉得利用他人的价值想做自己的事有什么错,而是觉得自己有被利用的价值还不错。如果一个人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用呢? “天魔魔主,天下有五,为何人族独占其三?”金石泉抬头看着天魔,眼中透露着精光。 “不是人族强吗?”天魔立马说道。 “并不是,不管是妖族还是魔族,同等境界都比人族强太多。而且人族生来就弱小,并要一步步修行。而且还有很多人一辈子都不能修行!”金石泉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 “虽然人族弱小,但是对外族作战时极其团结。他们内部也有争斗,一旦遇到外族入侵时,便会同心协力,共同御敌!”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魔族都是各自为战是事实。但只要魔神归来,一切皆可解!”天魔有些满不在意。 “话虽如此,但是魔神何时归来?” “当然是把他救回来!” “人族把他封印起来,以你一个人的力量能救回来吗?就一个拒南城,你也很难攻破!何况去救魔神!” “废话这么多,你有什么想法?” “天魔魔主,想做大事!攘外必须安内,只有把内部统一发声,才能统一行动。统一行动才能把所有的力量汇聚到一起,我们才可能战胜他们!”金石泉委委道来,眼神中充满坚定。 “魔族现在主要由十大魔王掌管,虽然现在我们最强,但也不可能命令他们做任何事情!”天魔有些无奈。 “魔王中最强三魔为,天魔、地魔、人魔。次之是,东魔、南魔、西魔、北魔。最差是阴魔、阳魔、心魔。我们先与最团结阴、阳、心三魔。再与四魔搞好关系,把地魔和人魔分个吃掉,或者降服…….” 天魔安静的听着金石泉的分析,最终打断了他的话,只是眼神凌厉的看着金石泉,好像要洞穿其心, “需要多久?” “给我十年,我定会完成!如果不成,随便处理,绝无怨言!” “好!从即日起,你就是我天魔族的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有权调令任何人,甚至包括我!”此时的天魔大气磅礴,眼神如日月星辰。他展望未来,如果真有这一天,魔族将会是一个全新的魔族! 现在的金石泉是一个真正的魔族,也是一个为魔着想的魔。他想大展鸿图,让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族通通付出代价。他不觉得他有错,只是觉得这个世界错了!就让他把这一方世界打破,让其彻底重铸。 回到自己的房间,有魔女准备了上好的酒菜和灵果。他打开窗子,只见月影蒙昽,什么也看不清,也看不明白。 端起酒杯,邀月共饮。清风徐来,吹散心中的寂寞。他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只有一个不认他的师父。他并不恨长安,只是立场不同,做法也不同。他理解,仍然把长安看作师父。 吃完饭,喝完酒,来到一间密室。他打开从人族传来的秘报,只有一则消息深深的吸引着他, “南楚国长安率镇南、镇西两军起兵谋反,杀太子马悸,杀南楚国王马希声,扶宁微登上皇位,号称宁皇。” 再后面也有一条消息, “南楚国新皇宁皇,改年号为安宁,封长安为宁侯,并再封其为国师。封段文鸯为全国兵马大元帅,封贾仁为大司马,总领文武百官。” 看完这些后,他轻抚着密信中的长安,并喃喃道, “师父!” 第六十章 沐如雪和长安终于相见 沐如雪到了中山国外,但变得踌躇不安,这种想见又不敢见情绪充满心中。 在心中默默的鼓起勇气之后,便向着稷下学宫而去。 当沐如雪来到稷下学宫时,不知不觉就引起了轰动。有很多人慕名而来,把她围成了一圈。 如仙的美貌,强大的实力,早已是许多人的梦中情人。她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并没有理会。 有很多英年才俊,为了展示自己的才华和实力,并想去搭讪。但一见沐如雪那冷冰冰的眼神,刚要说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而且在心中感叹道,梅花仙子就是梅花仙子,冷艳高贵冰清玉洁且不可言语。 当她查询到长安的出处,眼中不由露出了微笑。一笑百媚生,所有见到如此的沐如雪不管男女都变得痴迷。原来梅花仙子也会笑。 来到长安的住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只见两人同时出口, “长安!” “沐如雪!” 两人都愣了几秒,只见长安立即抓住她的手,把她带进院子里,并把门关上。只留下外面的人,一声声惊叹! 进入院中,两人都有一些尴尬。长安突然说道, “我很想你!” 听到这句话,沐如雪扑进了他的怀里,长安也紧紧的抱住她,生怕她就此不见了!沐如雪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并喃喃的低浯道, “我也很想你!” 就这样抱了一会儿,长安低头看着怀中的沐如雪,那一个胖墩墩并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已变成了一个绝世大美女! 他又想到了问天阁对她的评价,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诚不欺人,软软糯糯的感觉真的很好,那一种女子清香真令人沉醉!特别是那一对胸,让他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也许是沐如雪感受到了什么,脸顿时变红彤彤的。 长安见此情形,立马松开了手,而且有一丝慌乱和尴尬。 “你肯定渴了,我去泡茶!” 沐如雪见长安脸变红了,而且有些不知所措,不由脸上露出了些许微笑。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长安,觉得很新奇! 喝着茶,她不由赞叹道, “好茶!” “这茶叫不夜侯,是正阳宗掌门张猛送给我的!你喜欢喝,拿一包茶叶给你!” “不必!你泡给我更好!” “好!”长安没再说什么,也不必说什么。 她们有很多话说,各自讲了这些年的经历。如波澜壮阔的画卷,让俩人都不由惊叹对方的人生。 两人的心也越靠越近,也填补了这些年双方的空白!不知不觉,天已经暗淡了下来! “我饿了!”这时沐如雪突然对长安说, “我去买野山羊和萝卜!”长安立即起身,便去买食材。 沐如雪也跟着起来,很自然的挽着长安的手。此时的长安愣了愣神,但心中甜滋滋的。 当她们的从庭院中出来时,在外守候的男男女女见她们如此亲密,顿时一片哗然!也能听到一阵阵心碎的声音。 她俩并不在意别人的围观,也不在乎别人的窃窃私语,相互说着话,一起去买了食材回家。 沐如雪煮饭、摘菜,长安切菜、做菜。一如小时候,好像她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就做好了。 沐如雪打好饭,长安倒了两杯阳春白雪。 “干杯!” 两人相视一笑,喝完了酒,就开始吃饭。 但两人同时夹向一条羊腿,长安夹住了,并送到了她的碗中。突然之间,沐如雪的眼泪如雨而下,并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我想周大叔了!” 听到这句话后,长安的思绪也飘了起来,那一种悲伤的情绪从心中涌出来。他喝了一杯酒,稳了稳心神并说道, “见面是一件很开心的事,父亲也希望我们能够开心快乐!” 沐如雪此时也稳了稳自己的心绪,并抹掉了眼泪,对着长安一笑说道, “对不起!” “吃饭!” 两人立即开动了起来,沐如雪大赞道,好好吃! 喝着酒,吃着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天上的月亮皎洁明亮,地上的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 微风拂过,阵阵清凉,极其舒服! “长安!长安!好香!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做野山羊炖萝卜!”这时外面传来了李三昧的声音。 见到沐如雪的眼光,长安解释道, “他是李三昧,一个爱读书的假和尚!” 沐如雪曾在潜力榜中见过这个名字,也有他的一些记载。 这时的李三昧也进来了,他看见长安的身旁有一绝色美女,好似从画中走出来。他的心中不由感叹,前有胡可可,后有微宁,现在又有这样一个美女。长安桃花运真的不得了,连他都有一些嫉妒。 “我叫李三昧,请问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沐如雪!” “你就是传说中的沐如雪?闻名不如见面,你比想象中的更漂亮!”李三昧很兴奋,而且一脸不可思议。 “你吃不吃饭?吃就闭嘴!”长安不耐烦的说道。 听长安如此说,李三昧立马去盛饭,并喃喃自语道, “有了心上人,就忘了朋友!真是一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长安一听,一脚飞踹,李三昧被踢成了狗扒屎。 见此情况的沐如雪不由得咯咯咯笑起来,那一笑如沐春风,长安和李三昧不由看呆了。 现在的李三昧变得很开朗,三个年轻人也有说不完的话,笑声不断的从房间传出来,气氛如此其乐融融,幸福流淌在小院里面。 吃完饭后,洗碗搞卫生的事情都交给了李三昧。他举手表示反对,但反对无效。此时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这时他眼珠一转,并立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叠信纸给沐如雪。 沐如雪看着那些信纸,脸色越来越难看。长安不明所以,轻声问道, “怎么了?” 沐如雪把信纸给他,当长安看了几封,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这都是那些女生写给他的情书。只有李三昧在旁一脸奸笑,而长安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又见幸灾乐祸的李三昧,飞身一脚,只见李三昧飞出好远。伴随着不甘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第六十一章 她俩平淡和温馨的生活 沐如雪坐在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日月星辰,无悲也无喜! 长安悄悄的坐在她的身边,看着那绝色的容颜,百看不厌。他有些彷徨不知所措,便轻声说道, “你生气了?” “没有!我们只是朋友,生什么气?”沐如雪声音很平淡,只是头此时靠在长安的肩上。继续柔声说, “我喜欢的人别人也喜欢,则证明我的眼光真的很好!” 长安心中泛起了朵朵浪花,空气中飘来她独有的气息,他觉得很温暖也很幸福!但突然有一丝丝苦涩,那一抹阴影也随之袭来。 “我很喜欢你,但我配不上你!” 说完之后,长安低下了头。那是一种无奈与悲凉! “长安!没有谁配得上谁,也没有谁配不上谁!只要心坚定,那就足够了!”沐如雪柔声说道,想抚平他那一份心伤。 “因为我,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天生的孤煞之命,有些东西不可强求。我不想身边的人受到伤害,特别是你!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别无所求!”长安把头低得更低,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小。 “人生哪有事事如意,只要曾经快乐的活过,那就够了!” “不够!我不想再失去亲人和朋友!我会受不了的,那一种痛苦比杀了我还难受!”长安的声音无尽的悲伤,好像是对天说,也是对沐如雪,也是对自己说。 “长安!我不喜欢这样的你!”沐如雪有些生气,也有一些埋怨! “这才是我!懦弱且无能的我!什么也保护不了!”长安的声音如蚊。 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有清风拂过,其余寂静无声。 “我回了两次小竹楼,看了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和小三,它们都很乖。周婶和周叔我都去看了,院里的花越来越漂亮,竹林也越来越茂盛,那风铃声还是那么清脆……”听着沐如雪轻声诉说,长安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头也抬了起来。 天上的月亮好像大了一点,也亮了一点。心中之火也点燃了,长安很感谢沐如雪, “谢谢你!” 他心中的那一块净土,也有人在乎,也有人在呵护。很久没有回家,是他故意逃避,有些事情不想面对。 “那也是我的家!”沐如雪轻声细语,如春风细雨温暖了长安。 他突然很想回家,又看了看她,她就在身边,何处不是家! 靠在他的肩膀,就这样睡着了。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因为懂他,所以更喜欢他,也更心疼他!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敲开了门。长安有些诧异,只见几人端着盘子站在外面!还有一个太监欣喜看着长安, “奉宁皇之命,送国师大人此屋的地契,还有每月的月钱。并有灵果,灵食和您最喜欢的阳春白雪!” 听完他说的之后,长安立马回绝。这时,太监带着众人立马跪了下来,并惶恐不安, “国师大人,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宁皇说了,如果您不收,那我们也不必活!” 长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她们放下。那个太监要走的时候,转身说道, “国师!我叫小魏,您有什么事都可以随时吩咐我!我们就住在您隔壁。宁皇说了,您是国师,在外面代表的是楚国的脸面!您的事就是楚国的事!” 她们走后,长安的头特别的大!此时的沐如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而李三昧站在旁边,一脸吃瓜相。好像大戏即将上演。 “你不是要去藏书阁吗?难道还要我送你?” 长安一脸不善,阴恻恻的说道。 李三昧飞快的逃离,只是心中却在呐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好威风!真有国师的风范!”沐如雪讽刺道。 “那个李三昧不怀好意,我只是看不惯她!如雪,吃灵果 !” 此时的长安一脸委屈,并不由自主的讨好沐如雪。 “你与那个宁皇真的没什么?” “我发誓,真的没有什么!” “你或许没有什么,但她可不是这样想的。” “我管不了她怎样想,但我能管住自己的心!” “好了!不说这些无聊的事情,我们出去逛一逛。”她挽住长安的手,就这样出了门。 她们的出现,顿时引起轰动。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她俩并不在意。 阳光明媚,清风徐来,碧蓝的天空,两道依偎着的身影,如尘世间的神仙眷侣。 谈天说地,笑容满面。偶尔传来咯咯的笑声,特别是梅花仙子与传闻相反。反差的感觉更令人震撼! 看着青羊湖的美景,走在草地上,那碧波荡漾的湖面,霞光点点,煞是好看! 席地而坐,沐如雪靠在长安的肩膀上。她觉得很满足,好想就这样幸福的走下去,直至天荒地老。 在她们的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而且人好像越聚越多! 不冷不热的天气,好想睡觉。她就这样靠在他的肩膀睡着了! 长安闻着她的清香,不由有些迷醉!他也的眼皮突然很重,就这样睡着了。 不知不觉中,沐如雪醒了。只见周边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都只是傻傻的看着她们,并没有打扰。当看到沐如雪的眼光,也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她不由会心一笑,那笑容如桃花盛开,温暖了周围的男男女女。也引起了一些骚动。 此时的长安也睁开了眼睛,见到周围的一切。她俩对视一眼,牵着手,腾空而起,踏风而去。那优美的身姿,如天上的哲仙人,只留下了那难以忘怀的背影。 南楚皇宫的宁皇,看着稷下学宫里的消息。脸一会儿青,又一会儿白。那威严、冷静的宁皇,像一个吃醋的小女孩。手紧了又紧,好久才平复心中的不安和难过。 她觉得当皇帝也没什么好的,自由自在真的很好很好! 她又想到,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路还很长,未来之事还未定。特别是长安的路,很难也很苦。只有更加努力,更加强大才能真正帮到他! 立马吩咐下人把奏折拿上来,继续批阅! 第六十二章 浩然正气 她俩一起修行,一起逛稷下学宫,一起做饭,一起吃美食。很幸福也很开心。 这一日,长安带着沐如雪来看彭蒙钓鱼,并且说了他的一些怪事。 只见沐如雪笑着告诉他,那彭蒙是稷下学宫的稷下先生,他的名字如雷贯耳。是儒家大修士,特别是那一身的浩然正气,除了现任院长黄庭坚就数他最厉害! 长安一脸懵逼,遇见一个老头居然是如此高人?当她们见到彭蒙时,双双施了一礼,并说道, “见过彭先生!” “我还以为你这小子,有了美人就不会再来了!”彭蒙一脸笑意看着长安。 长安的脸色顿时红了起来,他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怎么说自己。但是,熟悉的人却这样说,他有些不好意。 “先生,不要取笑长安。他的脸皮比较薄!”沐如雪马上帮腔说道。 “呵呵!他脸皮薄?沐如雪啊沐如雪!你不可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被骗了,他可不止只有你一个!明面上的就有青丘的胡可可和南楚皇帝宁皇,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你可是美貌天下无双,潜力也是天下第一,实力也是年轻修士中的佼佼者。何必喜欢上这桃花无数的小子?”彭蒙挑拨离间道,并且还一副现场吃瓜的模样。 长安听完之后脸色有一些不好看,而且还有些恼怒。并不善说道, “我没有得罪你吧!何必如此刻薄!” “啧啧!你看看,说到他的痛处了吧!一说就生气,你要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情绪不稳定的人真不能要。沐如雪,我们稷下学宫也有许多青年才俊,要不你挑一个?老夫做煤人。”彭蒙自说自话,并且越说越离谱。 长安的手紧了又紧,要不是前段时间对他有恩,早就剑已出鞘,分一个胜负。即使打不过。 沐如雪脸色也有一些不好看,但还是施了一礼。并轻声细语道, “喜欢并不需要理由,如果喜欢一个人都需要理由,那就不是纯粹的喜欢!先生,我沐如雪,爱一个人不需要别人的肯定,只需我愿意。我爱的人别人也爱,则证明我的眼光真的很不错!天下优秀的人很多,但我就相中一个!” 长安感动不已,那一颗心无比温暖。他咬了咬牙,心中暗道,无论何人,胆敢伤害她,定叫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彭蒙半晌无语,并叹了一口气, “小子,看一看身边的人,你并不孤单,你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如果哪一天我知道你对不起沐如雪,定叫你好看!” “谢先生,长安谨听教诲。”长安再施一礼。 “刚刚还想拔剑,这会儿就另一副模样。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是不是想学钓鱼?” “我资质愚钝,恐令先生失望!”长安有些尴尬。旁边的沐如雪则踢了他一脚,眼睛又眨了又眨。轻声说道, “拜师!” 长安听到后,马上跪了下来。但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拖着他,使其无法跪下去。这时,长安才知道这老者的强大。 “小丫头,他的因果太大,收不了他做徒弟,我还想多活几年。”彭蒙面无表情,轻声说道。 长安露出了失望的脸色,也有一丝失落。但随后又释然了,有些事情不可强求,已经得到够多了,该知足。他抱拳行了一礼,还是应该感谢, “谢谢先生!” “不能做我的徒弟,并不代表不能教你东西。这里有一本浩然心经,你回去好好读一读。以后再教你钓鱼!”彭蒙依然那么淡然。但他此时如此高大,儒雅。好像融入了这一方天地之中。虽白发苍苍,那眼神依然炯炯,皮肤虽黑,但泛起金光。 长安拿到浩然心经,笑容满面。这时的沐如雪也替他高兴。并双双施礼,齐声说道, “谢谢先生!” “今天累了,早点回家休息!” 长安和沐如雪马上帮彭蒙收拾好东西,送他回到家中,长安为了感谢,又从储物袋拿了几坛阳春白雪,彭蒙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当她们走后,只见黄庭坚飞身入内,并顺手拿了一坛阳春白雪放入储物袋。 “姓黄的,那是我的。你想要,自己去弄!”这时的彭蒙迅速的把酒收进储物空间。 “你是不是越老越小气?区区一坛酒,叽叽喳喳不停!”黄庭坚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那你就不拿啊!一个问天阁日榜排名第十的圣者,还如此不要脸,要做一个小偷,我都替你害臊!” 黄庭坚吓了一声,就不再理他。坐在庭院中,看着树叶慢慢的飘落,忽有感慨, “我们都老了!一代新人换旧人!” “你我皆是棋子而已,他们也是。这方天地,终将是别人的牧场!”彭蒙冷淡的说着,但心中的憋屈无法言语。 “所以你就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至少他有一丝可能!” “他的祖父,父亲都失败了,何况是他?” “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吗?在这等死吗?天下万万人,就一直沦为别人的猎物吗?” “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反正都要死,何不拉几个垫背的?假如成功了呢?”彭蒙的眼光凌励,身上的战意也在不断高涨。 “随便吧!这个天应该变一变!我能护住的只有这一方净土!”黄庭坚一脸无奈,好像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不少。 “师兄!我不去,你也不去,大家都不去!可总要有人去打这一仗,难道要子孙后代去打吗?” “后人总有后人的智慧!” “总是要流血的,还不如我们去冲一冲。如果没有成功,也让后辈的子孙少走一些弯路,少死一些人!如果成功了,那真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彭蒙猛灌了一口酒,看着满是霞光的天空。 “那还是我去吧!毕竟我比你厉害!以后稷下学宫就交给你了!”黄庭坚抬眼看着彭蒙。 “师兄!我都活不了多久,你交给我有什么用?不要与我争!这一辈子,没求过你什么,这一次算我求你!总让我赢你一次!” 风突然冷了许多,庭院的树叶哗哗的落下,如雨滴,也如人生! 一夜寒冬将至。 第六十三章 又是一年 中山国下了整整一夜的雪,长安和沐如雪站在窗外,只见银光素裹,白皑皑的一片,好像天地相间。 外面的青羊湖,一夜之间冻住了。已有学子在滑雪,闹腾腾的一片,煞是喜人。 牵着如雪的手,走在湖边。又走到彭蒙钓鱼的僻静之地,他俩堆了两个雪人。一个是长安,一个是如雪。乐呵呵的,不知疲倦。 “长安!帮我挖一个洞,我要钓鱼。” 只见彭蒙提着渔具,开着嗓子打破这份甜蜜的时刻。 她俩立马去挖洞,不一会儿就成了。只见彭蒙坐在小马甲,又再次钓起鱼。 “这有美景,但少了美食。长安,下雪天吃火锅很爽,你去整一个过来!” 长安立马应承,如雪说也要一起去。 俩人手牵着手,踏雪而去,眨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啧啧!小年轻就是腻歪得很,只羡鸳鸯不羡仙!”彭蒙不由低声喃喃道。 此时的南楚国皇宫,宁皇看着厚厚的雪。她有些不高兴,并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太过寂寞。 她突然脱掉鞋子,就这样踩在雪上,很凉很舒服。但旁边的太监和宫女却吓得大喊皇上。 微宁并没有理她们,只是又堆起了雪人。旁边的太监和宫女在劝说,也有人跑去找大元帅段文鸯。 段文鸯以为出了大事,飞身跃起,几个纵身就到了宁皇的身边。 他并没有打扰她,而是帮着她堆雪人。不一会儿,两个雪人就堆好了。一个是长安,一个是她自己。宁皇转身问段文鸯, “像不像?” “很像!” 宁皇听后,满心欢喜。不由得咯咯的笑个不停。 “你应该多笑一笑,你笑的样子很漂亮!”段文鸯柔声说道。 “天凉了!下雪了!不知道他冷不冷!”她的眼神遥望远方,好像要看到中山国的他。 “你是皇上,不为自己,也要为南楚的百姓想一想。天寒地冻,穿上鞋子吧!”段文鸯轻声细语的劝说道。 “朕想吃火锅,想吃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我马上去做!”段文鸯飞身而走,宁皇马上穿上了鞋子。但看着两个雪人紧紧的挨在一起,一脸傻笑。 长安和沐如雪去买来了野山羊和萝卜,一会儿就炖煮好了,那肉香四溢,色泽金黄,勾引着她们的食欲。长安每人都倒了一杯阳春白雪,并说道, “开吃了!” 吃着软糯的野山羊和带着甜味的萝卜,喝着阳春白雪,看着美丽的雪景。真的很喜欢,也很满足。连彭蒙都夸长安的手艺好。 吃了一会儿,彭蒙下线钓鱼,突然连钓三条飞银鱼。并吩咐长安处理干净,并说下火锅吃,每人一条。 长安和沐如雪眼光中闪着兴奋,毕竟飞银鱼是用钱都很难买得到,真的是有市无货。 但心中有些狐疑,天天都是空军,而今一连三条。这老头是不是故意耍她们。 当鱼下进火锅,那鱼香味和野山羊味交融在一起,使人沉醉不已。 迫不及待的夹上一条,一口咬上,入口即化。鲜、美、甘、甜之味充斥味蕾。转眼之间,鱼就进入了肚中,连骨头都没有放过。 这时胃中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又流入奇经八脉,最后又流入了丹田。长安和沐如雪立马打坐,一会儿长长吐了一口气,她俩的境界提升了不少,少了很多苦修。 当她们想再吃一点羊肉和萝卜,只见锅中已空空如也。 时间就这样悄悄流逝,长安和沐如雪过得很潇洒,她们已是稷下学宫中的一道美丽的风景。 除夕之夜,一片喜庆和祥和。稷下学宫也少了许多人,但是还有很多人留下。 长安和沐如雪做了很多菜,李三昧贴了对联,挂了灯笼。 如雪也去请了彭蒙,但他把黄庭坚带了过来。只说他姓黄,是他师兄,孤苦伶仃,见他可怜,就带着他一起来蹭饭。 长安热情的接待,特别是拿出了一大坛阳春白雪。灵果、好酒、美食,大家其乐融融。 划拳喝酒,气氛也越来越热闹。特别是沐如雪,不仅弹奏一曲助助兴,而且还唱了一首祝福歌,大家拍着掌,欢声笑语。 见大家如此开心,又跳了一个舞。人美舞更美,结束之后大家都叫着好! 特别是长安,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消失过,也许这段时间的笑容比他一辈子还多。 只是到了最后,彭蒙和黄庭坚像两个小孩子,划拳居然一定要分一个高低。 也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彭蒙和黄庭坚都趴在桌子上。长安和李三昧立马把他们扶进房间里。 沐如雪收拾残局,后面长安和李三昧也出来帮忙。收拾完后,李三昧就去休息了。长安和沐如雪飞身入屋顶,依偎在一起,天空的雪突然下了起来。 “长安!今天,我很幸福!” “我也很幸福!” “有你在身边真好!” “我希望我们越来越好!” 而此刻的南楚皇宫,段文鸯、贾仁和宁皇围坐在一起,吃着野山羊炖萝卜。 “朕!感谢你无怨无悔的付出,还有无私的支持!这一年,你们辛苦了!”宁皇举杯感谢,眼神中流露着真诚。 当酒一饮而尽,贾仁有些醉了, “皇上!能认识国师,能够得到您无私的信任,臣这一辈子没有白活 。臣只愿您和国师,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宁皇听后,感动不已,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段文鸯看着她们,心中有万千思绪。 “贾仁,我替长安谢谢你的付出!”他倒满了酒一口而尽,又举杯对着宁皇道, “今日是除夕,是一年的结束,也是一年的开始。无论长安与你将来怎么样,我都认你这个朋友。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吩咐!我段文鸯义不容辞!” 吃完饭,喝完酒,贾仁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府中。冷冷清清,令他的心冰冷无比。抬头看着天空,不知大儿子贾义在世界的那一边是否安好!是否怨恨这个父亲!他又看了看远方,那是玉泉寺的方向。他的夫人张伶今夜冷不冷?大雪纷飞,有没有加衣物? 一滴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那么无声无息。他的背也佝偻了起来,彷佛有千斤担。但他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依然如此选! 第六十四章 贾仁的改革 安宁二年,宁皇建立了暗影卫。分为内影卫和外影卫,主要执行搜查情报之职。 内影卫主要负责楚国境内文武百官的监察和民生监察等有用情报。 外影卫主要负责楚国外诸国的情报,比如经济、政治、军事、民生,甚至包括各修仙门派。 他们只对皇上负责,而且只搜查情报和传递情报。再等待上面的决策。 段文鸯开年之后,马上创立了猛虎营。此营计划一万骑,全部由修真者和武夫组成,武夫最低为三品武夫。 其实大部分的人都是武夫,修真者极其之少。 承诺如果入营,不仅生活极其优越,每月发丰厚的月银。而且需要的天材地宝,可以用军功换,一律只需市面上的八折。里面甚至有各种上升功法兑换。 猛虎营一经发布,吸引了众多的人。特别是武夫,以进猛虎营为荣。毕竟武夫太耗钱了,一般的家庭承受不起武夫的进阶。 安宁二年春,贾仁提议改革。此改革一出,震动全国。 第一,所有南楚国民,需登记入籍。 第二,所有南楚土地,需重新丈量,入册登记。颁发新的土地证。 第三,所有南楚国民,交粮纳税统一折算成银钱。还有就是,各地新设立粮库,以市场价收购粮食。 第四,鼓励工商业发展,只需合法纳税,正规经营,法无禁止皆可做。 第五,交房地产税,住房越多,税率越高。但有免征点,以家庭人口算计免征多少。 第六,禁止官员及其家人经商,如有发现,一律清查。 第七,各地建立私塾,鼓励生产生育。并为其提供必要生活保障。 第八,统一律法,为政者所有官员需依律行事,而且设立巡查制度。随时考察当地官员。 那些大族和官员彻底坐不住了,纷纷反抗。并且有人大喊, “贾仁这是动摇南楚国的根基!有负圣恩,罪该万死!” 甚至有人,敲响震天鼓,血祭,以示其反抗! 官员纷纷上书,以求皇上处理贾仁,并列出其十大罪状, 第一大罪干预官员的任免 第二大罪把户部变成自己的私户 第三大罪隐匿参他的揍折 第四大罪乱杀无辜大臣 第五大罪隐瞒其贪赃枉法 第六大罪其府已越规模制度,私宅园林寓所比皇宫还美,还大。 第七大罪子不教父之过,自己的儿子舞弊,不配为官。 第八大罪嚣张跋扈,任意欺凌其他同胞。 第九大罪隐藏祸心,欲使南楚朝廷动荡。 第十大罪私自练兵,有意自立为王。 宁皇看到这如雪飘来的折子,冷笑不已。这些人都是人面兽心,表面上凛然正气,心里一肚子阴谋诡计。这次改革,动了他们的根本,跳脚得很厉害嘛! 宁皇招吏部尚书龙牙,户部尚书孟浩,工部侍郎江尚,议事! 他们三人都是天子门生,现已是位极人臣。 宁皇把那些参贾仁的折子递给他们看,而她泡了一杯茶,静静的等他们看完。不一会儿,宁皇轻轻甩了甩龙袍,眉毛微动,慵懒的看着他们,无喜无悲的说道, “看完这些,你们有什么想法?” 江尚抱拳行礼道, “大司马之才,无人能极!皇上,臣觉得“工于谋国,拙于谋身!”八字,与大司马很配!” “臣认为大司马并无大错,何况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龙牙也抱拳行礼。 “与大司马共事,臣成长良多!只恨臣资历太浅,无法帮助他!折子上之事,一派胡言!”这时的孟浩义愤不已,不知是真还是假! “你们对贾仁的改革有什么意见?”宁皇抬了抬眼,平静而淡然的问道。 “臣本布衣,如没有皇上监考,就没有现在的微臣。大司马之意,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此时的江尚躬身回答,而且极其认真。 “虽然臣出身大族,但我愿意支持大司马。只有求变,国运才会更加繁荣!”龙牙也随身附和。 “臣是一步一步考上来的,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也看到了百姓的疾苦,百姓的不容易。如今,有了大司马的改革方案,臣愿一同前往,死而后已!”孟浩立马回复道。 “你们是朕的门生,也是朕一手提拔出来的。大司马也是你们的半个老师,朕希望,既然有了决择,就要坚定自己的信念。回去好好想想,大家散了吧!” 宁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有些恍惚。无论他们是忠心,还是假意。既然上了船,想下去就很难了。 今日夜黑风高,只见贾府上方来一批穿着黑色衣服,围着黑色面巾的人。突然之间,有人咳了一声,就见刀光剑影,箭雨如下。片刻之间,那几个刺客已变成刺猬。 后面又来了两批,但都刚露头就全部被消灭。 一早上,狼骑收到了情报,顿时狼骑出动,如疾风暴雨。只见那三家出资请人杀贾仁的富商,全部被扣押。 宁皇下诏三司会审,一日一夜,都已经认罪。所有证据也到了!宁皇下旨: 诛其三族,所有财物充公! 本是一辈子可以花天酒地,衣食无忧。转眼之间,三代而亡。 也许是怕了,这几天安静了不少。也许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宁皇下旨,大司马变革之策,来一场大辩论。 旨意刚下,京城一阵沸腾。很多人看到了打败贾仁的希望,也看到自己一鸣惊人的机会。 三日后,大殿内,大司马以一人之力大战群雄。那慷慨激昂之气,无不令人动容。 而那些反对者,刁钻古怪的问题层出不穷。贾仁一一驳斥,驳得让那些人哑口无言。 但那些人太不要脸,死死纠缠。让宁皇都有一些脑怒。 最后贾仁陈述道, “我贾仁无愧天地良心,无愧南楚百姓,无愧于当今圣上。但你们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身上的官身吗?你们扪心自问,阻止改革就是为了保持家族永久的繁荣与富贵。你们去看一看,瞧一瞧,百姓有多艰,有多苦,你们还遮遮掩掩,不愿付出一分。还想在他们身上榨出几滴油。如果大夏将倾时,你们都有责任!一个都跑不了!明智者,早已看出,但不愿当这个坏人。而今,你们不愿,我来!如果,有人胆敢再次阻拦改革,我就是那把刀,定教他一刀两断。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已准备了棺材,准备同归于尽。皇上!为了改革,微臣不悔!” 贾仁说完之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第六十五章 修练浩然正气 所有人都沉默了,无论是恨他的,怨他的,不喜欢他的。都感觉这时的贾仁无敌! 宁皇看着这一切,正了正身,威严且肃目道, “立即执行大司马的改革政策,不得有误。朕,还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过渡,如果再次发现有人胆敢阻挡改革,严惩不贷!” 然后又拟旨道, “江尚任巡察使,配上方宝剑,代朕各地监查改革,如有反抗,可先斩后奏!” “着大司马全权负责改革,如有决断,可不经过朕,酌情处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底下一片跪倒一片,宁皇起身扫视一眼,转身离开。但脸上露出了微笑。 稷下学宫的长安,每天看着浩然心法。虽有所得,但是并没有真正入门。 他也问过彭蒙,但彭蒙却说,浩然正气在书中,也在自己心中。不能言传,只能意会。 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感悟,而你要形成自己的独特气质。这就是说浩然正气! 书只有千字万字,但每一个人都能读出不一样。读出自己的见解,也可以去吸收别人的能量。 他还告诉长安,不能闭门造车。应该出去走一走,或者倾听别人对世、对道、对人等的理解。如果有时间,可以去听听稷下学宫客卿田边和田骈的王霸之辩。 笠日,长安和沐如雪来听王霸之辩。她们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 金童玉女的出现,想低调都不可能。她们并没有理会,交了钱进入会场,等待他们的表演。 田边主张霸道,实力才是决定成败的唯一要素。严刑峻法,武力镇压。国家才能快速的崛起,迅速强大。再通过抢其资源,国家才会更加繁荣。 田骈则主张王道,以怀柔之心,施行仁政。让国家休养生息,一步一步的发展起来。这样民众与国家才兴衰与共。 田边反驳,太慢了,如果一个国家慢一步则步步慢,那么它还没发展起来就会被其他国家吞并掉,化成其他国家的营养。 田骈立马也反驳,霸道者,不得民心,将会变成官逼民反。要记住,水可载舟 ,亦可覆舟。 长安思想此时在震荡,他立马牵着沐如雪的手迅速回到家中。 盘膝而坐,道心通明,大道之音响起。 行政有王霸之别,人分男女,道有阴阳,有天就有地。一物两面,随时转换。浩然正气,是那邪心邪物所转化而成。人有贪欲,恶念等一切情绪,只有心向大道,信奉我心光明,才有那浩然正气。 长安的道花突然再次盛开了一朵,天空突然霞光满天,金光万丈。有许多大能抬头望天,轻声细语道, “此道花不一般!” 长安此时欣喜不已,并把浩然正气好好的全身运转一次。他的身子也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境界直接提升到后期大圆满。 运功完毕,他好好的洗了一个澡,把一身的污垢全部清理干净。没想到浩然正气有如此功效,不仅把身体的污浊排出体外,还把身体的暗伤都修复完毕。 见长安得到了天大的好处,沐如雪也开心不已。并买了许多菜,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请彭蒙过来吃,以示感谢! 彭蒙二话不说,立即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但又把拖油瓶黄庭坚带了过来。 这时,李三昧刚好赶了回来。还没进屋就呱呱的叫着, “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回复他的只有沐如雪的白眼,他并不觉得不好意思,自己端碗乘饭。 只是当他看到长安时,感觉长安越来越香,比饭菜还香。好想咬上一口!他的心也在狂跳!这时,沐如雪重重的一板栗,他的心神才恢复平静!但还是想不由自主的靠近长安! 黄庭坚却扫视了一眼李三昧,李三昧好像掉进了冰川之中,寒冷不已。 “人与兽都是动物,但人更高贵。是因为人有感情,知道善与恶,也能明白是与非。而野兽只尊本心,想吞食一切对自己有用的东西!”黄庭坚突然说了这一段话,而彭蒙却打圆场说道, “这里不是说教的地方,是吃饭喝酒聊天的家。还没喝酒,你就醉了?长安!怎么阳春白雪还没有拿出来?” 长安立马拿了一大坛阳春白雪出来,大家干了一杯,气氛立马就活跃了起来。 整整三个小时,酒席才散。长安和李三昧送他们回家。 往回走的时候,李三昧突然对长安说了一句, “对不起!” 搞得长安一脸迷茫,并摸了摸李三昧的头,说道, “你没有发烧啊!怎么净说一些胡话!” “刚刚喝了太多的酒,有点上头!” 回到家中,沐如雪已收拾无毕,李三昧说了一声就回房睡觉了,他的情绪有一些低落。 一大早李三昧就去藏书阁,而长安牵着沐如雪的手去看彭蒙钓鱼。 但今天不样,彭蒙也帮长安准备了一根钓杆,也是无饵无钩。 自从他的浩然正气入了门,也能看出彭蒙是怎么钓鱼的。只见浩然正气通过鱼杆,再传到线上,再变成鱼钩和鱼饵。既是钓鱼,也是修炼。 刚开始长安钓鱼,浩然正气连杆都没有填满就满头大汗,一脸憋红。他没有放弃,咬着牙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尝试。浩然正气也慢慢的变得强大起来。 沐如雪帮着长安擦着汗,偶尔递上灵果灵食以保证他的体力。而旁边的彭蒙,斜眼看着这一对丽人。并讽刺几句长安,但两人都当作没有听见,依然我行我素。 只是如雪,倒上一壶阳春白雪,配上一些小零食,放在彭蒙的旁边。这时的彭蒙像一个小孩子,乐呵呵的,放肆夸奖。 时间就这样流逝,长安的钓鱼的技术也越来越好。偶尔也能钓上一条飞银鱼。她们高兴不已。 只有在暗处的黄庭坚一脸苦瓜相,心也在滴血。他恨不得把长安暴打一顿,以出出心中的怒火。 那可是飞银鱼,生长极慢,十年才长一小指长。而且它产卵繁殖率非常之小,每五十年才产一次卵。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嘴上骂骂咧咧的,一刻也不曾停歇。 自此长安和沐如雪常常吃飞银鱼,直道飞银鱼对她们没有任何好处。 但偶尔口馋时,也随时来上两条。 第六十六章 长安的应战 平淡而充实的生活,长安和沐如雪乐不思蜀。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李三昧。 只是很多男生看到长安,有些不服。凭什么他有天下第一的美人相伴?实力一般,家世一般,长相虽然不错,但能当饭吃吗?就论长相,稷下学宫许多人都比他长得帅气而且多金。 虽然长安有些传闻,号称什么血公子。但没有人亲眼见证,并不觉得有什么,也可能有吹嘘的成份。 这时有人动了心思,想挑战长安。想踩着他的名气,更进一步。于是就有人写挑战信,但他并没有理会。 一经传出,很多人则认为长安怕了,怂了。挑战信如雪花般飘进长安的庭院,现在的青年才俊都要秀一把,不写信挑战长安都不好意思是天才,再以挑战长安为荣。 这时有人敲门,来者为南楚国负责长安事宜的小魏。只见他躬身行礼, “国师,近日听闻许多人打扰您清修,是否需要小人清理这些乌合之众。” 长安抬了抬眼,平淡的说道, “毋须操心,你有心了!” “如有任何事,请国师随时吩咐!不打扰您休息,小人告退!”只见小魏再次行礼退了出去,无喜无悲。但话里满是真诚。 关上门后,就听见沐如雪的声音, “每天这么多的挑战信,好像我们是收垃圾的!” 听着她的抱怨,长安的眉毛皱了皱。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但他们影响了如雪,真是罪该万死! 今日没有去藏书阁的李三昧跳了出来, “长安!要打也要有价值的打,我们合计一番。怎样通过这次赚到更多的钱,也让那些挑战者以后望而却步。” 沐如雪听后,马上来了兴趣。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长安见她俩如此,头有些痛。他从来没有见过沐如雪的这一面。 只见沐如雪眼睛发光,笑意盈盈的问, “怎么分成!” “四六分!你和长安分六成,我分四成!” “不行!凭什么你分这么多,我们家长安可是冒着生命危险!” “姑奶奶,最低三七分!这是我的底线!” “ 二八分,少一分钱我们都不干。即使没有你,我们两个也能行!” 李三昧的手紧了又紧,好像一口气憋在心里,浑身难受。他沉默了片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二八就二八,但你们也要投点资,干就干一票大的!” 看着她俩在一边商量对策,不时发出阵阵奸笑,长安的心凉了半截。好像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说要出战,就这样定了下来。 “你们想得太多了,杀了他们不就什么东西都是我的吗?”长安此时突然开口。 “长安!那些都是小钱!你不要管,都交给我们吧!保证赚得盆满钵满。你去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到最佳,些许小事有我们。”沐如雪笑意盈盈的看着长安于是说。 马上又和李三昧商讨细节,长安见此情形,一声不吭的回房打坐休息。 而下面的两人,越聊越兴奋,好像遇到了人生知己。 第二日,李三昧在外宣布,挑战长安者,需缴纳下品元宝一枚。此消息一出,引起一片哗然,大骂长安贪财,没有君子之风。 而李三昧却说,挑战是需付出代价的。大家都很忙,凭什么陪你玩这无聊的游戏。 很多人还是不满,李三昧理都不理。只见此时,一袭白衣男子驭剑而来,翩翩公子引起众人瞩目。只见那人开口说道, “在下曹阳,愿与长安一战!” 话说完之后,丢了一枚下品元宝就踏剑而走。 底下的人不由轰动起来,那可是忘忧君曹阳。不仅入了问天阁潜力榜,而且还入了问天阁月榜。虽然排名只有九十几位,但他的优秀毋庸置疑。 有一个人开头,后面就陆陆续续有人报名。现场非常火热,一阵阵惊呼传来。特别是一些想出名的青年才俊,一一报了名。还有一些闭关或隐匿的天才,纷纷出关。想与长安一争长短。 李三昧此时笑得合不拢嘴,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元宝。心中不由暗爽,发财了!发财了! 对于这些天才弟子,李三昧一脸不屑。她们只是温室里的花朵,没见过真正的厮杀!而长安,是一路拼杀上来的人,与敌人展开过殊死搏斗的。怎么会输?真是开玩笑。 别人没见过长安的恐怖,他可亲眼目睹过。身上的杀气,还有对敌的狠辣,无不让人胆寒。宁愿面对十万大军,也不愿面对血公子长安。盛名之下,岂有虚名! 当登记完毕之后,李三昧突然宣布。开赌盘,赌长安能坚持到第几人。 赌盘一出,瞬间场上炸裂开来。但很多人质疑李三昧,他是否赔得起。 他没有多说,只是把沐如雪请了出来。并说,如果他赔不起,还有沐如雪担保。 场也顿时一片混乱,因为梅花仙子的出现,怎不叫人心潮澎湃。 有些世家公子,为博美人一眼。纷纷大手笔下注。沐如雪看到这哗啦啦的钱进账,也不由一笑。那笑容如那朵朵梅花,极是好看。许多本就仰慕沐如雪的男子,口水都流了出来,陪着沐如雪呵呵的傻笑。 收摊之后,她俩春风满面的回到家中。一见到长安,立马说道, “发了!发大财了!” 又迫不及待的把钱全部倒了出来,只见片刻之后,元宝和各种珍稀物品堆满成一个小山。 俩人的眼睛都直了,长安此时也震惊不已。这么多?真是不可思议!这比抢钱还来得快。 沐如雪和李三昧立马分割财产,只有长安傻傻的站在旁边,并又看了看她俩,有些担心说道, “还没打!你们就分了?” “你打不过那些垃圾?”俩人异口同声。 长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在稷下学宫的一个地方,黄庭坚和彭蒙对坐而饮。 “这阵仗搞得这么大,你就不怕出事?”彭蒙喝了一口酒,笑着对黄庭坚说。 “安静太久了,该热闹一些了。年轻人嘛!就该有些活力!”黄庭坚抬眼看了看整个稷下学宫。 “闭门造车,永远成不了气候。只有去争去抢,才能快速的进步。他们安逸得太久,与社会都脱节了!” “修真者,就是与人斗,与地斗,与天斗。不流血流汗,怎么会成功?” “师兄!是我们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了!”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六十七章 无敌的长安 翌日,在生死台旁边,已聚集了无数人。 稷下学宫也增派了许多人手,以维持场边秩序。特别是执法队,全员出动。 主持生死台的人是列大夫淳于和上大夫慎到,足见学宫的重视。 而且很多老师也选择了旁观,那些没课的学生成群结队的来到此地。 现在此处已是黑压压的一片,只见人头挤挤,寸步难行。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长安现身。引起了台下许多人的不满,议论之声渐渐增多。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突然一阵寒风起,只见长安牵着沐如雪的手,踏空飞行,直落在生死台上。 长安脸上无悲无喜,平静异常。那俊朗的脸庞,配上那深邃的眼眸,煞是好看。一袭青衣,纤弱的身子,赤足站在那里,又觉得是儒雅的书生。只是眉心的血印,又使得其人妖艳和怪异。 旁边的沐如雪,今日穿着淡蓝色的长裙。柔顺的头发就这样披在肩上,那樱桃的小嘴,如宝石般的眼睛,弯弯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配上那精致的脸庞。美得不可直视。沉鱼落雁之容,并不言过其实。 “老夫淳于携慎到主持这一次的生死台,甚是荣幸。各位青年才俊,登上这生死台需再三考虑清楚。一旦决定,生死有命,全靠自身实力。请无关人员退后,老夫准备设立结界,确保场上公平公正!”淳于开门见山说完,立马设立结界! 当场上只剩下忘忧君曹阳和长安,气氛立马紧张起来。 “在下曹阳!请赐教!” “你是第一个挑战我的人,也是一个剑修。为了对你的尊重,我会出剑的!”长安说完,刹那芳华出鞘,只见那寒光四射,一招鹰击长空。曹阳立马用剑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剑罩,但刹那芳华一剑就斩开了剑罩,曹阳的剑顿时节节碎裂,而那剑光依然没停,直奔其身。 曹阳惨叫一声,倒飞很远,身上的宝甲也碎裂开来,只见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台下一片哗然,顿时又寂静无声。太强了!一个入了问天阁潜力榜和月榜的高手,一招都挡不住。 有些报名的人,脚有些打颤。下面一些想看长安的人,也乖乖闭上了嘴。 只是这时,有几个人却在大喊大叫,而且很有节奏。 “国师,国师!你真帅!国师,国师!真无敌!国师,国师!你真棒!” 长安有些尴尬,但又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故作冷静的开口道, “下一个!” 而下方的沐如雪,笑得那么灿烂。她此时觉得,那些助力团有些可爱。李三昧,也面带微笑,毕竟赚钱怎么不开心。 片刻之后,无人上台。下面的气氛有些压抑。长安再次说道, “再下一个!” 可是,还是没人敢上台。他们怕了,长安把他们的信心打碎了! 在远方的黄庭坚和彭蒙不由都叹了一口气,他们太失望了。连上台都不敢,这还是曾经的那个稷下学宫吗?骨头碎了,以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台上的淳于和慎到脸色也不太好,这真的丢面子。他们都无脸见人。 “下面还有多少没有挑战?”长安问李三昧。 “还有八十人!”李三昧立马回复道。 长安清了清口,目光一扫, “下面十人一组,可以一起上!” 他的话一出口,台下一片骚动。不一会儿,十人一起登上了生死台。 当他们刚刚站稳,长安飞身入前,一脚就把一个拿锤的人踢飞了出去。 下方的人大喊了起来, “卑鄙!无耻!下流!” 可是长安理都不理,乾坤步使出,只见惨叫声连连。不一会儿,就被长安踢飞出去。 李三昧也是快速的把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和兵器拿走,就又听到台下的人大喊,不要脸。 李三昧满不在乎,并嘲讽道, “这是生死台!要不是长安留手,命都没有!区区这些东西,只是战利品而已!不服!你也可以上啊!” 声音虽小,但句句传入其耳中。那些骂人的人,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吧!毕竟还是要一点脸。 下一批十人,在下面商量好对策。飞身进入生死台,并立即站好方位。 长安刹那芳华出鞘,一招鹰击长空打出,众人齐齐抵挡。终于,挡住了,下面一阵欢呼。台上的人也松了一口气,但长安的第二剑横断云峰已到。众人再次使出全部功力,想再次抵挡,可是已经迟了。剑光已至,所有人齐齐飞出生死台,并一个个脸色惨白,口吐鲜血。李三昧再次把他们所有的东西都收走。 第三批,好像看到了希望。可是,当他们到了场上才知道,愿望是美好的,可是现实令他们难以接受。眨眼之间,都飞了出去。 长安见状,又说后面所有人可以一起上。实在是太无趣了,想快速结束这无聊的比斗。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全部进入了生死台。这时的长安才有一丝压力,只见他大喝一声,一剑光寒九洲。刹那芳华寒光大盛,如日月般璀璨。剑光所遇之人,纷纷被剑气击飞。 其他人则全力配合攻击长安,想以此打败他。可是事与愿违,乾坤步使出,只见人影重重,无法伤其根本。 再一次剑光闪烁,又有几人倒飞出去。长安如水中鱼,非常滑溜,眨眼之间不见踪影。但他的剑一使出,又有几人倒下。 不一会儿,台上站着的只有长安一人。其他人都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台下所有人都沉默了,静得连一根钢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长安无论是战斗技巧,战斗方式,战斗素质等方面完全胜过他们。 他们彻底服了,而且一点心气都没有。曾经那些出言讽刺,诋毁的人。是多么的无知和可笑。 一切阴谋诡计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是那么不堪一击。他们低下了高贵的头,还有就是作为稷下学子的心气。 一阵轻风拂过,吹起了沐如雪的发丝。她今天真的很开心,因为她喜欢的人是那么夺目耀眼。 而正在收战利品的李三昧也非常高兴,因为捡钱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第六十八章 生死台风骚的长安 “国师,国师!你真帅!国师,国师!真无敌!国师,国师!你真棒!”下面南楚国的助威团再一次呐喊。 长安准备逃离这一尴尬的地方! 只见一身材高大的男子飞身上台,并手拿开山斧。他浓眉大眼,衣着华丽,但那露出的肌肉,则证明他的强壮。 “长安公子!在下李斌想领教你的剑术” 当他说完之后,台下议论纷纷。明月公子李斌可是李氏家族的大宝贝,居然敢上生死台。 此人心气极高,在稷下学宫很少露面,常常闭关苦修。但他依然高居稷下学宫战力榜第十名。 长安冷冷的扫视他一眼,并不在意。而是平静的说, “如果不够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请赐教!” 长安一听到他如此说,刹那芳华剑出,只见那寒光笼罩了整个生死台。 一剑刺出,那寒光如九天之上的银河飞向李斌,他飞身而上,大吼一声,开山斧浮现出淡蓝色的光芒,一斧劈出,重重的与剑光相撞。生死台内气浪翻滚,李斌被掀飞在地。 片刻之后,气浪停歇。只见李斌已站了起来,手持开天斧,死死盯着长安。 台下一片欢呼,好似打了胜仗。他们好像看到了希望,而在台上的李斌却有苦说不出。 只见长安面无表情的再次出剑,一剑横云断峰,杀气凛然。那剑光如月,是那么耀眼与夺目。李斌大喝一声开山斧蓝光大盛,连劈三斧,一斧比一斧强,那蓝光再次与剑光交锋,地面的石板如蜘蛛网般碎裂。那蓝色光芒被剑光所覆盖,只见李斌被砸在地面,口吐鲜血。并急忙道, “我认输!” 长安没有再挥剑,就这样站在前方,一阵微风吹过,青衫微动,好似画中仙。 大战这么久,居然无一人伤他分毫。连衣服都没有碰到! 李三昧见战斗结束,又马上去李斌那里收取战利品。 台下的人,再也没有人说什么,只是无法接受其结果。 李斌被人抬了下去,张了张嘴,想和长安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当长安牵着沐如雪的手准备离开时,只见一飒气飘飘的女子,穿着红色的劲装走了出来。 “我想与你切磋切磋!” “没时间!”长安有些厌烦的说道。心中有些嘀咕,有完没完。 但台下立马兴奋起来,从她们的议论声中可听出。此人是纤盈,在稷下学宫中排第三,实力非常强大。 现在的长安真没心思打了,毕竟该赚的已经赚够了。 “如果你和我打,这块通灵石就是你的了!”这时纤盈拿出一块石头,面露挑衅之色。 长安心中波涛汹涌,通灵石是他最需要的东西之一。现在,居然从天上掉下来一块。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抓住沐如雪的手紧了又紧。 平复了一下心情,长安向沐如雪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生死台上只剩下长安和纤盈。 纤盈转眼之间,不见身影,瞬间四面八方全是纤盈。分身之术,长安眼睛一睁,天眼开!居然所有纤盈全部是真的,他有些诧异。 就在此时,所有纤盈全部都向着长安攻去。他并没有有慌,只见刹那芳华出剑,一剑寒九洲,剑斩所有纤盈。只见剑光与她接触,便一一被斩灭。 但纤盈源源不断,这时的每一个纤盈突然全部口吐火球,齐齐攻向长安。 但长安一招横云断峰使出,剑光大盛,所有火球皆灭。长安立马再次出招,一剑长河落日,全部压向所有纤盈。 所有纤盈突然娇斥一声,火光冲天,齐齐与那一剑交锋。只见沉闷一声,纤盈被剑光斩落在地,她身上有一剑伤,在不停的流血。 “你很不错!但打不过我!认输吧!”长安抬眉,面无表情的对纤盈说。 纤盈吐了一口痰,厉声说道, “我还没有输,才刚刚开始!” 说完之后,分身再现,但所有分身使出术法,一朵朵红色的莲花出现,所有莲花又组成一朵巨大的红莲并向长安飞去。长安感到了危险,脸色也微变,刹那芳华金光大盛,而且其中布满了雷电。这是长安刚刚领悟的春秋剑法中的雷电交加。 只见剑光与红莲相撞,热浪席卷整个生死台,那结界此时突然碎裂,淳于与慎到立马加强结界。而在生死台中突然一声爆炸声响起,纤盈与长安双双被炸飞,里面烟尘满天。 当烟尘散去,只见生死台上有一个大坑。长安则站在地上,只是衣服被烧了小半。而那坑底,纤盈头发披散,衣物已被烧得破破烂烂。 她努力的爬了起来,只听见长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 “服不服?” 纤盈本是十分狼狈,又见自身人不人,鬼不鬼的,从来高高在上的她,没受过此等屈辱。刚好长安的话好像在讥讽她。她心中的怒火彻底燃烧。 只见她抬头,凝望着长安,恨声道, “火葬!” 长安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天上的太阳好像有天火降世。而纤盈自身也自然起来!他的身体也在慢慢发热! 眼睛一眯,长安飞身朝纤盈去,准备一拳打爆她,无论有什么法术,彻底烟消云散。 但这时一老头闪现在纤盈的面前,连忙点了几下。只见本就自燃的纤盈火被灭了。而长安一拳飞出停在半空,动弹不得! “长安啊长安!你真的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长安定晴一看,是老黄。那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而沐如雪见情势不对,也飞身到长安旁边。淳于和慎到也现身,并齐齐向黄庭坚抱拳说道, “院长!” 沐如雪和长安都懵了,他就是稷下学宫的院长?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黄庭坚说完之后,抱起纤盈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而长安突然从空中坠落下来,摔了一个狗吃屎。当他摔在地上时,空中也落下了一块通灵石。 本来想骂人的长安,立即把通灵石收进储物袋中。并牵起沐如雪的手,一个跳跃就从生死台消失不见。李三昧,眨眼之间也不知去向,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生死台和台下凌乱的观众! 第六十九章 平静的日子 “你太冲动了,以后不许这样!人只有活着,才能有机会战胜对方。”此时黄庭坚对着床上的纤盈说道。 “爷爷!你是不知道,那个长安太气人了。我没忍住!”纤盈没有了在生死台的狠劲,只有满肚子的委屈。 “你和他的差距太大了,他并没有用全力。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最强的并不是剑术。” “爷爷!真的吗?我不相信!而且我的火葬之术没使出来。” “纤盈,爷爷从来没有骗过你。即使你用了火葬之术,死的一定是你。不要惹他,他真的会杀了你!” “他敢?”纤盈怒气冲冲,身体的伤口又被撕裂,痛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 “纤盈!我再次警告你,不要去试探他的底线。到时候连爷爷也无法救你!”黄庭坚脸色十分沉重,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纤盈从来没有见过爷爷发火,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最后乖乖的点了点头,说不去找长安麻烦。但是,她对长安越来越好奇。 回到家的长安、沐如雪和李三昧,都一脸的兴奋。今天虽然有所波澜,但结果令所有人都很满意。 李三昧又把今天所有的战利品拿了出来,又是小山一座。 各种功法、武器、天材地宝、元宝、银钱,等。应有尽有。 还是二八法则的分账,大家都非常开心。 特别是李三昧和沐如雪,又在商量有机会再捞一笔。而且还总结了经验,因为时间太短,赌局吸引的人还不够多,错过了赚大钱的机会。并说,这些人真的有钱,不愧为豪门子弟和青年才俊。 见她俩在分钱,并还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他心中有万般无奈,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工具人。但是,还是很不错的,短短一天,赚了他曾经不敢想的财富。这真是一个好门路,可以发展。 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说了一声回房了。 长安回到房间,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通灵石。只见精光一闪,通灵石来到丹田化作又一轮太阳,与那轮太阳融合在一起。 长安守住心神,运转全身精气。只见那两个太阳彻底融合在一起,那光芒更耀眼。丹田里精气化成的河,足足宽了一倍。 此时的长安无比欣喜,今天所有的收获都比不上这一枚通灵石,他的实力此刻也增长了许多。 他很想找到通灵石,并在问天阁发出了悬赏信息,也在南楚国拜托宁皇帮忙寻找,可是毫无消息。这东西真是可遇而不可求。要是有更多的通灵石,那该有多好啊! 经过这一战,长安之名响彻整个稷下学宫,再也没人来挑战他。 也许只有等那排名第一和第二的人出来,看是否有机会击败长安。但自从见识了他的勇猛,再也没人敢说一定能击败长安。 连排名第三的纤盈,在他的面前不堪一击。那可是极品火灵根,并拥有金丹大圆满境界的大修士,她还战胜过元婴老怪。在问天阁潜力榜中排第九名,月榜中排第三十。 她的两个排名比长安还高,而长安潜力榜第十名,月榜第五十名。 因为这一场大战,问天阁榜单也随之变动。长安进入了潜力榜第九名,月榜直接飙升到第二十名。 南楚皇宫,宁皇看着夜郎报和小魏子传来的消息,站在那里痴痴的笑。她的心情极好,毕竟爱的人越耀眼越证明她的眼光。 过了几天,长安和沐如雪从家中岀来,只见在外面走来走去的明月公子李斌。 当看到长安时,一脸尴尬。但又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有话好好说!”长安有些不耐烦。 “长安公子!我想赎回那把斧子!”这时的李斌立马大声开口道。 长安并没有理他,牵着沐如雪的手往前走。 “那是我们家传的斧头,如果被父亲知道了,会被打死!”李斌继续在后面哀求。 家传这两个字一出,长安心中的那一根弦被触动了。段文鸯的刀也是家传的,那是生死与共的朋友! 念头一转,长安从储物袋中取出开天斧,直接丢给了李斌。并牵着沐如雪的手踏空而去,只留下呆若木鸡的李斌。 “谢谢你!”他大声呼喊,而她俩已不见踪影。 “你那姓黄的朋友真是稷下学宫的院长?”长安小心翼翼的问彭蒙。 “怎么?不像吗?” “你怎么不早说!还说人家孤苦无依。”长安有些埋怨。 “你又没问,他本就是一个孤独的老头子!” “他和那个纤盈什么关系?” “那是他的孙女,小子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坏事?”彭蒙故意吓唬长安。 “啊!”长安和沐如雪同时惊呼出声。 “没有!没有!我只是把她打了一顿!”长安立马否认,心中却打着鼓,还好没把她杀了,不然的话自己早已身首异处。 “你惨啰!他可只有一个宝贝孙女,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闭关,刚刚闭关出来,就被你狠狠揍一顿。你说他会放过你吗?” “又不是我主动打她,是她故意挑衅我!”长安立马反抗,并一脸的无奈。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要对他说!看他信不信!”彭蒙似笑非笑的看着长安,见他第一次吃瘪,心中很是痛快。 “不要怕他!你又没有做错什么,难道他堂堂一个稷下学宫的院长,还欺负晚辈?”沐如雪这时安慰着郁闷中的长安。 “欺负不欺负晚辈我不知道,但他心眼很小,我是知道的!”彭蒙再补一刀。 长安这时真想一脚把彭蒙踢飞,这膈应人的本事不知道向谁学的。 场面的气氛有些压抑,长安的心境也有了变化,浩然正气也不稳。他收起了钓鱼杆。 “咦!怎么就不钓了?”彭蒙有些幸灾乐祸。 “没心情!” “就这点小事,心境就不行!以后如何成大事?”彭蒙并没有放过长安,继续挖苦。 “做什么事,心要通达才能做好。今日,心中郁结,气有不顺,何不休息片刻。明日再战,所做所行之事皆会事半功倍!”长安说完没有再理彭蒙,牵着沐如雪的手慢慢的走在湖边,欣赏着青羊湖的美景。 彭蒙却失笑一声,喃喃自语, “臭小子!真不错!” 第七十章 马伊然和王当归 安宁三年春,大宣国京都安阳。 那一个常常被人欺负,让人看不起的十二皇子王当归突然之间崛起。 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军中,慢慢的就有了他的人。而且还受到了当今皇上王涤的赏识,并封为信王。 现在他与太子王远行,四皇子王萍,形成了三足鼎立格局。 这当然少不了马伊然的帮助,无论是钱财,还是人手。 王当归也越来越信任她,并且对她言听计从。 为了成为她需要的人,王当归不仅学习怎样处理政务,而且还每天努力练功。虽然他没有修行天赋,但经过一年的努力,已是一名合格的武夫。 一个既是武夫又在争皇位,可见他的绝心和魄力。 他越来越迷恋马伊然,他深深知道,她只把他当成工具。但不后悔,只有变得更好,她才会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王远行和王萍都想争取他。毕竟只有他的根基最浅,并无强大的后台。 王当归并没有刻意选择谁,而是在他俩之间左右摇摆,赚取了大量的好处。 这一夜,王府密室里。 “伊然!现在他们两个都对我有了防备之心。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事?”王当归把这几天的情况仔细给马伊然说了。 “信王!该选边了,选太子不行!因为他的优势最大,并且容易反噬自身。四皇子王萍则不一样,他的实力虽强过于你,但并没有与你相差过大。而且王萍这人,脾气暴躁和情绪容易失控。这是我们容易利用的点!”马伊然仔细的分析着当前的形势,并一一做了安排。 而在旁边的王当归,非常认真的听着她说,并不时点头称赞。 当最终决定出来之后,王当归这几天慢慢透露消息给王萍,并表达愿意与他合作! 王萍给了王当归很多好处,有些东西连王当归都没有想到。 其实,站在王萍的角度来看,只要和王当归联手把太子干掉,那么送出去的东西迟早都会回来的。 自从王萍与王当归联合,太子被打得节节败退,朝廷的局势也在慢慢变得明朗起来。 这一日,因为这段时间的胜利,心情大好,王萍邀请王当归明日去狩猎。 听到这个消息,马伊然立马联系一些死士,准备明天在狩猎场围杀王萍。 王当归听后万分不解,马伊然却说,现在王萍和你的合作,越来越成熟,并且取得良好的效果。太子此时也被压着打,一旦太子垮了,离死就没有多远了。只有先出手,才能赢得先机。并不要担心他死了会怎么样,并不会!难道那些人还会去投靠太子吗?即使敢,太子也不敢收!何况现在已经撕破了脸,只有你才能拯救他们。 一切已准备妥当,只待东风起。 第二天,马伊然混在待卫当中。 “十四弟,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兄弟俩人定会满载而归!”这时的王萍意气芳华。 “四哥!有你在,任何事情都将顺利。”王当归拍马屁说道。 “十四弟,不是四哥吹虚,这众多皇子中,只有我才能担起这大宣国的重担。我说的对吗?”骑在汗血宝马上的王萍斜眼看着王当归,是试探也是警告。 “那是!无论是治国还是打仗,无论是读书还是武功,在这众多兄弟之中,四哥都是独一档的。”王当归继续恭维,但心中却骂了千百次。 王萍哈哈大笑,并且对着王当归说道, “有弟如此,为兄甚是欣慰。如果以后我坐上那个位置,定少不了十四弟的好处。” 一路上说说笑笑,终于来到狩猎场。 “十四弟!今日我们比一比如何?”这时王萍兴奋说道。 “弟奉陪到底!” 只见,王萍带着自己的人策马向前,奔向狩猎场的深处。 王当归也随后跟上,但带着人转到另一个方向。 马伊然悄悄来到他的身边,立马传音道, “我在他的身上撒了追踪粉,一个时辰之后,准备动手!” 王当归点头示意,并带人继续打猎。 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也打了一些猎物。王当归和马伊然带人悄悄的跟踪而上。 快接近王萍之时,只听见那边战斗已经打响,喊杀声此起彼伏。 他们一行也迅速前往,只见落荒而逃的王萍。一见到王当归,便立即疾呼, “十四弟!快来帮为兄!有人胆敢刺杀我。” “四哥!不要怕,几个贼子而已!杀了便是!”立即提刀向前。 当汇合之后,王萍喜笑于面。王当归策马到他的身旁,当王萍正想说些什么,但王当归一刀就刺穿了他的心脏。 王萍惊惧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王当归,口中血水直流,并凄声道, “叛徒!你不得好死!” 王当归冷冷的一刀拔出,王萍直挺挺的从马上摔下,死了!只是死不瞑目! “杀!”马伊然大喊一声,片刻之后,战斗结束。 马伊然又与那些蒙面人对视一眼,又齐齐扑向王当归的待卫,顷刻之间全部被斩杀。 做完这些后,王当归冷静的对马伊然说, “开始吧!” 只见马伊然一剑把王当归洞穿,并下令所有死士撤退,她也随死士退走。 而此时的王当归嘴里全是血,心脏旁也有一个血洞,而且在不停的流血。他见那些人彻底消失之后,趴在马背上驾门向外围冲去。 当快见到军队时,大声疾呼, “有刺客!” 说完之后,就从马上重重的摔了下来,生死不知! 只见大军全部出击,齐齐向狩猎场扫荡。 当王当归醒来之后,已过了三天三夜。他睁开眼睛,就见马伊然坐在床边。 “好好休息!现在皇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太子 ,也受到了责罚!所有事情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是你用命拼来的!” 马伊然的话,不带一丝感情。但他听到后,感受到满满的温暖。 王当归笑了,可能牵扯到了身体,他不由的咳嗽起来。 “伊然!我如果死了!你会伤心吗?” “御医开了药,我去煎药。”她并没有回答,就这样起身离开。 而王当归,满心欢喜! 第七十一章 三人的计划 正如马伊然所预言,四皇子王萍的人基本上都投靠了王当归。 也有人猜到了其中的内情,但大势已成,不得不选择他。 最郁闷的是太子王远行,他什么也没做,却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能够在太子之位这么多年,王远行很聪明,他能够猜到许多事情,所以重新审视自己并不在意的十四弟王当归。 也给自己敲响了警钟,即使与兔搏杀,也需拼尽全力。 稷下学宫的这一段时间里,纤盈与沐如雪成了闺蜜。但她对长安又是另一副模样,时时刻刻无不想讽刺长安,好像嘴巴长了针,随时随地准备扎人。 她要不是黄庭坚的孙女,早被长安赶走了。 也不知道幸还是不幸,黄庭坚主动教长安浩然正气。但每一次都把长安揍得遍体鳞伤,美其名曰学真本事,哪有不受伤的。 长安怀疑他是公报私仇,但又不好说什么。毕竟浩然正气经过他的指点,迅速成长。 纤盈是黄庭坚的女儿,很少有人知道。就连院长黄庭坚,也很少有人见过其本人。 自从长安把开天斧无偿还给明月公子李斌,他就认长安为老大。 常常主动送一些灵果,灵食。虽然是大块头,战斗也极其刚猛,但那小嘴特甜。每一次见到沐如雪,立马叫大嫂。还常常采一些灵花送了过来,又送一些美容养颜的功效的东西。并且说,因为大哥比较忙,没时间,所以小弟愿意替劳,小小心意,望大嫂理解。 沐如雪感动不已,就认了他当小弟。长安见如雪这么喜欢,也就没有赶他走,默认李斌所做的一切。 南楚皇宫,宁皇、段文鸯和贾仁坐在一起吃着饭。 “恭喜,大元帅突破境界至元婴境!”微宁和贾仁举杯道喜, “谢谢宁皇,要不是你提供的海量资源,我也无法这么快突破境界!”段文鸯也举杯一饮而尽。 三人愉快的聊着天,毕竟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酒足饭饱之后,撤了席,上了一壶好茶和一盘新鲜的灵果。 三人并没有太注重形象,斜躺在椅子上,要是那些臣子见到她们此刻的样子,眼珠都会掉下来。 毕竟三人的形象,深入人心。一个威严无比的皇上,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元师,一个铁面无私杀伐果断的大司马。每一个跺一脚都会令南楚国朝廷震荡,居然他们也有这样的一面。 “大司马!这一年多的时间,辛苦你了!”宁皇坐起身来,有些歉意的对着满头白发的贾仁说道。 “皇上!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臣很荣幸,并不觉得辛苦。但您身在其中,压力更大,心更累!”贾仁也坐了起来,一脸平静,但眼中充满了疲惫。 “大司马,保重好身体!如果有些事不方便,我来做!”段文鸯诚心的说道。 “对内刽子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已是满手鲜血,多一些也无妨。”他说完之后,又站了起来,眼神中满是坚定, “改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样的代价我准备好了。皇上,如果南楚国会更好,即使要臣的这一条命,您随时都可以拿去。” 见贾仁如此说,微宁忽然有些心痛。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位好皇上,私心太重。 “大司马!朕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您毋需如此做!” “臣,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那一日见长安将军为死去的将士立碑,震撼人心。曾经以为浑浑噩噩的混一辈子也挺好的,但见识了美好,臣便想做一些事情,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佩服!”这时的段文鸯也不由折服。 “我所行之事,也连累了你们。在此我说一声抱歉!改革之事,虽然这一年初见成效,但困难才刚刚开始,还需大家的配合。这不仅仅是为了皇上,也不仅仅是为了长安,更多的是为了那些南楚国的百姓。让他们生活得更有希望,是为臣的本份之事!”段文鸯字字珠玑,缓缓而道。 “大司马所行所做,朕不极远也!”宁皇无比感叹。 “皇上!并不必如此!我们所做之事皆有私心,但在其中夹杂一些利民之策,何乐不为?”贾仁劝慰微宁,并继续说道, “皇上!朝廷基本稳定,我们可以启动下一步计划了!” 贾仁的话说完,宁皇和段文鸯两人的神情立马严肃起来。毕竟下一步将十分艰难,并且伴随着危险。 “我们需三思而行,大韩国之事是前车之鉴!”宁皇缓缓说道。 贾仁突然笑了笑,平静的说道, “皇上并不必如此担心,我们与他们不同,我们有圣!” 宁皇和段文鸯眼前一亮,真是身在山中不自知。 “我立马带上猛虎营出征!”段文鸯迫不及待说道,并一脸兴奋。 “大元帅,不能太冲动。我们并不是要消灭所有宗门,而是让宗门为其所用。何况,太清门有圣,落霞宗也有元神境强者。一切需徐徐图之。我们暗地里先把那些弱小的宗门收服,再图下一步。”贾仁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所有人沉默了片刻,又讨论了一些细节。 “既然如此,文鸯,明天我会下一道旨意,命你替朕巡视南楚国。” “好!定不负各位所期待!”这时的段文鸯一脸坚定。毕竟,身为元婴境的他,能够令他感到危险的人少之又少。 夜晚时刻,宁皇来见关山月。 “师父!微宁所行之事,是否正确 ?” “你是我徒弟,不需要试探,我说过,只要我在,无人能伤你!除非我死了!” “对不起!师父!” “既然选择了,就去做!只要你不后悔!” “谢谢!”宁皇施了一礼,心中暗喜回宫了。 得到了画圣的亲口承诺,她的心无比安定,对未来的期待也越来越大。 见微宁走后,关山月叹了口气。棋盘正式开始了,无论是她,还是自己,都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那一轮明月,心又变得澎拜起来,毕竟能参与其中,何不是英雄? 第七十二章 昆仑虚将开启 第二日,宁皇和贾仁亲自送段文鸯。 那一日,猛虎营第一次展现在世人的面前,寒光黑甲,气势恢宏并伴随杀气腾腾,让人不敢直视。只有两个字形容,“无敌”! 但在稷下学宫的长安,心情并不太好。因为指玄境界的他,明明已感受到了天像境,但总是差那么一点。 还有就是他的浩然正气也到了瓶颈期,彭蒙和黄庭坚告诉长安,需出去历练。 恰好此时传来,昆仑虚将现世。 整个人族都轰动了,毕竟昆仑虚一千年才现世一次,而且只有骨龄两百年以下才能进入。 昆仑虚极其恐怖,而且还有妖族和魔族进入,所以使其更加危险。 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面有九井,以玉为栏,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 但它曾是仙人的道场,种植“黄中李”,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灵物,每隔一千年才开发结果。 听着彭蒙的诉说,众人沉默了。毕竟,到了昆仑虚,九死一生。 不仅要对付里面的妖兽,还要躲避妖族和魔族的攻击。 “黄中李”虽好,但要命去摘。 长安听后,只是淡淡的说,他会去!沐如雪也随声附和。 李三昧也说要去,纤盈特别兴奋,也说去定了。 在旁边的黄庭坚表示不同意纤盈去,唯一的孙女,不舍得她去冒险。长安抓住机会,讽刺道,实力不够,不要瞎掺和! 只见张牙舞爪的纤盈要和长安再战一番,看看谁最厉害! 昆仑虚的开启还要两年,长安和沐如雪并不着急。来到中山国这么久,也没有好好逛过。 她俩手牵着手出去游览,来到中山国的最大巿场,那真是人山人海,店铺林立。沐如雪很开心,买了许多小零食,也吃了许多特色美食,比如烤鱼、烤鸭、小干面、铁板豆腐等等! 虽然买了很多,但都只吃一点,就说,饱了。剩下的就是长安扫尾。 是不是女孩子都喜欢小饰品,沐如雪买了许多。又去买了好多漂亮衣服,长安心里甚是苦,陪女生逛街比修行更累。 左手提零食,右手拿饮品,沐如雪随时准备吃,他像一个仆人。 为了避免许多麻烦,沐如雪戴上了面纱。但她们两个还是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毕竟她的气质是掩盖不了的,长安的特立独行也无比吸引眼球。 沐如雪很开心,脸上的微笑没有消失过,曾经的冰冷且冷漠的梅花仙子变成活泼开朗的模样。也许只有在爱的人面前,才会显现自己真实的一面。 来到聚贤楼,长安和沐如雪坐在窗旁,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看着穿梭如织的人流,听着前方文人墨客斗诗、斗字、斗画,好不惬意。 这时,只听见一声声惊呼,也吸引了长安和沐如雪的注意。 只见展台上展出一首词,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词虽极好,但那字更漂亮,更让人震撼。真是笔法追动,意度天成。那字如骨,柔而有劲。 “瘦金体!”这些文人墨客齐呼。 此刻很多人拍其马屁,并赞其只有当今国主能与之相媲美。 长安和沐如雪也很感兴趣,毕竟此墨宝,万金难买。 终于到了拍价时刻,那人随身的仆人说, “起价,一百金!” 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大家都承认此诗、此字,造诣非常之高,但要其价格,太过昂贵。无人出得起这样高的价格,即使有人有一百金,但是也不会为了一幅字所出其价。 场面非常冷清,那白净书生的脸庞有些不好看。但那胖嘟嘟的仆人并没有降其价,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要了!”这时的长安突然出声。 所有人齐齐看向长安,并满脸震惊。那可是一百金,是普通人一辈子不可能赚到的钱。 只有那胖嘟嘟的仆人,认为此墨宝至少也值万金。区区百金,赚了大便宜。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墨宝装好,来到长安处,并非常不舍的交给长安。 “舍不得?”长安笑着问道。 “公子!我家主人的墨宝至少值万金,即使有万金,也并不值得我家主人出手。今日,只是游玩至此,偶有所思,所感,就留下了诗和字。”胖嘟嘟的仆人一脸骄傲,对主人那真是一片赤诚。 “哦!那是我的荣幸!今日你家主人,是否愿意屈尊和在下喝上一杯?”长安拿出一百金的金票递了过去。 收完钱之后,他就去问了那位白净书生。 见那书生样的公子走了过来,长安和沐如雪立马起身。 “在下薛天,今日随仆人禇臣到此游玩,有幸兄台宴请,不胜感激!” “小子长安,携朋友沐如雪,恰好在此处看到你的墨宝,心有所动,所以想见见。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兴致!” 长安的话刚说完,薛天和褚臣脸色变了变。特别是褚臣,手动了动。只见有八个穿着劲装的护卫立马现身,场面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退下!”薛天有些恼怒,他的话刚刚说完,那八个护卫眨眼之间就消失了,只留下一脸紧张的褚臣。 “怎么了?”长安有些迷糊,并不知何意。 薛天拱手一礼,并满脸歉意的说道, “刚听闻你俩就是问天阁的天骄,下面的人反应有些过激!望谅解!” 长安和沐如雪知道他们不简单,但没想到这么厉害。只听名,就能猜到她们的底细。 “没事!可能是我的风评不怎好,让你们受惊了。”长安接着又说道, “两位请坐!边吃边喝边聊!” 说完之后,又让人重新上了一些菜。长安又拿出了一坛阳春白雪,每人倒了一杯酒。 当薛天准备喝时,褚臣立马先尝一口。而薛天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她俩任何一个人对我有坏意,用得着使毒吗?” 被训了的褚臣一脸委屈,但一声不吭。只有长安和沐如雪相视一笑。 第七十三章 昆仑令出 “好酒!”喝了阳春白雪的薛天再一次称赞,并出言想买一坛,但长安拒绝了。 这阳春白雪是他的最爱的酒,并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见长安如此说,他有一些失望。 她们随意聊着,关乎诗、词、画、书法等。还有一些人文、美景。 薛天的谈吐和见识,让长安和沐如雪对他刮目相看。就连褚臣,所知所识皆不凡。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 但是,就是对薛天的恭维、尊敬、爱戴,无时无刻。那满眼之中都是薛天,令长安都有所不适。 不由感叹,天下居然有如此纯粹之人,真是少见。 “长安!今日与你相遇,与你相识。传闻中的血公子,有些夸大其词。你的人真的挺好的!”薛天敬长安一杯,脸上浮现了笑容。那一副男生女相,令其更加妖艳。 长安也笑了笑,满满喝了一杯,意味深长的说, “人不能看其表面,我并不是一个好人。但与你相识,我也很开心!” 酒一直喝到太阳下了山,褚臣扶着醉意朦胧的薛天回去了,长安牵着沐如雪慢慢走回稷下学宫。 月光如雪洒落大地,微风拂过她们的脸颊,吹起那一缕头发,那两个紧贴在一起的影子,时隐时现。虽然彼此之间没有说话,但是俩人都感受到幸福。 回到家中,李三昧、纤盈都在。 “你出去玩也不带我!”纤盈有些埋怨的看着沐如雪说道。 沐如雪只是笑了笑,并揉了揉纤盈的头。 “我饿了!”这时的李三昧哀怨的看着长安。 长安白了他一眼,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很多美食。 纤盈和李三昧见到美味,眼睛一亮,双双坐在桌前,如饿狼捕食。 一阵风吹过,只见桌子边又出现了两人。 彭蒙与黄庭坚也顾忌不了什么形象,大块朵颐。 “长安!酒呢?”彭蒙连声问道。 “没有!” “我今天见你没来,很担心。以为你出事了,叫上师兄准备去找你!你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连酒都舍不得!”稷下学宫院长黄庭坚也唔唔的配合着。 为了喝酒,两位德高望重的人连脸都不要了。 沐如雪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坛阳春白雪,亲自倒了两杯放在他俩面前。 “还是如雪好!不仅漂亮,而且知书达礼,尊老爱幼。不像某些人,冷漠无情,自私自利!”彭蒙开口讽刺道。 “师叔祖!那人不仅蛇蝎心肠,而且贪生怕死。自以为有点本事,就无法无天!”纤盈也附和着彭蒙,并不断用言语攻击。 长安实在受不了,眉头一皱, “我既然这么不好,这么令你讨厌,这些东西就不吃啊!酒也不喝撒!也不要呆在我家里。” “这些美食是沐姐姐带给我的,酒也是沐姐姐的,这房子也有她一份。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纤盈立马反驳,而且趾高气昂。 长安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纤盈虽然打不过他,但那张嘴经常令长安噎得半死。 在旁的沐如雪,见她俩又在斗嘴,不由会心一笑。 正在这时,天空突然一声巨响,并伴随着钟声,一连敲响了九声,钟声刚停,但那黑色天空,忽然霞光满天,只见无数流星划过,足足半刻钟。 长安她们就在那一声巨响之后就岀来了,并看到了这异象。 “昆仑令已出,还有两年昆仑虚将开启。天下将迎来血雨腥风。”黄庭坚叹了一口气。 长安她们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黄庭坚,他娓娓道来原因, 每一次昆仑虚出世前两年,都会从天降下昆仑令。一共有五百昆仑令,人族三洲之地,每一洲都有一百昆仑令。魔族和妖族各一百昆仑令。 当昆仑令一出,各皇朝,各家族,各宗门,还有一些隐世的神秘人物,都会齐齐出动去寻找昆仑令。 一旦发现昆仑令,就是一场生死博弈,无数人都将为此丧命。 昆仑虚开启时,只有骨龄不满两百年之人,手持昆仑令再到空旷之地,就会被接引到昆仑虚。 当她们听后,就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气氛,毕竟竞争已经开始,但他们却一无所知。 长安一行来到问天阁,并想买来昆仑令的消息,但此时有几批人在此等候。 管事出来了,并开口说道, “昆仑令才降临,毕竟一切才刚刚开始。问天阁现如今的消息也有限,但就在周围几国里,有了一个消息,可能有昆仑令。此消息作价十个中品元宝。” 这些人,立马付钱买了消息,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长安也马上付钱,拿到锦囊。带着她们也走了,只是啧啧道,这生意真他妈赚钱。 就这消息,居然卖这么贵,而且还不得不买。 消息可不是只卖一个人,而是可以卖给任何人。 打开锦囊,出现一行字, “金国鸡鸣山,天有异象,并伴随着流星落下。” 长安停了下来,并严肃的说道, “此次之行,十分危险,可能有性命之忧,去就要想清楚!” 接着又说道, “纤盈,你是院长的宝贝孙女,不能去!也不需如此冒险!” “长安!你不要我去,我咬死你!”转头又缠着沐如雪,撒娇道, “沐姐姐!带我去嘛!我真的很想去!” “三昧,你考虑清楚了吗?”长安此时平静问李三昧。 “我说过,你到哪里,我就去哪里!以我们三人的实力,天下之大,又有几个地方去不得?”李三昧有些霸气的说道,并露出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 长安点了点头,没再言语。沐如雪被纤盈缠得没有办法,最终还是同意她一起前往。但长安却说道, “你去也可以,但是一定要听从安排!毕竟一个团队不能因为你,而出现不可挽回的损失。纤盈,平时吵归吵,闹归闹,但大事上如果不听调令,到时候不要怪我冷血无情!” “好了!我听你的便是了!”纤盈有些委屈巴巴的说道。 长安也没再多说别的,带着她们连夜往金国鸡鸣山赶去。眨眼之间,就不见其身影,只留下风吹过树的沙沙声。 第七十四章 三族都行动起来了 “国师!对昆仑虚的开启有什么想法?”此时天魔对着金石泉客气的问道,没有了曾经的傲气。 这两年多的时间,金石泉对天魔族的贡献有目共睹。 连弱吃强,一步步蚕食着各魔族的地盘。现在的天魔族已不是曾经的天魔族,控制了魔族一半的势力和地盘。 如果按照金石泉的思路,不需十年,天魔族将掌握其所有魔族。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阴谋诡计,也是第一次见到金石泉的狠辣。为了达成目的,甚至连自己的命也放进赌桌。世界上最怕的东西,就是对自己无情之人。 “尽量收集所有昆仑令,选魔族才俊进入昆仑虚,我亲自带队。”金石泉霸气的回复道。 “你亲自去,太危险了!不值得!”天魔有些担心。 “魔王,如果机缘不争。那么人族越来越势大,而我们魔族则越来越势弱。一步慢,步步慢!” 此时的天魔也只好答应,但慎重的说道, “国师!丢了机缘是小事,最重要的保证自己的安全。对于魔族,你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魔王的关心,我会谨记!” 金石泉向天魔行了一礼,走的时候,天魔深深的看了金石泉一眼。 看着窗外暗黑一片,连天上的月光都驱散不了。风一吹过,是那么安静,更显得他是那么孤单。 此时的金石泉思绪万千,在那昆仑虚里是否能见到师父,有些想他了。 不知道见到如今的他,他会不会伤心,也许他就从来没有在意过。 此时的妖族,所有天妖境的妖族齐聚一堂,但大堂中的圆桌旁只有十把椅子。 不一会儿,传说中的十大妖王齐齐登场,全部坐落后,大堂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站在后面的妖王,大气都不敢喘。 “今日召开妖族大会,大家也都知道了原因。我白泽也就不必多说原因了,我代表十大妖王只有一个要求,所有拿到昆仑令的必须上交。再通过不超两百年骨龄妖族大比,前一百名者可得昆仑令。大家有意见没?” 一个手持铁扇,并留有山羊胡子中年儒雅气质的男人说完之后,场上的妖王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时一个赤着上半身,手中绰根狼牙棒的,一脸不满,并用他那大嗓门大吼道, “英招,这有什么好说的,吩咐他们就可以了。如有不从,杀了便是。正好我的这根狼牙棒好久没见血了。” 说完之后,就把狼牙棒丢在地上,只见那大地都被震了一震。 “呲铁,你还是那么粗鲁。话要好好说,事要慢慢做,不能总是打打杀杀。既使要杀,杀一个怎能够!要杀就杀一族,这才有点意思。”只见一美丽的女子,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手持青玉簪,语气虽然温柔,但言语却是一片肃杀。 站在周围的妖王大气都不敢喘,眼睛也不敢直视,低着头颅,面面相觑。 这时的呲铁见商羊如此说,哼了一声,吐了一口痰在手心,搓了搓,提起了狼牙棒。 其他坐着的妖王,喝着酒,吃着灵果,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只有英招依然面带微笑,手不停的扇着那一把铁扇。 “既然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就这样决定了。希望各位妖王回去尽快寻找昆仑令,并选一些有潜力的后辈来参加妖族大比。无论是找到了昆仑令,还是有族人进入了前一百,都将得到丰厚的奖励。” 他的话一说,站着的妖王一脸兴奋之色,毕竟这是天大的好处。 见事已说完,挥手让他们都散了,大堂里只留下了妖族最强的十大妖王。 这时他们又讨论起最近的一些事情,特别是最近的拒北城大战,不仅迟迟攻不破,而且损失惨重。让营救妖神的计划,望而却步。 昆仑虚的开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是下一代的希望。每一次昆仑虚的开启,都会成就一批绝顶天才。现在的十大妖王,有几位就是从昆仑虚中获得的机缘。 妖族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人族,而魔族并不团结且魔只有一百。虽然人族也不团结,但是数量多。所以人族得到的机缘更多,也越来越强。 现在以人族一族之力,打得魔族和妖族毫无还手之力。 十大妖王的大力支持,现如今整个妖族战意昂然,想一飞冲天,期待成为十大妖王之一。 来到金国鸡鸣山外面的一个小城镇,只见那客栈里已是人满为患。 长安一行低调的点了一桌饭菜,边收集着周围的信息。 只见有人低声说, “朝廷已下了令,如果谁在鸡鸣山找到昆仑令,将会有重赏。” “这几日很多人搜山,但都一无所获。怕是假的吧!” 又有人说, “如果是假的,就不会源源不断的有这么多人赶来。” “吃完饭,我们再去找一次,如果找到了,那真是一世无忧。” 从他们口中得知,暂时还没有人找到昆仑令。 长安她们一脸欣喜,又从储物袋中掏出四个小符器,这是探测昆仑令用的。长安高价从问天阁中买到的,而且十个初品灵石一个,问天阁真的会赚钱,心真的黑。 兴奋的心情,她们都没心情吃东西,随便吃了几口,就到鸡鸣山寻昆仑令。 鸡鸣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群山,因为这地方有一种似鸡非鸡,但喜欢鸣叫的鸟,名叫鸡鸣鸟,所以取名鸡鸣山。 寻找昆仑令,并没有其他好办法,只有慢慢找。长安、沐如雪、李三昧、纤盈四人手拿符器,一座山一座山的寻找。 她们并没有分开,只是四人组成一队,恰好一次可以搜寻一座山的一面。 说干就干,立马行动。在她们寻找的过程中,也遇到了修士和普通人。彼此之间并没有打扰,都只是擦肩而过,但眼里满是警惕。 连搜了两座山,一无所获。四人围坐在一起,都有些累了。并不是身体累,而且是心累。总是紧绷的神经,让人心神消耗极快,也让人感到十分疲惫。 长安拿出了阳春白雪,并也拿出了一些吃食,让身心放松和休息一下。以便更好的寻找昆仑令。 第七十五章 抢夺昆仑令 吃饱喝足之后,又开始寻找了。又找了几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 并且有这么多人寻找,没有一人找到,真是奇怪。 听人说,当昆仑令第一次接触人、妖、魔,就会发出一束光,会持续整整一刻钟。 “是不是我们被骗了!这地方根本就没有昆仑令!”纤盈此时有些丧失了信心,并有了一些怨气。 “你不想找了,可以回去。”长安呛声怼道。 “你什么意思?想赶我走?我偏不!”纤盈气鼓鼓的说道。 “如果有这么容易找到,这昆仑令早就被人拿走了。”长安并没有理她,只是平静的说着。 突然之间,一束光直冲天际,四人立马冲了上去。 “不需要太急,如雪你走前,三昧和纤盈你们走如雪两侧冀,我压后。保持相应的速度,注意四周安全。”长安说完之后,立即成形。 他们像一只鹰直扑前方,片刻之后,来到了那束光发出的地方,只见一人倒在血泊之中,已无声息。 寻着那束光,四人加速了脚步,只见一路上都是尸横遍野。 此时前方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只见树木成片成片的倒下,惊起无数的鸡鸣鸟,那鸣声泣血,声声撕裂。 “把昆仑令放下,不然你会死无葬身之地!”只见有人怒吼道。 “给我!我们宋家保你不死!” “只要你给我们,金国保你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你们都去抢吧!”只见那人把昆仑令往天上一扔,哈哈大笑起来。 但笑声还没完,就一把剑已穿过他的胸膛。 沐如雪见昆仑令飞出,瞬间来到高空,伸手一把抓住昆仑令。 但下方的修士齐齐使出全力攻击沐如雪,只见剑光、刀光、雷、电、土、火、雨等各种法术全部攻击如雪。 但长安一个乾坤步来到沐如雪的身旁,刹那芳华剑出,一剑光寒万九洲,剑光所到之处,所以一切法术皆灭。 李山昧抽出身上的柴刀,刀光血影,一刀劈下,只见惨叫之声不断,血肉横飞。 仟盈一招红莲净火使出,朵朵火莲飞到人群中,只见红莲突然爆炸开来,?嚎之声不绝,并传来阵阵肉香。 “走!”长安大喊一声,沐如雪莞尔一笑,飞身跃起,瞬间不见踪影。纤盈与李三昧随后跟上,长安则回身,全身一剑飞出,横云断峰。只听见后面,剑碎、刀断、惨叫连连,长安瞬间跟上她们。 但前方已有人挡住去路,只见沐如雪施法,一把水组成的巨剑横扫挡住去路的敌人,那几人就这样被巨剑生生拍死,无一点反抗之力。 她可是潜力榜第一名的沐如雪,还是月榜前二十的高手。 “沐姐姐!你真帅!”只听见后面纤盈拍马屁的声音。 沐如雪笑了笑,飞身消失在眼前,纤盈和李三昧也跟上,后面的长安再一次被人缠住。再回首,一剑鹰击长空斩出,借着剑的力量,一个跳跃消失在原地。 但此时的昆仑令,还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引得四方修士围攻。 见连绵不断的敌人包围而来,沐如雪再次提升速度,并且施法,天上下起了剑雨。纤盈的火球术,不停使出。李三昧的柴刀,一刀接着一刀。长安一剑挥出,边走边再挥剑。她们像一只在天上的老鹰,不停破开迷雾。 但那一束光,如火光,引起太多的修士,如飞蛾扑火,不计生死。 战斗继续,一刻也没有停歇。现在的她们才知道,真正的修士之间的战斗是血腥和残酷的。 大家都杀红了眼,如群狼撕咬,血雨横飞。 昆仑令的光束终于消失,但四人已被堵在一个山谷之中。 相互看了一眼,并没有言语。只见长安飞身而上,一招长河落日直压对面的敌人,那一剑如日之光,劈出了一条路,沐如雪飞身而出,并使出镜花水月,大片修士齐齐倒地,口吐鲜血。 纤盈火球术连忙使出,哀鸣之声四起。李三昧的柴刀,刀光大盛,所斩之人,不计其数。 但她们也遭到了大量攻击,各种法术、剑术、刀术等齐齐袭来。最好的防御是攻击,所以她们齐齐使出绝招,还是受了一点伤,但都是一些皮外伤,只是显得有些狼狈。 冲出了重围,很快就有追兵追上。长安回身全力使出一招长河落日,直压苍穹,借力飞身而退。 只见四人瞬间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 终于摆脱了追踪,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支起了火架,打了几只山鸡和野兔。长安在慢慢的烤着,只见香气扑鼻,金黄色的油脂滋滋作响,放了一些调料和香料,那味道把其余三人的魂都勾了。 “好久没吃长安亲手烤的鸡和兔,那真是一绝!”这时的李三昧不由感叹道。 “看样子挺好吃的!”流着口水的纤盈紧盯着烤鸡和烤兔。 “好了!”说完之后,长安每人给了一只烤鸡。 只见李三昧狼吞虎咽,纤盈也大口吃着,沐如雪则细嚼慢咽,但那沉醉其中的模样,应该感受到好吃。 长安拿出一坛酒,每人倒了一杯。 “桂花酿,真是别有一番滋味!”李三昧喝了一口,神色有些恍惚。 “这酒虽不极阳春白雪,但也有它独特的味道。特别是那一份桂花香,真是沁人心脾。”这时纤盈也大赞道。 “这酒可是有故事的!”沐如雪把芸娘和陈云之间爱情说了一遍,又把小竹和李三昧之间的故事说了。 纤盈有些泪眼婆娑,转头看了一眼李三昧,心中不由感慨,他也有不知的一面。 见气氛有些沉重,长安抬头看了看那一轮明月,心中感慨良多。 “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算是修行者,长生者又有几人?不必感怀过去,也不必懊恼,最重要的是珍惜当下。芸娘曾对说,她的心很小,只能装得下小小幸福。我倍感认同,曾经以为自己很孤独,但其实我有如雪、可可、文鸯、金豆子、微宁、三昧、还有纤盈你。上天对我并不薄,我知足了。现在我只有一愿,强大自己的实力,让我能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 长安说完,一阵大风吹过,只见大树摇晃的身影,还有那树叶沙沙的响声。 第七十六章 四大恶人夏甘知 长安的一番话,驱散了那一份沉重。喝着桂花酿,吃着烤兔,真的很享受。 那一份战斗的疲惫就此消散,留下的只是兴奋和喜悦。 突然,四周的鸟被惊起,她们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有杀气! 四人瞬间站了起来,并相互成阵形。这时从黑影处走来一个猥琐的中年男子,只是见穿得花花绿绿,但那身材极其削瘦,还有贼眉鼠眼的样子,就使人不适。手拿双勾,用阴沉沉的声音说道, “饭也吃饱了,女的还长得不错留下来陪我潇洒,男的就上路吧!” “你也是为了昆仑令来的?”长安平淡的用眼直视他道。而沐如雪和纤盈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感觉很恶心。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但今夜收获不错,还有两位美骄娘。我定会好好疼她们!”这时候那男子色眯眯地盯着沐如雪和纤盈。 “你一个人?” “我夏甘知,一个人就够了!” “他是修真界四大恶人之一的夏甘知,已是半步化神境,大家要特别小心!”只见沐如雪脸色变了又变,并出声提醒。 “啧!啧!啧!小娘子见识不小,等一下我会好好疼你!”夏甘知流着哈喇子,让人极度厌恶。 既然没有埋伏,长安飞身而起,刹那芳华剑出,一剑万古寒直奔夏甘知。李三昧抽出柴刀,刀光如影,大喝一声,“斩!” 纤盈直接使出影分身,法术一出,那朵朵红莲直奔而去。沐如雪法诀一掐,一把巨大的水剑从天而降,直劈夏甘知。 夏甘知脸色微变,收起了轻视之色。他的眼睛瞬间变成红色,双勾上浮现淡淡的火苗。双臂弯曲,手抓双勾,腾空而起,双勾猛得一划,只见长安的剑气碎裂,沐如雪的水剑也迸裂开来,双勾再一斩,火莲皆灭,那柴刀的刀光也就此寂灭。 夏甘知反手双勾再一挥,火光飞舞直逼四人。但长安一朝长河落日,如太阳坠落。沐如雪法术一出,梅花剑雨直落,剑雨如寒光。纤盈一招红莲烽火再出,直逼夏甘知。李三昧的柴刀再次挥出,刀光大盛,紧跟其后。 勾穿过剑光,再过雨幕,涅灭红莲,与刀光相撞后,勾火连三月,四人来不及阻拦,齐齐倒飞出去,纤盈和李三昧一口心血涌出,长安和沐如雪也感到心神的震荡。 夏甘知则被长安的剑光和沐如雪的剑雨击中,那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已破碎不堪,但好像只退了几步。 她们四人脸色有些难看,真的好强。而夏甘知也收起了轻浮,一脸严肃,并说道, “你们真不错,我虽然是半步化神,可杀死过化神,今天居然被你们伤到。呵呵!等我把你们杀死后,我定会把你们做成人偶。”他的话音还没落。 就看见沐如雪施法,身后出现了一条大水龙,只听她轻吟一声,“水龙术!”只见那大水龙直奔夏甘知,那水龙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长安则手持刹那芳华,一滴精血逼入剑中,剑光冲天,剑身雷电缠绕。一招雷电交轰射出。 夏甘知双勾暴起,大喝一声,“摄龙!”只见一勾与水龙双龙相撞,一勾与剑相交。只见气浪翻滚,旁边的树木都被拦腰截断,爆炸之声连绵不绝。 片刻之间,三人都被气浪掀飞。 纤盈和李三昧见状飞身而上,李三昧轻声说道,“三浪”一连三刀一浪高过一浪,直斩其身。纤盈一朵巨大的红莲飞向夏甘知,轻声说,“爆!”只见火光冲天。 当刀光和红莲袭来,在倒飞中的夏甘知,一个金龙摆尾,顺水推舟,双勾连出。只见勾上火光冲天,刀和火与勾相迎,再一次爆炸声响起。夏甘知被火光冲出几十米,咳血不止,胸前也被刀光割开,血不停的冒出。 纤盈也被勾子击飞几米,躺在地上,不停颤抖,已无再战之力。而李三昧,被钩子直劈在地下,身上有一个大洞,血水直流,再也爬不起来了。 夏甘知抬头看着沐如雪和长安,突然放声大笑, “痛快!真是痛快!好久没有受伤了,也没有战斗到这么有趣!” 他舔舔嘴唇边的血,又阴森森的笑了起来,脸上满是狰狞。 “贱人就是娇情!” 听到长安如此说,沐如雪不由莞尔一笑。两人默契的一个闪身,沐如雪再次施法,一招海浪涛天使出,只见天空海水满天,波涛汹涌,直拍夏甘知。长安再一次使出雷电交轰,剑势如虹。 而见此情况的夏甘知大笑一声,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并大喊一声,“双勾出海!” 双钩光芒四射,直穿海浪,又与长安的剑光相撞。 大地震动,周边的树木被掀飞,一声大响。三人齐齐倒飞出去。 又听见三声响声,长安和沐如雪撞出一个大坑,两人各吐了一口血水。 夏甘知则被撞进地底,生死不知。 长安和沐如雪爬出大坑,喘着粗气。 四大恶人,就是四大恶人,真的强,难怪没人愿意惹她们。 四大潜力榜天才,还都是月榜中人,居然打得这么费劲。 沐如雪和长安也累了,连站都不愿意站起来,就这样瘫坐在地上。 李三昧和纤盈也坐在地上,一脸颓废之色,实力还不够,刚刚差一点就死了。 “他死了吧!”纤盈开口寻问道, “应该死了!这都不死,还是不是人?”李三昧立马回复,但心中还是十分忐忑。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远处的坑洞动了动,夏甘知从那坑洞里爬了出来,并还咳嗽了几声,又是一阵怪笑。 她们四人心中一万匹马奔过,这他妈真难杀。 “你是人还是鬼?”纤盈失声道。 “我早已不是人,是恶人!是吃人的恶人!呵呵呵!”他那狰狞的表情,还不停的怪笑,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不管你是人还是鬼,杀了便是!”长安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沐如雪也爬了起来站在他的旁边。 两人活动了一下身子,冷冷的看着爬起来的夏甘知。 如果眼光能杀人,夏甘知已死千百次。 第七十七章 击杀夏甘知 “你们怎么这么难杀呢?”夏甘知狞笑着说,并接着又说道, “为什么你们要反抗?你们越反抗我越爽。” “你是不是变态?”从来没有骂过人的沐如雪也忍不住出声。 “变态?等一下在床上你就知道我有多变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沐如雪已踏空而上,法印一结,天空出现无数水莲,又迅速组成一大水莲。水莲如晶,直奔夏甘知。 只见夏甘知轻声低语道, “都是你们逼我的,血祭术!” 他的全身一片血光,血气冲天,气势也在不断提升,实力与境界眨眼之间就已是真正的化神境,虽然只有下品。 长安立马全力一招雷电交轰,那剑光如天上日月般闪耀,直劈夏甘知。 夏甘知双勾一出,勾光射九州,直接把正在爆开的巨大水莲一分两半,但爆炸声依然响起。他还是被炸得连退几十米,但威力已降了一半。长安的剑光已至,双勾直劈而上,剑光与勾光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气浪滔滔不绝。 但夏甘知的勾再飞出,长安再挥一剑。只见勾与剑皆被震飞。 长安脸色大变,而夏甘知一脸得意。 “你们还拿什么跟我斗?” 沐如雪手掐法诀,头顶再出现水龙,那猛得向夏甘知咬去,只见血光冲天的他冲天而起,一手抓着水龙,用力往地上一砸,水龙碎成两段。 只听见沐如雪轻喃一声, “爆!” 水龙顿时四炸而开,三人被水浪掀飞。 三人都有些狼狈,但那夏甘知怪笑道, “小娘子,你还有多少灵气?” 沐如雪和长安回落在地上,只见那夏甘知一脸阴笑的看着她们,并还带一些兴奋。 沐如雪再法诀一掐,轻喃道,“水窒!” 只见夏甘知的脖子处有一根水绳勒住其颈部,眼珠翻白,他在不停哀嚎。沐如雪也满头大汗,脸色涨红。 “长安!”她此时大喊一声, 只见长安一个乾坤步来到夏甘知的身边,落星拳一出。连出三拳,破石、破土、破山。 夏甘知如一个气球被击飞,只见那口中鲜血直喷。长安乾坤步再度使出,落星拳直击其头。三拳过后,夏甘知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打碎,血染长安的青衫。 长安落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只是这时,夏甘知那无头的脑袋,突然出现一元婴向外快速逃走。 但一把水剑洞穿其身,那元婴惨叫一声,身死道消。 这时的沐如雪,喘着粗气,躺在地上,已是身疲力尽。 仟盈和李三昧看着一身鲜血的长安,心不由的咚了一下。真是一个怪物,也仅幸他是朋友。 又看了看沐如雪,不愧为潜力榜第一之人,无论是战力,还是心智,不是一般人所极的。 她们两人真的好配,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心领神会,在她俩面前,不由有些自卑。但还是很开心,如果没有她俩,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四人这时,突然傻笑起来。 片刻之后,长安把夏甘知的储物袋和武器收缴,并一把火把夏甘知烧了。 四人瞬间就消失在此处,只留下一片废墟,还有四周的残枝落叶。 她们来到一个山洞,长安插上阵旗。 做完这些后,他也瘫坐在地上,并大口的喘气。 “呵!呵!呵!”她们又傻笑起来。 怎么不值得高兴,一个初品元婴境,加两个金丹境大圆满,还有一个指玄境的武夫,杀了一个入了化神境的修士。而且还是四大恶人之一,那可是斩过化神境的怪物。 笑过之后,又有些害怕,真的就是在生死一线之间。 “脏死了!我要去换一下衣服。”这时的纤盈突然说道,并叫上沐如雪到内洞去换衣服。 “感觉怎么样?”长安关心的询问李三昧, “死不了!我自己上了药,你帮我扎一个绷带!” 长安把李三昧的血衣脱掉,又清理了一下他的伤口,并打了一个绷带。 见李三昧处理完毕,自己一身是血的青衫也脱了下来,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做完这些后,长安起身到外面捡了一些枯枝,又打了几只野味。回到洞内,生了火,并烤着野味。 片刻之后,一阵阵香气四溢,沐如雪和纤盈也换了衣服回来。 只见沐如雪光彩夺目,美得不像话,那一种美是很难用言语表达的。 纤盈也英气逼人,一身劲装,别有一番风味。 “长安!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表面上敦厚老实,内心深处却是龌龊不堪。”纤盈那张讽刺人的嘴,叭啦个不停。 收回了眼光,长安又气又恼,但又不好反驳。 “你再胡说八道,这些美食一个都不想吃。” 此话一出,纤盈马上闭上了嘴巴。心想,好女不跟恶男斗,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嘴过不去。他烤的野味确实一绝,而且那阳春白雪也是难得一见的美酒。 沐如雪看着这一切,不由莞尔一笑,整个山洞顿时如沐春风,花开满园。 喝着酒,吃着野味,大战之后的享受,真是美妙无比。 “长安!要不是你和沐如雪,我早就死了!借花献佛以表示我的感谢!”李三昧提起酒杯,收起了笑容,慎重的说道 。 而口中塞满食物的纤盈也举杯,呜呜不清的说, “我也是!我也是!” 长安和沐如雪也双双举杯,一饮而尽,并说道, “不必如此,我们是一个团队。杀夏甘知是所有人努力的结果,每一个人把握的时机恰如其分,稍有差池,我们将万劫不复。” 接着又一脸正经的说, “能杀死夏甘知有运气的一部分,虽然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我们要从中汲取经验和教训。都说反派死于话多,诚不欺人!永远不要轻视你的敌人,即使对面是一只小白兔。” 长安的话令人深思,如果夏甘知一开始就全力以赴,也许结果就不一样。 如果他用血祭术之后,乘胜追击,不给他们喘息机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长安居然是一个武夫,而且还是个用剑这么厉害的武夫。 长安的强大和神秘,更令人想去探究。特别是纤盈,眼光灼灼,非常感兴趣。 而长安的心突然跳了跳,如芒在背。 第七十八章 黄庭坚与纤盈的对话 火光噼里啪啦的响着,李三昧与纤盈太累了,就这样在火边睡着了。 沐如雪靠在长安的身上,进入了梦乡。而长安看着肩上的她,很满足,但也有些彷徨。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打破了他的认知。曾经以为,自己很强可以保护身边的人。但现实却是,他如沧海一粟,不足道也。 两次的大杀四方,让他变得更自信。现实的残酷,让其自省。 修真界不是世俗,没有人会跟你讲道理,也没人跟你说平等。信奉的只有利益与实力。 长安清楚的衡量着自己,越见识外面的人和事,越觉得自己何其渺小。 刚刚的有些话是对她们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都说修真之路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可是人生也没有后悔药。 看着那精致得脸庞,他很满足,也很幸福。有时觉得自己很贪心,想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迷迷糊糊就在相互依偎中睡着了,不知道休息了多久,她们起身往中山国方向赶。 昼伏夜出,小心翼翼的回到稷下学宫。 刚到家的时候,彭蒙和黄庭坚就过来了,一脸的担心。 纤盈则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一路的事情,黄庭坚那紧锁的眉头并没有舒展。 黄庭坚迫不及待的把纤盈带走,但她一脸的不情愿,回到家中,只见气鼓鼓的纤盈端坐在椅子上, “你父母都在拒北城与妖族拼杀,把你托付给我,爷爷担心你的安危,不想让去冒险,只想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黄庭坚用温柔的语气对着纤盈说道。 “爷爷!我不小了,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您曾经说过,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纤盈,现在我的身边只有你了,如果你有三长两短,怎跟你父母交待。就不能可怜可怜我,爷爷年龄大了,受不了太大的打击。” “爷爷!您是名满天下的稷下学宫院长,父母也是拒北城的英杰,难道我就呆在你们的羽翼下活一辈子吗?窝囊的活着?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着想,生怕我受到伤害。可是这真是我想要的吗?”纤盈发泄着心中的不满,更多的是委屈。 黄庭坚叹了一口气,满脸风霜。他的孙女真的长大了,已经不再需要他。 “你就这么想去昆仑虚?你知不知道,那里将是九死一生。” “我想去,我不想将来后悔。那可是千年才有一次的机缘,错过了这一次,我将一生再也没有了机会。”纤盈眼神无比向往,她的那一颗心也从所未有的坚定。 “就是那个长安!他把你带坏了!我说了,你要少跟他来往。”黄庭坚突然骂起了长安,那个样子好像长安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 “爷爷!你怎能随便骂人?这又关他什么事?” “你不是挺恨那小子的吗?怎么现在就帮他?”黄庭坚疑惑的看着仟盈,好像要把她看穿。 “我又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他又没做错什么!”仟盈不由嘀咕起来。 “是吗?你爷爷就是那种人吗?” 她无言可对,嘟嘟囔囔的说, “爷爷!你欺负人!” 黄庭坚笑了笑,又突然严肃起来, “纤盈!你最好离那个长安远一点。” “为什么?”她万分不解,疑惑的问道。 “他是天煞孤星之命,走得太近,没有好下场。” 纤盈突然笑了起来, “爷爷!你是修行者,还信这些?” “有些事情不得不信,他爷爷是这样,他父亲也是这样!”黄庭坚感叹道,又替长安惋惜不已。 “他父母不是凡人吗?”纤盈一脸疑问。 “呵呵!那只是他养父母……”话还没说完,突然发觉说漏了嘴。 “小孩子!问这些东西干什么?”黄庭坚说完之后,又瞪了她一眼。 纤盈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脸兴奋,眼睛都冒出了精光。 “爷爷!您就说说嘛!”她缠着黄庭坚。 “我是为你好,你不用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能告诉你的是,他来自禁忌之族,也是禁忌之人。与他相交,没有好处,并随时有危险!”黄庭坚一脸严肃,并慎重的说着。 见爷爷的神态如此,纤盈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就没有再过追问,并感觉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很酷!我喜欢!”英气十足的纤盈,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黄庭坚则抚头,心碎不已。这个年纪的女孩,就喜欢刺激和神秘。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爷爷再三警告你,离他远一点。” “我知道了!” 看着回复如此干脆的孙女,担心不已。 “你要去昆仑虚,爷爷也不拦着你。但你也要有自保的能力,明天我带你去一个秘境,冲击元婴境。成不成,就看你的造化!”黄庭坚提出了条件。 “那昆仑令呢?” “我是你爷爷,也是稷下学宫的院长,一个昆仑令而已,你毋需担心!”黄庭坚一脸霸气,那个稷下学宫的院长回来了。 “爷爷!你真厉害!”纤盈立马变成了马屁精。 黄庭坚很是受用,一脸笑容。也许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像一个小孩子。只要别人随便夸几句,那份喜悦都藏不住。 第二天一早,黄庭坚把纤盈送入秘境。 “师兄!你舍得?”彭蒙看着黄庭坚有些不解道。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一味的压制,定会适得其反,不如成全她。我老喽,不可能一辈子都护着她。趁现在还有一些能力,尽量帮助她成长。其他的,就看天意吧!”黄庭坚有些担心,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期待。 “以前要去秘境,好像要了她的命。这一次和长安她们回来,好像变了一个人。成熟了许多!”彭蒙不由感叹,对于纤盈,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会不喜欢呢? “说起那小子,就是一肚子火。他和他父亲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黄庭坚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必如此说,其实这一次他的表现得很不错。能杀掉四大恶人之一的夏甘知,真的很不错。不管是剑术,还是武夫之力,那真是独一份的。” 彭蒙说完之后,黄庭坚也觉得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现在的长安,又有了一丝期待,虽然还是渺茫,但需知星星之火可燎原。 第七十九章 不一样的李斌 “一个武夫居然可以御剑,也可以修练浩然正气,而且还可以修练妙法来莲花经。这正常吗?”彭蒙再次问道。 “对别人来说不可能,但是对于他们祖孙三代,又有什么不可能?”黄庭坚怔了怔,又很淡然的说道。 他俩相视一眼,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他们别人没有的,也让他们不得好死。 “也许这一次会成功!”彭蒙有一些期待。 “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最好还是放平心态,顺其自然!”黄庭坚劝慰道,但他的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希望。 他们没再言语,踏空而去,只留下两道身影。 长安她们三人,闭门在家,好好的睡了两天两夜。 终于,舒服了。牵着沐如雪的手,准备出去买一些食材,搞一顿好吃的。 当她们打开门时,明月公子李斌带着一众小弟站在门口,齐声喊道, “老大好!嫂子好!” 长安和沐如雪都被吓了一跳,今天这小子不知道又搞什么鬼。 “听说你们回来了,所以在此等候。准备了一些漂亮的花,还有灵果和灵茶。你们还需些什么,随时可以吩咐。”李斌那个大块头,一脸谦虚和真诚。 长安和沐如雪哭笑不得,还一丝感动。把这些东西收了,并请李斌进了屋。 长安叫李三昧去买一头野山羊,今天吃野山羊炖萝卜。 李斌听后便说,他去买。长安阻止了,泡了一壶茶,亲自倒了一杯给李斌。 他感动不已,喝了一杯,茶香浓郁,甜而醇厚,喝完之后,心有凉意,心情舒畅。 “好茶!”李斌大赞道。 长安又倒了一杯,诚心的说道, “不介意的话,等下一起吃火锅!” 李斌心潮澎湃,脸色涨红并说道, “谢谢!大哥!大嫂!” 当李三昧把羊肉买回来,李斌自告奋勇的去清洗。 当一大锅野山羊炖萝卜做好后,豆腐、菜花、千张、青菜等配菜早已准备妥当。 只见肉香四溢,汤汁浓郁,色泽金黄,让人不由的垂涎不已。 当菜刚刚上桌,桌边就多了两人。当然是脸皮非常厚的黄庭坚和彭蒙。 “见过院长!见过彭先生!”李斌此时一脸诧异,立马给他俩行了一个礼。 他俩点了一下头,彭蒙先声夺人道, “长安!你看看人家,多么尊老敬贤。” 长安翻了翻白眼,极其不爽,出声讽刺, “还一个院长,一个稷下先生。那个脸皮真的厚得刀都砍不进去。” 沐如雪则连忙准备了两副碗筷,并笑着说道, “不要理他!等会我给你们倒酒。” “还是如雪懂礼貌,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长安听到彭蒙如此说,不由得撇撇嘴,懒得理他。 李三昧好像见怪不怪,自己拿了一把椅子坐在桌边。 李斌此时头都大了,那个铁面无私,位高权重的院长。那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并很少出现的稷下先生彭蒙。就像两个无赖的老头,他的心碎了一地。 但心中波澜起伏,他知道长安不一样,更加知道他不一般。不仅仅是因为他还了开天斧,更多是对长安实力的认可。 作为李氏家族的少族长,从小就耳濡目染,结交一个志同道合并实力强大的朋友有很多好处。所以才想接近长安,想交他这个朋友。 而今所见,他的实力不仅强大,而且背景也极为深厚。现在的他虽然在李氏家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还有很多人对其虎视眈眈,他想增加一些资本,他仅幸遇到长安,也为自己的决定而兴奋。 “愣在原地干什么?吃饭!” 看着呆呆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李斌,长安亲自拿了一把凳子。 “谢谢!” 李斌忐忑的坐下,还是有些拘谨。 “不要怕那两个家伙,就当他们是讨饭的老头。”长安一脸嫌弃的说道。 “没有一点规矩,纤盈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黄庭坚吃着羊肉,喝着阳春白雪,斜着眼看着长安,一脸不善。 “是她自己要求去的!” “她想去你就让她去?” “那还能怎么样?”长安一脸无奈。 “黄伯伯,难得聚在一起,何况还有客人,喝酒!”沐如雪再次把黄庭坚的酒满上,并轻声细语的劝道。 黄庭坚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而长安还是有些不爽和不服气,碎碎叨叨的说, “还说难得来,每一次做饭,他们有不在的时候?” 沐如雪瞪了他一眼,长安立马闭上了嘴巴。 看着这一切,李斌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坐椅子也只有坐一半,口吐莲花的他,吃着饭菜,竟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可是李氏大族的少族长,也是响当当的一个人物。但在黄庭坚和彭蒙面前,什么也不是。 见长安如此不待见他俩,可见他们之间关系不一般。 “拿酒!”彭蒙见桌上的阳春白雪喝完了,并不客气的说道。 长安眼睛一斜,理都不理。 “长安!”沐如雪开口喊道。 长安无奈的又掏出一坛阳春白雪,心疼不已。 黄庭坚和彭蒙则乐呵呵不已,立马倒上酒,俩人又行起了拳。 看着他俩像小孩子一样斗来斗去,极其有趣。 一大锅的野山羊炖萝卜还有配菜,六人吃得干干净净。 李三昧和李斌立马收拾桌子,并去洗碗筷。沐如雪去准备灵果,这是李斌送过来的,长安泡了一壶茶。 做完事后,李斌向长安辞别,见他这么不自在,也就没留。 李斌走的时候和李三昧打了一个招呼,也向沐如雪道了谢,又向黄庭坚和彭蒙行了一礼。 出了庭院,已是下午,艳阳高照,蓝天白云,风吹阵阵,心突然无比轻松和惬意。 这一段时间,他的付出是值得的。 好像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秘密,长安这个老大,他认定了。 只是又觉得与她们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即使与李三昧相比,他也没有信心能胜过。 如果只有仰望,那又怎么成为她们的朋友。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那么耀眼夺目。心中的火焰被点燃了,他决定了要进昆仑墟,哪怕是死! 第八十章 薛曜的来访 晒着太阳,吹着风,品着茶,吃着灵果,一片祥和。大战之后的放松,有益于身心的健康。 “你们都要去昆仑墟吗?”彭蒙随口而问。 “当然要去!有这样的机会,证明是一个时代的开启。修行就是不进则退,何况我有不得不去理由。”长安说完,沐如雪和李三昧也表示赞同。 “那可是九死一生!” “修真者,就是与人斗,与天斗,与已斗。只有直面强者,战胜强者,自己才会成为强者。”长安喝了一口茶,平静的说道。 沐和雪抓住长安的手,她感觉很开心,毕竟爱的人,有一颗强者之心。 “既然决定了,就要准备妥当。这里是曾经进过昆仑墟的前辈写的感悟。你们都看一看!”黄庭坚把书丢给了长安。 拿起书,长安站起来,慎重的行了一个礼,并说道, “谢谢前辈!” “得了好处就换了一副嘴脸,真是一条变色龙!”黄庭坚没有给长安好脸色,但转头又说道。 “如果要谢!你就帮我做一件事!” “请前辈说!”长安的脸色很真诚,虽然和他时常拌嘴,但长安能感觉他对自己的好。 “进昆仑墟时候是随机传送到里面的,如果在里面遇见纤盈,请帮我照看他一下!”收起了挖苦和嘲笑,这时的黄庭坚像一个和蔼的老人。 “好!”长安的话是那么坚定,看到这时的黄庭坚,就像曾经的父亲。 “既然想要她进昆仑虚,那纤盈呢?”沐如雪疑惑的问道。 “进入了秘境,实力太低,让她冲一下境界。” “我还以为你把她关了起来,不想让她进昆仑墟。” 听沐如雪如此说,黄庭坚叹了一口气。 这时长安从储物袋中把昆仑令拿出递给了黄庭坚。 “你们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舍得?”黄庭坚似笑非笑的看着长安。 “这是我们四人一起得到了,纤盈现在闭关,没有时间去找。而我们有的是时间!”长安说得很从容,并无半点的假意。 “她并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他把昆仑令还给了长安。 随后,和彭蒙消失不见,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长安。 这时,敲门声响起。 长安和沐如雪打开门,只见外面有一脸平和宁静的道姑。 “长老!”沐如雪行了一礼,并脆声说道。 “奉太清门掌门之命,把昆仑令送过来。”说完之后,就从储物袋中取出昆仑令拿给沐如雪。 “谢谢师父!谢谢长老!” “如雪!掌门说,你是太清门的希望,万事都要小心,要记住,万事不可强求!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她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长安一眼,什么也没说。踏空而走,只留下那一道身影。 如雪向着远方再行了一礼,久久呆在原地,长安牵着她的手,希望让她的心好受一点。 正准备回屋,只见小魏迎面走来并大声喊道, “国师!等一等!” 长安回身,满脸疑惑, “有什么事?” “奉宁皇之命,送来昆仑令!望国师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小魏把昆仑令递给长安,一脸期待! “替我谢谢宁皇!”长安真诚的说道。 “宁皇还说,请国师保重身体,南楚国不能没有你!”说完之后,小魏向长安行了一礼就走了。 只是沐如雪突然重重的掐了他一把,让长安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房间里,长安把一块昆仑令递给了李三昧。 李三昧把它收进储物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深深的看了长安和沐如雪一眼。 这时长安不由感叹道,难怪修真者要加入宗门,或者王朝,或者大的家族。不仅得到丰厚资源,更是能轻易得到大的机遇。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她们拼死拼活才抢到一块昆仑令,然而这些组织随随便便就可以得到。 不要为昆仑令去冒险,她们很高兴。毕竟谁都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一日,姜天带着禇臣亲自来拜访他,长安和沐如雪一脸诧异。 他带来许多名贵的灵果和美食,还有些一些天材地宝。 并告诉她们,他俩是中山国的皇帝和丞相,并说其真正的姓名是薛曜和禇遂良。 长安并不奇怪,但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如此。 “我想和交你这个朋友!”薛曜眼睛灼灼的看着长安。 此时的长安一脸懵圈,并没有答应,只是含糊过去,并立马泡上不夜侯,坐在一起聊着天。 “你是一国皇帝,怎么还有时间到处逛?”长安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时的薛曜喝了一杯茶,坦诚的道, “中山国很小,要紧的事也不多。而且还有很多良臣,并不需要朕做些什么。特别是禇丞相,总领朝事!万事皆如意!” 在旁的褚遂良则一脸谦虚,那胖嘟嘟的身板有些可爱。只见他拱手道, “这都是皇上的英明领导!” 褚遂良再一次彩虹屁,看得长安都有一些尴尬。 “朕有自知之明,朕并不懂朝政,也并不想理朝政。这个皇帝也并不是我想当的。”薛曜说得很直白,这也许是想和长安做朋友的原因之一。 第一次见到不想当皇帝的皇帝,长安大开眼界,也对薛曜有了重新的认识。 但褚遂良一脸彷徨,还有一些不知所措, “皇上,你是中山国的天子,是万民的明灯,万万不可如此想,也不可如此说。” “朕知道了!只是今日见了长安,有感而发。”薛曜有些无奈的说道。 “能得到中山国之主的认可,我今生有幸。只是,我是南楚国的国师。与您的身份有所不适……” “长安!我们相交,是交的坦坦荡荡,是君子之交。不必在意别人所说!” “我的名声可不怎么好,有辱你的形象。” “我看重的是你这一个人,而不是其他的。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在乎的只有你。” 长安听后,有些触动。他能理解其内心。但是他不愿意,因为如果作为朋友,就要为他着想。 长安没接话,只是说去做饭。 薛曜有些失望,但听到留下来吃饭,又开心不已。 此时禇遂良看着长安的背影,满是感激。 第八十一章 对与错 当做好饭时,准备开吃的时候,只见彭蒙和黄庭坚突然闪现。 长安抚头长叹,就知道他俩会来。沐如雪也笑了笑。 “见过院长,见过彭先生!”薛曜行了一个晚辈礼。 “小薛子也来了!”黄庭坚和彭蒙恭手回礼。 “你俩是不是太无聊了,时时刻刻关注我们,只要一吃饭,赖皮狗一样就出现。”长安一出口,就没有什么好话。 “你有没有良心?才得了好处,转身就忘了。”黄庭坚啧啧说道。 长安准备再次回击,但被沐如雪踢了一脚,就不再言语。 李三昧则眼观六路,生怕被骂。马上去准备碗筷。 “小薛子,要少和长安这样的人交往,会带坏你的!”彭蒙语重心肠说道。 “彭先生!长安并不是这样的人,他真的很好!”薛曜诚心的想帮长安。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黄庭坚则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院长和彭先生为什么来这里?”薛曜一脸真诚的问道。 而他们半天说不出话,只有彭蒙小声嘀咕, “我们是来见如雪!” 这时褚遂良忍住笑意,但憋得很难受。果然,真诚是一切的必杀技。 气氛有些尴尬,只见沐如雪喊吃饭,众人才一一落坐才使气氛活跃了起来。 见褚遂良没坐,站在他的身边。 “这里没有君臣,只有朋友,你也坐下吧!” “谢皇上!” 见皇上如此说,他才坐了下来。 长安准备了阳春白雪,三杯酒下肚,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 薛曜没有皇帝的不可一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人,其实这里的人也没把他当成皇帝。 薛曜非常活跃,也许难得放纵一次,居然和彭蒙、黄庭坚划起拳,而且居然大杀四方。 薛曜不仅拳划得好,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长安甘拜下风,只有褚遂良和他有来有回。连彭蒙和黄庭坚都不是其对手。他俩可是稷下学宫的门面。 沐如雪也献上了一舞,那妙嫚的身材,配上那婉若游龙的舞姿,真令人赏心悦目。兴起又来了一段舞剑。薛曜也脱口而出一首诗,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燿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长安和李三昧只有鼓掌,其他的他俩也不会。 只有褚遂良看着薛曜,那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之情。 宴终有散时,那一轮明月悬空,宾客将归。 褚遂良扶着醉意朦胧的薛曜回到皇宫。 “丞相!今天真的很开心,这样的生活才是朕想要的。朕真的不想当皇帝。”这时薛曜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说道。 “皇上!你醉了!”褚遂良连忙说道。 “朕没有醉!朕说的是实话!朕只想做像长安一样的侠客,仗剑行万里,天下唯有吾。” “皇上!你是薛家的唯一独苗,也是中山国的掌舵人。你不能这样想,薛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中山国百姓也在仰望着您。”褚遂良言词恳切,如杜娟啼血。 “朕累了!” 薛曜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回到宫中,他久久不能入睡,就这样睁眼看着床顶。 他从小就生活在宫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好像一只金丝雀被困在笼中,无法抗拒。 在外人看来他很幸福,别人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东西,他生来就有。可是,这不是他所需要的。 他终于能理解他的父亲和爷爷,寄情于养鱼、养花、做木工等。 那是对生活的默默反抗,也是一种无奈的挣扎。 在庭院中的他们在喝着茶, 彭蒙不由感叹道, “小薛子真是挺有才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做为皇帝,差了一点!” “在这和平的国家,只要不瞎胡闹。已经胜过许多帝王!”黄庭坚反驳道。 “但是,这和平还能继续多久?当灾难来临之际,他能做些什么?或者为他的百姓做些什么?”彭蒙喝了一口茶,抬头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 “既使知道,他又能做什么?何况灾难来临,总有高个的顶着!” “做一些事情,总比不做好!” “有意义吗?” 他们两个都沉默了,不再言语。 而在旁边的三人听得一头雾水。 “他享受了无穷无尽的资源,从小就得到了祖辈传承下来的权力,就应该担起这一份责任。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李三昧突然说道。 话刚说完,长安和沐如雪齐齐看着他。从来不掺和这些话题的李三昧,居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你说的很对,不能吃着父母的,还骂着爹娘。这是不道德的!”彭蒙也深表赞同。 “也许这一切都不是他所想要的,而是别人硬塞给他的。他又有什么错?”黄庭坚为薛曜感到不值。 “可是,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父母给他的。他又有什么?即使他的才华,琴、棋、书、画等,哪一样学习,都要无数资源的支撑。”李三昧扫视了四周,又说道, “如果他不是生在帝王家,每一天都要为生活奔波。他的这些才华,那真是一文不值。也许现在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也许是到处叫卖的小贩!” “位置不同,想的不同!”黄庭坚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世间万万人,又有谁活得自在?自己也在牢笼之中。 “什么位置不同?还不是既得利益者的伤春悲秋摆了!”李三昧呵呵回复道,一脸不屑。 彭蒙看了他一眼,感受到他的不满和愤恨。 长安则知道,李三昧非常不喜欢皇室。天台宗是如何消失的,更多的是与大韩国皇室达成的交易。 小竹的死,也有大明国的责任。 所以今日的他,有许多的不开心,也有许多的不愉快。 人不能太贪心,既要又要,让他很不高兴。 也许没有这么多的贪念,这世间也就不一样,或许天台宗还在,或许小竹也还在。 “想得太多也会太累,认清自己的本心,随自己的心意,这才是大自在。也许我们有这有那的牵绊,但尽量去做,总没有错。回头看来时的路,也不会后悔!”长安说完之后,喝了一杯茶,这是对别人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第八十二章 金龙宗少宗主墨云 长安的话说完,大家都沉默了片刻。 “你叫李三昧,是长安的朋友!如果有一天,有人要你杀了长安,你会怎样做?”黄庭坚突然问李三昧,而且眼光灼灼,想看透他的心。 “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会杀他?”李三昧立马反对,而且还觉得这是搞笑。 “不要话说得这么满!这世界啊!什么都有可能。我说假如,你吃了长安,会得道成仙,你会不会吃?”黄庭坚再次问道。 长安再也听不下去了,有些不悦的说道, “老头!你胡说些什么,你再这样,我要赶客了! ” 但黄庭坚依然紧盯着李三昧,长安有些求助的看着彭蒙,但彭蒙视而不见。 这时的李三昧冷汗淋漓,心中彷徨不已。他的眼睛微红,那丹田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了出来。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又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让疼痛令自己冷静。 “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伤害长安。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李三昧坚定的说道,而且说得很大声,好像是对别人的承诺,也是对自己说的。 “希望你记住你今天所说的!”黄庭坚说完之后,和彭蒙眨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三昧起身回房,走路有些踉跄。 “他怎么了?”长安一脸不解。 沐如雪摇头表示不知,但是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还有一些不安。 话说回来,段文鸯率一万猛虎营巡查。 想收服那些小门小派,首先需要杀鸡敬猴,而且这只鸡要不大不小。 段文鸯想来想去把目标定在金龙宗。 第一是金龙宗在青石县为非作歹,特别是少宗主墨云,强抢民女,杀人放火,无所不做。已是怨声载道,可是他是金龙宗的少宗主,无人敢惹,无人敢说。 第二是金龙宗宗主墨青衫,只有元婴大圆满境界。 第三是墨青衫为了炼万婴幡,逼迫青石县每年送一批童男童女去金龙宗。 当见到密报之时,看到金龙宗的恶行,段文鸯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灭了它。 大军来到青石县,安营扎寨在外。段文鸯带着左右两将,去往县内。 左将江痕,已是中品金丹境强者。他是金灵根,攻击力很强。 右将阡陌,也是中品金丹境强者。他是木灵根,防御力很强。 两人配合可战元婴,可见实力之强悍! 但对于段文鸯,那真是很服气。 当时他俩进入猛虎营时,眼高于顶。认为自己是金丹大修士,谁都不服。 但段文鸯并没有惯着他俩,一次又一次把他俩打服了,那真是血腥与残暴的场面。 即使是他俩联手,在段文鸯面前都过不了三招。 而段文鸯却说, “如果生死搏杀,你们俩接不了我一招!” 他们不得不信,也不得不服。 但段文鸯对他们极好,无私的教导。并且赠送一些对他们有用的天材地宝和秘籍。 在这个你争我夺冷漠无情的修行世界,有一个人真心对你,真的很难得。 所以他俩彻底服了段文鸯。 来到青石县最大的酒楼,要了酒和饭菜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享受着这难得的美食。 正在这时,突然路中有人大喊, “少宗主来了!” 只见鸡飞狗跳,乱成一团。而从远方传来阵阵马蹄声,眨眼之间,那群人已来到酒楼门口。 伴随而来是没有躲避及时的平民百姓的哀嚎之声,甚至还有那些被踩踏过身死不知的人。 他们理都不理,还骂骂咧咧的下马。来到酒楼门口,只见管事的人哈着腰,一副讨好的问安。 “二楼清场!”他的话很大声,而且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二楼的人立马结账走人,而段文鸯和左右两将理都没理,继续吃吃喝喝。 “客官!您能移步到一楼去吗?”掌柜的小心翼翼说道。 “这里很好!不需要!”段文鸯抬眼说道。 “客官!您是外地人吧!我劝你还是离开,不然…..” “不然怎么样?难道还要了我的命不成?这里是南楚国,有律法,有朝廷命官!” “他是修行者!” “修行者又怎么样?”段文鸯满脸不屑。 这时,墨云已到二楼,看到还有其他人在,怒火中烧。 掌柜立马跑了过去,当他准备说些什么,只见墨云一脚把他踹飞,寒声道, “这点小事都办不到,要你何用?”又转头看着段文鸯,面脸不悦之色。 “呵呵!真的还有不怕死的!” 段文鸯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喝着酒。 此时的墨云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眼睛里寒光闪烁。 “去把这三人废了!” 只见四个修行者朝着段文鸯过去,气势汹汹。手提大刀,突然加速扑向他们三人。 段文鸯依然喝着酒,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时只见空中突然出现四把木剑,瞬间洞穿这四人的心脏。那扑向他们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就这直挺挺的摔在段文鸯三人的面前,口吐鲜血而亡。 墨云脸色大变,他这四个属下都是筑基大圆满,他立马平复了一下心情,笑意盈盈的拱手说道, “在下是金龙宗少宗主墨云,不知道友来到青石县。有眼不识泰山,请道友见谅!” “你怎么不去耍杂技,脸变得这么快。”江痕一脸讽刺。 “不知者不怪罪,今日道友所有消费,我墨云买单!”墨云一边解释,一边讨好。 “一句话就让我放过你们?没那么简单!”阡陌喝了一口酒,徐徐说道。 “我可是墨青衫的儿子,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墨云终于知道,他们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慢慢退到属下身后,而且脸色铁青。天天打燕,今日被燕啄。他有些不甘心,更多的是愤怒。 他已经这样低三下四了,居然还不放过。同为修行者,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苦苦相逼。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普通百姓,也曾苦苦哀求放过,但他不曾心软过。 也许墨云从来没有把这些百姓当作过人,只是把他们看作会说话的牲口。任意揉捏。 “即使金龙宗墨青衫在这里也难保你姓名,何况他还没在这里。”阡陌平静的说道,语气中不掺杂一丝情绪。 第八十三章 墨云与墨雨 “如果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墨云终于害怕了,他咆哮着。他想恐吓他们,更多的是给自己打气。 “杀了!”段文鸯冷冷的开口道。 只见阡陌立即施法,瞬间有几根树枝直接把他们缠在地上,无法动弹。只有墨云还在挣扎,但只见左将施法,天空出现了几把剑,眨眼之间几颗头颅被斩下,还在地上滚了好几下,死不瞑目。 “啧啧!堂堂一个金丹强者,连反抗都没有,真无趣!肯定是被美色掏空了身体,虚得不行!”纤陌一脸鄙夷。 “男人啊!还是要自爱一点!女人影响其拔刀的速度。我们都要向大哥学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江痕乐呵呵的说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皮又痒了?要不要我给你俩松一松?”段文鸯瞪了他们一眼。 他俩马上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他们继续喝着酒,但楼下一片安静。大家都吓傻了,居然有人敢杀金龙宗少宗主墨云。 不一会儿,钦差江尚带着县令等人来到此处,齐齐行礼, “见过大元帅!” “你是钦差大臣,下面的事就交给了你!”段文鸯说完之后,就带人走了。 这时的县令,一脸彷徨,身不由得颤抖起来。大元帅杀了人,就走了,要他一人面对金龙宗的怒火,他可如何是好? 江尚看着县令如此恐惧,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 “不需害怕,一切有我!” 其实,他的出现早已是和段文鸯暗中定下的,要做的事情也早已计划好了。 “来人!把这几个人的头颅挂在城头!,并贴出告示。”江尚厉声吩咐道,那上位者的气势瞬间爆发。 当墨云和他属下的头颅挂在城墙时,整个青石县都沸腾了,很多人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只有青石县县令在瑟瑟发抖。 但城中的告示处围满了人,只见上面写着, “本官奉宁皇之命巡查南楚,路过青石县,见有人鸣冤。金龙宗少宗主墨云,强抢民女,欺压百姓,视百姓如草芥,随意杀剹。故奏请当今圣上,宁皇得知此事,立马派大元帅段文鸯诛杀此潦。今墨云以正王法,特此公示。如有与此潦有冤者,皆可到大堂陈述,本官必秉功处理! 巡查使,江尚 大家议论纷纷,但无一人报案。 江尚坐在青石镇的大堂里,不由叹了一口气。人虽死,但威名依在。 这些年在外巡查,他看到了许多的不公,也见识了百姓的疾苦。 他想做许多事情,但很多东西只有慢慢而来。 有时候见着麻木的百姓,痛心不已。有些事他能处理,但无人敢告,不由悲从心来。 他看着那些形同木偶的青年人,越发悲凉,他们可是南楚国的未来。 他记起一位老学究讲过一句话, “现实压垮少年肩,温水煮了将军梦。 东风吹破少年志,从此再无赤子心。” 南楚国不该这样,这个世道也不该这样。 还好南楚有宁皇,有大司马贾仁,有段文鸯。 他见识了新政的魅力,所有人和事都在默默地改变。 南楚国有了新气象,也有新的面貌。虽然困难重重,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很欣慰,也很高兴。甚至愿为此付出生命,不管如何,该做一定会去做。 他没有见过国师长安,但关于他的一切在南楚国几乎人尽皆知。 很想见一见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宁皇为他倾心,段文鸯为他拼命,贾仁为他肝脑涂地,张虎和张彪为他誓死效忠。镇南军和镇北军为他举旗。 这时候,在金龙宗,有人急驰来到了墨青衫女儿墨雨的住处,慌张道, “大师姐,少宗主被杀了!” 听此消息之后,墨雨咆哮道,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杀我弟弟!”那肥油的大饼脸,更显的扭曲与狰狞。 一身的肥膘,随着她的怒气。一颤一颤的,无比恶心。 但身上的气势则非常强大,金丹大圆满的境界那可不是假的。 “好像听说是南楚派来的钦差!”此时跪在下面的金龙宗颤抖着说道。 “一个小小的钦差,居然敢杀我弟!我定教他碎尸万段!”她抓了抓那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来人!通知几个长老!随我为弟报仇!” 当她叫人准备出发时,就有密探传出其消息。 段文鸯接到讯息之后,只带着左将江痕和右将阡佰,及二十名军中好手在城门前等墨雨的到来。 墨雨带人来到青石县城外面,只见段文鸯带人已挡住她的去路。 “你是谁?敢挡我的路?”墨雨一副吃人的模样。 “你是不是傻?当然是杀你!”阡佰不由讽刺道。他的话刚说完,就只见江痕嘲笑道, “她不仅傻,而且丑。” 此话一出,墨雨暴跳如雷,狂声尖叫,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边说边冲向阡陌和江痕,只见那身肥肉乱飞,恶心至极。 但她气势如虹,身上的杀气腾空,手上拿着一根全是刺的长鞭,鞭已出手,风中都带着厉气。 只见阡陌手掐法诀,木墙之术腾空,阻止长鞭扫荡,江痕则使出金雨之术,空中金雨如箭,直刺墨雨。 墨雨身后的长老也攻向江痕和阡陌,但只见段文鸯身后的二十骑,腾空而起,直奔那些长老,大战就此开始。 而段文鸯并没有出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场大战。也是检验他们的实力。 阡陌和江痕合围墨雨,三人之战掀起阵阵气浪,地上的尘土飞扬。但一时之间,难分胜负。可见金丹大圆满的墨雨实力并不一般。人虽丑,但实力真强。 二十骑的战将对上金龙宗的长老,那真是生死搏杀,眨眼之间就有人陨落。 刀光剑影,法术横飞。那如疯了的野狗,不是你死, 就是我活。 一会儿,战斗就落幕了。金龙宗所有长老全部斩杀在地,而二十战将只殒落两人,还有两人受伤,已无再战之力。而其他人则战意磅礴,一副想再战一场。 长安满心欢喜,这就是他要的兵,那满眼的星光,是那么璀璨。可见这些年的付出是值得的。 第八十四章 杀墨雨战墨青衫 “还要玩到什么时候?”段文鸯对着阡陌和江痕喊道。 他俩知道了大哥的不满,对视了一眼。只见江痕施法一把金剑直斩墨雨的长鞭,长鞭顿时被荡开,阡陌欺身而入,手拍大地,喃喃自语,“束缚!” 突然地上万千树条直缠墨雨的手脚,墨雨此时连忙挥动长鞭自救,但刚刚被金剑荡开,来不及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痕空中金剑重聚,一剑穿心,再一剑割头。 只见那肥头大耳的墨雨,在地上滚来滚去,看着那怒目圆睁的双眼,极其恶心。 战斗结束,江痕和阡陌一脸骄傲的扬着头回到段文鸯面前,想要得到他的表扬。 “都是金丹境,两人杀一个,还要这么久。要是我早就无脸见人!”段文鸯脱口而出。 这时的他俩,如那斗败的公鸡,狼狈不堪。 段文鸯转头说道, “把牺牲的兄弟火化,骨灰送回忠列祠。” “把这些长老和墨雨的头砍下,派人送到钦差大人江尚的手里,顺便把尸体处理一下。” 吩咐完之后,段文鸯回到军营。立马召集所有将领,大战才正式开始。 这次是猛虎营的第一战,也是检验猛虎营成色的时候。 毕竟只有战争才是检验军队的最佳方式。 “报!奉大元帅之命,送金龙宗墨雨和其长老的头颅给钦差大人!” “请起!辛苦了!”江尚立马起身扶起士兵。 士兵抱拳后,转身离开,那风姿潇洒,不愧为南楚国猛虎营的将士,这才是精锐中的精锐。是南楚国做一切事情的底气所在。 “把金龙宗墨雨和金龙宗长老脑袋挂在城墙,让青石县百姓见见南楚国大元帅的厉害。有大元帅在,有猛虎营在,南楚万事无忧!”江尚手提上方宝剑,豪情壮志。 并又写了告示, “金龙宗少主伏诛,但金龙宗不服,派金龙宗墨青衫之女墨雨携众长老来寻仇。大元帅段文鸯再斩墨雨及众长老,让天下所有人看看,南楚之地,皆为皇土。如有违法乱纪者,无论何人,何背景,皆斩!” 当墨雨和长老的头颅挂在城头,还有告示贴出。青石城所有百姓皆跪,大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金龙宗的一个密室,墨青衫把万婴幡放进血池,不停的祭炼。只见阴风阵阵,那些鬼魂不停发出凄厉的声音。 但那万婴幡则如墨如漆,气势更盛。站在远方都令人感到窒息和恐惧,那冰冷的寒意如一条条毒蛇想噬人而食。 这时,有人来报, “宗主!少宗主在青石县被人杀了,大师姐墨雨带人去寻仇,不见音讯。但祠堂里的命牌已碎。” 这时的墨青衫怔了怔,心道不好。立马收功,并下令敲响宗门集结大钟。 只见金龙宗大钟响起,一连九响,非常急促。 并不停有人急呼, “宗门危急,速请集结!” 那些闭关的长老和弟子纷纷苏醒,还有各堂口不停传讯,迅速赶赴金龙宗宗门广场。 一个时辰之后,各堂已到,只见广场上黑压压一片,肃静中伴随着浓郁的杀气。 金龙宗建宗以来,是为数不多敲响警钟,可见事态的严重性。 段文鸯在军中大仗中接到密探的传讯,立即在他们必经之处布防。 墨青衫一身素袍,脸色有些苍白。他站在广场的台阶上,扫视了一遍众人。突然目露凶光,身上气势翻滚,寒声缓缓道, “金龙宗开宗以来,与世无争,默默守护一方百姓安宁。今日,有人想灭掉金龙宗的根基。我墨青衫作为宗主,第一个不服!有人胆敢毁我金龙宗,我将拼死守护!众同仁弟子,愿随我杀敌者,请出声!” “杀!杀!杀!”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彻苍穹。 “愿往者,请起身!”墨青衫率先飞身而上,后面金龙宗其他人紧跟其后。 不一会儿,金龙宗众人来到段文鸯埋伏所在。 “杀!”此话一出。 突然之间,大阵起,段文鸯一步登天,从肚子抽出断刀,一刀斩下,金龙宗众弟子,如雨直下,刀光所碰,皆身死道消。 段文鸯再斩,墨青衫大喊道, “起阵!杀敌!” 连忙祭出万婴幡,只见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漆黑一片,其中伴随着恶鬼的阵阵吼叫,还有那嘶咬之声不断。 段文鸯的长刀斩破黑暗,但瞬间黑夜又笼罩其中。 一万猛虎营将士,奋力拼杀,刀刀见血,如狼似虎。 金龙宗众弟子哀鸣不断,但还是全力反击。 即使生死,但将士无一人退后,如杀神降临,只有前进,绝不后退。 血流满地,有的是敌人的血,也有的是自己的血。 只有喊杀声,再无其他声响。猛虎营 ,不愧为南楚第一精锐。 与敌人只有生死,再无其他。 特别是左将江痕,右将阡佰。配合得天衣无缝,杀人如割草,一扎又一扎。 但天上的段文鸯与墨青衫正在生死搏杀,各种法术和刀法,相互碰撞,掀起的风暴,使得方丈之间无人敢靠近。 “我金龙宗什么地方得罪于你?为何要赶尽杀绝?”墨青衫万分不解。 他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修真者,而且即使是他的儿子,欺软怕硬。也不会去得罪法力高深的道友,因为他真的怕死,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活着。 “你没有得罪我,但你伤害了我南楚的百姓。”段文鸯面无表情的说道。 “就这?我们是修真者,是仙人。他们是凡人,本就该服侍于我们。即使是死,也是死得其所,死得光荣。你会和一头猪去谈感情吗?去共情吗?”墨青衫觉得段文鸯疯了,仙与凡人怎能混为一谈!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你祖辈曾经也是凡人,那她们就该死?我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怎么做。但在南楚国,无论何人,犯了法,就要付出代价。南楚子民,由南楚军队报护。从即日起,杀南楚子民者,死!”段文鸯大声吼道,如日中天。 下方的将士,齐声高呼, “杀!杀!杀!” 他们的心中满是感动,他们的眼中满是希望。 第八十五章 墨青衫之死 将士如狼群 ,片刻之后,金龙宗除墨青衫之外,全部被斩杀。 阡陌和江痕率军队抬头看着天上的大战,身上凝聚的杀气越来越盛。 他们想举刀,但恰在此时,突然墨青衫桀桀笑道, “你们都要死!” 万婴幡突然从黑变红 ,地上的鲜血如水一样涌入其中。 那幡中的鬼魂却惨叫连连,那吞噬的声音越来越大,令人毛骨悚然。 “退!”段文鸯大喊道。 所有将士齐齐后退,但此时万婴幡中万鬼出动,齐齐袭向猛虎营,只见段文鸯断刀连斩三刀,金光暴射,那些万鬼就此被斩灭。 猛虎营退到万婴幡所覆盖的边缘,而段文鸯则踏空而上,刀光如雨,直劈万婴幡。 但这时万婴幡中吞噬中声音突然停止,那些凄厉的惨叫也没有。但那黑夜更暗,好像要把一切泯灭。 一声暴吼,从那万婴幡中突出现一个巨大的恶鬼,张开那血盆大口,把那刀光一口吞掉。还发出啧啧的尖叫声。 段文鸯踏空而立,脸色微变,但依然手持断刀,无丝毫畏惧。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练成恶鬼!让你永世不得翻身!”墨青衫满脸狰狞,那声音如地狱中的恶魔。 段文鸯一滴精血逼入断刀,断刀光芒大盛,如天上明月。 只见他喃喃自语道, “血斩!” 刀光如银,血光浮现,直斩那巨大的无比的恶鬼。 那恶鬼突然口吐阴云,那阴云如刀,与刀光直接碰撞。只见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但那阴云四散,刀光直劈其头,那恶鬼突然惨叫一声,四散而逃。 这时刀光斩破了万婴幡,天上的太阳直射其中,恶鬼凄厉。但眨眼之间,那万婴幡合拢,恶鬼重现。 墨青衫一脸惨白,受伤不轻。段文鸯的手也在颤抖,消耗极其庞大。 “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双方就此摆手如何?”这时的墨青衫突然转变了态度,不想再战。 “我兄弟曾说,只有弱者才求饶!”段文鸯提刀冲了上去,刀光再起。 “我与你拼了!”墨青衫愤然大叫,并立即施法。 用自己的寿元注入万婴幡,只见万婴幡震动不已,阴风四起,恶鬼狂暴,直扑段文鸯。 当段文鸯准备再逼精血进入断刀,但那好久不见的刀祖突然出现,一口把那恶鬼吞入腹中,还打了一个饱嗝。 “我要再次沉睡!小子你要小心一点!”刀祖说完之后,伸了一个懒腰,钻进了断刀里。 墨青衫吓得浑身颤抖,那本就惨白的脸,已不见一丝血色。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不逃就再无生机。 当他转身想逃之时,段文鸯一刀就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墨青衫元婴飞去,立马准备遁逃。可又一刀光已至,墨青衫的元婴就此烟消云散。 当他想把万婴幡彻底毁灭时,只见一黑影突然出现,一手夺走万婴幡。 段文鸯反身一刀,只见那黑影惨叫一声,就此消失,不见踪影。 在远处的黑影身负重伤,踉踉跄跄来到一石棺处。那石棺打开,这是江左,只见他从黑影手里拿到万婴幡,低声说道, “碰见他们,又浪费了一分身。他们是不是专克我?还好这一次收获颇丰!” 他说完之后,那黑影就此消散,又咬牙切齿说道, “我会报仇的!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当段文鸯斩杀墨青衫,猛虎营爆发出阵阵声浪, “大元帅!威武!” “大元帅!威武!”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破苍穹! 段文鸯回到军营,又立马吩咐一列士兵收拾战场。 又命人把墨青衫的头颅送到江尚那里,其他人则随他去扫荡金龙宗。 当一箱箱宝物从金龙宗中运出,所有将士喜笑颜开。 这其中有法器、天材地宝、功法、金银与元宝等! 这其中也有一些良家女子和婴幼儿,段文鸯帮其送回青石县,又赠送了些许银两。 而此时的江尚,满脸激动,看着墨青衫的头颅,已无法言语。 那可是元婴老怪,一方霸王。凌驾于皇权之上的人物,今日身死道消。 此刻终于明白,元帅段文鸯死神之名的由来。 他在心中隐隐感到,南楚变了,时代变了,乱世即将开始,不知是喜还是忧。 但他很高兴,也很兴奋。因为生在南楚国,有强有力的保障和深厚的实力。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来人!把金龙宗墨青衫的头颅挂到城头!”江尚大呼,而且那声音无比自豪。 并又贴出告示, “经查,金龙宗虽为仙门,但行魔门之事。不仅欺压百娃,而且用百姓之血祭练魔物,让青石县苦不堪言。今奉宁皇之命,段文鸯元帅率猛虎营,杀金龙宗墨青衫,平金龙宗宗门。还青石县朗朗乾坤。南楚之地皆朝庭律法管辖,无论何人胆敢犯南楚律法,必将绳之于法!” 当墨青衫的头颅挂在城头,还有告示的出现。整个青石县沸腾起来,有人相互抱头痛哭,更有人放起了烟花鞭炮。 衙门口,此刻众多申冤的人排起了长龙。江尚命人一一记录下来,并逐一验证。 夜晚时分,整青石县城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比过年都还热闹。 生活在这里的人终于看到了希望,终日不再惴惴不安。 这一刻的他们,作为南楚国的子民是无比骄傲无比自豪的。 其实,老百姓很容易满足,他们向往的只有安居乐业。 有城中百姓,自发的组织起来到衙门口跪谢青天大老爷。 一批接着一批,江尚看着这一切,终于明白何为父母官,也为身为南楚官员而自豪,这才是民心! 当段文鸯率军回到驻地,只见青石县百姓送来了做好的猪肉、鸡肉、牛肉等各种美食,也送来了好酒。 段文鸯不好推辞,回送了一点银两。他们不要,但段文鸯说,他们如果不收,那么这些佳肴也不要。 他们无奈的收下,但全部跪谢大元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今夜,军中大营,大宴。 段文鸯先举杯缅怀猛虎营的英雄,再举杯庆祝这一次的大捿。 一片欢呼,各个营区也吃着美味,喝着酒,唱着歌,热闹非凡。 段文鸯则带着江痕和阡陌巡营,以确保整个军营的安全。 第八十六章 南楚气运 今日正在开朝会的宁皇,近侍太监突然传话, “皇上!有紧急军情传报!” 宁皇正坐,一脸肃容,点头应许, “宣!奏报!” 只见一传令将士,手持密信,单膝跪地,大声说道, “大元帅段文鸯,奉旨巡国,在青石县发现金龙宗鱼肉百姓,金龙宗宗主墨青衫用婴儿祭练魔器,于日前率猛虎营,杀金龙宗少宗主墨云,再杀金龙宗宗主之女墨雨,后斩金龙宗宗主墨青衫。现已荡平金龙宗,其骨干和长老已全部诛杀。” “好!好!好!”宁皇拍座而起,又再言, “南楚国有此大元帅,有此猛虎营,当兴!” “遵朕旨令,把猛虎营和大元帅事迹,通告南楚各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大臣高声齐呼。 在所有王朝的历史上,能灭修行界一宗的王朝,少之又少。 而这一壮举,居然弱小的南楚国完成了,可见其轰动性不一般。 随着告示在南楚各地出现,整个南楚国百姓震惊不已,随之而来的便是自豪,也对南楚国的认同感不断提升。 正因如此,南楚国皇宫上方,国运翻滚,似有龙吟之声不断。 关山月打开窗户,看着这一切,喃喃自语道, “我这个徒弟!那真是不错!” “让我看看,你们的极限在哪里?” 这时,杀神段文寄之名,响彻修行界。 问天阁也为他改了榜单,潜力榜从第二十二名直接飙升到第二名。 月榜直接挤掉了沐如雪的名次,直接到了第三名。 在稷下学宫的长安,突然感到心神荡漾。他立马盘膝,运转功法。沐如雪和李三昧连忙警戒,以防不测。 天上的大道之音突然响起,长安的道心之花突然再点亮一瓣,已足足有三瓣。头顶莲花再现,光芒万丈,不敢直视。 大道之音停下之后,霞光满天。 站在远方的黄庭坚和彭蒙,心中有无数感慨。 “真是怪胎,天下又有几人有他的资质和气运?”彭蒙不由自主的说道, “可是命不怎么好!” 黄庭坚的话让两人都沉默了。 而在长安身边的李三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美味!”李三昧的心在不停的呐喊。 他有一种冲动,好想吃了长安,忍不住了,那一种冲动令他快迷失了自己。 “李三昧!”沐如雪大喝一声,这时的李三昧才回过心神。 “你怎么了?”沐如雪又问道。 “我饿了!” “等长安醒来,我们做大餐吃!” “如雪!我先到外面吃点东西,饿得实在受不了!” “那你去吧!” 只见李三昧像败兵一样逃走,沐如雪则一脸迷茫,总感觉他有些不正常。 李三昧没有去吃东西,直接来到藏书阁。 他来到寂静的地方,打禅人定,可是心神不宁,无法静心。 他不由连抽自己几个耳光,而且用尽了全力,脸上有了五个指印,嘴角鲜血直流。 可是还是无法尽心,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钢针,直刺经脉,顿时冷汗直流,青筋暴起,眼红如血。 但是他还是紧紧咬住嘴唇,不言不语。 再次盘膝坐下,口念静心咒,那一颗躁动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 他很恨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总是告诫自己,不能对长安出手! 他这一辈子,只有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又怎能伤害他?他还是人吗? 长安对他,真是无可挑剔。不仅保全了他的性命,还无私的照顾他。 一路上的吃、住、用,这一切都是由其负担。 这一生中除了长安只有一个人对他好,那就是天台宗藏经阁首座虚云。 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他从早到晚在藏书阁找资料,但有用的东西很少很少。 心的煎熬比肉身更痛苦,他有想过离开,但茫茫天下,无一地可去之处。 他想过死,但不甘心啊!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有多少风景没看过,有多少美食没吃过…… 那一个便宜师父虚云,要他逃的时候告诉他, “要好好活着!无论用何手段!” 他甩甩了头,再一次扑进藏书阁,继续寻找方法。 长安从入定中醒来,好久没增长的实力再一次增强,虽然没有破境,但已知足了。 “谢谢!”长安看着沐如雪真诚的说道。 而沐如雪微徽一笑,柔声说道, “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长安没再言语,只是起身牵起了沐如雪的手,向外走去。 他告诉沐如雪,这一次道心点亮,契机好像是来自南楚国。 所以想到问天阁了解一下南楚国现在的消息。 当他们到问天阁拿到南楚国的消息之时,震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第一件,南楚国大司马贾仁,推行新政,让其国力大增。 第二件,南楚国大元帅段文鸯,已突破至元婴境,并其成立了猛虎营,战力极强,并有一万骑。其营中大部分为武夫,其他人为修行者。 第三件,段文鸯一人斩杀金龙宗墨青衫,并率猛虎营,灭了金龙宗。 第四件,南楚国气运大涨。 这时候的长安终于明白为何道心之莲为何点亮。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修行宗门和王朝合作,为的是那一份天下气运。”沐如雪于是说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也没有强求这些,只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长安不由感慨。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我会吃醋?” “如雪!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我……”长安突然就结结巴巴。 沐如雪则莞尔一笑,柔声说道, “我沐如雪不会和任何人比,也毋须与任何人比。即使别人做得最多,但都不如我的真心!” 长安满是感动,牵着她的手越来越紧,生怕她溜走。 “我想吃美食了!” 长安听后,马上带她去了美食街。她买了各式各样的零食,还买了各种衣服,各种饰品,各种鞋子。 反正从艳阳之天逛到明月悬空,长安只有付钱和提东西。 不知道为何,长安总感觉沐如雪故意如此,但又不敢说些什么。 也许是女人嘴上说不在意,但心中却永远过不了那一道坎。 第八十七章 马伊然和王当归的行动开始 大宣国内,马伊然和王当归坐在王府中的水榭楼阁上。 “你已经彻底站稳脚跟了,该进行下一步了。”说完之后喝了一杯酒,马伊然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那一轮明月。 月光如雪,洒落在庭院之中,那湖光粼粼。 王当归也喝了一杯酒,但眼光却一直落在马伊然的脸上。 他就这样看着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知道他很喜欢她,但她心中只有复仇,再也装不下其他。 “太子这段时间对我穷追猛打,我已无力反击,”王当归叹了一口气,有些颓废。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把他杀了!一切都是你的!”马伊然的话很平静,但是很冰冷。 “可是太子很谨慎,并不轻易出府。即使出去也带不少人,很难一击必杀。如果随意出手,将会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你想不想?敢不敢?” “为了你,我当然想早早杀了他。这天下,除了你,我又有什么不敢的? ” 王当归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马伊然感受到了他的那一份真诚,不由得有些感动,说话也柔声了许多, “每一月太子都要去东林寺朝拜,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伊然,你不要冲动。你可以在任何地方动手,但不能在东林寺的地界。那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的王当归没有了先前的冷静,他怕了。 那是禁地,无人敢在那个地方生事。他不怕死,但不想马伊然就此死去。 因为爱一个人,所以想让她更好。 马伊然却笑了笑,如那盛开的桃花, “如果是东林寺默许的呢?” 王当归惊得说不出话,他从来没有想过马伊然居然能说动东林寺。半天之后,才出声道, “真的?” 马伊然点了点头,一脸淡然。 王当归则心中狂喜,兴奋之色溢于脸上,但随后小声问道, “他们要什么条件?” “你当上皇帝之后,要封东林寺为国寺,佛教为国教!” “还有吗?” “没有了!” “我答应!” 她俩相视一笑,共同干了一杯。 马伊然再一次见到东林寺方丈弦一, “方丈,考虑如何?” 弦一倒了一杯茶给马伊然, “施主!我提的条件,信王答应了吗?” “没问题!” “合作愉快!”弦一以茶代酒。 只见茶杯相碰,事已成交。 “施主!天下将乱,望你们夺得天下后,立即做好准备!” “谨听方丈吩咐!”但心中却并不在意,她所关注的只想怎样复仇。 她很急,因为南楚传来消息,通过这几年贾仁的新政,南楚国越来越强大。 如果她还不加快步伐,将来即使大战,胜利的天秤将不会在她这边。 当马伊然走后,暗中走出一人,有万分不解。 “师父!我们为什么要卷入其中!” “戒色,天下将大乱,终究要选边站。而我们只是小西天的一颗棋子,如果想活下去,就只有掌握自己的势力。”弦一叹息一声道。 “师父!我们为何不封闭山门,不再入世!”戒色还是有些不解。 “我们已在棋盘之中,无法挣脱!”弦一脸无奈。 还有三天的准备时间,王当归和马伊然在暗中调兵遣将。 她们知道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那将是万丈深渊。 其实大家都知道,大宣的皇帝王涤,最钟意的皇位继承依旧是当今太子王远行,他们只是太子的磨刀石罢了。 然而,既然进也是死,退也是死。为何不去争一争,假如成功了呢? 何况,现在的十二皇子王当归,从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到如今与太子王远行平起平坐的信王。 他创造了奇迹,也许也将创造另一个奇迹。 这一日,艳阳高照,无风。 虽已入秋,但秋老虎真是名不虚传。 太子王远行从东林寺上香完之后,想立刻回府,这一种炙热让他的内心躁动不已,不知为何,还有些许不安。 还是太子府舒服,毕竟有消暑的冰块。 坐在马车里,即使有婢女的扇风,但依旧感到炎热,车外的热浪直扑车内。 随着护卫向着外走,只要过了这座山,将会到达军营,那将是一路坦途,很快就会回城。 当到山脚下之时,战马突然不停的嘶吟。 好像要挣脱缰绳,飞鸟也被惊起一片。 “小心!布阵!”为首的将领突然大吼。 就在此刻,一支利箭,直穿其胸。 “敌袭!”所有将士立马布阵保护太子。 “杀!”只见杀声震天,阵阵入耳。 一群蒙面的劲装修行者向马车杀去,法术、刀光剑影,不绝于耳。 惨叫声从未停歇,但那些将士,并没有退后一步,硬生生的挡住了敌人的攻击。 “太子!形势非常危急!请移驾!” 他是宇文泰,是太子王远行最信任的人。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可谓一方大将。但是为了太子的安全,甘心作为一近待。 “麻烦宇文叔叔!” 只见他一手把太子背在身上,抽出刀来,寻找合适的时机冲出包围。 王远行虽慌,但还算镇定,毕竟身旁有宇文泰,只有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信王敢在东林寺暗杀他。 “宇文叔,他的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在这里围杀孤?” “太子,你着相了!他是不敢,如果是东林寺默许呢?” “这怎么可能?” “天下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利益足够大!” “他能给的,我能给得更多!” “不一样,有些东西你是不能给的,因为你是太子,比如王朝的气运!” 这时的王远行怔了怔,他这才明白东林寺为什么会选择信王。 他的情绪有些低落,但又觉这有些不可能, “他这是在挖大宣的根基,王家的列祖列宗是不会放过他的!” “对于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只要能达到其目的,会不惜一切手段。为了赢,可以舍弃一切。” 宇文泰的话,再一次直击他的心灵。让其沉默无比,身体也不停的在颤抖。 “你也不要太担心,虽然东林寺默认了这一切,但也不会轻易插手。毕竟修真宗门,不能掌管王朝更迭。” 这时王远行的心才安定许多,但是那一抹担心却挥之不去。 第八十八章 太子王远行薨 宇文泰看到机会已出现,背着太子王远行飞身而起,一刀斩出,便大喊道, “断后!” 只见那些将士大吼一声,个个悍不畏死,拼命拦着黑衣人。 血肉横飞,残肢满地,但无一人退却。 宇文泰背着太子,在片刻之间,刀光如影,不断挥出,几个纵身之后,已脱离了包围圈。 但在前方,又有黑衣人围杀过来。一刀又一刀,刀刀见血,他如此艰难前行。 好像那些人是杀不完,他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口吐了一口浓痰,再踏空而上,刀再一次斩出。 在背后的王远行,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他如此之近,紧紧的抓住宇文泰的衣服。 “不需要担心!只要冲过这座山,就安全了!” 这句话是对王远行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而站在山上的信王王当归,一副胸有成竹。 曾几何时他在艰难中挣扎求生,而现在站在高处,掌握着别人的生死。他不由轻吟, “生如蝼蚁当立鸿鹄之志,命薄似纸应有不屈之心!” 这一刻的王当归像一个真正的帝王,而旁边的马伊然突然有一种心动,也许这样的男人才是她真正所需要的。 宇文泰此时喘着粗气,不停的挥着刀,一刻也不曾停歇,也不敢停下。 敌人好像杀不尽,死了一批又来一批。 他只有不停的安慰自己,再坚持片刻,就得救了。 山顶的王当归冷漠的看着这一切,那些将士已被全部诛杀,只留下宇文泰在死死挣扎。 “我们下去吧!该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王当归说完之后就消失在山顶。 路就在前方,宇文泰燃烧自己的精血,刀光大盛,像一条灿烂星河,横扫千军,斩敌无数,前方已无一人,并借势一跃,已快出此山谷。 他的心中无比激动,终于逃了出来。 脸色苍白,那刀都已被砍卷刃了,可见战斗的艰辛和残酷。 那满身的鲜血是自己的也是敌人的,宇文泰咧嘴一笑,很是湛人, “太子!我们出来了!” 王远行满脸挂着笑容,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地突然震动起来,军队来了。 那些身穿劲装的黑衣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宇文泰提刀长笑。 片刻之间,整齐划一的军队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高将军,你终于来了!”宇文泰把太子放下,满声欢喜。 但突然一利箭射出,直中宇文泰的心脏。 “你!你!…..” 宇文泰的话还没说完,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太子王远行吓傻了,久久无法言语。 好一会儿,他看着高欢,怒声问道, “为什么?” “我这愚蠢的太子哥哥,还在问这白痴的问题!” 王当归骑马而出,高高在上的看着王远行。 “呵呵!孤是太子,是大宣国的储君。而你只是一个婢女所生的贱种,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此刻的王远行虽狼狈,但身上的气势不减。 “你是太子,你是储君,又怎么样?还不是败在本王手里。” “比文,比政绩,比地位,比人脉,你哪一样比得过孤?” “本王赢你最后一次就够了!” 王远行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高欢!请太子上路!” “遵命!”高欢下马躬身向王当归行礼。 “高将军!孤对你如何?” “非常不错!”高欢行礼而道, “孤是何地方让你不满?” “没有!” “那你又为什么背叛孤?” “我没有背叛你!因为我本就不是大宣国之人,我乃是前南楚国镇南大将军刘洪的义子。”高欢脸上毫无波澜,而是陈述一件事实。 “你是奸细?”这时的太子王远行震惊不已,心中波涛汹涌。 他不能接受这种结果,即使高欢是为名,为利,为权背叛他。他也觉得正常,但是…… 他咬牙切齿,嘴唇都被咬破了。 高欢的沉默,更令他心沉重万分。一个在他身边的高级将领,居然是敌国的奸细。那真是可悲,更是可笑。 “孤真是瞎了眼!”王远行叹息道。 终于知道,败得不冤。 曾几何时,他也侃侃而谈,指点江山,气吞山河,这一切都是泡影。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这时,高欢丢了一把刀过去。恭手而道, “请太子上路!” 所有将土齐呼, “请太子上路!” “孤败了!信王!你赢了!” “孤有几句话要说,你将是大宣的皇帝,你身上流淌着的是王家的血。无论做何事,请多想一想,不仅仅是为了大宣的百姓,也是为了王家的列祖列宗!” 说完这些后,王远行一脸惨白,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刀。 这时,王当归大呼, “送太子!” 所有将士大呼, “送太子!” 王远行惨笑一声,一刀就抹了抹了脖子。 他倒在地上,看着天上的太阳,起风了,又突然下起了雨。 他有太多的不甘,他还有许多抱负没有实现。 “父皇!母后!儿臣让你们失望了!”他闭上了眼睛,眼角处有泪花。 大宣国太子王远行就此逝去。 “送太子回府!”王当归沉声吩咐。 这时有将士将太子放进早已准备的棺材里,抬棺向皇城而去。 “怎么?不高兴?”马伊然转头看着王当归。 “伊然!太子确实什么都比我强,我何德何能战胜他?”王当归突然感慨万千。 “后悔了?” “我有什么后悔的?” “那你是心软了?” “这本是你死我活,如果今日我心软,死的将会是我!” “既然知道,就不要伤春悲秋,你是要做帝王的,不能感情用事。争天下,没有对错,只有生和死!” 马伊然的话如一盆凉水泼在他的身上。 “我只是对你说!”王当归一脸委屈,低声说道。 “这还是第一步,后面要做的事还有更多。我需要你记住,我们这么多人,都是在一条船上,而且行驶在悬崖峭壁之上,稍有不慎,将会船毁人亡。请你说什么,做什么,都要三思而行。” 马伊然的话如一根利箭,射向他的心。 “本王错了!” 王当归立马回复道。 “我和你都没有了退路!” 马伊然说完这句话后,天空的太阳雨停了,风也停了。 第八十九章 太子王当归 “皇上!出大事了,太子出城遭遇山匪,薨了!”此时太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听到此消息的王涤摊坐在椅子上,那手在不停的颤抖。 气急攻心的他,突然头一歪,昏死过去。 “太医!太医!” 此时皇宫乱成一片,而信王府,王当归端坐在主位,听着属下的汇报。 “东门将领已归降!” “南门将领已归降!” “北门将领已归降!” 好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还有各大重臣都投来了拜帖。 “王爷!西门将领,不同意归降!” 这时一密探恭手回秉,在下面的人立刻说道, “派人去杀了!” 王当归用手压了压,并说道,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毕竟皇上还有禁军和锦衣卫。” “你们也不需太担心,高欢在城外有一万人,四方将领有三方都是我们的人。一切优势在我们!” “王爷英明!” “但是,大家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皇上毕竟是皇上,该做的还是要继续做!尽快收拢人心!” “遵命!”这些幕僚拱手退去。 “皇宫传来消息,皇上病了!”马伊然喝着茶说道。 “都是气的!毕竟死了他一手培养的储君!” “既然到了这一步了,该加大剂量了!” “一切都听你的,太医院的事,让你多费心!” 他们没再言话,只是静静的喝着茶。 王涤苏醒后,立马起身,并下旨道, “太子王运行,葬于皇陵!” 又再下了一道旨, “国不可一日无储君,信王王当归品行优良,今日立为太子。朕听闻太傅朱荣之女朱玲,极其优秀,与太子王当归珠联璧合,特赐为太子妃!” 两道圣旨同下,皇城一片哗然。 有欢喜的,也有忧愁的,更多的是吃瓜的。 毕竟这一切并不寻常,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是夜,坐在水榭阁楼上, “你现在已是太子,而且还有了美丽骄艳的太子妃!应该大肆庆祝一番!”马伊然有一些不舒服,声音也有一些不自然。 “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这本是好事!”马伊然恢复了平静,用那淡然的语气说道。 “我还以为你吃醋了!害我白高兴一场!”王当归有些失望的低声细语。 而听他这样说的马伊然,不由嘴翘了翘,但很快镇静了下来。 “这个皇上不简单!” 马伊然出声赞美,心中想到,能坐上那个位置这么多年的人,没有一个是蠢货。 “父皇既然出招了,我也只好接招!”他抬头看了看马伊然,又接着说道, “他这是缓兵之计,想麻痹于我,再行对策。特别是把朱玲安插进我府,那可是居心叵测。其实,就是监视于我,让我不敢出手!” “我还以为你会被美色所蒙蔽,是我担心太多了!” “伊然!在我眼中,只有你才是人间绝色!” 马伊然脸突然红通通的,像那树上的苹果,煞是好看! 王当归第一次见到如此娇羞的马伊然,心不由自主跳动起来,眼里满是她。 “现在的你,胆子也大了,变得越来越油嘴滑舌!我要去睡了!”说完之后,一个转身,踏空而去,只留下那美丽的背影。 王当归怔怔出神,好久才清醒过来。 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并说道, “今日高兴,当喝一杯!” 他很少喝酒,因为有人曾说过,酒能误事,不可喝。 而今因为她,他想喝 ,因为高兴。 这一段时间王当归真是春风得意,不仅仅是立为太子和娶了亲,更是因为大量朝臣和将士的投靠。 他并没有志在意满,得意忘形,而是一步一脚印的完成定好的目标。 太子王当归即将成亲,那真是热闹非凡。 整个京都安阳都热闹了起来,-片喜气洋洋。 朱玲很高兴,毕竟这是梦寐以求的太子妃。 可是太傅朱荣却高兴不起来,皇帝之言犹在耳边。 她们家族已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那将是万劫不复。 来来往往的宾客,让他越来越不安。 他把女儿叫进了房间, “玲儿!你即将是太子妃,一言一行都要注意。该说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以后在太子府,就只能靠你自己!” “父亲!女儿并不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颜更不输任何人,还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妃。又有几人能和我比?即使面对当今太子,也豪不逊色。我有信心,让他臣服在我身上!” 朱玲很自信,因为她有这个资格。无论是学识、才华、相貌,家世,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不要小看太子,一个能从平平无奇的皇子,几年时间,就成为令皇上都忌惮的太子。他的手段和心机可见不一般!”朱荣还是苦口婆心劝慰,毕竟一族之命运都在她手中。 “父亲!孩儿知道了!”朱玲敷衍说道。 她并不认为有什么危险,在这风风雨雨的京都,看得太多阴谋诡计,也见了许多居心叵测。只要她想,手段和魄力并不缺。 她回到闺房,打开窗户,让那一抹清风吹进。 看着镜中的自己,清秀可爱,樱桃般的小嘴,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再配上弹指可破的脸蛋,哪一个男人能够拒绝自己。 “朱玲!你真是太美了!” 她轻轻自语,又莞尔一笑,如那桃花满天。 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期待着日后的生活。 太子妃那可是别人羡慕的对象,而今落在了自己身上,那更加证明,她是天之骄女。 当有一日,太子当上了皇帝,那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那可是真正的凤凰,是天下女人最高的位置。 她越想越睡不着,越想越兴奋。 而在太子府的王当归和马伊然依然喝着茶, “明天你就要大婚了,以茶代酒先行恭喜你!”马伊然举杯,柔声说道。 “我并不想和她结婚,我只要你!”王当归眼神灼灼的看着马伊然,第一次这样正式的说出来。 “我是结了婚的女人!” “我不在乎!” “太晚了,我累了!”她飞身而走,没有一丝留恋。 只有王当归那不舍的眼神。 第九十章 太子妃朱玲 大婚之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整个京都都在观看这一场盛大的婚礼。 而坐在酒楼里的马伊然,喝着酒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万般的苦涩。 那一个爱她入骨的男人,是她亲自把他送给了别人。 为了的就是尽快掌握朝政,尽快的登基为帝。 为父亲,为哥哥报仇。 她何尝不爱他,也许是日久生情,也许是那一夜的温情脉脉,也许是那一日的吟诗表志,也许是那一晚的直接表白。 她甩了甩脑中的万千思绪,再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原来酒也有苦的时候! 太子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王当归穿着喜袍,一桌一桌的敬酒,欢声笑语不断。 深夜,宾客散尽。 王当归并没有回婚房,而是提了一壶酒和一些美食来到水榭阁楼。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怎么今天还喝上酒了?”王当归见到马伊然,并把那些美食从储物袋中取出来。 见马伊然没说话,王当归夹了一些美食放她碗里,并柔声说道, “吃一点东西吧!光喝酒对身体不好!” 马伊然抬了抬眼,看着一脸关心的他,心不由暖暖的。 “春宵一刻值千金,怎么还有时间出来?” “一直没见你出来,有些担心你!” “我很好!你回去吧!”马伊然淡然的说道,但声音很低。 “婚也结了,戏已经做得够足了!”王当归喝了一口酒,有些醉意迷离的看着马伊然。 “她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 “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爱的是你!想娶的是你!”王当归突然吼了出来。 “我是有相公的!” “我说了,我不在乎!”王当归突然坐到马伊然的身旁。 他一身的酒气,但那男人的气息令她沉迷,心在扑通扑通的乱跳。 但是,理智还战胜了欲望,柔声细语, “你不在乎,我在乎!” 他凑到她的面前,用那真诚的目光看着她的眼睛,温柔的问道, “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我!我!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王当归突然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的头脑一片空白,浑身滚烫,内心狂跳。 她没有拒绝,也不想拒绝。热烈的回应着他的索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唇分! 也许是王当归喝了太多的酒,有一些迷糊。 他抱着马伊然突然哭了起来,絮絮叨叨不停, “我本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活着都要小心翼翼。那一日你如仙女,从天而降。你给了我希望,帮我一步一步成立太子!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我的人!” “伊然!我真的很爱你!也许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 “伊然!我当上皇帝!我想立你为后!求求你,答应我,好吗?” “伊然!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请你相信我!”…….. 马伊然抱着他,静静的听着他的诉说,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已是泪流满面。 王当归说着说着,就这样沉沉的睡着了。 见他睡着了,马伊然柔声的说了一句, “傻瓜!” 她抱着他,一动不动,生怕打扰他。 直到清晨,王当归醒来时,只见有一毛毯盖在身上,不由心暖暖的。 他不由自主的闻了闻毛毯,很是沉醉, “真香!” 他笑得很开心,也觉得很幸福! 回到婚房,朱玲见王当归回来,立马笑容灿烂的说道, “夫君!你回来了!” 而此刻的王当归却冷淡的说道, “你洗漱一下,我们进宫请安!” 时间飞逝,一连半个月,王当归都没有碰她,而且对她相当冷淡。 曾经幻想的未来,此刻却无比心酸。 她很聪明,笼络人心这一套,真是得心应手。不日,太子府丫环和仆人都认可了她这个主母。 从她们口中也知道,太子很喜欢一个女子,那人叫马伊然。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带着她。 为了她还修了一个院子,并且每一天送过去很多灵食和天材地宝。 而且只要她喜欢的,或者她想要的,都一一弄了过去。 今日,阳光明媚,她听下人说,马伊然在那荷池旁的凉亭插花。 朱玲立马赶了过去,当她来到凉亭时,只见马伊然在聚精会神的剪枝插花。 她遣散了所有婢女,走到马伊然的身旁, “你就是马伊然?” 马伊然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插花! “我是太子妃,见到本宫你都不行礼。不要以为现在太子宠你,就无法无天!” 朱玲很生气,居然有人如此不懂礼节,真是毫无素质,恃宠而骄。 “即使是太子,我也不须行礼,你以为你是谁?”马伊然一脸淡然,再也没看她一眼。 “你就是那种用尽手段勾引人的胡媚子,我会让太子好好看清你!”朱玲恼怒的说道。 马伊然感觉无趣,抱起插好的花瓶往外走。 这时,朱玲见太子往这边来,又见马伊然准备下楼梯,不由计上心来。 她冲了过去,一手推了花瓶一下,又顺势从凉亭上滚了下去,并大声呼喊, “唉哟!” 王当归见有人呼救,立马带人赶了过来,见此情形,脸色不由变了变,轻声问道 “你没事吧!” 马伊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朱玲则凄声说道, “殿下!不知何因,她故意推我!还用花瓶砸我!” 朱玲一脸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让人满是心疼。 马伊然没有说话,起身往外走。 朱玲则扑到王当归的怀中,颤抖着带着哭腔说道, “殿下!你看看她,不仅无情,而且心狠!” 这时的王当归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着,猛刺朱玲的心脏。 又寒声的说道, “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心就不狠?” 只见朱玲颤了又颤,看着王当归,死不瞑目。 他把朱玲丢在地上,又用其衣服擦了擦手。 “把她放在冰室,对外宣称,太子妃病了!” 转身笑眯眯的看着马伊然说道, “让你受惊了!对不起!” “没什么事!只是碎了一个花瓶而已。”马伊然依然是那么风轻云淡。 “我马上吩咐人送一个花瓶过来!” “谢谢!” 说完之后,眨眼之间就走了。 只留下满脸笑容的王当归。 第九十一章 大宣国皇帝驾崩 王当归亲自到荷池里采摘新鲜的荷花,又亲自插好花,抱着花瓶来到马伊然的房间。 “这个太子妃挺漂亮了,你杀了她,难道就一点不心痛吗?” “天下美女万万人,而我只喜欢你!” “油嘴滑舌的!越来越不正经了!” 马伊然轻声骂道,接着又说道, “既然把她杀了,一切只有提前发动的。何况,你这个父皇,这段时间并不安分,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尽是阴谋诡计。” “有你,我不需担心什么。朝廷中的官员,争取的也够了。只是那些番王,怕有别的心思。”王当归把花瓶放在桌上,又闻了闻,很香。 “我让边军大将侯景,调其二十万精兵,已赴中央山脉。何人有异动,必灭之!”马伊然此刻豪情万丈。 “既然已安排妥当,那行动吧!”王当归于是说道。 笠日,大宣皇帝王涤,看着这一碗汤药,喃喃自语道, “太子!你就这么等不急吗?” 说完之后,一口全部喝下。不一会儿,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经过一番救治,王涤醒了,并吩咐让太子进宫。 两父子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王涤开了口, “朕还有几日可活?” “父皇万寿无疆!” “哈哈哈!太子,你还想让父皇活几日?”王涤伴随着不停的咳嗽,还有那淡淡的微笑。 “王当归听到此话后,手心已是全汗。脑袋也是晕晕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那波澜起伏的心平静了下来。 “父皇!你说笑了。” “不必惊慌,朕不会怪你,都快要死了,就想听听实话!” “太医说还有三日!” “够了!” 这时的王涤不像一个帝王,而是一个垂垂老去的老人。 “父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最终,王当归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当你杀了太子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还要一直喝毒药?”王当归万分不解。 “城外你有带着一万精兵的高欢,城内四门之中你已经掌握了三门。朝廷之中的文武百官,你已控制了大半。即使是这皇宫之内,你也安插了许多人!” “可是您还有一战之力!” “父皇的胜算很小,更重要的是朕老了,即使没有你的投毒,朕也活不了多久。” “大宣国有万千百姓,还有各国虎视眈眈。如果一旦内战,国将不国。你是朕的儿子,也是王家的血脉。给你又何妨?”这时的王涤才是一代君王,无论是眼光还是魄力。 “儿臣心胸远不如您!”王当归诚心磕了一个头。 “你还年轻,大宣国交到你手里,朕很放心。” “谢父皇!” “不需要谢朕,大宣国以后就靠你了!天下将乱,你将面对还有更多。希望你做任何决定的时候,多考虑考虑大宣国的百姓,毕竟他们都是你的子民。” “谨遵旨意!” “扶朕起来吧!你我虽为父子,但很少一起用餐,今日就一起吃个饭吧! ” 王当归把王涤扶了起来,又让御膳房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他吃得很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看着王当归吃。 饭毕,上了一些灵果和泡了一壶茶。 “上一壶酒吧!” “您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喝酒!” “都快要死了,喝一次也何妨?” 王当归也没再劝,只是亲自帮他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满是痛快。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你也喝一杯!”他不由开口称赞道,并举杯与王当归再干一杯。 “当归!无论你用什么手段赢得了最终的胜利,这都是你的本事。但有一点你要想清楚,这大宣国是王家的,不能与别人共享。还有这天下气运,只能是王家的。其他的就随意吧!” 王涤再次举杯,眼光就这样看着王当归,好像要直视他的内心。 “父皇!这个天下是我的,也是王家的!” 王当归说完之后,倒了满满一杯酒,举杯相敬。 酒过三巡,王涤醉了,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清早,王涤就醒了,上了最后一次朝会。 散会之时,王涤说道, “朕在位二十余年,虽没有大功绩,但也尽量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虽偶尔有战,但大体也算得上是国泰民安。” “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你们的支持和配合。朕死后,希望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太子。让大宣国更加强盛,更加辉煌。” 说完这些后就让王当归陪他去皇陵看一看,他看了先祖的陵墓,特别是在前太子王远行的陵墓面前停留了许久。 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有些黯然神伤。 他又去自己的陵墓看了看,很满意。 转身对着王当归说道, “这个地方很好,也很安静。争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朕真的想好好休息!太子,这个地方好不好?” “父皇自己选的,当然是最好的!” “呵呵!朕的眼光很好吧!” 王涤很是得意,像一个得到嘉奖的老头。 这时候的王当归的心突然软了一下,呼吸有些困难。 回到皇宫,吃了饭,逛了御花园,又喝了一些酒,又亲自送他入了寝。 王涤第二天很晚才醒来,当他看到站在旁边的王当归,不由笑了笑。 “辛苦你了!” 吃了早饭,坐在御花园晒着太阳,很是惬意。 “您,还记得了我母亲吗?” “记得!你母亲喜欢穿粉红色的裙子,喜欢吃鲜花粥,喜欢喝酸梅汤。” “当归,这个名字也是你母亲起的,她说,良人当归。所以你叫王当归。” “你还有三天过生日,是吧!” “虽然你母亲是一个婢女,但可识文、可弹琴,一首相思曲,真是一绝!” “那为什么?”王当归嘶吼着。 “因为她想让你活着!” “皇帝是一个孤家寡人,我做够了!” “下辈子我想当一个富家翁,有着娇妻美妾,有着儿女满堂,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 “我再也不想当皇帝了!” 说完这句话后,大宣国皇帝王涤闭上了眼睛,就这样逝去了。 霞光万道,丧钟大响,皇帝驾崩! 第九十二章 大宣国起兵 大宣国王涤驾崩,太子王当归继位。 三个月内,登基为帝,并削减各地蕃王的土地和军队。 整顿吏治,减税刺激民生,并且大力招兵买马。 在御花园中,王当归与马伊然对坐喝着茶。 “当了皇帝,感觉如何?” “累!很累!”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为了你,一切都是值的!”王当归眼光似火的看着马伊然。 马伊然不敢回应,只是低头喝了一杯茶。 “南楚国大元帅率一万精兵灭了我曾经的师门金龙宗,虽有损失,可见实力之强大。”又继续说道, “不能让他们继续发展下去,不然的话再想复仇,极其难以对付。” “伊然!毋须担心,我让高欢和侯景各统二十万精军,分批调往南楚边境。只待时机成熟,一举攻破镇南军,直取西京!”这时候的王当归一副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样子。 “不能小看南楚国,这几年的新政,让他们强大了许多。何况,那个杀神段文鸯,可是元婴境了。” “只要不是圣人,一个元婴而已。四十万军队,那可是能杀圣的!” “反正要小心,不仅仅是段文鸯,还有那个叫长安的。他是杀过皇帝的,并且背后也有势力帮他!” “朕是大宣国的皇帝,手握百万大军!无论何人,朕都有信心一战!”他站了起来,气势磅礴,君临天下。 这时候的马伊然,眼中色彩绚丽,心中不由得甜蜜万分。 这一日,在御书房内召见内阁成员,并说要对南楚用兵,但是大部分的内阁成员反对。主要原因有, 第一刚刚登基,根基还不稳固。 第二打仗理由,为什么要打仗? 第三即时出兵,不急于一时,徐徐图之。 王当归一一反驳,这段时间削了蕃,收了军队,无人敢反叛。南楚国常与我国有冲突,并有其领土争端。 现在我大宣国兵强马壮,南楚国正在改革,朝局不稳,正是大好时机。 但是,王当归即使如此说,但是还是有人觉得出兵不妥。 这时候王当归站了起来,眼光扫视内阁大臣,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高。 “朕为大宣国天子,朕言为天命,毋须在坐反对,尔等只须听命行事。足矣!令日告知各位,这世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有成王败寇!” “朕再警告诸位一次,如有人欺上瞒下者,斩立绝!” 话说完之后,王当归拂袖而去。 大宣国就此战争的机器开始运转,兵马粮草,一一运转到前线。风雨欲来风满楼,大战的气氛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 王当归和马伊然立在城头,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微风轻拂,让人倍感舒适。 “如果这一次战争胜利,你做我的皇后如何?” 马伊然怔了怔,眺望远方,轻声说道, “我不配!” “只要你同意,你就是皇后。如果有谁反对,杀了便是!”王当归霸气的说道。 那风吹起了他的披风,配上那龙袍,显得格外英明神武。 马伊然捋了捋那一抹头发,向着他莞尔一笑,又点了点头,踏空而去,只留下满眼幸福的王当归。 一封信送到了前线两大主将高欢和侯景手里。 安宁五年冬,大宣国征南大将军高欢和征西大将军侯景各率二十万精兵,同时向南楚国进发。 大战起,狼烟四起,南楚国镇南大将军张虎拼死抵抗,但最终还是被大宣国连下三城,直至祁连山脉才被阻挡。 征南大将军高欢负责强攻,征西大将军侯景负责清剿。 张虎满身是血立在山头,看着密密麻麻的人攻过来,不曾停歇。 将士们拼死反抗,无一人后退,因为一旦失守,那是一片平原,将损失惨重。 那里有他们的父母妻儿,那里是生养他们的地方。 “报!军中急报!大宣国大军突然全线攻击边境,已连克三城,镇南军大将军高虎死守祁连山脉,急需驰援!” 所有大巨顿时慌了,叽叽喳喳不停。宁皇端坐在龙椅上,依旧风轻云淡。 “各位爱卿,可有良策?” 宁皇的话一出,无人应答。沉默片刻之后,只有大司马出声, “宁皇,现在正是危机时刻,应着大元帅段文鸯立即赶赴战场,让大宣兵马阻挡在祁连山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可!应马上把大元帅立即调回,拱卫京都。如果战事不利,将会直逼皇城,南楚危矣!”陈清岩出列朗声道。 “皇上,万万不可,如果不派大元帅去,镇南军将抵挡不了大宣国的四十万精兵强将。那南楚国将生灵涂炭,永无宁日!”大司马急呼! “难道要令陛下陷入危险之中?或者是大司马别有心思?”陈清岩哼了一声,满脸鄙夷的看着贾仁。 他非常不爽贾仁,作为一个兵部尚书,常常受到他的批评或者指责。 更多的是,新政的改革,使他的权利受到了严重的限制。连带着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将领,已不再那么听话。 这一次,南楚大危。他想重新树立形象,让失去的权利,再回到手中。 毕竟,对于战争,他还是非常懂的。大宣国与南楚常有争端,但不会太过分,最多只是掠夺一番,或者抢占一些土地。 还有就是,大宣国本就比南楚强大许多,南楚十战九输。 既然反正要输,只要输得不太难看,或者主动割让一些利益,都可以接受。 何况他们的利益都不会有什么任何损失,那些平民百姓的死亡又关他们有什么事? “我有何心思?我为的是南楚百姓,而你们呢?只想自保,求安稳,一个个都想求和。那些无辜的百姓,那些拼死战斗的将士,又当他们是什么?皇上,臣愿亲赴战场,与所有将士共生死!” 贾仁的话,如杜娟泣血,让人无不动容。 “大司马虽有报国之心,但南楚国本就稍逊一筹。如稍有不慎,那将有灭国之危。为何不先求和,以后徐徐图之。”礼部尚书魏容站出来于是说道。 “人有报国之志,但需有自知之明。南楚国现在国泰民安,但经不起大司马的折腾。臣认为,兵部尚书陈清岩和礼部尚书魏容极其有道理。不是民间有一句俗话,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刑部尚书元时附和道。 其余一半的官员,齐齐出位,朗声附议。 第九十三章 南楚的对策 “陛下,和平不是求岀来的,是打出来的!为保南楚安宁,臣愿为先锋,与大宣一战!”贾仁跪拜在地,大声疾呼。 “大司马,你先起身。南楚国还离开不了你,何必咄咄逼人。也要听听这些老臣的心声!”宁皇柔声说道, 又转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 “各位爱卿说得很有道理,朕也觉得,现在的南楚并不适合开战。大宣国无非要一些钱财物罢了。那么,朕命兵部尚书陈清岩,携同礼部尚书魏容和刑部尚书元时与大宣国议和!明日一早起程!如果还要些什么人,你们都可以报备,朕可特批。如果大事可成,朕有重赏!”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有些累了,陈清岩、魏容、元时三人到御书房有要事相商,其他人散了吧!” “皇上!万万不可…….” “大司马,朕累了!散朝!”宁皇挥了挥龙袍,一脸忧愁的回宫了。 而跪在此地的贾仁,久久不愿起身。 而旁边走过的朝臣,有叹气的,有嘲笑的,有讥讽的,有幸灾乐祸的…… “你也有今天!”这是大部分人的心中想法。 宁皇在御书房给了一些好处,并给了他们一些权利,再次说事办好后,必有重赏,但强调不能割地,这是底线。 是夜,兵部尚书陈清岩热闹非凡,并且有很多文武大臣要求成为使臣。 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其乐融融,在推杯换盏之中,就把要去的名单定了。 这时候的兵部尚书陈清岩,权势滔天,隐隐有超过大司马贾仁之势。 谈判之事,他们都进行过好几次,真的是轻车熟路,毫无压力。 但能得到的权利,财物,人脉等,是不可计量的。 也许就是酒壮人胆,什么都敢说, 第一说大元帅段文鸯是一个铁憨憨,只知道打打杀杀。 第二又说,当今皇帝,胆小如鼠,当真正大事来临,还不是要靠他们。女人毕竟是女人,上不了大台面。 半夜来临,月悬高照。 宁皇悄悄来到大司马府,此刻贾仁、江尚、龙牙、孟浩,已恭候多时。 “今天朕表演得怎么样?”宁皇有些洋洋自得,毕竟还是有一些女孩子心性,想得到别人的称赞。 “皇上!有些表演过了,我都替你感到尴尬。”贾仁泼了一盆冷水。 “就是!就是!”其他三人立马附和,好一幅小鸡啄米图。 “你们呀!真的不会拍马屁,朕真为你们操碎了心!” “我们从不溜须拍马,要做皇上的忠臣!”江尚誓言满满。 “好!朕知道了,你们是忠臣!” “进来吧!”宁皇看着外面轻声说道。 “参见皇上!”转头又对其他人抱了抱拳说道, “见过各位大人!” “这两位是这几年秘密成立的龙骑军主将于谨和刘醒!”宁皇出声介绍道,并一脸自豪。 “这么年轻?那可是二十万精兵的主帅!”吏部尚书龙牙一脸震惊。 “本事不在年高,国师可更年轻,但战力和才情是我见过最强大的!”贾仁眼光眺望远方说道。 “国师,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难道他比大元帅更强吗?我不相信!”孟浩出声怀疑,龙牙也出声附和。 “于谨和我虽然都是金丹境,加在一起,也过不了大元帅三招。但他说,国师比他强。特别是生死博杀,死的那一个人肯定是他。还说,虽然他年龄比国师大,但是还是认国师为老大,因为打不过。” 刘醒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闭嘴了。只有宁皇,脸上笑开了颜,心里也甜甜的,毕竟自己爱的人真的很优秀。 只是其他人,见她这样开心,不由齐刷刷的看向她,心中狐疑万分, “难道传闻是真的?” 宁皇见如此,脸不由一红,尴尬的咳嗽几声。 只有贾仁,想笑又不敢笑,想说又不敢说。 “说正事,刘醒和于谨军队准备好了吗?” 宁皇脸色一正,正式进入正题。皇上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已准备妥当,只待陛下的吩咐!”刘醒和于谨双双抱拳,一脸肃穆。 “孟浩,粮草、钱财是否准备齐全?” “回皇上,已齐备!” “龙牙,衣物、兵器是否全部按需归仓?” “回皇上,只有多,没有少!” “江尚,各线路行军,是否全制定,上下是否沟通?” “回皇上,已安排,只待大军出发!” 这些已全部准备完毕,宁皇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三个月之前,外影卫就把大宣的消息传回到南楚国,所以宁皇就把他们召集,每一个人秘密安排其任务。 并与大司马商量其对策,并去密函给段文鸯,要他率军赶赴祁连山脉,等候命令。 趁着这个机会,宁皇想彻底肃清朝廷官员,想把那些吃干饭,还阻挡改革的人全部踢出局。 所以做了这一场戏,虽然会牺牲一些人,但是战争哪里有不死人的,只是死的人多少罢了! 这一次,并不仅仅是打败大宣国,而是想一鼓作气,把大宣国拿下。 南楚国这几年的发展,这几年的改革成效,就在这一场战争中体现。 这一个沉睡的南楚国,就要把燎牙露出来,让天下人好好见一见。 “好!好!好!大家辛苦了!”又转头看向贾仁, “大司马,这仗怎么打?交给你了!” “大家看,这是祁连山脉,那边的猎人证实,有一条山道,可越过战场,来到南楚和大宣国的边界。” “我认为,祁连山关口,有大元帅率两万猛虎军,完全可以抵挡住大宣国的进攻。我们何不让龙骑军走山道,越过战场,在他们后背,狠狠来一下。让其前后受敌,一举歼灭征西和征南两军!” “好!妙啊!”于谨和刘醒齐声惊呼。 宁皇目露金光,神采飞扬。她知道,战争的天秤已倒向了她们。 江尚、龙牙、孟浩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一切准备就绪。只是宁皇最终决定。 “废话就不多说了,望各位齐心协力,打赢这一仗。朕准备好酒,为你们庆功!一切拜托各位了!” “必胜!必胜!”所有人齐呼! 那冲天的热血,好像要把这一片黑暗燃烧掉! 第九十四章 镇南军 于谨和刘醒带着龙骑军连夜直赴战场,无一点声响。 好像不曾有过,也不曾出现过,与黑色相融合。 第二日,一早宁皇亲自送兵部尚书陈清岩众人去谈判。 那锦旗飘飘,人才济济,可见队伍之庞大,宁皇之重视。 还有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凝露绸缎,可见南楚的诚意。 而在祁连山脉的的一个小山坳中,段文鸯躺在一片草地上,口含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 现在的猛虎营从一万人变成了两万人,也变名为猛虎军。 战斗力也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对于南宣国的战争,他并不放在眼中,毕竟四十万的精兵,对于他来说,想击败并不难! “元帅,我们什么时候出兵?”江痕坐在旁边询问道。 “就是!就是!”阡陌立马附和道。 “兔崽子们,是不是手痒了?”段文鸯笑着轻骂道。 “有仗不能打,憋屈!” “阡陌!以后有的是仗打,好好珍惜这份宁静时刻吧!”段文鸯看着天空的朵朵白云,思绪万千。 “可是,镇南军可能会撑不住!” “撑不住也要撑!”又思考了一会儿,吩咐道, “江痕!你调一千生面孔的好手,帮帮张虎!但是,你不能露面!而且不能泄露身份!” “遵令!”江痕屁颠屁颠的跑了。 “大帅,那我呢?”阡陌立马开口说道。 段文鸯坐了起来,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毛毛躁躁的!过几天带你去看戏。” 阡陌还是一脸失望,但也不再言语。 大宣国的攻势极其猛,日夜不停。张虎一连几日都没有合眼。 “将军!缓军什么时候能来?” 张虎看着在浴血奋战的将士,心不由得有些心塞。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是朝夕相处的战友。眨眼之间,阴阳相隔。 但朝廷的软弱和争斗,让他们的付出有些可笑。 但是他还是相信宁皇,因为她是长安选择的人。 他的命,他的一切,都是长安给的。为了他的女人,哪怕是死,也不会再后退半步。 “会来的!”张虎大声的说道,这句话是对将士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将军,又有人来投军!” 张虎立刻下山去接待。 说来也怪,战事如此吃紧,祁连山已成为血肉磨盘,但总是有百姓自告??勇来投军。 而且自带军粮,武器,这些武器有刀、有剑、有锤子、有锄头、有柴刀、甚至还有木棍,五花八门。 张虎见此,深受感动。 他们没有受过军事训练,但一些基础的东西还是可以做。 比如搬石,运箭,搬运伤者,救助伤员等。 还有一些武艺高超的,也编入军队,入阵杀敌。 他们个个不怕死,如亡命之徒。那嗜血的眼光,让将士都极其胆寒。 张虎问他们为什么如此。 有人说,朝廷的改革,让他们的生活一点一点在改善。 还有人说,改革让他们的生活有了希望。 也有人说,他的儿女,有免费的私塾读,并且还可以去考取功名。 更有人说,他的儿子在军队,他家是军属。国家对他们家非常好,月月有补贴,年年有奖励,军属就有保家卫国的责任和义务。 如果有人胆敢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生活,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死。 如果死了,国家也会养其老,养其小。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则大赚。 张虎这才知道,贾仁的改革之伟大。 他唯一能做的是把每一个自愿参战的人,详细留下他们的地址和名字。 每一次来投之人都他亲自去接待,因为他们值得更多的尊敬。 当他看到密密麻麻的人,虽然站在那里,但那种杀气和压迫感,让他都有一些打颤。 这是真正的精兵,而且个个都是战士中的战士。 “大将军!我们借一步说话!” 只见一个蒙面的男子站在他面前,但身上的气势远远超过他。 并且那一种杀气,是经过无数战斗养出来的。 张虎脸色一变,刚准备有些动作时,手上就出现了一块令牌,那是大元帅段文鸯的帅令,他快速的收到袋子中。 并立马开口道, “到我军帐中去吧!” 来军中大帐, “我是猛虎军左将江痕,见过镇南大将军。这段时间,您辛苦了!”江痕以真面目示人并抱拳,以示尊重。 “将军之名,如雷贯耳!” “将军抬举了!” “元帅,来了吗?”这才是张虎最关心的问题。 “保密!这一千好手,请将军随意指挥!但我不能出手,除非到了不得已的境地!” 张虎沉默了片刻,眼神灼灼的看着江痕, “值得吗?” “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我相信元帅,元帅相信宁皇!” “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他们突破祁连山!即便是死!”张虎斩钉截铁的说道。 眼神中有了死志,更多的是无奈。 “张将军,有些话本不应该我来说。但今日斗胆说一说,你是国师的人,也是陪着国师帮宁皇夺得皇位。既然你相信国师,难道就不相信宁皇吗?” “战争是要死人的,只看死得值不值得!作为一方主将,就必须有一个强大的内心。宁皇不会让你死,元帅也不会让你死,不然也不会让我来!” 张虎猛的抬头,眼中满是星光。曾经那个赤脚背剑的将军好像出现在眼前。 他恭身向江痕行了一礼,并说道, “我着相了!谢将军的提点!” 说完之后,转身出帅帐。并马上把一千好手调配到前线。 当猛虎军的一千人加入之后,瞬间战力大增。 只见那些大宣士卒,一片一片倒下。而他们如冷酷的冰器,收割着生命。 苦苦支撑的南楚将士,士气高昂。怒吼咆哮之声,不绝于耳。 片刻之后,大宣退兵。南楚爆发出强大的欢呼之声。 张虎下令,前线士兵退下休整,后线士兵上前。 不到两个时辰,大宣国再次冲击防线。大战再次展开,那山谷已是血流成河。但无一人退缩! 一千人的猛虎军再次参战,大宣国再次被杀退。 但这次退兵,马上鸣鼓再换兵攻来。 大宣国征南大将军高欢想要疲战之术,一举攻破祁连山。 第九十五章 南楚使团 南楚京都,宁皇召集群臣,并下旨集结五十万大军。 没有那些人的推诿,政令极其畅通。 六部尚书都已换上了宁皇的人。 那些旧臣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只待那些人回来,一切都会回到手里,并且权利将更大。 即使是集结军队,也认为是给大宣亮肌肉,让他们适可而止。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 经过十天的日夜兼程,陈清岩带着使团终于赶到了祁连山脉。 见过镇南大将军张虎后,并说明了来意。 一身是血的张虎,煞气冲天,让那些使团成员不敢靠近。 张虎斜眼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说了一声请便,就走了。 只听见后面有声音传来, “莽夫就是莽夫,只知道打打杀杀!” “小点声音,你想死,就不要连累于我!” “他敢杀我们不成?我们可是奉了旨的钦差!” 来到山头,只见江痕站在前方, “好戏开始了!” “什么意思?”张虎有些诧异,并还有一些好奇。 “我也不知道,但我有预感,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你只要冷眼旁观即可!” 这时候的张虎有些懵逼,刚刚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看着下面的战斗,张虎依旧担心不已。因为他们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持续不断的攻击,将士越来越少。 战斗间隙时刻,陈清岩派人送出信件。 这时候的大宣军营。 征南大将军高欢和征西大将军侯景对坐而谈。 “恭喜你成功清剿!”高欢举杯庆祝侯景归来。 “我们现在兵合一处,你有什么打算?” “他们已是强虏之末,一旦我们连续强攻,不出三日即将攻破祁连山。”高欢自信满满。 “南楚那边送信谈判,你有什么想法?”侯景喝了一杯酒,问道。 “当然是见一见啊!他们可是诚意满满,毕竟来了三位尚书,还有二十位重臣。”高欢露出那洁白的牙齿,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是!毕竟也是一个乐子!还有就是我们合兵,也需一些时间熟悉战法!” 他们相视一笑,并干了一杯。 段文鸯站在山顶,看着陈清岩率众人去与大宣国和谈。 “好戏上场了!” 并又转头看着阡陌说道, “军队准备得怎么样?” “时刻准备着!”阡陌的声音有兴奋,更多是自信。 当陈清岩率使团来到大宣国的军中大帐,只见高欢和侯景端坐前方。 “我乃南楚使团团长陈清岩,奉宁皇之命,前来与大宣谈判!” “哦?战争才刚刚开始,谈什么?” 高欢喝着酒,正眼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将军!你们无非是要一些金银珠宝,天材地宝摆了!何必打来打去?多添伤亡?”魏容说道。 “每一次不都是这样吗?你们好,我们好,大家都好!这何乐而不为?”元时也接口道。 “你们又是谁?”侯景吃了一口肉,满不在乎的问道。 “这次使团的副团长魏容,也是南楚国的礼部尚书!” “这次使团的副团长元时,也是南楚国的刑部尚书!” “败军之将,有什么谈判的资格?”侯景出声嘲讽道。 “将军,你们错了!我们南楚不是不敢战,而是不想战。一切奉行和平共处原则。京都有五十万军队,随时都可以出战。”魏容立马上出声。 “我们还有大元帅段文鸯,他可是元婴境。他的猛虎军,战力无双。连金龙宗都不是他的对手!”元时也附和道。 “呵呵!你俩想威胁我们?”高欢怒声道。 “不敢!我们只是想让将军知道,南楚国也有一战之力。” “来人!把那两个什么副团长打五十军棍!”高欢突然大喊道。 “难道将军要掀起真正国战吗?”三人也怒了,并狂喊道。 只见侯景突然飞身向前,连出两刀,只见魏容和元时的头颅瞬间落地,眼珠圆瞪,死不瞑目。 “将军威武!”军中大帐,其余在坐将军大喊,其声震天。 陈清岩瘫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人啊!要有自知之明!既然是来求和的,就该有一个求和的样子!”侯景用魏容的衣服擦着刀上的血渍,并吹了又吹。 转身看着陈清岩说道,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将军!…..” “跪着说话!”侯景厉声喝斥。 “我是南楚国使团团长,不可下跪!”陈清岩颤声说道。 只见侯景一脚飞踹,陈清岩倒飞很远。并缓缓而道, “你是不是想死?” 陈清岩迅速的爬了起来,并跪了下来。 “这才对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侯景用那把刀,拍了拍陈清岩的脸。 转头又说道, “把那些使团成员带上来!” 当南楚国的使团成员见到地上魏容和元时的头颅,又见颤巍巍的陈岩跪在地上。脸色大变,有几人当场吓得尿裤子。 “将军们!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想看节目吗?”侯景一脸兴奋的说道。 “想!”整个大帐,顿时一片欢腾。 看着众人的满脸期待,侯景笑看着这些使团成员说道, “因为打仗,没有歌舞美妓,劳烦各位跳一个脱衣舞,给将士们助助兴!” 只见一使团人员吼道, “我们乃南楚国的使臣,你们不能这样!” 只见刀光一闪,那一位使臣就此头脑分离,血喷三丈。 使团吓得大叫,而众将士则举杯欢庆刚刚的血喷美景。 “跳还是不跳,随你们。其实刚刚的血喷泉也挺好看的!” 只见那些使团成员,跳着舞把衣服一件一件往外脱,还唱着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歌。 大帐中大宣国众将,则欢声笑语,并不时一一点评。 干杯声,起哄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而跪在地上的陈清岩,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曾经的惯例为何不灵了。 难道他们真的要战吗?为什么要战? 分分金银财宝和天材地宝不好吗? 站在山顶的段文鸯则看着阡陌说道, “不要和敌人讲道理,只有自己足够强大,别人才能好好听你说话。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毫无道理可言!” 第九十六章 猛虎军出战 荒诞的气氛在大宣的大帐中蔓延,有人骑在南楚使臣身上,有人用绳套在使臣的脖子上,用皮鞭不停的抽打。 他们可是在南楚国位极人臣,而今连畜牲不如。 高欢翘着腿,喝着酒,面露微笑看着这一切。可是,脸上的刀疤使其显得格外狰狞。 “孩儿们,玩够了吧!该借他们的头颅用一用了!” 高欢的话刚说完,只见长刀齐出,一颗颗上好的头颅就此落下。 “把他们的脑袋送往前线,并派人喊话!其他人立马准备战斗,一日后总攻!”高欢酒杯一摔,气势暴发,大声说道。 “遵将军令!”众将士齐呼。 这时候,只见大宣把使臣的头颅丢在前线,并大喊, “南楚皇帝不敢战,也怕战。你们不会有援军!你们被抛弃了!何不投诚大宣?我们将军说了,投诚者大大有赏。即使不考虑自己的后果,也要想想家里面的老婆和孩子。如果誓死不降者,就如地上之人,杀!” 段文鸯看着这一切,喃喃自语道, “轮到我们出战了!” 说完之后,纵身一跃而起,转眼之间消失在原地。 而这个时候的镇南军,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他们敢战,也不怕战,并且不在乎生死,但不想这样毫无意义的死去。 最令人绝望的是,他们的奋勇拼杀,毫无意义可言。 没有援军,更无人在意。 张虎此时一声大吼, “我们是镇南军,是南楚国的镇南军,身后是我们热爱的土地,是我们日思夜想的亲人。我们保护的是我们自己。不要听敌人怎么说,而是我们要怎么做!南楚不会忘记我们,宁皇也不会忘记我们!南楚的男子汉!抬起你那高高的头颅,始终要相信,只有刀剑才能守护我们热爱的这一切!” 激情四溢的话语,震动了镇南军。 将士们纷纷发出怒吼,整个大地随之震动。 “报!大元帅率猛虎军来了!”传令大声喊道。 “将士们,南楚没有放弃我们,宁皇没有放弃我们!”张虎的声音震耳欲聋。 “将军威武!元帅威武!” 所有将士齐呼,声音如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段文鸯来到高处,眼神扫视所有将士, “我是段文鸯,也曾经是镇南军主帅。奉宁皇之命,率猛虎军支援镇南军!陛下曾言,镇南军无敌!我也要说,镇南军好样的!” “今日,我来!战旗升!无人能越过这祁连山!弟兄们的血仇,我会让大宣陪葬!杀我南楚国人,必死!” 段文鸯的杀气,如魔神降世,天空都忽然一暗。 “无敌!无敌!无敌!” “陪葬!陪葬!陪葬! ” 段文鸯把手一压,大声道, “右将!阡陌何在?” “在!” “率你人马换防!” “遵将军令!” 段文鸯携张虎慰问换防下来的士兵,并嘱咐他们好好休息! 猛虎军的出现,令镇南军将士松了一口气。 那可是南楚国的无敌之军,还有杀神段文鸯。这有何担心的? 段文鸯这三个字,就是无敌! 他们有人曾经跟随过他,更多的人是听着他的神话成长的。 南楚皇庭,这是有传令兵急报, “报!大宣国无心和谈!并把使团所有成员全部杀死!” 整个南楚朝堂顿时慌了,甚至有人踉跄倒地。 只有大司马贾仁,还有龙牙、孟浩和江尚面不改色。 “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 宁皇拍案而起,目露凶光。 “够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有什么想法?” 见无一人敢说话,大司马贾仁站了出来, “陛下,现在唯有一战!” “皇上!大元帅何时归!”有人慌了,抢言跪地。 宁皇理都没理,但脸色极其不好看,扫视这些贪生怕死之徒,心中冷笑不已。 “霸占我南楚土地,抢我南楚粮食,杀我南楚百姓,大宣国无恶不作,无法无天。今日,朕下令,向大宣开战!如有人胆敢阻拦,按叛国罪论处!” “大司马!” “臣在!” “命你即刻调配军资,以备不时之需!” “遵旨!” “江尚!” “臣在!” “统领五十万军队,即刻起程,前往祁连山,一切安排,交由大元帅处理!” “遵旨!” “龙牙,孟浩!” “臣在!” “立即下令!全国征兵!并把对大宣国之事,全国通告!” “遵旨!” “报!”又有传令兵急报, “大元帅段文鸯率猛虎军驰援镇南军,已阻挡大宣国进军!” “皇上圣明!大元帅无敌!”所有臣子跪地诚心大呼。 而此时宁皇站在那里,帝王之气翻滚,双眼如电,洪声道, “有大元帅,南楚无恙!” 朝会已开,宁皇亲自目送五十万大军离去。 她并不担心战况,她要的是整个大宣国。 那个表姐马伊然,真是她的贵人。又帮了她一把。 看着军队掀起的满天尘土,不由得豪气万丈,真是“金戈铁马, 气吞万里如虎!” 战争的机器开动了,南楚国的底牌正式展现在世人面前。 那匍匐的龙,终于露出了獠牙。 南楚国对大宣国的宣战诏书发出,激起浪花一片。 “我朝数百年,深仁厚泽,凡来南楚者,列祖列宗罔不待以怀柔。然今大宣国,恃我国仁厚,一意拊循,彼乃益衅枭张,欺临我南楚,侵占我土地,蹂躏我人民,勒索我财物。朝庭稍加迁就,彼等负其凶横,日甚一日,无所不至。 彼仗诈谋,我恃天理;彼凭悍力,我恃人心。无论我国忠信甲胄,礼义干橹,人人敢死。 尔普天巨庶,其各怀忠义之心,共泄神人之愤,朕实有厚望焉。” 对大宣国的恨意,与日俱增。因为这来之不易的生活,不愿被破坏。这就是改革的成效。 所以南楚国报名参军之人,络绎不绝。 而南楚国也给出了极其丰厚的薪水,还有大大的荣誉。 选士兵也有一定的规范流程,并且士兵的升迁只看能力,不看背景和家世。 这大大提高了参军的意愿,谁不想一飞冲天,笑傲天下,这就是男人的雄心。 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好像整个南楚国都动起来了。 第九十七章 斩侯景 宁皇亲自安抚了那些使团的家属,并告诉他们,一定会为其复仇。 他们的命不是白白牺牲,唤醒了南楚的血性。 和平不是谈出来的,是打出来了的! 并还给了他们一些荣誉,毕竟是为南楚而死。 后来宁皇又下令,为国战捐钱。 特别是从那些使团家族募捐,说这是为他们报仇。 顿时钱物如雪花一样汇来,宁皇再次给予荣誉嘉奖。 此时的于谨和刘醒率龙骑军已进入祁连山脉腹地。 “还有三天就到了后方,我率军阻止大宣的援军和粮草,你从后方攻击征南军和征西军。如何?”这时的于谨在军中大帐看着地图说道。 “可以!但你还要派一部分人马阻止溃军逃离!”刘醒慎重的说道。 一切就绪,只待东风起。 祁连山战线,段文鸯和张虎站在山顶,看着血腥战斗的场面。 “休息得怎么样?” “谢元帅!这一觉睡得真他妈舒坦!” “那些镇南军将士怎么样?” “那些兔崽子,现在个个龙腾虎跃的,嗷嗷的叫着想上战场!” 段文鸯自从把镇南军换下,就让其好好休息,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好酒喝着! 这些家伙的恢复能力很强,特别是能从如此大战中生存下来的人,那都是经过血的洗礼。 这两天都把请战帖递到了他的面前。 “告诉他们!好好养精蓄锐,大战即将来临。有的是战斗机会!” 段文鸯遥望远方,好像看到了什么。 “元帅!猛虎军这么强,一半的兵力就能挡住敌人的进攻,何不一鼓作气,全军压上,把他们赶出山谷。” “张虎!你的眼光短浅了!第一,对方毕竟有四十万精兵,还有援军不知多少。不要小看任何人!第二,打退他们有什么用?当然要全杀了!”段文鸯的话很平淡,但那言语中全是杀气。 张虎好像看见了尸山血海,也许大家忘了,段文鸯可是真正的杀神。 “喝酒吗?” 张虎才缓过神来,喝了一口。 “阳春白雪?” “有点想他了!”段文鸯的话如一支利箭,射开了两人的回忆之门。 “国师什么时候回来?” 段文鸯喝了一口酒,有些不满的重重踢了一颗石子,那石子如一颗炮弹轰向那一棵大树,只见轰的一声,大树应声而倒。 他撇了撇嘴,再喝了一口酒, “有了女人,忘了兄弟!” “谁?”张虎听后,一脸八卦。 段文鸯突然笑了笑, “你想知道?” 张虎如小鸡一样,不停的点着头。 “就不告诉你!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张虎一脸期盼,心也是痒痒的。但他转念一想,顿时心惊肉跳,不由脱口而出道, “那宁皇呢?” 段文鸯笑眯眯地看着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虎啊!你是真虎!天下大道万千,怎只能独守一道?” “国师不愧为国师!真是男人中的楷模!”张虎不由翘起大拇指。 “我的兄弟厉害吧!”段文鸯不由洋洋自得。 “你兄弟是厉害,但你还不是光棍一个?”张虎不由喃喃自语。 “滚!” 段文鸯一脚把张虎踢开,本就美好心情被他破坏殆尽。 大宣国军中大帐中,高欢与侯景一脸愁容。所有将士垂头丧气,他们已足足损失了十万人,但祁连山居然还没有攻破。 而且感觉仗越来越打,毫无获胜机会。 “怎么回事?小小镇南军就这么难以消灭?你们是吃干饭的?”高欢怒吼道。 “将军!对方来了援军!我们打不过!” “你明天亲自带队上阵,如果没攻上去,就不要回来了!”高欢用手砸在桌子上,一脸怒气。 那位出声的小将,一脸惨白。心知,明天死定了。 “老高!不要生气,明天我带队亲自上,我就不相信,小小祁连山就能阻止我们大宣的步伐。”侯景立马站了出来。 这时候,高欢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一些。 “麻烦你了!狗日的,我是气不过!如果攻破了祁连山,我定把他们瓜皮抽筋,不得好死!”他非常的不满,并且眼中的狠意都要涌出。 翌日清晨,侯景带队亲自冲阵。只见刀光如影,杀气沸腾。 今日守阵的江痕则立马迎上,两人杀得难解难分。 但是江痕略落下风,但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段文鸯开口询问身边的张虎和阡陌, “你们准备好战斗吗?” “随时听侯调遣!” 江痕战斗确实有些吃力,段文鸯准备要阡陌下去帮忙。 但是,突然天空出现一朵巨大的彩虹弹,而且一连三响。 段文鸯大喝一声, “开战!” 声音滚滚,如雷贯耳,落入每一个战士耳中。 “杀!” 只见杀声四起,张虎和阡陌马上带兵入阵。 段文鸯飞身而下,从肚子里抽出断刀,一刀斩出,如银河坠落。 侯景马上倒飞出去,刀光防护。 但即便如此,也被段文鸯的刀光斩破防护,只见他一口鲜血喷出。 段文鸯的刀再次斩出,一式断浪,如天上之水袭来,侯景的头颅被割,段文鸯一手抓住脑袋,身上喷满了鲜血,如神魔降世。 “主将已死!随我冲锋!” 他大喊一声,提刀再冲入敌阵,只见刀光所到之处,无一活口。 这时候的刘醒已带领龙骑军杀至大宣国的军队外围。 只见大军所过之处,刀光闪动,大宣国的军队还没反应,见是人头落地。 生命如草芥,一批又一批。 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大宣将军大帐中, “报!后方有敌袭来!” 这时候的高欢猛得站起来,大喊, “擂鼓!后军变前军!战斗!” 只见擂鼓三通,急促非凡。 将领领命,前去阻击来犯之敌! “报!侯景将军死了!我军败溃!” 高欢顿时如遭五雷轰顶,差一点没站稳。 他一掌把桌子砸得粉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飞身跃起,来到鼓台前,并亲自擂鼓。 鼓声震天,一声震过一声,并运转全身功力,急呼, “全体将士听令!军阵八卦,以主帐为中心,起阵!” 大宣国所有军队马上行动,立刻八卦阵成。 第九十八章 斩高欢 这时候,段文鸯已带人冲出祁连山。但看到已成八卦阵的大宣国军队。 他飞身而上,并吩咐道, “张虎,阡陌,江痕,分三军入阵杀敌!” 又大喊道, “有阵如何?一力破之!杀!” 只见他一刀断浪斩出,借势入阵。 其余三人,大吼一声, “杀!” 分开入阵,只见杀声震天,刀、剑、法术、戟,等,齐齐袭向敌军。 已杀到外围的刘醒,见元帅入阵,也带人杀入。 再强大的军阵,也怕更乱刀。因为乱刀真能砍死师父。 这场战争,从清晨开始直杀到傍晚。 双方都杀疯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整个战场除了喊杀声,就是兵器的碰撞声。 “将军!我们挡不住了!” 一将士满身之血跪在高欢的面前。 “天要亡我!无力回天!” “将军!你逃吧!我们掩护你!” “没用的,已经迟了!”高欢叹了口气,有一些意兴阑珊。 他一生都在还债,从没有为自己活过 。他累了!那个高傲的义妹,义兄再也无法保护你了。以后的路都只有靠你自己。 他抽出那把长刀,喃喃自语道, “义父!该还的我都还了,连命都还给你了!” 又高喊道, “将军百战死,壮士无人归!” 飞身跃起,出长刀。 但段文鸯已到来,只见他一滴精血逼入断刀,刀芒大盛,大喝一声, “血斩!” 一刀劈出,高欢长刀用尽全力对砍。 但大刀如豆腐,瞬间碎裂,高欢也被段文鸯一刀两半。 随着高欢的死去,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大宣国的四十万精锐,无一人生还。 当太阳的余晖照下,只见整个大地都泡在血水之中。 血液的反射,如那血海,波光粼粼,只有天上的秃鹫不停盘旋,发出阵阵嘶吟,煞是悲凉! 而站在旁边的南楚战士,煞气满满,身上的杀气好像要冲破这一方天地。 段文鸯整顿三军,收拾残局。 并下令在此地修建烈士陵园,并立碑纪念。 随后于谨来报,三城已全部收复。 南楚国朝廷,宁皇听着朝会内容。 “报!急报!” “大元帅段文鸯率军全部歼灭大宣国来犯四十万精锐,现已收复三城!等候陛下旨意!”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都震动了。那可是大宣国的军队,而且是四十万精锐。 并且还是全歼,连宁皇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她想过胜利,但没想到如此大胜。 大殿内的朝臣,那脸上可是精彩纷呈!立即跪拜,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上洪福齐天!”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受卿同喜,也是我南楚国大喜!来人!把这喜事分发全国!” 宁皇一脸的笑容,并且心情也是极其不错。 “来人!拟旨,命大元帅段文鸯,继续进攻!让世人瞧瞧,大楚国之强悍!” 她的话一出,底下窃窃私语。有很多人认为,既然胜了,就已足够了! 宁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手拍在桌子上, “难道这天下,只有他大宣国可以打我南楚,而我南楚就只能被动还击吗?朕虽为女子,但朕不会同意!南楚国的万万将士不会同意!” “寇可往,我亦可往!” 宁皇话毕,帝皇之气暴涨,如骄龙升天,金光闪耀。 大宣国大殿, “报!急报!” “征南大将军高欢战死!征西大将军侯景战死!征南、征西两军已全军覆没!” 话刚说完,王当归瘫坐在皇位上,并眼中空洞,好半晌才回过神。 “三十万大军已至边境,现五十万大军已集结,有谁愿领军与南楚一战?” 王当归的话一出,大殿朝臣众多,无一人敢战。 连高欢与侯景率四十万精兵都打不过,现在去不是送死吗? “难道无一人敢战吗?”王当归怒声问道。 这时有一鬓斑白的老将站了过来,大声道, “陛下!臣愿往!” 但王当归没有接话,因为他太老,风烛残年拿什么一战? 满堂才俊,竟无一人敢担当,王当归心寒不已。 见天子无话,老将继续说道, “臣已经老朽,不想苟延残喘,只想在一场大战中了此终身,以求无憾。” “忆往昔峥嵘岁月,铁马冰河入梦来。老臣黄寿,虽以年迈之躯,建功立业,皆因报花甲之年时,先皇的知遇知恩,犹忆当年金戈铁马 ,气吞万里之壮岁。吾虽年迈,壮志未酬,披甲执戈,投身军旅。誓要保境安民,初识籍籍无名,犹如潜力于渊,静待时变。他人皆笑老夫年迈,不以为意,大丈夫终不与老卒为伍。然老兵深知,非时未至,乃机未遇也。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终将天命所归。遇先皇于征战南楚之时,主公不以吾年老而弃之,反以重任。并言,将军虽老,壮心不已,正吾所求。此言于春风化雨,老兵心中激荡。誓以余生,尽忠报主。自此披甲执锐,三战南楚。吾之一生,历经大小战役无数,逆水而上,与南楚对峙。箭如雨下,吾请为先锋,率军夜袭,亲执大刀,于大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刀斩南楚大将于马下。此战大捿,全军振奋。老兵之名,更胜往昔。皇上大赞道,真乃吾之虎将!然而,岁月不屈,时节如流。转眼之间,已至暮年。鬓发斑白,力不从心。昔日之英雄,渐成过往云烟。吾之黄寿一生,仍有未竟之志。每思及,忆往昔峥嵘岁月,不禁感慨万千,英雄不问出处。惟愿大宣复兴。所历战事,皆成过往,但愿后世,勿忘先贤之志,勿负韶华!” “臣黄寿,再次恳求陛下,愿与南楚一战!” 黄寿说完,匍匐在地,不愿起身。 满堂官员,无不动容,王当归眼眶湿润,心中感慨万千。 他起身下殿,双手扶起黄寿,恳切的说道, “有将军,是大宣之幸,是朕之幸!” 这时又有几个将军站出,朗声道, “臣愿与将军同往!为大宣国死而后已!” 王当归回到皇座,挥了挥衣袖,并大声言, “朕封黄寿为兵马元帅,现领兵五十万,与南楚一战!愿元帅,骑开得胜,大胜而归。” “臣领旨,谢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大宣国运昌盛,愿大军无敌!” 他起身带着几位将领而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金光闪闪。 第九十九章 进攻大宣国 深夜,回到宫中,坐在御花园里,王当归的心绪有些低落。 “怎么?心情不好?”马伊然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王当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喝了一杯酒, “没什么!见到你就很开心了!” 马伊然亲自帮他倒了一杯酒,并柔声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谢谢你!你曾说过,可以输无数次,但最后一次一定要赢!我会努力的!” 马伊然举杯,两人碰了一杯,相视一笑,所有烦恼皆抛出脑外。 “我会去东林寺走一趟,让他们也出出力!” “它们会同意吗?” “都上了一条船,想下没有那么容易!” 南楚和大宣边境,已是烽火四起,但还没有大举进攻。 这时江尚带领五十万大军已到。 军中大帐,段文鸯端坐主位,下席有镇南大将军张虎。猛虎军左将江痕,右将阡陌。龙骑军于谨和刘醒。还有带兵而来的江尚。 “此大捿诸君辛苦了!也为那些战死的将士默哀!” 众人端杯,齐齐洒一杯酒在地,脸上都浮现了悲伤之色。 “诸君莫伤心!此仇不报,岂能安心!我段文鸯,愿起誓,不破大宣,终不还!要让天下瞧瞧,犯我南楚者,虽远必诛!” 段文鸯之言,字字高亢。那身上的杀气,可破万甲。 众人齐举杯,为南楚干了这一杯。 又讨论了一下出战计划,现大宣的三十万援军已在边境,并已开始投入战斗。 还有密报传来,黄寿已率五十万大军增援。 提起黄寿,那是南楚的国仇。此人不知杀了多少南楚人,夺了南楚多少土地。 虽他已是垂垂老矣,也不可轻视。 最终,段文鸯下令,先围杀三十万军,再分兵三路,在大宣京都安阳汇合。 其中,黄寿的五十万大军交给段文鸯处理。 “张虎听令,率镇南军从左侧挺进!不得有误!” “于谨、刘醒听令,率龙骑军从右侧挺进!” “江尚听令,供给物资,分配后续援军,安排人员接收打下来的城池!” “江痕、阡陌听令,率猛虎军与五十万将士随我直取大宣!” 一声声遵令传出,大帐最后只剩段文鸯一人。 回望过去,他不曾想过有今天。而今,他已是近百万军的统帅。 战斗瞬间就爆发,在实力面前,大宣支援的三十万大军,已是全军覆没。 三路大军,分开而走,直扑大宣京都。 大宣境内,已是遍地狼烟,到处都是战斗的场景。 特别是段文鸯,如有不投降者,皆灭杀!他没有时间来和他们谈判,只有鲜血让其他人在做决定的时候三思而行。 “报!元帅已灭杀大宣援军三十万!并已连下九城,直奔大宣京都安阳而去!” 宁皇的眼里面已是金光闪烁,大殿内的臣子已是振奋不已。 他们从来都是被大宣压着打,现在不仅打赢了,而且已攻入大宣境内,并已连下九城。 这样的战缋已是前无古人所达,也是无人敢想。 “来人!把元帅的战绩宣告天下。” “大司马!选一批优秀的人才,准备去管理大帅打下的土地!” “臣遵旨!” 宁皇的话一出,整个朝堂都震动了。因为这代表着皇上要灭了大宣,并把大宣的土地纳入南楚的版图。 这怎么不让人震惊,陛下的胃口可是很大,而且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转念一想,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可以让自己和家族更进一步。 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也是对未来的憧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齐呼。 宁皇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因为她不怕你们有野心,就怕他们摆烂。 消息传出皇宫,南楚京都的那些门阀,大族,蠢蠢欲动。 也有人感觉到这是一个饵,是皇上丢下的饵。 但他们不得不去咬,因为你不去争,别人就会得到。一旦别人再上一层,那么你的家族就会掉下来。渐渐的你就会排斥出南楚的权力中心。 这是一个局,一个你不得不去跳的局。 当他们想到那些使团成员的结局,当今的皇帝,虽是女儿身,但智谋、手段、眼光那可一样不差。 表面上是一只无辜的小白兔,那杀人真不眨眼。而且让人无话可说! 有些人对宁皇收起了轻视之心,而变成畏惧。 当公告在南楚发出,整个南楚顿时沸腾起来。 曾经的屈辱,一朝终被报。 南楚国民此刻的信心,澎湃且汹涌。 杀神段文鸯也成了英雄,一日之间,可是天翻地覆。 这时大宣黄寿的军帐中有急报, “报!前方已发现敌情!” 黄寿的心突然紧了一下,此证明前线已完全失守。南楚大军,已攻入大宣腹地。 “立马去查,对方主将是谁,有多少人马!” 吩咐过后,又对众将言道, “现已不能与对方决战,需拒守城池,谋定而后动。” “众将士听令,立马入城,强征民夫,构筑防御。分批休整,准备随时出战!” 这时候的黄寿,在脑袋里面回想起所有的战术。 入城后,他走遍了所有城墙,并一一提出了加固和方法。并组织所有将军开会研判如何防守。 最后,他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即将落下的太阳,不由感慨道,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已是满头白发的他,那苍老的脸庞上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遥望远方!拿着剑站在城头,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但他就如擎天柱,撑起了这一片天地。 “报!已查明对方主将身份,是南楚国大元帅段文鸯,军队有近六十万人!” 黄寿有些恍惚,因为他知道挡不了太久。 猛虎军和杀神段文鸯,现在在大宣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很多人称他为恶魔,称猛虎军为恶魔军团。他们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他回到军营,写了一封密函,并交待一定要亲手交给陛下。 “前方守城之将是黄寿,你们当中有许多与他有国仇家恨。今有此机会报仇,将士们拿出你们的血气,让他见识见识南楚军队的强大!我亲自给你们压阵!” 第一百章 黄寿兵败 鼓声起,大战开始。 南楚士兵疯狂向城墙攻去,那箭如雨而下,无数人倒在冲锋之中。 但还是无数人猛冲过去,他们的眼中只有敌人。 随着南楚的火箭射向城内,只见火光四起,惨叫连连。 双方投石车,热油,火攻,等,攻击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刀光剑影,法术乱舞,符箓也一一激发。 片刻之间,城墙内外,已是尸山血海。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害怕,只是用自己最强的手段攻向敌人。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但那厮杀并没有停止,而是更加残酷。 无数人就在这一刻,永远的留在了这一片土地。 段文鸯见久攻不下,而且损失不小。 便下令停止攻击,回营。 自从攻入大宣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的抵抗。他们那种无敌的气势被打破。 看着那些浑身是血些许丧气的将军,段文鸯柔声说道, “胜败不在一时,敌人越强大,击败他之后,则证明我们更强大。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我与众将一同攻城!” 段文鸯的话一出,众将士眼前一亮。有元帅在,一切弹指可灭。 翌日清晨,鼓起,段文鸯率众强攻城池。只见他一马当先,并大喊道, “江痕,阡陌,掩护我!” 阡陌掐诀,金光乍现,天空出现一把金剑,劈开前方挡住段文鸯去路的一切攻击。段文鸯借势踏空而上,江痕法诀一出,天空突然出现许多木盾,挡住那些攻击而来的箭和法术。 段文鸯暴喝一声,踏木而上,断刀一招断浪,只见刀光如日,横扫城头一片,并借后劲之力,一个飞身来到城头。 一滴精血逼入断刀,刀光大盛,血斩一出,无人抵挡一合。 残肢断臂乱飞,血洒长空。 见元帅如此勇猛,南楚众将士士气大震,嗷嗷叫着攻向城池。 一点破,点点破。 中午时分,南楚大军已占领了城池的全部。 只见每一间房,每一块砖都有着战斗的痕迹。 有将军来报, “大帅!有投降的士兵!” “迟了!都杀了吧!”他冷冷的说道,没有一丝感情! 又转头对其说道, “百姓就算了,但是,如果有谁胆敢反抗,杀!” 随着他的命令传下,整个城市都安静了。 “报!黄寿已被人杀了!”这时有传令兵报告。 只见一士兵满身鲜血,一手提黄寿的脑袋,一手提着一把大斧头,并一脸憨笑!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军?” “元帅,我叫森林北,来自猛虎军左将江痕的冲锋队。” 一听到森林北的名字,段文鸯怔了怔,有些想笑,也有些无语。但还是忍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并真诚的说道, “不错!杀敌方主将,连升三级,并赏十枚下品元宝!” “谢元帅!” 森林北脸上笑开了花,身上的肌肉也在不停的抖动,真是一个暴力的家伙。一想到他的名字,心不由一紧。 “是谁帮你取的名字?” “元帅,我父亲是一个猎人,在森林以北的方向捡到了我,所以叫森林北。后来测灵根,发现为下品金灵根,被金刚门选中。再就是后来,元帅你来了,宗门就让我入军队。” 他的话说完,段文鸯的思绪万千。他是一个孤儿,长安也是一个孤儿。他来自金刚门,自己也曾在金刚门待过。这真是缘分。 “你愿意做我的亲卫兵吗?” “能吃饱饭吗?”只见森林北一脸真诚的问道。 段文鸯突然笑了起来,很有趣。 “能!只要你能吃得下!随便你怎么吃!” “我愿意!”他脱口而出,并且又说道, “你是不知道,在金刚门我每天都好饿,从来没有吃饱过!来到猛虎军,每一次都能吃得半饱。特别是大战后,我能大吃一顿。我喜欢打仗,每一次都能赚很多很多钱。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段文鸯听完后,突然走路都有些踉跄。这是有多么能吃? 当他亲自把黄寿的头颅拿过来,并命人准备好棺材。 让森林北带他去找黄寿的尸体,并让人放进棺材里。 选了一个风水宝地,并把他葬入其中。 亲自为其立了碑,亲自刻下黄寿之墓。燃了香,点了烛。并喃喃自语道, “虽然你是敌人,但值得我尊敬!” 他又想到了一首词, “大江东去,浪花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你我皆是时代长河中的一朵小小浪花,但已足够了。 城池洗了三天三夜才干净,三十万具尸体,挖了几千个大坑才埋完。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人命如草芥,一把火,就此泯灭。 “报!急报!是黄寿的密报!” 王当归迅速打开,看完之后,心遭雷劈,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皇上,臣恐有负圣上所托。南楚派元帅段文鸯出征,携猛虎军和五十万大军袭来。臣将以已命拼尽全力,阻挡其进攻之势。但很难阻其兵锋,何况还有另外两军,直奔京都而去,望陛下早做打算。如无万分把握,臣建议,陛下逃吧!老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王当归看完之后,把密旨点了火。 他想站起来,但身无点力。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并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吓得太监小李子不停颤抖,并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皇上!皇上!” “哭什么哭?朕还没有死!” 王当归挣扎站了起来,低头对着他说道, “起来!扶朕到宗庙去!” 看着王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王当归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由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不孝子孙王当归,让各位列祖列宗失望了。大宣的江山,可能会败在我的手里了。我万死难赎其罪!如果我死了,让我永生永世不入轮回,受其千刀万剐。” 他又走到父亲王涤的牌位上,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了。 “父皇!让您失望了!但我不后悔,即使让我重新选择,依然如故。”但他依然不停的磕头,久久不愿起身。 当他平复好心情,擦干眼泪,转身出了祖庙,没有再回头。 只听见那重重的关门声,也许这是最后一次。 第一百零一章 合围大宣国京都 每一个皇朝都有自己的底蕴,大宣国也不例外。 王当归来到一个密境,并行大礼,通报道, “朕是现任大宣国皇帝王当归,大宣国现已是生死存亡之际,望先生出手相救!” 过了片刻,只见里面之人叹了一口气,有声音传来, “好!” 见没有再多言语,王当归行了一个礼退了出去。 这人名叫步青云,实力为元婴境,是大宣国的供奉。 每一年,大宣国都要给他送上无数的资源,只有当大宣国生死存亡之际,他才会出手。 回到皇宫,下令近卫军、禁军备战!再下旨旁边的大军回防,巩固京都安全。 整个御书房灯火通明,各部官员极其忙碌。 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大宣国京都安阳气氛极其压抑,很多人猜测,有大事即将发生。 京都也增加许多巡防的官差,并实行夜间宵禁。 这时候马伊然来到王当归的身边,并柔声问道, “怎么了?” “黄寿传来密信,可能无法阻止南楚军队南下,要我早做打算!” 马伊然听后,脸色变了又变,后又安慰道, “不需太过担心,东林寺答应出手。” “大宣国也有大宣国的底蕴,即使是段文鸯亲自到来,也要让他有来无回。” 马伊然听后,心中也大定了许多,又亲自泡了一杯茶。 王当归喝了一口,感叹道, “还是伊然泡的茶好喝!” “伊然!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你去办,在南楚与北齐的交界之处,还有三十万精兵,你带我的密旨,把他们暗中调过来。切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 并又千叮万嘱, “这密旨只能到地方才能打开!” 马伊然听后,慎重的点了点头。就想立马就去,但王当归却说,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还喝了很多酒。并牵着她的手,逛了逛御花园。 最后,鼓起勇气,亲了她的嘴,马伊然没有拒绝,久久才分开! “真香!真甜!” 王当归轻声说道。 本就脸红心跳的马伊然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她娇嗔一声,并白了王当归一眼。踏空而去,只留下一道身影和那熟悉的香水味。 第二日,正在朝会,只见急报传来, “报!大元帅黄寿,已战死。五十万大军,已死伤殆尽!”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吵成一团。 有些朝臣甚至有些埋怨王当归,并言当时本就不同意出兵,现在如何是好! 更有人提议,派人去和南楚国议和。 王当归拍案而起,怒视四方,大声道, “南楚现如今,兵强马壮,气势如虹。他们会同意议和吗?只有双方战事相持,才会谈判。朕告诉你们,想停战,不是求岀来的,而是打岀来的。” “不议昨日种种,只议今日之事。这大宣是朕的,也是你们的。如果输了,大家一起都玩完。现在的南楚已不是曾经的南楚,你们要想想自己,还有其家族。南楚宁皇会放过你们吗?还有那推行新政的大司马贾仁会让你们好过吗?特别是那个杀神段文鸯,一旦让他攻了进来,朕会死,你们也一个都活不下去。” “朕再次直白的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放下成见,出人出力,即使是他段文鸯,朕也叫他有来无回。如若不然,大家一起死吧!” 王当归的话说完,大殿之内顿时安静如斯。 陆续有人出声,愿出人出力出财。 整个大宣京都的大家族都行动起来,但也有很多人偷偷逃了出去。 但两天之后,又灰溜溜的跑了回来,因为大宣京都已被三路大军围困,无法逃离。 “报!段文鸯率三路大军已合围京都”传令官的话一出,整个朝堂都安静了许多。 所有文官武将的脸上皆颓废无比,势气全无。 王当归起身突然躬身而道, “有请先生!” 只见一身道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并气机放出。 空中出现了噼里啪啦的声响,所有官员不由自主的齐齐跪下。即使有金丹境的大将军,也不例外! 所有人无不惊讶,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大宣有如此强大之人。 只见那人,突然气机一收,眨眼之间不见踪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位是我们大宣的供奉,步青山。已是元婴大圆满境界。还有东林寺答应会出手。” “各位,现大宣国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只有大家齐心协力,共赴国难。才有一线生机。” 这时候的大宣国朝臣一扫颓废之势,战意昂然。 有如此实力的步青山,有大宣国的第一宗门东林寺出手。还有不胜之理? 各大家族纷纷掏出家底,殊死一搏。 南楚国的军中大帐中,各路将领齐坐在一堂。毕竟成功会合,值得庆祝一番。 段文鸯举杯,再次感谢大家的辛苦。 整个大帐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相互吹嘘自己的功绩,并说自己如何勇猛。 酒肉已吃完,立马进入真正的战事准备。 经过商议,从东西南北四门同时发起攻势。想一举歼灭敌人。 他们现在可是将近有百万军队。 “张虎听令!率镇南军从东门进攻!” “于谨听令!率十万龙骑军从西门进攻!” “刘醒听令!率十万龙骑军从北门进攻!” “江痕、阡陌率猛虎军和其余五十万军队随我从南门进攻!” “今休息一天,明日午时,开战!” “遵大元帅令!” 只见各将军,马上归营,准备备战。 段文鸯端坐主位,又喝了一碗阳春白雪。 这段时间的征战,让他有些疲倦。因为劳心又劳力。 每一天处理的事务很多,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 他想,这次战争结束,定要睡上三天三夜。 但一看到还在那大吃大喝的森林北,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心性单纯,实力不错,怎不叫人喜欢。 但是这小子真是一个无底洞,每一天要吃掉的食物,那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一个家族很难养得起他,难怪金刚门要把他送到军队。 南楚朝廷急报, “报!南楚军队连战连捷,大元帅已率三军合围大宣国京都!” 只见大殿一片叫好声,宁皇脸上也挂满了微笑。 如此大胜,真叫人大喜! 第一百零二章 大宣皇帝王当归身死 鼓声起,声声震天。 段文鸯举起断刀,一声令下,杀声四起。 只见他身先士卒,踏空而上,直扑城头。 而江痕和阡陌则配合段文鸯,法术与刀光相辅相成。 不一会儿,就已上一城头。段文鸯一刀斩出,刀光如长蛇,碰之即死。 南楚士气高涨,嗷嗷大叫着扑向城池。 惨烈的战斗瞬间展开,好像日月都已无光,天空都成了血红色。 无人抵挡的段文鸯,如魔神降世,不断收割着人命。而且杀气越来越重,那杀气都能震死人。 这时一剑飞来,剑光如月,剑与刀的相互碰撞,激起空中无数涟漪,旁边所在的人,瞬间全部被击飞出去,生死不知。 那步青云踏空而来,手持此剑。眼中精光闪烁,缓缓而道, “你我都是修道之人,何必掺杂这世间之事?” 段文鸯则一滴精血逼入断刀之中,飞身跃起,那光芒四射,如一条巨蟒,一刀斩出,血斩一出,无与伦比! “他妈的,你谁啊!你说不打就不打?你不是心大,而是脸大!” 段文鸯的声音随着刀光直逼步青云,他立即大喝一声,剑光如影,好似一个光圈。 当刀与剑碰撞时,天空一声巨响,只见步青云的剑之光圈被破。 心口一痛,口吐鲜血,他立即剑之回身,往后退却,很是狼狈。 “不过如此嘛!还在这里放大话!”段文鸯出声讽刺道,并且血斩再次斩出,真是趁你病,要你命。 步青云牙齿一咬,立马全身元气激荡,一剑挥出,如那长江之水,天上来。 城墙的石板瞬间破裂,步青云和段文鸯双双退了一步。 步青云脸色苍白,拿剑的手也在不停颤抖。但段文鸯一切如常,当他提刀再战之时。只见步青云出声, “你不要逼我,再逼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段文鸯听后并没有停止,并把精血与元气同时灌入断刀之中,只见那断刀的刀光如一条大蟒,甚是威猛。那是他新悟出的新招与光同尘。 他踏步向前,一刀斩出,并怒吼道, “逼你又怎么了?逼逼籁籁的,有完没完!” “哈哈哈哈!我们一起死吧!” 只见步青云大喝一声,脸色狰狞,身持长剑,飞扑而来,并不断念起法咒。 刀光斩下,只听两声爆响,刀光和步青云全部炸飞,段文鸯也被炸出好远。 段文鸯从大坑中爬了起来,一边吐血,一边擦着口边的鲜血,并喃喃自语道, “狗日的,打不过就打不过,还他妈给我玩自爆。” 这时,阡陌和江痕也飞了过来,并焦急的询问道, “大帅,怎么样?” “没死!”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活动了手脚。 “战事怎么样?” “进展迅速,只是对方的抵抗依然强劲!我们也付出了很大的伤亡!” “给我杀!狠狠的杀!不给他们颜色看看,还以为我们是病猫!” 说完之后,飞身跃起,刀光大盛,再无一人能阻止他的锋芒。 王当归一人坐在皇宫之中,这时有传令兵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皇上!步青云战死了!城门已被攻破!” “皇上!我们逃吧! ”这时候他的贴身太监,跪在地上,泣声说道。 “逃,又能逃到什么地方?我是大宣国的皇帝,怎么能逃?” 他有些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并颤颤巍巍的向皇宫内的最高山走去。 站在山顶,看着战火不断的京都,还有那不断传来的撕杀之声,心有慽慽然。不由喃喃自语道, “自毁长城也好,刚愎自用也罢,朕真的想做一代明君,不料成了亡国之君!” 又转身看着小李子说道, “小李子,逃命去吧!朕不怪你!” 他用白绫吊在那一株父皇亲自种的树上。 “恭送大宣皇帝上路!” 只见小李子跪在下面,悲痛欲绝大喊道。 当段文鸯来到此处之时,只见两人已吊死在一棵树上。 地上留有一张用血写的圣旨, “朕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安宁六年夏,大宣皇帝王当归,自缢于皇宫后山。 段文鸯叹了一口气,立即下令, “把这两人入棺,等侯宁皇的处置!” “所有抵抗的将士,全部坑杀!” “所有大宣京都朝臣,大族,全部关押,等候处置!所有财物全部扣押!” “所有平民百姓,不得误杀,不得强抢民女,不得抢夺财物,并贴出告示!” “如有违反者,一律当斩!但是,如果任何人反抗,诛其一族!” 所有将士齐呼, “遵大将军令!” 来到大宣国的朝堂大殿之中,那一把皇椅依旧屹立在那。 他不由感慨万千,帝皇一念,伏尸万里。 这时,他心中突然警钟不断,有生死危机。 立马祭出长安送给他龟壳,只见一僧人飞身而来,一掌拍下。 但那龟壳震荡而飞,段文鸯一口鲜血喷出。这时,他抽出断刀,用尽全力,刀光如蠎,直斩来人。 但那人口吐阿弥陀佛,手掌突然变得很大,金光闪闪。那是佛门金刚掌。 刀与掌的碰撞,如莽的刀光被那遮天蔽日的金掌瞬间碎裂,段文鸯瞬间被砸出极远。生死不知! 但那僧人并没有放过他,欺身而入,金掌再下,但那断刀浮出老祖,只见刀光再次闪烁,气势如龙,一刀直斩那金掌。只见那僧人被击飞出去,但断刀的老祖也就此沉闷一声,就此消失不见。那断刀也失去了光泽,掉落在地。 外面近卫森林北听到打斗之声,一脚踹开大殿,大吼一声。提斧直扑那口吐鲜血的僧人,并大斧劈下,只见那僧人,一指流沙,森林北身体被击穿。并晕死过去。但那大斧砸在其身,那僧人再次口吐鲜血。 他并没有停止脚步,而是踉跄的走到段文鸯的身边,手再化金掌,一掌劈下。刚刚苏醒的段文鸯,只能看着手掌落下,他已无法动弹。 此刻他脖子上的那一柄长安送给他的木剑突然跳动,一剑光寒万九洲,刺破金掌,直穿其胸,并把那僧人击飞而去。而那金掌残影直落段文鸯之身,他就此生死不明。 门外的士兵和将军听到如此大动静,齐齐冲了进来。只见那僧人看了段文鸯一眼,瞬间消失不见。 第一百零三章 斩弦一灭东林寺 这时候长安牵着沐如雪的手游青羊湖,突然一口鲜血喷出。 他脸色大变,并抓住沐如雪的手,踏空而去,直接来到稷下学宫院长黄庭坚处说了一声有事处理。 又找到了李三昧,问他是留下还是和他一起。 随后三人直奔大宣国而去,因为他知道,出事的只有可能在大宣国征战的段文鸯,因为宁皇有关山月。 而此刻的段文鸯周围全部围满了人,阡陌和江痕一脸着急。 张虎也是吓得不得了,但也稳了稳心神说道, “立即把大元帅送回南楚,麻烦阡陌将军和江痕将军护送,让宁皇请画圣出手。” “查!立即查!是谁重伤元帅 !” “去找江尚,稳住大局!” “猛虎军立刻集结,随时为元帅报仇!” “龙骑军于谨将军,刘醒将军,加派人员巡查,如有人闹事,无论何人,一律斩杀!” 紧张的气氛顿时压制下来,整个大宣京都安阳好像一个火药桶,随时可能爆炸。 而这时正在快速赶来的长安众人,身上贴满了符箓,全部都是风符。 只求速度更快,现在她们一日千里。 在六天六夜后,终于赶到了大宣京都安阳。 当他的出现,引起了一片轰动。 毕竟曾经跟过他的人有许许多多,不管是镇南军还是镇北军,对于长安,无人不知,无人不识。 即使是现在的猛虎军和龙骑军的将领,很多都是从两军选拔而来。 “国师!”有很多将士单膝跪地高呼! 他所到之处,都是皆跪。 当张虎见到长安,满含泪水,单膝跪地, “国师!你终于来了!” 于谨、刘醒和江尚也随他跪了下来。 长安亲手扶他起来,并柔声说道, “辛苦你了!” 又转头威声说道, “众将士请起!” 众将士随之起身,齐刷刷的看着长安。 张虎把段文鸯的事说了一遍,并告诉长安,凶手是东林寺方丈弦一。 只是东林寺极其强大,方丈已是菩萨强者,还有两个长老都是罗汉。如果强攻,恐将损失惨重。 佛门境界为,武僧、法师、禅师、罗汉、菩萨。最高为佛陀,相当于圣者。 长安听后,转头看着众人, “升黑旗!报仇!” 此声滚滚,每一人都听得到。 “国师威武!国师无敌!” “杀!杀!杀!” 众将士的喊杀声此起彼伏,连天上的飞鸟直接被杀气所震死。 黑旗升,只见黑旗飘扬,绵延百里。 长安一马当先,直奔东林寺而去。 片刻之后,军队已把东林寺围得水泄不通。 长安让江尚指挥调度,而他带着众人直攻东林寺。 战斗很快打响,东林寺的护山大阵瞬间开启。 但南楚军队如蝗虫扫境,寸草不留。 长安和沐如雪则直闯大殿,弦一也主动迎上,大战就此爆发。 张虎和李三昧也对上一个罗汉,于谨和刘醒也对上了另一位罗汉。 只见弦一一声阿弥陀佛,手化金掌如遮天蔽日,直扑长安和沐如雪。 沐如雪娇斥一声,一条巨大的水龙直冲金掌。长安则手持刹那芳华,光芒四射,一招长河落日直劈而去。 双方相撞,只见气浪翻滚,飞沙走石,旁边的两棵大树齐齐折断,可见威力之大。 一声爆响,双方齐齐后退,长安狂笑, “秃驴,你受了伤!不过如此。” 弦一并没说话,只是一脚踩下,金刚罩覆身。而把手中佛珠一抛,顿时佛珠金光大盛,齐齐袭向长安和沐如雪。 她俩相互看一眼,只见沐如雪,轻鸣一声,“叠浪涌”。 空中大水直扑佛珠,丛丛叠叠,长安一滴精血逼入剑中,刹那芳华如那天上的太阳直射其光。飞身跃起,一招长河落日,如日中天。 佛珠颗颗爆裂,但冲击波把长安和沐和雪震飞出去,弦一则口吐鲜血,毕竟受伤这么重,不是几天就可以调息好的。 这时沐如雪飞身而起,大声喊道, “长安!” 便立马施法,“水窒”而出。只见弦一,脖子处有一水圈勒着脖子,痛苦不堪。 长安则一个乾坤步来到他身边,一拳破山,弦一的脑袋如一个大西瓜瞬间炸开,红白之物洒满一地。 弦一的元婴瞬间飞出,但是沐如雪,水化剑,一剑刺死。 弦一元婴将死之时,看着李三昧,喃喃低语道, “师父!愿小师弟修成正果!” 长安满身鲜血,如从地狱走出,他一剑挥出,正在战斗的罗汉瞬间身死。 沐如雪也不甘示弱,手持法诀,水化一剑,一剑洞穿另位正在战斗的罗汉。 长安手持刹那芳华,没有说话,只是一剑又一剑的递出,收割着生命。 大战很快就落幕,整个东林寺无一活物,寸草不生。 张虎指挥人从东林寺中搜刮财物,又一把大火,把整个东林寺都烧掉了。 从此以后,传承几百年的东林寺,就此灰飞烟灭。 长安的衣服全都被血染成了红色,但他眼中的杀气依旧没有减少。 当长安随所有人都下山后,转身一滴精血逼入剑中,刹那芳华剑光长虹,他全身之力一剑劈出,剑之长吟,东林寺所在的那一座山,轰的一声直劈两半。 “国师无敌!国师无敌!” 所有将士齐呼,那声音直震山栾。 长安这时才转过身,刹那芳华回鞘,眼中的无边杀意才退出。 那一刻长安的身影,深深的刻进这些人的心底。 回到大宣京都安阳,长安宴请了所有将士。举杯并柔声说道, “段文鸯是我的兄弟,承蒙大家的厚爱与支持,才有他现在的成绩。以此薄酒,替我兄弟谢谢诸位!” 一饮而尽,其他将士都站起身来,并齐声诚恳的说道, “是属下该做的!” 随后为表示感谢,沐如雪还弹奏了一曲。 她的容颜,实力,琴术,都是天下一绝。众将士鼓掌欢呼雀跃声,此起彼伏。 沐如雪可是问天阁美人榜第一,潜力榜第一,月榜第三之人。 能听她一曲,那可是三生有幸。 只有张虎,暗中不由一叹,宁皇该怎么办! 第一百零四章 马伊然和刘文赴死 长安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携沐如雪和李三昧直赴南楚京都西京。 这时候的马伊然带着密旨来到大宣和北齐交汇处的一处山谷。 只见有一队士兵早已在等候,当她说完来意,一位将军走了出来,并立马单膝跪下, “参见夫人,皇上吩咐以后听您安排!” 一脸懵圈的马伊然,心突然有一些慌了。 随着将军走进山谷,他也介绍其状况。 山谷中有一千精兵,并有许多金银财宝和天材地宝,兵器、盔甲、法宝的数量也极其惊人。 她的眼泪不自觉的落下,心如刀割。 她站在宝库前,撕开密信,一字一句的看着。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浮世万千,不得有三,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你,月可求,花可得,唯你求而不得。 终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辞别再无相见日,终是一人度春秋。” “愿你冷暖自知,喜乐有同享,愿你一生努力,一生被爱,愿你无事绊心弦,所念皆如愿!” 看完之后,马伊然嚎啕大哭。 她把密信放在胸前,转身踏空离开。 马伊然疯一样的往回赶,可是好几次因为灵力消耗殆尽,从天上掉了下来。 但她不顾一切的服用丹药,想让自己更快一点见到他。 终于来到了大宣国京都洛阳。 她洗了一个澡,穿了一件漂亮的衣服,并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 画了眉,脸上打了粉,唇上抹了红。 来到了王当归的棺材旁,她轻轻的打开,看着他的脸,不由凄美一笑,喃喃自语道, “你是一个坏蛋,你偷走了我的心!” “为什么要这样死去?活着不好吗?即使像一条狗一样活着!” “都说帝王无心,可偏偏你情深义重,如何让我不喜欢 !” “你在那边是不是很寂寞?反正我也累了!我陪你吧!” 说完之后,她亲了亲王当归,因为她从来没有主动亲过他。 马伊然自断筋脉和自毁丹田而亡。 在弥留之际,她好像看到王当归来接她。 她不由一笑,如那盛开的樱花。 听到动静的士兵,进屋看到一女子趴在王当归的棺材而亡。 随后张虎赶了过来,叹了一口气,说道, “另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材,好生对待,请示陛下之后,再行处置!” 又过了几天,只见刘文进来,他打开了马伊然的棺材。 那苍白的脸上,泪如雨下。 这一生,前半生真是无限风光。他是镇南军大将军刘洪之子刘文,是含着金钥匙出生。 五岁被验出修仙资质,并被金蛇宗选中,那真是风光无限。 后来又娶了马伊然,不仅漂亮,而且又是王爷之女,很有可能会是公主。 马伊然又有修仙资质,让他更加喜欢。两人一起修炼,一起春风秋月,好不快哉。 他以他是幸福的,有爱的人,有爱自己的人。还有强有力的家族。 一切就在那一场争王之战中戛然而止,他的父亲被杀,她的父王,弟弟也被杀。 她想报仇,也付出了行动。可是,敌人太强大。 他劝过她,不要报仇了。两人就此隐退,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 可是,她不同意。因此还发生几次争吵。 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复仇计划。 她在明,他在暗。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是,她的心慢慢的变了,也对他越来越冷淡。 曾以为报了仇,一切就会好的。 可是,如今仇没报,而且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世间之大,已无一个亲人。 他对这世界已无一丝一毫留恋,不由喃喃自语道, “下辈子!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一剑出鞘,自刎而亡。那鲜血染红了马伊然的棺材。 当张虎看到这一切时,摇头叹息, “情之一字,伤人也害人!” 回到南楚京都,长安、沐如雪和李三昧直接来到皇宫。 只见画圣眉头紧锁,正在检查段文鸯的身体,宁皇也站在他的身边。 当她看到长安到来,那苍白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微笑, “你回来了!” 长安点了点头,很是担心的看着段文鸯。 “对不起!”宁皇低下了头,有些悲伤。 旁边江痕和阡陌一脸诧异,她是皇上,居然如此低三下四。 “国师!”只见旁边的贾仁重重的行了一礼。 长安点头回应,并柔声对宁皇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我帮他报了仇!” 此话一出,江痕和阡陌震惊不已。他们不傻,打伤段文鸯的可是东林寺的弦一,那可是一尊菩萨。 而宁皇和大司马好像并不震惊,连画圣都没有说话。 “谢前辈出手相救!”长安行了一礼。 “第一,是我徒弟求我救他的。第二,我只能暂时保住他的性命。”关山月回头看了长安一眼,又问道, “你杀了弦一?” “他身上有伤,我和如雪合力杀了他!并把整个东林寺都灭了!”长安说得很平静,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 “杀人,只认结果不认过程!不管何种方式,何种手段,只要能把敌人消灭,这就是本事。你还是不错的!”关山月也不得不称赞长安,虽然因为自己的徒弟还对他有些意见。 “圣者之言,小辈深表赞同!您如果有任何吩咐,我当尽心尽力!”长安谦虚的说道。 “我没有任何事需要你去做,但如果想救你这位兄弟,那可是要冒其生命危险!” “请前辈告知!” “他现在全身筋脉尽断,是一个活死人。只有在北齐国的鱼尾峰有墨玉膏,但那地方常年下雪,易迷失方向。其中妖兽众多,实力强大。还有幻境,稍有不慎,将生死道消。” “即使一位圣者去,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你真的要去吗?” “他是我兄弟,只要有希望,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走一遭!”长安的话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关山月丢了一本鱼尾峰的资料,并慎重的告诉他,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了。随后,长袖一挥,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原地。 第一百零五章 皇宫的宴会 长安来到段文鸯的面前,看着一动不动的他,心中万般滋味涌向心头。 他突然出手,连打了段文鸯三个耳光。 “我曾经说过,不准比我早死!这三个耳光是利息,病好以后,还有十个。这是你欠我的!” 这时候的段文鸯眼角流下了泪水,长安见此轻声说道, “动不动就哭,是不是男子汉?外面的人还称你是什么杀神,可不可笑?” “好好活着!等我回来救你!如果我回来发现你死了,我定会把你脱光衣服吊起来打!” 声音虽小,但是句句入心。每一个人的表情,极其丰富。 这时候,沐如雪也走了过来,叹了一口气。 “你认我这个姐姐,你有难,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义不容辞。好好活着,等我们回来。” 李三昧也站在旁边,一声阿弥陀佛,又念了一篇平安经,随后又说道, “我虽已不是僧人,但我曾经是。虽然你我并不是很熟悉,但你是长安的朋友。而我也只有他一个朋友,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会帮你把墨玉膏弄过来。等着我们吧!我们在努力,希望你也一起努力!” 宁皇设了宴,让她们休息一晚再出发。 她们并没有推辞,因为这段时间真的没有好好休息过。 南楚宫宴,很简单。 很多都是长安爱吃的,特别有一道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微宁、贾仁、江痕、阡陌、李三昧、沐如雪和长安围在一桌,并没有主客之别。 只是长安的身旁坐着宁微和沐如雪,所以气氛有些怪怪的。 而这时江痕和阡陌两人都战战兢兢的,只敢坐一半。虽然他俩是猛虎军两大将,可是桌上的任何一人,都不一般,是其无法比拟的。 “干什么?吃吧!”看气氛有些尴尬,长安立马说道。 见长安如此说,李三昧第一个动筷子。并直呼, “好吃!” 而大司马贾仁也跟上,而江痕和阡陌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在桌边夹菜。 当长安准备夹菜时,只见微宁夹了一只羊腿放进其碗中,并甜甜的说道, “这段时间你辛苦,吃一个羊腿补一补!” 而长安立马说道, “谢谢!我自己夹,你自己也吃!” 但他的腿突然一痛,只见沐如雪掐着他大腿的肉用力一扭,但其人还是面带微笑。 这时候的长安,尴尬无比。随即夹了一个羊腿给沐如雪,并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吃羊腿,并且今天的羊腿做得不错!” “你又没吃,怎么知道这羊腿好吃?”沐如雪突然讽刺说道。 长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微宁的眼光,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长安见此情形,心中不由一叹。 夹起另一只羊腿,放在微宁的碗中,并说道, “菜不需要夹来夹去,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夹什么。” 微宁看着碗中的羊腿不由一笑,那笑容如那盛开的玫瑰。 长安则迎来了沐如雪的又一次掐腿,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重。 他强忍着疼痛,面色平静的吃着羊腿,只是眉毛紧了又紧。 “就是!就是!羊腿都被你们三人分光了!” 李三昧大口吃着羊肉,呜呜的说着。 “就你话多,肉都堵不上你的嘴!” 长安终于找到了他的发泄口,不由怒斥李三昧。 见情况不对,李三昧立即闭口不言,并不断往口里塞肉。他可不想被长安赶走,毕竟还有这么多美食没吃! 其他人,见气氛不对劲,只有低着头,快速的进食。 满屋都是吃饭声,再无其声。 片刻之后,江痕和阡陌起身行礼说道,吃饱了,要去照看元帅。随后就走了! 贾仁也起身说还有一些朝政没处理,也快速的逃离此地。 李三昧见情形不对,又大口吃了一个酱猪蹄后说道,要去皇家藏书楼瞧一瞧。 说完之后,一个闪身就走了,但走的时候顺便拿了一只卤鸡。 直到很远,才拍了拍胸脯说道, “还好我机灵,不然的话,生死未卜!” 整个房间只剩三人,长安刚起身,但只见两人的眼光同时扫来,他只好又忐忑的坐了下来。 “长安哥哥,在稷下学宫玩得开心吗?”微宁娇嗔的问道,那看着长安的眼,闪烁着无限的星光。 “还好!还好!” “你是南楚的皇帝,说话怎么能这样呢?”沐如雪不由出声说道。 “我虽是皇帝,但也是一个女人。”依然含情脉脉的说道, “长安哥哥!我说的是不是?” 长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并在心中感叹,微宁曾经并不是这样。 长安没说话,也不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恶心!”沐如雪出声讽刺道。 “只要他喜欢,我永远都是这样!” 长安刚刚喝的一口汤,差一点就喷了出来。 “你喜欢这样的?”沐如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要去方便一下!”并捂着肚子,飞身跃起,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逃出生天的长安,长长舒了一口气。 在房间里的两个女人,眼睛直视对方,寸步不让。 “修为不错,居然能瞒过这么多人!”沐如雪突然出声说道。 而微宁脸色大变,画圣曾说,她的修为,只有圣者实力才可以看出。 见她不说话,沐如雪再次说道, “一个没有修行资质,但能修炼元气。并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修炼到如今的境界,那真是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何况还是一个没日没夜操劳的皇帝。” 微宁的心突然被铁锤砸了一下,她在暗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并柔声对沐如雪叫了一声, “姐姐!” 沐如雪也笑了,像那雪中梅花,煞是好看。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那我就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但是,如果你利用其实力,为非作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谢谢姐姐!” 说完之后,又讨好的带着沐如雪来到她的收藏处,有漂亮的鞋子和衣服,各式各样的饰品,还有一些极其珍贵的胭脂。 这些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她很大方的送了一些给沐如雪。 不久之后,两人如亲姐妹,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好像刚刚的一幕不曾发生过。 第一百零六章 朝堂之上 当长安再次见到微宁和沐如雪,她俩像好久没见面的朋友,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 长安一脸诧异,刚刚还是水火不容,而现在却是如胶似漆。真是女人心,如海底针,深不可测。 江痕和阡陌守在段文鸯床边,不由相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 “国帅,真乃神人!”江痕不由感慨万千。 随后阡陌也附和道, “国师,真是男人中的楷模!” “羡慕吧!” “羡慕!” “威严无比,不苟言笑的皇上也有这样一面?真叫人大跌眼镜!” “还有那个沐如雪,那可是号称冰雪美人。居然也会吃醋!” 门突然开了,只见大司马贾仁迈步进来。 他们两人顿时闭上了嘴巴,而且心不由狂跳。 贾仁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但他如果想杀人,毋需亲自动手。 在南楚国,贾仁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死在他手上的人,那可不计其数。连自己的儿子敢杀之人,又有谁不害怕? “你们是猛虎军的将军,也是大元帅带岀来的兵,宁皇也很看重你们。但是,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希望你们都能分得清楚!”贾仁的话,很平静。 “大司马,属下知道了!”他俩立即行礼说道。 “如果我在外面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无论是谁,我都会照杀不误!”贾仁的话很刺骨,而且眼神极其冰冷。 说完之后,他就走了出去。 江痕和阡陌如坠冰窟,好久才缓过神来。他俩可是战场上的将军,也是几经生死,手上也是沾满了无数鲜血。而面对一个普通人,却感到如此害怕。 在通天阁中,朱阳和关山月对坐而谈。 “你就舍得让他去冒险吗?”关山月喝了一杯茶,看着朱阳说道。 “他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是非判断!我尊重其选择。”他转头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又说道, “人活一辈子,总有一些东西需要去坚持,去守护。这样才配做一个人。也才能得到别人的信任和尊重。” “他可能会死!” “那就是命!”朱阳的话,斩钉截铁。 “如果他去鱼尾峰,可能会错过昆仑墟的开启。” “应该不会,时间还很足够。即使错过了,那也无所谓!机缘终究是机缘,最终还是靠自己!” “你会进鱼尾峰保护他吗?” “不会!如果他连鱼尾峰都不能闯过,那昆仑墟中更加凶险万分。我只是一个护道者,最终要走的路还是靠他自己。” “你舍得?”关山月再次开口询问。 “既然要走这一条路,那就要做好死中求生。”朱阳倒了一杯阳春白雪洒在地上,看着那一轮明月喃喃说道。 第二天一早,长安、沐如雪和李三昧,向着鱼尾峰而去。 而站在城头的微宁和贾仁,久久站在那里,直到再也看不到她们的身影。 “又让他陷入到生死困境之中,朕错了吗?” “宁皇!国师做事从不问得失,只尊其本心!” “朕不想他冒险,也不想他太累!可是,偏偏不尽如人意!” “宁皇!您曾经说过,国师以后的路会更艰辛。如果我们不快速的成长,将来定会成为他的负担。大元帅知道,您也知道。只有一步一步的变得更加强大,将来才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站在他的身边。” “大司马之言,如醍醐灌顶。谢谢你!”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贾仁叹了口气,不由自主说道。 微宁眺望远方,不由轻吟道, “一城烟雨一城楼,一花只为一树开!” 她的话一出,震动了贾仁的心。他没有想到,宁皇会用情如此之深。 回到御书房,张虎送来了请示函。 如何处置王当归,马伊然和刘文。 宁皇不由感叹万千,最终还是决定。 王当归以大宣国最后一代皇帝之尊,葬入其皇陵。 马伊然和刘文选一风水宝地厚葬于大宣国。 南楚朝堂,今日极其热闹。 因为南楚灭了大宣,这一块巨大的肥肉如何分配。 有很多人面露喜色,毕竟是大喜之日。 他们还听说,大元帅身受重伤,国师亲自为其报仇,不仅灭了东林寺,而且一剑劈开了那座山。 那东林寺可是有菩萨的,而且还有两个罗汉。国师居然把他们全部斩杀,并让东林寺鸡犬不留,最终一把火全烧了。 宁皇上朝,众官员齐跪在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随后,朝会正式开始。 大司马贾仁出列,直接开口道, “如今南楚大胜,应公告于天下。让那些蠢蠢欲动之辈,是否能承受我们南楚国的兵锋!” “准!” “现大宣已被我们击败,则公告天下,大宣之地皆为南楚。大宣百姓皆为南楚百姓!” “准!” “大宣之地还有些许叛乱,需尽快平息!” “令镇南将军张虎代大元帅之职,立即平叛,不得有误!” “大宣之地,现已归南楚,所以需废大宣律法,实行南楚律法!” “准!” “大宣之地,曾经反抗过南楚的门阀大族和官员,诛其三族!震慎宵小!” 这话一出,整个朝堂都沸腾了。 因为只有流水的皇帝,万年的门阀大族。 贾仁之心,其心必异,这会让很多人睡不踏实。 这段时间,很多大宣的门阀大族,通过许多关系,已经和其中许多人勾连在一起。 这是断了其财路,而且还会斩断其刚刚掌握的权力。 “皇上,万万不可!大宣的治理,还需这些人,不然将引起民变,这将得不偿失!”有官员马上站了出来反驳道。 “是吗?连大宣国都被攻破,还怕那区区门阀世家。现如今,大宣之地有我南楚精兵百万之众,如果谁敢反,诛其九族!”贾仁的话冰冷刺骨,他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官员, “你是不是收了他们好处?想以公谋私,中饱私囊?” “你血口喷人,皇上!万万不可信他的胡言乱语! ” “你也不必如此,狼骑到府一查,是贪官还是清官,一目了然!” “皇上!臣对南楚忠心耿耿!”他不停的重重磕头,已是头破血流。 “好了!成何体统!”宁皇看着他,冰冷的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 朝堂之辩 “那些曾经大宣京都的门阀世家,交由大司马处理。” “吏部尚书龙牙和户部尚书孟浩从旁协作大司马。 ” “臣遵旨!”龙牙和孟浩齐齐出声。 “大宣各地主政官员,暂时不动。但需协作由南楚派出的官员。如有不配合者,立即收押,听侯处置!” “准!” “派遣巡查钦差,接收老百姓举报,如有贪赃枉法者,严惩不贷!” “准!” “每一个县城需贴出安民告示,并进行宣讲。让其了解南楚的法律法规!” “准!” “没有参战的官兵需重新编排,让其了解南楚军队,认同南楚军队,并一视同仁,不得歧视。” “准!” “大宣皇室,必须全部处斩!” 这时,终于有人受不了,立即站了出来,诚恳道 , “皇上!不可如此激进,需慢慢图之,毕竟大宣皇室还是有些民意基础。稍有不慎,南楚推行的一切法律制度将无法推进!” “我想很多人会为大宣皇室求情,但唯一没想过是你。陈宇啊陈宇,你的父亲可是兵部尚书陈清岩。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吗?真是无情无义,无心无德!”贾仁有些鄙夷的看着陈宇。 “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为了南楚!”陈宇面红耳赤,脱口而出。 “是吗?我听说,你刚刚纳了一房小妾,那可是大宣国的郡主。而且还收了好多金银珠宝和田地房产!” “皇上!臣惶恐!臣认为,大宣已不存在,现只有南楚。只有更好的融合,才能让彼此更加信任。”陈宇匍匐在地,颤巍巍的说道。 “哦?是吗?朕是否还要嘉奖于你?”宁皇面带微笑的看着陈宇。 “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古话有说,斩草除根,萌芽不发,斩草若不除根,春至萌芽再发。难道你想留下大宣血脉,以后为其复国?”贾仁的话字字诛心。 “陛下!臣绝无此心!” 陈宇立马重重磕头,又泣声痛哭, “臣错了!” “好了!朕看在你父亲陈清岩的面子上,不予追究!” “谢皇上!” “我要告诉诸位,大宣国无故打我南楚国,连攻三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今他大宣国皇室,居然想置身世外。不可能!我贾仁第一个不答应!那些无辜枉死的南楚百姓会同意吗?” “不要以为站在朝堂上,一副道貌岸然,悲天悯人之相。而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权势利益。只是动动嘴,什么东西都没付出,就想当然的分蛋糕。你们要不要脸?那些拼死而战的士兵,那些奋不顾身抵抗的百姓,还有那为大战捐钱捐力做后勤的人们,如何想?” “如果想要权势,想要地位,那就努力去争,去抢!不要总想着占别人便宜,还说个个读了圣贤书,书都喂狗了!怕死,怕累,就不要当官,不要以为南楚离开你们就不能生存下去了。你们这些家伙还不配!” 贾仁之言,如那初春之雷,直击灵魂,让他们无话可说。 “大司马之言,虽不好听,但句句在理。诸君应以自醒。” “朕闻之后,也不由心生愧疚,愿与众位共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宣国皇室,一律赐其自尽,但需好好安葬!” “这一次对大宣作战人员,由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四部共拟其名单,进行封赏。各牺牲的将士,抚慰金加两成!所有将士有军功的,都要由当地县衙派人进行表彰和慰问!” “朕感念百姓之艰辛,所有田地赋税减五成,被大宣掠夺的三城,赋税免三年,并由户部拨款,进行生活救助,帮其建房!” “半年之后,开科举考试,选拔人才,无论是以前大宣还是南楚之人,皆可参与。不论背景,不论身份,只要你有才都可以参加!” “一年之后,开武举考试,所有有志之士都可参与。其中包括,战力、战术、兵法等考试!” 一经宣布,整个大殿顿时沸腾起来,这可是天降大运。 很多人的眼中亮起璀璨光芒,因为这是南楚吞并大宣的第一次科举,有大量的肥差,更多是朝廷正式用人之际。 还记得五年之前,宁皇登基的第一次国考,其中很多登榜之人,已成为南楚的重臣。 特别是龙牙、孟浩、江尚,三人已是位极人臣,深得陛下赏识。 如果这一次,能登大榜,无论是对其身,还是其家族,那真是天大的好事! “散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些大臣急跑回家,想把这些好消息带给家族子弟,一场无形的竞争正式开始。 宁皇特意把贾仁留了下来。 在御书房中,宁皇亲自泡了一杯给贾仁,并说道, “总是要你做恶人,朕深感惭愧!” “这是臣自愿的,无关陛下!今天臣也骂得挺爽的!”贾仁喝了一杯茶。 “毋需生气,这些人脸皮厚得很!左耳进右耳出,这是他们的处事之道。你要保证身体,身体是做一切的基础!” “无论多忙,都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南楚国这么多人才,不能让你一个人都担了!” 宁皇温柔的说道,看着那满头白发,还有那佝偻的背,更多的是心酸。 他为了自己,为了南楚国,已经付出了很多很多。 “臣还扛得住,陛下不必担心!” 宁皇叹了一口气,突然说道, “要不把你小儿子招回来帮帮你,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太累!” 贾仁苦笑了一声, “陛下,你的好意,臣心领了。这一摊浑水,还是不要让他参与其中。让他开开心心度过这青春年华,如果哪一天,他自己想,再作决定!” “对不起!”宁皇的眼中突然泛起了泪花。 “陛下!不必如此,是贾义自愿的!” “他的死,是为了朕,也是为了南楚。可是,这一切都不能说,而只能让他默默地背负其污名。朕之心,何其不悲,何其不痛!” “陛下!有些事总要人去做,有些人总要去牺牲。只有这样,大事才可成!”说完这些后,贾仁就告退了。 看着贾仁离去,宁皇的心里五味杂陈。 那孤独的背影,是那么坚挺。那单薄的肩膀,扛着的是南楚的江山。 第一百零八章 再见张伶 当长安离开南楚京都的时候,他特意来到玉泉寺。 当他出现之时,守在此处的狼骑单膝跪下, “见过国师!” “你们见过我?”长安有些诧异, “我曾是镇西军百夫长,也随国师举过黑旗!” 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赞赏道, “不错!” 并拿了一些天材地宝给他,让其分给兄弟们,并说辛苦他们了。 他说狼骑有军规,不准收别人的钱和物。而长安说他不是别人,并告诉他,就是我给你们的。贾仁也不敢说些什么! “谢国师!” 挥了挥手,并表示不用谢。 当他见到张伶之时,她正在礼佛。 长安一行人就站在旁边,等待她的结束。 她未出家,是带发修行,曾经的满头青丝,已成满头白发。曾经那一个丰腴的她,已成了干瘦。 前方供奉的是她和贾仁的大儿子贾义,还有两口棺材。 礼佛结束之后,长安轻声的喊道, “嫂子!” “先生!你来了!”张伶的脸上浮现了微笑。 “打扰你了!”说完之后,上前为贾义上了一炷香。 随后沐如雪和李三昧也上了一炷香。 “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长安拿出了很多灵果,衣服,鞋等。 “来得很急!没有准备,请嫂子不要介意。” “不要担心,宁皇每一天都送来许多东西,还有他也会送些东西过来。” “对不起!”长安突然开口说道。 “先生!你又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即便是他,我也没有怪过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想去想,只是隐约感觉,如果不是我,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先生!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他的为人。如果他不愿意去做,无人能逼迫得他!”张伶抬了抬头,又说道, “我那个夫君,曾经是贪生怕死之辈。自从遇见你,他才找到自己的价值。也常常写信给我,说你种种。因为有你,才有他施展抱负的可能。因为有你,才有这波澜壮阔的人生。我替他谢谢你!”张伶给长安施了一个万福。 长安立马扶住,说道, “嫂子!你这是折煞我了!” “先生!我没有恨他,也不恨任何人,我只是过不了心中的坎。这是自找苦吃!每一日,念经诵佛,为的是自己心安。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嫂子!你这样的女子,世间少有! ”长安出口称赞道,而且是诚心诚意。 “先生,谬赞了。前方有两棺材,一个是给他的,一个是我自己的。” “嫂子!你俩将万寿无疆!” “你说话还是那么好听,可是,人终将有一死,连仙人都难逃命运轮回。只是,下辈子,我还是想和他做夫妻!”张伶说完之后,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他很想你,也很担心你。嫂子,为何不搬回府!” “他知道这一辈子,我们不会再见面。如果两人相见,都会不约而同的想起儿子,这会让我们痛苦不堪,无法再生活下去。反正,这一辈子不相见,死后有很多的时间!” 长安怔了怔,心好像被掏空了,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可是不知从何说起。 “夫人,你很了不起,也很伟大!” 沐如雪突然出声说道。 “我?呵呵!谢谢你的夸奖。你很漂亮,也很善良。先生,很好!希望你们幸福!” 沐如雪的脸颊突然红了,有些不好意思。 “你也会脸红?”李三昧的话刚刚出声,长安和沐如雪眼睛一瞪,他立马乖乖的紧闭嘴巴,不再言语。 只见张伶咯咯的笑了笑。 “嫂子!我们还有事,下次再聊!”长安行了一礼,告辞道。 “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不要担心我,我很好,希望和你们再次见面。其实,玉泉寺的斋饭很好吃,如果有时间,欢迎来品尝。” 长安、沐如雪和李三昧再次告别,一起出了大门。 突然,后面传来了张伶的声音, “先生!愿你心想事成,万事无忧。先生!愿你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众人回头,挥了挥手,踏空而走。 从玉泉寺出来,她们一直疯狂赶路,无一人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三昧实在太累了,说要休息。 三人才在一密林之中,升起了火。李三昧去打了几只野兔和山鸡。 长安负责烤,沐如雪负责添柴。 也许是美味和美酒冲散了那一份沉重,气氛也活跃起来。 “哥哥!好不好吃?”沐如雪突然学着微宁娇滴滴的说话。 正在吃烤鸡的李三昧,酒和鸡肉喷了出来。 长安也傻了,一脸不可思议。 “你不是喜欢女孩子这样说话吗?还一脸享受。”沐如雪笑了笑,贱贱的说道。 长安突然摸了摸沐如雪的头,自言自语道, “你没有病啊!” 这时候的沐如雪突然重重的咬了长安一口,长安疼得大叫起来,并说道, “为什么咬我?” “我想咬就咬,怎么的?”沐如雪还吐了吐舌头,一脸自得。 只留下了一脸郁闷的长安,而旁边的李三昧则突然笑出声来。 “闭嘴!”两人齐齐开口,而且恶狠狠的盯着他。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李三昧想口吐三升血,无妄之灾总是能找到他。 “是不是我说得不如你那位皇宫里的小情人?让你恶心了?”沐如雪又是话中带刺的说道。 长安低着头,不知如何回答。他喝了一口酒,感觉这阳春白雪突然难以下咽。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李三昧吃着烧肉,喝着酒。左看看沐如雪,右看看低头的长安。心中却乐开了花,这可是现场吃瓜,无不快哉。他想笑,但是不敢,他怕被打死。 沐如雪突然展颜一笑,乐声说道, “长安,我表演吃醋的样子,像不像?” “如雪!你吓死我了!”长安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我就想呀!你怎么会吃她的醋呢?那会儿,你们还是手挽手的好朋友!” “我就不能吃醋了?还是我就不配吃醋?”沐如雪突然出声道。 而长安那高亢的声音突然泄了气,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蔫了! 真是女人的脸说变就变,就像那夏日的天,阴晴不定。 第一百零九章 人心难测 大宣国曾经的都城安阳,今日钦差大臣江尚特邀张虎逛一逛。 自从进驻安阳,有太多的事情需张虎亲自处理,毕竟大元帅段文鸯不在。 终于有一些得闲时间,也想享受享受着人世间的平凡生活。 他俩换成便装,一边欣赏这安阳城的风土人情,一边尝着这不一样的美味佳肴。 虽然经历过战火洗礼,人们依然向往着美好的生活。 这就是百姓,只需一点阳光,一点雨水,便能自由生长。 “江钦差,干得不错。这么快就让安阳恢复生机,百姓安居乐业。”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执行者,这都是陛下的洪福,还有就是大司马的改革之策,再就有你的坐镇,那些宵小才不敢造次。” “你赞誉了,我只是一个镇南军的大将军,没有这个资格。这都是因为有国师和大元帅的威名镇压在此。而你不一样,有好的领导者,有好的法律制度,但没有人能真正执行,这些都是一纸空谈。你的所做所为,陛下看在眼里,大司马看在眼里,南楚的百姓也看在眼里。” 张虎的话很坦诚,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江尚笑了笑,有些小骄傲,更多的是自豪。为官一任,能得到百姓和自己敬重的人认可,怎么会不高兴?这就是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我这一生,能有小小成绩,知足了!能见到圣明的陛下,为国为民的大司马,威猛的大元帅,霸气的国师。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能为国为民做一些事情,这是为官的根本,不然的话,要我何用?张将军,民间有一句谚语说得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我是一个粗人,只懂带兵打仗,还是你读过圣贤之书,条条都有理!” 他们相视一笑,便不再谈这些。 人流如织,吆喝声不断,不知不觉两人都有一些饿了。 江尚带着张虎来到一家酒楼门口,当进入其中之时,只见冷冷清清一片,与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 这时掌柜立马跑了过来说道, “客官,今日店中有贵客。不便接待,请另寻他处!” “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排场?”这时江尚漫不经心的出口询问道。 只见掌柜一脸无奈之色,用那颤抖的声音低声说道, “还有谁?当然是南楚的军爷!” “这也是好事啊!包场,那会赚不少钱!怎见你还闷闷不乐的?” “客官,你是不知道,他们没有给过一分钱,我们酒楼都快经营不下去了。”掌柜的脸有些扭曲。接着又说道, “我还只损失钱,你们是不知道,凡是上面几位爷看上的姑娘,无一例外,全都会遭其凌辱!” “不说了,你们快走吧!如果与他们起了争执,不仅是我倒霉,你们的性命也难保!” “我倒要看看,谁敢赶我们走?老板,上好酒,上好菜!”张虎的脾气顿时上来了,就选了一张桌子坐上。 老板一脸无奈,只好吩咐店小二上菜,只是叹了一口气,并心中嘀咕道,都是大爷,一个也惹不起。 当他们坐下时,就听到上面吆五喝六的。而且声音很大声, “告诉你们,我陈超可是两次跟随国师起义的,想当初,我还是一个小队长,而今已是猛虎军事的一个将军。真是事事难料!” “将军威武!” “比起国师,比起大元帅,他们如皓月当空,而我只是那微小的萤火虫!” “他妈的!要是我能像大元帅一样,灭金龙宗,大败大宣国。像国师杀南楚先皇,荡平东林寺。即使现在死,我也愿意!” “元帅牛逼!国师牛逼!”其他人也随身附和。 “现在在这安阳城内,我们就想玩几个女人,想吃顿好饭,又怎么了?这是我们打下的,是用汗用血换来的。他们皆是我们的战利品,凭什么还要什么尊严?凭什么吃饭还要钱?兄弟们,我们说得对不对?” “对!狗日的,不给她们颜色看看!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这时,陈超看了看在前方弹古筝的女子,又看了看在旁拉二胡的大爷。突然说道, “这小妞不错,晚上就陪陪我!” 只见那大爷立马跪在地上,颤声道, “军爷!小女卖艺不卖身!” 那清秀的女子已吓得花容失色。 陈超喝了一口酒,猛得把碗摔在地上,随后他猛冲到那女子面前,抓着她的头发就往外拖, “给脸不要脸是吧!” 那老大爷立马抓住陈超的裤子,刚想说话,只见陈超一脚就把那老大爷踹飞出去,已生死不知。 那女子见父亲凶多吉少,马上狠狠的咬住陈冲,他一手抓住其头部,连抽了三个耳光。 “这么狠,等下看你有多大的力气。兄弟们,这小妞挺辣,等一下不必怜香惜玉!” 只见传来阵阵笑容, “只要我不死,我定会去告官! ”那女子含着血水,倔强的说道。 “哈哈!可笑之极,这安阳城有谁敢审判我?是那个号称青天大老爷的江尚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敢管我猛虎军的事吗?何况这南阳是我们打下的,关他屁事!还有那个张虎,他可是和我一样是从镇西军出来的,并且一起和国师打过仗。” 说完之后,趾高气昂抓起那女子从楼上下来。 当他下楼后,就看到江尚和张虎站在那里看着他。 “虎哥!”陈超立马丢下女子,跑了过去。 其他人也行礼道, “将军,钦差!” 张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拍了拍陈超的肩,平静的说道, “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陈超带人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原地。 张虎把那女子扶了起来,她哭着跑上楼,当她见到父亲时,已死了! 张虎和江尚都不由叹了一口气,立即吩咐人准备棺材。 张虎走到那女子身旁,柔声细语说道, “请节哀!南楚会赔偿,也会给你一个交代。江尚,麻烦你派人帮她处理一下后事!“ 随后张虎又赔偿掌柜这段时间的损失,又转身对江尚说, “等一下你也过来,我们商讨一下处理事谊!” 第一百一十章 张虎问斩陈超 在军中大帐中,张虎端坐前方。左旁坐着的是刚刚赶回来的猛虎军左右将的阡陌和江痕,右边则坐着龙骑军于谨、刘醒和钦差江尚。 张虎把今天遇到的事说了一遍,所有人都沉默了。 阡陌、江痕、于谨、刘醒都觉得这不是事,他们南楚军队在大宣之地,已经足够温训了。也算是一个仁义之师。并没有大肆杀烧抢掠,而其他国家的军队,攻克一座城,哪一个不是血债累累! 张虎看着四人的反应,有些失望。而江尚好像置身事外,没有发言。 “阡陌、江痕,你们的实力比我强,于谨、刘醒,你们的实力也和我差不多。我不配指挥你们,或者没有资格说你们。而我现在代理大元帅之职,有些东西不得不说,不得不做!” 他停顿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继续道, “我是跟随国师两次起义,并且是他教会我怎样做人,怎样带兵打仗,也因为他,我才有今日的地位。即使是你们的大元帅段文鸯,如果没有国师,他早死了。而今也是国师为他报了仇,还去帮他寻药治病。” “而今国师不在,大元帅不在,你们就可以违背他们的初心吗?难道你们做为一方主将,就无一点觉悟吗?不论是国师,还是元帅,要你们伤害无辜百姓了吗?他们会同意吗?当他们知道你们这样纵容部下,会如何想?会失望!会寒心!何况大宣之地已是南楚之地,大宣百姓已是南楚百姓!” 张虎的声音直击灵魂,让他们那颗心顿时寒意满满。 “将军!要如何做,请直说!”江痕立马抱拳说道。 他们都知道,国师在南楚比当今皇上的威望还高。无论是当今圣上,还是大元帅,大司王,或者是军中将士。只要他一出面,无人不服,无人不敢听话。 “他妈的,还要想吗?当然是杀!只是有血,才能使人不敢起歪念歪心。如果谁胆敢玷污国师之信念,我张虎第一个与他不死不休。” 转头看着江尚说道, “那些手上有无辜人命的,给我统计出来,今夜全部抓起来,明天早上处斩!其他的,赔钱,取得对方谅解!” 六人达成协议,当江尚的名单送过来之时,组成的联合调查小组出动,不一会儿就全部抓获。 第二天,一早,张虎站在城墙之上,江尚、阡陌、江痕、于谨、刘醒分站两旁。 还有城墙上站着一排拿着大刀的刽子手,还有以陈超为首的违反军纪,军规的犯人。 见如此场面,安阳百姓纷纷围观,并窃窃私语。 见时机成熟了,张虎站在城头,大声道, “这段时间,有人严重违反军规,军纪。让安阳的百姓担惊受怕了,我在这里说一声抱歉。犯了法,就要受到惩罚。今日,用这些人的头颅,来祭奠为此死去的无辜百姓。” 此声音,绵绵不绝,送入那些百姓耳中。 “你们服不服?” 陈超硬着脖子,一脸不以为然。 “我知道你们不甘心,以为我拿鸡毛当令箭。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口口声声说敬重国师和大元帅,可如今你们做了什么?曾经我们当兵,只是一场交易,拿钱办事。但国师为我们正了名,还给了极高的荣誉和尊严,也为我们的亲人提高了保障。而你们所做的这一切,对得起国师和大元帅吗?难道你们就是口上说说而已?” “我没有!”陈超大叫道。 “你们都是从平民百姓中而来,又去伤害百姓。你们忘了根!忘了做人的道理!现在服不服!” “我陈超并不贪生怕死,唯一辜负了国师和元帅的信任。来吧!我准备好了!” “来人!行刑!” 但那些刽子手,举起长刀,无一人动手。毕竟是生死与共的同胞,怎下得了手。 这时陈超吼道, “咱不能让咱自家的兄弟砍自己的头,兄弟,跟哥走!” 只见他走到城墙之上,一跃而下。 其他人喊道, “弟兄们!走啊!” “走!” 齐齐跳下了城墙。 张虎站在那里,眼中泛起了泪花。而其他人无不动容。 “收其尸,按烈士待遇进行处置!”张虎平复了一下心情,出声吩咐道。 下午时分,陈超众人的灵堂已设,张虎为他们披麻戴孝。 军中祭奠之人,络绎不绝,无人不惋惜,无人不警醒。 自此,南楚军队之形象,在百姓眼中无限拔高。 安阳更加显现出繁荣和安居乐业,每一个人都对未来充满憧憬。 很多人为长安、段文鸯和宁皇设了长生牌。 这一日,张虎出了军营。就看到一女子抱着古筝跑了过来, “将军!谢谢你!” “你是那个女孩子,你不要谢我,这是我该做的。有赔偿金给你吗?” “官府给了!还帮我安葬了父亲!” “还有什么事吗?” “将军!我想跟着你,只要你给我一口饭吃,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那女子突然跪了下来,搞得张虎手足无措。 他可是镇南大将军,什么场面没见过。即使是刀光剑影中,也无所畏惧。 “不要这样,你还有家人!” “将军!我已孤身一人!” 张虎听后,有一些心酸,在这个世道,一个女子,很难生存,并且还有一些姿色。 “你叫什么名字?” “将军,你叫我小梅就可以了。” 他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心突然软了一下。 “在安阳,我有一府,只有一个管家,还有几个仆人。如果愿意,就在那边住下,再做打算。” “谢谢将军,我愿意!” “好吧!我带你进府。” “我可以扫地,做饭,洗衣服,还可以弹古筝。” “你真厉害!” “将军!为什么你总是呆在军营?” “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办法。” “我在外等了几天,都不见你出来。” 张虎突然发现,这个小梅总有问不完的问题,好像一只黄莺,叽叽喳喳的不停。 但是也感觉挺好的,也挺新鲜的。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把影子缠在一起,如那彼此的人生。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名门望族柳家柳如玉 南楚京都,一女子跪在大司马贾仁府门口,手捧锦书,并大声道, “小女子柳如玉,请大司马高抬贵手,放过大宣之地的读书人。” 她的话一出,京都百娃窃窃私语。半晌之后,已传遍小半个京都。 人们都以为狼骑会出动,绞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然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每过一个时辰,那女子就高呼一次。那些狼骑没有驱赶,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大司马的府邸,无论是京城的百姓和京城的官员,那真是避之不及。 都说那是不祥之地,如一个深渊让人感到恐惧和害怕。路过都要快跑过去,好像府内有噬人之物会把他拉进去。 有人说是大司马杀的人太多了,阴气汇聚。更有人说,是因为他儿子对其怨念极重,化成厉鬼在府。总之,贾仁是伤了天和。 狼骑之名也是非常不好,毕竟作为大司马的刀,岂有不让人害怕之理? 狼骑一出,小孩子都吓得不敢出声。 其实,狼骑服装真的很好看,是大红飞鱼服,并每人配有绣春刀,大部分的人身姿挺拔,而且相貌堂堂。但站在那里,就给人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主要是狼骑,只听令于当今皇上和大司马,无人管辖。他是一个独立独行的机构,而且有单独的诏狱。 上到皇亲国戚,下到平民百姓,无需请旨,可直接抓人。 经他们之手的人,很快什么都招了。也有嘴硬之人,但狼骑十八般酷刑那可不是浪得虚名。一旦进入诏狱,恐死都难。 进入诏狱,如果嘴硬,一般人是在第一个酷刑就什么都说了。 第一个叫鞭刑,鞭子上沾满了盐水,每抽一下皮开肉绽,普通人很少能撑过十鞭。即使是修行者,也难以承受。武夫例外。所以百分之九十的人,在此就招了。 第二个叫洗刷,烧一壶开水,从头浇到脚,把皮肉烫烂后,再用铁做的刷子,一层一层的刷下来,刷下来一层还不说,再烧一壶开水,又从头浇到脚,再一层一层的刷。直到露出骨头。而且保证其不死,所以这也是一个技术活。 第三个叫弹琵琶,是把利刃穿过胸膛,在肋骨之间,反复游走拨弄。好像一女子在弹奏琵琶。这能使其时刻保持清醒。 就这三个酷刑,无人能走出诏狱,也无人不敢不招供。 可这还是三个酷型,还有其十五个,更痛苦更恶心,只知道有一修行者,不招供,四肢已砍,头颅挖了一小洞,养了一株珍贵的药材。那修行者,两年了还活着,那一株药材也即将成熟。他们称这为“养植”。也是酷刑的一种。 南楚流传,宁可见阎王,也不见狼骑。 何况现在的狼骑从两千人变成了五千人。 柳如玉已跪在此地一天一夜,依然无一人理她。 她的事迹也传遍了整个京都,随之而来的是她的身份也被扒了出来。 柳如玉,大宣嘉兴人,出自名门望族柳氏。母亲为柳如是,父亲为柳临渊。并称为双柳,名扬天下。 柳如是与柳临渊不仅为青梅竹马,而且同为一个宗族。虽已出五代,但祖辈关系一直极好。 柳如是虽为女子,但才情不输任何一男子。从小便名扬天下,有诗为证。 野桥丹阁总通烟,春气虚无花影前。 北浦问谁芳草后,西令应有恨情边。 看桃子夜论鹦鹉,折柳孤亭忆杜鹃。 神女生涯倘是梦,何妨风雨照婵娟。 随后又和柳临渊在稷下学宫求学,她俩双双被评为列大夫。 学成归国,两人便引领大宣文坛。 两人心心相通,感情也极好,在万人的祝福之下,喜结连理。 次年便诞下一双胞胎姐妹,但是因为难产,便香消玉殒。 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柳临渊最终还是缓过神来,因为他要为两个可爱的女儿而活。女儿是柳如是最大的牵绊,他不能令她失望。 又给双胞胎女儿取名为,柳如玉和柳如琢。取如琢如磨,君子之风之意。 但他已经对从政,从文等都不感兴趣,只是迷恋起垂钓。有诗为证, 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烛。 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 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这一次因为贾仁的政策,柳家大族也受到了牵连。 第二天,天降大雨,柳如玉依然跪在地上。 雨越下越大,伴随着电闪雷鸣,柳如玉摇摇晃晃,但是没有倒下。 第三天,雨已停,天空晨霞满天,并伴有鸟鸣之声。柳如玉最终还是坚持不下去,倒在了地上。 那扇大门突然缓缓而开,满头白发的贾仁看着倒在地上的柳如玉,脸上并无半点波澜。 “让王妈给她洗完澡换了衣服,再让御医瞧一瞧!” 贾仁说完之后,就去上朝了。 问天阁出了一份有关于南楚的评说,而且用了整整一版面,这是很难得的。可见这一次南楚吞并大宣引起的震撼有多大。 南楚皇帝宁皇,令大元帅段文鸯出兵大宣,总计兵力为,猛虎军两万人,龙骑军二十万,镇南军二十万,还调派全国兵马五十万,总计不到一百万。 然短短半年时间,消灭征南征西三十万精兵,坑杀三十万支援部队,斩杀黄寿率领的五十万精锐,并随后攻破大宣国都安阳,大宣国国君王当归自尽。 区区百万人就灭其一国,而且损失可控,可见南楚军队实力何其强大。 虽段文鸯被东林寺弦一所伤,而且伤势严重。但南楚国国师长安,携沐如雪和李三昧。并率领大军围攻东林寺,弦一及其众人皆被斩杀,东林寺也被一劈两半,从此消失在世间。 南楚吞并了大宣,而且还威胁到了修真界。难道也要一统南楚和大宣的修真界? 南楚在短短时间变得如此强大,离开不了一个人,那就是大司马贾仁,正因为他的改革,让南楚无论在政、在经、在军上,都是一个质的飞跃。 最后又评说,西牛贺洲,又有哪个国家能阻其兵锋? 第一百一十二章 棋子柳如玉 朝会完毕之后,宁皇独自留下贾仁。 在御书房,她很不高兴,拨弄了一下头发,并踢了踢桌子。 看着问天阁月报关于南楚的评说,不由有些恨恨道, “这个问天阁,朕恨不得把他们连根拔起。南楚没惹他,居然想挑动是非。” “陛下,南楚现在是一头巨象,藏不住的!”贾仁安慰道。 “可是,南楚以后的发展,可能因为他们的评说而举步维艰。更有可能,这些国家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南楚的强大,不是靠别人,而是靠的自身。每一个国家都有各自的利益,即使联合在一起,也是纸老虎。只要我们抗过一波,就是海阔天空。因为失败,他们最终会分崩离析。” “陛下,这是最坏的打算。在这过程中,我们还有更多办法破坏他们的联合。臣始终相信,南楚如此强大,无人能彻底打败我们。能打败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贾仁很平静,也很自信。虽然已白发苍苍,但那一股傲气却依然如故。 “大司马之言如醍醐灌顶,朕心甚是欣慰。我也坚信,南楚不乱,南楚无敌。” 突然又笑了笑看着贾仁, “那个柳如玉怎么处理?” “臣在钓一条大鱼,能使南楚再上一个台阶。” “哦?有大戏看?” 贾仁也把他的计划说给了宁皇,宁皇最后说道, “一切就拜托你了。有你是大楚之幸!” “世人都说我贾仁奸诈毒辣,无情无义。可他们所行之事比我更甚,手段更残忍。” “大司马所行之事,于国于民,百利而无一害。” 回到贾府,柳如玉已醒,她的身体有些虚弱而已,吃了灵果和灵食,已恢复了许多。 “你在这里吃的灵果和灵食都要付钱,还有看的御医也需付钱,住一天就要付一天房租,你所消耗任何东西,都需要付费。”贾仁面无表情的说道。 “多少钱,我付!” “刘管家,算了一下多少钱!” 只见刘管家从身上拿出算盘飞速的打着,并口中念念有词, “灵果两个,一百金一个,灵食两顿,一百金一顿。御医问诊,一百金。汤药两百金。王妈帮其换衣服,十金。住宿一天,一百金。护卫,两百金,喝水,十银。赏花,二十银,婢女四人,每人每天十金……” “总计一个下品元宝零十八银,请柳小姐付钱!”刘管家一脸认真的算完,并很淡然的要钱。 柳如玉本就苍白的脸,已无一丝血色,而且越听越气,脱口而出, “你这是敲诈!” “柳小姐,这就是我们贾府的物价,一视同仁。难道,您不想付钱?我还没听说过,有人敢欠我们贾府的钱。” 刘管家那山羊胡子,动了动,那眼光如剑,直视柳如玉。好似一头野兽紧盯着她。 刚想大骂出声的柳如玉,只憋出几个字, “你、你、你……”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请柳小姐付钱!” “我没钱!”柳如玉低喃出声。 “没钱就没钱,早说嘛!没关系,日息百分之十。到时候狼骑会去柳家要钱!” 柳如玉听后,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我要出府!”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一些颤抖。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这么好的事?你以为我贾府是酒楼,可以随意进出?”贾仁的话是那么寒冰刺骨。 “你无耻!”柳如玉终于忍不住了。 “她骂我,记一下品灵石。”贾仁对着张管家说道。 “是,老爷!” 柳如玉刚想说什么,看了贾仁一眼,再也不敢多言。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她的声音小了很多,颤巍巍的说道。 “哪一天我的气消了,你就可以走了。前提条件,钱也还清了。” 柳如玉哑口无言,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她突然想到来此的目的,并迅速把锦书拿了出来。 贾仁拿过来以后,什么也没有看,一把火就把它烧了。 柳如玉顿时泪流不止,撕心裂肺的说道, “这可是我们大宣文人的请愿书,就这样把它烧了。你的心就不痛吗?” 贾仁无动于衷,过了一会儿,见她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便说道, “我是说你愚蠢呢?还是不自量力?” “你们大宣文人志士这么多,为何只有你一个人来此请愿?难道因为你是大宣的文坛泰斗?” “可是,以你的学识和才华远远达不到此地步。可偏偏是你!你想过为什么?” “我是代表他们,我是自愿的!”柳如玉马上回道。 “哈哈哈!好一个自愿!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不外乎你这种人。我想,你的父亲不知道你来请愿吧!” “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不关我父亲的事。你要杀就杀我!” “我想想,一群文人,无所事事,每天舞文弄墨,并信口开河,评天下大事。其中有一人,说起如今天下大势,并自怨自哀,说我们已无未来,将被南楚为奴为婢,更甚者则落得个人头滚滚。” “忽然口风一转,现如今世风凋敝,需一人代表大宣学子出声,挽大宣文人于危难之中。于是,选来选去选中你,因为你是大宣曾经双雄柳临渊和柳如是之女。而头脑简单的你,一口答应,并暗暗自得。” “你是怎么知道的?”柳如玉一脸诧异。 贾仁继续说道, “你是双雄之女,更自恃才华横溢,特别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就毅然决然的直上京都,你见不到皇上,就只有想办法见到我。就自导自演这一出,是不是?” 柳如玉全身不停抖动,她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 “柳如玉,你连夜赶赴京都之时,是不是总有一些人帮助你?而且一路畅通。” “你还以为天降好人,其实不然,她们只是想让你快点死而已。” “如果我把你杀了,那南楚对大宣的怀柔之策彻底失败。因为你不仅仅代表你自己,还有你父亲柳临渊。而我为了一绝后患,会把你们柳氏九族全部诛灭。既然撕破脸皮了,为了镇压南楚的士族,就会大开杀戒,那真是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当贾仁说完之后,柳如玉瘫坐在地上,全身不由得颤抖。 第一百一十三章 柳临渊到来 “呵呵!你真是个宝贝,死与不死,都有人高兴。你死了,南楚的世家门阀高兴,终于有很多财富、权利出来。你没死,大宣京都的门阀世家就不要死了!” “既使你没死,得罪了我,以我之名,你会活得多久?” “人才呀人才,以已为棋,以家族之命,让我进退两难!”说完之后,贾仁鼓起了掌。 “我没有这么想!”柳如玉低头说道。随后爬了过来,抓住贾仁的腿,哀求出声, “是我一个人的错,与父亲无关,与家族无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求求你!” “不,这不是你的全部心思。还有一点我没说,那就是你的小心思。父母的光芒太盛,遮住了你的一切。你想打破这一切,所以借此机会,用自己的命来搏一搏,想就此扬名天下。你在赌,赌我不敢杀你,因为你深知,南楚想快速把大宣同化,只有先把读书人同化,变成自己人。所以不敢随意举起屠刀。” “你研究过我,虽然我杀人不眨眼,但从来都是服务于自己的改革。特别讲法,行法,并说过法无禁止既可。你的区区请愿,没有违反南楚法律法规。我说得是不是?”贾仁突然笑了起来,并再次说道, “你曾经在大宣联合其他人,上书朝廷,想学习我的新政,可是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点浪花。” “而今,大宣已并入南楚,想以此方法,进入我和陛下的视线。让自己的才华得以发现,想为自己搏一个前程。毕竟,在官场以男子为主,想出人头地很难,何况是一女子。” “南楚不一样,因为皇帝都是女的。我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吗?柳如玉!” 柳如玉抬头擦干了眼泪,看着贾仁说道, “大司马不愧为南楚第一谋士,所思所想非常人所极。但小女子却没有想到有此后果,望大人只处理我一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举动,让南楚要付出多少代价?你真是死不足惜!自认为一点小聪明,害人又害己。” “幼稚可笑,让大人失望了!” “不要以为我会心软,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其实,我还是挺欣赏你的,敢做敢当,还有自己的想法,虽为女子,但也有自己的志向,与男子何异?” 突然,柳如玉冲了起来,想撞墙而死。但旁边的张管家一把抓住她,如提一小鸡。 “主人都没要你死,想死不可能。而且欠的钱都没还清!” “看着她,她还有用!” 贾仁又转身对着柳如玉说道, “君子之志,在于隐忍以待时机,所图远大志向,必有所包容,欲达长远之目标,须静待时机到来;欲建丰功伟绩,必怀坚韧之心。地因低而聚水成渊,人因谦而聚众成王。圣者无名,大者无形,鹰卧似眠藏锋芒,虎形带病隐威仪,贵而不显,方能久安。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等待时机的到来,抓住机会,潜龙跃渊,震惊四方。” 说完之后,跨步出门,只留下呆若木鸡的柳如玉。 她没再寻死觅活,每天就是读书写字,插花赏月。 没过几天,柳临渊带着柳如琢来到贾府。 当见到贾仁之时,柳临渊立马抱拳表示歉意,并说道, “大司马百忙之中见于我,草民甚感荣幸。” “柳先生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夫今日一早就听喜鹊吟不停,哪知是有贵客临门。”贾仁立马笑呵呵的看着柳临渊说道。 “略有贱名,在大人面前微不足道!” “请先生进屋品茶。” 大厅里,早已有人泡好了茶,贾仁喝了一口,再次露出微笑,只是此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因为像一头狼见到羊的欣喜模样。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她还小,不懂事!” 柳临渊起身准备鞠躬行礼,但贾仁随即起身扶住了他,并开口道, “柳先生,贾某万万受不起此礼,您可是大宣之地的文人雅士之首。还有,我与你女儿无怨无仇,怎会为难于她?况且,我也没见过你女儿。” 此时的贾仁一脸和气,并睁眼说瞎话。 这时,门口柳如玉突然出现,并开口道, “父亲!妹妹!” 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并紧紧抱住妹妹。凄声说道, “对不起!” “这是你女儿?”贾仁好像恍然大悟。明明柳如玉和柳如琢是一对双胞胎,而且长得好像是个模子刻出来的。随即对着旁边的人不满说道, “你们怎么把她放出来了,她可是重犯,马上要下狼骑的诏狱。” 柳临渊一听,脸色惨白,立马跪伏在地说道, “大人,养女不教,是父之过。我愿以已性命换我女儿一条活路。”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父亲无关!”她立马也跪下,柳如琢也随之跪下。随后又说道, “父亲,您曾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宁可头断,也不能屈膝。今日种种,是女儿的错。所以,请父亲起身,女儿一力担之。” “好!好!好!不愧为父慈女孝。”贾仁不由鼓掌称赞。随后又厉声道, “你担得起吗?” 柳临渊抬头看着贾仁,一脸平静的说道, “大司马,您需要我做什么?” 此话一出,贾仁突然哈哈大笑,并把柳临渊扶了起来, “与聪明说话就是不一样,现如今南楚准备在京都的岳麓山山下建一书院,名为岳麓书院。现正缺一个院长,柳先生您正好合适。” “老夫才疏学浅,如此重担恐担不起!” “不,不,不!柳先生不仅满腹经纶而且还才华横溢,所作诗词,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陛下也对先生赞赏有加。” “陛下谬赞了,既已如此,老夫应下就是!” “父亲!……” 柳如玉刚想说些什么,只见父亲目光一扫,她已不再言语。 “来人!请柳先生暂住于府,一旦书院建成,再请先生移居,如有不便之处,请先生海涵。” “大司马客气了!” 柳临渊携二女向贾仁行了一礼。 第一百一十四章 柳临渊的分析 当要出门的时候,柳临渊突然回头看着贾仁问道, “如果我不答应,你会做什么?” 贾仁突然笑了笑说道, “你会死,你两个女儿也会死,你嘉兴柳家宗族两千三百四十五人都会死!” 贾仁的话,如寒冰之剑直刺其胸。 三人顿时感觉,即使现在阳光明媚,也令人阴森压抑。 随后又说道, “为了南楚,我不惜身入十八层地狱。” 柳临渊看了贾仁一眼,阳光洒落在那白色的长袍之上,泛起的是满身血光。 入夜,房间内灯光通明。 “父亲,对不起!”柳如玉再次道歉,眼睛微红。 他的父亲自从母亲死后就不愿再入仕,即使大宣国主三次派人寻问。而今为了她,已是年近半百的人踏入了这风云莫测的南楚京都。 “这是命!既然来了,就要坦然面对这一切。”随后叹了一口气,又说道, “我能救你一次,可下一次怎么办?如玉,如琢。你们太善良了,太容易相信别人,可是人心隔肚皮。我怕了,我怕死后你们怎么办?还有,如果一步错,极有可能连累的是整个家族。望你们以后行事,三思而行。” “父亲,女儿再也不会了。” “你们可以大度的去原谅别人,但千万不要愚蠢的再去相信任何人。你们可以不记仇,但不可以不长记性。你们没有害人之心,但一定要有防人之心。良心这个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存在唤醒。树坏在根,人坏在心。”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柳如玉和柳如琢异口同声道。 “你也不要太自责,有你没有你,我都已成为了棋子。而你的出现,正好来个将计就计。”柳临渊看着窗外的那一轮明月说道,微风拂过,吹起了那几根白头发。 “父亲,他为什么一定要杀那些安阳的门阀世家?何不徐徐图之,最后分而治之。”柳如玉不由得问了出来。 “第一,他们占的资源实在太多,而且是盘根错节的关系,以后必是心腹大患。 第二,改革就是重新分配利益,而他们就是最大的阻力。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南楚没时间了。它们的野心不仅仅是大宣,可能是整个西牛贺洲。” 柳如玉和柳如琢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 “怎么可能?” “呵呵!你们太小看南楚的这位宁皇,虽为女子,那可不输男儿之志!” “父亲,能行吗?” “第一,南楚有圣,这就最大的底气。 第二,南楚开始收编整个修真界,而且快成功了,这是任何人都不敢想像的。 第三,南楚人才济济,有一心为国的大司马贾仁。有已是元婴境强者的大元帅段文鸯。特别还有那个折服无数人的国师长安。 第四,南楚有无敌的军队,比如由修士组成的猛虎军。还有精兵中的精兵龙骑军。还有两百多万的各种军队。特别是这些军队,打仗狠,不要命,得益于他们不一样的军队建设。 第五,南楚最大的成绩,就是贾仁的新政改革。虽然困难重重,但是已初见成效。 如此南楚,在西牛贺洲又有谁可敌?” 柳临渊缓缓出口,抽丝剥茧的分析着一切。而旁边的两个女儿,已震惊得嘴里可塞两个鸡蛋。 “父亲!你真了不起!” 柳临渊苦笑一声,看着如玉说道, “我知道你的小心思,父亲也不劝你。但你要记住,多看,少说,多思考,勤总结。” “贾仁这人虽心狠手辣,但也爱惜人才。你虽有不成熟的地方,但无论做事,心性,学识都不需任何人。在贾府这么多天,他并没有为难你,而且把你养得这么好。足以见得他对你的欣赏!” “父亲!不是这样的。这都是需要付钱的。” “呵呵!你真是身在山中不知路。你以为贾府差你那一点钱吗?还有就是,南楚又有几人住过贾府?而且还像你这样自由自在。” “可能是因为父亲你!”柳如玉低声说道。 “不会,如果让你囚禁起来,我会更加听话。” 柳如玉想了想,自从进府,并没有人为难她,而且她的所有要求都予以满足。 即使是那个可恶的刘管家,也是尊称她为柳小姐。 无论是婢女,还是巡防的狼骑,还是贾府的下人,都对她客客气气。 各种吃食,水果,还有各种各样的衣服和工具,只要她想,就会送过来。 贾府的各地方,除了少数几个,其他的皆可去,无人阻拦。 “如果你真想做一番事业,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何选择,就靠你自己!” 柳临渊说完之后,起身就回房睡觉了。 看着父亲的背影,她俩越觉得父亲的不凡和伟大。 第二天,有公示出。 南楚京都将在岳麓山修建岳麓书院,院长为文坛领袖柳临渊,并欢迎天下学子报考。 这则公告一出,随即席卷两地。无论是南楚的学子还是曾经的大宣学子,热情高涨。 柳临渊居然愿意出山,可见对南楚的信任和支持。 只有南楚的门阀世家,还有曾经的大宣南阳的旧臣门阀不高兴。 他们费尽无数心机,动用大量资金和人力。最终为他人做了嫁衣。 欢声笑语之下,尽是波涛汹涌。 御书房内,宁皇心情极好,脸上笑容灿烂。 “大司马,你可是大功一件。” “没有陛下的情报支持,臣可做不到这一切。” “你太谦虚了!大司马,你提过的那个柳如玉怎么样?” “有胆有识,也有一些小聪明,但是还太稚嫩。野心还不能与能力相匹配!” “有野心好啊!朕不怕她有野心,就怕她平庸不上进,其他都可以学。大司马,她就交给你了,好好调教一番!”随后又问道, “那个柳临渊怎么样?” “很聪明,有大才。如果有异心,必须杀死,绝不能放过。是一条老狐狸,要谨慎对待。只不过,爱女心切。也不足为虑!” “他也交给你,如有任何情况,毋需请示,自行决定。朕只有一个要求,任何阻挡南楚前进之人,皆碾碎!” 宁皇之言,冰冷刺骨,冷酷无情。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克尔克孜族 传说北齐国的鱼尾峰是一条已飞升成仙的鱼妖的鱼尾所化,此峰绵延两万里,长年累月白雪覆盖。 鱼尾峰下住着一群人,号称是克尔克孜族。无人知晓他是从何而来,来了多久。 只知道他们本应该在这里,因为这片天地,与他们融合在了一起。 鱼尾峰因长年积雪,所有动植物都难以生存。特别是鱼尾峰的中心位置,已无人敢踏足。 听说里面有源源不断的白骨妖,与雪融合在一起,稍有不慎,将被偷袭生死。 即使过了白骨妖,但里面还有一个幻境,听说圣人都有可能死。 中部位置,虽然也危险,但只要小心谨慎,实力高超。便也可以生存。这个地方,盛产各种天材地宝,所以有很多人来此寻宝。 外围则相对危险较少,也有各种各样的妖兽,还有一些心怀叵测的人。 因为鱼尾峰白茫茫一片,人站在里面,如沙漠中的一颗尘埃,很难辨别方向。所以需要向导。 而克尔克孜族,则是天生的向导,从小在鱼尾峰长大,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但她们的收费也极其昂贵。 虽然贵 ,但很守诚信。一旦答应,便会把你带到指定的地点。 他们的信誉是一代代克尔克孜族人建立起来的,也是他们用鲜血铸造而成的。 他们勇猛,他们团结,也是为了整个族群的生存。 克尔克孜人每一个成年人都有一只鹰和一条猎狗,无论男女,这也是她们的标志,也是她们能在鱼尾峰生存的一大原因。 猎狗是从小就养的,而鹰是熬岀来的,而且克尔克孜人每一个孩子在八岁的时候,就必须去熬鹰。 当到八岁时,父母就会让其独自爬到百丈悬崖峭壁之上,找到鹰巢,捉一只幼鹰。 回来之后,不让幼鹰睡觉,人也一样,并连续三天三夜,直到把鹰的野性磨掉,并能吃其喂的食物,直至喂饱。 随后又让其七天七夜不睡觉,便把它放回天空,又把食物拿出来,鹰随后飞回落在手上吃东西,这就算熬鹰成功。 当长安带着沐如雪和李三昧来到克尔克孜族时,只见那野性十足的一群青年,令人无比震撼。 “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这句话,具象化了。 长安她们一行并没有耽误太久,因为舍得花钱。 她们找的这一个向导,年龄二十,但是英姿勃发,傲视群雄。 他是族长的小儿子名叫阿何,能力超强,看他肩上的那一只凶猛的鹰和身边的那一条强壮的大黑狗,就知道他的不凡。 “各位虽然付了钱,但在这鱼尾峰要听我的,不然的话,出了事情概不负责任。”阿何随后又说道, “我只负责带你们到最里面的边缘地带,我还年轻,不想死!” “谢谢小兄弟,麻烦你了!”长安点头回应道。 那个叫阿何的年轻人,又嘀咕道, “世界上真有不怕死的!” 她们随后准备一起出发,只有沐如雪呆呆的看着大黑狗,直到长安喊她, “我想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了。” 长安听到沐如雪的话,不由怔了怔,心突然一颤。 他牵起她的手,才感到自己的心温暖了起来。 一行无话,正式进入鱼尾峰。不知走了多久,什么也没有,只有茫茫白雪。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正如此时此刻的情形。远远望去,天地相接。 “大雄,去探探路!”阿何说完之后,只见那凶猛的鹰长鸣一声,振翅高飞。 “呆毛,你也去前方瞧一瞧,是否有危险。” 随后那条强壮的大黑狗,直冲前方开路。 长安和沐如雪相视一笑,而李三昧却开口道, “阿何,你给这两个宠物取的名字很有个性!” 这时阿何一脸的不高兴, “它们不是我的宠物,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伙伴。” “对不起!”李三昧连忙道歉。 “等一会儿,我们到一背风的地方,休息一晚。” 长安随即表示同意,又走了一段时间,阿何吹了一个口哨。 那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尖锐。随后大雄和呆毛也返回。 只见阿何用兽语和大雄、呆毛交流了片刻,便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背风地方。 他很快抽出身上的刀,在山体中凿出了一间冰房子,随后又升起了火。 长安也拿出了吃食,并拿出了一坛阳春白雪。 “这东西真好吃,这酒也真好喝!”阿何不由赞美出声,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精美的食物,也没有喝过这么沁入心灵的酒。 长安再倒了一杯给他,并告诉其酒名叫阳春白雪。 也许是酒的刺激,也许年轻人本就健谈,阿何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不是普通人,是修仙者。” 长安她们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我只是你们的向导,完成本职工作即可。但见你们是好人,我不由替你们感到担心。那里真是一绝境,十死无生。” “谢谢你的关心,我们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长安笑了笑说道。 “你们不相信?我听父亲说,在几百年前,有一群人想闯禁区,重金在我们族请了十个向导,也包括当时的族长。并且这群人中有两个圣人。三个月之后,那一群人及我们族人就只剩一圣人回来,而且断了一臂,身上也是千疮百孔,甚是可怕。” “在我们族修养一个月,伤势反而越来越严重,后面有人接他走了。那可是两个圣人,一死一伤。难道你们比圣人还厉害?” 阿何喝了一口酒,看了看她们。只见她们面无表情,好似并不在乎,不由叹了一口气。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也知道其中的危险。你还小,你不懂。有些东西比命重要!”长安看着那跳动的火光,好像看到了曾经。 “命都没有了,最重要的东西又有什么用?”阿何撇了撇,万分不解。随后又说道, “我不是小孩子,我可是克尔克孜的男子汉。”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小孩子才总说自己是大人。”李三昧脱口而出。 阿何随即瞪了李三昧一眼,气鼓鼓的他又不好生气。 第一百一十六章 鱼尾峰外围遇袭 正在这个时候,呆毛突然叫了起来,大雄也不停鸣叫。 “糟了,有狼群袭击!”阿何脸色大变。 李三昧也抽出柴刀,一脸警惕。 长安和沐如雪也是一脸严肃,这才刚刚第一天,就遇此情形。 这时,突然有狼撞击冰屋。 “我们必须立即走,不然想出去都出去不了。”阿何说完之后,纵身向前。 “你走中间,指挥怎么走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交给我们。”长安立马说道, 阿何也没客气,长安又说道, “如雪、三昧,你俩开路,我断后。” 只见李三昧飞身而起,一刀把门斩开。沐如雪法诀一念,空中出现无数冰剑,直射而出。 只听见惨叫声此起彼伏,李三昧一步跨出门口,柴刀再斩,光芒四射,直击冲过来的狼群。 “剑雨!”沐如雪低吟一声,法诀立马施出。 “走!”长安大叫一声, 李三昧和沐如雪开路,阿何立即往外跑。刀光和法术齐飞,但那些雪狼,并不怕死。 前赴后继,直扑她们。虽然它们战力并不高,但是数量极多。 阿何虽然奔跑很快,但毕竟是一个普通人。 长安见群狼围攻过来,刹那芳华出鞘,一剑长河落日,如太阳坠落,无数雪狼被泯灭。 借着反击力,一个折叠,踏空追上。再返身一招鹰击长空,直接把后面斩空。 但片刻之后,又有群狼追击而来,而且前方和侧方也有狼群埋伏。 长安再次腾空而起,剑出长虹,直见火光四射,横扫千军。 那些狼群随即倒下,一股股焦香味扑面而来。 “狼王在左侧方向!”阿何这时大叫道。 只见长安再次飞跃而起,并大声说道, “保护阿何,我去杀狼王。” 一招横云断峰,清空四周,反身直扑左侧狼王。 那狼王见长安杀了过来,怪啸一声,转身就跑。 “迟了!” 只见长安一剑鹰击长空,直劈狼王。 ??间那狼王之头一劈两半,血染长空。 片刻之后,群狼散去。 长安把狼王的尸体收进储物空间,随后跟随阿何快速离去。 在另一个地方,挖了一个冰屋。长安把狼王拿了出来,李三昧很快处理干净,又从储物袋中拿出香木点燃。 看着长安烤着狼肉,手法娴熟。那金黄色的肉上冒着滋滋声响,肉香和香料混合的气味扑鼻而来,让人垂涎不已。 李三昧口水都流了出来,阿何脱险之后的惊魂未定,也暂时得到安抚。 胡可可曾言,世间烦心事没有长安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还没解决,那就两顿。 可见他手艺之高超,烧烤技术之精湛。 吃着狼肉,喝着酒,很爽也很舒服。 “好一点没有?”长安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谢谢你们!”阿何打了一个饱嗝说道,那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那颤抖的心重新安定下来。 这时呆毛和大雄看着烤肉,一副极其渴望的模样。 沐如雪撕了一些狼肉喂它们,虽然口水都流了出来,但并没有吃。 这时阿何看着它俩,笑了笑并说道, “贪吃的家伙,你们也吃一点吧!” 只见呆毛和大雄欢叫一声,接过沐如雪的狼肉。而且吃完之后,又岂求的看着沐如雪,很是可爱。 “我从小生活在鱼尾峰,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雪狼,而且主动攻击,撼不畏死。一般而言,雪狼不会主动攻击敌人,即使攻击,也是先试探,要是感知强大,也会四散而去。它们很聪明的!我感觉这并不寻常。太危险了,我们回去吧!” 阿何的话,让三人的心一紧。曾以为鱼尾峰本该如此危险,可并不是这样子,而是她们被盯上了。 “不必惊慌,有我们在,无人能伤你分毫。”长安平静的安慰道。 但是三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也提高了警惕。 “我们在明,敌人在暗。稍有不慎,将有不可预测的后果。”阿何还是万分担心。 “如果你不想去,我们也不强求。只要你能指明方向即可。” “我是为你们着想,这是作为一个向导的职责。如果你们还是要去,我也必定相陪。我是克尔克孜的男子汉,不怕死!” 阿何的话坚定而决绝。这时李三昧吃了一口狼肉,又喝了一口大大的酒,随后对阿何竖起了大拇指,并赞道, “真正的男子汉,就应该这样!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因为有了决定,气氛就此活跃起来。呆毛和大雄依然在向沐如雪讨着狼肉,而她也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它俩的头,它们并没有躲闪,而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有了美人和美食,就忘了朋友。真是见色忘友的家伙!”阿何不由笑骂道。 “我巡视,你们先休息!”李三昧拨弄了一下火,又加了一点柴。 沐如雪靠在长安的身上,放开身心,不由沉沉睡去。而长安则在打坐,休息。 阿何也躺在一毛皮之上,睡了过去,呆毛和大雄也分别趴在两边。 李三昧则眯着眼睛,不停的感知四周。 噼里啪啦的烧柴之声,让这安静的冰屋有了一丝丝生机。那跳跃的火光,与那无边的黑暗无时不刻在争夺这片空间,正如这天下,也正如这芸芸众生。 一夜无事,继续赶路。今天刮起了大风,而且伴随着雪花。 从远看去,银装素裹,白雪皑皑,万里雪飘,除了风雪中的四人,再无任何生命。 一连几天,没有一点动静,也不见一人。连阿何都感叹几次,虽然鱼尾峰外围很大,不管是人类还是动植物很少,也不至于什么也没有。 这与他曾经的经历完全不同,自从雪狼主动袭击过他们后,就此风平浪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只有长安他们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这一日来到一个山坳里,呆毛不停的吼叫,在极力示警。大雄也盘旋在高空,并嘶吟不断。 但前方依旧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异动。 长安三人则相互用眼神交流一下,不由自主站好阵形,沐如雪和李三昧在前,阿阿在中间,长安在后面压阵。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宁皇之怒 阿何看着长安,一脸紧张。但长安示意他继续往前走,他咬了咬嘴唇,紧跟沐如雪和李三昧身后。 突然有笛声传来,此声极为凄厉。 空旷且宁静的山谷,这声使人心弦震荡,令人极不舒服。 山坳两边的雪突然动了,只见一条条雪狼站了起来,并狼吟长啸。 刹那之间,笛声大变,高亢昂扬。 那些雪狼猛扑向他们,沐如雪轻吟一声, “冰剑术!” 天空突然下起了剑雨,群狼顿时大批倒在地上,并不停的哀嚎。 但还是有一些雪狼直扑而来,李三昧抽出柴刀,一刀横扫,刀光如影,前方的雪狼全部被斩杀。 长安则一剑横云断峰,那些扑来的雪狼全部被撕碎。 但笛声并没有停止,四方雪狼又齐齐攻来,好像潮水般涌来,无穷无尽。 三人不停的出招,虽然已杀了雪狼无数,但是依然有无数雪狼围攻过来。 他们想耗死长安一行,只见长安一招长河落日斩杀无数雪狼,借势腾空而起,随后落在山边,再踏石而上,大吼道, “如雪、三昧保护阿何先走,我随后而来。” 只有彻底解决暗中之人,她们才能尽快赶到鱼尾峰深处。 长安寻笛声而去,刚到山顶之时,只见无数符箓直奔而来,长安一个返身,一招来电交轰而出。 剑光与符箓相撞,气浪翻滚,崖顶雪崩不断,长安也被气浪掀飞。 但他折身后仰,踏浪而上,再扑崖顶,并一招鹰击长空使出,那剑光如虹,直破天穹。 只听到一声惨叫传来,后再无声息,但那笛声依旧回荡在山谷之中。 长安此时落在崖顶,风停雪也停。 只见对面四个满脸洛缌胡子的中年人,拱卫在一个吹着笛子的青年身边。其中一人的身臂已断,鲜血淋漓。 长安并没有说话,眼神一转,一滴精血逼入刹那芳华中,剑光大盛,如手中有一条星河。 那四人眼色大变,齐齐出剑,并迅速组成剑阵,直杀长安。 但长安一招雷电交轰使出,刹那芳华如星河直落四人身上,并且夹杂着雷电。 但剑与剑阵相交,就如浩瀚星河与萤火虫。剑阵瞬间泯灭,连人带剑也被火与雷电击中,直落地外焦里嫩。 一招杀死四人,那青年吓得笛子掉落在地。刚想说话,但长安一剑挥出,那人脑袋直冲天际,只留脖颈处血喷而出,随后直挺挺的倒下。 长安迅速收拾好战利品,一个转身,飞身跃起,寻沐如雪而去。 南楚京都,宁皇看着内影卫和外影卫传来的消息。脸色铁青,居然有人胆敢刺杀长安,而且还是内外勾结。 “来人!请大司马过来。” “来人!让猛虎军左将江痕,右将阡陌过来。” 她很愤怒,很愤怒。紧握的手已被抓出了水,眼中的恨意都可以杀死人。 身旁的太监和宫女,已吓得匍匐在地,不敢出声。 当江痕、阡陌和大司马见到宁皇时,她身上的杀气已凝固成剑,好像天空都要被撕裂。 宁皇把情报丢在他们面前,三人看过之后,脸色极其阴沉,杀气也从身上冒起。 “交给臣处理,臣会让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之上。”大司马的声音如冬天中的寒冰,冷得可怕。 “朕!只有一个要求,诛连九族!” “好!”大司马那声音如铁。 “大司马,朕会下令,全国部队全部备战!如有任何人反对,杀!如有任何人阻拦,杀!如有任何协作逃跑者,杀!保证不让一人逃走!” “遵旨!”大司马面无表情说道。 “左将江痕,朕命你带一万猛虎军拱卫京都!” “臣,遵旨!” “右将阡陌,朕命你带一万猛虎军接管安阳军务。配合大司马行事!” “臣,遵旨!” 三人出了御书房,各自快速行动。他们知道,南楚将会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他们从没见过如此愤怒的宁皇,这是动了她的逆鳞。 宁皇基本没有诛过九族,最多三族。而这一次,会有很多九族。 一封诏书传到各大主将手里,里面只有几个字, “有人内外勾结,刺杀国师,备战!” 南楚所有的将士全部归营,粮草准备,边境封锁。 一场无形的风暴席卷整个南楚。 回到贾府,贾仁拿出御赐绣春金刀,走到厅院门口,大喝道,道 “狼骑!集合!” 只见从暗中走出几队狼骑,身着大红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眼神犀利。 贾仁把绣春金刀缓缓举起,直见所有狼骑跪下,齐呼, “参见主人!” “通知所有狼骑,全部归位!” “遵令!” 瞬间一队龙骑四散,而贾仁带着其他龙骑直奔城外。 正在贾府的做客的柳临渊对着柳如玉和柳如琢严肃的说道, “南楚起风了!” 左将江痕和右将阡陌来到猛虎军营, “今南楚有居心叵测之人勾结外人,意图对国师和大元帅不利,陛下有令,猛虎军全体将士,紧急集合,维稳南楚。如有人意图谋反者,杀!” “杀!”猛虎军喊杀声震天,随后立即开赴各指定点。 当狼骑出城,整个京都被震动。随后又有禁军出动,巡视整个京都。 京城外,猛虎军接管防卫,并下令任何人不准随意进出。 一连串的动作,京城百姓也知道将有大事发生。繁华的街道,顿时变得极为冷清,好像整个京城一夜入了冬。 来到城外狼骑军营,早已集结完毕的狼骑肃目看着贾仁。 贾仁此时举起绣春金刀,所有狼骑单膝跪地,齐呼, “参见主人!” 声音洪亮,直达天际。 绣春金刀放下,狼骑起身,目光灼灼,身上的气势也不断增强。 “陛下有令,命我彻查何人勾结外敌,对大元师和国师不利,对南楚不利。我需各位狼骑,齐心协力找出汉奸。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南楚危险之际,狼骑需挺身而出。一切为了陛下,一切为了南楚!” 随后贾仁转身,抬头看着宁皇的方向,大声道, “狼骑向陛下敬礼!” 所有狼骑随贾仁伸出右手,齐齐高呼, “忠诚!” 声浪滚滚,气势恢宏。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兵部侍郎陈宇 贾仁转身,扫视全场,身上的气势不断翻滚。随后逐一布置任务。 “出发!” 贾仁洪亮的声音响起,各队狼骑直奔各地进行罪犯抓捕。 南楚京城则贾仁亲自带队,当进入城中之时,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皇亲贵族,恐惧的看着这一切。 大批穿着红色飞鱼服的狼骑,手持绣春刀,眼神坚毅,全身杀气弥漫,好似一把无形的剑,要把这片天地撕裂。 狼骑所过之处,无一人言语,甚至有人跪伏在地。那噔噔的整齐脚步声,清脆而有力。像那催命符,让人感到恐惧。 狼骑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只留下那红色的背影,但那一抹红色如血般凝结。 贾仁携狼骑来到曾经兵部尚书陈清岩的府外,狼骑主将牧云带两人快速朝府门而去,只见有人阻拦,绣春刀出,两人直接被斩。 只见“嘭”的一声,牡云飞身一脚把大门踹开。 贾仁面无表情,直冲其内。 “兵部侍郎陈宇勾结外敌,欲图对国师和大元帅不利。奉陛下之令,查抄陈府,如若有人反抗,格杀勿论!” 贾仁之言,冰寒刺骨,陈府众人见大量狼骑到来,吓得跪倒在地,不停颤抖。 但此时只见陈宇携一群黑衣人出来,眼光凛冽的看着贾仁。 “大司马,你有圣旨吗?” “没有!” “没有圣旨,你竟敢私闯民宅?南楚还有王法吗?” 贾仁抬眼看了看他,依旧面无表情的平静的说道, “你想反抗?” “这是你逼我的!”只见陈宇大声叫喊道。 “当你想去暗杀国师之时,难道就没有想过今日?哦!想过,不然的话也不会准备这么多死士。” “你放过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拿人!”贾仁大叫一声,如春天里的惊雷。 只见狼骑直扑黑衣死士,大战就此爆发。 身体与刀的碰撞,只见血肉横飞。对面有几人居然是修行者。 但牧云可是拥有火灵根的金丹境强者,只见他飞身而上,灵气运转,绣春刀上火光闪耀,直扑那几个修行者。 一刀挥出,火光四射,一个修行者来不及阻挡,瞬间被劈成两半,只见血水喷溅而出,青砖被染,周遭的人也被血水溅湿。 牧云并没有停止,刀光再起,片刻之间无一活口,除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陈宇。 狼骑之名,非浪得虚名,即使是死士,也无法阻挡。 “你还有何手段?”贾仁眸眼微眯,看着地上的陈宇。 “我自始自终不明白,陛下厚德,对你陈家并没有苛刻。你祖孙三代皆为南楚重臣,陈家各族子弟也为南楚效力。国师与大元帅与你并无交际。为何要置他们于死地!何况大元帅还替你父亲报了仇。” “报仇?你是以为我们是蠢,还是傻?这还不是你与陛下做的局吗?”这时陈宇抬头看着贾仁,忿恨的说道。 贾仁睁开了双眼,他还是低估了那些权贵,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愚昧无知,而是极为聪明。 “错!陛下与我并没有逼迫任何人去谈判,而是他们主动请缨。何来做局?” “哈哈哈!好一个请君入翁。大司马,何必遮遮掩掩?你与皇上的心思是藏不住的!你们太狠了!” “历史的长河会碾过一切阻挡者。你很聪明,为什么不能顺势而为?” “什么是阻挡者?只有成王败寇而已。我们陈家,是世家大族,已传承一千年,比南楚国还久。世人都知,没有长久的王朝,只有万年的世家大族。”随后突然又笑了起来, “大司马啊大司马,你以为我们针对的是国师和元帅吗?我们最想要杀的是你。只是我们知道,国师和大元帅不死,你的地位无人撼动。” “你们就这样恨我?我所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南楚吗?南楚强大了,你们不也更好了吗?” “呵呵!你不要装糊涂!你所的改革动了世家大族的根基,让我们万年家族的传承慢慢消散。你真是居心叵测,我真想杀了你。只是你总待在京都,没有机会!” “你知不知道,我们很看不起你。你有如此的权势地位,就是因为你是国师的心腹。如果你没有国师,现在你啥也不是。我们陈家,无数先辈,拼死拼活才有如今地位,而你什么也没有付出,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凭什么?”陈宇轻蔑的看着贾仁,虽然全身抖动,但还是不服。 “我曾以为这一生会平平淡淡的走过,直到我遇到了国师。他的善良,他的坚持,他的不屈,让我想为这个世道做一点什么。伤痕累累走到现在,苦我吃了,委屈我咽了。流言蜚语又奈我何?所行之事,对得起陛下,对得起南楚百姓。我贾仁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人。”说完之后,他挥了挥衣袖。再次大声道, “狼骑听令!陈家九族,全部收监,所有财物,收缴归国库,不得有误。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狼骑立马四散而开,惨叫之声,惊恐之声不绝于耳。 这时孟浩带着禁军也过来了。 “收尾工作交给你,重要人员我会带到诏狱。” 孟浩点头应允,但脸色有些惨白,毕竟一介书生,第一次见到血流满地,残肢断臂,头颅碎肉,到处都是。 贾仁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静的说道, “习惯就好了! ” “贾仁,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哦?我想应该没有人替你报仇了,你们陈家九族应该会齐齐整整的赴黄泉。” “你还是不是人?你是魔鬼!你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我不入地狱 ,谁入地狱?”随后吩咐道, “让他入诏狱,严加审讯。” 陈宇听后,摊在地上,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不过如此!” 贾仁再也没看他,带着剩余的狼骑直奔下一家。 兵部侍郎陈宇被关入诏狱,陈家一族全部被收监。此消息,一会儿满城皆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十日牡丹血案 贾仁的行动雷厉风行,狼骑与禁军的配合,一会儿就把京都涉案的主谋全部抓获。 有人反抗,但在强大的狼骑和禁军之下,无人反抗成功。 也有人收到风声,想逃脱追捕,但城门已被猛虎军接管,无一人逃脱。 京都涉案者都是世家大族,其中有两个侍郎,三个一品大员。 那一日,京都抓捕的人员高达两万人,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无一放过。 这在南楚历史上,绝无仅有。 曾经的大宣京都安阳,以前只抓三族,但是参与围杀的家族,一律九族。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南楚第一大案,也叫十日牡丹案。 从抓捕到宣判死刑,只用了七天。但执行死刑,整整用了三天。 足足十万人被砍头,一批又一批,从早砍到晚,连刽子手都换了十批。 从小到大,无一人幸免,即使是婴儿,也被斩。 南楚国全境上下,第一次看到宁皇的手段,也见识到狼骑的狠辣,而且就是这样赤裸裸的杀,没有掩饰。 南楚军队全部行动,临兵厉马,随时准备大开杀戒。 也许是怕了,也许是见识到宁皇的疯狂,无人敢反叛。 无论是南楚京都,还是安阳,这十日的煎熬,度日如年。他们怕那把刀,随时随地落到自己头上。 更有人大骂那些想杀国师和大元帅的人,让本就岁月安好的日子,变得沉默和无趣。 他们记住了这十日,记住了这让人恐惧的十日。 只知道,人杀完后,整个京都的牡丹花都开了,而且特别娇艳。 解禁以后,第一次全体官员上朝。 宁皇站在朝堂之上,静静的看着那些上朝的官员,眼神犀利,身上杀气弥漫。 朝堂大员无一人敢抬头,颤抖的走到自己的位置。 皇威浩荡,如日东升,不敢直视。天子之威,动如雷霆,言出必行,血流成河。 大殿之静,静如止水。 “朕很失望,既然有反叛之心,何不趁现在这大好时机,搏一把?表面上个个都忠君爱国,暗地里却是卖主求荣之辈。或者是想取而代之?” “不要以为她们死了,你们就安全了。不,不,不。你们要藏住自己的小心思,不然的话,我定会让他求死不能。朕,不怕你们反,怕的是你们包藏祸心,危极南楚。” “朕听闻,兵部侍郎陈宇说是朕和大司马害死的曾兵部尚书陈清岩。元斌!” “臣在!” “你也怪朕害死你的父亲吗?” 元斌立马杀得趴在地上,惶恐不安的说道, “臣绝无此意,臣对皇上,对大司马,绝无二心。请陛下明鉴。” “没事!朕相信你。即使你有,朕也无所谓!我曾言,朕这辈子可能会,喝不尽杯中酒,斩不尽敌人头。” “陛下,臣与家族,生是南楚之人,死是南楚之魂!” 元斌不停的磕头,且次次都重重砸在地上。 “好了!起来吧!但朕还有一句话说,如果国师有三长两短,朕会让这天染成红色!” 御书房内,宁皇的脸色依旧不好看,身上的杀意并没有减少。 这时的她,无人敢靠近。 “陛下,安阳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出重金雇了四大恶人中的两位去刺杀国师。” “你与阡陌和江痕在猛虎军中选一千士兵,化整为零去接长安。” 大司马立马去办,御书房中只留下一脸愁容的宁皇。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重的吐了出来。这时,金蚕蛊突然异动,她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心中不停绞痛,宁皇紧咬嘴唇,使其声不发出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疼痛才慢慢消失。她的脸色极其苍白,嘴唇都被咬破,可见有多痛苦。 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来到段文鸯处,只见那个叫森林北的拿着大斧在守卫。 他是段文鸯的亲卫,而且在段文鸯受到攻击时拼死护卫。 他受伤极重,但恢复能力极强,现在已是生龙活虎。宁皇见他如此忠心,让其为段文鸯站岗。 自从来到皇宫,森林北很高兴,因为有吃不完的饭菜。但也有人不高兴,那就是御书房的厨子。森林北之名,响彻整个皇宫。并另取名为“饭桶!” 见宁皇过来,森林北立即抱拳行礼道, “见过皇上!” 见到段文鸯后,宁皇叹了一口气。坐在桌边喃喃自语道, “我想吃萝卜炖野山羊,也想喝阳春北雪。” 一阵风吹过,微寒。随后起身,回走。再也没回头。 下朝之后,元斌回到家中。 他交待了一些事,又喝了许多酒,醉意朦胧的道, “下辈子,我不想再做人!” 第二日,元府有消息传来,元斌突发疾病,死了。 有人说是畏罪自杀,也有人说是被吓死的。 而这个时侯的长安一行人来到了鱼尾峰中间的位置,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 反而在这里见到了寻宝之人,也见到了一些妖兽,只是境界都不高。 她们也没有再受到任何攻击了。一路顺畅,直去鱼尾峰的中心地带。这其中阿何的功劳很大,不愧为克尔克孜族族长的小儿子。 只是他有一些不高兴,因为最重要的伙伴呆毛和大雄已背叛了他。每一天,回来的时候都缠着沐如雪。 而且还相互争宠,时常表演一些节目逗沐如雪开心。 也许有这两个开心果,沐如雪的心情也非常好,满脸笑容,让这冰冷的雪世界多了一份温暖。 它俩也得到了许多美味的食物,更让它俩越来越卖力的表演。 这时的阿何则撇了撇嘴,并低语道, “贱货,俩个都是贱货。丢脸!极其丢脸!” 它俩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依旧如故。 这一日,当她们经过一个山坳时,看见有一温泉,上方热气腾腾。 沐如雪很兴奋,跨步向前,只是阿何大叫道, “危险!” 但沐如雪已到温泉边上,只见一声吼叫声响起,一条血蟒从温泉冲出,张开血盆大口向沐如雪咬去。 沐如雪立马腾空后退,单手掐诀,低吟出口,“冰剑!” 只见空中出现一把巨大的冰剑直冲其口,一声惨叫,血蟒倒飞出去。 沐如雪踏空返身,瞬间回到长安的旁边。 这一切发生,都在刹那之间。 第一百二十章 斩血蟒 “完了!我们真的完了!血蟒现,无人活!”阿何惊恐喊道,就连呆毛和大雄都吓得不停颤抖。 “三昧,你照顾阿何!其他的交给我和沐如雪!” 话刚说完,只见那血蟒大吼一声,雪山在抖动,山上的积雪直落而下。但那血蟒猛攻而来,那一种血腥之气扑面而来,让人极度不适。 长安刹那芳华出鞘,一招鹰击长空使出,沐如雪手掐法诀,天上下起了剑雨,直落血蟒其身。 血蟒惨叫不断,剑光与蟒头相撞,一声巨响,相互被撞开。但血蟒的尾巴直扫而来,长安大喝一声,返身一招长河落日,直接相碰。 “嘭”的一声,长安被击飞而去,但沐如雪的冰剑直斩其尾,只见又一声惨叫,血蟒暴退,那尾上有一条大大的血痕。 长安踏空而来,吐了一口水, “真他妈的强!如雪,要小心一点!” 话刚说完,那血蟒眼珠睛光闪烁,有两束电光直射长安和沐如雪。 长安一滴精血逼入剑中,只见刹那芳华光芒大盛,一招横云断峰使出,剑光如虹,电光直接被泯灭。 长安踏空而起,大喊道, “如雪!” 只见沐如雪手掐法诀,一面透明的冰璧浮在长安身前,随他而动。 长安则手持刹那芳华一招雷电交轰使出,血蟒则张开血盆大口直扑长安,但他的身边已有冰璧,只见一声碎响,冰璧碎裂,在这千均一发之际,雷电交轰直斩到血蟒刚刚受伤的地方,只见血蟒的尾巴直接被斩断。 那血蠎惨叫一声,一个摆头,直接把他撞飞。 长安一口心血喷出,但借劲一个返身,乾坤步使出,并大叫道, “如雪!” 沐如雪,手诀一掐,轻吟道, “水窒!” 只见血蟒的脖子处有一水绳,越勒越紧,长安则用乾坤步已来到血蟒的七寸之处,一手抓住,骑在它的身上。 血蟒也意识到了危险,不断翻滚,但脖子处的水绳使它的实力大减。长安这时,深呼一口气,一剑刺进血蟒七寸,那血水直冲长安的脸,已是满身血浆。 那血蟒挣扎了片刻,便重重的摔在雪地上,死了。 长安喘着粗气,拨出刹那芳华,嘿嘿的笑着。 沐如雪,李三昧和阿何脸上也浮出了笑容。 长安用剑剖开血莽,里面有一颗血丹,长安把它放进储物袋里。 他并没有再停留,飞身跃起,众人跟着他迅速的离开此地。 夜晚,阿何吃着美食,喝着阳春白雪,看着她们三人,很羡慕。 曾以为自己是克尔克孜族年轻一代的第一强者,与她们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好似一切已无趣味。 正在逗着呆毛和大雄的沐如雪感受到阿何的心绪不稳,不由问道, “怎么了?今天吓到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永远困在牢笼之中。面对危险,毫无反抗之力。”阿何眼中一片灰暗,头再一次低下来。 “怎么?想修行?想像我们一样?这是一条不归路,也是一条很难走的道路,随时都可能死的路。何不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也许无知也是一种幸福。”李三昧突然开口说道。 “见识过世界的精彩,就再难回到平淡的过去。我不怕苦,也不怕死。我想好好的活一次。也想仗剑天涯,也想驰骋天地。”话刚说完,阿何突然跪了下来,并说道, “请你们给我指一条明路,我定会以身为报,绝不后悔。” 沐如雪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托起阿何,脸上严肃的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应顶天立地。其膝下有黄金,可跪天跪地跪父母,不可为达到目的而跪下。修道者也是一样,自身之气,生于天地,融入自身,不可折节。不然,道途终将不通。” “你想清楚了吗?一旦跨出第一步,将无路可退!”长安平静的看着他,那火光照在冰屋之上,显得美仑美奂,好似一轮璧画。 阿何抬眼看着长安,眼中跳跃着火光,如那冰壁的火光一样耀眼。 “即使前方荆棘重重,我也无怨无悔。” 长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武道的秘籍,并又拿出了自己修行的一本心得。 “这些送给你,如修炼有成,切不可做伤天害理之事。不然的话,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你,” 长安把秘籍丢了过去,慎重的说道。 接过秘籍,阿何起身行跪拜礼,并诚恳的说道,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长安一步来到他身边,并扶住了他。 “我不是你师父,也不想做你师父。只是与你有缘,想帮你一把。” 见长安如此说,阿何也没再强求。便行了重重一礼,并说道, “先生大恩,不敢忘!如有任何事,晚辈定不敢辞!” 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但是阿何一脸兴奋,眼中精光闪现,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么简单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冰屋沉寂,有人欢喜,也有人愁。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也许此时的呆毛和大雄是最幸福的,因为他们要的太少,也最容易满足。 越往里面走,雪越下越大,好似要挡住她们的去路。 现在能见的动物和人基本没有了,从远方看,这片天地,只有四人在前行。虽然有足迹,但是片刻之后,已无大雪覆盖,好似从无来过。 这一日,阿阿在冰屋里说道, “前方还有两三日,就到鱼尾峰的中心地带。如果我继续跟随,将是各位的累赘。”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望后会有期!”长安笑了笑,并善意的说道。 “先生,望你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平平安安。” 第二日,一早。他给长安行了重重一礼,并又与李三昧和沐如雪告了别。 沐如雪摸了摸呆毛和大雄,又对阿何展颜一笑。 “相逢有缘,还会再见!”她挥了挥手,随后与长安和李三昧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之中。 阿何伫立了很久,手还在不停的挥动。虽然日子不长,但他不想就此分开。 他和她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虽有不舍,但也只有离开。 泪突然不由得落下,也许是更多的不甘。 第一百二十一章 骷髅大战 这一日三人终于踏入了鱼尾峰的中心位置,但此地并没有雪,绿草如茵,枝繁叶茂,花团锦簇。好似到了另一片天地。 但是,寂静无比,没有生灵。 长安她们三人,在这种环境之中,比在白雪茫茫的大地上还可怕。三人交流了一下眼神,彼此提高了警惕。 走在这片天地之中,好似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太安静,安静得有些害怕。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高耸的石碑。 他们来到前方,抬头望去,只见上面刻着两行字, “雨淋白骨血染草,月冷黄沙鬼守尸。” 突然一阵风吹来,长安他们三人顿感阴森和压抑。 看着那些花草,好像太绿太红。 她们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并且感观提升到极致。而且组成三叉戟阵形。 长安为头,沐如雪和李三昧并排为后。 一会儿,天突然下起了雨,只见雨滴滴在身上,冒起阵阵烟雾,令人疼痛无比。 长安立马吩咐,拿出早已准备的避雨珠。还好有画圣给的资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避雨珠发出淡淡的光芒,恰好把雨水隔离在外,只见雨水滴落在地上,那些花花草草,那些枝繁叶茂的树木,泛起阵阵烟雾,一时间,越来越枯萎。 雨水越来越大,草木也全部凋零,直至全部枯萎。一阵风吹过,那些残渣就此随雨水冲刷而走。 地下露出黄色的沙子,这一切就在转瞬之间。那些烟雾并没有消散,而是浮在空中,使她们的视线只有三丈之远。 “改变阵形,长蛇阵!”长安大吼一声,好似要把这些雾气震散。 可是,依旧不变。长安为蛇头,沐如雪在中间,李三昧为蛇尾。 三人飞速向前,如一条蛇,快速前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暗了下来,但月光穿过了浓雾,使得肉眼只见两丈之地。 一阵风吹过,阴森诡异让人感到窒息。 突然之间,天上的雨停了,但有脚步声传来,三人心中警钟不停。 并不理会,只向前方冲去。但前方突然出现几具骷髅,朝长安她们而来。 长安刹那芳华出鞘,一剑横云断峰,斩开浓雾,直破那些骷髅。 有些骷髅瞬间被粉碎,其余的则被断手、断脚,或断头。但那些骷髅依然直扑众人,长安一招长河落日,借势飞奔向前。 沐如雪和李三昧也立马跟上,但左右两方和后面都有骷髅追来。 沐如雪手掐法诀,轻吟道, “叠浪!” 只见空中出现水浪,层层叠叠,拍飞那些骷髅。 李三昧则抽出柴刀,大喝一声,“斩!” 只见柴刀横扫,刀光横斩而去,那些骷髅皆被斩断。并借势一个返身,踏空而走。 但是那些骷髅好似源源不断,杀完一批又一批,而且好像越来越强大。 长安继续往前冲,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剑光也越来越盛。 当他使用雷电交轰之时,那些骷髅更容易杀。即使越来越强大,但他杀得越来越快。 只是正在飞速前进的他,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骷髅直奔而来。 它的奔跑,大地都在震动,还有那些小的骷髅自动奔向它,并融入其中。 长安一滴精血逼入刹那芳华中,那剑光如虹,如星河璀璨。他踏空而起,一招雷电交轰直接使出,噼里啪啦声响不断,一剑直斩其身。 但那骷髅长吼一声,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用骨头组成的大镰刀,大刀一挥,剑与大镰刀相撞,长安被击飞出去,而那骷髅只后退一步。足见其实力的强劲。 沐如雪和李三昧见此,只见如雪手掐法诀,空中出现一条巨大的水龙,直奔骷髅而去。 沐如雪轻吟一声“爆!”,那巨大的水龙与骷髅相撞时突然炸裂,那气浪不停翻滚。骷髅瞬间炸裂开来,但那碎裂的骷髅好似又活了过来,快速重组起来。 这时,李三昧柴刀刀光如星河坠落,直斩骷髅。那骷髅再次碎裂,但又快速在蠕动。 长安则一个乾坤步来到面前,一招雷电交轰再次使出,只见一声碎响,那被斩的巨大骷髅瞬间粉碎,突然一阵风起,那粉碎的骷髅被吹散而去。 长安再次起身,大喊一声, “走!保持阵形!” 三人再次组成长蛇阵,快速向前移动。 但继续有骷髅从四面袭来,三人快速出招,并以更快的节奏向前推进。 再次听到脚步声,长安则踏空而起,一招鹰击长空使出,瞬间斩破前方的烟雾。 只见那巨大的骷髅袭来,沐如手掐法诀,再次一条巨龙直奔而去,一声爆响之后,李三昧的柴刀再次斩开骷髅,长安一招雷电交轰使出,骷髅再次灰飞烟灭。 三人立即再次成阵,直奔而去。 经过不知道多久的冲刺,他们终于来到一栈道旁。 身后是无数骷髅大军,前方是未知的栈道。 她们相互眼神交流了一下,长安第一个冲进栈道,沐如雪随中,李三昧断后。 一阵风吹过,栈道好似在摇晃。低头一看,下方黑漆漆的一片,好似一个无底的深渊要吞噬着这世间一切。 那些骷髅好似不敢进入??道,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虽然它们无眼,但好像能看到他们。使人感到毛骨悚然。 到了这一步,已无回头之路。他们小心翼翼走过栈道,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只是寂静无声,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 在栈道上时,能听到走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声音,还有三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就再也无一丝异响。 出了??道,来到一块大坪,但前方的道路上竖起了一块镜子,此镜之大,如一座不见其高的山峰。 那镜面不时发出淡淡的黄光,随后又出现了两行字,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人辞树。” 当这两行字出现之后,突然镜面出现三道强光直接把她人三人摄入其中。 这时候她们三人面前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长安踏空而起,直扑而上,对面也如长安一样,踏空而来,同样抽出刹那芳华,一剑鹰击长空斩出,只见“嘭”的一声,双方倒飞出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镜中世界 随后一滴精血直逼入刹那芳华之中,剑光大盛。长安踏空而起,一招长河落日,如太阳坠落。而对方也不一样,不计生死。 两个太阳相撞在一起,一声巨响之后,两人都倒飞出去。 借势返身,一招雷电交轰直接使出,对方则踏浪而起,也是一招雷电交轰对攻而来。 两人再次倒飞,直摔在地上,而且衣服都被烧焦,头发也变成了炸毛。两人脸色苍白,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你杀不死我的,我就是你,你会的我都会!”对方笑意盈盈看着长安。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长安咧口而笑道,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 随后又说道, “要不要来比一比谁的拳头更硬?” “好啊!”对方满口答应。 他俩都收起了刹那芳华,并活动了一下筋骨。 只见俩人对视一眼,猛冲对方,但两人同时暴喝, “剑来!” 刹那芳华重新飞出,双双一滴精血逼入其中,一招鹰击长空直接使出,双双直斩对方。两人同时再次击飞,身前有一大大的血痕。在空中的时候,都在大骂出口, “卑鄙!无耻!” 口吐心血,长安万分不乐意,也十分郁闷。 “你怎么这么不讲信用?” “你不是说过,人都死了,讲信用有用吗?既然是战斗,一切方法都是手段,何况胜者才有资格说话。” “既然你是假的,为什么要反抗?何不乖乖的去死!” “不,不,不。在这个世界,明明你才是外来者,你更应该死去。” “既然说没用,那就只有再战一场!” “来吧!看看谁的命更硬!” 话刚说完,两人双双腾空而起。惨烈的厮杀再次展开。 而在另一个空间的沐如雪,只是看着对面另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 “原来真的很漂亮!”她甜甜的一笑,如春风拂过。 那女子也笑了笑,好似两朵绽放的玫瑰。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如此诗句,形容当下的沐如雪稍稍差了一点。 “打架归打架,可不准打脸哦!”那女子脸上始终洋溢微笑。 “很快的!你不会感受到痛苦。” 刚说完,沐如雪突然一声暴喝,身上的气势翻滚,瞬间从元婴境初期直达元婴境中期。并迅速手掐法诀,低吟道, “水天一线!” 只见天空之中无数由水滴组成的细线,瞬间直冲对方,刹那之间,已穿过其身。 对方直挺的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一束光直照沐如雪,眨眼之间就移出镜内。 当她到了外面时,一片鸟语花香,如世外桃源。但不见李三昧和长安。 她环顾四周,见并无任何危险,就此盘膝坐下,恢复实力。 虽然刚刚她胜得很干脆,也很快,但那是她的底蕴瞬间爆发。而且耗费了庞大的元气,此时苍白的脸可见刚刚的消耗何其庞大。 镜中的李三昧则盯着对面自己,他没有攻击,只是有些警惕。 这时两人双双盘膝坐下,头上都有一朵大莲花盛开,而且有金光落下。 微眯眼的两人,前方多了一个木鱼,双双又开始敲了起来,并嘴里念道, “阿弥陀佛!” 此时整个空间,佛光普照,煞是好看。好似到了西天佛堂。 木鱼突然双双停止敲击,只听到对方念道, 菩提本无书,明镜亦非台。 佛性常清静,何处有尘埃。 木鱼突然再次敲起,佛光闪耀,直冲天际。 片刻之后,木鱼再次停止敲起。李三昧此时开口道,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木鱼再次敲起,佛光再次升起,如日东升。这时天空出现了两件袈裟,直接披在两人身上。 两人宝相肃目,好似两尊大佛。而且身上金光流转,更显得威严和神秘。 “阿弥陀佛”之声不断,好似天外来音。 木鱼又停止敲响,对方口吐佛言,每一个都闪耀着光芒。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木鱼再次敲响,但好似有回响。无尽的天空,突然有一束光直冲对方头顶。这个空间佛光普照,有经文流转。 片刻之后,木鱼停止敲响。李三昧也口吐佛言,字字金光,直冲天际。 菩提只向心宽,何劳向外求玄? 听说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 木鱼再次敲响,天空好像有惊雷响起。天外突然响起一句, “阿弥陀佛!” 一束佛光直射而来,直落李三昧的头顶。瞬间又与他相融。 木鱼的敲击声再次响起,好像越来越大,直达无尽虚空。 对方突然起身,走到李三昧面前坐下,慢慢的两人不停的旋转起来,而且越来越快。 两人的身影渐渐的融合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木鱼停止敲响,一切异象也彻底消散。 一束白光带着李三昧离开镜子,来到了外面。 当他看到沐如雪在打坐,也安静的在一旁坐下,消化刚刚所得的一切。 他很高兴,刚刚他真是得到了大机缘。他的境界从禅师直达罗汉。 而此刻的长安则是一脸疲惫,痛苦万分,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刹那芳华已被击飞出去。 他吐了一口血痰在地上,又紧了紧拳头,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 那可是另一个自己,稍有不慎,对方就攻了过来,而且无所不用其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这个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别人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自己都有些佩服,也有些厌恶,因为打得太憋屈了。 一个乾坤步直到对方,落星拳再次使出,一连三招,招招全力。对方也是一连三招,招招对轰。 两人又再次倒飞出去,双方在空中一个强行返身,再出一拳,拳与拳的碰撞,击起一声巨响,地面就此裂开,但是瞬间又被合拢。 长安突然倒地,对方脸色一喜,一拳直击其胸,长安闷哼一声,口吐鲜血,但双脚突然飞起,猛的夹住其头,暴喝一声,一个鲤鱼打挺,重重把他摔在地上,立马回身,一招破山使出,直接爆头。 长安摊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终于赢了,一束白光亮起,他终于出来了,刹那芳华瞬间也归位。 第一章 长安之名 “苍天在上,日月可签!我江漓在此立誓: 我以我全身精血愿我儿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我以我余生寿命愿我儿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我以我三魂七魄愿我儿永生永世不受命运之苦!” 本是艳阳之日,突然乌云密布,苍穹雷动,暴雨倾盆,世间大能也齐齐心中震动不已,不知何缘何故!令天变色令地震动。 此时一滴血泪落在那女子怀中孩子的额头之上,像琉璃一样镶嵌在其中,显得格外妖艳! “吾儿长安: 我与你父亲永远爱你!” 她轻轻亲吻了怀中的孩子,突然用尽全力把那孩子抛出! 那女子目光依然紧紧追随,是那么不舍,那么留恋。 她那头发此时在快速的变白,极好的容貌也在快速的变老,一会儿就此灰烬。随那狂风暴雨流走,就此她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心广法师,您帮我夫妇算一下,我们这辈子还有没有小孩?” “周施主!缘到有时自会有,不必强求!阿弥陀佛!” 看着心广大师走后,周大娘失望之色溢于脸上, “对不起,都怪我不争气!” 此时的周大宝连忙安慰着。虽然她俩没有子女,日子过得也很清贫!但相互依存,彼此之间也还和睦! 从白马寺下来,经过沩河边,清风徐来,在周大宝的劝说下,周大娘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这时,一声啼哭打破了宁静。 “大宝,你看这小孩长得多可爱!” 地上的小孩胖墩墩的,粉嫩嫩的特招人稀罕。只是眉心有一红色的水滴印记,更显得这小孩的不凡。声虽在哭,但没有流泪。 当周大娘把他抱起的时候,小孩的哭啼之声戛然而止,睁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就这样打量着周大娘! 她们夫妇如获珍宝,俩人跪地谢天。感谢上天赐予他们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孩。 她俩重新来到白马寺,再次见心广大师把怀中的孩子给他看。 心广大师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孩,看到孩子眉心的水滴红印,又见到孩子的脚底板上分别有两个字“长安”。他觉得这小孩不简单,越看越觉的孩子妖艳,透露着古怪和神秘。 “大师,请您帮孩子取名!” “周施主,孩子有名,叫长安!你们真的想要养这小孩?他因果很大!” “这是上天赐给我夫妇的孩子,以后就是我们的儿子。” 张大宝斩钉截铁的说道,心广大师长长叹了一口气。心广此时推算起这孩子,突然一股心悸袭来,心中气血翻涌,一口心血喷出。 心广大师满眼震惊,诅咒?刚刚才开始推算,十年寿命就没有了!还是停得快,不然此时后果不堪承受。 周大宝见大师突然喷血,连忙扶住心广大师。 “你夫妇执意抚养这孩子,他的因果你们承受不起!我有一个忠告,这孩子就叫长安,无姓!” 周大宝夫妇虽然有些忠厚,但并不愚蠢。也知道这孩子不简单,也接受了心广大师的建议! 要走的时候,周大宝夫妇把身上的银钱都捐了香火。 但是心广大师要三宝把钱退了回去,而且多退了一些。三宝有些不解,送者不拒的心广大师让人不得其解。难道方丈心广大师突然开悟了?不对,不贪钱的心广大师还是心广大师吗?难道方丈病了? 三宝满脸疑惑的看着心广大师?此时,戒尺打在头顶,令三宝一痛。 “不要多想,有些东西不能收,因果太大!有些烫手!三宝啊三宝!钱虽好,但钱和命,命最重要!三宝,以后记住。周家夫妇的所有东西,不能收。收了也要双倍还回去!” 三宝慎重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懂。但是方丈的话还是要听,因为方丈虽然不靠谱,但是从来没有错过。 当三宝走后,心广喃喃道, “缘起,是善缘还是孽缘?阿弥陀佛!” “长安!长安!叫妈妈!一定要先叫妈妈!” “长安!长安!叫爸爸!一定要先叫爸爸!” “周大宝,你买的羊奶热了吗?我们家长安饿了!” “夫人,我马上去!”…….. 灯光摇曳,月光照到小屋里。显得是那么温馨和幸福。 周大宝夫妇捡了一个儿子,整个村都传遍了。很多人都来看了,都说这孩子可爱!周大宝夫妇也高兴得合不拢嘴。周家族长也亲自过来,说要帮这孩子入周家家族! 这一天,周大宝随族长到周家祖堂,周家的长辈也都过来了,只要把周长安的名字刻进石碑,那他以后就是周家的人。可是当工匠把周长安的名字刻上时,整个石碑突然炸开,并且整个周家祖堂都塌了一半。 族长一脸铁青,恶狠狠的盯着周大宝。 “你带回来的是个什么东西,是瘟神。周大宝,你如果还想呆在村里 ,就把那个小孩送走!” “他是我儿子!”周大宝大声吼道,一直以来周大宝都很憨厚,为人和善。今日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敢吼族长。 族长气得说不出话来,抓起身旁的族杖狠狠的砸在周大宝的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回到家里,见到受伤的周大宝,周大嫂心疼不已。 包扎完伤口后,周大宝看着熟睡中的长安。还是那么可爱,那么惹人疼,心也就平静了。 “大宝,长安是上天赐给我们的,他是我们的儿子。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周大宝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紧紧的抱住周大嫂,也看着熟睡中的长安。 下午的时候,族长和村长都带人过来了。说长安是不祥之人,要被丢掉,或者烧死。周大宝静静地听着,直到他们说完。 “我搬出村!”顿时一片寂静。 族长走了,村长走了,所有人都走了! “你怕吗?” “有你,有长安!我不怕!”周大嫂坚定的说! 这个世界凡人很难独立生活,要面对的很多很多现实问题。 风吹进房间,未来的路将无比艰难且坎坷,但他们无怨也无悔。 周大宝把他们的新家安在了一片竹林里,也许是因为离他的田近一点。 风吹过后,竹林沙沙的响,一父一母一小孩,一狗两大鹅还有三只鸡!欢笑声,嘎嘎声,鸡鸣犬吠声。声声不绝!无比温馨! 第二章 雪落人灭 时间如白驹过隙,小长安突然叫了一声妈妈,随后又叫了一声爸爸。周大宝夫妇心脏骤然一紧,好像失去了什么! 他俩并没有当一回事,马上抱着小长安亲了又亲。 “我们的长安会说话了!”那种喜悦溢于脸庞。 “我们的长安会走路了!” 那一天周大娘向着周大宝大喊道,周大宝连忙跑了过来。 只见胖嘟嘟的长安站在庭院中间,眼睛紧紧盯着一只大鹅 。这时,大白鹅突然嘎嘎叫着跑了起来,长安也随着它走,斜斜歪歪的,但没有倒下。 就这样看着长安赶着鹅,这时周大嫂靠在大宝的肩上,周大宝就这样傻傻的笑着。风吹过竹林,太阳的余晖洒在大地。 这是多么幸福的一家,是那么美好和温馨,如诗如画如梦。 会走路的长安很调皮,经常爬在那条阿黄的大狗背上,赶着两只大白鹅,追着那几只咯咯叫的鸡,欢笑声充斥着整个庭院。 可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周大嫂的身体不知为何日渐消瘦。请了许多大夫,都是无可奈何,只道气血亏空严重,那整日整夜的咳嗽令周大宝无比心疼。 家里没有了欢声笑语,开朗活泼的小长安也变得那么懂事和安静。周大嫂总是宽慰周大宝和小长安,脸上也总是挂着微笑。可是,再也回不到从前。这时的长安才两岁多! 今天周大宝背着周大嫂,牵着小长安来到回龙山上的白马寺。 “心广大师,请您救救她!” 周大宝背着夫人跪在心广大师的面前,这时长安也准备随周大宝跪下,眼尖的心广大师连忙飞了过来扶着长安。 “小男子汉,大丈夫,膝下有黄金,不能随便给别人跪下!” 此时的心广大师一脸劫后余生,长安抬眼看着他,满脸都是期待。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心广大师连忙安慰道。他又让三宝把长安带出去。 长安回望着在里面的父母,眼有许多的不舍和难过。他虽小,但懂得了很多人和事。 比喻说他并不是他们的儿子,他是一个不祥之人,很多人见到他如避瘟神。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也没有问,因为他有疼爱他的父母,有小黄,还有两只大白鹅……他就很知足了! 虽然有时候他也很渴望玩伴,也很想得到很多人的喜欢,可是事与愿违。他曾经努力过,把自己的玩具分享给别人,也甜甜的叫着叔叔和阿姨,可是…… 如今母亲病了,而且很严重。他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情,只能这样看着她如此痛苦,他有些不甘。 三宝有事去了,他在后院闲逛,不知何时来到了白马寺大殿。 信徒络绎不绝,敲钟之声时时响起。许愿之声,打卦之声,念经之声夹杂在一起,令人心神荡漾。他见到了那些虔诚的信徒跪在菩萨面前磕头。长安此时也想母亲快快好起来,也学着其他人一样跪在菩萨面前,这时神龛上的菩萨金身裂了一条缝。长安嘴上念念有词,也学其他人虔诚的磕了一个头。突然之间,神龛上的菩萨金身突然集体炸了。这爆炸之声惊动了正在为杨大嫂看病的心广大师。 心广此时也顾不上其他人,全身功法运转瞬间就到了大殿!此时大殿已乱成一团,心广大师用佛法大声道“阿弥陀佛!” 人人入耳,所有人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心广也通知所有人,今日寺庙谢客。 心广用回望术看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看到此生令人震惊的一幕。 他此时稳了稳心神,看着大殿之中不知所措的长安,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长安!你随我来!” 长安跟着心广来到后院, “长安,你想要你娘的病好一点吗?” 长安停下了脚步,他静静的看着心广大师。 “如果你想让你娘和你爹活得更久一点,以后就不能叫他们娘和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话尽如此,要做还是不做都在于你!” 长安沉默了片刻说道, “谢谢你!” 心广此时心中也不是滋味,这是有多么恶毒的人下的诅咒。 周大宝背着周大嫂下了白马寺,长安跟随在他们的身后,气氛有些压抑!小孩毕竟是小孩子,什么事都藏不住。 “我们家的小长安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周大嫂满怀关心道。 “我是不是不祥之人?”长安此时轻声说道。 “长安,你永远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永远爱你!长安他爹,是不是?” “是、是、是,还这么小,脑袋里不知道想些什么!”随后给了他一个板栗。 “好疼,我饿了,我想吃鱼!” “好!好!好!这才对嘛!我回家给你做!” 夕阳西下,映照在沩河中的水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河边上传来一父一母一子的笑谈声,显得格外的温暖。可是夹杂着咳嗽声,又显得有些苍郁。 时间缓缓的流淌,不知不觉到了冬季。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已经三岁的长安坐在母亲身边,看着父亲喂着药。 母亲那苍白的脸,那一阵阵的咳嗽声。让长安的心也随着一阵阵的绞痛。 “大宝!对不起,我可能要走了!长安以后就交给你了!” 周大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他没有劝慰自己的妻子,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 “你受累了!” “长安,你要长长久久,平平安安的活着!”长安也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时周大嫂才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 “我不想死,我的长安还没有长大!” “我不想死,我的大宝会很孤单!” “我不想死,我还没看着我的长安结婚生子!”…….. 周大嫂最终还是没熬过这个寒冬,周大宝没有哭,只是把她葬在在离家不远的竹林里。只是在她的旁边顺便也挖了一个墓,说以后他死了就葬在这里。他又对着长安说,你母亲胆子小,要人陪。 那一夜,长安心痛了整整一夜,心好像被掏空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的流泪,也许是怕父亲伤心。 长安流泪的这一夜,整个南楚国下了一晚的鹅毛大雪! 第三章 那一杯阳春白雪,那一人沐如雪 “不要总是偷我的酒!”心广大师对着面前满脸络腮胡子的人不满道。 “阳春白雪,味道确实不错!”穿着宽松武袍的中年男人一脸不在乎道。 “朱阳,你太过分了。免费住我的,免费吃我的还不够,还要偷我酒。” “你本佛家之人,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何必在意!” “那可是阳春白雪,你再这样我就赶你走了!” “打一架?”朱阳微眯着眼睛看着他。 “武夫就是武夫,就只知道打打杀杀!”心广大师懦懦的说道。 “你不服?” 心广大师此时就像一只被阉了的大公鸡,一声不吭。委屈的像个受伤的小媳妇。 心广大师不是没动过赶走他的心思,也行动过,确实打不过。 而且每一次都揍得很惨,更气人的是,每一次都是一招,令人无比憋屈。 “你又不见他,每天守在这里混吃等死干什么?”心广有些埋怨的说道。 朱阳是半年前突然来的,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偶尔看看那山脚下的长安,就这样看着,不见也不问。 “我只想让他好好活着,见与不见又有什么意义?”今天的朱阳给出了解释。 “你知道他是谁?”心广有些好奇的问。 “你想知道?” “你不要说,我也不想知道。”心广大师顿时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说道。 “你是一个聪明人!”说完之后朱阳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我又不傻,我还想活得久一点!” “每一个人都有秘密,有些能问,有些不能问。堂堂一位高僧,居然屈身在小小的白马寺当一个方丈。” “贫僧……” “我不会问,你也不必说!” 现在的长安每天跟着周大宝不是干农活,就是进山狩猎。 这一年的时间里,长安的身体发育极快,完全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他也很聪明,周大宝夫妇的学识有限,只教了他基本的识字。但是他现在能写,能读了。而且常常到镇上或县城买书看。 周大宝欣喜不已,总是说我儿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说来也奇怪,自从周大宝带着长安打猎,常常满载而归。那些野兽不知道为何攻击力弱了很多。所以现在附近的山里都没有了猎物,常常要跑很远去打猎。 这一日,周大宝带着长安打猎归来路过沩水河畔之时。 “河中有人!”长安惊呼, 周大宝马上淌着水过去把小孩捞了上来,是一个小女孩,眉清目秀,像一个瓷娃娃。特别是有两个冲天辫,更令人可爱。 “你家在在哪里?你怎么一个人到河里玩?” “我是沐家庄的,我偷偷的跑出来抓鱼。不小心被水冲走了,我没事!真的!我躺在水上可舒服!”小女孩俏声声的说道,而且一脸得意。 周大宝和长安见她没什么问题,准备送她回沐家庄。 “哥哥!我叫沐如雪,你叫什么?” “长安!” “你多大了?” “快满五岁了,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 “谁是小孩子?我都五岁了,你应该叫我姐姐。”沐如雪有些生气,马上气鼓鼓叫道。 长安哼了一声, “谁叫你这么一小只。” “谁像你一样长得这么大块!”沐如雪马上反驳。 看着斗嘴的俩人,周大宝忍住笑意。心中也不由一叹,长安还很小,他不应该这样。他应该有同龄的朋友,可惜天意弄人。 夕阳把她们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伴随着沐如雪和长安的斗嘴声,显得格外的美。 路有尽头,人终有散。快到了沐家庄的时候,周大宝和长安让沐如雪回去。 沐如雪一步一回头的走回沐家庄,只见周大宝露齿的微笑和长安那摇手的再见。 当沐如雪走到沐家庄,转身回望就只见夕阳下两道一大一小的人影越走越远。她呆呆看着那两道人影慢慢的消失在眼前,不知何时眼睛有些湿润,心中还有更多的不舍。 沐如雪有些不明白,他们虽然才认识,但好像认识了很久。 回到家中,沐如雪就被带到族长面前。 “你知道错了吗?” “母亲,孩儿知错!愿领家罚!”沐如雪跪在白灵面前。 白灵有些愕然,今天的沐如雪变了一个人,以前做错了事,能赖就赖。撒娇有用就是撒娇,搞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又想什么歪心思?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受罚!”白灵狠狠的道。 “母亲我去祠堂领罚!”说完之后,就走到祠堂领族棍! 沐如雪是沐家庄的心头肉,也是沐家庄的希望。更是因为她的父亲为了沐家庄死了。大家都把她捧在手心里,人人爱她敬她。 所以从小她没有自由,也没有真心的朋友,因为她的话在沐家庄如同圣旨。令她无趣也无聊。她的母亲也从小教她琴棋书画,没有自己的时间,这使得她更加反感。 今日的出逃她计划了很久很久,也很开心。更开心的是认识了那个有趣的长安。 领了板子,沐如雪趴在床上。她没有哭,也不觉得痛,其实沐家打板子的人也舍不得打,打得很轻。只是此时的白灵眼睛泛红在帮沐如雪涂药。 “妈,我老老实实听你的话。我就一个小小要求。每一个七曜放一天假,让我自由安排!好不好?” 白灵不说话,其实当她知道沐如雪失踪后,马上派人去找了。只是当沿河找的时候就见到了沐如雪往回走,也就没有惊动她。并且也随后派人调查了周大宝。 白灵看着沐如雪有些心疼,这么小就要背负着这些。他还是一个孩子。 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同意了。 回到房间,白灵开口道, “影子,我做得对吗?” “夫人,要不我去杀了他们!”影子缓缓的开口道。 “还是不要了,他们也没做错什么!何况也不能令如雪伤心。”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仙凡终有别。现在就让她开开心心,以后她自会懂的。” “夫人说的是!” “影子,以后你就保护如雪吧!” “是!夫人。” 影子就这样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中,他不在,又时时在。 白灵叹息了一声,这一声叹息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如雪,还是那死去的灵儿父亲沐强,也有可能是长安。 第四章 凤凰终将归去 沐如雪今天放假,她来到长安的竹林外,她不敢去找长安,她脑子里想,就在这里和长安来偶遇。想着想着不由的自己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躲在远方的白灵却气得要死,牙齿都咬得吱吱响。她沐家庄的公主竟然这么没出息,那不知死活的长安竟然让她女儿在外面等他。她这时想立马冲过去把那臭小子狠狠的打一顿。 “夫人!” “影子你吓死我了!”白灵拍了拍胸口。这时她的心神才回来! 大约等了一个时辰,长安跟着周大宝出来了! “周大叔,长安!好巧啊!” 一个甜甜的声音响起。 “你又偷偷跑出来了?”长安贱贱地说。 “如雪别理他,臭小子不会说话!吃饭了吗?”周大宝连忙笑着说。 “还没有吃!” “家里有野山羊肉,我们去挖几个萝卜,做一个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好不好?” “谢谢周大叔!”说完之后,又对长安做了一个鬼脸! 三人边说边笑,气氛极其融洽。特别是周大宝,见着俩人斗嘴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了。 采了萝卜,摘了野菜。回到家,野山羊炖萝卜火锅,香气扑鼻。三人吃得津津有味,欢笑之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白马寺禅院屋顶的朱阳,看了看屋内的周大宝长安和沐如雪,又看了看屋外的白灵和影子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阳春白雪说一句, “有趣!” 时间就这样悄悄溜走,沐如雪每一个星期都来玩一天。她很满足,也很幸福。自从第一次见女儿那么卑微,白灵就再也没有偷偷跟过去,她怕一不小心就把长安杀了。只是当沐如雪回家后,她又迫不及待的问影子。 沐如雪也很听话,琴棋书画样样突飞猛进,而且为了强心练魄的功夫也勤加练习。只是沐如雪也把功夫教给了长安。 长安的家也变了样,沐如雪把家里的风铃带了过来,挂在竹屋上。风吹过竹林,竹声风铃声,让人感到轻快和惬意。 房屋的四周也被沐如雪种了花,花开香气飘,真的令人心情舒畅。 家里的那条小黄,那两只大白鹅,还有那三只鸡。都对沐如雪服服贴贴的。 说让它们往东绝不往西,而且排成一列。沐如雪就像一个女皇指挥着这一切。 如果大白鹅和鸡没排好队,小黄就吓唬恐吓它们。真像狗腿子,它本身就是狗。 这一切令长安都心服口服,而周大宝只有傻笑。 这一天,沐如雪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说道, “长安,下个月去神树问灵吗?” 长安点了点头, “一起去吗?” “你先去!” 沐如雪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强求,毕竟她是沐家庄的人,沐家庄有沐家庄的规矩。一般大家族先问灵,没有背景的人才最后问灵。 这是一个修士的世界,每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次问灵的机会。而且只能是在五岁到十岁之间才可以问灵。每年举办一次问灵大会。 问灵就是测试你属于什么灵根,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总共五个灵根。每一个灵根又分为初品灵根、中品灵根、上品灵根、极品灵根。 初品灵根百中有一,中品灵根千中有一,上品灵根万中有一,而极品灵根百万中不一定有一。 如果测出灵根则鱼跃龙门,一步登仙。你会被选入各个宗门学艺,从此进入修真世界。你的家族和父母都会得到丰厚奖励。也从此仙凡永别,可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每一个县城都有一棵神树,神树之大五个大汉也抱不下,并且枝繁叶茂。问灵之人坐在树下,用心打坐三分钟。如果有树叶落在头顶,那么就算问灵成功。树叶出现“金木水火土”中的一个字,就是什么灵根。树叶没变色就是初品灵根,铜色就是中品灵根,白色就是上品灵根,金色就是极品灵根。 今日是宁县问灵之日,整个县城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人流如织,车水马龙。 周大宝带着长安来到神树旁,验骨取牌等待问灵。 长安是最后一排,而沐如雪是第一排。见长安进来,沐如雪笑了笑。长安也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中午时分已到,问灵开始。沐如雪走到神树下,盘膝而坐。 过了一会,一片金色的树叶飘落到沐如雪的头上。一束白光直冲苍穹,光芒万丈。极品灵根出现,顿时一片哗然。这时,各个宗门的大能正迅速赶来。沐如雪也被人请到阁楼休息。 其他有树叶落下的也被带走,只是都是初品灵根。除了沐如雪,其余九十九人只有两人有灵根,而且是初品灵根。 第二轮开始问灵,居然没有一片树叶落下。 终于到了最后一轮,当长安闭目坐在神树下面。此时长安头上的树叶慢慢变黄,突然天空一声巨响,一个闪电劈在神树上,神树顿时起火。所有人都惊慌失措,都在往外挤,长安也随着人流走了出来。 见到周大宝,周大宝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长安的肩膀。 “我想走武道!” “会很辛苦!也会很累!” “我不怕!” “好!” 武道很苦,很少有人能坚持。世上万万人,人人都可以走武道,可是又有几人愿意去走,并且传说武道之路已断。 长安想走,周大宝没有反对。因为只要长安愿意,他就无条件支持。 其他人成不成功周大宝不知道,但是他相信长安会成功,因为那是他的儿子。 既然决定了,周大宝就带着长安去买了拳谱,又去买了打熬身体的药材。武道之路不仅苦,而且需要无数天材地宝。越到后面,花费越大。 武夫之路,先练皮,后练骨,再练筋,再练精血。天材地宝熬身,练拳千万融身。 沐如雪没有等到长安,她有一些不甘。她是极品水灵根,很多宗门的大能都想收她为关门弟子。最后,经过和母亲的沟通,最后选择了太清门。并且做了太清门掌教姜云的关门弟子。 她让姜云给她一天时间,让她和一个朋友告一个别。姜云最后还是同意了! 第五章 五年之约 一大早沐如雪就来了,她摸了摸小黄,又喂了鹅和鸡。 “小白你又不听话了,说了不能插队。” 她正训练它们巡屋,小黄为领头,大白和小白跟后,那只大公鸡叫小一,两只母鸡叫小二和小三。队列极其整齐。 此时的长安见此情景,竖起大拇指。沐如雪一副洋洋自得。 周大宝带着长安和沐如雪去种了菜,又去砍了几根竹子编了一个竹篓。 大家有说有笑,就像平常一样。只是编好了竹篓送给了沐如雪。 在竹林里,姜云看着这一切。对长安的杀意越来越浓。她了解关于长安的一切,她不认为长安和沐如雪有什么,毕竟仙凡有别。只是长安的命格太硬,天煞孤星之命。她怕长安影响沐如雪,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不容许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她关门弟子的命道。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这时,朱阳感受到了杀意。身形一闪,咫尺天涯就到了姜云的后面 。 “是谁?” 姜云全身紧张,功力运转全身,太清最高防御功法水壁也一同施出。但是后面的人无视水壁,手直接按在了肩膀上。她自身的经脉全部被封。此时冷汗淋漓,心慌不已。 “前辈!…..” “什么前辈不前辈,你都要杀我的人。只是见你是太清门的人才放你一马。” 朱阳又继续道, “做长辈就应该有一个做长辈的样子,小辈们的事让她们自己解决。” “前辈,我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自为之!” 朱阳声音还在耳边,但人已走了很远。 姜云此刻元气才恢复正常,她的手还有些颤抖。想不到在这地方,能有人让她这元婴大修毫无还手之力。 夕阳西下,霞光满天,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风铃也发出叮叮铛铛的声响,静溢又不失生气。 “长安,你不能抢我的羊腿!” “谁叫你这么慢!” “我都要走了,你还抢我的羊腿!”沐如雪泪眼蒙蒙,她不知为何突然这样伤感。 长安把夹起来的羊腿放进姜如雪的碗中。 “哈哈!你被骗了!”沐如雪大口吃着羊腿肉,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走?” “吃完晚饭就走!”沐如雪低声的说道。 “你会来看我吗?”她直勾勾的看着长安。 “会!”长安斩钉截铁的说道。 “五年以后,好不好?” “好!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所以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一样!”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分别也要开开心心的!”周大宝看着这有些沉闷的气氛笑着说。 是不是今天的野山羊炖萝卜火锅格外好吃,反正吃得一点都不剩! 吃完晚饭后,沐如雪背着竹篓打开门喊了一声, “师傅!” 姜云随后就出现,带着沐如雪一飞冲天,眨眼之间已不见踪影。空中只留下沐如雪的声音, “要记得来看我!” 长安在竹屋站了一会儿,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今晚就开脉吧!” 周大宝愣了愣,还是说了一个好字。 武夫开脉很简单,就是泡药浴。药材中有人参、羊心等大补之物,也有蛇胆,蝎子等大毒之物。人泡在其中,如千刀万剐!扛过去了,就算开脉成功。十人中有一人成功,其他大部分人是受不了这种痛苦中途就放弃了,还有一部分意志力不够强,死了。 “长安,如果受不了就出来,不要死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看着将要泡药浴的长安,周大宝有些担心的说道。 长安没吭声,就这样躺进了药桶之中。疼痛之感如万针刺骨,长安青筋暴起,脸上豆大的的汗水直掉。但长安手死死的抓着药桶两边。没有喊痛,只是嘴皮已被咬破。 周大宝没有打扰长安,虽然他也急,心脏也不由自主的扑通扑通跳。但他咬着嘴唇,手紧紧的抓住拳头,指甲都嵌在肉中。他知道这是长安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他不能拖他后腿。虽不舍虽心痛,但他知道现在只有相信他。他有他的职责,儿子有儿条路要走,虽不能帮他什么,但不能给他添乱。 刺骨心痛之后,身体又奇痒无比,有如无数蚂蚁在身上爬,他想去抓,把身上的皮肤都抓破,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突然之间心之绞痛涌来。如万蛇钻心。 长安没有喊出来,他努力的让意志保持清醒。在痒与痛交替几次之后,长安突然感到了一阵轻松与舒坦。 他睁开眼睛,天空已大亮,又见周大宝还在来回踱步走动,他知道他的焦急,他也懂的担心,他更知道他一夜没睡守护着自己,这就是他的父亲。 长安咳嗽了一声站起来, “长安,你成功了!”那种欣慰无法用言语形容,他又抱着长安在耳边道, “我的儿子就是不一样!你是最棒的!” “您辛苦了!”长安轻声道, 一滴眼泪掉了下来,周大宝喃喃道, “我的长安才最苦!” 此时整个药桶的药效都被吸收得干干净净了,只剩下一桶清水。 朱阳也在白马寺的惮院房顶坐了一晚,只是最后喝了一口酒说了一句, “臭小子,真不错!” 周大宝和长安休息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就去买一些武夫的基础书籍。还有名家的感言感悟。 一个人只有集别人之经验,从中刷选对自身有用的东西才能走得更远。还好武夫的这些东西并不很贵,因为武人人可学,主要是学武的基数大,也很难走,所以不值钱,但是好的功法也贵,而且市面上也难流通。 在回家的路上,长安看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胡子拉碴的大叔,穿着有些破旧的武袍,这个人就是朱阳。 “我有一本武功秘籍要不要?只要一两银子!”一身酒气的朱阳拉着周大宝问,刚开始周大宝说不要,最终还是拗不过朱阳的追缠,以二十个铜板成交。周大宝还是好心买下的,他是见朱阳挺可怜的。心里想的是日行一善,多积功德。 当周大宝和长安走远之后,朱阳才骂骂咧咧的说道, “如果师父知道我以二十个铜板把繁天拳谱卖掉,会不会打死我!” 第六章 繁天拳谱 武夫的基础境为一品到九品,再到后面为金刚境,指玄境,天象境,宗师境。宗师境之上为武圣。可现在武圣之路断了,最多为天象境大圆满。武圣只在传说之中,但也不必悲观,武夫的宗师境大圆满可战圣而不败。所以天下修真者鄙视武夫,又怕武夫。 长安现在开脉之后已是一品武夫,他并没有开始练武,而是看书,从中选一个适合自己的基础功法,而且他的底子并不弱,这就要感谢沐如雪。 当他看完所有买到的书后,感觉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无意之中他看到了那本酒鬼的强卖的书,破破烂烂的。鬼使神差的把书拿了起来,他一直以为这本秘籍是洒鬼用来骗钱的。 当他打开以后,只见上面有四个字“繁天拳谱”。 当他打开拳谱马上被内容所吸引,而且心气直冲云霄,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长安细细的品味,从中感悟其道理,功法虽基础,万人有万种解读,从中走出自己的道,这是一切的基础。 旁边也有别人的批注,他在疯狂吸收着营养。 第二天鸡鸣刚起,他起身来到院落练起繁天拳,他打的很慢,也有些别扭,拳谱中虽然有图,但是理论与现实之间毕竟有差距。 一遍过后,第二遍就顺畅许多,突然全身一震二品了。 正坐在禅院上的朱阳,眼光乍现。喃喃自语道, “不愧为他的儿子!” 他狠狠的喝了一口酒,似乎决定了什么。 长安也有些懵圈,他也没想到这么快破境。武夫基础境,先练皮,再练骨,后练精血。前三境为练皮,中三境为练骨,后三境为练精血。 练完拳后,周大宝已经做好了饭,野猪肉。现在的长安特别能吃,一个人吃了小半个野猪才刚饱,武夫真耗钱。 还好周大宝这些年存了不少钱,特别是和长安这一年打了不少猎。野兽的肉不仅能卖钱,兽皮也能卖不少钱。 时间就这样流转,又过了一年,长安虽只有六岁多,但是身体极其壮实 ,身高也到了周大宝的肩膀。现在已是四品武夫了,一般的刀剑伤不了他,而且力量很大,能单手提百斤不喘气,周大宝总是乐呵呵的,总说我儿不凡,总有一天会一飞冲天,威震四方。 一切都那么平淡,只是周大宝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已不能出去打猎了。 长安担心不已,带着他去看了很多医生,开了很多药,治标不治本。好几天又是一个样。 也许是久病成良医,长安现在都认识了许多药材,也能自己配药,比一般的大夫都好。 坐在竹屋前,看着小黄带着大白小白和小一小二小三在巡逻。他不由一笑,他已经很久没笑了。 不知现在的沐如雪怎么样,她是否还能记得有我这样一个朋友。风铃声突然响起,静谧的竹林突然生气了许多。他突然很想吃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因为很久没吃过了,一定要吃很多很多,毕竟没有人和自己抢羊腿了。 又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周大宝突然咳嗽不已。长安怕了,他背着周大宝来到白马寺。 “心广大师救救周大宝!” “长安!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我给你磕一个?”长安马上说道,他知道心广大师不是凡人,定会有办法救父亲。可是,他没有其他办法,只有以此来威胁。 “你先回去,容我想一想!”当心广刚说完,长安就准备马上跪下来。 心广见状吓得一把扶住长安,连忙说道, “你把他送到我禅房,我马上想办法!” 长安说了一声谢谢,他背着周大宝放到心广大师的禅房。 心广在救周大宝,长安来到禅院。他突然见到了正坐在那喝酒的朱阳。 “谢谢前辈的拳谱!”长安来到朱阳的面前抱拳道。 “渴酒吗?”朱阳问道, “我还小,不适合喝酒!” “一个武夫,酒都不喝。没意思!” 他突然把酒葫芦拿过来猛得喝了一口, “咳咳…..”长安的眼泪都出来了,好辣好苦! “哈哈哈……这才有意思嘛!”朱阳突大笑道。 “谢谢前辈!”长安再次道谢, “不需谢我,那是你父亲花钱买的。要谢就谢他! ”长安抱了一拳,回到了心广的禅房。周大宝已经好了,已不再咳嗽,脸上也有了红晕。长安背起周大宝,感谢完后就走了。 关上禅房,心广大师喃喃道, “我的命真苦,居然逼得我用元气给一个凡人续命!” 晚上的时候,心广大师来到朱阳的地方, “你越来越过分了,现在居然在寺庙炖狗肉!” “你吃不吃?”朱阳一脸鄙夷道,心里也在骂,装什么装,我还不知道你。 “吃,怎么不吃!我先设一个结界!” “我早设了,只有你才能进来!” “这狗哪里来的?”心广随口而问, “我下山的时候,这狗见我就吠,我就踢了它一脚,它居然敢咬我。所以我就把它给炖了!不过份吧!” “不过份,不过份!”心广咬着狗肉支支吾吾说道,又喝了一口酒,大赞道, “好肉!好酒!” “我其实挺不喜欢秃驴的,表面一副德道高僧,暗地里则是一肚子男盗女娼和阴谋诡计。然而你挺不错的,至少真实,不做作!” “谢谢夸奖,见笑!见笑!” “和尚不是戒贪戒酒戒肉等,而你什么都不戒。你的道心居然还这么稳!” “酒弱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我修的是心中之佛!” 心广大师严肃的说道, “白吃白住这么久,也谢谢你这么关照长安,我这里有一粒丹药,虽不能完全恢复你的伤势,但也能恢复的七七八八!”朱阳随手把丹阳丢了过去。 这时心广大师感动不已,喋喋不休的感谢着,弄得朱阳有些烦了。 “滚!”朱阳大吼一声,他真的受不了。 心广大师马上滚了出去,只是到门口重重的向朱阳施了一礼。 第七章 断刀段文鸯 妖的境界可分为鬼妖,人妖,神妖,地妖,天妖,最顶层为王座,可战圣。 野兽通人性,可升鬼妖。人妖可化形,可说人言,但是大部分的妖不愿化形,因为化形后战力大减。更多的原因是,妖为原形它最舒服,最自在。 现在的长安已不满足猎野兽,因为武夫每一天的消耗极其巨大,只有妖兽的精肉才能补其身。 长青山有妖,而且长青山深处有人妖,这地是很多修道的试炼场地,特别是有些散修。 听人说长青山曾经殒落过一头天妖,而且这头妖将要进阶到王座。 那一场大战,打了三天三夜,最终方圆万里所有生灵无一幸存,血雨整整下了一天。 一圣落,万物生。所以长青山有很多天材地宝,而且适应妖族的生存。只是旁边的宗门也定期清理妖,最多只保留人妖及人妖之下的。 长安现在已是六品武夫了,需要妖血妖丹洗涤心灵,为冲击七品做准备。 他也很慎重,到长青山从来都是在外围。他从不信任任何人,杀妖采宝都是一个人。做每一件事,都是先观察再动手。 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妖对别人都是气势汹汹,一见到他就有些胆怯。所以他杀同等级的妖,很容易。现在只要不是人妖,他都有把握斩杀。 在这深山,他见得最多的是人性。为了天材地宝,相互厮杀。为了利益,同队之间拔刀相向。更有甚者,布局杀人,搜刮财物法宝…… 长青山最令人害怕的不是妖,是那深不可测的人心。所以他从不参与别人的恩怨,只是冷眼旁观。 他从小跟着周大宝打猎,所以在深山,只要他不想让别人发现,很少有人能发现到他。也要感谢繁天拳中有一门闭气功,还有一门乾坤步的功法。 今天来到长青山,长安都没有找到一只妖。就在他懊恼之际,就听见前方有打斗的痕迹。他本不想去凑热闹,但今天还一无所获,所以他悄悄的潜了过去。 只见一少年拿着一把断刀和一只虎妖正在搏斗,撕、咬、扑、撞,这头虎妖不停的攻击着,少年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但他还没有放弃,正在拼命的抵挡着。 “虎兄,我错了。我不该打扰你!我走行不行?” “你大人不见小人过,放过我行不行?”…… 这逗逼的少年在不停的哀求着,可是虎妖并没有放过他,反而攻击越来越强。 听着他念叨叨的,长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少年听见有人,立马精神起来。大呼道, “兄弟,救我!” 见人没有反应,他又急着道, “兄弟,救我,必有重谢!” 长安用乾坤步一闪到虎妖的头处,全身力量用于一拳,一拳爆头。庞大身躯的虎妖应声倒下。 “兄弟,你太猛了!”此时那虎背熊腰的少年惊掉了下巴。 其实,长安和这少年的实力相差不大,可是谁叫长安是一个怪物呢?妖见他实力就弱三分,还有就是这少年牵制了这头妖的大部分实力。不管怎样还是显得特别震撼! 长安没管他,只是熟练的取了一些妖的精血,并开口道, “这妖有妖丹,你是要妖丹还是要妖身!” “兄弟,你杀的妖,而且还救了我的命,这妖当然全是你的。”这少年诚恳的说道。 “我叫段文鸯,你叫什么?” “长安!” 他本来不想回答,只是见这人挺实在的。何况别人把妖丹,妖身都给我了。又何必这样不近人情。 长安收起了妖丹,也在分割着这虎妖肉。只有段文鸯在旁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而且还总是想和长安组队杀妖,长安烦都烦死了,又不好意思赶他走,毕竟刚刚才收了大礼,这种鬼妖境后期的妖真的很难碰到。 虎妖被分割后,长安打包准备走了。段文鸯则死皮白脸的要帮长安把东西搬回家,名义是要报长安救命之恩。 “你这脸皮真厚,比城墙都厚。要是这么有骨气,刚刚就不会求虎妖饶你一命!”长安讽刺道,其实就是想赶他走。 “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命都没了,要骨气有什么用?”段文鸯义正言辞的说道。 长安无以言对,在回家的路上,段文鸯又自我介绍道。 他家本是一个小小的修真家族,他自家也有传承,那就是刀法。他早几年问灵,测出了初品金灵根,被金刚门收为外门弟子。 可是在宗门等级极其森严,他得罪了一内门弟子,所以他就跑回了家。家族视他为耻辱,也断了资源供给,所以只好自己赚修行资源,还好他父亲时常接济他。 刚到家的时候,只见父亲坐在竹屋外。长安马上跑过去,有些埋怨道, “您身体不好,在外面容易风寒。” 其实,长安知道每一次他外出,周大宝都坐在竹屋外等他。就这样傻傻的等,他有些心疼,总是劝他不要等,周大宝却说,我想见你平安回来。 “没事,你去了两天,我想你该回来了,所以才岀来晒晒太阳,顺便等你回来!”周大宝笑呵呵的说道。 “大叔你好!我叫段文鸯,您可以叫我文鸯,我是长安的好朋友!”段文鸯有些自来熟的说道。 “好!好!好!我们家长安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一件幸事!”周大宝乐呵呵的说道。 “文鸯,留下来吃饭!今晚我们吃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见周大宝如此说,长安瞪了段文鸯一眼。 “长安!长安!好奇怪,你们家的狗、鹅、鸡还会排成一队!而且好像在巡逻耶!” “长安!长安!你这花好漂亮,现在这个时候还开!” “长安!长安!你家的风铃很好听,啊!好像是法器!你在哪里买的?” 段文鸯大呼小叫,气得长安想撕烂他那破嘴。当他忍不住想踹他的时候,只见周大宝哈哈大笑的解释着。 父亲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他想让父亲多笑一笑,所以长安忍了。 吃饭的时候,段文鸯贱贱地问, “周大叔,这火锅真好吃!那个叫沐如雪的小姑娘喜不喜欢吃?” 长安再也忍不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脚踩在段文鸯脚背上,疼得他哇哇大叫。 周大宝见此情况,又哈哈大笑起来。 第八章 你是我的朋友 晚饭后周大宝留段文鸯在家过夜。段文鸯送了一本剑谱给长安,说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长安推托,并说已经拿了报酬。而段文鸯却说,你救不救我都可以杀了虎妖,虎妖本是你的。刀谱不能外传,那只有这对我没什大用的剑谱。并且他还说这剑谱是祖上留下的,肯定值钱。 既然话到此,长安也没必要推辞。他拿了这本叫春秋剑法的剑谱。 练剑的练的是剑气、剑势、剑意、剑域、剑之规则。 练剑需要元气,需要用元气养剑,可是长安是一武夫,怎能练剑。 长安叹了一口气,此生练剑无望。可是转念一些,武夫身体藏精元,可不可以用精元代替元气? 既然如此想,就如此做。 长安拿了一把在长青山捡的剑,用精元逼入剑中,此时剑与长安心意相通,长安高兴不已。我能练剑了! 高兴没多久,长安就有些失落。因为他发现,精元消耗太快了,元气天地之间都有,随时随地可补充。而武夫的精元,需要自身慢慢炼化,这是何其之难。 他又想到了繁天拳谱,“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既然,人也是四大之一,只要足够努力,人也可以练得如天地之大,那人体中的精元也无穷无尽也。 此时的长安玄之又玄,这是悟道。似乎此道惹怒了什么,天空响起了惊雷,天罚出现。 这时朱阳腾空而起,一拳递出,天罚灭。 长安没有发现这一切,还在顿悟之中。 朱阳回到禅院上,喝了一口酒,喃喃道, “有我朱阳在,那些蝇蝇苟苟休想伤他半分。” “臭小子,真能惹事!” “你们的儿子,还真的妖孽啊!” 第二天,段文鸯求着长安一起去杀妖。在他的央求下,最终长安还是答应了。 长安和段文鸯去了几次长青山,两人的效力比一个强太多了。强强合作之下,他们的收获真不小,段文鸯都笑开了花。 段文鸯有些不解,长安比他小一个头,而且瘦瘦弱弱的,像一位书生。但杀起妖,真他妈的暴力。 常常是他吸引妖兽,而长安寻找好时机,一拳爆头 。 今日,段文鸯跟长安来长青山找一株白云参,这是为了给周大宝续命。因为周大宝的身体底子已亏空,只能用白云参补身,再用元气疏通经脉。 经过两天的寻找,终于找到了。像这种天材地宝都有妖兽守护,这是鬼妖境后期大圆满的蜘蛛。 没有废话,还是老办法,段文鸯负责引诱,长安负责击杀。 但这次出事了,长安一拳没有把蜘蛛打死,只受伤。蜘蛛奋起反抗,段文鸯被击飞出去,还好长安再补一拳终于把他送上了西天。 当长安把蜘蛛杀死后,又出来了一只蜘蛛,他们俩都没想到有一公一母两蜘蛛,而且都是后期大圆满。这只蜘蛛一腿就把长安踢飞出去。 长安吐血而出,这只蜘蛛疯狂的向长安扑来,段文鸯飞身过来,只身挡在长安面前,一刀递出大喊,“断浪”,刀与蜘蛛相撞,段飞鸯倒飞吐血。长安趁着这个时机,一个乾坤步来到蜘蛛头顶,一拳挥出,蜘蛛惨叫一声,第二拳挥出,蜘蛛倒地不起,死了! 长安躺在蜘蛛的尸体与倒在地上吐血的段文鸯相视一笑,他们赢了!刚刚真是极其危险。 长安爬起身来到崖上,采了白云参,他不由的呵呵笑出声。 “这白云参是我们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突然道,他后面还跟着三个吊儿郎当的人。 长安还是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段文鸯。 “兄弟,这不地道吧!这是我们拼了命才拿到的,要不这两只后期大圆满的蜘蛛给你们。也不能让兄弟们走一个空!”段文鸯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着说道。 “我们江左盟看上的东西,怎能讨价还价。不仅蜘蛛要,白云参也要!” “过份了!” “这是用我们的实力说话!”这个尖嘴猴腮的人话刚说完,段文鸯的刀就穿过了他的胸膛。他没想到受伤的人竟然还敢出手。 长安一个乾坤步来到最后面那个男子身边,一拳递出,脑袋像一个西瓜爆开。 段文鸯和长安眨眼之间就把另外两个人给灭了。 “这就是用实力说话!”长安杀完人之后说道。 “太弱了,还学人家打劫!这不是找死吗?”段文鸯一脸讽刺的说道, “长安!你不要这么暴力好不好?很恶心!” 埋怨过后,段文鸯就洒化尸粉,并搜刮财物。长安则在挖妖丹,并分割材料,蜘蛛全身都是宝。 “好像他们来头很大,你不怕吗?” “怕什么?他们尸体都变成了水,谁又知道是我们杀的吗?” “你不是说大丈夫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吗?何必参上一脚呢?” “长安,我们是朋友!朋友应该两肋插刀!” “命都没有了,有最多的朋友又有什么用呢?” “长安!我怕死,我也惜命。可是,我更怕孤独,人找一个知心和信任的朋友很难。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朋友,但我把你当成了我的朋友!”段文鸯坚定的说道。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朋友!”长安郑重的说道,而且言语是那么坚定。 收拾完了残局,两人在一偏僻的地方洗去身上的一身血渍。 回家的时候,段文鸯又开启了叽叽喳喳的模式。长安没有以前的不耐烦,偶尔还回复几句。 “长安!既然我们都已经是朋友了,就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今天晚上的野山羊炖萝卜火锅中的羊腿分我一个,行不行?” “滚!”长安终是没能忍受段文鸯这贱模样。 回家途中经过沐家庄,长安回望了一眼,有些思绪万千,那个修仙人是否还记得凡间有一个朋友。 段文鸯见长安情绪不对,连忙询问道, “怎么了?” 长安踢了他一脚,说道, “你一路叽叽喳喳的,烦都烦死了!” “长安!这就是说你的不对了,朋友嘛就应该相互包容。”段文莺并没有停止,而在不停的争辩着什么。 夕阳照在他们俩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九章 那一场大雨送走了他最亲的人 白云参并没有给周大宝的身体维持了多久,听着父亲每日每夜的咳嗽声,长安有些慌了,他背着父亲再次来到白马寺。 他没有见到心广大师,只见到了三宝。 “施主,方丈有事外出了。给你留了信!” 三宝把信给了长安。 信中只有一行字, “人有力尽时,不必强求!” 这句话是写给长安的,也是写给周大宝的。 “长安,我想回家!”周大宝喃喃道 ,其声音如蚊。 “这里有一粒丹药,可活七日!”传音入耳,随后一瓶丹药已出现在长安手中。 长安知道这是朱阳给他的,他朝禅院拱了拱手,以示感谢! 把丹药喂给了父亲,本来只剩一口气的周大宝,转眼之间就面色红润,生龙活虎。 周大宝满脸笑容,抓住长安的手说, “我们回家!” “值得吗?”心广大师问朱阳! “总要让他们好好告个别吧!”说完后,朱阳叹了一口气。 周大宝带长安来到了他们的田地,又来到了菜地,一顿叮嘱。 长安的眼睛红了,见此情景,周大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人都有一死,不必伤感!” 他又带着长安砍了一些竹子,一起做了凳子,椅子,桌子,小床,还有小孩的摇篮。周大宝说, “这是我们家长安将来结婚用的!” 长安的心如刀割。 他又把周大嫂给长安缝了的所有布鞋都拿出来, “这是你母亲给你缝的,每年一双,我不知道合不合脚!” 周大宝带着长安把埋在房间的几个陶罐挖出来,里面全是金银和铜钱。 “父亲能力不足,只留这些东西给你!长安!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长安跟着父亲来到母亲的坟墓前,点了香,也燃了烛!周大宝轻轻的抚摸着墓碑。 “孩儿他娘,让你等得太久了!让你就这样孤孤单单的!对不起!我好想你!” “我们家的长安真的很好很好,很孝顺,也很有出息!”….. 回到家里,做了一桌子菜,周大宝吃了很多,还喝了一点酒。最后还和长安干了一杯说道, “长安!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我与你母亲都很幸福。真的!我们从来没有后悔过。” 吃完饭后,周大宝叫长安准备一把躺椅,说他想看日落! 夕阳西下,霞光点点,周大宝躺在睡椅上,长安静静的坐在身旁!他轻轻的擦干长安的眼泪, “长安!不要伤心,我是去见你母亲!”长安嗯了一声,眼泪还是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长安,这些年你辛苦了!我拖累你了!我只想多活几天,让你不要那么孤单!现在,你也有了真正的朋友,我很开心!” “你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快快乐乐的活着,我和你母亲在天上保佑着你!你答应父亲好不好?” “好!”长安颤声的应道, “长安,你真是一个好孩子!只是还没见你事业有成,有些不甘心啊!” “长安,想见你娶妻生子!我是不是有些贪心?” “长安,我想你母亲了!” “长安,你母亲来接我了!” 话刚说完,周大宝举起的右手已落下,眼睛也闭上了! 他还不到四十岁,已是满头白发,身形干瘪,这些年为了多活几天,他已用尽了全力。 长安没说话,安静站起来,重重的跪了下去,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眼泪如雨而下。 不知何时,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一会儿倾盆大雨而下。 段文鸯来了,轻轻的喊了一声长安。 随后两人默默的把周大宝葬在他早已选好的墓地里。 大雨滂沱,一直不曾停歇。长安跪在墓前,跪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整个南楚国,大雨倾盆。 “值吗?”心广大师看着这一切再次问朱阳, “我也不知道,有一个人说过,不要问我值不值!千金难买我愿意!” 朱阳洒了一些酒在地上,喃喃又道, “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阿弥陀佛!”心广大师为他念起了往生咒,而且这一次没收钱。 逝去的终将逝去,生活还需继续。 长安每天就是练拳,练剑,而且还学了一点阵法。 他的境界这段时间也是突飞猛进,现在已是九品了。 段文鸯直骂说,他是怪物。那可是武夫九品,武夫九品可战筑基。 长安的剑也突飞猛进,居然领悟了剑气和剑意。段文鸯倍受打击,但他也替长安高兴。 偶尔去长青山杀妖,那些小妖都看不上,最少也是有后期实力的鬼妖境。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并没有冒险深入腹地诛杀人妖境的妖兽,但他们收获也极其丰厚。 今日他们来到宁县,把这段时间的收获全部换成修士界用的货币元宝。 元宝分为初品元宝,中品元宝,上品元宝,极品元宝。其中换算为, 极品元宝可换一百个上品元宝,一个上品元宝可换一百个中品元宝,一个中品元宝可换一百个初品元宝,一个初品元宝可换万金。万金很难换一个初品元宝,因为没人愿意换。 元宝可让修士迅速补充元气,越好的元宝元气越精纯。 长安和段文鸯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穿着大红大紫衣服的青年客, “是你俩售卖的蜘蛛妖兽的材料?” 那人耍酷的背对着他们,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段文鸯有些不悦的回道。 “我乃江左盟盟主,江左。我哥哥江右是你们杀的?” “江右是谁?不认识!”段文鸯轻声回答,在说话的时候和长安对视了一眼,话刚说完,段文鸯猛得抽出刀一刀劈过去大喝一声, “断浪!”只见刀光如影,气势如虹。 长安则使出现在领悟的最强剑招,鹰击长空,剑如闪电直奔江左而去。 突然一土墙显现身后,刀落土崩,刀散。剑进,土墙再出,剑落土再崩,剑势再进只伤了那青年的衣脚。 “我堂堂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被你俩炼气士伤到了衣服真是了不得!”话刚说完,空中只见两个巨大的石头冲向长安和段文鸯,刀剑双出,石头被一分为二。 长安被震得手臂有些发麻,而此时的段文鸯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这时空中出现一石臂,一把抓住段文鸯,长安此时乾坤步一闪,一剑再出,石臂破。而另一石臂袭来,一拳把长安打得吐血倒地。这时的段文鸯和长安的刀剑都已掉落。 “你们不是很强吗?起来啊!再打呀!”江左此时有些疯狂, “没力气了吧!看我怎么折磨你们,以泄我心头之恨!”江左显现出狰狞神色,边说边走近到长安和段文鸯身边。 当江左刚走到长安身边时,长安突然暴起,全身用力一拳递出就朝其砸去,嘭的一声,头颅如西瓜一样爆开。江左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下了,而长安却喃喃说道, “反派死于话多!” 旁边的段文鸯震惊不已,死了,一个筑基中期就这样死了,不由惊呼出声, “操!!!” 第十章 人性本恶 长安迅速收拾起战场,把江左全身搜刮了一遍。他的脸上笑容越来越浓,宝贝真的很多,元宝也很多,何况还有不少武功秘籍,真是一个散财小童子。而且还有如意袋,长安把江左的血契磨掉,马上滴血认主。 此时的段文鸯也缓过来了,也帮忙洒起化尸粉。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迅速的离开了现场,太阳高照,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光芒四射。 “长安,你真猛!” “不是我猛,是他太大意,也太高估了自己。所以我们以后做事,绝不要自大,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他没想到你是武夫,要是我没亲眼看见,谁信剑客是一名武夫!” “武道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管用何手段,只有胜者才能站到最后。还有就是,装逼者死得最快!” 段文鸯深表赞同,也谨记今天的教训。做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比如今天卖材料就把他俩暴露了,差一点点就死了!现在想来,还有一些害怕。 跟在他们身后的朱阳轻声说了一句, “孺子可教也!”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上长安,因为长安越来越符合他的胃口。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特别是他的战斗意识。 而此刻的落霞宗的大长老张楚辞一副愁容,他最看好的,并且资质极其好的徒弟江左命牌已破碎,死了! 他万分不甘,所以他动用了落霞宗的底蕴用其聚灵阵,帮他徒弟重聚魂魄,重塑金身。花了这么多资源,还不一定成功。 上品土灵根资质的人,落霞宗千年才遇到一个,无论怎样都要博一博。 回到家中,长安和段文鸯把江左的财物分了,两人感叹道, “我们累死累活大半年,不如抢了江左的财物!” 真是印证了一句话,“杀人放火金腰带!”,这怎么不让人动心。 所以很多人都起了坏心思,但是长安和段文鸯都没有做此想,因为他们始终相信,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一大早上,段文鸯走到长安的面前, “我已是练气期大圆满,冲击筑基需要阴灵花。我想去从军,得到足够的军功,到南楚皇室换阴灵花。” “好!”长安没有阻拦,也不需阻拦,他相信段文鸯。每一个人有每一个的路,作为朋友就是无条件信任,无条件的支持!还有就是默默的祝福。 “前路漫漫,望君珍重!”长安深深的抱了一拳, “不要搞得这么文邹邹的,好像一位教书先生,又不是不见,真是的!”段文鸯重重的拍了拍长安的肩膀。长安则顺势踢了一脚。 “走了!”段文鸯挥手告别,没有再回头。 长安静静的看着慢慢消失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而此时的段文鸯,眼睛有一些湿润。 回到屋里,长安拿着阵旗插在房屋的四处,从外看只见茫茫一片竹林。 做好这些,长安拿了一些丹药喂了一狗二鹅三鸡,片刻之后,它们都是鬼妖境了。 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赶紧看着长安,排成一排。 “从即日起,家就交给你们了!虽然你们现在已是妖兽,但绝不能主动攻击人,如果被我知道了,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会追杀到底。听见没?”长安严肃的说道, 它们唔唔的趴在地上,表示知道了! 长安又浇了花,又到父母的坟前点了香烛,最后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再次绕着房屋走了一圈,风轻轻的吹过,竹林沙沙,风铃叮呤,他将离去,赴那五年之约。 这是他的念想,是他的根,父母已离去,他已无一亲人,这竹屋,有些冷清。所以他使它们变成妖兽,让他和父母的地方有些生气。 他躺在庭院的椅子上,吹着这风,看着这一轮明月,还有那满天繁星。什么也没有想,就这样呆呆的一夜。鸡鸣之声起,长安起身打拳,一套繁天拳毕,又练了剑,事毕之后,洗了一个冷水澡,换上了一件青衫,背剑而出,没有再回首。 现在的长安,虽然只有十岁。身材修长,已是翩翩公子。一副书生气的剑客,极是不凡。 到太清门还有很远,走官道需三月,而长安打算走山路,一边赴约,也是一边修行。他本有狩猎的经验,所以也不觉得苦,只是到太清门可能就要半年了。 他只有需要补充物资才进城,其余时间都是在苦修,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的长安已是九品大圆满,离金刚境只有一步之遥。他心里想,见完沐如雪后就去找阴灵花。他也需要此花来破境。 这一日来到了宝庆县,买了当地的特色酒,烧刀子。辛、辣、劲足,这酒有另一番滋味。 长安现在喜欢上了酒,也许是那一句,“哪有武夫不喝酒!”受了影响,或许也是酒能冲散他的那一份孤独。 当他要走的时候,只见一妇人背着孩儿,三步一跪一磕头。旁边的人见此情形,纷纷议论。这时,有人问这妇人,为何如此!此时,妇女才道出实情,他有一孩,天生有病,问其医者,不算诊费,就其汤药钱就需十金。我一平民百姓,怎会有如此多钱!今遇其一人,他名金石泉,他说只要我三步一跪一磕头到县衙门口,就赠其十金。 旁边之人,大骂其畜牲,有钱就了不起?都劝说那妇人不须如此,那人肯定是骗子。妇人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三步一跪一磕头。 围观之人越来越多,当妇人已到衙门口,但是那名叫金石泉并没有出现,所有人愤然大骂,一片哗然。并且其中好心人见此妇如此可怜,纷纷慷慨解囊,就连衙内都送出了金银。 也有侠义之士,找到了金石泉,把他拖到衙门外,狠狠的揍了他一顿。 围观者纷纷叫好,只有那妇人欲言又止,而那金石泉对那妇人眨了眨眼睛,而且面露微笑。虽然脸已肿成猪头! 此时有名郎中也到现场,接过其捐款,向四周乡邻表示,一定将妇人之女救活,周围之人纷纷鼓掌。 妇人随那名郎中而去,人群也散了,金石泉一瘸一拐的走进巷子里,我跟在他身后, “利用人性本恶,以身入局,请君入瓮,又何必呢?”长安出声问道, 金石泉转身看着长安施了一书生礼, “先生,那位夫人曾在我快饿死的时候给了我一碗饭!” “一恩还一恩!值!” “谢先生没有拆穿!” “我这有一拳谱,有十金,你拿着!”他把从江左搜来的拳谱送了出去,长安觉得这拳谱还不错。 “请问先生其名!” “长安!”长安说完之后,丢下拳谱和十金就走了。 第十一章 那一份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长安经过半年的时间终于来到太清门,可是满怀希望的来,却连太清门都没有进。 在外兜兜转转一天,也托人进去送信,如石沉大海,毫无声响。 只是也有开心的事情,他听闻了很多关于沐如雪的传说,比喻刚刚进门修行一天之内就连破三境,修行速度震动宗门。其后,太清门宗主姜云亲自收她为关门弟子,并且宴八方来客,广布天下,太清门也大庆三日。 沐如雪也没令姜云失望,一年就是炼气期大圆满,第二年就破境,成就筑基境。第三年就是筑基后期,姜云见沐如雪修行如此之快,便要她压境,让其夯实基础。不然早就可能是金丹境大修士。虽然压境,现在也是筑基境大圆满,离金丹境只差临门一脚。而且沐如雪在此期间,自己居然自创了功法。真是天才中的天才! 沐如雪不仅修行天赋极高,而且还长得极其漂亮,虽不满十一岁,已是婷婷玉立,清冷而高雅,被人封为梅花仙子。也进入了问天阁美人榜的第十名。长安万万没想到,那个逼自己叫姐姐扎着两个冲天辫的小姑娘已是大美人,想到这些长安不由笑出声来! 此时,站在山颠的姜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守山的人都是她亲自派的,那些长安托人送的信都被她拦了下来。 她不想任何人来扰乱她宝贝徒儿的心绪,她更不愿意沐如雪做第二个姜梦。她怕了! 长安来到太清门山脚下的小镇上,他看到了镇上有一家火锅店,其中有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他找到了老板,拿岀来了一枚初品元宝,这足够买下了这个店。 他说,只要在每一个包厢里贴上“五年之约已赴!”,还有就是如果有人问起是谁要你贴的,你就反问这人,喜不喜欢吃山羊腿?如果她答喜欢,就请你送一封信给她。如果一年还没等到,就算了!如果你同意,这一枚初品元宝就是你的了。 天上掉下了馅饼,店老板满口答应。立马叫人去办。 长安又去太清门山门之下,又等了半个月,还是没等到沐如雪。最后,去了那火锅店,吃了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并感叹道,没有父亲做的好吃! 长安走了,准备去寻阴灵花。 在那南楚与明国和中山国交界处,有一阴灵洞,常年有魔族涌出,也正因如此,此地盛产阴灵花。此地为三国把控,常常三国联合清其魔族,为什么不把阴灵洞封禁?其实最大的好处是产出源源不断的阴灵花。 还好此地魔族 ,涌出的最高境界不过是魔兵。境界相当于人族筑基境,但魔族战力极强,魔兵可战一些弱的人族金丹境大修士。 此阴灵洞好像受到压制,几百年之间从来没涌出过高于魔兵境战力的魔族。 姜云看着走远的长安,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日沐如雪终于出关了,只是站在神女峰心间突然有一些空落落的。这一次闭关也是仓促,是师父送来一些水灵性宝物,要他将其炼化,夯实基础。 轻风拂过,长发飘飘。沐如雪眺望远方,那少年是否记得一个五年之约。 师父对她极好,也对她极严。并且对她说,只有成为金丹大修士才可以下山历练。所以她很努力,师父怕她根基不稳,也就对她压境。她知道师父是为她好,所以也就接受。 那个少年不知现在如何,好想见他一面。他曾经说要来看我,我一直在等,算算日子,应该就是这段时间,想想就开心! 不知为何,今天好想吃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沐如雪戴上面纱,从神女山一跃而下,御风而走,不一会儿就来到山脚下的那个火锅店。 要了一份野山羊炖萝卜,她独自来到包厢。突然包厢里突然贴了一行字,“五年之约已赴!”沐如雪的心突然有些撕裂,她有些无法呼吸!眼泪有些不自觉的流下来! 她慌忙的跑去问老板, “这是谁要你贴的这一行字!”沐如雪激动的询问, “姑娘你喜不喜欢吃山羊腿?” “我喜欢! ” “答对了,那位少年留了一个信封给你!”老板把信封给了她,并低声不解道, “这世道真怪,为了送一封信花了一个初品元宝,何不亲自送,还打什么哑谜!并且在这里兜兜转转半个月!” 沐如雪此时心痛得无法呼吸,已是泪流满面。她用颤抖的手把信封打开,里面滑出了一把小木剑,打开信纸, “如雪, 见字安好,不见字也好!在这里我听到了关于你的一切,我很高兴,也为曾经有你这样一个朋友而感到骄傲。我将远游,不知何时再见。愿你大道有成,愿你花开万万年! 长安 字如其人,字字真诚。沐如雪嗖的一声飞出了火锅店,一登飞升到小镇上空,凝聚其全身元气,大喊出声,“长安!” 声浪滚滚,小镇及其周边的地方都听到有人在呼喊长安之名,都不由抬头仰望。 此时的沐如雪喊完后,气急攻心,身躯直挺挺的往下坠落。 姜云飞身过来接住沐如雪,迅速回到神女峰。他用元气帮沐如雪疏通气血,怕她走火入魔。 当沐如雪缓缓睁开眼睛时,便见到师父一脸焦急的模样。 “为什么?”沐如雪看着姜云,万分不解。 “你是天之骄女,他只是一介凡人,仙凡有别。如雪,你将来是要登上大道之人。所有一切能阻挡你的东西都要舍弃!”姜云看着她,第一次这样慎重。 “他是一个武夫!” “即使是武夫又怎么样?他的路断了!” “师父,你不应该有此念,也不应该做其想,圣人说,成就大道应该意念通达,道心完美,师父你这是在斩徒弟的道花。” 姜云如雷贯耳,心如电击。她本一心为她,难道是崎路吗? 她的步伐有些沉重,边走边喃喃道, “我错了吗?我错了吗?…….” 见师父走远,她抚摸着那一把小木剑,摸了良久良久,她又找来一根红线,把它吊在脖子上。 第十二章 请大韩赴死 长安来到三国的边境,他并没有立即去军队,而是打算先了解一些情况。不是有句土话说得好,”烧柴不误砍柴功!” 他打听到现在南楚国负责边军的主帅是关于,关于这人虽然年事已高,身居高位多年,但是并不打压下属,也不克扣军饷。立规矩,办实事。赏罚分明,令人信服。 所以他在军中的威望很高,而且提拔人才,不看背景,只看实力!所以三国中,关家军实力最强!他也被封为镇西将军。 了解以后,长安最终决定还是参加关家军,他准备放松一下,到了军中就没有多少自由了。来到酒楼,点了好酒好菜听着说书先生谈天谈地。 这时,说书先生说到了大明的前身韩国,又说了佛道之争。 大明之前是大韩,大韩国内宗门林立,其中最主要的是佛教和道教的两个派别。其实,在修真界很少干预一个王朝的更迭。 因为一个王朝存活长的是几百至一千年,短的几十年。分裂,吞并,改朝换代,这是常有之事。而修仙门派,虽有变动,但是万年之久的是常事。仙凡有别,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比喻说一个凡人不过一百年,但是练气境修士有两百年,筑基境修士有四百年,金丹境修士有八百年,元婴境修士有一千六百年,化神境修土有三千年,那些圣者有五千年。 到了元婴境修士境界及以上则每百年有雷劫,过则生,不过则死。还有就是圣者,寿命到达后,遇三色雷劫,过则生,不过则灰飞烟灭。生还者,活五百年,则加一色雷劫,直至九色雷劫,九色雷劫后,开天门,飞升仙界,从此不死不灭。 但是,已经近万年没人飞升了。 还有就是同等境界武夫的寿命减半,并且武夫没圣,路已断。所以修仙者看不起武夫,也认为武夫受了诅咒,是天道的弃子。 当时大韩国的皇帝韩正,不知道何因,立国教为佛教。这也没什么,随后佛教在各大县群排挤道教。拆道教道场,建佛教寺庙。道教也没有反抗,各道教宗门全部搬到深山。本来佛、道都入世,佛教在盛世入世,乱世闭山。道教是盛世闭山,乱世出山。大家也没有什么意见。 因为道教修的是心,修的是自身,是无为,是那道法自然。我本随性,所以随心。 当时在大韩国的佛教宗门是天台宗,已是第一大宗。可是天台宗想统一大韩国所有修仙宗门,并得到韩国国主的鼎力支持。 此事彻底激怒了道教,正阳宗掌教张猛破关而出,用道家真法吼出, “贫道正阳宗掌教张猛,请大韩赴死!” 真音滚滚,整个大韩所有人皆听到张猛的真言,也感受到正阳宗的怒火。 这时所有道门弟子出山,直奔各地寺庙,各地诸侯也纷纷起义,杀向京都洛阳。 说完之后,张猛骑鹤南下大韩国国都洛阳,一脚把天台宗的大门踹飞出去,并大喊道, “秃驴,出来受死!” 天台宗的三位菩萨立即飞出,齐齐攻上张猛。大战起,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当张猛使出一气化三清,顿时局势立马逆转,片刻之后,三位菩萨纷纷战死! 各地的道士也把当地的寺庙推倒,那些佛家弟子也尽皆斩灭。 只见那一座座寺庙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张猛一人一剑把天台宗的总部杀得鸡犬不留,最后一把火把天台宗烧得干干净净,那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 那些起义的诸侯中,第一个攻破洛阳的是朱温。朱温的兄弟朱均亲手把韩正的头颅砍下,挂在城头。并下令把韩国所有皇室血脉全部杀了,整个京都,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七天。 皇宫血迹斑斑,整整冲刷五天才冲干净。 掌控了皇城之后,朱温自立为皇,改国号为大明。并下发圣旨,“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朝臣纷纷拥立,不拥立者皆被斩首。各路诸侯见大势已去,纷纷臣服! 自此大明正式立国。 王猛一把火烧了天台宗后,骑鹤回了正阳宗,自此不闻凡间事。 立国之后,朱温给正阳宗送去了金匾,并花费重金给正阳宗的道祖重塑了金身。并册封正阳宗为护国神教。 从此以后,道教下山历练,一部分选择的是去大明军队。 长安听完之后,心中震动不已,天下竟有如此猛人。也思考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长安心中想,有时间要去一趟正阳宗。 酒足饭饱之后,长安来到军中,报名入伍。因为长安是一名剑客,很容易就被分配到去清理阴灵宗,其实就是进去寻找资源,顺便杀魔族。 军队中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除了去扫荡魔族和寻找天材地宝,特别是阴灵花,其余的时间就是喝酒和吹牛。 军队里的人心思没有那么复杂,谁厉害就听谁的。只是有时候心中有太多的不是滋味,今天和你谈天说地的人,第二天就阴阳两别。虽见了很多的生离死别,但心中还是有些不习惯。 其他人并不这样想,照样喝酒,吃肉,也许他们早已经麻木了。或者当初选择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长安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应付魔族。何况魔族与他厮杀,气势就弱了三分。所以长安尽量帮助周围的人,见他如此勇猛,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他身边,他们虽然不怕死,但谁不想好好活着。 见长安实力非凡,将军就任命为百夫长,长安没有拒绝,因为这能让他快速找到他想需要的。 三个月之后,长安终于找到了一株阴灵花,经过一番恶战,最终拿到了阴灵花。 军队有规定杀了魔族有功勋,找到天材交给朝廷也有功勋,有功勋可以换很多东西,比如丹药、药草、功法、兵器、等,甚至还有些官位。 拿到阴灵花长安马上配上其他天材地宝,冲击其金刚境,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他并没马上离开军队,毕竟此地可以打磨其自身境界,并且还可以寻得一些不常见的天材地宝。 第十三章 您有此愿,我也不敢有此想 金刚境的长安越来越让人夺目,剑术也越来越厉害。只是大家都不知道他是一个武夫,只知他是一个剑客。 他的光芒隐藏不了,最终被关于所看中。从百夫长一下子升到副将,然后又是偏将,再后来就是将军。 从一个小兵到一个一人之下的将军,仅仅两年,而且无人不服。 一袭青山,剑随身后,谦谦君子,温温如雅。这是一个令万千少女着迷的儒雅之士。 那眉间的一红色水滴,使得长安越来越妖艳。 军中大帐中来了一位女子,极其艳丽。并且还是郡主。 今日关于大摆宴席,邀请所有军中才俊参加。 长安本不想去,最终还是被关于拉了过去。 “我叫马微宁,今日来此军中,见各位英雄才俊不甚惶恐。特此舞上一曲,以助助各位将军的酒兴。”马微宁脸上戴着薄纱,那声音如黄莺般好听。 “好!谢谢微宁郡主。”掌声雷动,这一帮汉子,哪见过这般女子。早已魂被她勾去了! 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满堂开照曜,分座俨婵娟。哥停,舞也停。满堂青年才俊,无不惊诧,久久回味。 虽不见微宁的脸,但那曼舞身姿,就令人心动不已。而长安,也觉得挺好看的,但今天的酒肉更得其心。 他眼睛清澈,继续喝着酒,吃着肉,又觉得刚刚的枣很好吃,又让人端上一盘。 宴散终有时,长安立马起身就往外走。而其他将军则围聚在徽宁郡主身边。关将军见此情形便让长安到偏厅等一下,有事相商。 在偏厅茶喝了一杯又一杯,迟迟不见关将军过来。当长安准备走的时候,突然门被打开。 只见那微宁郡主轻盈的走了进来,长安并没有起身,只是又喝了一口茶。 微宁郡主来到他的身边,突然把面纱摘掉,那精致的脸庞,配上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妙曼的身材,洁白如玉的肌肤,隐隐散发出少女的芳香,无不令人沉迷。 他站起身,微宁群主突然倾身到前,长安急忙躲开,突然重心不稳摔了一跤。 “郡主,何必如此呢?”长安连忙说道, “我是奇丑无比?还是毒如蛇蝎?将军怎如此怕我!”微宁郡主微笑的看着长安。 “郡主之容,国色天香!我本一介布衣,又怎配得到郡主亲睐!” “将军何须如此自贱,一个不到三年从小兵到如今一人之下的大将军,何况还是一位极其厉害的剑修,将军是看不起区区一个郡主!” “郡主,严重了!”长安没再言语,他知道多说多错。 在军中这么多年,其实长安知道微宁郡主的用意,但他不想参与其中。 皇帝有两个儿子,一个是马希声,就是微宁的父亲。另一位就是马希范。 帝王之家没新鲜事,现皇帝马正寿数快到了,所以两个儿子都紧紧盯着皇位。 马希范通过联姻,已把镇南大军掌握在手中。而马希声并没有把镇西大军掌握,所以有些急了,就让郡主亲自出马。 其中最大的一个障碍就是镇西大将军关于的身上,因为他已说了,他不参与党争,只忠于皇上。 关于曾经欠马希声一个人情,所以答应给群主一个机会,虽然他不表态,如果下面的人愿意跟你,他也不管。 长安心底早已把这老头子骂了千百次,烫手的山芋丢给她,他肯定躲在某个地方偷偷的笑。 “啊啾!”关于将军打了一个喷嚏,喃喃说道, “那小子肯定在心里骂我!” “我都把一个这样的美人送到你身边,小子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关于将军乐呵呵道,要不是顾忌身份,他早已爬梁观战了。 “将军,你是聪明人!你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吧!”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先走了!”长安提腿就走, 微宁郡主突然拉着长安的手说, “即使是我,也可以谈!”微宁郡主媚眼如丝的看着他说。 “郡主!不要开此玩笑,您有此愿,我也不敢有此想。”他挣开郡主的手,狼狈的逃走了。 她愣了一下,见长安如此狼狈,突然莞尔一笑,满屋春色。 回到家中,长安拍了拍胸口,终于逃脱了。这个微宁郡主真的不简单。 但是微宁郡主并没有放弃,不是偶遇长安,就是请教长安问题,如棋、如兵法、如学识、如剑术等,把长安搞得头痛不已,她们的事也在军营中传开了,所有人以八卦的心态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就连关大将军,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拿着一盆瓜子,听着下属汇报着长安和微宁群主的八卦,不时哈哈大笑。并且还自语道, “长安,你也有这样的一天!呵呵!” 长安这段时间头都有两个大了,郡主彬彬有礼,而且温柔客气,他的火都无处可发。 今日长安的将军府贴出,“闭门谢客!”四个大字。 长安这时闭着眼悠闲的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微风拂过,婢女喂着水果,好不惬意。长安哼着歌曲,无比悠闲自得。 “将军,好吃吗?” “好吃!小翠你喜欢吃什么也自己拿着吃,不要客气!”长安随口而出,不对啊!刚刚的声音不是小翠,他睁开眼,看着一脸微笑的微宁郡主。 嘭的一声,长安立马站了起来。 “好巧啊!在这里能遇到将军你!” 长安抚头长叹,心中想,偶遇到我府邸了。 “郡主,你怎么进来的?” “我突闻将军闭门谢客,以为将军生病了,就此备了薄礼特来看望。”微宁郡主笑眯眯的说道, “我就是想放松一下,令郡主费心了!” “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我向您请教问题累着了?或者是将军厌烦我?”说完之后,微宁郡主心有所感似的,泪眼朦胧。 “郡主你是一个极其聪明之人,有些事情我不想答应你,也不敢答应你,我只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经不起任何风浪。言尽于此,微宁群主请便吧!” “将军,你是一棵苍天大树,有你在身边,小女子才能抵御风暴。我不会放弃,望将军能帮我一把!今日就不打扰将军了,但是我不会放弃!”微宁郡主施了一礼,让人放下礼品就走了。 长安轻叹一声,眯眼假寐。 第十四章 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筑基大圆满的沐如雪迟迟无法破境,并且还伴随着气血不稳,时常元气反身。姜云急得去找了太上长老,最终得出沐如雪心境出了问题。 姜云叹了一口气,最终决定让沐如雪下山散心,以补全心境。 沐如雪下山的时候,姜云送了很多护身法宝,而且暗中还派遣了护道人。 沐如雪第一站就回到了家中,并且详细了解了长安的过往。 她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来到长安的竹屋。虽有阵法,怎能防已是筑基大圆满的沐如雪。 她见到了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 “这么久不见,你们都已是妖兽了!”沐如雪感叹道, 它们听到沐如雪的声音,叽叽喳喳的跑了过来,并围着沐如雪,好像她是它们的主人。沐如雪每一只妖兽都摸了摸,以表示对它们的回应。摸完之后,它们自觉的排成一排,并且仰首挺胸,接受主人的检阅。 沐如雪说了一句, “真好!” 并立即微笑着带着它们巡屋,日光灼灼,清风拂过,风铃阵阵,一人一狗两鹅三鸡显得那么自然,也显得那么温馨。 做完这些后,沐如雪来到周大宝夫妇的坟墓前,点了香烛,并且带了一些水果和吃食。她跪下磕了三个头,泪流满面。 回到竹屋,她仔仔细细的打扫房间,每一个物件都擦拭得干干净净,她把那一张躺椅搬到外面,躺在上面,看着从竹林穿过的霞光,她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她就这样睡了一天一夜。她伸了一个懒腰,很舒服,她好久没有这样睡过了。 她起身把躺椅放回去,脚踩云梯,飞到了宁县的江左盟。 她俯视着江左盟,眼神冰冷刺骨。施展了一招“梅花剑雨!”,由水组成的剑阵,从四面八方涌进江左盟,无情的杀戮开始,血染长空。片刻之后,江左盟已无一活口。 沐如雪点了一把火,从此江左盟灰飞烟灭。 沐如雪做完这一切后,回到竹林,每天砍柴,做饭,睡觉,带着它们巡屋。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她在一个风铃上系了一根红绳。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没有再去其他地方,就这样回到了神女峰。 在竹林她做了很多菜,唯独没有做野山羊炖萝卜。 沐如雪回来后马上宣布闭关,一个月之后,神女烽突然天降异象霞光满天,梵音阵阵,并且梅花飘落。她突破到了金丹境大修士,并正努力稳固境界。最少闭关两至三年,以求再进一步。 沐如雪的突破,天下震动。问天阁也更换了新榜单,其中潜力榜沐如雪排名第一,月榜也进入前五十。最年轻的金丹修士,也使得问天阁更新榜单。 问天阁极其庞大,也极其神秘。他并不直接参与天下事,只是把发生的重要事件记录下来。也买卖消息,只要你出得起价钱,问心阁百分之九十的信息都能找到。并且问心阁出品,绝无半点虚假。 问天阁在人族每一个城镇都有据点,也代表着背后势力极其强大。 问天阁最大权力机构由三十六位长老组成,他们只负责决策,其也叫三十六天罡。执行机构由七十二位长老组成,也叫七十二地煞。 问天阁有四大榜单,第一大榜单为美人榜,第二大榜单为潜力榜,需骨龄百年以下,不论修为,只看潜力。第三大榜单为月榜,需骨龄两百年以下,只论战绩,第四大榜单为日榜,天下所有修士,也只论战绩。并且定期公布,如果有重大变化,则会做相应的调整。 而且问天阁有夜郎报,每天晚上更新这一天发生的重大事情。由一机关兽送达,其形似一头狼。 各个强大的家族、宗门、皇室等都有预定,因预定的价格极其昂贵,个人很难负担得起。 这一天,关于将军召开紧急军情会议。关于一脸严肃,大家都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他们负责的区域出现了魔帅境(魔帅相当于人族金丹,战力比一般金丹强)的魔族,刚刚一百人的小队差不多都全死,只有两个受伤逃脱。 镇西大军中只有一人有金丹境修为,那就是关于大将军。而其余最高战力是长安,筑基后期剑修。有境界比他高一点的,但战力比长安差太多。 所以最终决定,由长安作为此次作战的统帅,用军阵对魔帅镜魔族进行围杀。而关于压阵,给其最后一击。 长安欣然接受,他也想试一下自己的成色,只有挑战才能获得更大的进步。而这并不是要他一个人去单挑。 虽然长安懂一些军阵,但是并不是特别熟练,长安把这件事交给了他的谋士贾仁。贾仁这人特别惜命,但是脑子特别好使。用计谋那真是一绝,而且都是毒计,一旦入他圈套,基本生死皆由他掌控。 而且对人特别阴险,如果有人对他起了歹念,他定会记在心中,随时坑死你。而且这人长安观察,如果是他的敌人,能灭三族他决不会灭其两族。 但他不仅聪明,也存有感恩之心。如果有人对他好,他也会投桃报李。 早一段时间,关大将军送来两大奇才给长安,任他的亲卫,只让他有苦说不出来。 他们一个叫张彪,一个叫张虎。名字与人简直一致,两人虎头虎脑的,并且都已是筑基中期。他们的背景也大得惊人,是前镇西大将军的儿子。 军中很多将军受过他爹恩惠,都不敢带他俩,都怕出事。而长安实力强大,并且没有任何背景,所以送到了他这里。 张虎张彪作战确实勇猛,每一战都冲在前头,而且悍不畏死。 可是苦了他,每每陷于危机,都是长安只身去救,常常自叹道, “造孽啊!” 救他们出来后,还洋洋自得,想要他的表扬。真的是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他们对长安说,军中谁不给他兄弟两份面子,以后一定是他的左膀右臂。 长安的心中不由得想,如果他俩真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的双臂早就没有了。 第十五章 永垂不朽 调动十万大军围剿魔帅境的魔族,从这也说明其实力强大。每一次魔帅境的魔族出现,都会死伤惨重。 刚从魔族传送过来,身体还不适应其人族天下,只有待在阴灵洞慢慢适应这规则。一旦适应完毕,那将是龙入大海,整个南楚国都将会迎来腥风血雨。 所以要快,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魔族围杀在这里。 这一日,战旗飘扬。十万大军齐赴阴灵洞。所有将士一脸肃然,听着鼓声阵阵,迈步向前。将军百战死,壮士几人归。这就是军人,为民也为国。 只是此去十万人,又有多少人可以归。 军阵陈行,步步推进。但是首战不利,那些魔族居然也组织反击。从来没有如此过。 第一战虽胜,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千人战死。以前的魔族都单打独斗,而今魔族居然成军。 这次的魔帅境魔族绝不简单。 贾仁立即作出决断,先派小队侦查,见敌后退,大军两翼包抄,形成钳形攻势,一步一个脚印扫荡。虽然这样慢一点,但是这样死的人少一点。 但那些引诱小队,则是在火中取粟,随时身亡。战争是残酷的,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大小而已。 贾仁的计策很成功,士兵的损耗降低了许多。 长安听了贾仁的建议,把前方的事情通报给关于。关于立即再次征调十万大军在外面随时待命。 阴灵洞并不是一个洞,而是一个空间裂缝。这个裂缝连接着人族和魔族,但空间极其不稳定,这个裂缝相当于一个小世界。 战争没有一刻停止,已经是连战七天七夜。 大决战也即将开始,长安摸了摸背上的剑,这一次肯定是一场硬仗。 前方来报,那魔帅境的魔族已被围困在一座山上。长安骑马赶到,只见那魔族魔焰滔天,魔刀上的血还未干透,滴滴往下落。不知多少族人死在他的屠刀之下。 长安指挥着大军冲锋,那魔人极其强大,利用地势之力,带着其他魔族一次次把大军杀退。此时的山峰上,已是血流成河。 不到片刻,关于将军来了,他与长安对视一眼,就飞身到山峰之上并与那魔帅展开殊死搏斗。 关于用戟,戟重一千斤,但被他耍得虎虎生威。一戟之下,山石崩裂,何其刚猛。 魔刀与大?的碰撞,是那么简单与直接。其碰撞的气浪,就能把旁边的一切撕碎。 这时长安身边的哼哈二将再次请战,他见情况大定,便同意了张彪张虎的出战。 他俩嗷嗷大叫的杀向其他魔族,长安死死盯着关于他们的大战。突然那魔帅大叫一声,气血与魔光冲天。猛的一刀重重砍在关于的大戟之上,关于其身暴退吐血。我暗叹一声,坏了。 长安连忙飞身向前,并对贾仁大喊道, “全军压上!” 此时的魔帅得寸进尺,步步紧逼。长安一个乾坤步来到魔帅身后,全身实力爆发一剑斩出,“鹰击长空!” 一剑就伤到了魔帅,他诧异的看了长安一眼,心中在想:一个小小筑基境的剑客,怎能伤到我! “好!”关于大喝一声,大戟也随之砸下,魔帅此刻因伤在身,也随之口吐鲜血。 既然抢到了先机,长安的剑一剑不曾停歇,魔帅步步而退,这时魔帅又使用秘法,使其全身魔焰再起,血气冲天。一刀震退关于,再全力一刀劈向长安,长安并没有格挡,全身之力一剑斩出,“鹰击长空!”,剑气与刀气的碰撞,剑气只阻挡了刀气片刻,而长安全身受了这一刀,身体重重的砸在大地上,生死不知。 “长安!”大喊一声,一戟杀出,那魔帅被他一戟断了一手。那魔帅哇哇大叫,全身爆血,再次魔刀砍向关于。关于受了重重一击,再次口吐鲜血,但他没有退,再次与那魔帅大战起来。 大地上的长安咂了咂嘴,抹去了嘴边的血,心叹道不愧为魔帅境中期。他看着大战的两人,并没有马上参战。 当时机来临,长安一个乾坤步来到魔帅身后,剑意冲天,一招“横云断峰!”,直接把那魔帅的头颅砍了下来,魔血冲天,那魔身直挺挺的倒下了。 关于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大声道, “好小子,真不错!” 此时的长安也咧嘴笑出来。这魔帅还真难杀! 而那关于见状,也不由大笑起来,也许是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魔帅死后,战争片刻就停止了。 清缴物资,毕竟这些魔族身上也有不少的宝物和资源。还有就是魔族各异,其身本就是宝。 做完这些后,就是清点人员,这一战足足死了三万人。见长安情绪有些低落,关于安慰他道,你已经做得足够出色了。以前围杀的都是初品魔帅,而且伤亡最少五万。 长安命令把战死的所有将士骨骸全部带回,建碑刻名,受世人纪念。 当所有将士听闻后,齐齐跪下高喊, “将军威武!”其声洪亮,震彻苍穹。 回到其驻地,大招工匠,建忠烈祠。长安为其捐了一万金,而其他人也慷慨解囊。 关于对此评价,“长安于将士有万世之功!” 而微宁群主知晓此事,也过来帮忙。对于长安,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就乐得做一个甩手掌柜。 什么事情能做就不做能推就推的贾仁也主动请缨,长安不解问为什么! 而贾仁抱拳行礼道, “先生所做其事,如日月之光,皎皎如艳!” 当把一切做好后,长安亲自主持大典,关于亲自擂鼓,鼓声阵阵,震破心弦,看着这些将士骨灰一个一个安放,那些袍泽无不动容。 在这广场的中间,竖立起一块巨大的石碑。长安点香燃烛,念念有词,突然飞身而上,长剑出鞘,在那石碑上刻下四个大字, “永垂不朽” 字刻完之后,所有将士百姓齐齐单膝跪下,默哀。 突然霞光满天,碑上白光闪烁,梵音阵阵。石碑上空百鸟齐飞,哀鸣四起 ,许久才散去。 那一日,长安名震南楚。特别是在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十六章 那一人那一狐 长安在军中的声望越来越大,关于对长安真的是有求必应。 只是长安见到关于的头发已是雪白,不由感慨万分。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他也不至于此。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出手,可用大军把那魔帅慢慢磨死。如果十万人不够,那就二十万人。 关于不是这样的人,那是他的兵,他舍不得,所以军中都服他,也尊敬他。 长安对于他也是极其敬重,只是也有小孩子心性。比如非拉着长安去喝花酒,看着长安那拘谨和脸红的样子就笑;也比如以八卦的心态套话长安和微宁郡主的事….. 他对长安也极好,他自己种的瓜果蔬菜常常送到长安府上,如果遇到好的吃食也要给长安准备一份。 现在的长安已是金刚境大圆满,武夫之道,想有更大的成就,就需从金刚境自创功法。 长安已经有些感悟,所以在关于那休了假。 漫步在林间,放空心思,什么都不想,一种无我的状态。 就这样几天之后,长安来到山顶之上。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就这样睡到了晚上,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今夜无月,星光璀璨,显得格外耀眼。 突然之间,流星坠落,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形。 长安的眼光突然一亮,出拳如星坠,集中一点,可破万千。 他把精元运转到指手,握拳出拳,一块岩石瞬间爆裂。 又把精元运转到手背上,握拳出拳,“澎”的一声,大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他又把全部精元运转到手掌上,握拳出拳,只见一声巨响,整个山峰都碎裂开来。长安也无比震惊。 只是全身的精元被抽空大半,最后一招他最多出两招。 现在长安丹田如溪流,所以贮存的精元也有限。现在的他也是无比的开心。 他把自创的武功叫落星,其三式分别为,破石,破土,破山。 他休息片刻,又来到一山顶,躺在一大岩石,从如意袋中拿出了酒葫芦,猛得灌了一口。喃喃道, “还是阳春白雪好喝!” 酒不醉人人自醉,风吹过,真的很舒服。 突然之间,长安听见有吱吱的声音。起身一看发现一雪白雪白的小狐狸,全身受了伤,流血不止。 见长安发现了它,小狐狸一脸警惕的盯着长安。 丢了一颗疗伤丹药给它,它闻了闻,又看了看长安,最终还是吃了。 过了一会儿,那小狐狸见此有效果,对着他叫唤了几声,长安慵懒的翻了一个身,丢了半瓶丹药过去,顺势摸了摸小狐狸,它没有反抗。毛绒绒的小家伙,挺可爱的。 “不知是公是母?”长安嘀咕着,并顺势要提起小狐狸看一下,它见此情况,狠狠的咬了长安一口。 “好痛!”已是刀剑难伤的长安被咬痛了,小狐狸也顺势跳开,并把丹药带走,这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 “还挺厉害的嘛!”又接着说道, “不看就不看吧!还咬人!恩将仇报。有什么好看的,真是的!” 说完之后,没有再理它,就这样躺着看着天上繁星。 “谢谢你!”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长安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黄色长裙的小女孩,大约八九岁。面色清秀,眼睛炯炯有神,配上一乌黑的头发显得极其漂亮。长大以后绝对是一大美女。 长安有些尴尬的说, “你是刚刚那小狐狸?” “我来自青丘狐族,叫胡可可!”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受伤的?” “我碰到了一条大蟒蛇,它居然想吃这么可爱的我。所以我拼死反抗!”胡可可咬牙切齿的说, “你把它杀了?”我笑着说, “我哪里打得过它,好不容易才逃掉!”胡可可拍着胸口,一副怕怕的模样。 长安摸了摸她的头,胡可可没有躲。只是寻问道, “我听族人说,人族总想抓住我们,并且签定主仆契约,是不是真的?” “嗯!听说过!” 胡可可突然挣脱,跳开很远。并说道, “你是不是也想和我签?” “不会!”长安懒懒的开口道, “真的?” “比珍珠还真!”长安严肃的说道, “你真好!”胡可可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长安摸着她的头发笑道说, “你真好骗!” 胡可可并没有逃开,而是说了一句, “你是好人!” 长安苦笑了一声,没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胡可可突然说道, “哥哥,你叫什么?” “长安!” 又过了一会儿, “长安哥哥,你的鞋破了!” 长安把鞋脱了,拿出针线缝了起来。缝完之后,轻轻地把鞋叠好放进如意袋中。 “这么破的鞋,为什么不丢掉?”胡可可万分不解, “母亲给我做的!” “那你母亲呢?” “死了!” “那你父亲呢?”胡可可顺势而问, “也死了!” “你还有亲人吗?” “没有了!” 当长安说完之后,胡可可突然哭了。 “长安哥哥,你是不是很孤独?” 长安遥望星空,突然眼泪不自主的掉了下来, “我想她们了!!” “以后我就做你的亲人好不好?”胡可可天真无邪的说道。 他摸着胡可可的头说道, “不好!” “为什么?”胡可可抬头看着长安, “你会死的!”长安叹了一口气道, “为什么?” “小孩子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长安给了胡可可一板栗, “好痛!” “我要走了!你也回家吧!”长安赤脚起身, “我跟你一起!” “你不回家?” “好不容易才出来,我才不回去呢?” 长安慢慢的走下山,胡可可紧随其后。 “长安哥哥,你怎么不穿鞋?” “舒服!” “长安哥哥,慢一点!” 他牵着胡可可的手, “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长安哥哥,你是一个好人!” 她们时而停足打猎,烧烤。时而看那山川,美景。走了很远的路,胡可可累了,就要长安背,最后长安做了一个背篓,胡可可在背篓里,问这问那,长安也尽心回答。 从远看处,那一位赤脚剑客,一袭青衫,那背上背着一把剑,也背着一背篓,背篓里有一清秀的小姑娘。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仿佛身披金色的光环,那一举一动都散发出温暖而明亮的光芒。 第十七章 黑旗起,大战将至 而在她们的身后,有一妖艳的女子跟随, “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朱阳见过胡前辈!” “你认识我?” “我见过您的画像,也听师父经常提起你!” “我想起来了,你是武夫朱阳,你是那个人的徒弟!那是你徒弟?” “不是,只是我的一个晚辈!” “不是听说你很狂吗?怎么今天这么温和?” “江湖传言,当不得真!”朱阳连忙说道,他不得不低调,青丘族太上长老胡媚娘,而且是一只八尾狐,并且成圣许多年,战力极强。 “你不是可以战圣吗?要不比划比划?”胡媚娘继续讽刺道。 “哪敢,我师父曾说,青丘狐族胡媚娘,不仅容颜天下第一,而且战力无双。”没办法朱阳只有出卖师父,以保平安。 “谁说武夫不会说话?”胡媚娘笑着说道。 “此子是谁的儿子?要你来给他护道!” “前辈,我那不争气的师弟!” 胡媚娘的身躯突然震了震,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看了看远走的长安,又看了看那背篓里的胡可可,叹了一口气, “原来这才是她的劫!” 朱阳一句话都没说,也不敢说。这时胡媚娘突然怒气冲天,飞身一脚把朱阳踢飞,骂道, “你们师徒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朱阳憋屈无比,无缘无故就揍了一顿。而且还不敢还手,真的打不过呀! “过来!那丫头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散散心。不能生气,这样会变丑的。” 朱阳马上飞了过来,连忙接话道, “谨听前辈吩咐!” 朱阳见要走的胡媚娘,突然问道, “为什么不带走她?” “既然是她的劫,躲是没有用的。做长辈的,只有帮她,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她可是九尾天狐!” 见到身影远去的胡媚娘,朱阳半天没缓过来。那可是九尾天狐,难怪她亲自护道。 长安背着胡可可回到将军府,胡可可黑溜溜的眼睛乱转,煞是可爱。 而且她特别会叫人,银铃般的声音,使其更受大家的喜欢。那总是甜甜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特别是张虎张彪两兄弟,对胡可可宝贝得不得了。那个贾仁也对她无比耐心,宛如一个小公主,长安也乐得如此。此时的将军府,因为胡可可的到来,多了许多生气。那银铃般的笑声,在这将军府飘荡。 见长安回来了,微宁郡主马上赶了过来。见他赤着脚,微宁立马吩咐人去买几双好的灵鞋。 当她送过去时,长安没有接,而是淡淡回道,那是在修行。 时间就这样过着,又是一年过去了,看着庭院里放风筝的胡可可,还有那帮忙的两狗腿子张虎和张彪,旁边还站着军师贾仁在指挥,长安觉得很幸福! 今日张虎突然对着贾仁说,“你看到那公告吗?” “你是说那镇南军军中的段文鸯吗?” “是的,年纪轻轻已是一方将军,何苦谋反?”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政治斗争!” “好像他和将军一样也来自宁县!” 长安听后猛得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沉声道, “帮我收拾东西,我要去西京救人!” “将军,他是你什么人?”贾仁连忙问 “朋友!” 说完之后,长安的身影已不见。 “出大事,你们快去叫人!”贾仁大喊出声。 张彪张虎闻讯,立马赶向军营。 这时的长安已来到镇西大将军府,把事情跟关于说了一下。关于沉默片刻之后说道, “你非去不可吗?那可是谋反之罪。” “那是我朋友!”长安斩钉截铁的说, 关于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万事小心,好自为之!” 回到将军府,微宁郡主已在等他,见到长安焦急的说道, “将军!冷静!那可能是一个圈套!” 长安没说话,只是把东西收拾到如意袋中。胡可可拿着背篓站在他旁边, “你要跟我去?” 胡可可点了点头, “很危险!” “我不怕!”胡可可昂着头,挺起胸膛,坚定的说。 长安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放进背篓里,又背起背篓。从头到尾都没有理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微宁群主。 长安头也不回的向城外走去,当来到城外时,只见黑压压的一片,所有将士骑马肃立于此,虽无声响,但气势如洪。 这时一人牵来了一龙马妖兽并说道,“大将军送过来的,愿你旗开得胜!” 这时张彪张虎两兄弟过来,单膝跪地, “愿将军带上我们!” 贾仁此时也赶了过来。男人之间的话,有时什么也不必说。 长安飞身上龙马,大喝一声, “出发!”此声震彻寰宇。 张彪张虎兄弟翻身上马,斥马跟在长安身后。并大喊, “将军威武!” 十万将士齐声高喊, “将军威武!” 那黑色的洪流,也随那赤脚的青衫剑客走了。眨眼之间就不见踪影。 当长安骑着龙马的时候,回望看了一下城头,那老将军身披铠甲,手执那千斤之重的大戟,笔挺挺的站在那,气势恢宏。只是已满头白发。长安的眼睛有些湿润。 当长安走后,满城信鸽齐飞。那边城之人,都知道要出大事了! 当十万大军奔向京都,沿途所有城池基本都没有抵抗,只有一城没开城门,张虎飞身而上,一刀就把那守城大将的头给砍了。这其中有怕的,也有关于的帮忙,也有郡主的告知。 当长安走后,两天之后就回到了京城。 王府此时灯火通明,在一间房间里。 “父王,这事我们需要决策!”微宁郡主急忙道。 “微宁,这件事太大了,如果不成,必死无疑!”马希声有些害怕。 “父王,他们已经出手了。横竖都是死,何不赌上一把?”微宁继续道, “悸儿,你的想法呢?” “我觉得姐姐说得对,既已是穷途末路,又何必瞻前顾后呢?”世子马悸也接声道。 马希声沉默了片刻,一拍桌子,那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成王败寇,就此一博!”从此刻起,整个王府都行动起来。 而此时长安和大军也到了离京都之外百里,已全部安营扎寨。 也知道段文鸯明天将会押送经过此地。 从远处看,黑旗林立,微风拂过,煞是好看,这是独属于长安的战旗。大家都知道,明天将是一场大战。 第十八章 我朋友不多,他算一个 这一日艳阳高照,无风。 但整个大军肃杀,连所有战马都停止了嘶吟。 “报!目标已出现。” 长安骑着龙马妖兽前行,大军跟上。但是寂静无声,只有整齐的马啼声,还有就是那扬起的烟尘。 这时的镇南大将军刘洪亲自押送段文莺,只见对面烟尘满天,整齐划一的马啼声,那声音似乎震破天穹。那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洪经过的大战不少,也是战功赫赫。但他此刻,心情非常沉重。这一仗极其难打,也极其危险。 “京都重地,何人敢在此挡道?”刘洪运转全身元气大喝一声。 无人答话,只是铁骑已停,从那烟尘里走出一赤脚青衫男子,背剑而立,其面温温而雅,那眉心的水滴红印,又显得他那么妖艳。 “此乃谋反之人,你想劫囚?”长安还是没有说话。 这时,从刘洪身边走出一人, “我乃世子马可然,你是谁?谁让你来劫囚?” “我来自宁县,无姓,有名长安。我朋友不多,段文鸯算一个。”长安此时开口说道, “我诚王马希范,你是段文鸯的朋友。今来此,难道想谋反?”马希范从军中走了出来。 “我安王马希声,长安乃忠诚良将,是我们镇西军的顶梁柱,我希望诚王慎言。”此时,马希声从侧面走了过来。 “段文鸯谋反,证据确凿,无需再议!”马希范朗声道。 “今天不管谁来,我都要把文鸯带走!”长安以一种毋庸置疑的姿态说道。 “长安!今天你谁也带不走!终于把你给钓了出来!”一个阴沉的声音出现。 “你谁啊!” “江左!就是你让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江左恶狠狠的说道, “原来是你,你不是死了吗?”长安眯着眼说道。 这时,马可然一脸得意的说, “江左乃是落霞宗大长老张楚辞的天才弟子,已是筑基后期大圆满。你死定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长安的长剑已出鞘,一剑鹰击长空直奔江左,江左立即施出土墙术进行抵挡,土墙崩裂,再起再蹦,最终剑气划过胸口,但长安的第二剑横云断峰也已到,江左头颅就这样被砍飞了,只是嘴还在念道, “偷袭!” 只见那江左的身体倒下,但是没有血流出。 “分身?难怪这么弱!”江左喃喃道,这时在远处的江左突然一口心血喷出,并且说道, “还好去的是分身,这家伙太强了!”最后又喊又叫,一副疯狂的样子叫道, “我一定要杀了你!长安!” “你完了!你杀了江左!”马可然大叫一声。 长安一剑飞出,就这样洞穿了马可然的胸口。他还想说些什么,只见那张了张的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杀了他!杀了他!”马希范大喊道,并转身躲到刘洪身后。 此时他们身后的大军涌向长安,但黑旗出现,张彪张虎大喝一声, “杀!” 两军猛得碰撞在一起,惨烈的厮杀开始。 长安剑瞬间出手,一剑鹰击长空,直扑刘洪而去。刘洪抽刀迎上并大喝一声, “小小筑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刘洪真的很强,已是金丹中期大圆满的他。有资格傲视一切。 长安无言剑剑攻击,一剑强过一剑。突然刘洪双臂暴起,双手拿刀,“金刀斩!!”长安剑断,人飞,口吐鲜血。 “小子,剑都没了!你死不死?”刘洪说道,并欺身而进,一刀斩出。 “破石!”长安挥拳而出,拳与刀的碰撞,气浪翻滚。 刘洪再次双臂暴起,大喝一声, “金刀斩!”长安挥拳而上,一拳“破土”迎上,两人倒飞出去,并都齐齐喷了一口血。 “小子!你是武夫?修剑的武夫!真的令人刮目相看!即使你天纵其才,今天你也要死在这里!”说完之后,刘洪口服了一颗丹药,气息暴涨!已是金丹后期! “打不过就嗑药!卑鄙!”长安站起身来,擦去口边的血渍,嘲讽道。 “成者为王,不问过程!”说完之后,刘洪全身元气灌注双臂,一刀再斩向长安。 长安此时也大喝一声,“破山!”一拳递出。 刀与拳的再次碰撞,天空都好像暗了一下。那拳直接碾碎那把刀,直奔刘洪,刘洪惨叫一声,拳已落下,他已是四分五裂。 长安此时也累得瘫坐在地上骂了一句 “真他妈的难杀!” 过去了片刻,战场上的动静已停止。贾仁来到长安旁边,兴奋的说道, “将军!胜了!” 此时的胡可可也跑了过来,用手帕给坐在地上的长安擦着血迹。 此时一大男人哭哭啼啼的跑过来,猛得抱起长安, “长安!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长安苦笑一下,沉声道, “段文鸯!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但段文鸯死抱着长安不放! “你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 段文鸯好像还是没有听到。 “你要再不放开!我就要动手了!”这时段文鸯才猛得松开手。 长安站起身,回望四周。张虎张彪已站周围,贾仁和胡可可站在身旁。 他们都没有说话,看着这满地的残肢断臂,长安心情突然有些沉重。 “今日为我,将土们拼命而战,我长安无以为报,以此礼相谢!”长安说完之后,弯腰重重的行了一礼。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此时喊声震天,一浪高过一浪! 随后又吩咐其他人,把我们战死的将士收起火化,送回陵园安葬。把对方的将士也收起火化,就地安葬!并告知我方将士战死者抚恤金,翻一倍,钱由长安自己出。 这时一太监奉诏出来, “安王马希声接旨!” “因诚王谋乱,内乱四起,民意沸腾,已是生灵涂炭。今日有安王平叛成功,南楚之国甚幸。联寿数将近,已无力处理国事,今日将退位让贤,着安王马希声为皇。” 马希声接过圣旨,喜笑颜开。看了看长安朗声道, “有长安将军,有诸位将士,朕心甚慰!今后一切,与诸君共赏!” “谢皇上!”将士齐言,唯有长安一言不发。 第十九章 此剑名为刹那芳华 京都一战,震惊整个南楚。而修真界也震动不已。问天阁的榜单也连夜更新。 潜力榜第十名,长安。后面再写着, 南楚宁县无姓有名长安,剑修。(可能也是一个武夫) 月榜第五十名,以筑基大圆满战金丹后期,胜! 当榜单更新后,长安之名迅速在修真界传开。但是,很多人并不看好他。剑武双修,很多人尝试过,无一人有大成就。剑为元气,武为精元,虽然前期确实很强大,但是越到后面越难兼容。 他们没想到,长安是以武夫之身成为剑修,以精元控制剑。不是没有想过,但是这是不可能。没有人有这么庞大的丹田,贮藏这么多精元。而长安不同,他现在的丹田如溪,完全够用。 其中最大的赢家是马希声,现正在筹备登基为帝,徽宁郡主也忙得不得了。 只是听闻长安的剑碎了,把皇家宝库里的天外陨石送给了长安。 长安也在京都找到了一位名匠欧冶,当他把来意说了后。欧冶问了一句, “能否让我铸的剑名扬天下?” “以我长安之名,能做我佩剑,又有多少?”长安自信的回答道, “你就是京都大战那位长安?” “正是在下!” “你只需提供材料,其他费用一律皆免!但我有一条件,当有人问起这把剑何人所铸?你需如实相告。” “谨遵师传之言,长安在此拜谢!”长安施了一礼,并把天外陨石拿了出来。 “好!好!好!”欧冶连说三个好字。那眼中的精光乍现,那种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长安回到京都的住所,见胡可可和段文鸯又在吵架。 “你又偷我的零食吃!”胡可可气鼓的说道, “这瓜子又不是你买的,是长安买的!”段文鸯反驳道, “是长安哥哥特意给我买的!” “我没听说,即使是,我吃一点怎么了?怎么了?” 胡可可一句话都没说,猛得扑了过去,咬着段文鸯的胳膊不松口,疼得他哇哇大叫, “你属狗的?怎么动不动就咬人?你再不松手我就要打你屁股了!” 但是胡可可还是不松口,而段文鸯手打在胡可可的屁股上,两不相让。 长安见此情形,摇头叹息。他没有去打扰她们,而是从另一边走。 反正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已是她们两个的常配。做那调解人,一个头两个大。何必去找罪受。吵完架两个,一会儿又好了,又是好妹妹,好哥哥。 回到客厅,就见张虎张彪和贾仁三人在里面等我。 “今天你们三人齐来,有何贵事?” “长安!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今天特意来请辞!”贾仁连忙说道。 “那今晚就在这吃一个便饭吧!我亲自下厨!”长安说完后,就准备去做饭。 买了一头新鲜的野山羊,买了一点萝卜,还买了一些配菜。 长安、段文鸯、胡可可、张彪、张虎、贾仁围坐在一起,吃着火锅。长安又拿出了一坛他的珍藏酒,阳春白雪。 “好羊肉,鲜而不腥,肉滑而烂。好酒,烈而纯和,回味甘甜。”贾仁称赞道。其他人则埋头苦吃,呜呜的点头表示赞同。 主客尽欢而去,只留下满地的残渣。人终有聚有散,只要缘没尽,终有再相逢之时。 今日闲来无事和段文鸯渚茶聊天,问了他一些这些年近况。 段文鸯也是初到军中,也是从一个小兵做起,因南楚与大宣双方之间有摩擦,时有战事发生。段文鸯表现极其出色,职位一路攀升,直至将军。其间通过军功换取了阴灵草,也成功入境。现已是筑基中期。 后来就是刘洪想让他表明态度,支持谁。他不想掺和这些事情,就拒绝了。可能从此就记恨上了。 过了一段时间,那个江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他在这里,就找到刘洪。 后面的事情就是老套路了,诬陷他谋反,并把他抓了。 江左想利用段文鸯把长安也钓出来,所以全国都发了布告。可是事与愿违,最终还是死在长安的剑下。 “他没死!那是他的分身!” “还真难杀!杀了两次都没死!” “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无数次!”长安自信道。 “而且杀他不吃亏,这一次在他的身上也搜刮了许多好东西。他真是我的散财童子!”长安继续说道。 “你牛逼!”段文鸯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现在南楚国正是用人之际!我想留下来!”段文鸯回复道。 长安沉默了片刻,并不再言语。只是要他注意一下。 段文鸯解释了一下,修炼是需要资源的,而且是大量的资源,现在的南楚国能提供。 “长安!我不想差你太多,至少也能看见你的背影。” 长安拍了拍的肩膀,柔声道, “我尊重你的选择!” 段文鸯真的很拼,也很努力,为了追寻长安他已拼尽了全力。他不想让长安的大道上那么孤独,也想给他一些帮助。 不多时,段文鸯也走了,去镇南军军中任职。 长安每天不是练拳悟剑,就是陪着胡可可到处闲逛。 糖葫芦、桂花糕、山楂….. 每一次都是大包小包。她最喜欢的是鲜花饼,酥脆可口带着鲜花的清香,每一次都要买满满一袋。 看着她那蹦蹦跳跳的样子,长安的心情也变得极好。逛累了,就要长安背着回家,在长安的背上就这样甜甜的睡着了,而且还带着笑容。 欧冶派人请长安过去,来到铸剑坊。只见那剑在火中沐浴,剑身通红透体,虽静静地插在那里,但是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欧冶走过来, “这剑怎么样?满意吗?”欧治满脸得意的说。 “满意!极其满意!”长安也咧嘴而笑。 欧冶随后要长安逼一滴精血让剑融合,当剑与精血融合之时,突然剑火冲天,那剑好像活过来一样。本是晴空万里,突然黑云压城,一道道雷劫应蕴而生,突然从天而降,一道道劈到剑上,只看那雷电劈到剑上之时就不见了,好像被吞噬了。 雷劫终于停了,长安心念一动。剑飞入早已准备的剑鞘之中。 此时的欧冶狂笑不止,喃喃自语道, “我也能造出绝世好剑!” 转头看着长安问道, “剑取何名?” 长安拔出半剑身,那寒光凛冽,好像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低了许多。合剑而上,轻言道, “刹那芳华!” 欧治念着刹那芳华四个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长安再次作揖而谢,留下了许多天材地宝和元宝。 欧冶看着那赤脚背剑而去的长安,那一袭青衫剑客显得格外神秘。 第二十章 师父,我没错 段文鸯要走的时候,长安送了一把小木剑给他,那时候胡可可也吵着要,最终长安答应她送一个更好的,她才肯罢休。 欧冶在铸造刹那芳华的时候还剩了些许材料,最后做了一把短剑。此剑薄如蝉翼,削铁如泥。长安取名“秋水”。 回到家中,长安把“秋水”送给了胡可可,当她滴血认主之后,并告诉她怎样温养此剑。 胡可可非常喜欢“秋水”,拿着剑亲了又亲,并甜甜的说了一声, “长安哥哥!你对我真好!” 长安他们住的地方是郡主亲自安排的,现在她已不是郡主了,应该叫微宁公主! 因为这段时间皇上登基,微宁公主很忙,但是只要有时间就亲自到长安这来看一看。也经常送一些衣物,吃食,水果,还有宝物。 长安并没有打算在京都多待,等把整个京都逛完就准备去远游,毕竟现在已是金刚境大圆满,想突破到指玄境还需很多很多的机缘。最多的是需心中感悟,毕竟他对道的理解还太浅。也许是经历的还太少。 带着胡可可来到京都的大酒楼吃饭,不要小瞧胡可可,表面上是那么纤弱,可食量大得惊人,满满一大桌的珍钮美味,长安只吃了一点。其余的就是胡可可的了,看着她那狂吃海塞的样子,不知这小小身板怎么装得下的。 “可可,慢一点吃!又没人和你抢!”长安喝着酒,笑眯眯的看着她吃。 不经意之间,听邻桌在说,宝庆县发生了天大的事件,整个宝庆一夜之间被屠,那真是血流长河,鸡犬不留。那惨状如人间地狱。那屠戮之人名叫金石泉。 当听到此处时,长安刷的站了起来。马上拖着胡可可往外走,只见手拿鸡腿的胡可可大叫道, “我还没吃完!” 长安没管她,继续往外走,只见她咬住鸡腿,左手又迅速拿了一个大猪蹄子。 沉重的长安来到微宁的公主府,他是第一次来,他也不愿来。 微宁见到了一脸严肃的长安,连忙问道, “出什么事了?” 长安把来意说了一下,希望微宁公主把宝庆县所发生事的卷宗调出来。 微宁二话没说,立马派人去办,并准备了一些灵果。并小心翼翼的问, “宝庆县有你的人?” 长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长安!不要着急,我们已派了大军去围剿。这贼人也极其厉害,是一个金刚境后期的武夫。而且极其狡猾,战斗力也极强。第一批万人军队被他玩得团团转,并且死伤大半。现已增派十万人,定把这贼子抓捕归案!”长安保持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这时,关于宝庆县的案宗拿了过来。长安迫不及待的打开。 这件事很简单,当日金石泉以身入局,请君入瓮,以报那女子的一饭之恩。 可是,那得了名又得了钱的有名郎中,并没有救治那一对母子。他并没有十全把握救治,所以怕有辱他名望。所以暗地里把这一对母子给杀了,并且嫁祸给金石泉,说他不堪受辱,怀恨在心把这对母子给杀了。 所以宝安县百姓对他,人人喊打,而且官府也发出了通缉令。 最终还是被他逃掉,近日金石泉不知从何地学成归来,在宝安县大杀四方,酿成如此惨案。 长安叹了一口气,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有因必有果,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虽然他理解金石泉,但并不赞成他这么做。宝安县这么多人,何其无辜。 这其中的因果,长安也有一份,如果没有他赠之金,之拳谱。又怎么会有今日这么大的惨案发生。长安此时心想,必须自己去了断这一份因果。 他跟微宁公主告别,并说要去了断这一份因果。 长安牵着胡可可,往宝庆县走去。微宁看着那赤脚少年郎,那一袭青衫其身背刹那芳华,其形其影,儒雅风流,那阳光照在他那半边脸颊上,显得那么神圣。 她心中的弦动了,她想追寻那一道光。可她怎么抓也抓不到。她的心有些痛,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那道人影就这样慢慢的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呆呆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来到宝庆县的地界,就见那满地的尸骸,在那前方有激烈的打斗声。 长安飞声前往,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他把微宁公主给的令牌给士兵看。 “将军!”对方抱拳行礼,再也没挡我了。 他来到战斗的地方,只见金石泉拳法刚猛,几乎是碾压之势,但那些将士也悍不畏死的围杀。 只是他们的眼中恐惧之色溢于表面,长安见此情形大喊了一声, “够了!” 这时这些将士马上退后,并退到长安身后。 金石泉抬头见是长安,流泪满面的跪了下来,戚戚喊出声, “师父!” 这声一出,旁边所有将士愕然。 “我不是你的师父!也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我的拳谱是您给的,我开脉的材料也是用您给我的十金买的,虽您没师父之名,但您有师父之实!”跪在地上的金石泉哭着喊道。 “送你拳谱,是见你知恩图报!而不是用来乱杀无辜百姓!” “他们该死!师父!他们真的该死!”金石泉大喊大叫。 “那其他人呢?他们就该死吗?他们连你的面都没有见过,名字也没有听过。而你向他们举起了屠刀!” “师父!这世道坏了,好人没好报!欺弱慕强!我让天下人都知道,天道有轮回,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你入魔了!”长安冷冷的说道, “师父,我愿赴死!但我没错!”他向长安连磕了三个头。 “那些亡魂需要你的血来还,今日我出一剑,是死是活!全凭天意!” 他笔挺挺的跪在那里,长安一剑飞出,剑穿胸而过,绕了一圈回到剑鞘。金石泉口吐鲜血,倒地不起,胸口血流不止。 长安牵着胡可可往宝庆县方向走,没有再回头,那些将士也走了。 第二十一章 他的不甘她的满足 绿草如茵,天空晴空万里,那湛蓝湛蓝的天空有一孤雁飞过,使得天空泛起了生气。 长安给了他一剑,但避开了他的心脏。但他不想活了,天下之大已没有他容身之地。 “啧啧啧!你甘心吗?是这天下的人心坏了,你并没有错。” “你就这样窝囊的死去吗?既然苍天已死,何不换了这天这地?” “来到我们魔族吧!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来吧!让我们共创辉煌!” “来吧!无上的权利,妖娆的美女,那数不清的天材地宝!”……. 那声音在金石泉耳边不停的回响, “我要换了这片天地!”金石泉呐喊出声。 只见他那眼睛逐渐转成黑色,而那全身上下黑雾笼罩,那流血之地也在慢慢的愈合。 这时本就晴空万里的天空顿时变得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雨突然而下,好像越下越大。 那金石泉的突然爬了起来,慢慢的消失在雨幕之中。 长安来到宝庆县,看着那到处是尸体,他俯身一俱一俱的捡起来,又把他们分开焚烧,并把他们葬在其山上,每人都一碑,碑上有姓有名。并且每葬一人,长安都为其念一遍地藏经。 那积攒的每一个怨气鬼魂,要走的时候给长安深深的行了一个大礼,从此怨气消散魂魄入轮回。 “你怎么还不愿入轮回?”长安不解的问道。 此时站在长安面前的是一袭红衣的女子,长得漂亮且清秀,虽是鬼魂,但显得格外知书达礼,温柔和纯良。 “先生!我叫芸娘!请先生帮我一个忙!”芸娘轻身行了一礼,眼中有无比的渴望。 芸娘并不是金石泉所杀,而是死了五十年。她是跳井自杀,因心结难解,故而成了一怨鬼。 芸娘本是萍乡县人,她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父母帮她定了一个娃娃亲,与她的年岁相当。她们从小就在一起,算是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如果不是后面的事情,她们也许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她的夫家也是一书香门第,她的相公陈云也是一表人才,而且才华横溢。十二岁中秀才,十八岁中举,她也暗自窃喜。 那年十八岁,陈云中举喜报传来,陈家张灯结彩,她们刘家也非常高兴。 今日陈云将归来,芸娘也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来到官道等陈云。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她没等来陈云,却等来了土匪。 她最终被卖到宝庆县,做了六十岁富翁的小妾,最终不受其辱,跳井自尽。 长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其请求。反正他的游历之路也需经过萍乡县城。 从储物袋中拿出雷阴木,让芸娘暂居其中。 宝庆县之事,长安足足花了差不多两年。 带着胡可可和芸娘再次来到京都,胡可可憋坏了,第一件事就是吃,他让长安在京都最贵的酒楼订了一大桌菜。吃饱喝足之后,又缠着长安买了各式各样的零食,特别是买了很多鲜花饼。 回到客栈之后,芸娘从雷阴木中出来,见桌上有各式各样的零食,很是羡慕。可可见此,连忙说道, “芸姐姐!你也吃!” “谢谢可可,姐姐可是鬼噢!”芸娘笑着说。 “姐姐,鬼不能吃东西吗?” 芸娘点了点头, “芸姐姐!你真可怜!” “可可你错了,姐姐不可怜,能遇到先生,能认识可可,芸娘真的很幸运了!”芸娘宽慰道。 “姐姐!你真好!!”胡可可真诚道。 但此刻的长安,坐在房顶上,看着那一轮明月,喝了一口酒。 这时芸娘过来坐在长安的身旁, “先生!您似乎有心事!” “谁又没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呢?” “先生!您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也是最好的人!请您不必介怀,你所求之事或所想之人都将完美实现!”芸娘诚心说道。 “芸娘!你错了,我并不是好人,也不是善良之辈。” “先生!眼睛可以骗人,但心骗不了人!” “芸娘!你恨过吗?” “先生!我这一生很短,但我遇到了爱我的父母,疼我的夫君,也有可爱的可可,再有是善良大义的先生。我已经很知足了!”芸娘笑着说道。 “这就够了吗?” “先生!我的心很小,装不下太多!”话毕,芸娘走了,只留下哑口无言的长安。 长安看着明月,陷入了深思。我总是怨天尤人,常常自艾。我这一生,虽磕磕碰碰,但是也算平平安安。虽然是孤煞之星,但也有爱我如骨的父母,也有一路成长的朋友,也有信我的战友。我有什么资格再去苛求太多。 道大,人大,天大,地大。此为四大。人不应求天求地,应求已。求那道法自然。其身为大,应自身之变,应自身之力,追求一切美好事物。 天空劫云聚起,轰鸣不断。长安此时玄之又玄,其内精元在不停的运转,滋的一声,丹田的小溪变成了河流,绵绵不绝。 长安突破了,正式进入指玄境。雷劫正式降临,朱阳此时一拳递出,那粗壮的雷劫瞬间崩碎。雷劫再次凝聚,其声威更盛,朱阳踏云而上,全身的精元聚于拳上,再次一拳递出,如日中天。此时整个劫云被一拳打穿,雷劫就此散去。 “臭小子,每一次都搞这么大的动静!下一次我就可能顶不住了!”此时朱阳骂骂咧咧的说道。 而长安并不知道这一切,心中却无比的激动。他把一切杂念压下,稳固境界。 回到房间里,只见芸娘和可可聊着天,而且非常开心。 长安走了过去轻声叫了一声芸娘。芸娘错愕的站起身。 长安无比庄重的施了一礼,并柔声道, “谢谢你!芸娘!” 芸娘见此情形有一些慌乱,想躲开。但礼已失,话已出口。 “先生!你这折煞我了!” “此礼!是为你的胸怀之心而行,也是为你的豁达而行,更是为了我自己而行。你值得此礼,也值得更多!”长安真诚的说道。 窗外月光照进房间,显得格外清新。一阵轻风拂过,吹走了心中的不甘和遗憾。 第二十二章 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小小的幸福 今日来拜访微宁公主,以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微宁很开心,她让人端来了上好的灵果,也沏好了极品灵茶,并且让人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饭菜。特别是一些补气养身的食物,这些都是有利于武夫的修行。 最开心的莫过于可可,终于又可以大吃特吃了。 那嘴巴甜甜的叫着, “微宁姐姐,你真好!” 那笑容如银铃般好听。 “你可不可以留下?”微宁有些期盼,那眼睛如勾魂一般的看着长安。 “我留下,很多人会不开心。也有很多人晚上会睡不着。”长安笑了笑说道,并且有一些自嘲。 微宁没有说话,只是眼光有些黯淡。 “人生有聚有散,只要有缘,终将会再见面的!”长安见微宁有些失望于是道。 那一日,微宁郡主让长安陪她逛了京都最大的珠宝店,也让长安陪她放了风筝。晚上的时候,她喝了很多酒,醉意迷离。 当长安送微宁回房的时候,当把她放到床上时,微宁突然环抱着他的脖子,并且吻了上去。 但长安侧开了,但脸还是被亲了一下。 “你醉了!”说完之后,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长安帮她盖上了被子,然后轻轻的走开了。而微宁那紧闭的双眸,眼泪直流。 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没有辞行!也没有人相送。 这一日,长安用竹篓背着胡可可,但可可却在后面哀嚎, “长安哥哥!我好饿!” “你不是刚刚吃了零食吗?” “长安哥哥!我最爱的鲜花饼吃完了,我没有鲜花饼吃了!我不想活了!”……. 长安听着她不停的叨叨的,脸上不由得苦笑。 这时,突然对面一骑飞快到长安的面前, “公子您有一封信!” 长安接过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前方普陀寺与你有缘,缘来缘去!” 长安一头雾水,但是还是决定到普陀寺走一遭。 来到普陀寺,只见寺庙极其破败。大门两旁贴有对联,“情深缘浅,只为相见!” 推开半开的庙门,庙虽破,但很干净。长安来到大殿里,神龛上没有菩萨,也没有任何人的金身,只有一幅女子画像。 那女子明眸白齿,配上那鹅蛋般的脸,显得格外可爱美丽。那一袭淡蓝色的长裙,更显得清新脱俗。 案上点了香也点了烛,也有一些供果。 长安见此,也点燃了一柱香,并从如意袋中取出一些灵果。 “施主!有心了!” “今日无心打扰大师清修,望大师海涵!”长安行了一礼。 “寺庙很少有外客!今日有贵客到访,甚幸甚幸!” 长安进来之后,没见一人。 “我叫长安,带着妹妹可可途经此地,见庙门虚掩,才进庙中。大师,庙中只有你一人?” “阿弥陀佛,只有贫僧一人!贫僧法号妄心!” “妄心大师,何故庙中不敬佛祖金身,也不敬各路神仙大能,而敬一女子画像!” “惭愧!惭愧!施主愿听故事吗?” “ 我喜欢听故事!我愿意!”胡可可马上兴奋的说道。 长安和可可坐在蒲团上听着妄心大师讲起了故事! 曾经有一修道男子下山历练之时,救了一漂亮女孩。 那女孩便央求男子送她归家,在她的苦苦哀求之下,那男子最终还是同意了。 那女孩活泼可爱,时常逗得那男子哈哈大笑。 两人本是青春年少,在这长久的相处过程中,两人的心弦也被拨动了,双双坠入爱河,也私定了终身。 回到家中,女子父母也知晓,也并不在意。帮两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婚后两人也极其幸福,常常相伴远游。那段时光,她俩如胶似漆,每天都欢声笑语。 有一日,那男子有事外出,回家见女子画好了妆容,穿上了她那结婚嫁衣躺在床上,自尽了。只留下了一封信。 “夫君, 自从认识你我很开心,也日日活在幸福之中。只是寒来暑往,你的容颜依旧,而我逐渐凋零。虽然你不在乎,但我在乎。你是仙人,而我却只是一介凡人。你还是曾经的你,而我已不是曾经的自己。我想把我最美的样子留给你,留给你是最美的回忆!望你理解我所做的一切! 爱你的妻” 那一日,他葬了爱妻,修了一座庙,画了一幅画,点了香燃了烛,终身陪伴。 胡可可听完之后,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直流! “施主,你认为是那女子的错,还是那男子的错?” “大师,我不懂,为什么她们会有错?” “如果那男子拒绝那女子,或者那女子刚开始的时候就斩断一切。她们都会有一个好的结局。那女子也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那男子也可能修成了大道。” “我听一人说,她的心很小,只装得下小小的幸福。所以她觉得,曾经拥有过,那就是最美好的事情!”长安真诚的说道。 妄心大师没有言语,只是站起身来向长安施了一礼, “谢谢你!” 他气息突然暴涨,身上的气势也随之涌动。 “心之所困皆为因,因散缘也消。我欲乘风归去,又恐那琼楼玉宇。我自刀开,便得自由!”妄心大师边说边把佛龛上那一幅画收起,话毕画已收,他踏云而出,大笑归去。 “长安哥哥!他是不是疯了!”胡可可迷惑的问道。 “可可,有些事你不需要懂!也不希望你懂!”长安摸了摸胡可可的头。 长安不知何人送信给他,也不知其人有何目的。 只是在远处的姜云半天说不出话,心中狂喊道,“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啊!” 只是她的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又是何苦来哉!” 又是那一夜的声音,姜云嗖的一声就消失了。 朱阳此时也是感慨万分,他讨厌自命清高的读书人,也讨厌那些喜欢说教的先生。但长安这样既是武夫,又像一位先生,他真的越来越喜欢了。 他曾经希望长安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但现在的长安真的挺好的! 第二十三章 如雪与微宁 沐如雪终于出关了,这一日太清门钟声连响十八声,声声祝福沐如雪出关,这段时间闭关修炼,沐如雪不仅突破了金丹,而且已到了金丹中期。 当接待完宗门的客人,沐如雪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心想,这些事情比她修炼更累。 当她翻看这几年的夜郎报,还有各种榜单之时,她居然看到了长安的名字。 她此时无比的震惊,震惊过后又是无比的兴奋和开心。这开心是替长安开心的。 后来她又看到了长安京都一战,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沐如雪直接来到了落霞宗,她什么也没说,全力施法,一招镜花水月,整个落霞宗都下起了大雨。 那雨落到人身上,如千刀万剐。落霞宗此时遍地惨叫连连,一片狼藉。 宗主孟玉堂大喊,“敌袭!”,落霞宗警钟长鸣,防御阵法也随之开启。 张楚辞此时也急忙赶了过来,并且脸色苍白。连忙问, “怎么回事?是谁对我们出手?” 一脸懵逼的宗主也一脸无奈, “我哪里知道是什么人?” “张长老,你主持大局,我出去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攻击我们落霞宗?”孟玉堂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飞身而出,朗口大声说道, “何方道友!何故对本宗出手?” 回答他的只有“落花流水!”,那一朵朵水花直奔孟玉堂,此时孟玉堂脸色大变。 土盾之术接连施出,一朵水花与土盾相撞,一声炸响,双双破碎。但后续的水花继续奔向孟玉堂,一连串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道友,何必步步相逼!” 但沐如雪的攻击并没有停止,而是加大攻击力道。那朵朵水花,突然之间,二合一,变成莲花朵朵。 水组成的莲花巨阵顿时把孟玉堂团团围住,而此时的孟玉堂也施展了绝学,那土墙组成了一个巨大乌龟壳,把自己团团围住。 而那莲花大阵并没有停止攻击,而是持续的冲击那乌龟壳。巨大相撞之声,随后的爆炸之声,不绝于耳。此时落霞宗内众人被震得叫苦不迭,还有些修行不够的,已是口吐鲜血。 孟玉堂此时嘴咬开手指,从中拿出一钵,在钵上血写“震”。并大声喊道,“开”,此时从钵中射出阵阵金光,那些攻击的莲花也震散。 孟玉堂终见天日,此时在远方,有一位亭亭玉立,极其美的女子。那眼神冰冷,如寒芒般盯着他。 “道友,我们哪里得罪于你?” 沐如雪没有说话,只是手掐法诀,手后凝出了一把巨大的水剑。 “道友,如果你继续攻击!我真不客气了!”这时,孟玉堂准备启动落霞宗的攻击大阵。 这时,姜云现身, “孟玉堂!你想和我们太清门开战?” “姜宗主!你们为何攻击我落霞宗!”孟玉堂无比震惊,他不知道谁这么不开眼得罪了太清门,此时在心中大骂其三百遍!得罪谁不好,得罪太清门这些疯子。 “那就要问我徒弟,如雪!”姜云有些得意的道。 今天这一战真给她姜云挣面子,一人就压服一宗门,何其霸气,也只有我姜云的徒弟能做到。 听到此话的孟玉堂有些惶恐,那是谁,那是梅花仙子沐如雪。登上了潜力榜第一的人,还登上了月榜前五十,并且还是当今天下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梅花仙子,不知本宗有什么地方得罪于你?”堂堂一个元婴境修士对一个金丹境晚辈如此低声下气。 “我听闻落霞宗自誉天下第一,门下弟子也仗势欺人。所以想会上一会,今日得见,不过如此!”沐如雪冰冷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嘲讽。 “既已如此,不知姑娘要怎么做?”孟玉堂得闻此,也不再退让。话中也进退相谊,也做好了拼死一搏。 紧张的气氛此刻也达到了顶点,大战随时爆发。 “我有一剑,孟宗主敢接否?” “接一剑,此事了结?” “可!” 说完之后,沐如雪那身后之剑,突然直奔孟玉堂而去。 孟玉堂此时把那金钵抛出,顿时金钵变得很大,且金光闪闪。剑与金钵碰撞在了一起,“咚”一声炸响,那水剑顿时炸开了,而那金钵之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格外显眼,而孟玉堂也吐了一口心血。 沐如雪看了他一眼,踏风而走,姜云也随之消失不见。 此时躲在暗处的江左目睹这一幕,震撼不已。他拍了拍胸口,喃喃道, “还好没出去,怎么又来了一个疯子。我怎么这么背,又让我遇见了这么一个天才!” “她也是宁县的,难道她和长安认识?她肯定是来找我麻烦的!” “好一对奸夫淫妇,杀了我两次还不够,又想来杀我!”江左恨恨的说道, 此时心中又想,我不能回宗门,我要潜心修炼,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把这俩奸夫淫妇都杀掉。 他虽也已是金丹境,但是他怕啊!不仅怕长安,而且更怕沐如雪。一个无情,一个更无情。 他悄悄传音给他师父张楚辞,说要去历练一番。从此,天下多了一个不人不鬼,阴险狡诈的江左。 而且他的本体常常躲在背后,干那些偷鸡摸狗都是他的分身。 沐如雪离开落霞宗后,直奔南楚京都西京。 “你就是微宁公主?”沐如雪不知为何,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那本就精致的脸抹上淡淡的粉,那眉毛也画了画,衣服也穿上了她最新的淡粉色长裙。本就漂亮的她,更显气质优雅,如画中仙。 “你是?”马微宁有些错愕,空中的仙子对她有些敌意。 “沐如雪!” “你是梅花仙子沐如雪?”微宁公主有些惊讶的问道。 但沐如雪却反问她, “他亲手做野山羊炖萝卜火锅给你吃了吗?” “谁?” “长安!”沐如雪的声音小了许多,还有一些忐忑。 “没有!”微宁如实回答,但脸色有些苍白。 “他有没有送你小木剑?”此时的沐如雪有些小得意,而且声音也大了很多。 “也没有!”微宁的声音如蚊, 此时沐如雪脸上挂满了笑容,说了一声谢谢就飞走了,只留下流着眼泪的微宁公主。 第二十四章 那一锅野山羊炖萝卜 今晚微宁公主打开夜郎报,上面有一短报,“梅花仙子独战落霞宗,并全身而退!”她看着这条消息,久久无法平静! 沐如雪出了西京又来到了镇南军,她表明要见段文鸯。 段文鸯见一仙女找自己,不由得意起来,并且心里暗暗在想,“见到长安后,一定要在他面前炫耀炫耀,有仙女为他爱而不得!” 他的笑容没停过,而且在脑中回忆起曾经见过面的美丽女子。 来到大厅,只见身穿粉红色长裙的女子,她的一举一动如仙子下凡,那样清新脱俗。那淡雅的神态,透露着不可抗拒的神秘魅力。 “请问你是找我吗?”段文鸯有些忐忑的问道。 “你是段文鸯?” “是!你是?” “沐如雪!” 段文鸯听后脸色顿时大变,嘴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我饿了!”沐如雪见段文鸯那紧张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想笑。 “我去买野山羊!”段文鸯连忙说道,并把她领进将军府。 急急忙忙的去买了野山羊,并亲自下厨做了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吃饭的时候,段文鸯有一些拘谨,唯唯诺诺的。不似从前那般张狂和傲慢。 “他叫我姐姐,你以后也叫我姐姐吧!” “长安可没叫过你姐姐,而且我也比你大!”段文鸯嘀嘀咕咕。 “你说什么?”沐如雪瞪了他一眼。 “姐姐!”好汉不吃眼前亏,段文鸯马上叫了一声。 “这才对嘛!第一次见面,作为姐姐,随便送一点东西给你!”沐如雪从储物袋中掏出了许多法宝,秘籍,还有一些丹药。 看着桌上的一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太贵重了,我不敢收!” “我说了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段文鸯立马乖乖的把这些东西收了起来,而且不带一丝犹豫的。 “这羊肉有点咸!” “我也不觉得咸啊!” “还是周叔叔做的好吃!” 段文鸯点头应和。 “我有点想他了!” “你没见到他吗?” “没有!”沐如雪的情绪有些低落。 段文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什么也没说。 这时他夹了一个羊腿给沐如雪, “我听周叔叔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也知道你爱吃羊腿!他曾经说,你是长安的第一朋友。他很感激你,因为你让长安没有那么孤单!” “虽然长安不怎样提起你,但每一次我们经过沐家庄的时候,他总会驻足片刻!” “周大叔也说过你很聪明漂亮,也很善良。希望你一辈子开开心心,健健康康。长安有一次说,这一辈子能遇见你,是他的荣幸。他也希望你一直那么幸福!”段文鸯诚心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会说话就多说一点!”沐如雪笑着说道,但眼中满含泪水。 “我很笨,不怎么会说话!我只记得他们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谢谢你!弟弟!”沐如雪对着段文鸯轻声说道,话中满含感谢! “我吃饱了!我也要走了!”说完之后,就走了出去,踏云而起,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段文鸯怔怔的望着天空,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回到桌子旁,吃着锅中的羊肉,突然放声大哭。 离开了镇南军,她来到了回龙山上的白马寺。他站在菩萨的面前,站了好久好久。 她找到了心广大师, “一位得道高僧,竟隐姓埋名在这小小的白马寺中!” “施主!我本一凡人,不愿身处在这乱世洪流中,只愿随心所欲的活着!” “谢谢你,这么照顾长安一家!”沐如雪施了一礼。 但是心广大师却躲开了。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不必如此,我做的都是我该做的,他不欠我什么!他的因果我承受不起!” 沐如雪听后,心灵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 “施主!有些事不可强求,也毋需强求。缘来缘去自有天定,何必陷入其中让自己痛苦!”心广大师善意的提醒道, “我从出身到现在,对我好的人很多!但我真心喜欢的人就只有他。将来的路无论多艰难,无论多痛苦!我一力担之!”沐如雪说得斩钉截铁。 “他的路伴随着血雨腥风,他的路可能伴随着白骨累累!你不害怕吗?你不后悔吗?” “我绝不后悔!”沐如雪说完之后,乘风归去。 “姜云施主!该说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都说了!”心广大师对着天空说道。 “谢谢你,心广大师!我姜云欠你一个人情!” “阿弥陀佛!何苦来哉!”不知心广大师这一句话是对沐如雪说的,还是对姜云说的。 来到竹楼,她把那张躺椅拿了出来。她躺在竹椅上,呆呆的看着天空,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就这样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睡了一天一夜,又给另一个铃铛系了一条红绳后,头也不回的踏风而去,就此回到太清门。 又过了几天,她对姜云说要外出历练。 从此,太清门的梅花仙子入了江湖。 长安此时背着胡可可走在官道上,而芸娘也岀来了。经过这段时间在雷阴花的休养和长安天才地宝的滋补,芸娘的神魂更加凝实。 看着胡可可和芸娘的谈话,长安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这一日经过一处密林时,突然冲出四人围杀长安,而且修为都是筑基后期。 那都是死士,以自身的性命为代价,无所不用其极,以求杀死对方。 只是在长安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片刻之间就只留下四具尸体。 能养得起死士的并不是一般的人家,而且和他有生死大仇。长安想到了诚王马希范,可是他不是已经被张彪砍了头吗? 长安突然又想到,他还有一个女儿,名叫马伊然。这一切就了然了。 长安并没有觉得马伊然有什么错,为父报仇天经地义。如果他见到马伊然把她杀了,他也觉得理所当然,斩草除根也能避免许多麻烦和危险。大家都没有什么错,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第二十五章 那一颗梧桐树那一杯桂花酿 越来越靠近萍乡县城,芸娘的话就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彷徨。也许这就是近乡情怯! 最终还是来到了她曾经的家,芸娘的眼睛有些模糊。 敲开了大门,只见一个老大爷开的门。他是芸娘的大哥,说明来意,是托一位故人来拜访芸娘的父母。 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就领他们进了屋。 他边走边说,他的妹妹芸娘自从失踪后,就花了很多时间和金钱去寻找,可是毫无消息。父母黯然伤神,每一日偷偷流泪。最终双病倒,相继去世。在她们去世时嘴里还总是念叨着芸娘。 去他们的祠堂上了香,他哥哥跪在地上流泪不止。他总说,对不起妹妹,也对不起父母。 在祠堂看见了芸娘的牌位。芸娘最终还是飞了出来,在父母的灵牌面前跪了下来,啕嚎大哭。 在离开时,我留下来一些金银财物,他们推脱不止,我只好说,是他父母寄存在这里的。 随芸娘来到祖坟之地,她跪在父母的坟前,久久不愿起身。 胡可可再也忍不住了,在旁边无声的哭泣。 芸娘的那个未婚夫陈云也了解了一下,那一日陈云中举归来,听闻芸娘失踪。他发疯似的到处寻找。 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从此一蹶不振。没有去京都考试再进一步,也没有去当官,每天浑浑噩噩地的过着日子,以酒为伴。 曾经那一个十二岁中秀才,十八岁中举人的翩翩少年,何等意气风发,何等光彩夺目。而今嗟咜五十年,已是白发苍苍,醉生梦死。 今日微风拂过,月亮当空。长安推开了陈家那半掩的大门。来到庭院里,只见一白发苍苍胡子拉碴的男子,对着一棵梧桐树发呆,那空空的酒杯还抓在手中。 “老伯,可否借酒一杯?” 这时的陈云微微一怔,只见一赤脚男子,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女孩,着一身青衫,背着一把宝剑。那温和的笑容如天上的仙人。 “寒舍有些简陋,如您不介意,有请公子!”陈云如是道。 长安也没有推辞,坐在桌旁。陈云亲自给长安倒了一杯酒。 长安一口而饮,并赞道, “好酒!” 见如此称赞,陈云有些欣喜,便又道, “这酒是我曾经的未婚妻所发明的,每年在中秋佳节来临之际,采摘新鲜的桂花所酿造。此酒纯和且有浓厚的桂花香!我取名为桂花酿!” 看得出陈云眼中闪现着曾经的美好回忆,那一句句话语,都是无比的思念。 长安故作不知问道, “嫂夫人呢?” “死了!”陈云苦涩的吐出了两个字,狠狠的喝了一杯酒。 此时沉默许久, “你说人死了会不会托梦?可是她从来没有做过梦!我就是想见一面,她何必如此绝情?”陈云突然有一些悲伤的说道。 “你恨过吗?你怨过吗?”长安问道。 “我从来没有恨过她,更没有怨过她。我只恨我自己太无能!如果我不去考举人,也许我们就不会像今天这样!”陈云又喝了一口酒。 “公子!您应该是一个仙人吧!” 长安没有回答,只是喝了一杯酒。 “这一棵梧桐树是我和她一起种的!如果我死了就葬在这里!”陈云又低语起来。 “如果我能让你见到她,你愿不愿意?”长安突然问道, “愿意!愿意!谢谢仙人!”陈云站起身,欣喜若狂,准备跪拜。 长安扶住了他,喝了你的酒,就够了! 陈云又说,“等他一下!” 过了一会儿,陈云把他那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胡子也刮了,换了一身黑色的新衣服。此刻的陈云,有了一些曾经的影子。 长安划破手指,用血抹在他的双眼上,此时陈云开了天眼。 他看到了站在长安旁边的芸娘,眼泪如雨,嘴巴张了又张,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芸娘走过去,轻轻地说了一声, “陈郎!让你担心了!” 这时的陈云顿时放声大哭,如小孩子一般。胡可可也感动得不行,泪水直流。 牵着泪流满面的胡可可走开了,他俩有太多太多需要说的话。 一夜过后,陈云带着芸娘过来了。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又双双施了一礼,这一次长安没有躲。 陈云把他所有的桂花酿送给了长安,又穿上五十年前准备的新郎服,又叫来管家,说他死后葬在那梧桐树下。 那一日,那一个十二岁中了秀才,十八岁中了举人的陈云带着微笑过世了。整个陈府挂上了白联,但没有请任何人。 他睡在他早已准备的棺材,他葬在了那一棵与芸娘一起种的梧桐树下。 晚上,芸娘牵着陈云的手来告别,她给长安施了一礼,最后说道, “先生!愿您道途坦荡,愿您事事如意,愿您平平安安,愿您幸福安康!” 说完之后,她俩的神魂就此消散。长安希望她们下辈子圆圆满满,幸福的过完一生。不要再有任何遗憾。 自从芸娘走后,胡可可沉默了许多。对零食也没有了兴趣,吃大餐也兴致缺缺。 走在官道上,胡可可突然问, “长安哥哥!我们以后会分开吗?” 长安摸了摸胡可可的头发, “路最终有尽头,人有聚就有散,这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我不想和你分开!”胡可可突然哭出声来。 长安蹲下身子,轻轻地给可可擦干了眼泪。 “人都要长大的!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的生活,也有各自的选择,不必强求。在一起的时候,开开心心的,快快乐乐的,当离开的时候,就没有了那么不甘。曾经的幸福,也是日后回首时的美好时光。” 胡可可听长安说完,止住了泪水。只是又说, “我还是不愿意和你分开!” 长安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累了!”这时胡可可又说。 从储物袋拿出竹篓,可可麻溜的站在里面,长安背起竹篓缓步而行。 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如他的人生,也如她的人生。 第二十六章 他走了,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这一日长安来到了镇西军关于的大将军府,而此刻的大将军那大笑之声把整个将军府都震动了。 长安抚头长叹道,“将军!不必如此!” 而关大将军却说道,“你来看我!就是我最高兴的事!” 当长安到来,很多将军闻讯也赶了过来。特别是张彪张虎,还没进门就听到他俩活宝的大喊大叫之声。贾仁也随后赶了过来。 和长安打过招呼后,张彪张虎就带着胡可可到处去玩。他俩好像是可可的小跟班,总是乐呵呵跟在她的身后。 镇南军大将军府今日大摆宴席,得空的将军基本都来了。整个宴会其乐融融,长安被轮番灌了不少酒。 关大将军见此情形,乐得合不拢嘴。 第二日,长安来到了忠烈祠,他在纪念碑献了花圈。 那些战死的将士,他都点了香,也都洒了酒。 虽然他知道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但他不想世人忘记他们。那些荣光,是他们用鲜血换回来的。百姓的安与乐,是用他们的骨血所铸成。 在镇南将军府待了几天,长安就告别关于,准备游历天下。 “长安!留下来吧!”关于劝慰道, “将军,我留下来,有人要睡不好觉。你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长安笑着说, 关于何常不懂,作为一个皇帝,他不希望有一个不可控因素存在,而且还能威胁他的地位。卧榻之下岂容别人酣睡。 所以长安懂,他也懂。 最终苦笑一声,默默地看着长安离去。这位少年头也不回的走了! 快到大明的边境时,对面走来一个身背大铁锤的男子。其身如一个大猩猩,眼睛像铜铃一般大。声音如洪,像野兽所发出的叫声, “小子你是不是叫长安?” 长安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看着她。 “小爷我叫南霸天,有人出价极高杀你,需借你的头颅用一下!”说完之后把他的大铁锤丢在地上,此时大地都被震了震。 而长安听他说完之后,刹那芳华剑出,那寒光使得此时温度骤降,那一招鹰击长空使出。南霸天立即拿铁锤防御,千斤重的大铁锤被耍得密不透风。但长安的剑,剑气如虹,势不可挡。一剑直穿铁锤,那南霸天的一只手被削了。 南霸天大叫一声,断臂处鲜血直流。此时地上的那一条手臂还在动弹。 长安并没有停手,而是第二招横云断峰接踵而至。那南霸天的头颅顿时与身分离,而长安的刹那芳华已回鞘。那一具猩猩般的身躯就这样倒下了,砸起了一阵灰尘。 他的春秋剑法越来越熟练,剑招领悟得越来越多。 长安从来都没有放过这些想杀他人的心态,他想让人知道杀他是有代价的。如果想动手,就要考虑其后果。 有些东西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有实力才是自己安全的最大保障。长安从来不怕死,如果死了,早点和父母团聚也不错! 虽然他不怕死,就不能证明他想死。这世间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探索过,如果这一辈子都能经历过,也是非常不错的。 他麻利的打扫了战场,可是令他太失望了。南霸天名字取得这么响亮,可是口袋里空空如也。 他又想到了江左,他的散财童子。他有一点期盼再次与江左碰面。这时远方的江左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远方一阵铁啼声传来,不一会儿就到长安的面前,军旗上有一个名字。这代表大明国的军队。 这时一银色铠甲的将军骑马来到前头,下马而来! “我是大明将军朱均,刚刚听到有打斗之声,特此过来看一下!” 朱均之名,长安还是知道的。他是现任大明国国主朱温的亲弟弟。也是此地的边军统帅。 “我叫长安,刚刚有人刺杀我!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你就是那个长安?居然有人敢刺杀你!”朱均有些诧异。 “让你见笑了!” “你这是去哪里?” “想见识一下大明的风土人情,增长自己的见识!” “欢迎!如果在大明有任何事,可报上我的名字!希望你在大明玩得开心!”说完之后,朱均骑马而去。 当我进入到大明国土之时,长安身后就多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其实长安知道他是从他杀了南霸天就开始跟着,他也并没有隐藏。 “长安兄,刚刚见你杀那南霸天,不愧为潜力榜的英雄豪杰。”那男子最终忍不住跑过来跟他搭讪。 他身穿一身黑色的道袍,破破烂烂的,道袍上有很多补丁,但很干净。 人很清秀,瘦瘦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长得也极其普通。 长安并没有理他,牵着胡可可往前走。 “我叫金豆子,正阳宗弟子!有幸在此遇见兄台。” 听他是正阳宗的,心中起了波澜。这时胡可可一听他的名字,扑哧笑了一声。低声道, “金豆子我还黄豆子呢!” 金豆子连忙说, “师父说,那一天他下山捡了一颗金豆子,又捡了我。所以为我取名叫金豆子!”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长安寻问道, “我知道你们想游玩大明,所以想当你们的向导,顺便赚一点小钱!”金豆子支支吾吾的说。 “长安兄弟,我可是游历了整个大明国。好吃的,好玩的,哪里有危险,哪里有美景!我全都知道!”金豆子使劲的推销自己。 我抬眼看了他一下,便说道, “怎么收费?” 金豆子立马说道, “包吃包住,一天一个初品元宝!” “你怎么不去抢?”胡可可连忙叫道。 “那就两天一个元宝!而且我很强的,我还可以帮你们打架!”金豆子小心翼翼地说。 “长安哥哥!我们走!”可可气得抓住长安的手准备就走了! “七天一个元宝!”长安开出了价码! “那好吧!”金豆子有一些失望,但可可见他如此,跑了过去,狠狠的喘了一脚! “长安!这要算工伤!”金豆子立马大叫起来。 而长安理都不理,就向前走去!而后面传来他俩的吵架声, “你要脸还是不要脸!还工伤!我踹死你!” “他愿意给,你有什么意见?你是她什么人?” “不关你的事,我就要踹死你…..” “我躲!我闪!来呀!….” “气死我了!…..” 第二十七章 不一样的金豆子 这一对活宝挺会闹腾,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好了!金豆子,哪个酒楼的饭菜最好吃?”长安的头都大了,最后忍不住问道。 金豆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老大,星星酒楼是这里最好的,特别是大厨做的黄豆焖猪蹄特别好吃!”金豆子一边说口水都流出来了。 “恶心!”看到他这样可可不由得脱口而出,只是眼里的星光闪烁已经出卖了她是一个小吃货。 随着金豆子其他美食的介绍,他们来到了星星酒楼。 还刚到里面,就听到星星掌框的咆哮声, “姓金的,你还好意思来?欠我的饭钱什么时候还?还有就是你烧了我的房间,什么时候赔?” 而此时的金豆子一脸尴尬杵在那里,左右不是。 “掌柜的,他欠你多少钱?” “一百金!” “这么多?”胡可可有些惊讶。 “他主要是把房间烧了!害我重新修房子!还有耽误了我不少生意!”掌柜一脸生无可恋。 “好了!等一下一起给!” 掌柜听后,满脸笑容。连忙去准备饭菜了。 金豆子见长安答应赔付,立马死鱼变活鱼。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小二,点菜!” 他咔咔的点了一大桌,那个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那一百金从你的工资中扣!”长安轻飘飘的一句话。 此时的金豆子,像一只没了气的蛤蟆,瘫坐在椅子上。而旁边的胡可可,咯咯的笑个不停。 确实这里的大厨手艺不错,特别是黄豆炖猪脚,极其软烂入味。 胡可可和金豆子大抢美食,而且都一步不退让。 长安见此情形,不由得苦笑不止。最后又叫了一桌饭菜。 吃完饭,他们在酒楼租了一个小小的庭院。只见金豆子和胡可可挺着那圆圆的肚子像一只老母鸡走路。 坐在庭院里,我不由问道, “你作为一个修士,怎么会把房间烧掉?” 说起这些,金豆子大倒苦水。他是修符道的,这东西很费钱,而且极其难修炼。每一个符禄的成功,要经过大量的练习,稍微不注意,符纸就会爆废,而且有可能符纸起火。 他又说,修符道,买符纸要钱,买符笔也要钱,买妖兽的精血也要钱…..所以穷,有时候穷得连饭都没得吃! 金豆子满脸愁容,一副惨兮兮的模样。虽然我知道学符非常费钱,但他的话也有夸张的成分。 “既然你修炼符道,现在你能篆刻些什么符?” “我现在也能篆刻一些,最主要的是低阶风符,还有低阶火符。”说完之后,他就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风符和火符。 他从手中丢出一张火符,用元力一催,瞬间一团大火燃烧了起来。 他说风符贴在人身上,可加快速度。 “既然你已成为一个符师!为何不售卖符箓?” “老大,我现在只能篆刻一些低阶的符箓,修真界嫌太低端了,对于他们没有多大的帮助。而普通的凡人又买不起!”金豆子叹息说道。 “你看我帮你付的一百金能换多少?” “随便吧!”金豆子抓了一把风符和火符给长安。 一路之上,金豆子这个向导确实不错。好吃好喝的地方了如指掌,确实省了他们很多时间。 他拿到长安给他发的工钱,马上就去购买了练符所用的各种材料,回到客栈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练习。 可是自从金豆子开始练习,客栈的房间里不时出现报爆声,还有就是突然之间就起火。搞得他们也糟炴,时常被客栈老板赶了出来。 有时长安看着金豆子那被炸的头发,还有就是被烟熏火燎的脸,有火也发不出来,只是有些想笑。而胡可可就没这样,常常笑得合不拢嘴。 长安有时候挺佩服金豆子的,不管怎样,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初心。 有一天长安突然问金豆子, “你对灭佛一战有何看法?” “这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是成王败寇!”金豆子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是道门弟子,而且还是正阳宗的弟子,为何如此说?” “道门是什么?修的是随心所欲,修的是通达。我们不像那些秃驴,面慈脸善,而心如蛇蝎。说一套做一套!”金豆子这时平静的说道。 “那你们争的是什么?” “当然争的是香火,是气运。”金豆子脱口而出,并没有掩盖什么。 “为何开始没争?而到后面才争?” “老大!道门本不喜欢打打杀杀,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他们想要的太多了。也许是他们以为可以全面压制我们!可是事与愿违!” “你认为他们错了吗?” “他们没有错,只是错估了自己的实力罢了!天下哪有那么多对与错,不过都是利益之争。最后,比的还不是拳头的大小。”此时金豆子很直白。 对于金豆子长安刮目相看,对于正阳宗也更好奇,是怎样一个门派,能培养一个如此弟子? “老大!我今天带你去看一精怪,特别可爱。头大大的,皮肤白白的,身体胖胖的!”这时金豆子一脸兴奋的说道。 “你们道土不是很喜欢斩妖除魔吗?怎么你还养起了妖怪!”长安笑着问道, “妖也分好妖,坏妖。人也有好人,坏人。何况妖?它从来没有害过人,也没有害人之心,它真的很单纯。我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柔甲!” “那是小草成精?” 金豆子点头回应,也慢慢的说出了怎么和柔甲认识的。 那是金豆子在望北峰找药材,见到了受伤的柔甲。它是被一妖兽打伤的。 金豆子见它可怜兮兮的,并且挺可爱的,也就救了它一命。 柔甲为报答他的救命恩人,也就帮它找了许多药材。并且相处之中,他们的感情也越来越好。柔甲常常在山中找一些灵果给他。而金豆子也常常给它带来一些丹药。 那一只常常欺负柔甲的妖兽也被金豆子给杀了。因为柔甲有伤,金豆子还在一个灵气好的地方帮它设了聚灵阵,让它好好修炼,快速恢复身体。 听着他的絮絮叨叨,也勾起了长安的好奇心。一只什么样的精怪,让金豆子这么兴奋。 第二十八章 柔甲之死的思考 当他们一行来到望北峰的一个水涧沟旁,只见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草妖的残肢。 金豆子此时怔怔的站在那,脸色阴沉得可怕。 长安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金豆子的肩膀。 他此时才缓过神来,并迅速的画了一个阵法,并立即掐诀。金豆子使出了正阳宗的追魂阵,此时白光闪现。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阴沉着脸追踪而去。而长安也跟随在他后面。 大约过了大半天,在一个山谷中找到了人。他们总共有六人,正围在一起吃着烤肉喝着酒。 金豆子飞身而下,来到那一群人的面前,冰冷的开口道, “是你们杀了柔甲?” “谁是柔甲?”有一个人一脸茫然的问道, “望北峰的草妖!” “噢!你是说那草妖,你不说我们都忘了。我们师兄弟是出来历练,正好在望北峰见一草妖,所以就出了一剑,顺便把它给杀了!”其中一个男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们就这样把它给杀了?” “一个妖,杀了就杀了!我们是道士,杀妖除魔是我们的使命!” “不问青红皂白,我是不是也可以把你们杀了!”金豆子此时愤怒开口道。 “我们是少阳宗的 ,道友你可不要自误。为了一只小小草妖,不值!”此时他们其中一个为首的人出面。 “废话少说,你们出招吧!”金豆子这时出声说道。 “布阵!”只见少阳宗六人马上齐齐出剑,已布好了一个六星剑阵。 此时,长安和胡可可飞身而下。 “老大,我一个人就够了!” 听金豆子于是说,长安牵着胡可可站在一旁,没有言语,也没有打算出手。 这时,金豆子突然变了一个人,气势磅礴,眼神充满了血。他突然从自己背颈里拔出一木剑,此剑还在滴血。以身藏剑,以血蕴剑。这是何其震憾。 对面少阳宗的人脸色顿时大变,而金豆子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一剑斩出 ,剑光如星河压向少阳宗众人。 他们全力使出剑法,汇聚在六星剑阵当中。但金豆子的剑光直接落在他们的大阵当中,如刀切豆腐一样,剑阵顿时碎裂。而此时少阳宗众人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甚至在前面的几人,断的断手,断的断脚。 金豆子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再出手,而是把剑回身。 “如果你们不服,可以到正阳宗找我,我叫金豆子!”说完之后,飞身而走,只留下倒在地上呻吟的少阳宗众人。 跟着金豆子来到望北峰,他俯身捡起柔甲的残肢。并慎重地把他葬了,并立了墓碑。上面写着:柔甲之墓,正阳宗金豆子立。 做完这些后,金豆子的脸色已经变好了许多。并对长安笑了笑,轻轻的说了一声, “谢谢!” 随后他又恢复到以前的金豆子,恍然刚刚的金豆子是另外一个人。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长安有些不解的问。 “他们其实并没有错,他们本是出来杀妖除魔的。从来就如此,杀妖魔并不需要道理。这是种族的隔绝,正如我们杀一头猪一样。而今日因为我认识柔甲,就不一样吗?并不是,而且他们也并不知道我认识柔甲。甚至他们都没有看清它,只是他们认为是一草妖,所以出了一剑!”金豆子坦坦荡荡的把心里话都说了。 “那你为什么又去报复呢?” “我修的是道,修的是心,修的是通达。而我的心已起波澜,那么只有做一些什么,才能让那一颗道心再次平静。” “你是一个坏人!”胡可可有些愤怒。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一个好人。其实,修道之人又有几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天材地宝不需要去争吗?修炼的资源不需要去抢吗?还有就是那些天道气运难道就独独眷顾于你?世道是残酷无情的!而我只求平安证得大道!”此时的金豆子,才是一个道士。那种洒脱、自在,不做作的道爷。虽然话难听,但是是实话。 胡可可转头看着长安, “长安哥哥,难道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长安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 “你是胡可可,在我的心里你不一样。不管谁敢伤害你,我都会让他生不如死。我在乎的人没几个,你是一个!” “你真好!”胡可可靠在长安的身边。 而金豆子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了笑。 这时可可又说, “我累了!我想睡觉!” 从储物袋中拿出竹篓,可可斜躺在里面,而长安背着竹篓,缓缓向外走去。不一会,胡可可就这样睡着了。而且带着甜蜜的笑容。 不一会儿,金豆子带着长安来到一座道观。道观的小道士一见是金豆子,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金师祖?” “怎么了?这么不欢迎我?”金豆子乐呵呵的说道。 “没有!只是院长在闭关!有些不方便留客?” “那你的意思我是客?” “不敢!不敢!” “连你院主都要叫我师叔!你还一脸不情愿?要我去院主那里告你一状?” “师祖!您不要为难弟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先安排几间厢房让我们住下,再送来一些饭菜!”那个弟子一脸苦瓜相,没有一点生气带领我们去厢房。 见此情形,长安塞了一点钱给那个弟子,这才有了一丝丝的微笑。 “你的辈份还是蛮高的!”长安笑着说道。 “那当然!我可是正阳宗掌教的关门弟子!”金豆子一脸得意。 长安听了之后,身心不由一震。 “你怎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金豆子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堂堂一个掌教弟子还出来赚佣金?不嫌丢脸?” “老大!我是真的很穷!钱都没有,还要什么脸?再就是我又没有去偷,也没去抢!这有什么丢脸的?”金豆子振振有词,而且自鸣得意。 长安摇了摇头,他很早就知道金豆子的不凡。没有想到他的背景居然这么强。他又转念一想,到时候去拜访正阳宗是不是更容易一点。 他背着胡可可回屋,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他心想,可可的心真大!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中有一股暖流。也许有一个这样的妹妹也挺不错的。 只是当他想到已逝的父母,心不由自主的有些苦涩。这样看着她,已经挺好了!不需要强求太多! 第二十九章 乾坤道人的宝藏 今夜月光洒落在人间,凝光点点,煞是好看。轻风拂过,凉意阵阵。不知不觉,已入秋。 时间就像流水一样,不经意之间就走了很多。长安现在已经十六岁了! 他喝着酒,枕着头,看着那一轮明月。此时金豆子已经坐在长安的身旁。 丢了一葫酒给金豆子, “好酒!” “这是桂花酿!是一故人送给我的!”长安叹息一声道。 “想你那位故人了?” “死了!” “对不起!请节哀!” “没事的!死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只是感叹一下,人生无常!” 金豆子喝了一口酒,看了看天上的那一轮明月说了一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他们没再言语,只是喝着酒,吹着那一抹凉风。 这时院主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声,长安和金豆子迅速的赶了过去,只见一人躺在血泊之中。 金豆子此时马上对那人止血输功, “小师叔!没用了!你现在听我说,乾坤道人的洞府终于找到了。那个地图在我左脚的鞋子里,还有破阵图在右脚的鞋子里!你要小心叛徒落苏!谨记!我早就发现他有问题,故意让他把假地图和假阵图偷走!” 这时院主喃呢道, “小师叔!我想师父了,我想师祖了,我想正阳宗了!我看见了七贤峰!我看见了那莲花池已开满了莲花…..” 他就这样逝去了,只留下流泪满面的金豆子 。 院中的道士都赶了过来,一个个跪了下来,满屋都是悲伤的情绪。 金豆子安排了丧事,并特意帮金坤院主做了一场法事。 当他站在祖师祠堂的时候,在每一张画像前都点了香。最后又把金坤院主的画像挂了上去。 做完这些后,他久久的跪在祖师祠堂不愿起来。 这一日长安和胡可可正在院中吃着瓜子,喝着茶。金豆子走了过来, “老大!我有事相商!” 长安眯着眼睛,看了看金豆子,故意作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可直白而说!” “我想邀请你一起去探乾坤道人的洞府!”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资格!”金豆子语气平缓的说道。 “宝物怎么分?”长安就这样看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要那本符经!其他的你们先选,后面的宝物,五五分!”金豆子一脸坦然。 长安沉默了片刻,最后答应了他一起去。 乾坤道人,号称半圣实力。以符入道,战力极其强大。有人为求他一符箓,常常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乾坤道人又叫多宝道人。 两百多年前,乾坤道人突然退出江湖。很多人猜测是他大限将至,并且掀起一阵寻找多宝道人羽化之地的热潮,可是一无所获。而今就出现在这望北峰附近,何不叫人震憾。 长安并不完全相信金豆子,但也并不怕他。这是他对自身实力的信任。 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也不会放弃。他对符道并不感兴趣,只是对乾坤道人的收藏感兴趣。毕竟多宝道人这个名字可并不是乱取的。 第二天,他们就出发了,既然有了决定,就需快点行动,毕竟落苏随时可能返回。 翻过许多山头,走过很多弯弯曲折的路,最终他们来到了地图上所标示的乾坤道人的洞府地。 但是此地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金豆子此时拿出阵盘,俯身下去勘察着地面。 这时旁边突然出现了一群人,为首之人淡淡地开口道, “我是叫你师叔祖呢?还是叫你金豆子!” “落苏,金坤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如此对他?”金豆子此时铁青着脸问道。 “呵呵!对我不薄?只是表面而已!他哪有真心对过我?什么都防着我!”落苏反驳道。 “你不配为正阳宗的弟子!” “小师叔!既然走出了这一步,我就没想回去了!我不像你,一出生就是掌门的关门弟子,你的剑是掌门从七贤峰的竹林中砍下来,并由他亲手做的。你有符道天份,所以掌门让人去找寻乾坤道人的羽化之地以帮你寻找符经。而我也是正阳宗的弟子,为了修练资源不得不去拼杀,用命去抢去夺。最终得到的却还没有你唾手可得的好!凭什么?我也修符道,但是却让我去帮你夺符经。我不服!”落苏的声音有许多的怨气,也有许多的不甘。 “你着相了!师父从来没有这么想!” “没这么想?那更可恶!小师叔,我知道金坤是故意让我去偷假的图。但我还是偷了,不偷假的,真的怎么会岀来?我那个师兄,千算万算又有什么用?”这时的落苏终于暴露他的真实目的。 “你就这样有把握从我身上把东西拿走?”这时的金豆子,肃然而立,气势磅礴。从颈背后抽出了那一把名叫忘忧的木剑。 “虽然你很强,但我必竟是元婴境。我还是劝小师叔把宝图拿出来,免受这无妄之灾!”落苏劝道。 金豆子没有说话,只是一剑而出如星河压顶,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落苏马上拿起他的禅杖,一杖劈下,气势如滚滚巨浪,连绵不绝。 禅杖与剑的碰撞,地动山摇。他们双双退了一步。 金豆子一步而起,落苏提杖而动,两人再次战斗在一起。他俩战斗的气浪,掀起一阵阵涟漪。灵气四溢,使得旁边的树齐齐被折断。 但他们的实力却在伯仲之间,短时间很难分出胜负。 长安并没有出手,这毕竟是他们宗门之中的事。也不需要他出手。 此时的落苏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越震憾。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掌门这么看中他,这种天份无与伦比。但他并没有放弃,他想争,也必须争,这样的机会很少,但这一次是有机会的。 “兄弟们!给我上!”这时落苏开口了。 听到吩咐的人,齐齐一拥而上。此时的长安,刹那芳华出剑,一剑飞出,那些人齐齐倒退,没有及时退出的,已身死道消,一剑两断。 他们震惊的看着长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而此时的落苏见此情景突然暴起,一杖把金豆子逼开。并大喝一声, “撤!” 迅速的逃进林中,其余人也跟随着他,眨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谢!”金豆子抱剑行礼道。长安挥了挥手,并说道, “不必言谢!这是我的本分!” 第三十章 情不知所起 镇南军段文鸯的将军府中,此时有一道残影浮现在他的眼前, “你想清楚了,真的要如此吗?” “刀祖,我意已决!绝不后悔!” “断刀认主,非常痛苦。它会日日吞食你的精血,让你生不如死。而且它会成长,如果你的修为增长速度超不过它的成长速度,它将会反主,把你的神魂吞噬。让你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后成为只知杀人的傀儡!”那一道叫刀祖的残魂说道。 “我想快速成长,我不想离她们越来越远。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我害怕有一天,她们需要我帮助,我无能为力!”段文鸯那一种无力感,让他痛苦万分。 “那现在就开始吧!”刀祖叹息了一声,便施了法。此时断刀慢慢的变小了许多。 而段文鸯用刀剖开自己的肚子,忍着剧烈的疼痛,把刀放进到他的肚子里,又用灵气把伤口缝合上。 他头上的冷汗如水滴一样掉下,那一种锥心之痛无与伦比。他哀嚎着,翻滚着。时不时用头撞墙,这时候他宁愿死,也不愿忍受如此疼痛。 但他知道,他必须忍住。因为放弃了,将不再有机会。他也不可能再看到她们的背影。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死死撑住。他的衣服,已全部湿透了。他躺的地方都是水印。哀嚎之声,已不可闻。他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见青筋暴起,就知道有多么痛苦。 当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身上突然金光闪闪。丹田突然打开,凝结成丹,他现在已是金丹境。真元在快速的运转,天地灵气也迅速涌入其身。金丹初期,金丹初期大圆满,突然之间又变成金丹中期大圆满,但是他的境界提升并没有停止,当变成金丹后期大圆满才停止。 这时,那叫刀祖的残魂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有多危险,有多痛苦,但还是选择相信段文鸯。这是他的血脉,也是他最大的期望。如果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怎能有机会抢夺这天下大道。 他没有阻止,因为知道,刀者,应出刀,应一往无前。 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很欣慰,并喃喃自语道,不愧为他的血脉。 那一日镇南军上空突然出现了一片血云,而且传出了刀鸣之声。 而此刻的长安和金豆子正趴在地上看着罗盘, “大哥,方位对了。当太阳下山之时,只需滴上一滴高阶妖血就可以破阵!”说完之后,看了胡可可一眼。 “你闭嘴!”长安很愤怒,抓起可可的手就走。 这时,金豆子挡住了长安和胡可可。 “大哥,对不起!” “你让开,不要逼我杀了你!”长安的手有些颤抖,他想拔剑了。阴沉着脸,压抑的情绪随时可能爆发。 没有想到,金豆子一开始接触就是奔着胡可可去的。长安知道他有算计,但没想到他如此算计。 “老大,我只要符经,其他的我都不要!”金豆子再次说道, 长安拔剑而出,这时金豆子已经让开了路。剑回鞘,长安牵着可可的手走了。 而金豆子一脸悻悻然的跟在她们身后。 “长安哥哥!我想进去,我感觉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而且很重要!”这时胡可可突然说道, 长安没有说话,只是牵着胡可可继续往外走。 “长安哥哥!我真的想去!”胡可可蹲下并拉着长安。 “可可!不要为了我而说谎,不值得!我并不在乎宝贝,并且宝贝对于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长安蹲下身,摸着可可的头说道。 “那里真的有我需要的东西,我有强烈的预感。我没有说谎!”可可再次说道, 长安盯着胡可可的眼睛,它并没有有躲闪。 这时,金豆子迅速的跑了过来,一脸谄媚的说道, “老大!可可,我只要符经。其他的我一律都不要。” “滚!”只听见长安的吼声, 这时,金豆子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媳妇,不敢再言语,只能站在远处默默看着她们。 “你决定了?非去不可吗?没有其他意思?”长安继续确认道。 “非去不可,里面真的有对我有大用的东西。”胡可可眼神清澈,她说得很认真。 长安叹了一口气,便厉声道, “滚过来!” 此时的金豆子像一只憋了气的哈嗼,低着头准备被长安揍一顿。 长安并没有,而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我希望没有下一次!” 而金豆子却没有在意,喃喃自语道, “就是一点血,又不会死!” 长安一脚就把金豆子踹飞出去,只见摔了一个狗吃屎。 “我再次警告你,不要算计我身边的人。如果有下一次,我定斩不饶!”长安一脸严肃的说道,不夹杂着一丝情绪。 长安很怕,他在乎的人很少,他不希望因为他,在乎的人受到伤害。 还有就是一些东西突破了底线,有人会再一次突破你的底线。你只有让别人知道,你的底线碰不得,碰者需付出他无法承受的代价,别人才会做事的时候再三想一想,值不值得! 天色已暗,长安升起了火,而金豆子屁颠屁颠的说要去打野味。不一会儿,就抓了一只兔子和两只野鸡,并迅速的处理干净。 长安烤着兔子和野鸡,撒着各种佐料。此刻香气弥漫,色泽金黄,看着很有食欲。胡可可见此,口水直流。 长安笑着对可可说,可以开吃了!并把半只鸡丢了过去。 “长安哥哥!你烤的野鸡最好吃!”胡可可边说边往嘴里塞鸡腿。 又见金豆子直流口水,长安又把另外半只野鸡丢了过去。长安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葫酒,吃着美味的烤肉。看着可可吃东西可爱的样子,很满足。 这时金豆子向长安讨酒喝,但长安没有理他。他有些丧气,他知道他丢失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以后再难找回来。 吃饱喝足之后,可可有些困了。他就倒在长安的肩上,呼呼的睡着了!在睡的时候,迷喃道, “长安哥哥!你真好!” 长安摸了摸她的脸,就这样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生怕吵醒胡可可。 第三十一章 乾坤道人也有意难平 第二天他们又来到了乾坤道人的宝藏之地,长安和金豆子又确认了一下方位。 日落时分,终于到了时候,胡可可划开手指,一滴血滴在测量之地。 落日之光照在一块石头之上,血没入大地之上,突然金光四射。整个山谷都变得明亮许多,那些光线像线一样穿梭在空中。 这时这些光线组成了一句话, “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 不一会儿,所有的字散开。山谷中突然起了雾,但在雾中出现了一条路。 金豆子走在前面,并看着阵图。他转头看着长安兴奋的说道, “老大,这是入口。” 他接着又说, “好手笔,用符布阵,真是一绝。老大,千万不要走错了,一步错,将步步错。这些雾中,全都是符。其中有风、火、雷、电等各种符箓。一旦陷入其中,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长安紧跟着金豆子,而在背篓中的胡可可却一脸好奇的四处张望。而此刻,金豆子盯着藏宝图,生怕走错了! 突然,他们听到了惨叫声。长安和金豆子对望一眼,有人闯阵。 金豆子加快了脚步,长安的脸色也变了变。没有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终于进入洞府,这时前方有一只妖兽挡住了去路, “这羊头马身的妖兽叫风吟兽,它是符幻化而成。它的嘴可以吐飓风,一旦人被吹起,它会迅速的跑过去,用羊角一击必杀!但它有弱点,就是颈部三寸,一击即溃。老大我去吸引它,你出手!”他说完之后,就奔着风吟兽而去。 这时风吟兽口吐飓风把金豆子吹了起来,金豆子迅速用定风符贴在自己身上,而风吟兽此时飞速朝金豆子而去。这时的长安刹那芳华祭出,一剑光寒万九州,直中风吟兽颈部三寸。这时,风吟兽就此消散。 金豆子飞身而下,立马说道,快走!等一下又会出现。 他们迅速的奔向另一个洞口,进入此洞中,别有一番意境。有花,有草,有小树,还有小动物在其中嬉戏。真的很美! 但金豆子却说,这些都是符箓所幻化,千万不可去碰。长安马上制止准备去摸小白兔的可可。也仔细一看,虽然很真,但却少了灵动。 前方出现了一座火山,火山上有一麒麟躺在上面,睡觉的时候鼻孔还喷着火。 “我们到下一层的洞口就在火山口旁边,想进到里面去必须打败火麒麟。老大,还是老办法,我引走,你出手。它的弱点是眼睛。”金豆子说完之后便去挑衅。 这时火麒麟张嘴喷火,金豆子拿出了避火符,满身都贴。它见金豆子无事,这时的火麒麟一跃而出,猛扑向他。长安一剑飞出,直刺其眼。火麒麟惨叫一声,眼已流血,但并没有消散,一爪拍向金豆子,金豆子像一颗炮弹飞出了很远。长安再次出剑,寒光直落其头,最终它的头被砍了下来,火麒麟也就此消散。这时的金豆子踉踉跄跄咳着血走了过来。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丹药迅速服下,并招呼长安和可可随他走。 他们再次来到一个神秘的空间,头上繁星点点,一眨一眨亮晶晶,极其漂亮。前面有一条河,那河极其宽,一眼望到头。河水也非常清澈,无风起浪。星光落在其上,波光粼粼,美得让人沉醉。 金豆子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艘船,施法让其变大,并让船停在河面上。他飞身上船,并招呼长安上来。 他们三个躺在船上,看着头顶星光,无比享受。 “好美啊!”胡可可轻声道。 长安也枕着头,喝着酒,也感觉到美极了。船行驶在河面上,就这样向对岸前进。 胡可可有些迷糊,可能也是累了,只见它慢慢的睡着了。而金豆子也微眯着眼,似睡非睡状态中。 长安的眼皮也很重,真想沉沉的睡过去。 正如“醉后不知天上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这时,长安的心神出现了晃动。他努力的睁开眼睛,但是眼皮重于铁。他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头,这种疼痛感终于让他的行动能力暂时得以恢复。 他觉得不对劲,这里没有风,但是为什么有波浪。还有就是船行走了这么久,但为什么对岸依然不可见。他走到金豆子旁边,喊了几声,但无以应答。 最后,长安一脚就把金豆子踢醒了,他终于睁开了双眼,有气无力的说, “老大,到了吗?” “不对劲!”便把怀疑的证据说了出来! 此时的金豆子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给了自己几个耳光,刺激他的身体恢复。 “老大!这是幻符所组成的幻境!”金豆子连忙说道。 “要怎样破?” “只有以力破之!老大,我们一起出剑!” 长安与金豆子飞升而上,大喝一声,齐齐出剑, 只见长安一招长河落日大气磅礴,金豆子一梦压星河也气势非凡。两剑汇聚一剑,劈向幻河!只听见玻璃碎裂之声,整个河流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安把可可叫醒,这时的她还一脸的茫然。 他们一行就此迅速前往,通过黑漆漆长洞,又来到了一开阔之地。 天上有萤火虫,一闪一闪亮晶晶。那有一片桃花林,花已开。虽然是黑夜,但萤火虫极其多,也能看清这一方美景。 长安和金石子对望一眼,双双沿着桃花路一路向前。这时,桃花阵中突然传出了歌声,是那么婉转动听。 在这寂静之地,再好听的歌声也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幻音符!不是真人!”金石子解答着长安的疑惑。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座茅屋,他们走近时,只见房门轻掩。 金石子推开门,走进里面,长安也随至。整个房间很干净,像一个禅房。 前方挂了一幅女子的画架,虽然此女说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有着国泰民安的脸,再配上她那丰腴的体态,让人感到温暖和舒适。特别是有一点婴儿肥,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很爱笑的女子。 而在墙面上写了几句诗,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长安心中感叹道,乾坤道人,也有意难平之事! 第三十二章 落苏的落幕 金豆子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路,他又到外面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其他路。 长安也仔细找了,确实除了一幅画,几句诗,还有一张供桌和打坐的蒲团,再也没有什么。 此时,胡可可却对着那幅画像拜了拜,又从供桌上拿了三柱香点燃,插在香炉里。青烟缭绕,突然大地震动。旁边出现了一个通道。 金豆子这时很高兴,连连称赞胡可可很聪明。我也对可可竖起了大拇指,并说了一句,你真棒。 可可的小嘴都翘得很高,满满的欣喜都全显现在脸上。 走在路上,这时金豆子兴奋的说, “老大!过了雷池,就将到了我们的最终之地。” 来到一个空旷之地,这时候后面有声音响起, “小师叔,我们又见面了!”落苏突然从后方走了过来。 他身边的一群人,就只剩下两人,而且还带着伤势。 金豆子抽出竹剑,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小师叔!你是要宝物还是要命?”只见落苏脸上浮现起那似有似无的笑容。 “就凭你?也配?” 这时,突然落苏禅杖往后一扫,那本就受伤的两人双双毙命。只见两人怒目圆睁,死不瞑目。而落苏依然挂着微笑,只是禅杖上的血迹显得格外湛人。 “你还是不是人?”金豆子怒吼道。 “小师叔!我这是为民除害,你可能不知道,他们犯的罪行,死十次都不够!他们本就是我的炮灰,现在任务完成了。当然该死了。你说是不是?”落苏的笑容依旧,但他的话如寒冰,是那么刺骨。 “那你又是什么?猪狗不如吗?”金豆子讽刺道。 落苏没有回答,也没有生气。 “他们都该死,我只是废物利用!”这句话是对金豆子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见他没回答,金豆子有些疑惑的问, “你就这么有信心把我们都杀了?” 这也是试探,他知道落苏肯定有后手,但并不知道他的后手有多强! “哈哈哈!你怕了?” “有忘忧剑在手,何惧之!” “小师叔!你太自以为是了,我能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修炼成如今元婴老怪。当然有自己的后手,不然的话总么会跟天才弟子的竞争中获胜。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的位置。”落苏有些得意。 “废话少说,你出超吧!” “你毕竟是我的小师叔,我只想让你死得明明白白。话已说完,那么我就要开始了!”当话说完,落苏神情一变,没有了刚刚的嬉皮笑脸,只有那杀气腾腾的气势。此时他迅速划开手指,血祭禅杖。那禅杖顿时金光闪闪,虚影显现,只见一和尚立于落苏身后。 他看了长安一眼, “一起上吧!” 长安本没有打算出手,毕竟是他们正阳宗宗门内之事。可现在不同了,落苏的实力已不仅仅是元婴境了,有可能摸到了元神境。 长安和金豆子对望一眼,一齐出手。只见金豆子忘忧剑出,一剑落星河。而长安最强之剑也出手了,一招长河落日,剑势大气磅礴直向落苏杀去。 落苏飞身而上,禅杖金光直冲云霄,一杖飞出,那气势恢宏的两剑顿时剑光碎裂化成点点光芒。而禅杖金光虽然暗淡了许多,但气势不改,直奔两人而去。 长安和金豆子马上回剑防御,但已无大用,禅杖重重的横拍在他俩身上,双双倒飞重重的砸在地上。金豆子嘴角已溢出了鲜血,而长安的胸口疼得直冒冷汗。 “天才,不过如此!我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落苏站在上空,狂傲的开口道。身上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 “借助别人的力量,算什么英雄好汉!”金豆子鄙视道, “成王败寇,不管何种手段,赢者才有资格说话!” 长安没有说话,再次提剑而上,并把一滴精血送入剑中,此时的刹那芳华,血光涌动,那寒气四射,而且雷电交加。金豆子也血祭了忘忧剑,只见那剑如一条血龙,变得狂暴且强势。而他的左手,拿出了火符,并且组成了一个符阵。 长安一剑飞出,金豆子的剑龙张牙舞爪随上,火符阵在最后,但落苏的禅杖再次劈出阵阵金光,并且也祭出了水符阵。两剑再次禅杖相碰,气浪汹涌,猛得从中炸开,三人倒飞出去。而那火符阵与水符阵相撞,湮灭了,没有掀起一丝涟漪。 三人都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都大口大口的喘起粗气。并都在第一时间爬了起来,紧盯着对方。 “小师弟!我也是一名符师,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长安最终还是忍不住了,怒声道, “打架就打架!总是婆婆妈妈的!”说完之后,提剑再上,金豆子也跟上。 三人战斗在了一起,只见那刀光剑影,气浪翻滚。不一会儿,三人又倒飞出去。 这时,胡可可闪现到落苏的身后,秋水剑出,一剑刺出。剑入背,落苏大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可可回到长安的身旁,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有些厌恶的看着落苏。 长安和金豆子爬了起来,怔怔的看着可可,好像第一次认识她。可可对着他们莞尔一笑,如沐春风。 其实胡可可可是高阶妖兽,而且还达到了神妖境的妖。虽然她一直没表现她的能力,但他的实力一直都在那,并且一直在增长。只是她那人兽无害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很弱。 这时的落苏一边吐着血,一边说, “我一直以为我是主角,是上天眷顾的天之骄子。一个外门弟子,常常受到欺辱,有一天,外出寻宝,进入一古墓,得到了这一根禅杖,而且还有许多天才地宝和修炼禅杖的功法。从此我的实力突飞猛进,也渐渐知道禅杖中有一化神境残魂,用血祭之术,可有化神之力。我相信我终有一天会名震天下,让人刮目相看。所以我才不惜一切手段,尽快让自己更胜一层楼!”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时他突然用尽全力大喊道, “我不后悔,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依然如此选择!去他妈的天才!” 最后又挣扎着坐了起来,笑着对金豆子说, “小师叔!我最终还是成为了你的垫脚石了!” 就此落苏彻底落幕了。 第三十三章 再见江左 落苏死后,金豆子问长安,他想把禅杖带回正阳宗行不?长安点头同意了。 金豆子把落苏身上的储物袋取下看都没看,直接丢给了长安。又把落苏葬了,还立了碑。 做完这些后,随着金豆子来到雷池旁。只要过了这雷池,就到达了目的地。 只见前方雷声轰隆声不断,那从天而降的闪电,如手臂之粗。并且其密度,堪比森林中的树木。稍微不注意,会让人皮开肉绽。如果被困在其中,定会灰飞烟灭。 这时金豆子拿出避雷珠施法后,产生了一圈光晕,三人恰好进入其中。 当三人走进其中时,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这时刹那芳华突然有异动,想自动出鞘。 长安心念一动,刹那芳华冲鞘而出,直奔雷电之中。此时刹那芳华在雷电之中欢快的游走,那些雷电劈在剑上通通被它吞噬。 此时的刹那芳华如血盆大口的饕餮,眨眼之间周围的雷电被它尽数吞了。他们看着这一幕,呆若木鸡。 长安此时此刻控制着刹那芳华向前走去,在这雷电之中生生被它吃出了一条路。 过了雷池,此时的刹那芳华才吃饱。还有一丝恋恋不舍,意犹未尽。这时剑身上有雷电缠绕,那恐怖的气势就让人胆战心惊。长安很满意,心念一动,刹那芳华回剑鞘。 他们沿着一长长的石阶走到其尽头,有一大殿,大殿左边有一尊大的雕像。其形站立,目视前方,左手拿一本书,右手拿着拂尘。人面慈祥,道袍加身。左右两边各写了一联,“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这也是他们进洞时所呈现的对联。 大殿中间有灵柩,其中应该是亁坤道人的道体。四周都点上了长寿灯。 右边则有很多宝物,有丹药,有天材地宝。其中有三样东西放在最中间,一个药瓶,一块石头,还有一本书。 他们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胡可可说要那瓶子,那个东西对她很重要。所以那块石头就是长安的了。 三人立即施法把自己东西取了过来,当长安和胡可可拿到东西后,只见一黑影以迅雷之势把那本经书抢走了。 金豆子忘忧剑迅速出手,一剑压星河,但那人身手极快,回身仍出一龟壳挡在前面,此时一剑劈在龟壳上,只听见卟的一声,那龟壳坚不可摧。那黑影迅速的往外蹿去,并收回了龟壳。 长安见状,乾坤步法使出,迅速来到出口,拔剑挡住黑影的去路。 “长安!让开!我又没抢你的东西!”此时那黑影愤怒的狂叫着。 “你认识我?你是谁?”长安疑惑的问道。 “不要管我是谁!让开!”并迅速使出土刺之术后,想逼开长安。但事与愿违,长安一剑挥出,土刺之术就此消散。并且有些兴奋的说道, “你是江左?” “长安!我与你不死不休!”江左气急败坏的叫道。 长安没有理他,只是全力一剑,长河落日。只见江左再次祭出龟壳,但被长安一剑打飞。长安的第二剑鹰击长空已出,江左的法术还没施出,他的头与身体已经被分开了。江左想再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了。长安则叹息道,又是一俱分身。而在另一个地方的江左,躺在一石棺里,突然吐了一口血。只见他恨恨地说,“长安!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做完这一切,其实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时间极短。长安麻利搜寻江左身上的战利品,并把那一本符经丢给了金豆子。金豆子重重的说了一句,谢谢! 此时灵柩旁的长寿灯突然熄灭了一盏,只听见一声响声,金豆子立马说道,快走! 此时,胡可可已把里面的天材地宝都收拾干净了,随着长安一起向外飞去。 终于出来了,片刻之间,一声巨响整个山涧瞬间坍塌了。 回到道观后,长安和胡可可把所有收获拿出来,见到这些宝物后,两人震惊不已。各种天材地宝,各种功法和法器,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长安让胡可可随便挑,可可挑了一些对自己有用的,还拿了一些元宝。长安还要可可拿一些,但是她说,不要了,够了!这些东西对她没什么用。 这其中特别江左的储物袋,真的好东西不少,特别是那个龟壳,绝对是大宝藏。他真是长安的送财小童子。现在,长安一见到江左都有一些小兴奋。他现在期待着下一次与江左的再次见面。 这时可可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个瓶子,一阵威压扑面而出。长安仔细看了看瓶身,只见瓶身上写着凤凰血。 胡可可盘膝坐好,引导着这一滴凤凰血融入其身。当它融入可可身体时,突然风鸣之声响彻整个房间。而可可的身体顿时气势磅礴,想要镇压这一滴凤血。片刻之后,一切慢慢归于平静,而胡可可依旧闭着眼睛,在消化着凤血之中的力量。 长安见胡可可没有事了,就安静的在一旁摆弄着那一块石头。 他左敲敲,右看看,并没有发现其有神奇之处。他又用水泡,火烧,等办法。但没有一丝反应。长安心想,这不应该呀!既然能够与符经和凤血摆在一起,肯定有它的神奇之处。 难道要滴血?说干就干,长安逼出一滴精血滴在石头上,只见以前什么都没有反应的石头,突然就把那一滴精血都给吞掉了。 这石头突然发出淡淡的微光,眨眼之间那石头就不见了。这时,长安的丹田突然出现了一块发光发亮的石头悬在丹河的上空,如日月当空。由精元组成的丹河也突然暴涨了几倍,而且泛起了雾气。 长安此时欣喜不已,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对于武夫,那真是万年难求的宝物。他好像看过一本书,上面说这是通灵玉,可帮武夫开辟丹田,让其储藏更多的精元,而且还日日对丹田滋养。 长安迅速的入定,运转全身的精元。此时他的境界也在迅速的提升,从指玄境初期直奔指玄境中期。稳固好境界,长安已是指玄境中期了。一件接着一件的好事,长安的心情无比愉悦。 第三十四章 那一夜思乡 胡可可七天后才从打坐中醒过来,但她已不是从前,已经变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身高到了长安的肩膀上。那精致的脸庞,配上那魅人心魄的双眼,使人不敢直视,生怕就此沉沦其中。柳叶弯弯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和樱桃的小嘴,加在一起,又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得了。 人们都说,狐妖都是俊男美女,诚不欺人。长安见此情景,半天说不出话来。曾经那个可爱的胡可可已经长大了。 “长安哥哥,你怎么了?”那银铃般的声音已变成了酥酥软软的娇滴之声。长安的心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他努力的甩了甩头,让这些杂念丢出去。也在心中默默的念,这是可可,这是胡可可! 长安再次稳了稳心神,当心彻底平静了下来,然后平静的说道, “可可!你去照一下镜子再说!” 胡可可蹦蹦跳跳的去照镜子,长安心中长叹,人长大了,但心还是小孩子。 过了一会儿,胡可可欢快的跑了过来。 “长安哥哥!我长高了!” 她用手抓住长安的手,并且还用胸在胳膊上蹭来蹭去。 长安的脸顿时变得越来越红,而且那一种酥麻的感觉,真好!还有就是真软! 见此情景马上把手抽了出来,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平复一下不安分的心。长安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 “可可!你不再是一个小女孩了,是大人了。以后就要独立自主。你是女生,我是男生。男女有别,不能太亲近。而且以后不能睡我的房间,你要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 胡可可听完长安的话,眼泪就不自觉的掉了下来,委屈的哭着说, “长安哥哥,你不要我了?” “我永远是你的长安哥哥,但是我们要学会接受自己的成长。” “我不想长大!” 长安听可可如此说,马上给了她一板栗并说道, “你不能这样想!” 长安又苦口婆心的告诉她,女孩子应该注意什么,应该怎样和其他人相处。 终于,做通了工作。便带着她去吃饭,这时可可走在道院里,所有人都不由回头看着她。其中有欣赏,有占有,有痴迷…… 而胡可可却用那沌洁的眼光看着长安问道, “他们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快步带着她去吃饭。当见到金豆子,他的眼睛都直了,傻傻的看着可可,刚刚来不及吞的馒头,随着他那痴笑的模样掉在了地上。 我用手拍了拍他的头, “傻了?” “她是可可?”金豆子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不是她还有谁?” 这时,胡可可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还有谁?”她的声音,让人听着无比舒心。即使是她生气的时候! “请坐!请坐!”金豆子连忙起身,让可可坐下。 “金豆子,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对我这么好?”胡可可有些疑惑道,并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现在的金豆子像狗腿子,连忙去帮可可拿吃的,还倒了水。并且在旁,不停的嘘寒问暖。 长安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的踢了他一脚。他才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但眼睛还是很不老实,总是偷瞄可可。 吃完饭后,金豆子像一个仆人一样跟在她的身旁,随时听从可可的吩咐。 我要他安排一个房间给胡可可住,金豆子立马答应了下来。只留下胡可可用哀怨的眼神看着长安。 金豆子这几天也收获巨大,自从得了符经,他的符道之术日渐增长。而且他刻的符箓品质也越来越好!连带着他的修为增长的极快! 夜晚长安打一套拳,又练了一会儿剑,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胡可可突然跳窗而入,麻利的躺在床上。 长安叫她回房,但是可可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 长安拿着他一点没有办法,叹了一口气。就在地上打坐,反正对于修真者,睡不睡觉都无所谓。 胡可可微微的睁开眼睛,见长安并没有赶她开走,此时露出了狡黠的微笑,一不会儿就沉沉的睡着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之间就过年了。这段时间他们努力消化着从乾坤道人得到的机缘,并且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收获。 胡可可现在是道院中最引人瞩目的风云人物,天天有爱慕之人送情书,送礼物,送吃食…. 只要她一露面,就会引起一波追随者。 今日是大年三十,下了一场大雪,白雪皑皑一片,远处的森林银装素裹,煞是好看。 屋内他们三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火锅,只见那红汤被煮得翻滚不停,其中炖煮的狗肉散发出浓郁的香气。烫着菜,喝着酒,其乐融融。 今日胡可可喝了一杯阳春白雪,随后缠着长安送她一坛。长安以前嫌她太小不准她喝酒,但是现在她长大了。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送了她一坛。金豆子也想在长安这里讨一些酒,但长安没给。他虽然知道为什么,但总是有一丝期望。 其实金豆子做了很多事情来讨好长安和胡可可,比如在乾坤道人的藏宝洞中,他总是第一个冲到前头。也在这一段时间里,在他俩面前活得很卑微,处处相让,但是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很难再回到从前。 长安的心很小,一旦走进他的心里,他会对你很好。反之也亦然! 长安这样的人很重情,一旦认可你,就可生死与共。他也很无情,没有得到他认可之人,他是极度冷漠和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情味。 “长安哥哥!下这么大的雪不穿鞋子,你不怕冷吗?” “我不冷!”长安笑着回答。 “长安哥哥!我有点想家了!”胡可可突然说道。 长安听她说完,沉默了片刻。他突然站起身往外走去,这时胡可可和金豆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跟了上去。 长安没有运功踏雪而飞,而是一步一步向望北峰走去。就这样走到了望北峰的山顶。一路上,长安想念着父母,想念那一幢竹楼,想念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 他眺望着南楚大地的家乡,突然双膝跪下,对着家的方向头磕在地上,泪流满面。 那一夜整个宁县下了一夜的大雪;那一夜白马寺的钟声突然响起,整个回龙山都能听到;那一夜竹楼上的风铃,彻夜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第三十五章 朱均的宴请 冬去春来,长安准备去大明国都洛阳看一下。金豆子也自告奋勇的说要当向导,长安没有拒绝。毕竟有一个熟悉的人要少走许多弯路。 这一次长安没有走官道,而是沿着山脉走,一边修行一边赶路两不误。顺便杀一点妖兽,采一些天材地宝。毕竟武夫的消耗实在太大了。每一次的药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路上游山玩水,饿了就烤肉、喝酒,他们也觉得挺有趣的。而且长安的烤肉技术真的很不错。 就这样半年过去才来到京都洛阳,胡可可嚷嚷着要去吃一顿好的。金豆子连忙提议去星星酒楼,长安诧异道,这也有星星酒楼。金豆子立马解释道,在大明每一个县城都有星星酒楼。 为了不造成麻烦,长安让胡可可戴上了面纱。不然的话,以她的绝世容颜,整个洛阳将会轰动。 来到星星酒楼的包厢,她迅速的摘掉面纱。长安点了一大桌菜,而且每一样都点了两份。 最搞笑的是,上菜的女孩见到可可的面貌,差一点菜都没端住。还好长安出手迅速,真是红颜祸水,连女人都会沉沦。 可可还是像从前一样,吃东西的时候还是那么随心所欲,大口吃肉,现在还加了一个大口喝酒。长安的好酒被她缠着要走了好几坛,让他心疼不已。 金豆子没有像从前一样和可可抢吃的,只是傻傻的看着可可吃,偶尔也吃一些。也许这就是秀色可餐的最好体现。 吃饱喝足之后,金豆子带着长安和可可逛着洛阳,主要的任务是为可可寻找好吃的。她发现洛阳的桂花糕真的很好吃,所以买了很多很多! 回到客栈,提出明天去天台宗旧祉看一看。金豆子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只是夜晚长安泡完药浴准备睡觉的时候,胡可可不知何时已睡在长安的床上,而且已睡着了,口水都流了出来。 长安苦笑一声,席地打坐。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就来到天台宗旧址。但是,有官兵守在周边。 金豆子拿出令牌给官兵看了一眼,随后就放行了他们。 此时的天台宗一片废墟,只是有几根极大的柱子立在那里和几座破败的大殿,证明着天台宗曾经的辉煌。 “你曾经来过这里?”长安开口问道, “没有!这里已是废墟,有什么好看的?”金豆子说完之后招呼长安和胡可可前往一大殿。 “为什么皇帝朱温没有把这里推平?而且还要让人保护这里?”长安不解的继续问道。 金豆子沉思了片刻,说道, “也许是世俗王朝不想参与修真界的纠葛吧!” 来到了大殿,只见那一尊佛像被劈掉了半边。那本是慈悲的脸现在变得特别狰狞。而佛像两旁的对联依然清晰可见, “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来笑去,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上观下,观他人总是有高有低。” 长安看完对联此时此刻在想,他们是否后悔发起那佛道之争? 当他们一行准备往前走时,这时,突然长安感到了杀气。只见几个蒙面黑衣人,分别杀向他们几个,但只有片刻之间纷纷毙命。其中长安留了一个活口,当他们想问些什么,那黑衣男子已自尽。这是死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死士。 长安感觉这天台宗旧??有秘密,而且有大秘密。金豆子的神情也十分凝重,他也感觉到了不一般。 这时突然出现了一爽朗的笑声,转头看上去,一身黑色劲装配上他那槐悟的身材,更显得英气十足。 “金大师,长安,本王刚刚回京就听说你们在参观天台宗旧祉。所以特意赶了过来,请你们到王府一叙。”是亲王朱均,他们对望了一眼。 “有亲王的邀请,荣幸之至。”金豆子立马开口道,长安也点头致意。 这时朱均看到地上的尸体,一脸震惊,便开口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几个刺客而已!”金豆子笑了笑,一脸无所谓道。 “来人!”这时朱均吼道,这时穿着白色铠甲的一行将士进来。 “京都重地,居然有人胆敢行刺杀之事,给我查给我狠狠的查!” 又转头对着金豆子一行人连忙赔礼道歉, “贵客临门,居然发生如此严重事件!是我等的失职!请各位见谅!” “事有对错,人有善恶。王爷不必如此动怒!”金豆子突然点了一下朱均。 但朱均好像并没有听见,而是说, “此地晦气,也不安全。请诸位随本王回府,略杯薄酒,以示歉意!”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长安一行随着朱均来到王府。 大宴起,中间美人在舞,屏风后传出琴瑟之声。好一曲婉转悠扬,好一舞春江月夜。一曲散摆,又一曲再起。一舞完,一舞又来。 每一位宾客前方都是灵果美食,还有俏丽的丫环倒上好酒。 此次的招待尽显奢华,也是对客人的尊重。 朱均已坐主位,长安他们也都落了座。 朱均起身端起酒杯,朗声大笑道, “今日有幸遨请诸位来到府上做客,是本王的无上荣幸,令王府蓬荜生辉。在此以薄酒敬各位青年才俊一杯!”说完之后,朱均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起身,以酒回礼。但是胡可可却在吃着灵果美食,喝着美酒。她很想把面纱摘下,大吃大喝。但长安瞪了她几眼,也只好作罢。 大家落座后,朱均又向其他介绍了长安和金豆子。一阵吹捧之后,朱均突然说道, “金大师,不知师尊是否有余闲到府一游?本王必扫榻相迎。” “有负王爷好意,家师常年闭关修行,并且已不理红尘之事!”金豆子歉意的回复道。 “高人就是高人,哪是我们这种凡夫俗子能揣测的。”接着又说道, “我们敬大明国道教之首,现任正阳宗掌教张天师一杯!敬的是他的风清道骨,更敬的是他为国为民的一片丹心!” 所有人起身,一饮而尽。 第三十六章 天台宗的秘密 朱均尊重的并不是金豆子,而是能以一己之力改朝换代的正阳宗掌教。 聪明之人都知道彼此的用意,朱均的极力拉拢,金豆子的推脱。让这一场宴会增加了许多乐趣。 长安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切,他知道朱均的不简单。也知道了他的那一颗不安分的心。 酒过三巡,这时朱均突然对长安说, “长安!有兴趣和本王驰骋沙场吗?” “王爷!谢谢你的好意,我本散漫之人,不适合呆在军中!”长安婉拒了朱均。 朱均还以为长安有什么顾虑,所以又接着说, “只要你来,你我是兄弟。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我有的就有你一份,你想要的我都想办法给你弄来!” 长安起身,端起酒杯, “王爷之意,小子感激不尽。但我意已决,只想看一看这天下的美景,尝一尝世界美食美酒,” 朱均见此情形,也没有再劝了。而在一旁的金豆子则在一旁偷着笑。 宴散之后,朱均极力邀请他们在王府住下,婉拒数次后最终还是答应在府中住下。 在府中时有美艳女婢伺候,还有灵果,上好妖兽做的美食,也有宫中美酒。并且还有将士守护他们的安全。 特别是出门,总有好手跟随,他们跟朱均反映说不必有人跟着。但是被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并且说刚刚遇到刺杀,这是保护你们的安全。 每一天朱均都抽出时间来与金豆子和长安聊聊天。万变不离其宗,最终的目的都是拉拢他们。 这样的日子,他们活得很憋屈。合计一下,最终决定离开洛阳。 长安一行与朱均辞行,并且特别感谢他这一段时间的照顾。朱均并没有挽留,只是拉着他们的手说,下一次来洛阳一定要来看看他,并亲自把他们送出洛阳。 当他们离开洛阳的时候,暗中有人一直跟着。所以他们一路上打打闹闹,慢慢的走,好像浑然不觉。最终快到了另一个小城,跟踪他们的人才散去。 “他们彻底走了吗?”金豆子问道, “都走了!”胡可可再次肯定的回答。 本体是狐狸的胡可可,嗅觉极其敏锐。周围人和物很难逃脱她的感知。 她们找了一个客栈,要了一间包厢,点了一些吃食。 “长安哥哥!下一步我们怎么做?”胡可可的眼神中充满了兴奋,那一脸的期待让长安直摇头,真是小孩子心性! 长安并没有理她,只是看了一眼金豆子说道, “朱均有问题,你知道些什么?” “大哥!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金豆子一脸无辜的样子。 胡可可嘴巴哒了一下,一脸鄙夷的看着金豆子, “你不是一个好人,心眼贼坏!肯定跟那个朱均勾连了些什么,不然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和他有过任何交集,只是点头之交而已!老大!你要相信我!” 长安并没有真正相信他,金豆子心思如九转大肠,弯弯绕绕的,让人琢磨不透。而且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们刚到天台宗不久,朱均就过来了。只是他和朱均的关系,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我想夜探天台宗,你们去不去?” “我去!”胡可可立马高高的举起手。 “我也想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金豆子也一脸期待。 长安立马制定计划,而且三个人都易了容。一身夜行衣,从窗而出。 他们偷摸进到天台宗的旧祉,晚上月亮当空,微风轻拂,一片狼藉配上没有倒的大石柱显得那么萧肃。 这么大的地方,寂静无声,只有洒下的月光。它像匍匐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要把所有东西都吞噬。 长安一行人,见此情形,心中警钟不停响起。他们此时也放慢了脚步,金豆子用手势表示他先探虚实。 只见金豆子像一只猫,在月光照的阴影里快速移动。长安和可可也紧紧跟随,但也保持一定的距离。 来到大殿里,金豆子先从房梁上查看,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再招呼长安和可可。金豆子站岗,长安和可可查找线索,但是一无所获。 从主殿搜到偏殿,又从练功房到塌了半边的藏经阁。所有的地方查找了一遍,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们聚在一根大横梁上,面面相觑。胡可可也没有了刚刚来的兴奋,只有失望。金豆子此时心中想,难道他们都想错了?是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 但是,长安的直觉这里肯定有问题,只是他们没有找到而已。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抱怨的声音, “每天晚上还要我们上来巡逻,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谁来?” “你就不要乱说了,上面的吩咐执行就好了!小心被执法队听到,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是,就是!你死不要紧!千万不要连累我们!”此时又一个人出声挖苦道。 “我只是随便说说!”那人一听到执法队不由得害怕起来,一脸委屈。 这几个人身穿黑色的劲装,一路巡查过来。长安他们三人屏住呼吸,暗中观察着他们。 这些巡察都是修真之人,并且都达到了筑基境。随着这些人走过,长安三人远远的跟着他们。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提到了执法队,那几人沉默无语,并且迅速地巡查各地。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废弃的莲花池,眨眼之间就不见了。 长安他们并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才敢出来。金豆子小心翼翼查找线索,而可可和长安观察着四周环境。 不一会儿,发现在莲花池的左下角有一开关,金豆子轻轻一按,顿时石板被移动,出现了长长的石梯。 金豆子打头阵,长安和可可紧紧跟随。走下石梯,三人迅速的隐藏。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在这莲花池下有一条这么宽的暗道。此暗道居然有官道那么宽。此时,有巡逻队过来,便听人说,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响!” “那肯定是去上面巡查的回来了!”这时候有人回复道。 所有人就没有再说话,只听见铠甲的摩擦声。居然下面有军队巡逻,金豆子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第三十七章 三昧书铺 他们三人小心翼翼的在这暗道中穿梭,特别是那些巡逻队。 又发现了暗道旁边有很多石室,便偷摸了进去。只见里面都是铠甲、兵器、粮草、丹药….. 他们并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走过长长的暗道,来到出口,是一个很大的山谷。里面居然驻扎着军队,而且看样子有几万人。 长安和金豆子震惊不已,难道朱均想造反?可他已是王爷,皇帝之位就让人如此不惜一切代价去争? 虽然已是黑夜,但月光照在那些营区上面,层峦叠叠。显得无比巍峨。他们就像一条沉睡的巨蟒,随时准备苏醒,当那一日到来之际,将会震动大明。 见此情景,他们并没有再探索下去,因为已经没有必要。 回到客栈,长安和金豆子没有说什么,胡可可也觉得意兴阑珊。本来都以为有惊心动魄的故事,然而仅仅如此。 也许对普通人来说,这是天大的事情,可是对于修真者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谁做皇帝都没关系,只要不影响他的利益。 这时的长安也能理解朱均为什么讨好金豆子,只要正阳宗不插手王朝之事,他朱均才敢去争那一把椅子。 他叫普贤也叫李三昧,在这一个小镇上开了一家书铺,取名三昧书铺。 他是那一场佛道大战的见证者,他本是天台宗藏经阁的杂役弟子,幸得藏经阁首座的赏识,暗中教了他很多东西。 那一日首座找到他,把天台宗的众多佛经拿给他,让他快逃。 踉踉跄跄的逃出天台宗,来到了这个小镇,开了这家三昧书铺。 每一日就是看书,看各种书,比如那山水日志,还有上古密文,等等!他最喜欢还是经书,特别是那一本妙法莲法经,百看不厌。每一次的翻阅,都有不一样的体悟。 每一日都躺在书铺的庭院里的一棵桂花树下,看着书,过得消潇洒且滋润。偶尔吃点当季水果,品一壶好酒,做一个烧鸡,他都要开心许久。只是他有些许负罪感,毕竟他是和尚,但他转念一想,他已经是李三昧,而不是曾经那一个普贤和尚。 他还请了两个女子给他看铺子,一个叫小翠,已结婚生子。而另一位叫小竹,年芳十八了。长得虽不是特别漂亮,但也显得清秀。 她们每一天就是给他整理书籍,顺便接待一下客人。其实,书铺生意极其冷清,一天都卖不出去几本书。但是,老板的工钱从来没有拖欠过,她们乐得如此。在这个小镇上有一份这样清闲,并且工钱还好的工作实属难得。所以她们特别珍惜。整个书铺被扫得一尘不染。 事情做完之后,最高兴的事情就是调戏老板李三昧。特别是过来人小翠,很大胆,常常说一些荤腥言语,弄得三昧满脸通红。 看见老板这样子,小翠便哈哈大笑起来。他也不会生气,只是狼狈的逃走。而此时未经事实的小竹也满脸通红,只是眼睛偷瞄着外跑的李三昧。 小竹很喜欢这个像书生一样的男子,这位书生镇上的很多人都喜欢。因为他总是很和气,每天脸上挂着微笑。他有时还会教一教那些孩子读书写字,并无偿借书给他们。旁边的乡亲邻居也常常送些瓜果蔬菜,大家都亲切的称呼他为李先生。 小竹常常帮李三昧洗洗衣服,做做饭,补补衣服。有时小翠也调笑她,小竹的脸变得通红通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但依然帮他做。 日子就在这欢声笑语中度过,直到有一天,来了三个外乡人。一位穿着一袭青山,背着长剑的俊秀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赤脚而行。一位穿着道袍的青年,瘦瘦高高的,但是看上去又特别猥琐。还有一位戴上了面纱的妙龄女子,从身材和气质上看,定是一位绝色佳人。 这三位就是长安、金豆子和胡可可。当来到这个叫祖塔的小镇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书屋,名叫三昧书屋。而且两旁贴了一幅对联,“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来笑去,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上观下,观他人中有高有低。” 长安进到书铺,只见两位女子正在嗑着瓜子,喝着茶,聊着天。 见一行人进来,立马起身笑脸相迎。长安礼貌的说,先看一看,再决定买什么书。 当他和金豆子翻看这些书时,各种类型的书都有,而且很多都是新版的,足见这位老板是一位对书痴迷之人。也有很多古老的书,有一些书在世面上都很难见到。 到了第二层时,更令他们感到震惊,居然有很多修行之书,而且是各式各样的,足见老板的收藏之丰富。里面也有很多佛经,而且本本都是精品。 长安下了楼,只见胡可可和两位女子混得很熟,而且还蹭上了瓜子和茶水。长安有些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这时走了过去,礼貌的询问这俩女子,这店的老板在哪里?有事相商。 小翠见长安如此客气,说话也很温柔,便带着她们来到庭院里。 只见在那桂花树下,有一男子面盖一本书躺在椅子上,旁边摆着瓜果和茶水。 只是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妙法莲花经,金豆子的脸色变了又变。 “老板!来客人了!”小翠很大声的喊道。 这时那男子吓得弹了起来,书掉在地上,并且擦了擦冷汗, “小翠,每一次我都说要小声一点!你是不是要吓死我!”这时,那男子有些抱怨。 “老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嗓音本就很大。我又不是故意的!”小翠有些委屈的说道。 这时,长安抱拳行礼道, “我叫长安,路经贵宝地,见此三昧书铺,甚和我心。就想想见见主人,如有打扰,请见谅!” “三昧书铺老板,李三昧。见过兄台!”李三昧抱拳回礼。只是刚刚看到旁边穿着道袍的金豆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第三十八章 小竹的死 “你真的是天台宗的人吗?”金豆子沉声问道。 “我现在是李三昧,你是来杀我的?”此时李三昧看着金豆子,从刚刚的慌乱变得平静起来。 长安踢了金豆子一脚,白了好他一眼, “不要理他,今天只是路过,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就是!他就是一个坏蛋!”胡可可连忙附和。 此时的金豆子在风中凌乱,喃喃自语道, “我也没说什么啊!”并一脸的委屈。 李三昧此时也笑了笑, “今日贵客临门,如果诸位不介意的话,边吃边聊?” 一听到吃,胡可可连忙说好。并且还说,长安哥哥有好酒。惹得大家纷纷哈哈大笑。 李三昧叫小竹去买了一些菜,并且小竹下厨做了家常菜,大家其乐融融。 小竹本打算回家,但李三昧却说,已过饭点,在这一起吃一点。小竹害羞的点了点头,但一脸的高兴之色藏也藏不住。 小翠下班回家了,小竹也离得近,吃完饭回去也没什么。毕竟小镇上还是挺安全的。 众人围坐在桌上,吃着小竹做的家常菜,大家都称赞她做的很好吃。小竹很拘谨,听到她人的好评,也很高兴。只是脸有些红,更使人怜爱。她是一个心善且爱脸红的女孩。 长安拿出了阳春白雪,当李三昧喝过之后,连说了三个好字。胡可可更不用说,连喝了几杯,一脸享受。金豆子也厚着脸皮,自己倒了几杯,并且赞叹道,还是阳春白雪好喝。 长安亲自倒了一杯酒,以感谢小竹做的饭菜。小竹红着脸婉拒了,李三昧马上过来一饮而尽,并且对长安表示感谢。这时的小竹看李三昧眼神都能拉出丝。 小竹看大家还在喝着酒,聊着天,见天色已晚,便和大家告辞。在她要离开之时,胡可可甜甜的说了一句, “小竹姐姐!辛苦了!” 小竹红着脸,挥了挥手走了。只留下扎着两个可爱辫子的背影。 酒过三巡,大家都敞开了心扉。年轻人嘛,这时候,有什么话都可以说开。 金豆子这时候借着酒意问道, “三昧兄,你隐居于此,是否想过为天台宗报仇?” “金大师,我本一小人物何谈为天台宗报仇?我有自知之明。我只是李三昧,以后也是李三昧!”李三昧喝了一口酒,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你已身在江湖,想抽身很难很难!你并不是普通人,既使我不找你,总会有其他找你!”金豆子眯眼继续问道, “我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活着。这都不行吗?” 金豆子没有回答,大家都沉默。有些事情并不由人的意志而转移。 “你恨正阳宗吗?”长安突然询问道, “有意义吗?”李三昧反问道, 长安再次沉默,只是给李三昧倒了一杯酒。其实大家都知道,李三昧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正阳宗怎么想。 这时金豆子叹了一口气,有些怜悯的看着李三昧说道, “即使正阳宗放过你,其他人就会放过你?” 长安怔了怔,他终于知道了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李三昧嘴张了张,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这时的金豆子好像又想通了些什么,看着李三昧更加怜悯,而且看着他像一个死人。 “我现在才想明白,为什么你还活着,是有人想让你活着。也许哪一天需要你去死,我想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你推出去。” “我从前以为最想要我命的是正阳宗,而今天我终于知道了,我根本没有资格入得了正阳宗的眼。我从前以为只要我足够低调,他们就会放我一马!可是,我只是一枚随时抛弃的棋子!”这时的李三昧有些颓废,刚刚的那一份淡然已不复存在。 长安敬了李三昧一杯,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事明日愁!” 胡可可也举起了酒杯, “喝酒!” 这时,李三昧突然抬起头说道, “如果他们想要我死,那就死吧!我死时我定会狠狠的咬下他们一块肉。” 举起酒杯继续说道, “去他妈的!喝酒!” 第二天,因为喝了很多酒,所以都起得很晚。 这时李三昧坐在书铺里看着书,胡可可无聊的在吃着水果,并从储物袋里拿出桂花糕与李三昧分享。 长安在院子里练着拳,金豆子则在烧着水,准备泡上一壶好茶。 只是李三昧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小翠和小竹怎么还没来。 这时突然听到了哭声传来,就见小翠眼泪直流的跑到李三昧的面前, “三昧,小竹被人杀了!” 李三昧此时呆呆的看着小翠,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的身子在颤抖。 “小竹死了!”小翠再次大声的说道。 此时长安和金豆子也赶到了前堂。李三昧飞身而出,长安他们也跟了上去。 只见小竹的家里已挂上白布,李三昧和长安一行人看到了小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她的死因是一剑穿心,而且神魂皆灭。这是修真之人动的手。 李三昧上了香,拿了许多钱给了小竹的父母。他没有说话,直接回到了三昧书铺。 他的眼睛有些红肿,喃喃低语道, “他们这是在警告我!为什么要用一条人命来警告我?她真的很好!她真的很善良!她还只有十八岁!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凭什么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凭什么?”他越说声音就越高。 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她不应该就这样死了!他们应该付出代价!”说完之后,他来到后院,拿出了一把柴刀。 长安想跟上去,但是被李三昧拒绝了,他说这是他自己的事。那一日,李三昧把监视他的八个人全部杀了。而且把他们的头颅都砍了下来。 他就这样提着头颅去祭奠了小竹,小镇上的人都吓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从前那个总是一脸微笑的李三昧变得那么让人恐惧。 那一日那个清秀少年郎,全身是血,左手拿着柴刀,右手提着八个头颅,如魔神降世。他在小竹的坟前,点香燃蜡,把那头颅依次放置,并且跪在地上念着地藏经,整整一天一夜。 第三十九章 风起洛阳 祭奠完小竹后,李三昧洗了一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他把那些书收到了储物袋里,又好好的把里面打扫干净。他还在桂花树上摘了一根枝条,把它夹在书页里。 他关上三昧书铺的大门,来到小翠的家,留下了许多钱并把书铺的钥匙交给了她,并拜托她时常去打扫一下卫生。 当他走的时候,小翠站在那里泪流满面,久久不愿回屋。 长安、金豆子、胡可可加上李三昧,一行人并没有走官道,而是故意走深山密林。 那天走的时候,李三昧看着长安说, “我想跟着你们一起游历天下!” 长安只说了两个字, “欢迎!” 李三昧诧异了片刻,他以为长安会提出条件,但是他什么都没有。 今日,金豆子去打了一些野物,李三昧烧起了火,长安负责烤。而胡可可负责加油和貌美如花。 李三昧第一次见胡可可的真容时,直呼她为天人。他说,胡可可的美艳让人不可直视。只是当他见到胡可可的吃相时,也惊到下巴。怎么这样纤纤玉立的女子,怎能这样吃东西,而且还能吃这么多。 吃着烤肉,喝着酒,长安的技术还如从前一样好。李三昧与长安他们这段时间的接触,彼此之间的信任也越来越深。 他也告诉长安一些隐秘之事,监视他的人来自两个地方。一个是现在的大明王朝,另一方是东林寺。 天台宗本是东林寺的一个分支。其实,天台宗很多事情的决择都是东林寺的指示。他的师父,藏经阁首座曾经告诉他,他们希望和道教和平相处。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们说了算。 不知道东林寺和大韩国国主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天台宗才主动挑起事端。 他只是一枚棋子,到了今天才想明白一些事情。不想坐以待毙,所以想跟着你们。就这么死了,太不值了。即使要死,也要好好看一眼这天下,也不枉此生。还特别谢谢长安的收留。 金豆子看着李三昧笑了笑,又看了看长安,说了一句, “能遇到长安!你的命真好!” 这时,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李三昧喝了一口酒, “今天的酒别有一番滋味!而且还有淡淡的桂花香味!” “这是桂花酿!是故人送给我的!”长安又把芸娘和陈云的爱情故事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李三昧说了一句, “其实小竹也很好!”他此时心情很低落,悲伤溢于表。 “对不起!”长安轻声说道, 李三昧突然对长安笑了笑, “我不能太过悲伤,因为好好活着才是对故人的最好尊重!” 李三昧的笑是那么真诚,只是眼角的泪痕是骗不了人。也许曾经那个害羞的女孩,那一个脸红得像苹果的小竹,早早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重重的一笔。 胡可可吃饱喝足了,靠在长安的肩膀上深深的睡着了。 此时,一片安静,只能听见火烧树枝噼里啪啦的声响。 长安一行人决定前往正阳宗后,她们并没有加速前往。而是一边欣赏路途的风景,和各地的美食。每天都过得开心与充实。 这一天李三昧又在看妙法莲华经,长安见此随便问了一句, “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李三昧就把妙法莲华经丢给了长安,搞得长安一愣一愣。 长安也没客气,马上就翻阅起来。 此时的长安看着妙法莲华经,坐在那里呆呆的,一动不动,胡可可喊他都没有反应。这时,李三昧和金豆子立马阻止了胡可可,长安这是进入了顿悟状态,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缘。 李三昧和金豆子心中感叹道,人比人 气死人,顿悟是所有修道之人想求而不得的。而长安随随便便就进入了,他真的太变态了! 长安心中体悟着妙法莲花经,他从中理解的是八个字“空不异色,色不异空”,人都会有欲望,就会生出恶意。有所得到,就有所失去。最重要的保持本心,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回归真我,自我。 道心为花,花为九瓣。这时长安的道心之花已点亮了一瓣。此时身发金光,天空红霞满天,大道之声突然响起,连响三声,梵音阵阵,入心入脾。 他的修为也松动了,从指玄中期到了指玄中期巅峰状态,只差一步之遥就是指玄后期。 金豆子和李三昧震惊得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就这样道心被点亮?只有道心被点亮,才有可能被证得大道。 从顿悟之中清醒过来,这时长安看到其他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有些莫名奇妙,连问了几句怎么了? 回复他只有变态几个字,胡可可跑过来抓住长安的手,甜甜的说道, “我的长安哥哥是最棒的!” 李三昧看着长安,只是觉得长安好香,香得他快流口水。 当他们一路快快乐乐的向正阳宗出发的时候,而此时的大明国都城洛阳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朱均通过天台宗的暗道来到山谷之中,他一步一步走到军营楼的最高处,望着这一片片的营区,这属于自己的五万精兵强将。心中不由豪情万丈,再也忍不住大声吟唱起来, “无人扶我青云志,吾自踏雪至山巅。寒风刺骨心未冷,豪情壮志凌苍天。昔日荣耀随风去,今朝辉煌在眼前。” 也许是对未来的憧憬,也许是对现在的惊惧。此刻朱均需要发泄,需要给自己打气。 朱均召集所有将领,歃血为盟。站在前方的朱均,端起了酒杯,环顾四周将领。 “今日我朱均和众兄弟已商定大事,本王最后说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一饮而尽,摔杯! “生死与共!”众将土一饮而尽,摔杯! 只见一地碎裂酒杯,还有那冲天的煞气! 他是第一个冲进洛阳城的,也是他把大韩国国主的头颅砍下来的。而他的哥哥只是在后方压阵,连一场像样的大战都没有亲自参加过。凭什么到最后,他的哥哥朱温当上了皇帝。他不服!即然他哥哥能坐上那个位置,他也要坐一坐。 第四十章 一代军神的落幕 今日北风萧萧,秋已尽冬将来。冷冽的天气使得洛阳城格外冷清,然而此时的朱均王府却热火朝天。表面上是大宴宾客,而暗地里是临兵厉马。一切嘈杂都掩盖在欢声笑语中。 秘室里,披甲而立一脸严肃的朱均听着下方谋士的密报。这时,又有人回报, “亥时是孟尝将军当职,他已准备妥当。” “好!通知亥时起事!”转身又向身后的密探说道, “通知各方,今夜亥时举事!” 那些密探听闻后,立马身影消散。这时,他又看向下方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轻声道, “金大师,麻烦你去协助一下李将军!” 金大师对朱均行了一礼,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他并不是对那五万将士不放心,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当黑夜降临,王府依旧灯火通明,只是暗中肃杀的气氛越来越浓。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寒风也越来越大。此时此刻密室里的朱均依然站得笔直。旁边的沙漏最后一粒沙掉下时,朱均拔出长剑大喊一声, “出发!” 暗门被打开,里面穿着黑色铠甲的将士齐齐走出,且看他们右手都系了一根红丝带。 这些将士直奔皇宫,没有一人说话,只有铁甲碰撞的声音。 城墙上已经冒起巨大的火光,证明孟将军已控制了外围的局势。这时,朱均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在前方已出现了厮杀,但都抵挡不住朱均的强兵悍将。只见青石板上已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好像在哭泣。朱均一路向前推进,终于攻进了皇宫。 他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好像那一张椅子唾手可得。这时,突然从上方出现了大量穿着金色铠甲将士。 双方将士顿时厮杀在一起,这时对方将士的后面出现了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这人身材微胖,额高浓眉,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都显得精光闪闪。他就是现在大明国的皇帝朱温。 “我的弟弟,你最终还是反了!”朱温情绪有些低落,而且一脸悲痛。 朱均笑了笑, “你不是一直都等着这一天吗?” 朱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说道, “你不会成功的!”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朱均依然面带微笑,只是握剑的手紧了又紧。 “这张椅子就这么重要?” “我没坐过,所以想坐一坐!” 朱温伸出手,雨落在他的手心里。 “回家吧!我就当这一件事情没发生过!” “你不要假惺惺了,我还没有输!”朱均愤怒道,而且是那么撕心裂肺。 这时,突然密探跑了过来,跪下说道, “孟尝将军被反杀!” 朱均的脸色煞白,呼吸也急促起来。他暗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那颗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我那愚蠢的弟弟,放下兵器吧!你输了!”朱温此时开口道。 “我还有机会!”朱均此时反驳道。 这时金大师从天而降,只见此时的他,一脸鲜血,而且道袍已经破烂不堪,一条手臂已断。他快步来到朱均的身边, “王爷!天台宗暗道被炸,李将军已身死!你快逃吧!”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根利箭忽至,直穿金大师的心脏。他还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朱均身后出现了许多军队。片刻之间,他的军队已全部身死!只留下朱均一人。 “送王爷回府!”朱温大声喊道。 此时,朱均旁边的将士齐齐喊道, “请王爷回府!” 朱均看着朱温张了张口,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他想过成功,也想过失败。但没有想过输得这么惨,输得这么彻底。 他没有恨,也没有不甘。因为他知道和那位皇帝哥哥最终有一战,这不关对错。是他们背后的利益。 踉踉跄跄回到了王府,此刻如此冷清。朱均以为朱温会杀了他,可恰恰没有!他拿了一壶酒倒了一杯,自己又倒了一杯。自从哥哥做了皇帝,两兄弟就再也没有一起喝过酒了,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苦笑了一声,他从小到大都想赢哥哥一次,可是叫军神的他从来没有赢过哥哥。 朱均喝了一杯酒,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他不想让他那位皇帝哥哥难做,所以自缢于王府。 这时,有一太监急匆匆的跑到朱温面前,并跪了下来颤声道, “王爷归天了!” 朱温的手抖了又抖,连茶杯都端不稳了。半天就这样呆呆的坐在那里,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让那五万将士去陪王爷吧!”突然又说道, “让王府的所有人都去陪王爷吧!” 那一夜,那个山谷中的五万人全部被坑杀,王府中二百八十八人全部被毒杀,无一活口。 第二天,昨夜血流成河的青石路上已是干干净净,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皇上亲自下诏,封朱均成一字并肩王,赐字为“忠”,葬于王室陵园,以皇帝礼义下葬。 朱均下葬的那一天,天降大雪。皇帝亲自扶棺,所有大臣带孝。送葬之时,全城百姓相送,悲哭之声不绝于耳。 夜幕,朱温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并喃喃呢语, “朕以后就真是孤家寡人了!” 朱温那一夜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没有上朝,这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一次。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头白发。他喃喃道, “我老了!我很快就会来见你!不知道你会不会还认我这个兄弟!” 这时贴身太监进来,见到一夜白头的朱温,震惊不已。连忙跪了下来,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哭声道, “皇上,你要保重身体!” “哭什么?朕还没有死!起来,帮朕梳头。”朱温厉声骂道。 梳了头,洗了脸,从皇宫出来,来到了朱均的王府。看了看他的书房,也看了看他的卧室。又在那种满荷花的凉亭坐了一上午,只是荷花不见一朵,只有满塘白雪。 下午来到王陵,轻轻的抚摸着墓碑,久久不愿离去。 第四十一章 张猛的心动了 正阳宗的最高处张猛和朱阳喝着酒,吃着灵果,一脸惬意。 这时朱阳突然骂骂咧咧起来, “小猛子!你不地道,说好的一人一杯!我的还没喝完,你就又倒酒!” “不要这么小气,这上好的灵果不是我的吗 ?”张猛立马反驳,而且一脸的笑容。 “这可是阳春白雪,喝一杯就少一杯。” “要不我拿元宝给你换?” “即使你拿七贤峰的竹子我都不换!”朱阳撇了一下嘴说道。 “不换就不换,人越老就越小气!”张猛脸色一变,讽刺道。说完之后,又偷偷的又倒了一杯。 “小猛子,那小子怎么样?”这时,朱阳指着正阳宗山脚下的长安问道。 “你新收的徒弟?” “不是,故人之子!” “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要你朱阳护道!”张猛有些诧异。 朱阳没有说话,沉默了。这时张猛又说道, “你朱阳嘴臭,脾气暴躁。没什么故人,你哪里来的故人?你那几个故人不是死的死,就是不知所踪!他们怎么有这么大的儿子。”他继续挖苦道。 朱阳还是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杯酒,情绪有一些不好。 见到如此的朱阳,突然张猛心中一颤,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忌禁。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他的儿子?” 朱阳没有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张猛的手突然颤抖起来,心也慌得不行。 “你是不是要害死我?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朱阳,你是一个混蛋!”这时的张猛没有一派之尊的气势,也没有了睥睨天下的豪气,剩下的只有害怕。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了?就这?”这时的朱阳反讽道。 “我不想死!我只想好好的活着!”这时的张猛想有打死朱阳的冲动,但是又打不过。 朱阳没说话,只是喝着酒,抬头看了看天空。 “你这是想把我往火坑里逼,我死了就死了!整个正阳宗都可能会被牵连!”这时候的张猛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你我皆是棋子,何不搏一搏?” “搏什么?拿什么去搏?螳螂挡车,不自量力!”张猛吐了一口气,忿忿而道。 “我们不可能,但是他有可能!”朱阳看着长安道。 “他?没有什么特别!”虽然张猛知道长安挺不错,但是觉得他并不是那种能改天换地的人物。 “他是一个武夫,也是一个剑客!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剑客!”当朱阳说完之后,张猛一口酒喷了出来。 “这也行?” “他可能会走出另外一条路!会改变现有的修真体系!”朱阳带着微笑看着山下的长安,那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肯定。是一种骄傲,是一种认可。 此时的张猛脸变得严肃起来,没有了吊儿郎当的感觉。他从来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也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男人。他也有自己的追求,也想堂堂正正的活着。 “我需要考虑一下!” 朱阳端起酒杯敬了张猛一杯,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山脚下的四人,突然多了一些期许。 这时长安一行来到正阳宗的山脚下,有金豆子的带领,一切都顺利许多。 这时的金豆子也无比的高兴,话也变多不少,毕竟到了自己的主场。 一路上都有人向他打招呼,他昂起了那高高的头颅像一只大公鸡。好像在说,我在正阳宗有多受欢迎,还有就是我在正阳宗地位有多高。 胡可可见金豆子一路臭屁样,最终忍不了踢了他一脚,并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金豆子这才老实下来。 来到他的住所,是一个两层的小楼。院子挺大的,但是什么也没有,只有几棵要死不活的小树苗。 走进小楼里,里面除了桌椅,也什么都没有。他毕竟是掌门的关门弟子,就这?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金豆子一脸的尴尬,马上解释道, “我不是修符道吗?常常刻箓时不是引起爆炸,就是起火。所以就成了这样子!” 他两手一摊,还有一些委屈。 “咦!”大家异口同声,一脸鄙夷。 这时,有人送来问天阁的月报。金豆子连忙拿了过来,长安、胡可可和李三昧也凑了过来。 只见前面潜力榜,月榜,日榜的正式更新。他们看到长安、胡可可、金豆子、李三昧、沐如雪、段文鸯、江左都入了潜力榜。其中沐如雪潜力榜为第一,长安也进入了前二十。段文鸯居然也进入了前三十。更不可思议的是江左居然进入了前十。 月榜中居然看到了沐如雪,而且以金丹大圆满的境界,排名第二十名。令人无比震撼。 还有就是世间最关心影响力最大的是美人榜,第一是居家是沐如雪,后面的评语,“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第二是胡可可,后面的评语为,“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长安的内心此时波涛汹涌,久久无法平静。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胡可可和沐如雪有这么漂亮,也许是身在深山不自知。他更没想到,曾经那一个扎着两个冲天辫的沐如雪,居然会是天下最美之人。 他转头看了看胡可可,只见她洋洋自得,虽然蒙着面纱,但那双眼睛却掩饰不了她的骄傲。她想要长安夸她,却吃了长安一板栗。 见过胡可可真容的金豆子和李三昧,这时在为可可打抱不平。他俩异口同声说,问天阁的评师瞎了眼。分明是可可最美,最漂亮。还且一通贬低沐如雪,而且还说如果见到她,一定要她把第一的位置让给可可。 只是胡可可忍着笑意,贱贱的说了一句, “沐如雪是长安哥哥的小情人!” 金豆子和李三昧此时脸被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长安瞪了胡可可一眼,马上说道,他和沐如雪只是从小就认识,是朋友!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此的的金豆子和李三昧一脸吃瓜样,并且同时一脸贱笑一起脱口而出, “噢!原来是青梅竹马!” 长安一人一脚,但是他俩默契的躲过了。脸上的笑容没有减少,而且笑出了声。 第四十二章 师父与弟子 下面的消息是人族各地发生的各种大事件,比如说王朝的更迭,重要人物的死亡,天材地宝的诞生……等等。 在这其中,长安看到了一则消息。大明国王爷朱均谋反失败,自缢于王府。 长安想起了一句话,“书上的短短一句话,是那人波澜壮阔的一生。” 他暗中叹息了一声,有些人见一面就是一辈子。 这时她们也看到了,无不感叹物是人非。 这时,金豆子突然说道, “皇帝毕竟是皇帝,无论是胆识、计谋、忍耐力都是独一挡的!” “能够坐在那个位置的没一个是简单之辈。”李三昧也附和道。 “皇位,那是一个让父子相残的东西。何况是兄弟!”金豆子再次说道。 长安已经见识了两次,而且有一次还参与其中。他并不喜欢争权夺利,也不在乎别人的生死,最多只是叹息一声。但是,如果有人胆敢伤害他的朋友,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拔出手中的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多强! 晚上时分,金豆子拿来正阳宗的特色菜和特色灵果,特别是一种叫冰梅的水果,酸酸甜甜,并且还有冰凉之感,让人吃了还想吃。在胡可可的强烈要求下,金豆子又去拿了一盘,只是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金豆子说冰梅很难得,是宗门花大力气栽培出来了,冰梅树两年才结一次果。每一个内门弟子一年才能免费领一回,以后就要用功德来换。金豆子常年在外,做的任务也少,功德也就少,刚刚这一盘是他把最后的所有功德换回来的。 胡可可也没再缠着金豆子要金梅了,大家聊着天,喝着酒,吃着东西,很是惬意。 过了一会儿,金豆子说回到了宗门,也要去见一见师父。 来到正阳宗的最高处,也是掌门居住的地方。 “怎么这么久才来?是不是有了朋友就忘了师父!”这时的张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边喝着酒,一边调侃着自己的徒弟! 只是此时的金豆子一脸沉重,并跪了下来。 “对不起!师父!金坤因为我死了!” 张猛继续喝着酒,遥望远方, “每一个人都会死,我也不例外!只是早死晚死而已,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无须愧疚什么!我们修的是道,修的是自身,如果你还是觉得过不去!就去把害死他的人杀掉!” “师父!是落苏杀的金坤!所以我把落苏杀了!”他把落苏的禅杖拿了出来,并把怎样杀落苏的过程说了一遍。 接过禅杖,他感受了一下,突然手一震,禅杖顿时碎裂。此时禅杖中传出来惨叫一声,里面的神魂就此烟消云散。 “借助别人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一切皆空,万事也皆空。即使最终达到了元神境界,他将不再是他。小金子,你要切记这一点!”张猛慎重的说道。 “师父!因为有您才有我的今天。落苏说这不公平!是不是我错了?”金豆子颤巍巍的问道。 “这世界哪有什么绝对公平?人生来就不平等!他落苏最差也是正阳宗的弟子,难道那些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就公平吗?站在角度不同,看到的问题就不同!要坚持自己的本心,道由心生,心都不稳,道花怎能盛开?小金子,你令我太失望了!”张猛有些生气,有些愤怒,他的弟子不应该如此。 “师父!我错了!”金豆子猛磕几个头。头重重的砸在地上。 “好了!不必如此!你要记住,你是我张猛的关门弟子!就应该不一样!你得到了别人没得到的,也会承受比别人更多的指责。有谁看不惯,师父会和他讲讲道理!”张猛不再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气势如虹,霸气侧漏。 “谢谢师父!” “你是不是把少阳宗的弟子打伤了?” “是的!给师父添麻烦了!”金豆子一脸的无奈。 “这件事还是要你自己处理,有师父在,那些老家伙不敢动手。但是其他人想找你麻烦,师父可帮不了你!小金子,你怕不怕?”张猛看着金豆子徐徐说道。 “不怕!只要他们不派老家伙,来一个揍一个,来一双揍一双。”金豆子抬起了头,把拳头抓得紧紧,气势一往无前。 “好!不愧是我的弟子!”张猛说完之后又继续说道, “你这些朋友还不错!只是那一个叫长安的,你需想清楚!与他做朋友,你可能会丢命,也有可能一飞冲天。选择权在你的手上,师父只告诉你有怎样的利弊!” “师父,长安很神秘,我也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可是,我想快速成长,想快速的进步,我需要压力,更需要志同道合的朋友,而他很适合。师父,您曾说过,修真就是和天斗和地斗和人斗的过程。而今却有小小的未知困难就止步向前,又怎么会证得大道呢?”这时的金豆子一脸清澈,而且一股斗志昂扬的气势在酝酿。 “师父尊重你的选择,小金子,你长大了!”这时的张猛非常欣慰。 见师父如此高兴,金豆子连忙又说道, “师父!你能不能借点功德给我!” “滚!”这时的张猛吼声震天。 金豆子连滚带爬的跑了。还一脸无辜的喃喃道, “就是借点功德,何必这么小气!不借就不借,还吼人!” 气得张猛想把他抓了过来毒打一顿,他低声自语道,“还好就这么一个徒弟,不然早就被气死了!” “你这个徒弟挺有意思的!”这时朱阳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一脸看戏的样子。 “至少比你那个强一点!”张猛反驳道。 “小猛子!你是不是想和我过过招?”朱阳气势爆发出来,并有些随时动手的样子。 “武夫就是武夫,说不过就动手!”张猛继续挖苦道。 “屁话少说,打不打?” “我不和没素质的人打架!没意思!”张猛说完之后立马消失不见,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朱阳。 月光洒落在正阳宗上,凝光点点,好像为正阳宗披上了银白色的纱衣。微风拂过,那地上的影子好像在跳舞。这样的场景,如诗如画,让人的心变得格外宁静。 第四十三章 七贤峰 第二天金豆子带着长安他们参观了七贤峰的竹林。 金豆子介绍为什么叫七贤峰,很久以前这是正阳宗的一个普通山峰,就在一千多年前,正阳宗那一代的弟子中出现了七个天赋极高,且兴趣相投的七个弟子。 他们在一次外出探宝活动中,发现了这种竹子,虽然生长极慢,但灵气十足,且做出来的剑非常之好。 以身喂养,以身蕴藏,它将会随着人的成长而越来越强。所以他们把它移植到这座山峰。 剑竹需要精心照料,他们就结庐在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里就慢慢的被人称作为七贤峰。 让七贤峰成为天下所知,所认可的事情是,大约在八百年前,妖族南下,大举进攻人族,拒北城岌岌可危。如果拒北城被攻破,那将生灵涂炭。 正阳宗七贤峰上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阮咸,听闻此事,连夜赶赴拒北城。 七人加入对妖的大战,连战三个月,杀妖无数,特别是七人杀了四个天妖境的王座大妖。嵇康、阮籍、山涛、向秀战死!刘伶断了一手,王戎断了一脚,阮咸瞎了一只眼。从此以后,正阳宗七贤之名威震天下。 随之而来的是,七贤峰的竹剑闻名天下。求取竹剑之人也越来越多,从此竹剑身价倍增。 现在刘伶、王戎、阮咸闭关于七贤峰,但世间永远流传他们的故事。 长安、胡可可、李三昧三人都为七贤的义举所折服。也为人族有此前辈而感到骄傲。 现在的人族能在整个天下占据五分之三的地方,都是先辈们一点一滴的打下来。也是他们用血肉之躯铸成的。正因为有他们,现在才有如此安定的我们。 风吹过剑林,郁郁葱葱的竹子像美丽的女子在跳舞。好像在展示她的韧性,也在欢迎着她的主人。它想叱咤天下,它想荡尽世间不平事。 这时,金豆子突然说道,如果你们想要竹剑可以试着闯一闯前方的剑阵。而且只要闯过九个剑阵中的五个,你就有机会得到竹剑。如果你闯过九个剑阵,那么七贤峰所有的竹子你可以任选,而且还可以向掌门提一个要求。 看着长安一行人跃跃欲试,金豆子此时脸上笑开了花,轻声说道, “我所知道三年来,没有一个人闯过五个剑阵。一千年里只有一个人闯过九个剑阵。” “是谁?”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这时的金豆子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后悔话说得太快了。但也鼓起勇气解释道, “此人不可言,不可说,生于忌禁之家,成了忌禁之名!” 长安他们也没有再问,只是对剑阵越来越好奇。当金豆子带着他们来到九大剑阵的地方,这时旁边的守阵之人立马朝着长安他们走了过来,而且满脸笑容, “道友们!是否想闯阵?” “都来到这里了,当然想闯阵。他们是我带过来的,所以要便宜点!” “小师叔带过来的,打九折!”此人马上说道,并且非常热情。并且介绍了相关规则,特别强调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快速捏碎传送符。 “闯阵的费用怎么算?”李三昧懦懦的问道。 “别人都是十个下品元宝,你们每一个人九个下品元宝就可以了!” “你杀黑吧!”胡可可立马跳起来说道。 “可可!你不能这样想。剑阵的维护需要钱,制作的传送符也需要钱。所以贵有贵的道理,还有就是假如闯过五个剑阵,那么将得到七贤峰的竹剑,那可是最少值一万个下品元宝的!”这时金豆子立马说道。 长安感觉金豆子有问题,但又讲不出所以然来 。来都来了,都想试一试。 长安、胡可可、李三昧都交了入阵费用,唯独金豆子没交。当她们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金豆子,而金豆子立马笑嘻嘻的说道, “我们正阳宗的弟子每一年都有一次免费挑战的机会!” 这时那个守阵的正阳宗弟子从怀中掏出六枚元宝给金豆子。而此时的李三昧破口而出, “卑鄙!” 胡可可也怒声说道, “无耻!” 长安此时也一脸鄙视说道, “你还是一个人?” 而此时的金豆子则是一脸得意,并且还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是返点费用!你们反正都要出这么多钱,兄弟我现在特别困难,也就兼了一职!不过分吧!而且我还替你们省了一个元宝!” 长安他们回复他的只有统一白眼。但是脸皮厚得连刀都砍不进的金豆子,还是那么春风得意。 而此时的南楚镇西军大将军府却愁容满面。关于看着前方的两个太监,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他俩已是千疮百孔。他最终还是忍住把杀心收了起来。 “关将军!张虎、张彪和贾仁犯了南楚法律,必须带到京城进行三府会审!”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不需如此一步一步算计我!” 自从马希声当了皇帝后,他就想收权,特别是镇西军。虽然镇西军拥立他成为了皇帝,如果有一天镇西军和他闹翻了想再拥立另外一个皇帝,他能把他们镇压?所以他不得不防。这本无可厚非,只是他想彻底肃清威胁。 马希声第一步就向镇南军派去了监军,顺便再安排几个心腹将军进去。 第二步就是挑起新老将军的矛盾,而监军则帮皇上的心腹。逼得那些老将军离开。 第三步就是除去军中的刺头。 第四步就是…… 关于都知道,所以关于提了辞呈,但是马希声没有批。 第一步和第二步已完成,到了第三步也即将完成。有一个皇帝派过来的将军与张虎和张彪发生了言语冲突,贾仁去做和事佬,然而那个将军反而推了贾仁一把,张彪和张虎见此情形,情绪激动的推了对方一把,居然就是这么一把,对方就死了。 如果他们三个到京城三府会审,那么将凶多吉少。所以关将军才把两个太监监军叫了过来。 “关将军,明人不说暗话!只有死人才能让人安心。”此时一个太监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时的关于苦笑了一声,手掌都可以抓出水来。他眼光直视那两个太监,气势压在他们身上。那两个太监顿时压得喘不过气来,直接跪倒在地上,冷汗直流。 第四十四章 七贤峰剑阵 皇帝是真的想要他死,他终于深刻的理解了一句话,“狡兔死 良狗烹!” “我死了,他们能活吗?”关于冷冷的开口道。 “能!”此时匍匐在地的两个太监齐声道。 “我知道了!你们走吧!”关于收回了气势,呆呆的坐在那里。 那两个太监连滚带爬的出了大将军府。 关于突然笑了笑,“最是无情帝王家!” 他慢慢的起了身,让人去准备沐浴的水。看到镜中的自己,头发雪白,皱纹已爬满了额头,背有些拘篓。他是一个金丹大修士,最高有八百年的寿元,而今他仅仅两百多岁竟苍老如此。一副垂垂老矣之像,他自己都不忍直视。 虽然南楚国有恩于他,但他已付出足够的代价。他关于无愧于南楚,无愧于百姓,无愧镇南军所有将士。他们如果觉得这还不够,这条命总算够了吧! 他泡在浴桶里,慢慢的把身上所有污渍洗干净。清清白白的来到这世间,也清清白白的走。 他想到了那个叫长安的孩子,他真的很喜欢他。喜欢他的善良,喜欢他的意气,喜欢他的不做作。不知我死了,长安会不会伤心一会儿,他真是一个好孩子。 虽然天真,但是能看到事情的本质,他的眼光无与伦比。好想再次见见他。 想着这些,关于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洗了澡,换上了他最喜欢的黑袍。他把已全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躺在床上,自断经脉而死。 南楚国镇西军关于大将军就这样死了。 这时南楚国都西京,皇帝下旨,微宁公主软禁于公主府,等三府会审后再进行处理。 而此时的镇南军,段文鸯因违反军规,解职软禁于将军府。他反而非常镇定,如果他想走谁都拦不住。而是他不想走,并不想放弃这里的资源。还有就是这个地方适合他的修行。 这时的长安一行准备闯剑阵,第一个是李三昧,到了第三剑阵就出来了。第二个是胡可可,也是第三剑阵就出来了。他们的脸有些黑,花了九个下品元宝,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而且还不好意思说,毕竟她俩可是上了问天阁潜力榜的人。 只是看着金豆子的眼光越来越不善,金豆子顿时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他头也不回入了剑阵。只是也没有过多久,就从剑阵中出来,但是他闯到了第四阵。 轮到长安了,长安闪身进入。第一阵当长安刚刚进入时,就有一把剑袭来,剑光璀璨。长安连忙躲避,他其实可以一力破之,但他没有。他觉得这剑阵是可以学习的,以补充自己的对剑的理解不足。此剑虽快,但危险有限。他从中看到了此剑主要迸发的是剑气,长安看着剑气不断聚散,如浮云飘落。他懂了!此时刹那芳华一出,剑气暴涨,剑气与剑气的碰撞,对面的剑气顿时散了,至此第一关过。 第二关剑阵,长安看出了是对剑势的考验。当他进入剑阵时,剑势压得他浑身不舒服。好像天地之间,唯剑独尊。可是,长安从不害怕,因为他不怕死,也没有什么顾忌的,不管是谁,挡我去路者死。刹那芳华好像能读懂他的内心,自动出鞘,剑势狂起,还没出剑,对面的剑就此消散。 第三关剑阵,是对剑意的理解。长安站如剑,宁可玉碎,也不弯腰。人有人骨,剑也有剑骨。长安一剑出,对面剑为两断。 第四关剑阵,是对剑域的理解。他发现剑域就是剑与人的相互配合。剑出,三丈之内我无敌。当长安手提刹那芳华,欺身进入对面的剑域时,两把剑剑光大盛,彼此之间相互碰撞,一剑比一剑狠辣,一剑比一剑气势更足。最终对面的剑寸寸裂开,长安胜。 当第四剑阵的灯光亮起,金豆子的嘴张得很大,他有些恍惚,一个人第一次闯剑阵,居然就闯过了四关。真他妈见鬼了,那长安还是不是人。他是掌门的关门弟子,也被人称为剑道天才,可是与长安比。他如萤火虫,长安如天上皓月。他擦了擦眼睛,但是没有错啊,是过了第四剑阵。 此时正阳宗大钟突然连敲响四下,钟声响起,连绵不绝。这时,所有没事的正阳宗的弟子连忙赶到剑阵旁。他们想看一看是否有人闯过第五剑阵。 当长安进入第五剑阵的时候,就见一剑斩了过来,长安一招鹰击长空。剑光相交,长安被震退了一步,那把剑也就此停在半空。 突然之间,剑化形为一个翩翩少年悬浮在空中。 “年纪轻轻,脾气就这么暴躁呢?” 长安呸了一口,“谁叫你不讲道德搞偷袭!” “你不仅脾气不好,而且说话极其不好听!” “尽说废话,打不打?”长安此时瞪着化形的剑灵,一脸的不耐烦。 “打打杀杀的,怎么能做得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剑客?你又不是武夫,一言不合就出拳!”那剑灵做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而长安心里却怒火冲天,他本就一个武夫。 只见长安突然一跃而起,一招长河落日,直压苍穹。这时那个剑灵哇哇大叫,再次化成剑,而且还是无数把剑。但长安的剑招已落,众多剑齐齐陨落或碎裂。 这时的长安落回地面,而且手握刹那芳华,杀气腾腾。 “年轻人,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我只是出了一剑,并没有得罪你啊!何必咄咄逼人。”那剑灵再次出现,只是离长安很远。 “嘴贱!该教训。” 这时的剑灵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挑战者,他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此人。 “你不想过剑阵吗?” “杀了你!不就过了吗?” 剑灵从来没有如此无语过。 “你是不是吃了火药?” “废话少说,出剑吧!”长安准备再次提剑杀了过去。 “停!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何执剑?”剑灵立马说道,生怕长安再次出剑。 “有剑在手,荡平心中所有不平之事!”长安说完,就已经飞升而上准备再次出剑。 “好了!恭喜你通过第五剑阵!”这时那剑灵脱口而出。 一阵白光闪过,他已经离开了第五剑阵。长安此时一脸懵逼样,就这样过了?这么简单? 但剑阵外,一阵哗然,他们见证了一个闯过第五剑阵的绝世天才。 胡可可,李三昧,金豆子此刻也震惊无比。她们知道长安很强,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他有这么强。 第四十五章 长安与张猛 正阳宗的钟声连敲五下,这时整个宗门都被轰动了,很多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了过来。想看一看这天骄到底是谁? 长安从第五剑阵传送到第六剑阵,当刚到第六剑阵时,只见此时长安对面出现了一把巨剑。而且巨剑散发出强大的威力。长安全身紧绷,有些难以呼吸。 巨剑并没有攻击他,但他被锁定了,好像有一条毒蛇盯着他。长安立即捏碎传送符。只听到“咦!”的了一声,长安已到剑阵的外面。 只见外面一片乌泱乌泱的,长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长安出来,又是一阵惊呼,太年轻了! 此时突然张猛现身来到长安面前,众人施礼齐呼掌门,长安也施了重重一礼。 “少年郎,真不愧为天纵其材,请问来自哪里?”张猛看着这个穿着一袭青衫,身背长剑的赤足少年郎,特别是眉心的血滴印,让人感到特别妖艳。但那一种儒雅的气质让人感到温暖而又舒适。 “晚辈来自南楚宁县,叫长安!”长安轻声回复。 “南楚真是人杰地灵,名字也挺有意思。长安,你的剑不仅好,剑术更好!不知剑从何处来?剑术又从何人学?” “我的剑由南楚欧冶所铸,剑术无师自通!让掌门见笑了!”长安的话说完,所有人无比震撼。张猛此刻的心中如万马奔腾,真他妈的是一个天才。这还是一个人吗?这天赋还让人活不?何况他还是一个武夫。 还有一点就是今日过后,长安的刹那芳华将会被世人所知,那个叫欧冶的铸剑师也将名满天下。 张猛突然开口道, “散了吧!”说完之后就带着长安消失不见了。 来到张猛的修道之处,示意长安坐下,并泡了一杯茶给长安。 “不必拘谨,就当这里是你的家!”张猛见他有些忐忑不安,柔声细语说道。 “谢掌门!”他喝了一口杯茶,心突然变得平静起来。那沁入心脾的味道,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此茶名为不夜侯,有安神聚气功效,对丹田有一些用处。等下我拿一包给你。” 见到了张猛的善意,长安也开口道, “长辈送,晚辈不敢辞。只有一坛阳春白雪聊表心意,希望掌门不嫌弃!” 长安马上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坛阳春白雪放在桌上。 此时的张猛心中激动不已,但脸上还装着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眼中的欣喜之色是藏不住的。他立马把阳春白雪收进储物空间,也顺便把一包茶叶拿了出来。 他又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长安!今日你过了五个剑阵,是要竹剑,还是需要其他等价的东西!” “掌门有心了,晚辈想以后过了九个剑阵,自选其主!” “好!有志气!年轻人就要有冲劲,敢赌敢拼。”张猛此时对长安大加赞赏,但他心知肚明,张猛并不看好他过九个剑阵,只是想捧高他,让正阳宗不需付出剑竹。几句好话就能省一剑竹,这又何乐而不为? 但长安有长安的自信,如果连这一点自负都没有,何谈登顶最高峰,那武夫之路也已到了尽头。 他默默地再喝了一杯茶,舒服! “掌门,我有一事相求!”这时长安开口道。 这时张猛眼光微眯,那一副庸懒的样子不见了,这才是那一个威震大明国的正阳宗掌教, “你有何事所求?” “为李三昧求一个情!”长安此时一脸严肃。 “噢?就这?他知道你为他求情吗?” 长安轻声开口道, “不知道!” “一个宗门不想让一个对它有恶意的绝世天才弟子成长,这难道有错吗?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但也是为了正阳宗几千弟子的性命。危险只有栀杀在摇篮里。但那一个李三昧是绝世天才吗?不是!既然不是,我怎么会杀他!这点气量我张猛有,正阳宗更有!”张猛的剑眉轻挑,那一种不羁,那一种无视天下气势就此蹦出来。 长安起身抱拳,朗声道, “我替李三昧谢谢你!” “长安!你还很年轻,看到的问题只是表面。比喻说,曾经的大韩国国主为什么宁愿得罪正阳宗,也要站队天台宗?是他自愿如此的,还是别人逼他的?现任的大明国国主朱温真的就那么喜欢我们正阳宗?或者说他有没有和东林寺勾连?在佛道之争中有没有煽风点火?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张猛有能力让他们听话!如果不听话,那就永远闭嘴!皇帝是韩正,还是朱温,还是别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坐那个位置都要我点头!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张猛霸气侧漏,一副天下独尊的模样。 长安见如此臭屁张猛,心中忍俊不禁。但是,他真的有此实力。 看着目的已达成,也特意拍了拍张猛的马屁。张猛被长安拍得心情大好,笑容满面。 最后又聊了一会儿天,辞别张猛,向金豆子的洞府走去。 此时长安抬头望天,满天繁星闪烁,今夜无月,但好像离天幕更近了。远处叠嶂起伏的群山,环绕着正阳宗,虽无月,但灰蒙的感觉却让人心神荡漾。长阶漫漫如人生,下山也是上山。也许他终有一日,剑起随风,傲视群雄。 “一包茶叶就换了一壶阳春白雪,你要不要脸?”朱阳不知何时已坐在石桌旁。 “你不要鬼鬼祟祟的,挺吓人的。他愿意,你管得着?” “你张猛就是一个奸人,不仅拿了别人的阳春白雪,连一根剑竹都舍不得送!”朱阳再次挖苦道。 “我不是不给,是他不愿意!好不好?我张猛历来说到做到!” “啧啧啧!你居然说得出口,你不害羞?长安他心太善良了,碰到你这样的老狐狸吃了一个哑巴亏!”朱阳继续讽刺道。 “难道你就对他这么没信任?那小子确实不错,我现在有一种预感,他能通过九个剑阵!” 听到张猛的话,朱阳沉默了片刻。 “你想清楚了?” “再看看吧!长安有可能是第二个他!”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都抬头看了看无月的天空。再齐齐倒了一杯酒,一起洒在地上。一阵微风吹过,那浓郁酒香味随风飘散,不知他是否能喝到。 第四十六章 黑旗再起 长安回到金豆子的住所,但有问天阁的人在等他。只见那人拿了一封信给他,立马打开, 先生!见字如面,我的这一生,所求甚多,求荣华富贵,求良度尽欢,求琼燕去而复返,求一轮皓月照的故人不散,可是先生啊!这世间纸短情长,我的这片语春风,怕是吹不到你的北岸,就连这相思,也只能止步这万重山。如今,再逢这冬夜里琴瑟萧寒,我自知天高地远不可攀,也不愿您如此为难。最后所求,都不过一句,先生长安! 微宁 长安看过之后,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了,他知道南楚发生了大事。 他马上跑了出来,胡可可她们也跟着长安。 他们来到问天阁花重金买来南楚国这段时间发生的重大事件。主要有三件,第一件微宁公主被软禁,等着三府会审。第二件事情,潜力榜上有名的段文鸯被软禁在镇南军里。第三件事情就是镇西军大将军关于自尽于家中。 他情绪有些低落,心中的怨气在攀升。他觉得不应该如此,特别是关将军,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逼死他。他已经做得够多了。 心有不平,只有出剑。出剑不够,就再出拳。长安说他要回南楚,其她们人都说要一同前往。长安又说,要她们考虑清楚,很危险,可能会死! 没有一个人退缩,都随长安向南楚国进发,并且金豆子还贡献了风符。他们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这时的正阳宗的主峰上, “你就这么放心你的宝贝徒弟去吗?”这时朱阳问站在旁边的张猛。 “他是我徒弟,也是他自己。他自己选择的路,哭着也要走完!我尊重他的选择!”张猛看着山下的金豆子说道。接着又看了一眼朱阳,并施了一礼。 “麻烦前辈也帮我看着那不争气的徒弟!”朱阳纵身一跃而起,瞬间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句话, “小猛子,你欠我一个人情!” 连续赶了七天七夜终于来到了镇西军,他找到了一熟悉的将军问了一下基本情况。他也告诉了长安,张虎、张彪和贾仁关在什么地方。 当长安来到关押他们的监狱,只见一个个将领挡住了她们的去路。长安让其滚开,他非但不听,而且还威胁他们。此时长安没有再废话,一剑出,那个将军被劈成两半。当还有人想想挡住时,李三昧从腰间抽出柴刀,一刀一个,干净利索。 金豆子一脚把牢门踹开,长安把张虎、张彪和贾仁接了出来。只见他们三人被打得皮开肉裂,凄惨无比。这时张虎和张彪都哭了,并喃喃道,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 而此时的贾仁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向长安施了一礼,以示感谢! 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李三昧拿出上好药膏给他们涂上。而长安转身一剑出,整个监狱化为碎片。 做完这些后,长安又来到了镇西大将军府。一路前行到里面,挡者皆死! 这时两个监军跑了过来,还没说话就被张虎和张彪杀了。此时新来的镇西大将军走了出来,长安飞身而起,一招鹰击长空。镇西大将军提起大刀阻挡,当剑与大刀的碰撞,刀碎人也倒飞出很远。长安再出一剑,只见寒光满天,镇西大将军的头颅飞出很远,血洒长空。 贾仁走过去把现任镇西大将军的头颅拿出挂在了城墙上,而且在城墙上升起了黑旗。 当黑旗升起的时候,镇西军所有将士顿时有了底气,那些皇帝派过来的将军被斩杀于军中。张虎、张彪和贾仁前去联系所有将军,而此刻的长安来到了关于的墓前。 他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钱。看着墓碑,轻声的叹了一口气。关将军这一辈子活得太憋屈,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他不想参与皇权之争,可是身在其位怎么能够逃脱呢?他顾忌得太多,想保护的人太多。 用酒好好的擦了一遍墓碑,又在墓碑前洒了几杯酒。他挺喜欢这个老头的,虽然关将军有时候挺喜欢看他的笑话。但对他的关心无微不至。他能感受到,也很感激。 不应该就这样死了,那些让他死的人应该付出代价。长安站在关将军的墓前,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好像要刺砍苍穹。 回到了大将军府,重要的将领齐聚一堂。当长安来到大厅,所有人抱拳齐呼将军。 抱拳回敬,朗朗开口道, “将军百战死,无悔也无怨!但不应该被逼死,死得不明不白。我长安今日举兵,誓要讨个公道。我反了!如果诸君愿意同往,我感激不尽。如有不愿,我也不强求!愿前往者喝此酒,一起反了这南楚皇帝!”说完之后,长安一饮而尽,大力摔杯! “愿与将军同生共死!”所有人齐声高呼,摔杯之声此起彼伏。 话已说完,各位将军也立马回到驻地,整军备战。 第二天,整个镇西军已准备好,只见黑压压的一片,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长安站在前方,骑马而立。用精元之气,大喊, “战!战!战!” 此时所有将土回复道, “战!战!战!” 这气势如虹,大气磅礴。好像要把这天地给掀翻。那黑色的战旗迎风飘扬,更显得镇西军的无敌之势。 长安再大呼一声, “出发!” 只见镇西军如一道洪流,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镇南军的一个将军府,段文鸯突然接到密报,长安回来了,镇西军反了! 段文鸯突然哈哈大笑,起身出屋,见有人阻挡,他一拳一个,全部身死道消。 他直奔镇南军的大将军府,并从肚子里抽出染血的断刀,一路杀了过去,如魔神降世。当见到镇南大将军,一刀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并举刀高呼, “我段文鸯反了!” 此时,他曾经的嫡系将士听闻后狂喜,并且抽刀砍杀那些反抗之人。镇南军片刻之后,血流成河。长安提着断刀巡视各个营区,不服者杀无不赦。 所有重要将士齐聚一堂,已换上了黑旗。段文鸯大刀一挥,暴喝道, “杀!” 所有将士齐呼, “杀!杀!杀!”喊杀声此起彼伏,震天破地。 段文鸯一马当先,向京都奔去,他的后面伴随着的是金戈铁马。 第四十七章 两军汇合 在皇宫里的南楚国皇帝马希声听到镇西军和镇南军都反了,心中恐惧不已。特别是那个长安,他是真的杀人不眨眼。 他可不管你是皇帝还是什么人,只要想杀会不顾一切代价。他的手有一些颤抖,冷汗淋漓。才当上皇帝几年,他不想死! 马希声他自认为没做错什么,一个皇帝想彻底掌握兵权这又有什么错,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酣睡。权力只有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安心。 他已经很小心了,没有杀段文鸯,只是软禁,而且好吃好喝伺候。关于是他们马家的家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微宁是他的女儿就更不用说了。 修道之人不是最无情吗?为什么要管凡间之事呢?他不懂长安,更不理解长安。 南楚国能立国几百年而不倒,自有其底蕴。南楚国的开国皇帝曾有恩于一个画圣,名叫关山月,他许下诺言保南楚国一千年都不灭。 他的意思是一千年内南楚国必须是马家的,他们自己相争他不管,但有其他人想坐那皇帝位置,他关山月必出手。 南楚国皇帝连夜来到内城的一个山清水秀之地,那里竖立着一个冲天阁楼。阁楼的最高层是关山月的闭关之地。 当马希声见到关山月的时候,连忙行跪拜之礼。但关山月用灵气托住他,使他无法跪下去。并沉声说道, “你现在是南楚国的皇帝,代表的是南楚千千万万的百姓。你不须跪任何人,也不能跪任何人。” “朕错了!”马希声谦声道。 “有什么事能够让你连夜来此地?”关山月询问道。 “请圣者救救朕,救救南楚国!”他脸上有一些惶恐,也有一些不安。并把镇南军和镇西军造反的事情说了。 关山月听完后只说了一句, “有我在,南楚国乱不了!” 听到这句话,马希声脸上欣喜之色溢于脸上。那波涛汹涌的心终于平静了。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见关山月坐那里。一袭白色的长衫,头发青丝披在肩头,剑眉星眼,温温尔雅,永远淡静如水。 马希声只是小时候见过关山月,但如今见他依然如故,一点也没有改变。好像时间没有在他身上流逝过。 长安率领将士一路疾驰,气势如虹,无人敢挡。这时的段文鸯也率领镇南军朝京都赶来,他一马当先,勇猛无比,如有人阻拦其路,一刀斩之。他身上战甲的血迹没有干过,一眼看过去特别慎人。 黑旗飘扬,好像大地都是一片漆黑,那杀气弥漫在那一股黑色的洪流之中,让人不敢直视,也不敢靠近。 在京城外两股洪流汇聚成河,那密密麻麻的将士看不到尽头。只有那黑旗格外耀眼。 段文鸯换下了血色的战甲,重新穿上一副新的战甲,而且整理了一下仪容。 当他见到长安,激动得拥抱,眼泪不自觉地的流了下来。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可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刚刚那血染万千的杀神成了一个小孩子。 长安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的说了一句, “辛苦了!” 这时,胡可可实在看不惯段文鸯那一副窝囊的样子。立马出声讽刺道, “段文鸯,你还是那样没出息!” 段文鸯见一蒙着面纱的漂亮女子不由得回道, “你谁啊!你管得着吗?” “你姑奶奶胡可可,你是不是越来越傻了,连我都不认识了?”胡可可说完后摘下面纱。 段文鸯此时震惊不已,那个小丫头片子,特别喜欢和他吵架的胡可可,如今艳光四射,美得不像话。他擦了擦眼睛,可并不是幻象。 他的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并不自觉的伸手捏了捏胡可可的脸,但得到的却是可可狠狠一脚,段文鸯飞出很远,但空中依然传出他的声音, “真的是你?” 胡可可抚头一阵无语,这个段文鸯还是那么无心无肺。李三昧、金豆子、张彪、张虎、贾仁,都不由面露微笑,这个段文鸯也是一个宝。 前几天,当张彪和张虎见到胡可可真容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从此他俩从胡可可的小跟班变成了胡可可的贴身保镖。 段文鸯回来之后,准备再次来一个确认。但见胡可可那凶神恶煞的眼光,也就没有了下一步动作。此时也不由感慨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所见过的女子中,除了沐如雪再也没有一个比得上胡可可的。 军中大帐,大家齐聚一堂,商量着怎么攻城,什么时候攻城。 长安提出了两个要求,第一不能乱杀百姓,第二进城后不能打家劫舍,第三点不能强抢民女。如果谁有违反,杀无赦! 攻城由长安、段文鸯、胡可可、李三昧、金豆子五人先攻,后面由张虎和张彪带队跟随而上,贾仁坐镇中军,方便调度和指挥。 明天早上,镇南军和镇西军,同时进攻,争取一举定乾坤。 吃了饭,各位将领马上下去传达长安等人的命令。 这时段文鸯单独来到长安的军中大帐中,长安泡了一杯张猛送的茶给他,并安慰他道,不需担心! 段文鸯一口把茶给喝了,并赞叹道此茶甚好。只是又轻声说, “沐如雪来见了我!” 长安此时眼一缩,端茶的手不由抖了抖, “她还好吗?” “很好!也很漂亮,和可可一样漂亮!”长安喝了一杯茶,稳住了心神,并没有再问什么,但是段文鸯接着说, “她说她很饿,所以我做了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她吃了很多,但是说没有周大叔做的好吃。她还说很想你!” 长安的心此刻波涛翻涌,他也有一些想她,只是总是阴差阳错。 “她走的时候给了我很多好东西,有丹药、有法器、有秘籍,更有对我有用的天材地宝。她还说,我也是她的朋友!” 长安眼眶有些湿润,他再次喝了一杯茶。看着段文鸯轻声说道, “谢谢你!” 段文鸯却说道, “她也是我的朋友!”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齐齐喝了一杯茶。 第四十八章 南楚皇帝身死 翌日,天刚刚蒙蒙亮,号角之声响起,准备攻城。 城头出现了一袭白衣男子,剑眉星月。只见他提笔一挥,气浪翻滚,众人被吹得东倒西歪。刚刚稳住身形,只见那男子用笔向长安一划,此刻的长安突然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圣者不可敌。苦笑一声心道,既使众多谋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这时只见一人踏空而来,一拳递出,那圣者一笔如蛛网般碎裂。又见他说道, “堂堂一位画圣关山月,欺负小朋友算什么?” “你是谁?敢管我的事?”关山月他有作为圣者的傲气,也有作为圣者的自信。 “武夫朱阳,有没有资格管?” “你还差一点,你最好想清楚一些!”说完之后,关山月气势全面爆发,直压朱阳。但朱阳并不惧,一身傲骨笔直如松。他调动着精元,那一往无前的姿态,无不让人动容。虽然他的境界并不如关山月,但如果生死搏杀,他定能把关山月带走。武夫出拳,不计生死。 “再加上我呢?”此时一风华绝代,魅惑众生的女子从天而降。 关山月眼睛都直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想不通,天下有圣者实力的人不多,在这小小的南楚国除了自己,突然一次来了两个。 所有将士的战斗都停了下来,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能遇见圣者,而且还是三个。 只有胡可可一脸兴奋,高兴喊道, “祖祖!” 旁边的长安震惊不已,他从来没有想到胡可可的背景如此强大。 关山月收起气势,并马上开口道, “今日两位莅临宝地,有失远迎,在下的道场就在此地,何不一起去喝一杯茶?” 只见她们三人一起离开了战场,关山月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其他的一切听天由命吧! 长安此时举起刹那芳华大吼一声, “杀!” 顷刻之间,长安、胡可可、金豆子、李三昧、段文鸯,飞身上城墙。血腥战斗正式拉开,只见那五人如虎入羊群,大开杀戒。 张虎和张彪也带人冲击城门,喊杀声此起彼伏,那一刻城墙之上血雨横飞。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一声巨响,城门已破开。长安把守城大将军一剑拦腰斩成两段,只见那守城大将手脚还在动,但人已没救了。此时他大喊道, “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很多人放下了兵器,抱头蹲下。一场大战就此落幕,开战时快,落幕时也快。 贾仁立刻指挥人接管城池,长安则带着人到了微宁公主府。那些守在微宁公主府门前的将士,见来人气势汹汹,一脸煞气。立马放下武器匍匐在地,全身不停的颤抖。长安一脚踹开公主府的门,大步踏进。 一脸惨白的微宁听到响声,她打开了房门。只见那日思夜想的梦中人,血染青衫,如天上仙人踏着祥云来到了她的面前。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确认这不是梦镜。 猛得扑了上去抱住长安,眼泪直流。 “你受苦了!”长安轻声说了一句。此时的微宁突然大哭起来,好像要把一切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只有胡可可的嘴撇了又撇,过了片刻,见微宁还没有撒手。胡可可再也忍不住了叫了一声, “长安哥哥!” 这时的微宁才放开长安,脸色一片羞红。 长安转身带着所有人直奔皇宫,当微宁看到现在的胡可可,她的心好像被刺了一下。虽然她自认为美貌不输别人,但有两个人是她不得不承认略输半分。第一个是沐如雪,第二个是现在的胡可可。她有一些黯然神伤。 长安以为她担心和害怕,便出声安慰道, “有我!没事的!” 微宁抬头看着身旁的长安,心不由得暖暖的。也不由浮想:如果他是我一个人的,我愿意用一切来换。 来到皇宫前,有禁军挡路。长安都没有出剑,只见李三昧、金豆子、胡可可、段文鸯。已抢先出手,其他将士如机器一样收割着生命。特别是胡可可,美艳绝伦的她,杀起人来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多余。好像她在发泄着什么。 当长安直闯大殿,只见当今皇上马希声脸色惨白端坐在皇位上。众大臣齐齐忐忑的看着长安众人。 大殿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黑压压的军士站在长安的身后,沉默无言,但盔甲上的血迹证明着他们的勇猛。 长安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没有言语,但给人的压迫越来越深,杀气也越来越多。 “长安,你是南楚子民,你难道要造反吗?”这是马希声的儿子,也是当今的太子马悸。他不得不出声阻止长安。 但这时李三昧抽出身上血迹斑斑的柴刀,飞身跃起,一刀就把马悸的头颅砍了下来。只见那颗脑袋滚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有恐惧,有不甘,更有不可思议。他从来没想过就这样死了。 这时的马希声瘫坐在龙椅上,慢慢的从龙椅上滑了下来。他怕了,他真的怕了。他很后悔,后悔不应该如此做。后悔他太急了! 他爬到了长安面前,眼泪如雨而下, “朕错了!求求你饶了我!”他又爬到他女儿面前,“朕把皇位让给你,求你救救父皇!”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你怕了!”长安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 这时马希声突然给长安嗑起了头,微宁也抬头看着长安,眼里也有求情。但长安说, “我能把你扶上皇位,也能把你拉下皇位。我很自私,你杀了我在乎的人,就要付出代价!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过去的!” 说完之后,长安心念一动,刹那芳华瞬息之间就洞穿了他的心脏。马希声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再动弹。 南楚国现任皇帝马希声就这样死在了长安的剑下。 他转身看着这些大臣,那些人的腿都在颤抖,甚至还有人都尿了裤子。看着这些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人,突然就有了一些意兴阑珊。 第四十九章 马微宁登基为帝 这时张虎和张彪走了进来抱拳齐声道, “将军!所有城门都已完全被控制。皇宫内也清洗完毕!” “好!你们辛苦了!”长安柔声说道。 贾仁也走了进来,抱拳道, “将军!城内已通知暂时宵禁。各个街道和市场划片区,有军队亲自巡逻,暂时一切安稳!” “你做得非常好,劳烦你了!”长安赞赏的看着贾仁。 贾仁也退到一边,长安环顾四周,那些大臣的头都快低到地上了。 “南楚皇帝马希声已死,太子也死了,现在南楚国群龙无首。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我提议微宁公主为新一任南楚国皇帝,为宁皇。不知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长安说完后,微眯着眼睛,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的大臣。 “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长安此时微笑着说道。 这时有人站了出来想说些什么,但长安眼神一瞪,所有将士抽刀出鞘。所有大臣立马跪了下来,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你们都同意了吧!没有不服的是不是?”说完之后,长安牵着一脸懵逼的微宁走到了皇位,让她坐下。 这时所有大臣齐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将士单膝跪地并齐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呆呆的坐在那里。微宁不说话,所有大军和将士都不敢起身。 长安此时推了推微宁,这时她才反应过来。立马说道, “众卿平身!” 所有大臣和将士立马回复道, “谢皇上!” 从此刻起,微宁就是南楚的新一任皇帝。 稳定了心神的微宁也慢慢的进入了状态,她毕竟是公主,而且还参与过皇权之争。有手段,有魄力,也有一些人脉。所以处理事情,井井有条。 反观长安,他已经带着金豆子、胡可可、李三昧在皇宫里到处溜达。他们本就没意参与南楚国朝政,也对此不感兴趣。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段文鸯想跟过来,但需要一个人稳定全局,而他正合适。只是他满脸的失望之色,但长安许诺他一些好处,马上就笑容满面。只有胡可可嘟囔道, “真是一条变色龙!” 而在冲天阁楼里,画圣关山月泡着灵茶。 “一个小小的南楚国居然有画圣坐阵,让人不敢想象!”朱阳此时一语相关的说道。 关山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另有所指。 “那又有谁想得到,青丘狐族的太上长老竟然和一个武夫合作!” 朱阳脸色一变对着胡媚娘说道, “要不!我们合力把这个什么画圣杀了!” 听到此话,关山月脸色变了又变。而胡媚娘却喝了一杯灵茶,又双手撑着那美得不可直视的脸,用庸懒的语气说道, “杀他!不用你岀手!只是杀一个圣,有些累人,累就容易疲劳,疲劳就容易长皱纹。我想美美的,所以我不想杀他!” 关山月暗中松了一口气,并且说话也收敛了许多。他还不想死!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其他事情,关山月转身问道, “你是护道胡可可,他又是护道谁?” “当然是长安!你成圣没多久,不怎么认识他很正常。但他的师父你应该听说过,洛星河!”这时胡媚娘还是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复道。 但此刻的关山月不淡定了,而且心中有些惶恐。虽然他是圣,但是和洛星河相比,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在地。何况他还有一个徒弟,那真是人见人怕,他不知道杀了多少圣,杀圣如杀鸡。是禁忌之人。现在连名字都不敢提。 “怕了?”朱阳挑衅道。 “前辈!你大人不见小人过,就当我是一个屁,放了吧!”他真的是怕了,他好不容易成圣,不想就不明不白的死掉。虽然,他并不怕朱阳,但是大家都知道洛星河是疯子,他的弟子也都是疯子。谁想和疯子斗,而且都是实力雄厚的疯子。 关山月又把为什么帮南楚国的原因说了出来,朱阳看了看皇宫的方向。 “你不需要担心了,那个叫马微宁的当了皇帝!” 关山月叹息一声,真是世事无常!谁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长安是谁家的孩子?不仅艺高胆大,而且义薄云天。难怪得到老前辈的青睐!”关山月再次拍马屁道。他现在庆幸自己没有杀掉长安,不然将永无宁日。 “哦?你想知道?”这时,胡媚娘突然笑了笑,那笑容媚自天成。关山月强行稳住了心神,才使自己不出丑。 “肯定是他的徒弟!” “那不是他的徒弟,是他师弟的儿子!”胡媚娘再次笑了,如那盛开的桃花,妖艳勺勺。 “他不是只有一个师弟吗!而且他师弟都死了!”关山月脱口而出。 朱阳没有说话,胡媚娘也没有说话,只是面露微笑着看他。 这时的关山月心底突然升起一阵一阵的寒气,好像要把他冻毙在这夏天里。 他不蠢,他好像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可能让他万劫不复。他慌了,他也怒了。他暴起身来,重重的把那壶开水砸在地上。 “够了!你这是给谁看?”朱阳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这时关山月的脸一阵青,一阵紫。愤恨的说道, “跟你们师门沾上边,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你是故意的!你这是报复我!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已经上了船,逃不掉了!”胡媚娘长叹一声,轻声说道。 此时的关山月摊坐在地上,他感觉天都塌了,那种无力感让他无以言表。这是他的劫,是圣者劫。 “你也不需太担心,我很看好他。已经都在赌场里,何不博一把。败就死,胜就再进一步,飞升成仙。”胡媚娘安慰他道。 关山月抬起了头,看着胡媚娘,并询问道,“有多大把握?” 胡媚娘抬头看了看外边的一轮明月,若有所思的说道, “现在暂时只有百分之五!” 关山月沉默了良久,沉声道, “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也愿意赌一把!大不了就是一个死!” “这才是一个圣者的气质撒!别搞得婆婆妈妈的,要死不活的样子!”朱阳突然接口道。 而关山月翻了一个白眼,什么也没有说。 第五十章 聚散终有时 微宁真的是一个女强人,而且做皇帝也挺行的!只有几天的时间,就把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长安佩服不已。 趁着余威还在,微宁下了四个主要诏书。 第一个,封长安为宁侯,封地为宁县。并任命长安为南楚国国师。 第二个,任命段文鸯为全国兵马大元帅。 第三个,任命张虎张彪分别为镇南和镇西为大将军。(暂代:当境界提升之后马上转正) 第四个,任命贾仁为右宰相。 这些诏书一经发出,惊起一片涟漪。但谁也不敢明面上反对,那些杀神可还在宫里。 朝局慢慢的稳定了下来,镇南军和镇西军也回到了驻地。宁皇也大加封赏,特别提拔了一批战力极强将士。 现在的宁皇从新召幕了禁军,很多都是从镇西军和镇南军选拔而来。 微宁也准备正式登基。 今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微宁着新龙袍,开坛祭祀。燃香点烛,诏告天下,正式登基为帝。这时,微宁打开诏书,朗声道: 臣本先皇之女,未尝谋望帝位。而天意如此,群臣力劝,遂以不才之身,荷天恩泽,肇建大统。自今日起,登大宝,即皇帝位,统御万民。朕虽愚钝,但与诸君共治天下,为万民谋福祉,为万世开太平。望国运昌盛万万年! 当微宁读完诏书,下面的大臣马上跪拜。 “皇上万岁万万岁!” 声音此起彼伏,震彻山峦。站在前方的微宁如日月之光,光芒万丈。她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天空突然凤鸣之声响起,一连九声,声声入耳。 微宁下诏改年号为,安宁。 这时候的皇宫,长安、段文鸯、胡可可、金豆子、李三昧。五人围在一起,吃着烧烤、各种各样的灵果、喝着美酒、嗑着瓜子,不亦乐乎! 她们懒散的生活着,不闻不问窗外事。偶尔微宁过来看一下就回去处理政务,还好有贾仁,真是大材,帮了她不少! 贾政的独特见解和治国良策很实用,次次能直击要害。 微宁问她们想要什么,她尽量满足。长安把皇宫里的阳春白雪都拿走了,其他人也随便拿了一些东西。 这一日胡媚娘找到了胡可可,说要带她回族,因为族中秘境即将开启。她很想拒绝,但是胡媚娘的眼神是不容置疑的。最后,争取了三天时间。 长安知道胡可可要走了,突然心好像被抽空了。那一种感觉不可用言语来表达!为了好好告个别,带着胡可可买了很多她爱的零食。特别是鲜花饼! 又陪着她买了许多漂亮的衣服和饰品,又在各大酒楼里吃了好多美味佳肴! 日子过得很快,三天时间就这样转瞬即逝。走的那一天,胡可可哭得很厉害。要走的时候,她带着哭腔说道, “长安哥哥!你不要忘了我!” 长安就站在那里,直到胡可可和胡媚娘的身影彻底消散!此刻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心也变得空落落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思绪万千。胡可可是跟着他最久的人,虽然早做了准备,但是她的离去让他特别难受。 房间的灯突然熄灭了,又突然亮了起来。只见一个穿着武袍的男子坐在对面,长安没想到朱阳现在找他。立马起身,施了重重一礼,并说道, “谢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朱阳拿着酒葫喝了一口,醉眼迷离的看着长安, “怎么?小丫头走了,有这么不舍?” 长安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这时朱阳接着说道, “既然这么不舍,要不我去和青丘狐族说道说道,你俩结为道侣!” “前辈说笑了,可可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我有自知之明!而且我把她当作妹妹!”长安坦诚的说道。 朱阳看着长安笑了笑,又接口道, “这个宁皇也不错,对你也有意思!要不你娶了她!” 长安一脸苦笑,马上说道, “前辈不要取笑于我,我和宁皇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你把她当朋友,可她可不是这样想的噢!”朱阳脸上依然挂着微笑,而且还是刻意收敛。浓浓的一副八卦样子! 长安看着朱阳,有些想打人,但又打不过他。有些想骂他,可是他刚刚救过我!只有转移话题, “前辈!你怎么恰好来到西京?” 朱阳打趣说道, “我就不能来西京?” 长安无言以对,只有沉默不语。窗外的风吹进房间,好像把黑色也吹了进来。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为了打破这种气氛,长安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十坛阳春白雪,并说道, “前辈为了我做了很多,长安无以为报。只知前辈喜欢酒,特别喜欢这阳春白雪。所以晚辈准备了这年份最久的十坛阳春白雪,聊表心意!” 朱阳深深的看了一眼长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把这十坛酒收进储物空间。 “你的心意我领了,有些事情不要想太多,只需按自己的本心去做就可以了!长安,你不是我的弟子。只是见你天赋异禀,有些惜才爱才。”朱阳说完之后,又喝了一口酒。转头看着他说, “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我本孤家寡人一个,是游荡在这世间的灵魂。随遇而安吧!”长安感慨万千,不由看着外面吹得东倒西歪的桂花树! “如果没有想好!就去中山国的稷下学宫去看一看。对你将来武道成长有很好的帮助!” “谢谢前辈!如果有时间,晚辈定会走一遭稷下学宫!”长安再次施了一礼。 风吹灯灭,灯再燃!朱阳走了,来得这么突然,走得也那么突然。 长安的心并没有平静下来,他的内心却汹涌澎湃。他从来没有这么彷徨和无助过。 因为他知道这世间哪有这么多无缘无故的爱,哪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你好。朱阳在他的人生出现了几次,而且次次都是他遇到了重大选择。他好像一颗棋子,被困在这棋局当中。 长安知道他的身世肯定不简单,但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不然的话,亲生父母也不会对他不管不顾。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找她们,只想努力的活着。这也是养父养母所期待的! 还有一点可以确认,朱阳现在对他没有恶意! 第五十一章 曲终人散 这一日金豆子向长安辞行,说师父要他去参加道门大比。长安晚上做了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开了一坛阳春白雪,并放话不够再开。那一夜,长安、段文鸯、李三昧、金豆子四人喝得酩酊大醉。 特别搞笑的是,居然四人放声高歌。但那歌声实在不敢恭维,不仅难听还闹心。宁皇站在房外,静静的听着他们唱歌。她没有去打扰,因为这是男人最放飞自我的时刻,也是释放压力的时候。 听了一会儿,脸上挂满了笑容。她也很开心,因为长安很开心。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长安,他也有这样的一面,就这样她就很知足了。转身回到御书房,继续批阅奏折! 第二天,金豆子没有打扰他们。轻轻的走出,回望一眼,好像要把他们刻进脑子里,并轻轻的把房门关上。 至此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了一道身影。 微宁把张虎和张彪两人请到了御膳房,并亲自做了他们喜欢吃的红烧肉! 张虎和张彪感动得不得了,足足吃了三碗饭。他们嘴巴很甜,叫长安大哥,私下里叫微宁为嫂子。使得微宁又脸红,又很欣慰! 吃完饭后,张虎和张彪突然跪了下来说, “嫂子!我们俩是粗人,不懂弯弯绕绕!如果您有任何事情,请直接吩咐!我俩兄弟必定肝脑涂地,再所不惜!” 微宁走过去,亲自把他俩扶了起来,并说道, “朕!只是想请你们吃一顿饭。不要想太多!” 随后又看了他俩一眼,欲言又止。张虎和张彪立马说道, “嫂子!你是信不过我俩兄弟?” “朕真的没什么事,只是南楚国有一密境,能够帮助人从筑基大圆满冲击到金丹大修土。但是,也很危险。九死一生!现在还有两个名额,不知道你俩想不想要!”宁皇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 这时张虎和张彪再次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请皇上给我们这个机会!” “好!不愧为我南楚的镇西和镇南大将军!有胆有识有气魂!朕感到无比欣慰!”宁皇带着微笑,豪气十足的说道。那是一种赞赏和鼓励! 宁皇还说了一些为他们鼓气的话,又问了他们还需要准备什么。 张虎和张彪说不需要准备什么,马上就可以进入秘境。 把他们带到秘境的尽口,并亲自送他们进入秘境。,只需三天就可以看到结果。宁皇比他俩还紧张,毕竟这是动用了南楚国的底蕴! 三天之期来到,亲自来到秘境出口。当秘境之门打开时,只见张虎和张彪走了出来,宁皇此刻也松了一口气。 “臣张虎、张彪叩见陛下!”这时张虎和张彪跪了下来。 “好!好!好!不愧为南楚的栋梁之才!”说完之后,宁皇亲自把他俩扶了起来,而且大加赞赏。 并且宣布亲自为他俩举办了庆功宴,还下诏他俩正式成为镇西、镇南大将军! 段文鸯也走了,他现在是全国兵马大元帅,也有他该去做的事情! 特别是南楚刚刚经历过内战,造成人心浮动。必须有一个人,代天子巡查全国,安定民心。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不敢造次! 杀神段文鸯最合适,毕竟他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识。他名字都可以令小孩止哭!可见他的赫赫威名! 整个皇宫就剩下了长安和李三昧,李三昧见皇家藏书极多,天天在书楼里泡着。只有长安喊他,他才出来。但是一会儿,又进入了书楼。 长安每一天都有人送来灵茶、灵果、灵食。晚上的时候,微宁即使很忙都过来陪他吃饭! 为了让他不这么无聊,微宁请来了歌舞、戏曲和武术表演。 并且每一天都送来各种奇珍异宝和天材地宝。长安总是说够了,要她不再送了!微宁当面答应,但是后面继续如此! 微宁总想让长安多待在她身边一会儿,她很怕!可是,她知道他最终还是会离开!所以,总想有一样东西让他多停留一天。她爱上了他,而且很爱很爱!但他不属于她,以前不属于,以后也难属于她。她只想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就够了,她的要求不多,他有空闲的时候会想起她,就会很开心! 只是这一天终于来了,长安向微宁辞行。她没有拒绝,只是让长安陪她玩一天。 长安没有拒绝,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把微宁当作了朋友! 一早上,微宁脱下了龙袍穿上淡粉色的长裙。自己画了眉,擦了粉,抹了口红,照了照镜子。戴上了面纱,蹦蹦跳跳去找长安。 这一日她们逛了京都的情人湖,也去参观了大佛,她还许了一个愿!又去了最大的酒楼,点了最喜欢的美食。乐呵呵的和长安一起吃了! 下午的时候缠着长安做一个小木剑,当小木剑做好后,她用红绳拴了起来。并要长安帮她挂在脖子上。 她又带着长安去看了一场戏,她就这样靠在他的肩上。她很幸福,也很满足。 当太阳快落下的时候,微宁说她走不动了,要长安背着她回皇宫。长安没有办法,最终还是同意了! 她笑了,笑得花枝招展,笑得满面桃花。紧紧地抱住他,生怕自己摔下来。其实,不是怕摔下来,而是怕他就走了! 趴在长安的背上,微风拂过,突然有些伤感,也有一些迷茫。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了下来。长安轻声安慰道, “是不是太累了?” “是风沙吹进了眼里!”微宁擦干眼泪,笑着说道。 回到皇宫,她对长安说,想吃他亲自做的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长安二话不说,做了满满的一大锅。她喝了酒,并且还吃了很多很多!在她快醉倒的时候说, “野山羊炖萝卜真好吃!要是天天能吃到就该多好啊!” 长安背着微宁回到了寝宫,并帮她盖好了被子。 他走到外面,看着那一轮明月。心忽暗忽明,他也不知道路在何方!也许路就在脚下! 第五十二章 微宁拜师关山月 一早起来,长安出门的时候微宁早已站在门外。这时,李三昧也收拾好了。他看着如此的宁皇,突然之间想起了小竹。那一个总喜欢脸红的小竹! 一直把他们送到城外,就这样站在那个地方,直到长安的身影彻底消失! 心此时很痛很痛,好似万虫撒咬。她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转身之后,她就是那一个傲视天下的帝皇。 回到皇宫之后,马上来到了画圣关山月的面前。 “你是南楚皇帝,何必如此?” “我的皇帝之位是他给的,我很爱很爱他,我想追逐他的背影,更想帮助他!”微宁面不改色,心如止水。 “此蛊虫名为金蚕蛊,你吞下之后,它会寄居在你的丹田里。日日吸血你的精血,让你痛苦不堪!如果有一天你坚持不下了,它将会把你全身啃食干净,就此灰飞烟灭。它的好处就是你不需要刻意修行,金蚕每一日都会成长,你的修为每一时每一刻都会随它增长!如果你能得到利于它的天材地宝,它将会更快速的蜕变!你的实力也将快速变强!风险与机遇并存,生与死就在一念之间。你真的决定了吗?”关山月严肃的看着她,做最后的确认! “我愿意!”微宁义无反顾! 当关山月给微宁种上金蚕蛊后,只见她冷汗淋漓,全身不停的颤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嘴角被咬破,鲜血流出。 她眼睛直视前方,没有丝毫动摇。连关山月都佩服不已。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微宁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知道成功了,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微笑。又给关山月重重的施了一礼, “谢谢圣者!微宁感激不尽!” “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吗?”这时的关山月动了惜才之心,既然上了那一艘贼船,如有不测,至少也留下了传承! 微宁马上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此时关山月也非常开心,亲自把她扶了起来。并说道, “ 一日为师 ,终身为父。入我门下,只需格守本心,不为非作歹!师父将尽我最大能力,保你平安!” “谢谢师父!”宁微感动的说道。她知道,有一个圣者做师父,是许多人求都求不得的! 关山月看着宁微,越看越喜欢!也不由得为她以后的路担忧起来!毕竟和长安绑在一块,生死难料! “微宁!既然你是我的徒弟,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我知道你喜欢长安,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是,你想过没有,这到底值不值得 ?”再次劝慰她,毕竟自己已身陷其中,他不想让自己的徒弟也受牵连! “师父,没有他就没有我!不仅仅是知恩图报,也是我真正的爱上了他!不管怎么做,我都和他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的把他所知长安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她。微宁很早就知道长安不简单,可是与现在的认知相比那真是冰山一角。 但她并不害怕,而且还跃跃欲试。此刻的微宁也有了更大的野心,也有最快成长的动力! 看着徒弟不但没有被吓倒,而且还有一点兴奋!他又欣慰又难过!也许,她们真能闯出一条路。 关山月此时才相信传言,与他们师徒有牵连,必定会上那一艘贼船!而且都还死心塌地,无怨无悔!到最后,不死都要脱一层皮。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徒弟,关山月可不希望眨眼之间就没有了。他不仅送了修行的感悟和对她有益的功法,还送了许多防身法宝和法器。并且告诫她,如果打不过,一定要跑。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人死了什么也没有了。何况你还有一个师父,一切都有师父替你出头。 微宁再三保证一定听师父的话,关山月才让她离去。 微宁走后,关山月打开阁楼的窗子。俯瞰着这京都的繁华,也抬头看了看无垠的天空。天上繁星点点,地上灯笼灼灼。每一颗星对应着每一条道,每一盏灯照亮着每一个人。他有一颗星,也有一盏灯,忽明忽暗。他想搏一搏,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这芸芸众生! 只是他知道,从此刻起,他已入世!世间的妖魔鬼怪都将会出来,而他豪气万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时候的正阳宗,张猛站在最高峰,而此刻的金豆子则站在他的身边。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怕不怕?” “师父!我不想做待宰的猪羊,我想博一博!”这时候的金豆子一脸坚定! “那样至少还能活着!” “即使死!我也愿意!”这时候的金豆子有些激动。 “那好!这一次大明国道门大比,由你领队,争取拿到第一名!这只是第一步,这是证明你的能力和实力!”张猛此时一脸严肃,而且身上的气势不停的翻滚。 “定不辱师命!”金豆子向师父抱拳致意,转身就下山去准备了! 而此时的张猛有些洋洋自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用一小小的激将法就够了! 随后,他眼神看向远方,心中的豪气也不断涌出,实力也一步一步增长,身上的气势再一次冲高。好像要捅破这一方天地!但张猛又把这一切压了下来,慢慢的变得极其平静。此时他喃喃的说道, “还不是时候,那些蝇营狗狗,总有一天会知道道爷的厉害!” 青丘狐族,胡可可一脸可怜巴巴的对着胡媚娘撒娇。说她不想去秘境修炼,想去找长安! 胡媚娘被她缠得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告诉了长安的身份。而且还告诉她,长安十有八九会活不长。 胡可可不蠢,她只是贪玩,很多事情不想去想。但她仔细想了想,她知道祖祖说的是真的! 胡可可沉默了许久,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没有回头的走进了秘境。她不想长安哥哥死,所以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帮助他! 胡媚娘见到如此的胡可可,心中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而且下定决心,以后见到朱阳一定要好好的揍他一顿。 第五十三章 大司马贾仁 微宁回到皇宫,连夜招左相何琮和右相贾仁议事。客气了一会儿,终于说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明天朕决定废除左右宰相之职,你们两个主动递上辞呈吧!” 这时何琮一脸懵逼,他看了看贾仁。只见贾仁马上跪了下来, “谨遵圣命!” 见贾仁如此,何琮也跪了下来。 “谨遵圣命!” 微宁连忙把他俩扶了起来,并解释道, “何相,你也辛苦了这么多年!该享享清福了!朕不会忘记你的!” “谢宁皇!”这时的何琛还是在云雾之中,不知所以。只是心中忐忑不安。好像将有大事发生! 又寒暄了一番,最后让贾仁和何琮退下。 只是当贾仁回到家,准备休息的时候!宁皇亲自到府,贾仁马上带着妻子和两个儿子接驾。但微宁让她们休息,只是和贾仁到书房密谈。直到三更才回去! 第二天早朝,微宁坐在那皇位之上,威严无比。 朝会开始,贾仁和何琛立马站了出来,并一一递了辞呈,而且宁皇也接受了! 这时,所有大臣皆大惊。他们知道又会有大事发生! 随后宁皇再次感谢了贾仁和何琛,而且赏赐了许多好东西!特别是何琛,还封了国公。 说完这些后,宁皇话风一转。说要设立大司马,总领六部。并提名贾仁! 所有大臣震动不已,一片哗然!立马有大臣表示反对,但宁皇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的表演! 等他们表演完之后,宁皇寒声说道, “够了!朕金口玉言已出,难道要朕食言吗?” 她站起身来,指着他们再次说道, “你们是不是以为朕好欺负,是不是?告诉你们,朕为天子,是南楚国的帝皇。朕之所决定,你们遵守就好!如有异议,上奏说明!” 见到宁皇发火,各大臣顿时不敢言语。而此时,贾仁却说, “皇上!如果要臣接任大司马,臣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宁皇此时面露微笑看着贾仁。而其他人在心里大骂贾仁,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还不满足。还要提条件!特别是何琛,他现在恨死贾仁。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居然眨眼之间,他就拱手把权力让了出去!而且是自愿的,他上了套。 “臣想组建一私兵,总共两千人。城内五百人,城外驻扎一千五百人!”他的话刚说完。大殿之中骂声四起,而且有人大呼, “陛下!贾仁有不臣之心!” “陛下!贾仁想造反!” 贾仁这是千夫所指,但是他依然一脸坚定。而微宁却笑得满面桃花! “好!朕答应你!因为你是朕的大司马!” 宁皇的话刚说完,下面再次躁动!更有甚者,想以死明志!是不是有人表演得过了,居然撞死在大殿里! 宁皇依然非常冷静,命人把那人抬出了大殿,并吩咐其厚葬!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退朝!”微宁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 这时,其他人都傻了眼!贾仁则大步出了大殿,而他身后都是谩骂之声。贾仁好像没有听见,理都不理! 回家之后,贾仁立马刷选私兵,并取了一个很好的名字,狼骑! 而在宫门外的大臣,有些迅速达成共识。要一起去请命,并号召一些学子! 不一会儿,宫门外有一人用血写书,希望唤醒宁皇,把乱臣贼子贾仁处死。 这时又有学子跪在宫门,希望宁皇收回皇命。也有官员静坐,希望给宁皇压力! 而此时的微宁坐在御书房,一脸冷笑。都是一些怕失去手中权力的人罢了,如果这么有骨气,为何长安上殿时,一句屁话都不敢说。还不是动了他们的利益罢了! 谁当皇帝都无所谓,这些大家大族在乎的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既然要改革,就要把他们连根拔起。这才是第一步! 微宁叫人把那些静坐的官员抄了下来,以后定叫他们好看! 第二天,微宁上朝。那些静坐的大臣并没有上朝,他们想逼迫宁皇收回皇命。 可是,宁皇立即把那些人罢官,并下令禁军把他们收监。 微宁再次下诏, 安宁元年,开科举,广纳贤才。不论出身,不论资历。只凭成绩,一举定乾坤! 诏书一发,震动南楚。 所有有志之士,纷纷赶来西京。他们知道这是大机会,是龙是蛇就此一回。 微宁下旨贾仁为主考官,何琛为副考官。而且还让人告诉那些学子,如果还闹。将不会有参加科举的资格。 这些人一哄而散,微宁撇了撇嘴,一副早已成竹在胸。突然对旁边的人说, “告诉贾仁,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录用!” 而这时的京都,暗流涌动。很多人都盯着这一块肥肉,有这么多官职的空缺,而且还是肥缺,他们都想抢一抢! 何琛此时笑容满面,虽然他只是一个副考官,但是在官场的能力远远大于贾仁。 他的家门都快被踏破了,送礼的,示好的,求人的,一群接着一群! 反观贾仁,冷冷清清,无一人登门。他继续做着他的事,一丝不苟。 他很忙,手中的事接着一件又一件。特别是狼骑的建设,他需要的是精锐中的精锐。还好,他曾经在军中待过。并且和张虎张彪相识,所以进展极其迅速。 长安和李三昧来到一个县城的问天阁,他想查一查沐如雪的行踪。好想再见她一面。虽然,极其昂贵但是还是咬牙付了费。 不一会儿,沐如雪的行踪就交到了长安的手里。但他看过之后,一个“操”字脱口而出。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居然得到就是沐如雪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历练。 知道短时间难以见到她,长安决定去中山国的稷下学宫看一看。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这时的贾仁和妻子及两个儿子吃着晚饭,一家其乐融融,甚是幸福! 特别是张伶,看着温温尔雅的夫君贾仁,看着一表人才的大儿子贾义和活泼可爱的小儿子贾谊。她的脸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她很甜蜜。 特别是大儿子贾义,这一次科举考试定会榜上题名。想想就觉得高兴! 她希望这一刻是永恒,而贾仁也希望这一刻是永恒。 第五十四章 科举舞弊案 长安走的时候,特意来到贾府吃了饭。张伶高兴不得了,做了丰盛美味的饭菜。长安直夸好吃。长安叫张伶为嫂子,让她高兴又欣喜。 对贾义也极其看好,说他有相材。直夸其天真、纯洁、善良。以后入朝为官,定是一介清流,会造福一方。 张伶笑得合不拢嘴,贾仁也为之自豪。 随着科举考试的临近,大量才子佳人入南楚京都,整个西京真是热闹非凡。 整个京都的酒楼人满为患,到处都有读书人的身影。但其在隐蔽之处,那些见不到光的地方交换着彼此的利益。 其实那些上榜之名早已被他们瓜分完毕,还有那些官职也在讨价还价之中。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当段文鸯代圣巡查回到京城,宁皇亲自出城迎接。并且在御膳房亲自下厨,做了段文鸯喜欢吃的饭菜。还邀请了贾仁作陪! 段文鸯的回归,使得整个京都都安分了不少,毕竟那可是杀神。 在镇南军起义的时候,如果没有反的,他会毫不犹豫的灭杀。 在攻城的时候,别人都比较克制,都是以势压人,攻心为上,让人投降。而他则是,如果对方没有跪下投降,将会不留一人活口。 在攻皇宫之时,禁军组织反抗。段文鸯如神魔降世,杀人如杀鸡,断刀所过之处,都是残肢断臂。后面禁军投降,段文鸯并没有放过他们,全部坑杀!因为他在攻皇宫之时就发过话,如果不投降,将一个不留。那一日,哀嚎之声响彻整个西京。 树的影,人的名。现在的他,站在那里就让人害怕! 他们什么也没有谈,只是简简单单吃了一顿饭。 第二日早朝,段文鸯披甲站在最前面,百官刻意与他离得远一些。并且奏事时也尽量压低一些声音。整个过程,他没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表情。直到贾仁说奏请皇上说,狼骑私军已成形。段文鸯才深深的看了贾仁一眼,就再也没说话。 那些朝臣以为他俩会为了权力起冲突,但什么也没发生。 科举考试正式开始,看着那些莘莘学子,如过江之鲫进入考场。又有几人,能跃过龙门,一朝登榜。 考试大钟连敲三下,第一天的考试正式开始。 科举考试分为六场,每天考两场,一连考三天。 斗转星移,夜幕降临。第一天的考试正式结束。考生也在考场安睡! 而这个时候的京都,有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降临。有人发了传单,考试题目外泄。 顿时整个京都一片哗然,有人敲响了震天鼓。以自身之血申冤!此时此刻,也有学师联名请命,要宁皇彻查此事! 宁皇连夜召集所有朝臣,段文鸯亲自镇守宫门,并组织所有禁军参加宵禁!主考官贾仁和副考官何琼立马核查今日所有考生试卷。 黑云压城,风雨欲来风满楼。事态突然升级,而且越来越不可控。 宁皇威坐在大殿之上,怒气冲天。站在两边的贾仁和何琼被骂得狗血淋头! 最后,宁皇下旨,由贾仁为主,何琼为辅。成立专案,立即调查此事,不得有误。如果没有查清楚,提头来见! 贾仁立了军令状,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誓要把背后之人,全部抓获! 出了宫门,贾仁立即召集留京都的五百狼骑。第一,把那些能泄露考题的官员全部抓进天牢。而且请求段文鸯派人看管。 第二,把售卖考题的所有人都缉拿,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第三,把买考题的所有考生全部下狱,严加审讯。 无论牵扯到何人,一律捉拿归案。如有阻扰,一个字“杀!” 这时的贾仁目露凶光,如嗜血的狼。 整个京都都陷入了沉寂之中,只有那些狼骑在办案。还有就是禁军维持秩序! 破案的速度很快,一个个官员被带走调查。一个个卖题的中间人被抓。在考场里牵扯的学生也被下狱。 考场中一片哗然,但有肃杀的狼骑,有沉默的禁军,这些考生不敢反抗!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之上。贾仁在考场中宣布,此次考试终止,因泄露考题所有成绩作废。半个月之后,重新开考! 那些考生一脸茫然,一个个呆若木鸡。他们又都兴奋起来,下一次的考试将是最公平的,也是最有机会的!有一些聪明的学子已露出了笑容!但那些没有真才实学的,一个个颓废不堪。 当贾仁疏散这些学子之后,有负责办案的官员悄悄来报, “副考官何琼的儿子牵连其中,还有您儿子贾义也牵连其中!” 贾仁一脸严肃,目光深邃的看着那个官员,无悲无喜的问道, “他们被抓进去了吗?” 那官员恐慌的回答, “抓进去了,又放了!” 贾仁转头又问, “副考官何琮怎么说?” “他说一切听大司马的吩咐!” “立即派人把何琼和贾义抓进大牢,等待审判!我说过,无论何人,一旦犯法!绝不姑息!即使是我的儿子也不行!”贾仁此时脸一片铁青,语气十分严厉。 那官员吓得马上跪了下来,直接磕头。贾仁没有理他,直接吩咐狼骑去逮人。 这时前左相府上,那些被关学子的父母齐聚一堂,一脸焦急。而何琮把玩着茶杯,一副胸有成竹。并安慰他们不要着急,这一切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都是走一个过场。何况大司马的儿子也牵涉其中。 一家仆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大喊道, “左相!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何琛依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那家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道, “公子!再次被抓了!” 何琛听到之后,猛得站了起来,半天没有言语。而其他人听到此消息之后,无不焦急万分。纷纷求何琛想办法,还有很多人都急哭了! 何琛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套,想出来但再也出不来了!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而且还是老来得子。一直宝贝得不得了。他本可做一个富家翁,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而今因为他的贪念,可能要失去这一个儿子。那可是他的命! 看着这些吵吵闹闹的人,烦不胜烦!他立马吩咐下人,把这些人全部赶了出去。 第五十五章 以子为棋 贾仁回到家,张伶听到儿子贾义被抓。哭着求他把儿子放回来,还说儿子不可能参与舞弊。 贾仁没有吱声,只是换了一身朝服,继续去办案。后面传来张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有小儿子贾谊跪下磕头,要父亲救救哥哥!但他无动于衷! 何琛穿上了宁皇赏赐的国公服,还有先皇赏赐的金腰带和金靴。独自一人求见宁皇。 当他一见到宁皇之后,立马磕头,眼泪直流并哀嚎道, “皇上!臣因管教不严,让不孝儿子犯了死罪!希望您看在老臣这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面子上,饶我儿一命!臣年事已高,只有一独子!臣愿用一切代价换我儿一命!” 宁皇把何琛扶了起来,一脸为难之色,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国法是让南楚国更强大,更繁荣的保证。朕虽贵为皇帝,但也不能徇私王法!现在办案的是贾仁,你也有监督之责!一切等三司会审之后再说吧!” 何琛失魂落魄的找到了贾仁,又苦苦哀求。但他就是不松口,而且还说, “我儿贾义也在牢中,等待处理!这一切都是有章可寻,有法可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不徇私枉法!如果听了你的,我贾仁的儿子可放,你何琛的儿子可放,那张尚书家的儿子就不能放?那其他人的儿子也都能放。回去吧!结果过两天就出来了!” 何琛踉踉跄跄回到府里,闭门不出。他终于知道了,这是宁皇和贾仁演的双簧。要把伸向科举考试的手彻底斩断。 他贾仁够狠够绝,以子为棋,用自己儿子的血肉来铺路。真是假仁假义,冷血无情。 这一夜,贾仁提了一壶酒,带了贾义最爱吃的菜,来到了牢里。 他真的俊美儒雅,谦谦君子。见到父亲的到来,还特意擦了擦凳子。 桌子上,贾义为父倒了酒,又敬了父亲一杯。吃着美食,喝着美酒,聊着母亲,聊着那个调皮的弟弟,聊着曾经的过往。他笑得很开心,只是脸色有一些惨白。而贾仁静静的听着,偶尔回复一句。他总是夹着贾义喜欢的菜放到他的碗里,让他多吃一点! 酒足饭饱之后,贾义跪在贾仁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并说道, “孩儿不孝!以后母亲和弟弟靠您了!” 此时的贾仁一语不发,转身走出牢房,他已是泪流满面。 一切都很快,三司会审完毕。按南楚国律法,泄露科举考题,出售科举考题,买科举考题,一律死罪。 宣判之后,涉及的人员达到了一千人之巨。但是,最后都叛了斩立诀。 由贾仁监管,由段文鸯负责秩序。那一日砍头之声一片接着一片,砍了足足三个小时。哭泣之声震天动地,围观群众也达到数万之人。那断头台,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只有段文鸯看着主位上的贾仁,思绪万千。那一头青丝已成白发,当斩贾义之时,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狼骑把贾义的尸体装进早已准备的棺材里,把他送到了贾府。张伶默声痛哭,有几次晕倒,还好早准备了郎中。那贾谊跪在哥哥的棺材旁,失声痛哭。 张伶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带着贾谊把贾义送到山上安葬。回到贾府,又安排人把贾谊送回老家! 她自己则把房间收拾干净,带上贾义的一身衣服,还有灵牌来到玉泉寺。 而这时的贾仁远远跟在她的身后,又在玉泉寺的门口站了一天一夜。留下了一队狼骑士兵,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提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贾府,空荡荡的一切,令他心如刀割。他拿了一壶酒,倒满一杯洒在空地上,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满是凄凉!从此刻起,他是一名真正的孤臣! 何琛看着停在院中儿子何琼的棺材,万般言语都不是滋味。他恨,可是有用吗?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皇上不仅仅是要他儿子的命,她要得更多。我们这些老古董挡住了她的路,她会一个一个的弄掉。 想保住家族,想保住女儿的荣华富贵。他只有牺牲自己。 那一夜,前左相,现国公何琛自杀于何府。一代宰相就此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安宁元年,声势浩大的舞弊案正式结束。 宁皇再次下旨, 因为这次舞弊案,宁皇亲自主持科举考试,贾仁为副考官!段文鸯为这次科举考试的监事,主要负责安全! 当旨意传出,整个京都都轰动了。这一次能参加科举考试的考生真是捡到金子,这可是有当天子门生的机会。虽然有波折,但前途可是光明的!可能会一步登天。 当考院的三次钟声敲响,三天的考试正式开始。这一次,南楚也诞生了三位名臣,江尚、龙牙、孟浩。这一切都是后话。 沐如雪从小世界归来,从里面得到了巨大的机缘。一举从金丹大圆满境界升到元婴境界。她又刷新了纪录,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元婴境保持者。 问天阁连夜出榜,沐如雪从月榜第二十名升到了月榜第三名。 沐如雪再一次震动天下 ,她的威名伴随着她的美貌流传于修真界,现在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 来到问天阁,查看了这一段时间的天下大事。 当她看到, 南楚宁县长安率领镇西军和段文鸯率领镇南军起兵造反,一路攻打到西京,杀太子马悸,再杀皇帝马希声。扶宁微登基为帝,号宁皇。在这其中两方大战之时,出现了画圣关山月,武夫朱阳,青丘老祖胡媚娘。 沐如雪看完这些后,连赶了半个月的路来到南楚都城西京。 她见到了段文鸯,而且要他做了一份野山羊炖萝卜火锅,沐如雪吃了很多。又送了许多天材地宝。并且夸他境界提升得很快。她问了长安的去向,又去皇宫找了宁皇。 “你做好你的皇帝就够了!不要想得太多!”沐如雪脸色平静的说道。 而此时的宁皇却反驳道, “我吃了他做的野山羊炖萝卜,我也有他给我的小竹刀!” 沐如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脸不屑,眨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气鼓鼓的微宁。 第五十六章 中山国 长安和李三昧并没有走官道,而是穿过大山而行。闲庭信步,看山看水看风景,修性修身修自身。 说起中山国,有很多很多故事。中山国一国仅一城,一城就一国,实属罕见!而且它还与七国相交。在群狼环绕中,居然还能生存下去,也不得不说它的强大。 中山国能够存续几千年而不灭,主要是有稷下学宫的存在。他是天下学府的领导人,主张“百家争鸣”。 他欢迎各路来的学者,还会隆重聘请一些真正重量级的大师来讲课,授道。同时根据各路学者的学问、资历、成就,学宫分别授于“客卿”、“上大夫”、“列大夫”,以及“稷下先生”。 在稷下学宫,经常可以见到大师与大师的辩论。也有道、佛、儒三家思想的对碰。在这样的氛围之中,很多人都是从稷下学宫学成归来便见成了一方大人物。有当官的,有经商的,也有入军的。在各国之中,都有稷下学宫的弟子。他不论身份地位,不论学识高低,只要你通过他的考试,你就可以在学宫学到你想学的。 他的思想主要宣扬, “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 因为他的庞大影响力,也有人想把他掌控在手中。 很久以前,金国故意找中山国麻烦,并挑起了战争。 金国国主动用十万精锐大军围攻中山国,并放话,如果中山国不投降,金国不退兵。 那一日,稷下学宫院长邹思。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步一境界,眨眼之间便入圣。 书生一怒,血溅三尺。是别人的血,也是自己的血。 邹思从稷下学宫飞出,以一人之力,大杀四方。金国十万精锐被他屠戮一空,那一日中山国城外尸横遍野。 邹思返回稷下学宫,就此身死道消。中山国下了整整一天的血雨,苍天哭泣。 从此以后,再无一人兴兵中山国。因为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更值得讲的是中山国的国主,每一任国主都有特长。有喜欢木工的,做出的东西真是能上天,能下地,更能帮人。比如发明的牛犁,使普通人耕田效率大大提升!有喜欢鱼的,那养出的金鱼,那真胖嘟嘟的,丑萌丑萌的煞是可爱。真是一鱼难求,无价之宝….. 现任国主薛曜则迷恋书法,还自创了瘦金体,闻名天下。大师评,其书法天骨道美,逸趣盎然!现任稷下学宫黄庭坚则评,笔法追动,意度天成,非可以陈迹求也。他不仅书法了得,诗词也一绝。特别是那首,渔父. 浪花有意意千里雪,桃花无言一队春。 一壶酒,一竿身,快活如侬有几人。 这词让天下学子,无不惊叹。 中山国的丞相褚遂良,也是一趣人。因是薛曜的迷弟,所以事事都拍他的马屁。在他的眼中,薛曜为天下第一帝。甚至把薛曜的所有练习的书法稿都求了去,日日夜夜都看,而且特意建了一个地库珍藏。他的所有诗词都张口便出,连薛曜有时都忘了自己所作的诗词。 其实,褚遂良学问极高,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特别是他的画,非常受欢迎,也是一画难求。其中画的鱼,独树一帜。如在水中,诩诩如生。 国主与丞相如此,中山国可见是怎么样。还好,中山国地小人也少。并且有稷下学宫这一个金字大招牌,每一年来求学的人很多,也就带动当地的经济繁荣。虽不能人人都富足,但养家糊口是没有大问题。 长安和李三昧到了中山国城门口,只见那城墙巍峨挺立,人站在它的面前,如蝼蚁见树。 当走进城内时,人声鼎沸,一片繁荣。其车道可并行八辆马车,两旁也有走道,人流如织。再旁边是各式各样的店铺,让人眼花缭乱。 长安和李三昧走过很多城市,也见识过两帝都的繁华。但和中山国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随着人流来到一个空旷之地,此地如一个八卦大阵,通往各地方。比喻上面有一条路写着皇宫,还有一条路写着稷下学宫。但是都有人镇守,需要身份验证才可以进入。其他的路,都可以随意通行! 长安和李三昧来到稷下学宫,说明来意!他们很快就进去了!因为所有人只要进入了问天阁大榜,都可以免试进入稷下学宫。而且还发了一块通行符,以便确认身份。 他们没有考试,也没有选择老师。所以可以随意选择老师,只要他愿意教。甚至都不用选,感兴趣都可以去旁听! 如果有大师免费辩论,或者大师免费讲座,都可以参加。有教无类,这也是稷下学宫的招牌。 而且里面甚至有教修真功法、符术、道法、练器、等。只有你想不到的。只是,这些需要一些门槛。修真之人例外,都可以去听,去了解。但是要付出一定的费用。 稷下学宫,很大!里面相当于一个小城市,什么都有,前提条件是要有钱!他里面的生活成本真的不低。 学宫也发布一些任务,做任务是可以获得相应的报酬。你有钱也可以发布任务,或者接任务赚钱。 学宫里面是禁止打斗的,而且时时刻刻有执法队巡逻。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上生死台,签下生死状,一切后果自负。 了解完这些信息后,长安和李三昧租了一个庭院。只是价格令人咋舌,李三昧的白眼都翻了又翻。而且说了一句,杀猪! 李三昧最爱的是书,当安顿完毕之后,就匆匆的跑去藏书楼。但不一会儿,就耸着脑袋回来了。一问才知道,进藏书楼的费用极贵,而且看一些珍藏还要另收费,并有时间限制。他一下子就退缩了,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长安看着一脸无精打采的李三昧,丢了一袋元宝过去。李三昧说了一声谢谢后,飞一样的奔向藏书楼。长安不由得露出了微笑,他喜欢这种纯粹的人! 他拿出椅子,躺在上面,眯着眼睛,什么也不想,就想好好的睡一觉。微风拂过,花香鸟语,慢慢进入梦乡。 第五十七章 稷下学宫 在一个酒楼里诚王马希范的女儿马伊然和前镇南大将军的儿子刘文又吵了起来。其实也不是吵架,而是马伊然对刘文一次又一次的辱骂。她真的不甘心,在大好的局面里,就是因为长安。他的父亲和弟弟都死了,到手的皇位也丢了。她恨长安入骨,时时刻刻都在想怎么杀他。 可是,那一次的围杀失败,已把她们高端战力消耗殆尽。她觉得是刘文的无能,是他的懦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特别是现在长安把微宁扶上帝位,她越来越看不惯刘文。她要复仇,不仅仅是要杀长安,而且要把微宁那个贱人碎尸万段,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给夺过来。 其实刘文和马伊然也不错,很小时候被测出灵根,并一起拜入金蛇宗。而如今她俩已变成丧家之犬。天差地别的身份让她们难以接受。 这一日,马伊然来到大宣国的京都安阳。大宣国现任皇帝王涤,太子王远行,与太子争皇位最大竞争对手是四皇子王苹。 她没有投靠太子王远行和四皇子王苹,而是选择了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十二皇子的王当归。 十二皇子的王当归,在这弱肉强食的环境里,是那么艰辛的生存着。他只是一个婢女所生,也许他的父皇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皇子。他不仅面临着其他皇子的打压,连那些太监和奴婢也欺负他。 他想过反抗,但势单力薄又能做些什么,一步错将是万丈深渊。 而现在的他正面临着几个太监的嘲笑和羞辱,雨水越下越大,他匍匐在地,不敢起身。有人用鞭子不停的抽在他身上,而嘴上却嘲讽道, “你怎敢挡四皇子的马车,差一点就惊吓到马。你也是皇子,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王当归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敢回。他怕就这样被他们杀了! 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如天上的的仙女。剑出鞘,一剑就把那几个欺负他的太监斩杀。 就这样来到王当归的面前,又把王当归扶了起来并说道, “我叫马伊然,以后就是你的贴身侍卫,为你争取皇位!” 马伊然说得理所当然,好像一切本该如此。而王当归一脸不相信,他不相信世间居然有人帮他争皇位。 他直视马伊然,心却很平静,只是淡淡的说, “为什么?” “如果你当上了皇帝要帮我攻打南楚国。”马伊然就这样把目的说了出来,而且不带一丝遮掩。 王当归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同意。反正自己是烂命一条,何不搏上一把。 雨还在下,马伊然处理了现场。随后两人就消失在雨幕之中。从此刻开始,大宣国的皇位之争越来越血腥。 长安睡了美美一觉,秋日的阳光真的很舒服。偶尔秋风徐来,让人懒意阵阵。 走出了庭院,旁边有一个很大的湖。此湖名叫青羊湖。现在是秋季,湖水退了很多,只见三三两两的学子,脸上散发出青春的气息,迈步在湖里。 恬静和惬意的氛围,让长安很舒心。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走过长长的围栏,来到湖里的草地上。长安的出现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还有窃窃私语之声。 一袭青山,身背长剑,精致的脸配上剑眉,显得十分优雅。那炯炯的眼神,使得其人英气十足。但眉心的嫣红,又使人感到妖艳。那一双赤脚而行,又令人感到一丝丝怪异。 长安并没有理会,就这样不急不慢的走在湖水边。微风拂过,青衣飘起,阳光透过他的侧颜,让许多女生的心突然有一丝悸动。 但并没有主动去搭讪,只是有些胆大的女生故意走过他的身旁。他依然故我而行,只是他这样的人更加引起女生的兴趣。长安之名,飞一样的在稷下学宫传开。 有一些神通广大的人,并把长安的信息给找了出来。整个学宫突然轰动了起来。 长安,来自南楚宁县人。主修剑道,有剑名为刹那芳华。境界可能是金丹大圆满。问天阁潜力榜第十名,也入了月榜前五十。现南楚国宁侯,也是南楚国国师。可能和宁皇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随着他信息的传开,每一天都有人来到长安的住所。想看一看传说中的人物。也有女生悄悄的向院子里丢情书,但长安依然无动于衷。 在庭院里喝着张猛送的不夜候,看着书。偶尔看看繁星拳谱和春秋剑谱,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收获。 生活也很有规律,鸡鸣就起,练拳再练剑,洗澡后就躺在躺椅上看书,下午就到湖边溜达溜达。这样平静的生活他很喜欢,也很知足。 李三昧也是一天不见人影,只有晚上回来睡觉。日日都在藏书阁,好像鱼儿见到了大海。 这一日来到湖里的一个僻静之地,又见那白发苍苍的老人在钓鱼。长安躺在草地上,天上白云朵朵,蔚蓝的天空偶尔有飞鸟飞过,霞光万道煞是好看。 他嘴咬一根青草,心情无比愉悦,过了许久,转头又见那老人还在钓鱼,只是一条都没有钓到。这几天,他一直观察那老人,但没有见钓上来任何鱼,觉得很奇怪。 他来到了那个老人的身边,不由好奇的问, “老人家!天天在此钓鱼,一条都钓不到,何不换个地方钓?” 那人笑了笑,只是把鱼杆提了起来,长安见上面没有鱼饵,也没有鱼钩。心不由震惊不已。半天才发问, “您这是钓鱼?” 那人脸上满是笑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年轻人,你这就不懂了吧!钓鱼钓的不是鱼,是心!还有别的。”说完之后又深深的看了长安一眼。 “咦!不要故作高深,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上你的当!”长安满脸不屑,鄙夷的看着他。 只是他的话刚说完,只见那老人家一提杆,一条金色的鱼被钓了上来,而鱼身上发着淡淡的银光。 长安震惊不已,嘴都张得老大。想再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口。 而那老人却淡淡的说道, “老夫钓鱼,愿者上钩!” 第五十八章 稷下学宫彭蒙 长安心知碰到了大佬,但更好奇他是怎么无饵无钩钓起鱼的。他想问但又不好意思问,只有呆呆的站在旁边看着钓鱼,是否从中得到启示。 “想学钓鱼?” 长安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并自我介绍道, “我叫长安,来自南楚。前辈您是?” “长安!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好名字!老夫彭蒙!” 长安听后,又向彭蒙施了一礼。过了一会儿,彭蒙说道, “我要回去喽!相见就是缘分,今天这条飞银鱼就送给你了!” 彭蒙提着渔具,哼着歌,潇洒而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长安执礼相送。 回到家中,把飞银鱼清蒸后,那味道极其鲜美。入口即化,长安连骨头都吃了。 只见丹田有一股暖流涌动,长安立即打坐运功。境界此时有松动,顺势而为,一举突破到指玄后期。 他心中欣喜不已,稳住心神,继续运转功法,使其境界正式稳固。 这个彭蒙很神秘,不知为何送他如此贵重的礼物。也许大佬并不在意,但长安必须感谢! 第二日,长安再次来到那个地方,只见彭蒙又在钓鱼。走到身边,并没有言语。只是从储物袋中拿了一葫酒递了过去,彭蒙抬头看了一眼长安,拿过酒葫芦轻轻的喝了一口,他的眼睛微眯,大赞道, “好酒!” “此酒名为阳春白雪,味甘不涩,酒香沁人心扉,那绵绵的口感,使其容易下口。喝完之后,回味无穷。” “此酒不仅好喝,而且名字也好听!”彭蒙再次赞美。 再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坛阳春白雪,并真诚的说, “谢谢前辈昨天送的飞银鱼,晚辈无以为报,此酒也算我家乡的特产,聊表心意,望前辈收下!” “嗜血杀人,无法无天,心有不甘,就拔剑相向的血公子长安,怎么这么文质彬彬?”彭蒙面带微笑看着长安,意味深长的说。 长安此时脸一红,心中却诧异万分, “前辈您认识我?” “呵呵!稷下学宫,又有几人不认识你?你这身装扮,太显眼了!” 长安心中一紧,不知为何有些不安!他到学院后,一直以为大家都不认识他,也并没有什么人主动找他。只是有一些小姑娘的情书,还有一些小姑娘制造的偶遇。 他有自信,自认为长得还可以,有些小姑娘犯花痴,那也是很正常的。不管是在哪里,都有女孩向他表达过善意。 而今从彭蒙口中得知,他在稷下学宫就是一个透明人。而他一个也不认识。 见长安一脸错愕,并一脸的茫然, “你这样的实力,还有与王朝错综复杂的关系。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注视,不必在意,也不必彷徨,做自己才是最舒服的生活方式。修道之人修的是心,修的也是自身。” 听完彭蒙的话,长安心中的迷雾就此散去。一颗道心,不能蒙尘。他向彭蒙重重的施了一礼,并慎重的说道, “谢谢先生的教导!” “一点就透,一点就通,不愧为潜力榜上才俊!”彭蒙赞赏道。 “承蒙先生如此夸奖,先生我可要骄傲了!”长安说完后,他俩相视一笑,不再言语。 黄昏将近,主动要求送彭蒙回家。只见夕阳西下,长安提着渔具跟在一白发苍苍的老人身后。他虽是白发,但是有着健硕身体,那儒雅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觉得不简单。 把彭蒙送回家中,长安转身就往回走。他刚想留其吃饭,眨眼之间就不见踪影。只听见喃喃低语, “这小子真不错!” 南楚国京都,御书房内坐满了大臣。这些大臣都已是三朝元老,权力错综复杂。而此时的贾仁让人抬来了一个大箱子,段文鸯亲自打开并站在一旁。 宁皇则板着脸,努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各位大臣都是三朝元老,也是我们南楚的脊梁。但是你们所行之事,对得起南楚百姓吗?”宁皇从箱中拿出一小本子,继续怒道, “礼部尚书张军,贪墨一百万两,强抢民女两人,强占土地数百亩……” “兵部侍郎王康,克扣军粮、军械、还有军人的抚慰金数百万两,全部装进了自己口袋。”…… 宁皇随便又说了几个,声音也越来越寒。此时跪在地上的大臣一个个颤抖不已,甚至有人被吓得尿裤子。 “你们虽然血债累累,朕恨不得把你们千刀万剐。但看在你们为了南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特此为你们想了一个办法,积极退赃,并主动递上辞呈。朕饶你们一命,这事就此翻篇!”宁皇的声音如此平淡,也是如此坚决。 “谢皇上!”在场所有大臣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命保住了。 只见宁皇转身对贾仁说, “这监督之事就交给大司马,辛苦你了!” “遵旨!”长安连忙说道。 但那些大臣的眼光死死盯着贾仁,如果眼光能杀人,贾仁早已是千疮百孔。 而贾仁却面露微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各位大人!希望大家能够好好配合,不要让贾谋难做。不然的话,我定会带上狼骑走一遭!” 那些大臣既恨贾仁,又非常怕他,特别是那些狼骑,冷血无情,而且战力又很强大。每一次狼骑的出动,不见血不回。只要狼骑进家,最好是不反抗,一旦反抗,鸡犬不留!他们的威名是杀出来的,更是血染出来的。 清理了这些蛀虫,宁皇从这一次科举考试中选了一批优秀人才,破格晋升。 微宁把段文鸯和贾仁召进宫中,商量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并正式开始了她们的计划。 宁皇再一次下旨, 第一件事情是建立凌云阁,以后对南楚有重大功绩的人,都可以入凌云阁,受世人永久祭奠。每一个入阁之人,修书立卷,流芳百世! 第二件事全国征兵,任何进入军队之人都可以领到一笔丰厚的参军费。如有牺牲,朝廷将养其老,养其小。并有一大笔赔偿金。朝廷另外设立一个机构,监督其资金的发放。如有任何人胆敢贪污,将诛三族! 此诏发出,南楚震动,报名参军入伍之人络绎不绝。 第五十九章 魔主金石泉 一连几天,长安都去看彭蒙钓鱼。但是,再也没见其钓到过鱼。也观察他是怎样钓鱼,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他自认为也算聪,但现在觉得是一个傻逼。 长安也厚着脸皮问过,但彭蒙总是笑着说,心要静才能看到。飞银鱼对他很有帮助,所以长安想学到钓鱼的方法。他也自己试着钓过,确实能钓上一些鱼,但都不是其想要的! 长安现在越来越受到关注,所以这个地方也变得越来越热闹。特别是那些想与长安偶遇的女孩。也许是越神秘,越吸引人探索。彭蒙最后无奈与长安一起找另一个地方钓鱼,还好青羊湖足够大。 “恭喜你达到魔主境!金石泉,你没有令本王失望!” “谢谢魔王的栽培!”金石泉躬身感谢。 “桀、桀、桀,不需要感谢!我们是合作关系,如果你没有价值,我则会吃掉你。你要记住,我们是魔,只有利益,无关感情。如果你足够强大,也可以杀了我,或者吞噬我,或者收服我!” 他是十大魔王的天魔,也是战力最强的天魔。因为欣赏金石泉,认为成魔后潜力无限,所以把他收到门下。更看重其一点,有头脑。现在的魔族,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冲动不计后果。处处被人族打压,无出头之日。 当金石泉来到天魔之地,天魔传给他天魔功。并让其进入了天魔池,只见天魔池内血水沸腾,空中魔影嘶叫。 入天魔池,万死一生。过则成魔,不过则化为天魔池中的血水,其魂魄也成魔影,世世不得超生,就此成为别人的营养! 金石泉听完之后,没有言语。只是跳入天魔池,那血水流入经脉,再进丹田,如万蛇钻心,疼痛难耐。还有那些魔影钻入其神魂 ,不断撕咬着三魂七魄,头都好像要爆炸。他紧守心神,运转着天魔功。 时间就这样流逝,天魔每一个月都来看他一次。可是整整三年金石泉都没有出天魔池。 能坚持一个月的都寥寥无几,何况三年。 这一日,天魔池魔气涌动,并伴有雷电之声。天魔立即赶赴现场,只见金石泉狂啸一声,啸声覇道且魔气荡漾,那些守护洞口的魔族被吹得东倒西歪。 他一步一步的走出天魔池,身上的威压也越来越盛。天魔见到已成魔主镜的金石泉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并立马要他去稳固境界。 出关之后,见天魔如此说。金石泉也并没了娇情,他知道天魔为什么如此看重他。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并不觉得利用他人的价值想做自己的事有什么错,而是觉得自己有被利用的价值还不错。如果一个人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用呢? “天魔魔主,天下有五,为何人族独占其三?”金石泉抬头看着天魔,眼中透露着精光。 “不是人族强吗?”天魔立马说道。 “并不是,不管是妖族还是魔族,同等境界都比人族强太多。而且人族生来就弱小,并要一步步修行。而且还有很多人一辈子都不能修行!”金石泉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 “虽然人族弱小,但是对外族作战时极其团结。他们内部也有争斗,一旦遇到外族入侵时,便会同心协力,共同御敌!”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魔族都是各自为战是事实。但只要魔神归来,一切皆可解!”天魔有些满不在意。 “话虽如此,但是魔神何时归来?” “当然是把他救回来!” “人族把他封印起来,以你一个人的力量能救回来吗?就一个拒南城,你也很难攻破!何况去救魔神!” “废话这么多,你有什么想法?” “天魔魔主,想做大事!攘外必须安内,只有把内部统一发声,才能统一行动。统一行动才能把所有的力量汇聚到一起,我们才可能战胜他们!”金石泉委委道来,眼神中充满坚定。 “魔族现在主要由十大魔王掌管,虽然现在我们最强,但也不可能命令他们做任何事情!”天魔有些无奈。 “魔王中最强三魔为,天魔、地魔、人魔。次之是,东魔、南魔、西魔、北魔。最差是阴魔、阳魔、心魔。我们先与最团结阴、阳、心三魔。再与四魔搞好关系,把地魔和人魔分个吃掉,或者降服…….” 天魔安静的听着金石泉的分析,最终打断了他的话,只是眼神凌厉的看着金石泉,好像要洞穿其心, “需要多久?” “给我十年,我定会完成!如果不成,随便处理,绝无怨言!” “好!从即日起,你就是我天魔族的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有权调令任何人,甚至包括我!”此时的天魔大气磅礴,眼神如日月星辰。他展望未来,如果真有这一天,魔族将会是一个全新的魔族! 现在的金石泉是一个真正的魔族,也是一个为魔着想的魔。他想大展鸿图,让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族通通付出代价。他不觉得他有错,只是觉得这个世界错了!就让他把这一方世界打破,让其彻底重铸。 回到自己的房间,有魔女准备了上好的酒菜和灵果。他打开窗子,只见月影蒙昽,什么也看不清,也看不明白。 端起酒杯,邀月共饮。清风徐来,吹散心中的寂寞。他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只有一个不认他的师父。他并不恨长安,只是立场不同,做法也不同。他理解,仍然把长安看作师父。 吃完饭,喝完酒,来到一间密室。他打开从人族传来的秘报,只有一则消息深深的吸引着他, “南楚国长安率镇南、镇西两军起兵谋反,杀太子马悸,杀南楚国王马希声,扶宁微登上皇位,号称宁皇。” 再后面也有一条消息, “南楚国新皇宁皇,改年号为安宁,封长安为宁侯,并再封其为国师。封段文鸯为全国兵马大元帅,封贾仁为大司马,总领文武百官。” 看完这些后,他轻抚着密信中的长安,并喃喃道, “师父!” 第六十章 沐如雪和长安终于相见 沐如雪到了中山国外,但变得踌躇不安,这种想见又不敢见情绪充满心中。 在心中默默的鼓起勇气之后,便向着稷下学宫而去。 当沐如雪来到稷下学宫时,不知不觉就引起了轰动。有很多人慕名而来,把她围成了一圈。 如仙的美貌,强大的实力,早已是许多人的梦中情人。她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并没有理会。 有很多英年才俊,为了展示自己的才华和实力,并想去搭讪。但一见沐如雪那冷冰冰的眼神,刚要说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而且在心中感叹道,梅花仙子就是梅花仙子,冷艳高贵冰清玉洁且不可言语。 当她查询到长安的出处,眼中不由露出了微笑。一笑百媚生,所有见到如此的沐如雪不管男女都变得痴迷。原来梅花仙子也会笑。 来到长安的住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只见两人同时出口, “长安!” “沐如雪!” 两人都愣了几秒,只见长安立即抓住她的手,把她带进院子里,并把门关上。只留下外面的人,一声声惊叹! 进入院中,两人都有一些尴尬。长安突然说道, “我很想你!” 听到这句话,沐如雪扑进了他的怀里,长安也紧紧的抱住她,生怕她就此不见了!沐如雪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并喃喃的低浯道, “我也很想你!” 就这样抱了一会儿,长安低头看着怀中的沐如雪,那一个胖墩墩并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已变成了一个绝世大美女! 他又想到了问天阁对她的评价,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诚不欺人,软软糯糯的感觉真的很好,那一种女子清香真令人沉醉!特别是那一对胸,让他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也许是沐如雪感受到了什么,脸顿时变红彤彤的。 长安见此情形,立马松开了手,而且有一丝慌乱和尴尬。 “你肯定渴了,我去泡茶!” 沐如雪见长安脸变红了,而且有些不知所措,不由脸上露出了些许微笑。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长安,觉得很新奇! 喝着茶,她不由赞叹道, “好茶!” “这茶叫不夜侯,是正阳宗掌门张猛送给我的!你喜欢喝,拿一包茶叶给你!” “不必!你泡给我更好!” “好!”长安没再说什么,也不必说什么。 她们有很多话说,各自讲了这些年的经历。如波澜壮阔的画卷,让俩人都不由惊叹对方的人生。 两人的心也越靠越近,也填补了这些年双方的空白!不知不觉,天已经暗淡了下来! “我饿了!”这时沐如雪突然对长安说, “我去买野山羊和萝卜!”长安立即起身,便去买食材。 沐如雪也跟着起来,很自然的挽着长安的手。此时的长安愣了愣神,但心中甜滋滋的。 当她们的从庭院中出来时,在外守候的男男女女见她们如此亲密,顿时一片哗然!也能听到一阵阵心碎的声音。 她俩并不在意别人的围观,也不在乎别人的窃窃私语,相互说着话,一起去买了食材回家。 沐如雪煮饭、摘菜,长安切菜、做菜。一如小时候,好像她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就做好了。 沐如雪打好饭,长安倒了两杯阳春白雪。 “干杯!” 两人相视一笑,喝完了酒,就开始吃饭。 但两人同时夹向一条羊腿,长安夹住了,并送到了她的碗中。突然之间,沐如雪的眼泪如雨而下,并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我想周大叔了!” 听到这句话后,长安的思绪也飘了起来,那一种悲伤的情绪从心中涌出来。他喝了一杯酒,稳了稳心神并说道, “见面是一件很开心的事,父亲也希望我们能够开心快乐!” 沐如雪此时也稳了稳自己的心绪,并抹掉了眼泪,对着长安一笑说道, “对不起!” “吃饭!” 两人立即开动了起来,沐如雪大赞道,好好吃! 喝着酒,吃着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天上的月亮皎洁明亮,地上的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 微风拂过,阵阵清凉,极其舒服! “长安!长安!好香!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做野山羊炖萝卜!”这时外面传来了李三昧的声音。 见到沐如雪的眼光,长安解释道, “他是李三昧,一个爱读书的假和尚!” 沐如雪曾在潜力榜中见过这个名字,也有他的一些记载。 这时的李三昧也进来了,他看见长安的身旁有一绝色美女,好似从画中走出来。他的心中不由感叹,前有胡可可,后有微宁,现在又有这样一个美女。长安桃花运真的不得了,连他都有一些嫉妒。 “我叫李三昧,请问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沐如雪!” “你就是传说中的沐如雪?闻名不如见面,你比想象中的更漂亮!”李三昧很兴奋,而且一脸不可思议。 “你吃不吃饭?吃就闭嘴!”长安不耐烦的说道。 听长安如此说,李三昧立马去盛饭,并喃喃自语道, “有了心上人,就忘了朋友!真是一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长安一听,一脚飞踹,李三昧被踢成了狗扒屎。 见此情况的沐如雪不由得咯咯咯笑起来,那一笑如沐春风,长安和李三昧不由看呆了。 现在的李三昧变得很开朗,三个年轻人也有说不完的话,笑声不断的从房间传出来,气氛如此其乐融融,幸福流淌在小院里面。 吃完饭后,洗碗搞卫生的事情都交给了李三昧。他举手表示反对,但反对无效。此时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这时他眼珠一转,并立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叠信纸给沐如雪。 沐如雪看着那些信纸,脸色越来越难看。长安不明所以,轻声问道, “怎么了?” 沐如雪把信纸给他,当长安看了几封,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这都是那些女生写给他的情书。只有李三昧在旁一脸奸笑,而长安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又见幸灾乐祸的李三昧,飞身一脚,只见李三昧飞出好远。伴随着不甘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第六十一章 她俩平淡和温馨的生活 沐如雪坐在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日月星辰,无悲也无喜! 长安悄悄的坐在她的身边,看着那绝色的容颜,百看不厌。他有些彷徨不知所措,便轻声说道, “你生气了?” “没有!我们只是朋友,生什么气?”沐如雪声音很平淡,只是头此时靠在长安的肩上。继续柔声说, “我喜欢的人别人也喜欢,则证明我的眼光真的很好!” 长安心中泛起了朵朵浪花,空气中飘来她独有的气息,他觉得很温暖也很幸福!但突然有一丝丝苦涩,那一抹阴影也随之袭来。 “我很喜欢你,但我配不上你!” 说完之后,长安低下了头。那是一种无奈与悲凉! “长安!没有谁配得上谁,也没有谁配不上谁!只要心坚定,那就足够了!”沐如雪柔声说道,想抚平他那一份心伤。 “因为我,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天生的孤煞之命,有些东西不可强求。我不想身边的人受到伤害,特别是你!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别无所求!”长安把头低得更低,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小。 “人生哪有事事如意,只要曾经快乐的活过,那就够了!” “不够!我不想再失去亲人和朋友!我会受不了的,那一种痛苦比杀了我还难受!”长安的声音无尽的悲伤,好像是对天说,也是对沐如雪,也是对自己说。 “长安!我不喜欢这样的你!”沐如雪有些生气,也有一些埋怨! “这才是我!懦弱且无能的我!什么也保护不了!”长安的声音如蚊。 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有清风拂过,其余寂静无声。 “我回了两次小竹楼,看了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和小三,它们都很乖。周婶和周叔我都去看了,院里的花越来越漂亮,竹林也越来越茂盛,那风铃声还是那么清脆……”听着沐如雪轻声诉说,长安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头也抬了起来。 天上的月亮好像大了一点,也亮了一点。心中之火也点燃了,长安很感谢沐如雪, “谢谢你!” 他心中的那一块净土,也有人在乎,也有人在呵护。很久没有回家,是他故意逃避,有些事情不想面对。 “那也是我的家!”沐如雪轻声细语,如春风细雨温暖了长安。 他突然很想回家,又看了看她,她就在身边,何处不是家! 靠在他的肩膀,就这样睡着了。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因为懂他,所以更喜欢他,也更心疼他!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敲开了门。长安有些诧异,只见几人端着盘子站在外面!还有一个太监欣喜看着长安, “奉宁皇之命,送国师大人此屋的地契,还有每月的月钱。并有灵果,灵食和您最喜欢的阳春白雪!” 听完他说的之后,长安立马回绝。这时,太监带着众人立马跪了下来,并惶恐不安, “国师大人,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宁皇说了,如果您不收,那我们也不必活!” 长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她们放下。那个太监要走的时候,转身说道, “国师!我叫小魏,您有什么事都可以随时吩咐我!我们就住在您隔壁。宁皇说了,您是国师,在外面代表的是楚国的脸面!您的事就是楚国的事!” 她们走后,长安的头特别的大!此时的沐如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而李三昧站在旁边,一脸吃瓜相。好像大戏即将上演。 “你不是要去藏书阁吗?难道还要我送你?” 长安一脸不善,阴恻恻的说道。 李三昧飞快的逃离,只是心中却在呐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好威风!真有国师的风范!”沐如雪讽刺道。 “那个李三昧不怀好意,我只是看不惯她!如雪,吃灵果 !” 此时的长安一脸委屈,并不由自主的讨好沐如雪。 “你与那个宁皇真的没什么?” “我发誓,真的没有什么!” “你或许没有什么,但她可不是这样想的。” “我管不了她怎样想,但我能管住自己的心!” “好了!不说这些无聊的事情,我们出去逛一逛。”她挽住长安的手,就这样出了门。 她们的出现,顿时引起轰动。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她俩并不在意。 阳光明媚,清风徐来,碧蓝的天空,两道依偎着的身影,如尘世间的神仙眷侣。 谈天说地,笑容满面。偶尔传来咯咯的笑声,特别是梅花仙子与传闻相反。反差的感觉更令人震撼! 看着青羊湖的美景,走在草地上,那碧波荡漾的湖面,霞光点点,煞是好看! 席地而坐,沐如雪靠在长安的肩膀上。她觉得很满足,好想就这样幸福的走下去,直至天荒地老。 在她们的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而且人好像越聚越多! 不冷不热的天气,好想睡觉。她就这样靠在他的肩膀睡着了! 长安闻着她的清香,不由有些迷醉!他也的眼皮突然很重,就这样睡着了。 不知不觉中,沐如雪醒了。只见周边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都只是傻傻的看着她们,并没有打扰。当看到沐如雪的眼光,也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她不由会心一笑,那笑容如桃花盛开,温暖了周围的男男女女。也引起了一些骚动。 此时的长安也睁开了眼睛,见到周围的一切。她俩对视一眼,牵着手,腾空而起,踏风而去。那优美的身姿,如天上的哲仙人,只留下了那难以忘怀的背影。 南楚皇宫的宁皇,看着稷下学宫里的消息。脸一会儿青,又一会儿白。那威严、冷静的宁皇,像一个吃醋的小女孩。手紧了又紧,好久才平复心中的不安和难过。 她觉得当皇帝也没什么好的,自由自在真的很好很好! 她又想到,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路还很长,未来之事还未定。特别是长安的路,很难也很苦。只有更加努力,更加强大才能真正帮到他! 立马吩咐下人把奏折拿上来,继续批阅! 第六十二章 浩然正气 她俩一起修行,一起逛稷下学宫,一起做饭,一起吃美食。很幸福也很开心。 这一日,长安带着沐如雪来看彭蒙钓鱼,并且说了他的一些怪事。 只见沐如雪笑着告诉他,那彭蒙是稷下学宫的稷下先生,他的名字如雷贯耳。是儒家大修士,特别是那一身的浩然正气,除了现任院长黄庭坚就数他最厉害! 长安一脸懵逼,遇见一个老头居然是如此高人?当她们见到彭蒙时,双双施了一礼,并说道, “见过彭先生!” “我还以为你这小子,有了美人就不会再来了!”彭蒙一脸笑意看着长安。 长安的脸色顿时红了起来,他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怎么说自己。但是,熟悉的人却这样说,他有些不好意。 “先生,不要取笑长安。他的脸皮比较薄!”沐如雪马上帮腔说道。 “呵呵!他脸皮薄?沐如雪啊沐如雪!你不可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被骗了,他可不止只有你一个!明面上的就有青丘的胡可可和南楚皇帝宁皇,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你可是美貌天下无双,潜力也是天下第一,实力也是年轻修士中的佼佼者。何必喜欢上这桃花无数的小子?”彭蒙挑拨离间道,并且还一副现场吃瓜的模样。 长安听完之后脸色有一些不好看,而且还有些恼怒。并不善说道, “我没有得罪你吧!何必如此刻薄!” “啧啧!你看看,说到他的痛处了吧!一说就生气,你要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情绪不稳定的人真不能要。沐如雪,我们稷下学宫也有许多青年才俊,要不你挑一个?老夫做煤人。”彭蒙自说自话,并且越说越离谱。 长安的手紧了又紧,要不是前段时间对他有恩,早就剑已出鞘,分一个胜负。即使打不过。 沐如雪脸色也有一些不好看,但还是施了一礼。并轻声细语道, “喜欢并不需要理由,如果喜欢一个人都需要理由,那就不是纯粹的喜欢!先生,我沐如雪,爱一个人不需要别人的肯定,只需我愿意。我爱的人别人也爱,则证明我的眼光真的很不错!天下优秀的人很多,但我就相中一个!” 长安感动不已,那一颗心无比温暖。他咬了咬牙,心中暗道,无论何人,胆敢伤害她,定叫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彭蒙半晌无语,并叹了一口气, “小子,看一看身边的人,你并不孤单,你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如果哪一天我知道你对不起沐如雪,定叫你好看!” “谢先生,长安谨听教诲。”长安再施一礼。 “刚刚还想拔剑,这会儿就另一副模样。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是不是想学钓鱼?” “我资质愚钝,恐令先生失望!”长安有些尴尬。旁边的沐如雪则踢了他一脚,眼睛又眨了又眨。轻声说道, “拜师!” 长安听到后,马上跪了下来。但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拖着他,使其无法跪下去。这时,长安才知道这老者的强大。 “小丫头,他的因果太大,收不了他做徒弟,我还想多活几年。”彭蒙面无表情,轻声说道。 长安露出了失望的脸色,也有一丝失落。但随后又释然了,有些事情不可强求,已经得到够多了,该知足。他抱拳行了一礼,还是应该感谢, “谢谢先生!” “不能做我的徒弟,并不代表不能教你东西。这里有一本浩然心经,你回去好好读一读。以后再教你钓鱼!”彭蒙依然那么淡然。但他此时如此高大,儒雅。好像融入了这一方天地之中。虽白发苍苍,那眼神依然炯炯,皮肤虽黑,但泛起金光。 长安拿到浩然心经,笑容满面。这时的沐如雪也替他高兴。并双双施礼,齐声说道, “谢谢先生!” “今天累了,早点回家休息!” 长安和沐如雪马上帮彭蒙收拾好东西,送他回到家中,长安为了感谢,又从储物袋拿了几坛阳春白雪,彭蒙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当她们走后,只见黄庭坚飞身入内,并顺手拿了一坛阳春白雪放入储物袋。 “姓黄的,那是我的。你想要,自己去弄!”这时的彭蒙迅速的把酒收进储物空间。 “你是不是越老越小气?区区一坛酒,叽叽喳喳不停!”黄庭坚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那你就不拿啊!一个问天阁日榜排名第十的圣者,还如此不要脸,要做一个小偷,我都替你害臊!” 黄庭坚吓了一声,就不再理他。坐在庭院中,看着树叶慢慢的飘落,忽有感慨, “我们都老了!一代新人换旧人!” “你我皆是棋子而已,他们也是。这方天地,终将是别人的牧场!”彭蒙冷淡的说着,但心中的憋屈无法言语。 “所以你就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至少他有一丝可能!” “他的祖父,父亲都失败了,何况是他?” “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吗?在这等死吗?天下万万人,就一直沦为别人的猎物吗?” “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反正都要死,何不拉几个垫背的?假如成功了呢?”彭蒙的眼光凌励,身上的战意也在不断高涨。 “随便吧!这个天应该变一变!我能护住的只有这一方净土!”黄庭坚一脸无奈,好像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不少。 “师兄!我不去,你也不去,大家都不去!可总要有人去打这一仗,难道要子孙后代去打吗?” “后人总有后人的智慧!” “总是要流血的,还不如我们去冲一冲。如果没有成功,也让后辈的子孙少走一些弯路,少死一些人!如果成功了,那真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彭蒙猛灌了一口酒,看着满是霞光的天空。 “那还是我去吧!毕竟我比你厉害!以后稷下学宫就交给你了!”黄庭坚抬眼看着彭蒙。 “师兄!我都活不了多久,你交给我有什么用?不要与我争!这一辈子,没求过你什么,这一次算我求你!总让我赢你一次!” 风突然冷了许多,庭院的树叶哗哗的落下,如雨滴,也如人生! 一夜寒冬将至。 第六十三章 又是一年 中山国下了整整一夜的雪,长安和沐如雪站在窗外,只见银光素裹,白皑皑的一片,好像天地相间。 外面的青羊湖,一夜之间冻住了。已有学子在滑雪,闹腾腾的一片,煞是喜人。 牵着如雪的手,走在湖边。又走到彭蒙钓鱼的僻静之地,他俩堆了两个雪人。一个是长安,一个是如雪。乐呵呵的,不知疲倦。 “长安!帮我挖一个洞,我要钓鱼。” 只见彭蒙提着渔具,开着嗓子打破这份甜蜜的时刻。 她俩立马去挖洞,不一会儿就成了。只见彭蒙坐在小马甲,又再次钓起鱼。 “这有美景,但少了美食。长安,下雪天吃火锅很爽,你去整一个过来!” 长安立马应承,如雪说也要一起去。 俩人手牵着手,踏雪而去,眨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啧啧!小年轻就是腻歪得很,只羡鸳鸯不羡仙!”彭蒙不由低声喃喃道。 此时的南楚国皇宫,宁皇看着厚厚的雪。她有些不高兴,并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太过寂寞。 她突然脱掉鞋子,就这样踩在雪上,很凉很舒服。但旁边的太监和宫女却吓得大喊皇上。 微宁并没有理她们,只是又堆起了雪人。旁边的太监和宫女在劝说,也有人跑去找大元帅段文鸯。 段文鸯以为出了大事,飞身跃起,几个纵身就到了宁皇的身边。 他并没有打扰她,而是帮着她堆雪人。不一会儿,两个雪人就堆好了。一个是长安,一个是她自己。宁皇转身问段文鸯, “像不像?” “很像!” 宁皇听后,满心欢喜。不由得咯咯的笑个不停。 “你应该多笑一笑,你笑的样子很漂亮!”段文鸯柔声说道。 “天凉了!下雪了!不知道他冷不冷!”她的眼神遥望远方,好像要看到中山国的他。 “你是皇上,不为自己,也要为南楚的百姓想一想。天寒地冻,穿上鞋子吧!”段文鸯轻声细语的劝说道。 “朕想吃火锅,想吃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我马上去做!”段文鸯飞身而走,宁皇马上穿上了鞋子。但看着两个雪人紧紧的挨在一起,一脸傻笑。 长安和沐如雪去买来了野山羊和萝卜,一会儿就炖煮好了,那肉香四溢,色泽金黄,勾引着她们的食欲。长安每人都倒了一杯阳春白雪,并说道, “开吃了!” 吃着软糯的野山羊和带着甜味的萝卜,喝着阳春白雪,看着美丽的雪景。真的很喜欢,也很满足。连彭蒙都夸长安的手艺好。 吃了一会儿,彭蒙下线钓鱼,突然连钓三条飞银鱼。并吩咐长安处理干净,并说下火锅吃,每人一条。 长安和沐如雪眼光中闪着兴奋,毕竟飞银鱼是用钱都很难买得到,真的是有市无货。 但心中有些狐疑,天天都是空军,而今一连三条。这老头是不是故意耍她们。 当鱼下进火锅,那鱼香味和野山羊味交融在一起,使人沉醉不已。 迫不及待的夹上一条,一口咬上,入口即化。鲜、美、甘、甜之味充斥味蕾。转眼之间,鱼就进入了肚中,连骨头都没有放过。 这时胃中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又流入奇经八脉,最后又流入了丹田。长安和沐如雪立马打坐,一会儿长长吐了一口气,她俩的境界提升了不少,少了很多苦修。 当她们想再吃一点羊肉和萝卜,只见锅中已空空如也。 时间就这样悄悄流逝,长安和沐如雪过得很潇洒,她们已是稷下学宫中的一道美丽的风景。 除夕之夜,一片喜庆和祥和。稷下学宫也少了许多人,但是还有很多人留下。 长安和沐如雪做了很多菜,李三昧贴了对联,挂了灯笼。 如雪也去请了彭蒙,但他把黄庭坚带了过来。只说他姓黄,是他师兄,孤苦伶仃,见他可怜,就带着他一起来蹭饭。 长安热情的接待,特别是拿出了一大坛阳春白雪。灵果、好酒、美食,大家其乐融融。 划拳喝酒,气氛也越来越热闹。特别是沐如雪,不仅弹奏一曲助助兴,而且还唱了一首祝福歌,大家拍着掌,欢声笑语。 见大家如此开心,又跳了一个舞。人美舞更美,结束之后大家都叫着好! 特别是长安,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消失过,也许这段时间的笑容比他一辈子还多。 只是到了最后,彭蒙和黄庭坚像两个小孩子,划拳居然一定要分一个高低。 也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彭蒙和黄庭坚都趴在桌子上。长安和李三昧立马把他们扶进房间里。 沐如雪收拾残局,后面长安和李三昧也出来帮忙。收拾完后,李三昧就去休息了。长安和沐如雪飞身入屋顶,依偎在一起,天空的雪突然下了起来。 “长安!今天,我很幸福!” “我也很幸福!” “有你在身边真好!” “我希望我们越来越好!” 而此刻的南楚皇宫,段文鸯、贾仁和宁皇围坐在一起,吃着野山羊炖萝卜。 “朕!感谢你无怨无悔的付出,还有无私的支持!这一年,你们辛苦了!”宁皇举杯感谢,眼神中流露着真诚。 当酒一饮而尽,贾仁有些醉了, “皇上!能认识国师,能够得到您无私的信任,臣这一辈子没有白活 。臣只愿您和国师,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宁皇听后,感动不已,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段文鸯看着她们,心中有万千思绪。 “贾仁,我替长安谢谢你的付出!”他倒满了酒一口而尽,又举杯对着宁皇道, “今日是除夕,是一年的结束,也是一年的开始。无论长安与你将来怎么样,我都认你这个朋友。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吩咐!我段文鸯义不容辞!” 吃完饭,喝完酒,贾仁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府中。冷冷清清,令他的心冰冷无比。抬头看着天空,不知大儿子贾义在世界的那一边是否安好!是否怨恨这个父亲!他又看了看远方,那是玉泉寺的方向。他的夫人张伶今夜冷不冷?大雪纷飞,有没有加衣物? 一滴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那么无声无息。他的背也佝偻了起来,彷佛有千斤担。但他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依然如此选! 第六十四章 贾仁的改革 安宁二年,宁皇建立了暗影卫。分为内影卫和外影卫,主要执行搜查情报之职。 内影卫主要负责楚国境内文武百官的监察和民生监察等有用情报。 外影卫主要负责楚国外诸国的情报,比如经济、政治、军事、民生,甚至包括各修仙门派。 他们只对皇上负责,而且只搜查情报和传递情报。再等待上面的决策。 段文鸯开年之后,马上创立了猛虎营。此营计划一万骑,全部由修真者和武夫组成,武夫最低为三品武夫。 其实大部分的人都是武夫,修真者极其之少。 承诺如果入营,不仅生活极其优越,每月发丰厚的月银。而且需要的天材地宝,可以用军功换,一律只需市面上的八折。里面甚至有各种上升功法兑换。 猛虎营一经发布,吸引了众多的人。特别是武夫,以进猛虎营为荣。毕竟武夫太耗钱了,一般的家庭承受不起武夫的进阶。 安宁二年春,贾仁提议改革。此改革一出,震动全国。 第一,所有南楚国民,需登记入籍。 第二,所有南楚土地,需重新丈量,入册登记。颁发新的土地证。 第三,所有南楚国民,交粮纳税统一折算成银钱。还有就是,各地新设立粮库,以市场价收购粮食。 第四,鼓励工商业发展,只需合法纳税,正规经营,法无禁止皆可做。 第五,交房地产税,住房越多,税率越高。但有免征点,以家庭人口算计免征多少。 第六,禁止官员及其家人经商,如有发现,一律清查。 第七,各地建立私塾,鼓励生产生育。并为其提供必要生活保障。 第八,统一律法,为政者所有官员需依律行事,而且设立巡查制度。随时考察当地官员。 那些大族和官员彻底坐不住了,纷纷反抗。并且有人大喊, “贾仁这是动摇南楚国的根基!有负圣恩,罪该万死!” 甚至有人,敲响震天鼓,血祭,以示其反抗! 官员纷纷上书,以求皇上处理贾仁,并列出其十大罪状, 第一大罪干预官员的任免 第二大罪把户部变成自己的私户 第三大罪隐匿参他的揍折 第四大罪乱杀无辜大臣 第五大罪隐瞒其贪赃枉法 第六大罪其府已越规模制度,私宅园林寓所比皇宫还美,还大。 第七大罪子不教父之过,自己的儿子舞弊,不配为官。 第八大罪嚣张跋扈,任意欺凌其他同胞。 第九大罪隐藏祸心,欲使南楚朝廷动荡。 第十大罪私自练兵,有意自立为王。 宁皇看到这如雪飘来的折子,冷笑不已。这些人都是人面兽心,表面上凛然正气,心里一肚子阴谋诡计。这次改革,动了他们的根本,跳脚得很厉害嘛! 宁皇招吏部尚书龙牙,户部尚书孟浩,工部侍郎江尚,议事! 他们三人都是天子门生,现已是位极人臣。 宁皇把那些参贾仁的折子递给他们看,而她泡了一杯茶,静静的等他们看完。不一会儿,宁皇轻轻甩了甩龙袍,眉毛微动,慵懒的看着他们,无喜无悲的说道, “看完这些,你们有什么想法?” 江尚抱拳行礼道, “大司马之才,无人能极!皇上,臣觉得“工于谋国,拙于谋身!”八字,与大司马很配!” “臣认为大司马并无大错,何况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龙牙也抱拳行礼。 “与大司马共事,臣成长良多!只恨臣资历太浅,无法帮助他!折子上之事,一派胡言!”这时的孟浩义愤不已,不知是真还是假! “你们对贾仁的改革有什么意见?”宁皇抬了抬眼,平静而淡然的问道。 “臣本布衣,如没有皇上监考,就没有现在的微臣。大司马之意,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此时的江尚躬身回答,而且极其认真。 “虽然臣出身大族,但我愿意支持大司马。只有求变,国运才会更加繁荣!”龙牙也随身附和。 “臣是一步一步考上来的,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也看到了百姓的疾苦,百姓的不容易。如今,有了大司马的改革方案,臣愿一同前往,死而后已!”孟浩立马回复道。 “你们是朕的门生,也是朕一手提拔出来的。大司马也是你们的半个老师,朕希望,既然有了决择,就要坚定自己的信念。回去好好想想,大家散了吧!” 宁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有些恍惚。无论他们是忠心,还是假意。既然上了船,想下去就很难了。 今日夜黑风高,只见贾府上方来一批穿着黑色衣服,围着黑色面巾的人。突然之间,有人咳了一声,就见刀光剑影,箭雨如下。片刻之间,那几个刺客已变成刺猬。 后面又来了两批,但都刚露头就全部被消灭。 一早上,狼骑收到了情报,顿时狼骑出动,如疾风暴雨。只见那三家出资请人杀贾仁的富商,全部被扣押。 宁皇下诏三司会审,一日一夜,都已经认罪。所有证据也到了!宁皇下旨: 诛其三族,所有财物充公! 本是一辈子可以花天酒地,衣食无忧。转眼之间,三代而亡。 也许是怕了,这几天安静了不少。也许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宁皇下旨,大司马变革之策,来一场大辩论。 旨意刚下,京城一阵沸腾。很多人看到了打败贾仁的希望,也看到自己一鸣惊人的机会。 三日后,大殿内,大司马以一人之力大战群雄。那慷慨激昂之气,无不令人动容。 而那些反对者,刁钻古怪的问题层出不穷。贾仁一一驳斥,驳得让那些人哑口无言。 但那些人太不要脸,死死纠缠。让宁皇都有一些脑怒。 最后贾仁陈述道, “我贾仁无愧天地良心,无愧南楚百姓,无愧于当今圣上。但你们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身上的官身吗?你们扪心自问,阻止改革就是为了保持家族永久的繁荣与富贵。你们去看一看,瞧一瞧,百姓有多艰,有多苦,你们还遮遮掩掩,不愿付出一分。还想在他们身上榨出几滴油。如果大夏将倾时,你们都有责任!一个都跑不了!明智者,早已看出,但不愿当这个坏人。而今,你们不愿,我来!如果,有人胆敢再次阻拦改革,我就是那把刀,定教他一刀两断。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已准备了棺材,准备同归于尽。皇上!为了改革,微臣不悔!” 贾仁说完之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第六十五章 修练浩然正气 所有人都沉默了,无论是恨他的,怨他的,不喜欢他的。都感觉这时的贾仁无敌! 宁皇看着这一切,正了正身,威严且肃目道, “立即执行大司马的改革政策,不得有误。朕,还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过渡,如果再次发现有人胆敢阻挡改革,严惩不贷!” 然后又拟旨道, “江尚任巡察使,配上方宝剑,代朕各地监查改革,如有反抗,可先斩后奏!” “着大司马全权负责改革,如有决断,可不经过朕,酌情处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底下一片跪倒一片,宁皇起身扫视一眼,转身离开。但脸上露出了微笑。 稷下学宫的长安,每天看着浩然心法。虽有所得,但是并没有真正入门。 他也问过彭蒙,但彭蒙却说,浩然正气在书中,也在自己心中。不能言传,只能意会。 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感悟,而你要形成自己的独特气质。这就是说浩然正气! 书只有千字万字,但每一个人都能读出不一样。读出自己的见解,也可以去吸收别人的能量。 他还告诉长安,不能闭门造车。应该出去走一走,或者倾听别人对世、对道、对人等的理解。如果有时间,可以去听听稷下学宫客卿田边和田骈的王霸之辩。 笠日,长安和沐如雪来听王霸之辩。她们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 金童玉女的出现,想低调都不可能。她们并没有理会,交了钱进入会场,等待他们的表演。 田边主张霸道,实力才是决定成败的唯一要素。严刑峻法,武力镇压。国家才能快速的崛起,迅速强大。再通过抢其资源,国家才会更加繁荣。 田骈则主张王道,以怀柔之心,施行仁政。让国家休养生息,一步一步的发展起来。这样民众与国家才兴衰与共。 田边反驳,太慢了,如果一个国家慢一步则步步慢,那么它还没发展起来就会被其他国家吞并掉,化成其他国家的营养。 田骈立马也反驳,霸道者,不得民心,将会变成官逼民反。要记住,水可载舟 ,亦可覆舟。 长安思想此时在震荡,他立马牵着沐如雪的手迅速回到家中。 盘膝而坐,道心通明,大道之音响起。 行政有王霸之别,人分男女,道有阴阳,有天就有地。一物两面,随时转换。浩然正气,是那邪心邪物所转化而成。人有贪欲,恶念等一切情绪,只有心向大道,信奉我心光明,才有那浩然正气。 长安的道花突然再次盛开了一朵,天空突然霞光满天,金光万丈。有许多大能抬头望天,轻声细语道, “此道花不一般!” 长安此时欣喜不已,并把浩然正气好好的全身运转一次。他的身子也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境界直接提升到后期大圆满。 运功完毕,他好好的洗了一个澡,把一身的污垢全部清理干净。没想到浩然正气有如此功效,不仅把身体的污浊排出体外,还把身体的暗伤都修复完毕。 见长安得到了天大的好处,沐如雪也开心不已。并买了许多菜,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请彭蒙过来吃,以示感谢! 彭蒙二话不说,立即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但又把拖油瓶黄庭坚带了过来。 这时,李三昧刚好赶了回来。还没进屋就呱呱的叫着, “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回复他的只有沐如雪的白眼,他并不觉得不好意思,自己端碗乘饭。 只是当他看到长安时,感觉长安越来越香,比饭菜还香。好想咬上一口!他的心也在狂跳!这时,沐如雪重重的一板栗,他的心神才恢复平静!但还是想不由自主的靠近长安! 黄庭坚却扫视了一眼李三昧,李三昧好像掉进了冰川之中,寒冷不已。 “人与兽都是动物,但人更高贵。是因为人有感情,知道善与恶,也能明白是与非。而野兽只尊本心,想吞食一切对自己有用的东西!”黄庭坚突然说了这一段话,而彭蒙却打圆场说道, “这里不是说教的地方,是吃饭喝酒聊天的家。还没喝酒,你就醉了?长安!怎么阳春白雪还没有拿出来?” 长安立马拿了一大坛阳春白雪出来,大家干了一杯,气氛立马就活跃了起来。 整整三个小时,酒席才散。长安和李三昧送他们回家。 往回走的时候,李三昧突然对长安说了一句, “对不起!” 搞得长安一脸迷茫,并摸了摸李三昧的头,说道, “你没有发烧啊!怎么净说一些胡话!” “刚刚喝了太多的酒,有点上头!” 回到家中,沐如雪已收拾无毕,李三昧说了一声就回房睡觉了,他的情绪有一些低落。 一大早李三昧就去藏书阁,而长安牵着沐如雪的手去看彭蒙钓鱼。 但今天不样,彭蒙也帮长安准备了一根钓杆,也是无饵无钩。 自从他的浩然正气入了门,也能看出彭蒙是怎么钓鱼的。只见浩然正气通过鱼杆,再传到线上,再变成鱼钩和鱼饵。既是钓鱼,也是修炼。 刚开始长安钓鱼,浩然正气连杆都没有填满就满头大汗,一脸憋红。他没有放弃,咬着牙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尝试。浩然正气也慢慢的变得强大起来。 沐如雪帮着长安擦着汗,偶尔递上灵果灵食以保证他的体力。而旁边的彭蒙,斜眼看着这一对丽人。并讽刺几句长安,但两人都当作没有听见,依然我行我素。 只是如雪,倒上一壶阳春白雪,配上一些小零食,放在彭蒙的旁边。这时的彭蒙像一个小孩子,乐呵呵的,放肆夸奖。 时间就这样流逝,长安的钓鱼的技术也越来越好。偶尔也能钓上一条飞银鱼。她们高兴不已。 只有在暗处的黄庭坚一脸苦瓜相,心也在滴血。他恨不得把长安暴打一顿,以出出心中的怒火。 那可是飞银鱼,生长极慢,十年才长一小指长。而且它产卵繁殖率非常之小,每五十年才产一次卵。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嘴上骂骂咧咧的,一刻也不曾停歇。 自此长安和沐如雪常常吃飞银鱼,直道飞银鱼对她们没有任何好处。 但偶尔口馋时,也随时来上两条。 第六十六章 长安的应战 平淡而充实的生活,长安和沐如雪乐不思蜀。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李三昧。 只是很多男生看到长安,有些不服。凭什么他有天下第一的美人相伴?实力一般,家世一般,长相虽然不错,但能当饭吃吗?就论长相,稷下学宫许多人都比他长得帅气而且多金。 虽然长安有些传闻,号称什么血公子。但没有人亲眼见证,并不觉得有什么,也可能有吹嘘的成份。 这时有人动了心思,想挑战长安。想踩着他的名气,更进一步。于是就有人写挑战信,但他并没有理会。 一经传出,很多人则认为长安怕了,怂了。挑战信如雪花般飘进长安的庭院,现在的青年才俊都要秀一把,不写信挑战长安都不好意思是天才,再以挑战长安为荣。 这时有人敲门,来者为南楚国负责长安事宜的小魏。只见他躬身行礼, “国师,近日听闻许多人打扰您清修,是否需要小人清理这些乌合之众。” 长安抬了抬眼,平淡的说道, “毋须操心,你有心了!” “如有任何事,请国师随时吩咐!不打扰您休息,小人告退!”只见小魏再次行礼退了出去,无喜无悲。但话里满是真诚。 关上门后,就听见沐如雪的声音, “每天这么多的挑战信,好像我们是收垃圾的!” 听着她的抱怨,长安的眉毛皱了皱。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但他们影响了如雪,真是罪该万死! 今日没有去藏书阁的李三昧跳了出来, “长安!要打也要有价值的打,我们合计一番。怎样通过这次赚到更多的钱,也让那些挑战者以后望而却步。” 沐如雪听后,马上来了兴趣。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长安见她俩如此,头有些痛。他从来没有见过沐如雪的这一面。 只见沐如雪眼睛发光,笑意盈盈的问, “怎么分成!” “四六分!你和长安分六成,我分四成!” “不行!凭什么你分这么多,我们家长安可是冒着生命危险!” “姑奶奶,最低三七分!这是我的底线!” “ 二八分,少一分钱我们都不干。即使没有你,我们两个也能行!” 李三昧的手紧了又紧,好像一口气憋在心里,浑身难受。他沉默了片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二八就二八,但你们也要投点资,干就干一票大的!” 看着她俩在一边商量对策,不时发出阵阵奸笑,长安的心凉了半截。好像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说要出战,就这样定了下来。 “你们想得太多了,杀了他们不就什么东西都是我的吗?”长安此时突然开口。 “长安!那些都是小钱!你不要管,都交给我们吧!保证赚得盆满钵满。你去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到最佳,些许小事有我们。”沐如雪笑意盈盈的看着长安于是说。 马上又和李三昧商讨细节,长安见此情形,一声不吭的回房打坐休息。 而下面的两人,越聊越兴奋,好像遇到了人生知己。 第二日,李三昧在外宣布,挑战长安者,需缴纳下品元宝一枚。此消息一出,引起一片哗然,大骂长安贪财,没有君子之风。 而李三昧却说,挑战是需付出代价的。大家都很忙,凭什么陪你玩这无聊的游戏。 很多人还是不满,李三昧理都不理。只见此时,一袭白衣男子驭剑而来,翩翩公子引起众人瞩目。只见那人开口说道, “在下曹阳,愿与长安一战!” 话说完之后,丢了一枚下品元宝就踏剑而走。 底下的人不由轰动起来,那可是忘忧君曹阳。不仅入了问天阁潜力榜,而且还入了问天阁月榜。虽然排名只有九十几位,但他的优秀毋庸置疑。 有一个人开头,后面就陆陆续续有人报名。现场非常火热,一阵阵惊呼传来。特别是一些想出名的青年才俊,一一报了名。还有一些闭关或隐匿的天才,纷纷出关。想与长安一争长短。 李三昧此时笑得合不拢嘴,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元宝。心中不由暗爽,发财了!发财了! 对于这些天才弟子,李三昧一脸不屑。她们只是温室里的花朵,没见过真正的厮杀!而长安,是一路拼杀上来的人,与敌人展开过殊死搏斗的。怎么会输?真是开玩笑。 别人没见过长安的恐怖,他可亲眼目睹过。身上的杀气,还有对敌的狠辣,无不让人胆寒。宁愿面对十万大军,也不愿面对血公子长安。盛名之下,岂有虚名! 当登记完毕之后,李三昧突然宣布。开赌盘,赌长安能坚持到第几人。 赌盘一出,瞬间场上炸裂开来。但很多人质疑李三昧,他是否赔得起。 他没有多说,只是把沐如雪请了出来。并说,如果他赔不起,还有沐如雪担保。 场也顿时一片混乱,因为梅花仙子的出现,怎不叫人心潮澎湃。 有些世家公子,为博美人一眼。纷纷大手笔下注。沐如雪看到这哗啦啦的钱进账,也不由一笑。那笑容如那朵朵梅花,极是好看。许多本就仰慕沐如雪的男子,口水都流了出来,陪着沐如雪呵呵的傻笑。 收摊之后,她俩春风满面的回到家中。一见到长安,立马说道, “发了!发大财了!” 又迫不及待的把钱全部倒了出来,只见片刻之后,元宝和各种珍稀物品堆满成一个小山。 俩人的眼睛都直了,长安此时也震惊不已。这么多?真是不可思议!这比抢钱还来得快。 沐如雪和李三昧立马分割财产,只有长安傻傻的站在旁边,并又看了看她俩,有些担心说道, “还没打!你们就分了?” “你打不过那些垃圾?”俩人异口同声。 长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在稷下学宫的一个地方,黄庭坚和彭蒙对坐而饮。 “这阵仗搞得这么大,你就不怕出事?”彭蒙喝了一口酒,笑着对黄庭坚说。 “安静太久了,该热闹一些了。年轻人嘛!就该有些活力!”黄庭坚抬眼看了看整个稷下学宫。 “闭门造车,永远成不了气候。只有去争去抢,才能快速的进步。他们安逸得太久,与社会都脱节了!” “修真者,就是与人斗,与地斗,与天斗。不流血流汗,怎么会成功?” “师兄!是我们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了!”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六十七章 无敌的长安 翌日,在生死台旁边,已聚集了无数人。 稷下学宫也增派了许多人手,以维持场边秩序。特别是执法队,全员出动。 主持生死台的人是列大夫淳于和上大夫慎到,足见学宫的重视。 而且很多老师也选择了旁观,那些没课的学生成群结队的来到此地。 现在此处已是黑压压的一片,只见人头挤挤,寸步难行。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长安现身。引起了台下许多人的不满,议论之声渐渐增多。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突然一阵寒风起,只见长安牵着沐如雪的手,踏空飞行,直落在生死台上。 长安脸上无悲无喜,平静异常。那俊朗的脸庞,配上那深邃的眼眸,煞是好看。一袭青衣,纤弱的身子,赤足站在那里,又觉得是儒雅的书生。只是眉心的血印,又使得其人妖艳和怪异。 旁边的沐如雪,今日穿着淡蓝色的长裙。柔顺的头发就这样披在肩上,那樱桃的小嘴,如宝石般的眼睛,弯弯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配上那精致的脸庞。美得不可直视。沉鱼落雁之容,并不言过其实。 “老夫淳于携慎到主持这一次的生死台,甚是荣幸。各位青年才俊,登上这生死台需再三考虑清楚。一旦决定,生死有命,全靠自身实力。请无关人员退后,老夫准备设立结界,确保场上公平公正!”淳于开门见山说完,立马设立结界! 当场上只剩下忘忧君曹阳和长安,气氛立马紧张起来。 “在下曹阳!请赐教!” “你是第一个挑战我的人,也是一个剑修。为了对你的尊重,我会出剑的!”长安说完,刹那芳华出鞘,只见那寒光四射,一招鹰击长空。曹阳立马用剑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剑罩,但刹那芳华一剑就斩开了剑罩,曹阳的剑顿时节节碎裂,而那剑光依然没停,直奔其身。 曹阳惨叫一声,倒飞很远,身上的宝甲也碎裂开来,只见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台下一片哗然,顿时又寂静无声。太强了!一个入了问天阁潜力榜和月榜的高手,一招都挡不住。 有些报名的人,脚有些打颤。下面一些想看长安的人,也乖乖闭上了嘴。 只是这时,有几个人却在大喊大叫,而且很有节奏。 “国师,国师!你真帅!国师,国师!真无敌!国师,国师!你真棒!” 长安有些尴尬,但又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故作冷静的开口道, “下一个!” 而下方的沐如雪,笑得那么灿烂。她此时觉得,那些助力团有些可爱。李三昧,也面带微笑,毕竟赚钱怎么不开心。 片刻之后,无人上台。下面的气氛有些压抑。长安再次说道, “再下一个!” 可是,还是没人敢上台。他们怕了,长安把他们的信心打碎了! 在远方的黄庭坚和彭蒙不由都叹了一口气,他们太失望了。连上台都不敢,这还是曾经的那个稷下学宫吗?骨头碎了,以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台上的淳于和慎到脸色也不太好,这真的丢面子。他们都无脸见人。 “下面还有多少没有挑战?”长安问李三昧。 “还有八十人!”李三昧立马回复道。 长安清了清口,目光一扫, “下面十人一组,可以一起上!” 他的话一出口,台下一片骚动。不一会儿,十人一起登上了生死台。 当他们刚刚站稳,长安飞身入前,一脚就把一个拿锤的人踢飞了出去。 下方的人大喊了起来, “卑鄙!无耻!下流!” 可是长安理都不理,乾坤步使出,只见惨叫声连连。不一会儿,就被长安踢飞出去。 李三昧也是快速的把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和兵器拿走,就又听到台下的人大喊,不要脸。 李三昧满不在乎,并嘲讽道, “这是生死台!要不是长安留手,命都没有!区区这些东西,只是战利品而已!不服!你也可以上啊!” 声音虽小,但句句传入其耳中。那些骂人的人,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吧!毕竟还是要一点脸。 下一批十人,在下面商量好对策。飞身进入生死台,并立即站好方位。 长安刹那芳华出鞘,一招鹰击长空打出,众人齐齐抵挡。终于,挡住了,下面一阵欢呼。台上的人也松了一口气,但长安的第二剑横断云峰已到。众人再次使出全部功力,想再次抵挡,可是已经迟了。剑光已至,所有人齐齐飞出生死台,并一个个脸色惨白,口吐鲜血。李三昧再次把他们所有的东西都收走。 第三批,好像看到了希望。可是,当他们到了场上才知道,愿望是美好的,可是现实令他们难以接受。眨眼之间,都飞了出去。 长安见状,又说后面所有人可以一起上。实在是太无趣了,想快速结束这无聊的比斗。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全部进入了生死台。这时的长安才有一丝压力,只见他大喝一声,一剑光寒九洲。刹那芳华寒光大盛,如日月般璀璨。剑光所遇之人,纷纷被剑气击飞。 其他人则全力配合攻击长安,想以此打败他。可是事与愿违,乾坤步使出,只见人影重重,无法伤其根本。 再一次剑光闪烁,又有几人倒飞出去。长安如水中鱼,非常滑溜,眨眼之间不见踪影。但他的剑一使出,又有几人倒下。 不一会儿,台上站着的只有长安一人。其他人都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台下所有人都沉默了,静得连一根钢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长安无论是战斗技巧,战斗方式,战斗素质等方面完全胜过他们。 他们彻底服了,而且一点心气都没有。曾经那些出言讽刺,诋毁的人。是多么的无知和可笑。 一切阴谋诡计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是那么不堪一击。他们低下了高贵的头,还有就是作为稷下学子的心气。 一阵轻风拂过,吹起了沐如雪的发丝。她今天真的很开心,因为她喜欢的人是那么夺目耀眼。 而正在收战利品的李三昧也非常高兴,因为捡钱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第六十八章 生死台风骚的长安 “国师,国师!你真帅!国师,国师!真无敌!国师,国师!你真棒!”下面南楚国的助威团再一次呐喊。 长安准备逃离这一尴尬的地方! 只见一身材高大的男子飞身上台,并手拿开山斧。他浓眉大眼,衣着华丽,但那露出的肌肉,则证明他的强壮。 “长安公子!在下李斌想领教你的剑术” 当他说完之后,台下议论纷纷。明月公子李斌可是李氏家族的大宝贝,居然敢上生死台。 此人心气极高,在稷下学宫很少露面,常常闭关苦修。但他依然高居稷下学宫战力榜第十名。 长安冷冷的扫视他一眼,并不在意。而是平静的说, “如果不够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请赐教!” 长安一听到他如此说,刹那芳华剑出,只见那寒光笼罩了整个生死台。 一剑刺出,那寒光如九天之上的银河飞向李斌,他飞身而上,大吼一声,开山斧浮现出淡蓝色的光芒,一斧劈出,重重的与剑光相撞。生死台内气浪翻滚,李斌被掀飞在地。 片刻之后,气浪停歇。只见李斌已站了起来,手持开天斧,死死盯着长安。 台下一片欢呼,好似打了胜仗。他们好像看到了希望,而在台上的李斌却有苦说不出。 只见长安面无表情的再次出剑,一剑横云断峰,杀气凛然。那剑光如月,是那么耀眼与夺目。李斌大喝一声开山斧蓝光大盛,连劈三斧,一斧比一斧强,那蓝光再次与剑光交锋,地面的石板如蜘蛛网般碎裂。那蓝色光芒被剑光所覆盖,只见李斌被砸在地面,口吐鲜血。并急忙道, “我认输!” 长安没有再挥剑,就这样站在前方,一阵微风吹过,青衫微动,好似画中仙。 大战这么久,居然无一人伤他分毫。连衣服都没有碰到! 李三昧见战斗结束,又马上去李斌那里收取战利品。 台下的人,再也没有人说什么,只是无法接受其结果。 李斌被人抬了下去,张了张嘴,想和长安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当长安牵着沐如雪的手准备离开时,只见一飒气飘飘的女子,穿着红色的劲装走了出来。 “我想与你切磋切磋!” “没时间!”长安有些厌烦的说道。心中有些嘀咕,有完没完。 但台下立马兴奋起来,从她们的议论声中可听出。此人是纤盈,在稷下学宫中排第三,实力非常强大。 现在的长安真没心思打了,毕竟该赚的已经赚够了。 “如果你和我打,这块通灵石就是你的了!”这时纤盈拿出一块石头,面露挑衅之色。 长安心中波涛汹涌,通灵石是他最需要的东西之一。现在,居然从天上掉下来一块。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抓住沐如雪的手紧了又紧。 平复了一下心情,长安向沐如雪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生死台上只剩下长安和纤盈。 纤盈转眼之间,不见身影,瞬间四面八方全是纤盈。分身之术,长安眼睛一睁,天眼开!居然所有纤盈全部是真的,他有些诧异。 就在此时,所有纤盈全部都向着长安攻去。他并没有有慌,只见刹那芳华出剑,一剑寒九洲,剑斩所有纤盈。只见剑光与她接触,便一一被斩灭。 但纤盈源源不断,这时的每一个纤盈突然全部口吐火球,齐齐攻向长安。 但长安一招横云断峰使出,剑光大盛,所有火球皆灭。长安立马再次出招,一剑长河落日,全部压向所有纤盈。 所有纤盈突然娇斥一声,火光冲天,齐齐与那一剑交锋。只见沉闷一声,纤盈被剑光斩落在地,她身上有一剑伤,在不停的流血。 “你很不错!但打不过我!认输吧!”长安抬眉,面无表情的对纤盈说。 纤盈吐了一口痰,厉声说道, “我还没有输,才刚刚开始!” 说完之后,分身再现,但所有分身使出术法,一朵朵红色的莲花出现,所有莲花又组成一朵巨大的红莲并向长安飞去。长安感到了危险,脸色也微变,刹那芳华金光大盛,而且其中布满了雷电。这是长安刚刚领悟的春秋剑法中的雷电交加。 只见剑光与红莲相撞,热浪席卷整个生死台,那结界此时突然碎裂,淳于与慎到立马加强结界。而在生死台中突然一声爆炸声响起,纤盈与长安双双被炸飞,里面烟尘满天。 当烟尘散去,只见生死台上有一个大坑。长安则站在地上,只是衣服被烧了小半。而那坑底,纤盈头发披散,衣物已被烧得破破烂烂。 她努力的爬了起来,只听见长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 “服不服?” 纤盈本是十分狼狈,又见自身人不人,鬼不鬼的,从来高高在上的她,没受过此等屈辱。刚好长安的话好像在讥讽她。她心中的怒火彻底燃烧。 只见她抬头,凝望着长安,恨声道, “火葬!” 长安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天上的太阳好像有天火降世。而纤盈自身也自然起来!他的身体也在慢慢发热! 眼睛一眯,长安飞身朝纤盈去,准备一拳打爆她,无论有什么法术,彻底烟消云散。 但这时一老头闪现在纤盈的面前,连忙点了几下。只见本就自燃的纤盈火被灭了。而长安一拳飞出停在半空,动弹不得! “长安啊长安!你真的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长安定晴一看,是老黄。那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而沐如雪见情势不对,也飞身到长安旁边。淳于和慎到也现身,并齐齐向黄庭坚抱拳说道, “院长!” 沐如雪和长安都懵了,他就是稷下学宫的院长?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黄庭坚说完之后,抱起纤盈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而长安突然从空中坠落下来,摔了一个狗吃屎。当他摔在地上时,空中也落下了一块通灵石。 本来想骂人的长安,立即把通灵石收进储物袋中。并牵起沐如雪的手,一个跳跃就从生死台消失不见。李三昧,眨眼之间也不知去向,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生死台和台下凌乱的观众! 第六十九章 平静的日子 “你太冲动了,以后不许这样!人只有活着,才能有机会战胜对方。”此时黄庭坚对着床上的纤盈说道。 “爷爷!你是不知道,那个长安太气人了。我没忍住!”纤盈没有了在生死台的狠劲,只有满肚子的委屈。 “你和他的差距太大了,他并没有用全力。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最强的并不是剑术。” “爷爷!真的吗?我不相信!而且我的火葬之术没使出来。” “纤盈,爷爷从来没有骗过你。即使你用了火葬之术,死的一定是你。不要惹他,他真的会杀了你!” “他敢?”纤盈怒气冲冲,身体的伤口又被撕裂,痛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 “纤盈!我再次警告你,不要去试探他的底线。到时候连爷爷也无法救你!”黄庭坚脸色十分沉重,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纤盈从来没有见过爷爷发火,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最后乖乖的点了点头,说不去找长安麻烦。但是,她对长安越来越好奇。 回到家的长安、沐如雪和李三昧,都一脸的兴奋。今天虽然有所波澜,但结果令所有人都很满意。 李三昧又把今天所有的战利品拿了出来,又是小山一座。 各种功法、武器、天材地宝、元宝、银钱,等。应有尽有。 还是二八法则的分账,大家都非常开心。 特别是李三昧和沐如雪,又在商量有机会再捞一笔。而且还总结了经验,因为时间太短,赌局吸引的人还不够多,错过了赚大钱的机会。并说,这些人真的有钱,不愧为豪门子弟和青年才俊。 见她俩在分钱,并还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他心中有万般无奈,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工具人。但是,还是很不错的,短短一天,赚了他曾经不敢想的财富。这真是一个好门路,可以发展。 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说了一声回房了。 长安回到房间,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通灵石。只见精光一闪,通灵石来到丹田化作又一轮太阳,与那轮太阳融合在一起。 长安守住心神,运转全身精气。只见那两个太阳彻底融合在一起,那光芒更耀眼。丹田里精气化成的河,足足宽了一倍。 此时的长安无比欣喜,今天所有的收获都比不上这一枚通灵石,他的实力此刻也增长了许多。 他很想找到通灵石,并在问天阁发出了悬赏信息,也在南楚国拜托宁皇帮忙寻找,可是毫无消息。这东西真是可遇而不可求。要是有更多的通灵石,那该有多好啊! 经过这一战,长安之名响彻整个稷下学宫,再也没人来挑战他。 也许只有等那排名第一和第二的人出来,看是否有机会击败长安。但自从见识了他的勇猛,再也没人敢说一定能击败长安。 连排名第三的纤盈,在他的面前不堪一击。那可是极品火灵根,并拥有金丹大圆满境界的大修士,她还战胜过元婴老怪。在问天阁潜力榜中排第九名,月榜中排第三十。 她的两个排名比长安还高,而长安潜力榜第十名,月榜第五十名。 因为这一场大战,问天阁榜单也随之变动。长安进入了潜力榜第九名,月榜直接飙升到第二十名。 南楚皇宫,宁皇看着夜郎报和小魏子传来的消息,站在那里痴痴的笑。她的心情极好,毕竟爱的人越耀眼越证明她的眼光。 过了几天,长安和沐如雪从家中岀来,只见在外面走来走去的明月公子李斌。 当看到长安时,一脸尴尬。但又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有话好好说!”长安有些不耐烦。 “长安公子!我想赎回那把斧子!”这时的李斌立马大声开口道。 长安并没有理他,牵着沐如雪的手往前走。 “那是我们家传的斧头,如果被父亲知道了,会被打死!”李斌继续在后面哀求。 家传这两个字一出,长安心中的那一根弦被触动了。段文鸯的刀也是家传的,那是生死与共的朋友! 念头一转,长安从储物袋中取出开天斧,直接丢给了李斌。并牵着沐如雪的手踏空而去,只留下呆若木鸡的李斌。 “谢谢你!”他大声呼喊,而她俩已不见踪影。 “你那姓黄的朋友真是稷下学宫的院长?”长安小心翼翼的问彭蒙。 “怎么?不像吗?” “你怎么不早说!还说人家孤苦无依。”长安有些埋怨。 “你又没问,他本就是一个孤独的老头子!” “他和那个纤盈什么关系?” “那是他的孙女,小子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坏事?”彭蒙故意吓唬长安。 “啊!”长安和沐如雪同时惊呼出声。 “没有!没有!我只是把她打了一顿!”长安立马否认,心中却打着鼓,还好没把她杀了,不然的话自己早已身首异处。 “你惨啰!他可只有一个宝贝孙女,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闭关,刚刚闭关出来,就被你狠狠揍一顿。你说他会放过你吗?” “又不是我主动打她,是她故意挑衅我!”长安立马反抗,并一脸的无奈。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要对他说!看他信不信!”彭蒙似笑非笑的看着长安,见他第一次吃瘪,心中很是痛快。 “不要怕他!你又没有做错什么,难道他堂堂一个稷下学宫的院长,还欺负晚辈?”沐如雪这时安慰着郁闷中的长安。 “欺负不欺负晚辈我不知道,但他心眼很小,我是知道的!”彭蒙再补一刀。 长安这时真想一脚把彭蒙踢飞,这膈应人的本事不知道向谁学的。 场面的气氛有些压抑,长安的心境也有了变化,浩然正气也不稳。他收起了钓鱼杆。 “咦!怎么就不钓了?”彭蒙有些幸灾乐祸。 “没心情!” “就这点小事,心境就不行!以后如何成大事?”彭蒙并没有放过长安,继续挖苦。 “做什么事,心要通达才能做好。今日,心中郁结,气有不顺,何不休息片刻。明日再战,所做所行之事皆会事半功倍!”长安说完没有再理彭蒙,牵着沐如雪的手慢慢的走在湖边,欣赏着青羊湖的美景。 彭蒙却失笑一声,喃喃自语, “臭小子!真不错!” 第七十章 马伊然和王当归 安宁三年春,大宣国京都安阳。 那一个常常被人欺负,让人看不起的十二皇子王当归突然之间崛起。 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军中,慢慢的就有了他的人。而且还受到了当今皇上王涤的赏识,并封为信王。 现在他与太子王远行,四皇子王萍,形成了三足鼎立格局。 这当然少不了马伊然的帮助,无论是钱财,还是人手。 王当归也越来越信任她,并且对她言听计从。 为了成为她需要的人,王当归不仅学习怎样处理政务,而且还每天努力练功。虽然他没有修行天赋,但经过一年的努力,已是一名合格的武夫。 一个既是武夫又在争皇位,可见他的绝心和魄力。 他越来越迷恋马伊然,他深深知道,她只把他当成工具。但不后悔,只有变得更好,她才会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王远行和王萍都想争取他。毕竟只有他的根基最浅,并无强大的后台。 王当归并没有刻意选择谁,而是在他俩之间左右摇摆,赚取了大量的好处。 这一夜,王府密室里。 “伊然!现在他们两个都对我有了防备之心。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事?”王当归把这几天的情况仔细给马伊然说了。 “信王!该选边了,选太子不行!因为他的优势最大,并且容易反噬自身。四皇子王萍则不一样,他的实力虽强过于你,但并没有与你相差过大。而且王萍这人,脾气暴躁和情绪容易失控。这是我们容易利用的点!”马伊然仔细的分析着当前的形势,并一一做了安排。 而在旁边的王当归,非常认真的听着她说,并不时点头称赞。 当最终决定出来之后,王当归这几天慢慢透露消息给王萍,并表达愿意与他合作! 王萍给了王当归很多好处,有些东西连王当归都没有想到。 其实,站在王萍的角度来看,只要和王当归联手把太子干掉,那么送出去的东西迟早都会回来的。 自从王萍与王当归联合,太子被打得节节败退,朝廷的局势也在慢慢变得明朗起来。 这一日,因为这段时间的胜利,心情大好,王萍邀请王当归明日去狩猎。 听到这个消息,马伊然立马联系一些死士,准备明天在狩猎场围杀王萍。 王当归听后万分不解,马伊然却说,现在王萍和你的合作,越来越成熟,并且取得良好的效果。太子此时也被压着打,一旦太子垮了,离死就没有多远了。只有先出手,才能赢得先机。并不要担心他死了会怎么样,并不会!难道那些人还会去投靠太子吗?即使敢,太子也不敢收!何况现在已经撕破了脸,只有你才能拯救他们。 一切已准备妥当,只待东风起。 第二天,马伊然混在待卫当中。 “十四弟,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兄弟俩人定会满载而归!”这时的王萍意气芳华。 “四哥!有你在,任何事情都将顺利。”王当归拍马屁说道。 “十四弟,不是四哥吹虚,这众多皇子中,只有我才能担起这大宣国的重担。我说的对吗?”骑在汗血宝马上的王萍斜眼看着王当归,是试探也是警告。 “那是!无论是治国还是打仗,无论是读书还是武功,在这众多兄弟之中,四哥都是独一档的。”王当归继续恭维,但心中却骂了千百次。 王萍哈哈大笑,并且对着王当归说道, “有弟如此,为兄甚是欣慰。如果以后我坐上那个位置,定少不了十四弟的好处。” 一路上说说笑笑,终于来到狩猎场。 “十四弟!今日我们比一比如何?”这时王萍兴奋说道。 “弟奉陪到底!” 只见,王萍带着自己的人策马向前,奔向狩猎场的深处。 王当归也随后跟上,但带着人转到另一个方向。 马伊然悄悄来到他的身边,立马传音道, “我在他的身上撒了追踪粉,一个时辰之后,准备动手!” 王当归点头示意,并带人继续打猎。 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也打了一些猎物。王当归和马伊然带人悄悄的跟踪而上。 快接近王萍之时,只听见那边战斗已经打响,喊杀声此起彼伏。 他们一行也迅速前往,只见落荒而逃的王萍。一见到王当归,便立即疾呼, “十四弟!快来帮为兄!有人胆敢刺杀我。” “四哥!不要怕,几个贼子而已!杀了便是!”立即提刀向前。 当汇合之后,王萍喜笑于面。王当归策马到他的身旁,当王萍正想说些什么,但王当归一刀就刺穿了他的心脏。 王萍惊惧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王当归,口中血水直流,并凄声道, “叛徒!你不得好死!” 王当归冷冷的一刀拔出,王萍直挺挺的从马上摔下,死了!只是死不瞑目! “杀!”马伊然大喊一声,片刻之后,战斗结束。 马伊然又与那些蒙面人对视一眼,又齐齐扑向王当归的待卫,顷刻之间全部被斩杀。 做完这些后,王当归冷静的对马伊然说, “开始吧!” 只见马伊然一剑把王当归洞穿,并下令所有死士撤退,她也随死士退走。 而此时的王当归嘴里全是血,心脏旁也有一个血洞,而且在不停的流血。他见那些人彻底消失之后,趴在马背上驾门向外围冲去。 当快见到军队时,大声疾呼, “有刺客!” 说完之后,就从马上重重的摔了下来,生死不知! 只见大军全部出击,齐齐向狩猎场扫荡。 当王当归醒来之后,已过了三天三夜。他睁开眼睛,就见马伊然坐在床边。 “好好休息!现在皇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太子 ,也受到了责罚!所有事情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是你用命拼来的!” 马伊然的话,不带一丝感情。但他听到后,感受到满满的温暖。 王当归笑了,可能牵扯到了身体,他不由的咳嗽起来。 “伊然!我如果死了!你会伤心吗?” “御医开了药,我去煎药。”她并没有回答,就这样起身离开。 而王当归,满心欢喜! 第七十一章 三人的计划 正如马伊然所预言,四皇子王萍的人基本上都投靠了王当归。 也有人猜到了其中的内情,但大势已成,不得不选择他。 最郁闷的是太子王远行,他什么也没做,却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能够在太子之位这么多年,王远行很聪明,他能够猜到许多事情,所以重新审视自己并不在意的十四弟王当归。 也给自己敲响了警钟,即使与兔搏杀,也需拼尽全力。 稷下学宫的这一段时间里,纤盈与沐如雪成了闺蜜。但她对长安又是另一副模样,时时刻刻无不想讽刺长安,好像嘴巴长了针,随时随地准备扎人。 她要不是黄庭坚的孙女,早被长安赶走了。 也不知道幸还是不幸,黄庭坚主动教长安浩然正气。但每一次都把长安揍得遍体鳞伤,美其名曰学真本事,哪有不受伤的。 长安怀疑他是公报私仇,但又不好说什么。毕竟浩然正气经过他的指点,迅速成长。 纤盈是黄庭坚的女儿,很少有人知道。就连院长黄庭坚,也很少有人见过其本人。 自从长安把开天斧无偿还给明月公子李斌,他就认长安为老大。 常常主动送一些灵果,灵食。虽然是大块头,战斗也极其刚猛,但那小嘴特甜。每一次见到沐如雪,立马叫大嫂。还常常采一些灵花送了过来,又送一些美容养颜的功效的东西。并且说,因为大哥比较忙,没时间,所以小弟愿意替劳,小小心意,望大嫂理解。 沐如雪感动不已,就认了他当小弟。长安见如雪这么喜欢,也就没有赶他走,默认李斌所做的一切。 南楚皇宫,宁皇、段文鸯和贾仁坐在一起吃着饭。 “恭喜,大元帅突破境界至元婴境!”微宁和贾仁举杯道喜, “谢谢宁皇,要不是你提供的海量资源,我也无法这么快突破境界!”段文鸯也举杯一饮而尽。 三人愉快的聊着天,毕竟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酒足饭饱之后,撤了席,上了一壶好茶和一盘新鲜的灵果。 三人并没有太注重形象,斜躺在椅子上,要是那些臣子见到她们此刻的样子,眼珠都会掉下来。 毕竟三人的形象,深入人心。一个威严无比的皇上,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元师,一个铁面无私杀伐果断的大司马。每一个跺一脚都会令南楚国朝廷震荡,居然他们也有这样的一面。 “大司马!这一年多的时间,辛苦你了!”宁皇坐起身来,有些歉意的对着满头白发的贾仁说道。 “皇上!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臣很荣幸,并不觉得辛苦。但您身在其中,压力更大,心更累!”贾仁也坐了起来,一脸平静,但眼中充满了疲惫。 “大司马,保重好身体!如果有些事不方便,我来做!”段文鸯诚心的说道。 “对内刽子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已是满手鲜血,多一些也无妨。”他说完之后,又站了起来,眼神中满是坚定, “改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样的代价我准备好了。皇上,如果南楚国会更好,即使要臣的这一条命,您随时都可以拿去。” 见贾仁如此说,微宁忽然有些心痛。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位好皇上,私心太重。 “大司马!朕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您毋需如此做!” “臣,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那一日见长安将军为死去的将士立碑,震撼人心。曾经以为浑浑噩噩的混一辈子也挺好的,但见识了美好,臣便想做一些事情,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佩服!”这时的段文鸯也不由折服。 “我所行之事,也连累了你们。在此我说一声抱歉!改革之事,虽然这一年初见成效,但困难才刚刚开始,还需大家的配合。这不仅仅是为了皇上,也不仅仅是为了长安,更多的是为了那些南楚国的百姓。让他们生活得更有希望,是为臣的本份之事!”段文鸯字字珠玑,缓缓而道。 “大司马所行所做,朕不极远也!”宁皇无比感叹。 “皇上!并不必如此!我们所做之事皆有私心,但在其中夹杂一些利民之策,何乐不为?”贾仁劝慰微宁,并继续说道, “皇上!朝廷基本稳定,我们可以启动下一步计划了!” 贾仁的话说完,宁皇和段文鸯两人的神情立马严肃起来。毕竟下一步将十分艰难,并且伴随着危险。 “我们需三思而行,大韩国之事是前车之鉴!”宁皇缓缓说道。 贾仁突然笑了笑,平静的说道, “皇上并不必如此担心,我们与他们不同,我们有圣!” 宁皇和段文鸯眼前一亮,真是身在山中不自知。 “我立马带上猛虎营出征!”段文鸯迫不及待说道,并一脸兴奋。 “大元帅,不能太冲动。我们并不是要消灭所有宗门,而是让宗门为其所用。何况,太清门有圣,落霞宗也有元神境强者。一切需徐徐图之。我们暗地里先把那些弱小的宗门收服,再图下一步。”贾仁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所有人沉默了片刻,又讨论了一些细节。 “既然如此,文鸯,明天我会下一道旨意,命你替朕巡视南楚国。” “好!定不负各位所期待!”这时的段文鸯一脸坚定。毕竟,身为元婴境的他,能够令他感到危险的人少之又少。 夜晚时刻,宁皇来见关山月。 “师父!微宁所行之事,是否正确 ?” “你是我徒弟,不需要试探,我说过,只要我在,无人能伤你!除非我死了!” “对不起!师父!” “既然选择了,就去做!只要你不后悔!” “谢谢!”宁皇施了一礼,心中暗喜回宫了。 得到了画圣的亲口承诺,她的心无比安定,对未来的期待也越来越大。 见微宁走后,关山月叹了口气。棋盘正式开始了,无论是她,还是自己,都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那一轮明月,心又变得澎拜起来,毕竟能参与其中,何不是英雄? 第七十二章 昆仑虚将开启 第二日,宁皇和贾仁亲自送段文鸯。 那一日,猛虎营第一次展现在世人的面前,寒光黑甲,气势恢宏并伴随杀气腾腾,让人不敢直视。只有两个字形容,“无敌”! 但在稷下学宫的长安,心情并不太好。因为指玄境界的他,明明已感受到了天像境,但总是差那么一点。 还有就是他的浩然正气也到了瓶颈期,彭蒙和黄庭坚告诉长安,需出去历练。 恰好此时传来,昆仑虚将现世。 整个人族都轰动了,毕竟昆仑虚一千年才现世一次,而且只有骨龄两百年以下才能进入。 昆仑虚极其恐怖,而且还有妖族和魔族进入,所以使其更加危险。 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面有九井,以玉为栏,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 但它曾是仙人的道场,种植“黄中李”,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灵物,每隔一千年才开发结果。 听着彭蒙的诉说,众人沉默了。毕竟,到了昆仑虚,九死一生。 不仅要对付里面的妖兽,还要躲避妖族和魔族的攻击。 “黄中李”虽好,但要命去摘。 长安听后,只是淡淡的说,他会去!沐如雪也随声附和。 李三昧也说要去,纤盈特别兴奋,也说去定了。 在旁边的黄庭坚表示不同意纤盈去,唯一的孙女,不舍得她去冒险。长安抓住机会,讽刺道,实力不够,不要瞎掺和! 只见张牙舞爪的纤盈要和长安再战一番,看看谁最厉害! 昆仑虚的开启还要两年,长安和沐如雪并不着急。来到中山国这么久,也没有好好逛过。 她俩手牵着手出去游览,来到中山国的最大巿场,那真是人山人海,店铺林立。沐如雪很开心,买了许多小零食,也吃了许多特色美食,比如烤鱼、烤鸭、小干面、铁板豆腐等等! 虽然买了很多,但都只吃一点,就说,饱了。剩下的就是长安扫尾。 是不是女孩子都喜欢小饰品,沐如雪买了许多。又去买了好多漂亮衣服,长安心里甚是苦,陪女生逛街比修行更累。 左手提零食,右手拿饮品,沐如雪随时准备吃,他像一个仆人。 为了避免许多麻烦,沐如雪戴上了面纱。但她们两个还是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毕竟她的气质是掩盖不了的,长安的特立独行也无比吸引眼球。 沐如雪很开心,脸上的微笑没有消失过,曾经的冰冷且冷漠的梅花仙子变成活泼开朗的模样。也许只有在爱的人面前,才会显现自己真实的一面。 来到聚贤楼,长安和沐如雪坐在窗旁,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看着穿梭如织的人流,听着前方文人墨客斗诗、斗字、斗画,好不惬意。 这时,只听见一声声惊呼,也吸引了长安和沐如雪的注意。 只见展台上展出一首词,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词虽极好,但那字更漂亮,更让人震撼。真是笔法追动,意度天成。那字如骨,柔而有劲。 “瘦金体!”这些文人墨客齐呼。 此刻很多人拍其马屁,并赞其只有当今国主能与之相媲美。 长安和沐如雪也很感兴趣,毕竟此墨宝,万金难买。 终于到了拍价时刻,那人随身的仆人说, “起价,一百金!” 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大家都承认此诗、此字,造诣非常之高,但要其价格,太过昂贵。无人出得起这样高的价格,即使有人有一百金,但是也不会为了一幅字所出其价。 场面非常冷清,那白净书生的脸庞有些不好看。但那胖嘟嘟的仆人并没有降其价,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要了!”这时的长安突然出声。 所有人齐齐看向长安,并满脸震惊。那可是一百金,是普通人一辈子不可能赚到的钱。 只有那胖嘟嘟的仆人,认为此墨宝至少也值万金。区区百金,赚了大便宜。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墨宝装好,来到长安处,并非常不舍的交给长安。 “舍不得?”长安笑着问道。 “公子!我家主人的墨宝至少值万金,即使有万金,也并不值得我家主人出手。今日,只是游玩至此,偶有所思,所感,就留下了诗和字。”胖嘟嘟的仆人一脸骄傲,对主人那真是一片赤诚。 “哦!那是我的荣幸!今日你家主人,是否愿意屈尊和在下喝上一杯?”长安拿出一百金的金票递了过去。 收完钱之后,他就去问了那位白净书生。 见那书生样的公子走了过来,长安和沐如雪立马起身。 “在下薛天,今日随仆人禇臣到此游玩,有幸兄台宴请,不胜感激!” “小子长安,携朋友沐如雪,恰好在此处看到你的墨宝,心有所动,所以想见见。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兴致!” 长安的话刚说完,薛天和褚臣脸色变了变。特别是褚臣,手动了动。只见有八个穿着劲装的护卫立马现身,场面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退下!”薛天有些恼怒,他的话刚刚说完,那八个护卫眨眼之间就消失了,只留下一脸紧张的褚臣。 “怎么了?”长安有些迷糊,并不知何意。 薛天拱手一礼,并满脸歉意的说道, “刚听闻你俩就是问天阁的天骄,下面的人反应有些过激!望谅解!” 长安和沐如雪知道他们不简单,但没想到这么厉害。只听名,就能猜到她们的底细。 “没事!可能是我的风评不怎好,让你们受惊了。”长安接着又说道, “两位请坐!边吃边喝边聊!” 说完之后,又让人重新上了一些菜。长安又拿出了一坛阳春白雪,每人倒了一杯酒。 当薛天准备喝时,褚臣立马先尝一口。而薛天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她俩任何一个人对我有坏意,用得着使毒吗?” 被训了的褚臣一脸委屈,但一声不吭。只有长安和沐如雪相视一笑。 第七十三章 昆仑令出 “好酒!”喝了阳春白雪的薛天再一次称赞,并出言想买一坛,但长安拒绝了。 这阳春白雪是他的最爱的酒,并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见长安如此说,他有一些失望。 她们随意聊着,关乎诗、词、画、书法等。还有一些人文、美景。 薛天的谈吐和见识,让长安和沐如雪对他刮目相看。就连褚臣,所知所识皆不凡。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 但是,就是对薛天的恭维、尊敬、爱戴,无时无刻。那满眼之中都是薛天,令长安都有所不适。 不由感叹,天下居然有如此纯粹之人,真是少见。 “长安!今日与你相遇,与你相识。传闻中的血公子,有些夸大其词。你的人真的挺好的!”薛天敬长安一杯,脸上浮现了笑容。那一副男生女相,令其更加妖艳。 长安也笑了笑,满满喝了一杯,意味深长的说, “人不能看其表面,我并不是一个好人。但与你相识,我也很开心!” 酒一直喝到太阳下了山,褚臣扶着醉意朦胧的薛天回去了,长安牵着沐如雪慢慢走回稷下学宫。 月光如雪洒落大地,微风拂过她们的脸颊,吹起那一缕头发,那两个紧贴在一起的影子,时隐时现。虽然彼此之间没有说话,但是俩人都感受到幸福。 回到家中,李三昧、纤盈都在。 “你出去玩也不带我!”纤盈有些埋怨的看着沐如雪说道。 沐如雪只是笑了笑,并揉了揉纤盈的头。 “我饿了!”这时的李三昧哀怨的看着长安。 长安白了他一眼,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很多美食。 纤盈和李三昧见到美味,眼睛一亮,双双坐在桌前,如饿狼捕食。 一阵风吹过,只见桌子边又出现了两人。 彭蒙与黄庭坚也顾忌不了什么形象,大块朵颐。 “长安!酒呢?”彭蒙连声问道。 “没有!” “我今天见你没来,很担心。以为你出事了,叫上师兄准备去找你!你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连酒都舍不得!”稷下学宫院长黄庭坚也唔唔的配合着。 为了喝酒,两位德高望重的人连脸都不要了。 沐如雪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坛阳春白雪,亲自倒了两杯放在他俩面前。 “还是如雪好!不仅漂亮,而且知书达礼,尊老爱幼。不像某些人,冷漠无情,自私自利!”彭蒙开口讽刺道。 “师叔祖!那人不仅蛇蝎心肠,而且贪生怕死。自以为有点本事,就无法无天!”纤盈也附和着彭蒙,并不断用言语攻击。 长安实在受不了,眉头一皱, “我既然这么不好,这么令你讨厌,这些东西就不吃啊!酒也不喝撒!也不要呆在我家里。” “这些美食是沐姐姐带给我的,酒也是沐姐姐的,这房子也有她一份。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纤盈立马反驳,而且趾高气昂。 长安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纤盈虽然打不过他,但那张嘴经常令长安噎得半死。 在旁的沐如雪,见她俩又在斗嘴,不由会心一笑。 正在这时,天空突然一声巨响,并伴随着钟声,一连敲响了九声,钟声刚停,但那黑色天空,忽然霞光满天,只见无数流星划过,足足半刻钟。 长安她们就在那一声巨响之后就岀来了,并看到了这异象。 “昆仑令已出,还有两年昆仑虚将开启。天下将迎来血雨腥风。”黄庭坚叹了一口气。 长安她们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黄庭坚,他娓娓道来原因, 每一次昆仑虚出世前两年,都会从天降下昆仑令。一共有五百昆仑令,人族三洲之地,每一洲都有一百昆仑令。魔族和妖族各一百昆仑令。 当昆仑令一出,各皇朝,各家族,各宗门,还有一些隐世的神秘人物,都会齐齐出动去寻找昆仑令。 一旦发现昆仑令,就是一场生死博弈,无数人都将为此丧命。 昆仑虚开启时,只有骨龄不满两百年之人,手持昆仑令再到空旷之地,就会被接引到昆仑虚。 当她们听后,就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气氛,毕竟竞争已经开始,但他们却一无所知。 长安一行来到问天阁,并想买来昆仑令的消息,但此时有几批人在此等候。 管事出来了,并开口说道, “昆仑令才降临,毕竟一切才刚刚开始。问天阁现如今的消息也有限,但就在周围几国里,有了一个消息,可能有昆仑令。此消息作价十个中品元宝。” 这些人,立马付钱买了消息,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长安也马上付钱,拿到锦囊。带着她们也走了,只是啧啧道,这生意真他妈赚钱。 就这消息,居然卖这么贵,而且还不得不买。 消息可不是只卖一个人,而是可以卖给任何人。 打开锦囊,出现一行字, “金国鸡鸣山,天有异象,并伴随着流星落下。” 长安停了下来,并严肃的说道, “此次之行,十分危险,可能有性命之忧,去就要想清楚!” 接着又说道, “纤盈,你是院长的宝贝孙女,不能去!也不需如此冒险!” “长安!你不要我去,我咬死你!”转头又缠着沐如雪,撒娇道, “沐姐姐!带我去嘛!我真的很想去!” “三昧,你考虑清楚了吗?”长安此时平静问李三昧。 “我说过,你到哪里,我就去哪里!以我们三人的实力,天下之大,又有几个地方去不得?”李三昧有些霸气的说道,并露出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 长安点了点头,没再言语。沐如雪被纤盈缠得没有办法,最终还是同意她一起前往。但长安却说道, “你去也可以,但是一定要听从安排!毕竟一个团队不能因为你,而出现不可挽回的损失。纤盈,平时吵归吵,闹归闹,但大事上如果不听调令,到时候不要怪我冷血无情!” “好了!我听你的便是了!”纤盈有些委屈巴巴的说道。 长安也没再多说别的,带着她们连夜往金国鸡鸣山赶去。眨眼之间,就不见其身影,只留下风吹过树的沙沙声。 第七十四章 三族都行动起来了 “国师!对昆仑虚的开启有什么想法?”此时天魔对着金石泉客气的问道,没有了曾经的傲气。 这两年多的时间,金石泉对天魔族的贡献有目共睹。 连弱吃强,一步步蚕食着各魔族的地盘。现在的天魔族已不是曾经的天魔族,控制了魔族一半的势力和地盘。 如果按照金石泉的思路,不需十年,天魔族将掌握其所有魔族。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阴谋诡计,也是第一次见到金石泉的狠辣。为了达成目的,甚至连自己的命也放进赌桌。世界上最怕的东西,就是对自己无情之人。 “尽量收集所有昆仑令,选魔族才俊进入昆仑虚,我亲自带队。”金石泉霸气的回复道。 “你亲自去,太危险了!不值得!”天魔有些担心。 “魔王,如果机缘不争。那么人族越来越势大,而我们魔族则越来越势弱。一步慢,步步慢!” 此时的天魔也只好答应,但慎重的说道, “国师!丢了机缘是小事,最重要的保证自己的安全。对于魔族,你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魔王的关心,我会谨记!” 金石泉向天魔行了一礼,走的时候,天魔深深的看了金石泉一眼。 看着窗外暗黑一片,连天上的月光都驱散不了。风一吹过,是那么安静,更显得他是那么孤单。 此时的金石泉思绪万千,在那昆仑虚里是否能见到师父,有些想他了。 不知道见到如今的他,他会不会伤心,也许他就从来没有在意过。 此时的妖族,所有天妖境的妖族齐聚一堂,但大堂中的圆桌旁只有十把椅子。 不一会儿,传说中的十大妖王齐齐登场,全部坐落后,大堂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站在后面的妖王,大气都不敢喘。 “今日召开妖族大会,大家也都知道了原因。我白泽也就不必多说原因了,我代表十大妖王只有一个要求,所有拿到昆仑令的必须上交。再通过不超两百年骨龄妖族大比,前一百名者可得昆仑令。大家有意见没?” 一个手持铁扇,并留有山羊胡子中年儒雅气质的男人说完之后,场上的妖王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时一个赤着上半身,手中绰根狼牙棒的,一脸不满,并用他那大嗓门大吼道, “英招,这有什么好说的,吩咐他们就可以了。如有不从,杀了便是。正好我的这根狼牙棒好久没见血了。” 说完之后,就把狼牙棒丢在地上,只见那大地都被震了一震。 “呲铁,你还是那么粗鲁。话要好好说,事要慢慢做,不能总是打打杀杀。既使要杀,杀一个怎能够!要杀就杀一族,这才有点意思。”只见一美丽的女子,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手持青玉簪,语气虽然温柔,但言语却是一片肃杀。 站在周围的妖王大气都不敢喘,眼睛也不敢直视,低着头颅,面面相觑。 这时的呲铁见商羊如此说,哼了一声,吐了一口痰在手心,搓了搓,提起了狼牙棒。 其他坐着的妖王,喝着酒,吃着灵果,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只有英招依然面带微笑,手不停的扇着那一把铁扇。 “既然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就这样决定了。希望各位妖王回去尽快寻找昆仑令,并选一些有潜力的后辈来参加妖族大比。无论是找到了昆仑令,还是有族人进入了前一百,都将得到丰厚的奖励。” 他的话一说,站着的妖王一脸兴奋之色,毕竟这是天大的好处。 见事已说完,挥手让他们都散了,大堂里只留下了妖族最强的十大妖王。 这时他们又讨论起最近的一些事情,特别是最近的拒北城大战,不仅迟迟攻不破,而且损失惨重。让营救妖神的计划,望而却步。 昆仑虚的开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是下一代的希望。每一次昆仑虚的开启,都会成就一批绝顶天才。现在的十大妖王,有几位就是从昆仑虚中获得的机缘。 妖族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人族,而魔族并不团结且魔只有一百。虽然人族也不团结,但是数量多。所以人族得到的机缘更多,也越来越强。 现在以人族一族之力,打得魔族和妖族毫无还手之力。 十大妖王的大力支持,现如今整个妖族战意昂然,想一飞冲天,期待成为十大妖王之一。 来到金国鸡鸣山外面的一个小城镇,只见那客栈里已是人满为患。 长安一行低调的点了一桌饭菜,边收集着周围的信息。 只见有人低声说, “朝廷已下了令,如果谁在鸡鸣山找到昆仑令,将会有重赏。” “这几日很多人搜山,但都一无所获。怕是假的吧!” 又有人说, “如果是假的,就不会源源不断的有这么多人赶来。” “吃完饭,我们再去找一次,如果找到了,那真是一世无忧。” 从他们口中得知,暂时还没有人找到昆仑令。 长安她们一脸欣喜,又从储物袋中掏出四个小符器,这是探测昆仑令用的。长安高价从问天阁中买到的,而且十个初品灵石一个,问天阁真的会赚钱,心真的黑。 兴奋的心情,她们都没心情吃东西,随便吃了几口,就到鸡鸣山寻昆仑令。 鸡鸣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群山,因为这地方有一种似鸡非鸡,但喜欢鸣叫的鸟,名叫鸡鸣鸟,所以取名鸡鸣山。 寻找昆仑令,并没有其他好办法,只有慢慢找。长安、沐如雪、李三昧、纤盈四人手拿符器,一座山一座山的寻找。 她们并没有分开,只是四人组成一队,恰好一次可以搜寻一座山的一面。 说干就干,立马行动。在她们寻找的过程中,也遇到了修士和普通人。彼此之间并没有打扰,都只是擦肩而过,但眼里满是警惕。 连搜了两座山,一无所获。四人围坐在一起,都有些累了。并不是身体累,而且是心累。总是紧绷的神经,让人心神消耗极快,也让人感到十分疲惫。 长安拿出了阳春白雪,并也拿出了一些吃食,让身心放松和休息一下。以便更好的寻找昆仑令。 第七十五章 抢夺昆仑令 吃饱喝足之后,又开始寻找了。又找了几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 并且有这么多人寻找,没有一人找到,真是奇怪。 听人说,当昆仑令第一次接触人、妖、魔,就会发出一束光,会持续整整一刻钟。 “是不是我们被骗了!这地方根本就没有昆仑令!”纤盈此时有些丧失了信心,并有了一些怨气。 “你不想找了,可以回去。”长安呛声怼道。 “你什么意思?想赶我走?我偏不!”纤盈气鼓鼓的说道。 “如果有这么容易找到,这昆仑令早就被人拿走了。”长安并没有理她,只是平静的说着。 突然之间,一束光直冲天际,四人立马冲了上去。 “不需要太急,如雪你走前,三昧和纤盈你们走如雪两侧冀,我压后。保持相应的速度,注意四周安全。”长安说完之后,立即成形。 他们像一只鹰直扑前方,片刻之后,来到了那束光发出的地方,只见一人倒在血泊之中,已无声息。 寻着那束光,四人加速了脚步,只见一路上都是尸横遍野。 此时前方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只见树木成片成片的倒下,惊起无数的鸡鸣鸟,那鸣声泣血,声声撕裂。 “把昆仑令放下,不然你会死无葬身之地!”只见有人怒吼道。 “给我!我们宋家保你不死!” “只要你给我们,金国保你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你们都去抢吧!”只见那人把昆仑令往天上一扔,哈哈大笑起来。 但笑声还没完,就一把剑已穿过他的胸膛。 沐如雪见昆仑令飞出,瞬间来到高空,伸手一把抓住昆仑令。 但下方的修士齐齐使出全力攻击沐如雪,只见剑光、刀光、雷、电、土、火、雨等各种法术全部攻击如雪。 但长安一个乾坤步来到沐如雪的身旁,刹那芳华剑出,一剑光寒万九洲,剑光所到之处,所以一切法术皆灭。 李山昧抽出身上的柴刀,刀光血影,一刀劈下,只见惨叫之声不断,血肉横飞。 仟盈一招红莲净火使出,朵朵火莲飞到人群中,只见红莲突然爆炸开来,?嚎之声不绝,并传来阵阵肉香。 “走!”长安大喊一声,沐如雪莞尔一笑,飞身跃起,瞬间不见踪影。纤盈与李三昧随后跟上,长安则回身,全身一剑飞出,横云断峰。只听见后面,剑碎、刀断、惨叫连连,长安瞬间跟上她们。 但前方已有人挡住去路,只见沐如雪施法,一把水组成的巨剑横扫挡住去路的敌人,那几人就这样被巨剑生生拍死,无一点反抗之力。 她可是潜力榜第一名的沐如雪,还是月榜前二十的高手。 “沐姐姐!你真帅!”只听见后面纤盈拍马屁的声音。 沐如雪笑了笑,飞身消失在眼前,纤盈和李三昧也跟上,后面的长安再一次被人缠住。再回首,一剑鹰击长空斩出,借着剑的力量,一个跳跃消失在原地。 但此时的昆仑令,还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引得四方修士围攻。 见连绵不断的敌人包围而来,沐如雪再次提升速度,并且施法,天上下起了剑雨。纤盈的火球术,不停使出。李三昧的柴刀,一刀接着一刀。长安一剑挥出,边走边再挥剑。她们像一只在天上的老鹰,不停破开迷雾。 但那一束光,如火光,引起太多的修士,如飞蛾扑火,不计生死。 战斗继续,一刻也没有停歇。现在的她们才知道,真正的修士之间的战斗是血腥和残酷的。 大家都杀红了眼,如群狼撕咬,血雨横飞。 昆仑令的光束终于消失,但四人已被堵在一个山谷之中。 相互看了一眼,并没有言语。只见长安飞身而上,一招长河落日直压对面的敌人,那一剑如日之光,劈出了一条路,沐如雪飞身而出,并使出镜花水月,大片修士齐齐倒地,口吐鲜血。 纤盈火球术连忙使出,哀鸣之声四起。李三昧的柴刀,刀光大盛,所斩之人,不计其数。 但她们也遭到了大量攻击,各种法术、剑术、刀术等齐齐袭来。最好的防御是攻击,所以她们齐齐使出绝招,还是受了一点伤,但都是一些皮外伤,只是显得有些狼狈。 冲出了重围,很快就有追兵追上。长安回身全力使出一招长河落日,直压苍穹,借力飞身而退。 只见四人瞬间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 终于摆脱了追踪,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支起了火架,打了几只山鸡和野兔。长安在慢慢的烤着,只见香气扑鼻,金黄色的油脂滋滋作响,放了一些调料和香料,那味道把其余三人的魂都勾了。 “好久没吃长安亲手烤的鸡和兔,那真是一绝!”这时的李三昧不由感叹道。 “看样子挺好吃的!”流着口水的纤盈紧盯着烤鸡和烤兔。 “好了!”说完之后,长安每人给了一只烤鸡。 只见李三昧狼吞虎咽,纤盈也大口吃着,沐如雪则细嚼慢咽,但那沉醉其中的模样,应该感受到好吃。 长安拿出一坛酒,每人倒了一杯。 “桂花酿,真是别有一番滋味!”李三昧喝了一口,神色有些恍惚。 “这酒虽不极阳春白雪,但也有它独特的味道。特别是那一份桂花香,真是沁人心脾。”这时纤盈也大赞道。 “这酒可是有故事的!”沐如雪把芸娘和陈云之间爱情说了一遍,又把小竹和李三昧之间的故事说了。 纤盈有些泪眼婆娑,转头看了一眼李三昧,心中不由感慨,他也有不知的一面。 见气氛有些沉重,长安抬头看了看那一轮明月,心中感慨良多。 “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算是修行者,长生者又有几人?不必感怀过去,也不必懊恼,最重要的是珍惜当下。芸娘曾对说,她的心很小,只能装得下小小幸福。我倍感认同,曾经以为自己很孤独,但其实我有如雪、可可、文鸯、金豆子、微宁、三昧、还有纤盈你。上天对我并不薄,我知足了。现在我只有一愿,强大自己的实力,让我能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 长安说完,一阵大风吹过,只见大树摇晃的身影,还有那树叶沙沙的响声。 第七十六章 四大恶人夏甘知 长安的一番话,驱散了那一份沉重。喝着桂花酿,吃着烤兔,真的很享受。 那一份战斗的疲惫就此消散,留下的只是兴奋和喜悦。 突然,四周的鸟被惊起,她们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有杀气! 四人瞬间站了起来,并相互成阵形。这时从黑影处走来一个猥琐的中年男子,只是见穿得花花绿绿,但那身材极其削瘦,还有贼眉鼠眼的样子,就使人不适。手拿双勾,用阴沉沉的声音说道, “饭也吃饱了,女的还长得不错留下来陪我潇洒,男的就上路吧!” “你也是为了昆仑令来的?”长安平淡的用眼直视他道。而沐如雪和纤盈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感觉很恶心。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但今夜收获不错,还有两位美骄娘。我定会好好疼她们!”这时候那男子色眯眯地盯着沐如雪和纤盈。 “你一个人?” “我夏甘知,一个人就够了!” “他是修真界四大恶人之一的夏甘知,已是半步化神境,大家要特别小心!”只见沐如雪脸色变了又变,并出声提醒。 “啧!啧!啧!小娘子见识不小,等一下我会好好疼你!”夏甘知流着哈喇子,让人极度厌恶。 既然没有埋伏,长安飞身而起,刹那芳华剑出,一剑万古寒直奔夏甘知。李三昧抽出柴刀,刀光如影,大喝一声,“斩!” 纤盈直接使出影分身,法术一出,那朵朵红莲直奔而去。沐如雪法诀一掐,一把巨大的水剑从天而降,直劈夏甘知。 夏甘知脸色微变,收起了轻视之色。他的眼睛瞬间变成红色,双勾上浮现淡淡的火苗。双臂弯曲,手抓双勾,腾空而起,双勾猛得一划,只见长安的剑气碎裂,沐如雪的水剑也迸裂开来,双勾再一斩,火莲皆灭,那柴刀的刀光也就此寂灭。 夏甘知反手双勾再一挥,火光飞舞直逼四人。但长安一朝长河落日,如太阳坠落。沐如雪法术一出,梅花剑雨直落,剑雨如寒光。纤盈一招红莲烽火再出,直逼夏甘知。李三昧的柴刀再次挥出,刀光大盛,紧跟其后。 勾穿过剑光,再过雨幕,涅灭红莲,与刀光相撞后,勾火连三月,四人来不及阻拦,齐齐倒飞出去,纤盈和李三昧一口心血涌出,长安和沐如雪也感到心神的震荡。 夏甘知则被长安的剑光和沐如雪的剑雨击中,那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已破碎不堪,但好像只退了几步。 她们四人脸色有些难看,真的好强。而夏甘知也收起了轻浮,一脸严肃,并说道, “你们真不错,我虽然是半步化神,可杀死过化神,今天居然被你们伤到。呵呵!等我把你们杀死后,我定会把你们做成人偶。”他的话音还没落。 就看见沐如雪施法,身后出现了一条大水龙,只听她轻吟一声,“水龙术!”只见那大水龙直奔夏甘知,那水龙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长安则手持刹那芳华,一滴精血逼入剑中,剑光冲天,剑身雷电缠绕。一招雷电交轰射出。 夏甘知双勾暴起,大喝一声,“摄龙!”只见一勾与水龙双龙相撞,一勾与剑相交。只见气浪翻滚,旁边的树木都被拦腰截断,爆炸之声连绵不绝。 片刻之间,三人都被气浪掀飞。 纤盈和李三昧见状飞身而上,李三昧轻声说道,“三浪”一连三刀一浪高过一浪,直斩其身。纤盈一朵巨大的红莲飞向夏甘知,轻声说,“爆!”只见火光冲天。 当刀光和红莲袭来,在倒飞中的夏甘知,一个金龙摆尾,顺水推舟,双勾连出。只见勾上火光冲天,刀和火与勾相迎,再一次爆炸声响起。夏甘知被火光冲出几十米,咳血不止,胸前也被刀光割开,血不停的冒出。 纤盈也被勾子击飞几米,躺在地上,不停颤抖,已无再战之力。而李三昧,被钩子直劈在地下,身上有一个大洞,血水直流,再也爬不起来了。 夏甘知抬头看着沐如雪和长安,突然放声大笑, “痛快!真是痛快!好久没有受伤了,也没有战斗到这么有趣!” 他舔舔嘴唇边的血,又阴森森的笑了起来,脸上满是狰狞。 “贱人就是娇情!” 听到长安如此说,沐如雪不由莞尔一笑。两人默契的一个闪身,沐如雪再次施法,一招海浪涛天使出,只见天空海水满天,波涛汹涌,直拍夏甘知。长安再一次使出雷电交轰,剑势如虹。 而见此情况的夏甘知大笑一声,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并大喊一声,“双勾出海!” 双钩光芒四射,直穿海浪,又与长安的剑光相撞。 大地震动,周边的树木被掀飞,一声大响。三人齐齐倒飞出去。 又听见三声响声,长安和沐如雪撞出一个大坑,两人各吐了一口血水。 夏甘知则被撞进地底,生死不知。 长安和沐如雪爬出大坑,喘着粗气。 四大恶人,就是四大恶人,真的强,难怪没人愿意惹她们。 四大潜力榜天才,还都是月榜中人,居然打得这么费劲。 沐如雪和长安也累了,连站都不愿意站起来,就这样瘫坐在地上。 李三昧和纤盈也坐在地上,一脸颓废之色,实力还不够,刚刚差一点就死了。 “他死了吧!”纤盈开口寻问道, “应该死了!这都不死,还是不是人?”李三昧立马回复,但心中还是十分忐忑。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远处的坑洞动了动,夏甘知从那坑洞里爬了出来,并还咳嗽了几声,又是一阵怪笑。 她们四人心中一万匹马奔过,这他妈真难杀。 “你是人还是鬼?”纤盈失声道。 “我早已不是人,是恶人!是吃人的恶人!呵呵呵!”他那狰狞的表情,还不停的怪笑,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不管你是人还是鬼,杀了便是!”长安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沐如雪也爬了起来站在他的旁边。 两人活动了一下身子,冷冷的看着爬起来的夏甘知。 如果眼光能杀人,夏甘知已死千百次。 第七十七章 击杀夏甘知 “你们怎么这么难杀呢?”夏甘知狞笑着说,并接着又说道, “为什么你们要反抗?你们越反抗我越爽。” “你是不是变态?”从来没有骂过人的沐如雪也忍不住出声。 “变态?等一下在床上你就知道我有多变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沐如雪已踏空而上,法印一结,天空出现无数水莲,又迅速组成一大水莲。水莲如晶,直奔夏甘知。 只见夏甘知轻声低语道, “都是你们逼我的,血祭术!” 他的全身一片血光,血气冲天,气势也在不断提升,实力与境界眨眼之间就已是真正的化神境,虽然只有下品。 长安立马全力一招雷电交轰,那剑光如天上日月般闪耀,直劈夏甘知。 夏甘知双勾一出,勾光射九州,直接把正在爆开的巨大水莲一分两半,但爆炸声依然响起。他还是被炸得连退几十米,但威力已降了一半。长安的剑光已至,双勾直劈而上,剑光与勾光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气浪滔滔不绝。 但夏甘知的勾再飞出,长安再挥一剑。只见勾与剑皆被震飞。 长安脸色大变,而夏甘知一脸得意。 “你们还拿什么跟我斗?” 沐如雪手掐法诀,头顶再出现水龙,那猛得向夏甘知咬去,只见血光冲天的他冲天而起,一手抓着水龙,用力往地上一砸,水龙碎成两段。 只听见沐如雪轻喃一声, “爆!” 水龙顿时四炸而开,三人被水浪掀飞。 三人都有些狼狈,但那夏甘知怪笑道, “小娘子,你还有多少灵气?” 沐如雪和长安回落在地上,只见那夏甘知一脸阴笑的看着她们,并还带一些兴奋。 沐如雪再法诀一掐,轻喃道,“水窒!” 只见夏甘知的脖子处有一根水绳勒住其颈部,眼珠翻白,他在不停哀嚎。沐如雪也满头大汗,脸色涨红。 “长安!”她此时大喊一声, 只见长安一个乾坤步来到夏甘知的身边,落星拳一出。连出三拳,破石、破土、破山。 夏甘知如一个气球被击飞,只见那口中鲜血直喷。长安乾坤步再度使出,落星拳直击其头。三拳过后,夏甘知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打碎,血染长安的青衫。 长安落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只是这时,夏甘知那无头的脑袋,突然出现一元婴向外快速逃走。 但一把水剑洞穿其身,那元婴惨叫一声,身死道消。 这时的沐如雪,喘着粗气,躺在地上,已是身疲力尽。 仟盈和李三昧看着一身鲜血的长安,心不由的咚了一下。真是一个怪物,也仅幸他是朋友。 又看了看沐如雪,不愧为潜力榜第一之人,无论是战力,还是心智,不是一般人所极的。 她们两人真的好配,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心领神会,在她俩面前,不由有些自卑。但还是很开心,如果没有她俩,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四人这时,突然傻笑起来。 片刻之后,长安把夏甘知的储物袋和武器收缴,并一把火把夏甘知烧了。 四人瞬间就消失在此处,只留下一片废墟,还有四周的残枝落叶。 她们来到一个山洞,长安插上阵旗。 做完这些后,他也瘫坐在地上,并大口的喘气。 “呵!呵!呵!”她们又傻笑起来。 怎么不值得高兴,一个初品元婴境,加两个金丹境大圆满,还有一个指玄境的武夫,杀了一个入了化神境的修士。而且还是四大恶人之一,那可是斩过化神境的怪物。 笑过之后,又有些害怕,真的就是在生死一线之间。 “脏死了!我要去换一下衣服。”这时的纤盈突然说道,并叫上沐如雪到内洞去换衣服。 “感觉怎么样?”长安关心的询问李三昧, “死不了!我自己上了药,你帮我扎一个绷带!” 长安把李三昧的血衣脱掉,又清理了一下他的伤口,并打了一个绷带。 见李三昧处理完毕,自己一身是血的青衫也脱了下来,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做完这些后,长安起身到外面捡了一些枯枝,又打了几只野味。回到洞内,生了火,并烤着野味。 片刻之后,一阵阵香气四溢,沐如雪和纤盈也换了衣服回来。 只见沐如雪光彩夺目,美得不像话,那一种美是很难用言语表达的。 纤盈也英气逼人,一身劲装,别有一番风味。 “长安!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表面上敦厚老实,内心深处却是龌龊不堪。”纤盈那张讽刺人的嘴,叭啦个不停。 收回了眼光,长安又气又恼,但又不好反驳。 “你再胡说八道,这些美食一个都不想吃。” 此话一出,纤盈马上闭上了嘴巴。心想,好女不跟恶男斗,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嘴过不去。他烤的野味确实一绝,而且那阳春白雪也是难得一见的美酒。 沐如雪看着这一切,不由莞尔一笑,整个山洞顿时如沐春风,花开满园。 喝着酒,吃着野味,大战之后的享受,真是美妙无比。 “长安!要不是你和沐如雪,我早就死了!借花献佛以表示我的感谢!”李三昧提起酒杯,收起了笑容,慎重的说道 。 而口中塞满食物的纤盈也举杯,呜呜不清的说, “我也是!我也是!” 长安和沐如雪也双双举杯,一饮而尽,并说道, “不必如此,我们是一个团队。杀夏甘知是所有人努力的结果,每一个人把握的时机恰如其分,稍有差池,我们将万劫不复。” 接着又一脸正经的说, “能杀死夏甘知有运气的一部分,虽然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我们要从中汲取经验和教训。都说反派死于话多,诚不欺人!永远不要轻视你的敌人,即使对面是一只小白兔。” 长安的话令人深思,如果夏甘知一开始就全力以赴,也许结果就不一样。 如果他用血祭术之后,乘胜追击,不给他们喘息机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长安居然是一个武夫,而且还是个用剑这么厉害的武夫。 长安的强大和神秘,更令人想去探究。特别是纤盈,眼光灼灼,非常感兴趣。 而长安的心突然跳了跳,如芒在背。 第七十八章 黄庭坚与纤盈的对话 火光噼里啪啦的响着,李三昧与纤盈太累了,就这样在火边睡着了。 沐如雪靠在长安的身上,进入了梦乡。而长安看着肩上的她,很满足,但也有些彷徨。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打破了他的认知。曾经以为,自己很强可以保护身边的人。但现实却是,他如沧海一粟,不足道也。 两次的大杀四方,让他变得更自信。现实的残酷,让其自省。 修真界不是世俗,没有人会跟你讲道理,也没人跟你说平等。信奉的只有利益与实力。 长安清楚的衡量着自己,越见识外面的人和事,越觉得自己何其渺小。 刚刚的有些话是对她们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都说修真之路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可是人生也没有后悔药。 看着那精致得脸庞,他很满足,也很幸福。有时觉得自己很贪心,想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迷迷糊糊就在相互依偎中睡着了,不知道休息了多久,她们起身往中山国方向赶。 昼伏夜出,小心翼翼的回到稷下学宫。 刚到家的时候,彭蒙和黄庭坚就过来了,一脸的担心。 纤盈则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一路的事情,黄庭坚那紧锁的眉头并没有舒展。 黄庭坚迫不及待的把纤盈带走,但她一脸的不情愿,回到家中,只见气鼓鼓的纤盈端坐在椅子上, “你父母都在拒北城与妖族拼杀,把你托付给我,爷爷担心你的安危,不想让去冒险,只想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黄庭坚用温柔的语气对着纤盈说道。 “爷爷!我不小了,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您曾经说过,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纤盈,现在我的身边只有你了,如果你有三长两短,怎跟你父母交待。就不能可怜可怜我,爷爷年龄大了,受不了太大的打击。” “爷爷!您是名满天下的稷下学宫院长,父母也是拒北城的英杰,难道我就呆在你们的羽翼下活一辈子吗?窝囊的活着?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着想,生怕我受到伤害。可是这真是我想要的吗?”纤盈发泄着心中的不满,更多的是委屈。 黄庭坚叹了一口气,满脸风霜。他的孙女真的长大了,已经不再需要他。 “你就这么想去昆仑虚?你知不知道,那里将是九死一生。” “我想去,我不想将来后悔。那可是千年才有一次的机缘,错过了这一次,我将一生再也没有了机会。”纤盈眼神无比向往,她的那一颗心也从所未有的坚定。 “就是那个长安!他把你带坏了!我说了,你要少跟他来往。”黄庭坚突然骂起了长安,那个样子好像长安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 “爷爷!你怎能随便骂人?这又关他什么事?” “你不是挺恨那小子的吗?怎么现在就帮他?”黄庭坚疑惑的看着仟盈,好像要把她看穿。 “我又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他又没做错什么!”仟盈不由嘀咕起来。 “是吗?你爷爷就是那种人吗?” 她无言可对,嘟嘟囔囔的说, “爷爷!你欺负人!” 黄庭坚笑了笑,又突然严肃起来, “纤盈!你最好离那个长安远一点。” “为什么?”她万分不解,疑惑的问道。 “他是天煞孤星之命,走得太近,没有好下场。” 纤盈突然笑了起来, “爷爷!你是修行者,还信这些?” “有些事情不得不信,他爷爷是这样,他父亲也是这样!”黄庭坚感叹道,又替长安惋惜不已。 “他父母不是凡人吗?”纤盈一脸疑问。 “呵呵!那只是他养父母……”话还没说完,突然发觉说漏了嘴。 “小孩子!问这些东西干什么?”黄庭坚说完之后,又瞪了她一眼。 纤盈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脸兴奋,眼睛都冒出了精光。 “爷爷!您就说说嘛!”她缠着黄庭坚。 “我是为你好,你不用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能告诉你的是,他来自禁忌之族,也是禁忌之人。与他相交,没有好处,并随时有危险!”黄庭坚一脸严肃,并慎重的说着。 见爷爷的神态如此,纤盈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就没有再过追问,并感觉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很酷!我喜欢!”英气十足的纤盈,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黄庭坚则抚头,心碎不已。这个年纪的女孩,就喜欢刺激和神秘。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爷爷再三警告你,离他远一点。” “我知道了!” 看着回复如此干脆的孙女,担心不已。 “你要去昆仑虚,爷爷也不拦着你。但你也要有自保的能力,明天我带你去一个秘境,冲击元婴境。成不成,就看你的造化!”黄庭坚提出了条件。 “那昆仑令呢?” “我是你爷爷,也是稷下学宫的院长,一个昆仑令而已,你毋需担心!”黄庭坚一脸霸气,那个稷下学宫的院长回来了。 “爷爷!你真厉害!”纤盈立马变成了马屁精。 黄庭坚很是受用,一脸笑容。也许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像一个小孩子。只要别人随便夸几句,那份喜悦都藏不住。 第二天一早,黄庭坚把纤盈送入秘境。 “师兄!你舍得?”彭蒙看着黄庭坚有些不解道。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一味的压制,定会适得其反,不如成全她。我老喽,不可能一辈子都护着她。趁现在还有一些能力,尽量帮助她成长。其他的,就看天意吧!”黄庭坚有些担心,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期待。 “以前要去秘境,好像要了她的命。这一次和长安她们回来,好像变了一个人。成熟了许多!”彭蒙不由感叹,对于纤盈,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会不喜欢呢? “说起那小子,就是一肚子火。他和他父亲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黄庭坚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必如此说,其实这一次他的表现得很不错。能杀掉四大恶人之一的夏甘知,真的很不错。不管是剑术,还是武夫之力,那真是独一份的。” 彭蒙说完之后,黄庭坚也觉得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现在的长安,又有了一丝期待,虽然还是渺茫,但需知星星之火可燎原。 第七十九章 不一样的李斌 “一个武夫居然可以御剑,也可以修练浩然正气,而且还可以修练妙法来莲花经。这正常吗?”彭蒙再次问道。 “对别人来说不可能,但是对于他们祖孙三代,又有什么不可能?”黄庭坚怔了怔,又很淡然的说道。 他俩相视一眼,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他们别人没有的,也让他们不得好死。 “也许这一次会成功!”彭蒙有一些期待。 “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最好还是放平心态,顺其自然!”黄庭坚劝慰道,但他的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希望。 他们没再言语,踏空而去,只留下两道身影。 长安她们三人,闭门在家,好好的睡了两天两夜。 终于,舒服了。牵着沐如雪的手,准备出去买一些食材,搞一顿好吃的。 当她们打开门时,明月公子李斌带着一众小弟站在门口,齐声喊道, “老大好!嫂子好!” 长安和沐如雪都被吓了一跳,今天这小子不知道又搞什么鬼。 “听说你们回来了,所以在此等候。准备了一些漂亮的花,还有灵果和灵茶。你们还需些什么,随时可以吩咐。”李斌那个大块头,一脸谦虚和真诚。 长安和沐如雪哭笑不得,还一丝感动。把这些东西收了,并请李斌进了屋。 长安叫李三昧去买一头野山羊,今天吃野山羊炖萝卜。 李斌听后便说,他去买。长安阻止了,泡了一壶茶,亲自倒了一杯给李斌。 他感动不已,喝了一杯,茶香浓郁,甜而醇厚,喝完之后,心有凉意,心情舒畅。 “好茶!”李斌大赞道。 长安又倒了一杯,诚心的说道, “不介意的话,等下一起吃火锅!” 李斌心潮澎湃,脸色涨红并说道, “谢谢!大哥!大嫂!” 当李三昧把羊肉买回来,李斌自告奋勇的去清洗。 当一大锅野山羊炖萝卜做好后,豆腐、菜花、千张、青菜等配菜早已准备妥当。 只见肉香四溢,汤汁浓郁,色泽金黄,让人不由的垂涎不已。 当菜刚刚上桌,桌边就多了两人。当然是脸皮非常厚的黄庭坚和彭蒙。 “见过院长!见过彭先生!”李斌此时一脸诧异,立马给他俩行了一个礼。 他俩点了一下头,彭蒙先声夺人道, “长安!你看看人家,多么尊老敬贤。” 长安翻了翻白眼,极其不爽,出声讽刺, “还一个院长,一个稷下先生。那个脸皮真的厚得刀都砍不进去。” 沐如雪则连忙准备了两副碗筷,并笑着说道, “不要理他!等会我给你们倒酒。” “还是如雪懂礼貌,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长安听到彭蒙如此说,不由得撇撇嘴,懒得理他。 李三昧好像见怪不怪,自己拿了一把椅子坐在桌边。 李斌此时头都大了,那个铁面无私,位高权重的院长。那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并很少出现的稷下先生彭蒙。就像两个无赖的老头,他的心碎了一地。 但心中波澜起伏,他知道长安不一样,更加知道他不一般。不仅仅是因为他还了开天斧,更多是对长安实力的认可。 作为李氏家族的少族长,从小就耳濡目染,结交一个志同道合并实力强大的朋友有很多好处。所以才想接近长安,想交他这个朋友。 而今所见,他的实力不仅强大,而且背景也极为深厚。现在的他虽然在李氏家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还有很多人对其虎视眈眈,他想增加一些资本,他仅幸遇到长安,也为自己的决定而兴奋。 “愣在原地干什么?吃饭!” 看着呆呆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李斌,长安亲自拿了一把凳子。 “谢谢!” 李斌忐忑的坐下,还是有些拘谨。 “不要怕那两个家伙,就当他们是讨饭的老头。”长安一脸嫌弃的说道。 “没有一点规矩,纤盈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黄庭坚吃着羊肉,喝着阳春白雪,斜着眼看着长安,一脸不善。 “是她自己要求去的!” “她想去你就让她去?” “那还能怎么样?”长安一脸无奈。 “黄伯伯,难得聚在一起,何况还有客人,喝酒!”沐如雪再次把黄庭坚的酒满上,并轻声细语的劝道。 黄庭坚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而长安还是有些不爽和不服气,碎碎叨叨的说, “还说难得来,每一次做饭,他们有不在的时候?” 沐如雪瞪了他一眼,长安立马闭上了嘴巴。 看着这一切,李斌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坐椅子也只有坐一半,口吐莲花的他,吃着饭菜,竟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可是李氏大族的少族长,也是响当当的一个人物。但在黄庭坚和彭蒙面前,什么也不是。 见长安如此不待见他俩,可见他们之间关系不一般。 “拿酒!”彭蒙见桌上的阳春白雪喝完了,并不客气的说道。 长安眼睛一斜,理都不理。 “长安!”沐如雪开口喊道。 长安无奈的又掏出一坛阳春白雪,心疼不已。 黄庭坚和彭蒙则乐呵呵不已,立马倒上酒,俩人又行起了拳。 看着他俩像小孩子一样斗来斗去,极其有趣。 一大锅的野山羊炖萝卜还有配菜,六人吃得干干净净。 李三昧和李斌立马收拾桌子,并去洗碗筷。沐如雪去准备灵果,这是李斌送过来的,长安泡了一壶茶。 做完事后,李斌向长安辞别,见他这么不自在,也就没留。 李斌走的时候和李三昧打了一个招呼,也向沐如雪道了谢,又向黄庭坚和彭蒙行了一礼。 出了庭院,已是下午,艳阳高照,蓝天白云,风吹阵阵,心突然无比轻松和惬意。 这一段时间,他的付出是值得的。 好像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秘密,长安这个老大,他认定了。 只是又觉得与她们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即使与李三昧相比,他也没有信心能胜过。 如果只有仰望,那又怎么成为她们的朋友。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那么耀眼夺目。心中的火焰被点燃了,他决定了要进昆仑墟,哪怕是死! 第八十章 薛曜的来访 晒着太阳,吹着风,品着茶,吃着灵果,一片祥和。大战之后的放松,有益于身心的健康。 “你们都要去昆仑墟吗?”彭蒙随口而问。 “当然要去!有这样的机会,证明是一个时代的开启。修行就是不进则退,何况我有不得不去理由。”长安说完,沐如雪和李三昧也表示赞同。 “那可是九死一生!” “修真者,就是与人斗,与天斗,与已斗。只有直面强者,战胜强者,自己才会成为强者。”长安喝了一口茶,平静的说道。 沐和雪抓住长安的手,她感觉很开心,毕竟爱的人,有一颗强者之心。 “既然决定了,就要准备妥当。这里是曾经进过昆仑墟的前辈写的感悟。你们都看一看!”黄庭坚把书丢给了长安。 拿起书,长安站起来,慎重的行了一个礼,并说道, “谢谢前辈!” “得了好处就换了一副嘴脸,真是一条变色龙!”黄庭坚没有给长安好脸色,但转头又说道。 “如果要谢!你就帮我做一件事!” “请前辈说!”长安的脸色很真诚,虽然和他时常拌嘴,但长安能感觉他对自己的好。 “进昆仑墟时候是随机传送到里面的,如果在里面遇见纤盈,请帮我照看他一下!”收起了挖苦和嘲笑,这时的黄庭坚像一个和蔼的老人。 “好!”长安的话是那么坚定,看到这时的黄庭坚,就像曾经的父亲。 “既然想要她进昆仑虚,那纤盈呢?”沐如雪疑惑的问道。 “进入了秘境,实力太低,让她冲一下境界。” “我还以为你把她关了起来,不想让她进昆仑墟。” 听沐如雪如此说,黄庭坚叹了一口气。 这时长安从储物袋中把昆仑令拿出递给了黄庭坚。 “你们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舍得?”黄庭坚似笑非笑的看着长安。 “这是我们四人一起得到了,纤盈现在闭关,没有时间去找。而我们有的是时间!”长安说得很从容,并无半点的假意。 “她并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他把昆仑令还给了长安。 随后,和彭蒙消失不见,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长安。 这时,敲门声响起。 长安和沐如雪打开门,只见外面有一脸平和宁静的道姑。 “长老!”沐如雪行了一礼,并脆声说道。 “奉太清门掌门之命,把昆仑令送过来。”说完之后,就从储物袋中取出昆仑令拿给沐如雪。 “谢谢师父!谢谢长老!” “如雪!掌门说,你是太清门的希望,万事都要小心,要记住,万事不可强求!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她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长安一眼,什么也没说。踏空而走,只留下那一道身影。 如雪向着远方再行了一礼,久久呆在原地,长安牵着她的手,希望让她的心好受一点。 正准备回屋,只见小魏迎面走来并大声喊道, “国师!等一等!” 长安回身,满脸疑惑, “有什么事?” “奉宁皇之命,送来昆仑令!望国师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小魏把昆仑令递给长安,一脸期待! “替我谢谢宁皇!”长安真诚的说道。 “宁皇还说,请国师保重身体,南楚国不能没有你!”说完之后,小魏向长安行了一礼就走了。 只是沐如雪突然重重的掐了他一把,让长安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房间里,长安把一块昆仑令递给了李三昧。 李三昧把它收进储物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深深的看了长安和沐如雪一眼。 这时长安不由感叹道,难怪修真者要加入宗门,或者王朝,或者大的家族。不仅得到丰厚资源,更是能轻易得到大的机遇。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她们拼死拼活才抢到一块昆仑令,然而这些组织随随便便就可以得到。 不要为昆仑令去冒险,她们很高兴。毕竟谁都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一日,姜天带着禇臣亲自来拜访他,长安和沐如雪一脸诧异。 他带来许多名贵的灵果和美食,还有些一些天材地宝。 并告诉她们,他俩是中山国的皇帝和丞相,并说其真正的姓名是薛曜和禇遂良。 长安并不奇怪,但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如此。 “我想和交你这个朋友!”薛曜眼睛灼灼的看着长安。 此时的长安一脸懵圈,并没有答应,只是含糊过去,并立马泡上不夜侯,坐在一起聊着天。 “你是一国皇帝,怎么还有时间到处逛?”长安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时的薛曜喝了一杯茶,坦诚的道, “中山国很小,要紧的事也不多。而且还有很多良臣,并不需要朕做些什么。特别是禇丞相,总领朝事!万事皆如意!” 在旁的褚遂良则一脸谦虚,那胖嘟嘟的身板有些可爱。只见他拱手道, “这都是皇上的英明领导!” 褚遂良再一次彩虹屁,看得长安都有一些尴尬。 “朕有自知之明,朕并不懂朝政,也并不想理朝政。这个皇帝也并不是我想当的。”薛曜说得很直白,这也许是想和长安做朋友的原因之一。 第一次见到不想当皇帝的皇帝,长安大开眼界,也对薛曜有了重新的认识。 但褚遂良一脸彷徨,还有一些不知所措, “皇上,你是中山国的天子,是万民的明灯,万万不可如此想,也不可如此说。” “朕知道了!只是今日见了长安,有感而发。”薛曜有些无奈的说道。 “能得到中山国之主的认可,我今生有幸。只是,我是南楚国的国师。与您的身份有所不适……” “长安!我们相交,是交的坦坦荡荡,是君子之交。不必在意别人所说!” “我的名声可不怎么好,有辱你的形象。” “我看重的是你这一个人,而不是其他的。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在乎的只有你。” 长安听后,有些触动。他能理解其内心。但是他不愿意,因为如果作为朋友,就要为他着想。 长安没接话,只是说去做饭。 薛曜有些失望,但听到留下来吃饭,又开心不已。 此时禇遂良看着长安的背影,满是感激。 第八十一章 对与错 当做好饭时,准备开吃的时候,只见彭蒙和黄庭坚突然闪现。 长安抚头长叹,就知道他俩会来。沐如雪也笑了笑。 “见过院长,见过彭先生!”薛曜行了一个晚辈礼。 “小薛子也来了!”黄庭坚和彭蒙恭手回礼。 “你俩是不是太无聊了,时时刻刻关注我们,只要一吃饭,赖皮狗一样就出现。”长安一出口,就没有什么好话。 “你有没有良心?才得了好处,转身就忘了。”黄庭坚啧啧说道。 长安准备再次回击,但被沐如雪踢了一脚,就不再言语。 李三昧则眼观六路,生怕被骂。马上去准备碗筷。 “小薛子,要少和长安这样的人交往,会带坏你的!”彭蒙语重心肠说道。 “彭先生!长安并不是这样的人,他真的很好!”薛曜诚心的想帮长安。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黄庭坚则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院长和彭先生为什么来这里?”薛曜一脸真诚的问道。 而他们半天说不出话,只有彭蒙小声嘀咕, “我们是来见如雪!” 这时褚遂良忍住笑意,但憋得很难受。果然,真诚是一切的必杀技。 气氛有些尴尬,只见沐如雪喊吃饭,众人才一一落坐才使气氛活跃了起来。 见褚遂良没坐,站在他的身边。 “这里没有君臣,只有朋友,你也坐下吧!” “谢皇上!” 见皇上如此说,他才坐了下来。 长安准备了阳春白雪,三杯酒下肚,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 薛曜没有皇帝的不可一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人,其实这里的人也没把他当成皇帝。 薛曜非常活跃,也许难得放纵一次,居然和彭蒙、黄庭坚划起拳,而且居然大杀四方。 薛曜不仅拳划得好,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长安甘拜下风,只有褚遂良和他有来有回。连彭蒙和黄庭坚都不是其对手。他俩可是稷下学宫的门面。 沐如雪也献上了一舞,那妙嫚的身材,配上那婉若游龙的舞姿,真令人赏心悦目。兴起又来了一段舞剑。薛曜也脱口而出一首诗,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燿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长安和李三昧只有鼓掌,其他的他俩也不会。 只有褚遂良看着薛曜,那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之情。 宴终有散时,那一轮明月悬空,宾客将归。 褚遂良扶着醉意朦胧的薛曜回到皇宫。 “丞相!今天真的很开心,这样的生活才是朕想要的。朕真的不想当皇帝。”这时薛曜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说道。 “皇上!你醉了!”褚遂良连忙说道。 “朕没有醉!朕说的是实话!朕只想做像长安一样的侠客,仗剑行万里,天下唯有吾。” “皇上!你是薛家的唯一独苗,也是中山国的掌舵人。你不能这样想,薛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中山国百姓也在仰望着您。”褚遂良言词恳切,如杜娟啼血。 “朕累了!” 薛曜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回到宫中,他久久不能入睡,就这样睁眼看着床顶。 他从小就生活在宫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好像一只金丝雀被困在笼中,无法抗拒。 在外人看来他很幸福,别人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东西,他生来就有。可是,这不是他所需要的。 他终于能理解他的父亲和爷爷,寄情于养鱼、养花、做木工等。 那是对生活的默默反抗,也是一种无奈的挣扎。 在庭院中的他们在喝着茶, 彭蒙不由感叹道, “小薛子真是挺有才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做为皇帝,差了一点!” “在这和平的国家,只要不瞎胡闹。已经胜过许多帝王!”黄庭坚反驳道。 “但是,这和平还能继续多久?当灾难来临之际,他能做些什么?或者为他的百姓做些什么?”彭蒙喝了一口茶,抬头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 “既使知道,他又能做什么?何况灾难来临,总有高个的顶着!” “做一些事情,总比不做好!” “有意义吗?” 他们两个都沉默了,不再言语。 而在旁边的三人听得一头雾水。 “他享受了无穷无尽的资源,从小就得到了祖辈传承下来的权力,就应该担起这一份责任。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李三昧突然说道。 话刚说完,长安和沐如雪齐齐看着他。从来不掺和这些话题的李三昧,居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你说的很对,不能吃着父母的,还骂着爹娘。这是不道德的!”彭蒙也深表赞同。 “也许这一切都不是他所想要的,而是别人硬塞给他的。他又有什么错?”黄庭坚为薛曜感到不值。 “可是,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父母给他的。他又有什么?即使他的才华,琴、棋、书、画等,哪一样学习,都要无数资源的支撑。”李三昧扫视了四周,又说道, “如果他不是生在帝王家,每一天都要为生活奔波。他的这些才华,那真是一文不值。也许现在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也许是到处叫卖的小贩!” “位置不同,想的不同!”黄庭坚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世间万万人,又有谁活得自在?自己也在牢笼之中。 “什么位置不同?还不是既得利益者的伤春悲秋摆了!”李三昧呵呵回复道,一脸不屑。 彭蒙看了他一眼,感受到他的不满和愤恨。 长安则知道,李三昧非常不喜欢皇室。天台宗是如何消失的,更多的是与大韩国皇室达成的交易。 小竹的死,也有大明国的责任。 所以今日的他,有许多的不开心,也有许多的不愉快。 人不能太贪心,既要又要,让他很不高兴。 也许没有这么多的贪念,这世间也就不一样,或许天台宗还在,或许小竹也还在。 “想得太多也会太累,认清自己的本心,随自己的心意,这才是大自在。也许我们有这有那的牵绊,但尽量去做,总没有错。回头看来时的路,也不会后悔!”长安说完之后,喝了一杯茶,这是对别人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第八十二章 金龙宗少宗主墨云 长安的话说完,大家都沉默了片刻。 “你叫李三昧,是长安的朋友!如果有一天,有人要你杀了长安,你会怎样做?”黄庭坚突然问李三昧,而且眼光灼灼,想看透他的心。 “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会杀他?”李三昧立马反对,而且还觉得这是搞笑。 “不要话说得这么满!这世界啊!什么都有可能。我说假如,你吃了长安,会得道成仙,你会不会吃?”黄庭坚再次问道。 长安再也听不下去了,有些不悦的说道, “老头!你胡说些什么,你再这样,我要赶客了! ” 但黄庭坚依然紧盯着李三昧,长安有些求助的看着彭蒙,但彭蒙视而不见。 这时的李三昧冷汗淋漓,心中彷徨不已。他的眼睛微红,那丹田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了出来。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又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让疼痛令自己冷静。 “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伤害长安。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李三昧坚定的说道,而且说得很大声,好像是对别人的承诺,也是对自己说的。 “希望你记住你今天所说的!”黄庭坚说完之后,和彭蒙眨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三昧起身回房,走路有些踉跄。 “他怎么了?”长安一脸不解。 沐如雪摇头表示不知,但是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还有一些不安。 话说回来,段文鸯率一万猛虎营巡查。 想收服那些小门小派,首先需要杀鸡敬猴,而且这只鸡要不大不小。 段文鸯想来想去把目标定在金龙宗。 第一是金龙宗在青石县为非作歹,特别是少宗主墨云,强抢民女,杀人放火,无所不做。已是怨声载道,可是他是金龙宗的少宗主,无人敢惹,无人敢说。 第二是金龙宗宗主墨青衫,只有元婴大圆满境界。 第三是墨青衫为了炼万婴幡,逼迫青石县每年送一批童男童女去金龙宗。 当见到密报之时,看到金龙宗的恶行,段文鸯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灭了它。 大军来到青石县,安营扎寨在外。段文鸯带着左右两将,去往县内。 左将江痕,已是中品金丹境强者。他是金灵根,攻击力很强。 右将阡陌,也是中品金丹境强者。他是木灵根,防御力很强。 两人配合可战元婴,可见实力之强悍! 但对于段文鸯,那真是很服气。 当时他俩进入猛虎营时,眼高于顶。认为自己是金丹大修士,谁都不服。 但段文鸯并没有惯着他俩,一次又一次把他俩打服了,那真是血腥与残暴的场面。 即使是他俩联手,在段文鸯面前都过不了三招。 而段文鸯却说, “如果生死搏杀,你们俩接不了我一招!” 他们不得不信,也不得不服。 但段文鸯对他们极好,无私的教导。并且赠送一些对他们有用的天材地宝和秘籍。 在这个你争我夺冷漠无情的修行世界,有一个人真心对你,真的很难得。 所以他俩彻底服了段文鸯。 来到青石县最大的酒楼,要了酒和饭菜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享受着这难得的美食。 正在这时,突然路中有人大喊, “少宗主来了!” 只见鸡飞狗跳,乱成一团。而从远方传来阵阵马蹄声,眨眼之间,那群人已来到酒楼门口。 伴随而来是没有躲避及时的平民百姓的哀嚎之声,甚至还有那些被踩踏过身死不知的人。 他们理都不理,还骂骂咧咧的下马。来到酒楼门口,只见管事的人哈着腰,一副讨好的问安。 “二楼清场!”他的话很大声,而且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二楼的人立马结账走人,而段文鸯和左右两将理都没理,继续吃吃喝喝。 “客官!您能移步到一楼去吗?”掌柜的小心翼翼说道。 “这里很好!不需要!”段文鸯抬眼说道。 “客官!您是外地人吧!我劝你还是离开,不然…..” “不然怎么样?难道还要了我的命不成?这里是南楚国,有律法,有朝廷命官!” “他是修行者!” “修行者又怎么样?”段文鸯满脸不屑。 这时,墨云已到二楼,看到还有其他人在,怒火中烧。 掌柜立马跑了过去,当他准备说些什么,只见墨云一脚把他踹飞,寒声道, “这点小事都办不到,要你何用?”又转头看着段文鸯,面脸不悦之色。 “呵呵!真的还有不怕死的!” 段文鸯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喝着酒。 此时的墨云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眼睛里寒光闪烁。 “去把这三人废了!” 只见四个修行者朝着段文鸯过去,气势汹汹。手提大刀,突然加速扑向他们三人。 段文鸯依然喝着酒,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时只见空中突然出现四把木剑,瞬间洞穿这四人的心脏。那扑向他们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就这直挺挺的摔在段文鸯三人的面前,口吐鲜血而亡。 墨云脸色大变,他这四个属下都是筑基大圆满,他立马平复了一下心情,笑意盈盈的拱手说道, “在下是金龙宗少宗主墨云,不知道友来到青石县。有眼不识泰山,请道友见谅!” “你怎么不去耍杂技,脸变得这么快。”江痕一脸讽刺。 “不知者不怪罪,今日道友所有消费,我墨云买单!”墨云一边解释,一边讨好。 “一句话就让我放过你们?没那么简单!”阡陌喝了一口酒,徐徐说道。 “我可是墨青衫的儿子,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墨云终于知道,他们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慢慢退到属下身后,而且脸色铁青。天天打燕,今日被燕啄。他有些不甘心,更多的是愤怒。 他已经这样低三下四了,居然还不放过。同为修行者,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苦苦相逼。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普通百姓,也曾苦苦哀求放过,但他不曾心软过。 也许墨云从来没有把这些百姓当作过人,只是把他们看作会说话的牲口。任意揉捏。 “即使金龙宗墨青衫在这里也难保你姓名,何况他还没在这里。”阡陌平静的说道,语气中不掺杂一丝情绪。 第八十三章 墨云与墨雨 “如果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墨云终于害怕了,他咆哮着。他想恐吓他们,更多的是给自己打气。 “杀了!”段文鸯冷冷的开口道。 只见阡陌立即施法,瞬间有几根树枝直接把他们缠在地上,无法动弹。只有墨云还在挣扎,但只见左将施法,天空出现了几把剑,眨眼之间几颗头颅被斩下,还在地上滚了好几下,死不瞑目。 “啧啧!堂堂一个金丹强者,连反抗都没有,真无趣!肯定是被美色掏空了身体,虚得不行!”纤陌一脸鄙夷。 “男人啊!还是要自爱一点!女人影响其拔刀的速度。我们都要向大哥学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江痕乐呵呵的说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皮又痒了?要不要我给你俩松一松?”段文鸯瞪了他们一眼。 他俩马上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他们继续喝着酒,但楼下一片安静。大家都吓傻了,居然有人敢杀金龙宗少宗主墨云。 不一会儿,钦差江尚带着县令等人来到此处,齐齐行礼, “见过大元帅!” “你是钦差大臣,下面的事就交给了你!”段文鸯说完之后,就带人走了。 这时的县令,一脸彷徨,身不由得颤抖起来。大元帅杀了人,就走了,要他一人面对金龙宗的怒火,他可如何是好? 江尚看着县令如此恐惧,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 “不需害怕,一切有我!” 其实,他的出现早已是和段文鸯暗中定下的,要做的事情也早已计划好了。 “来人!把这几个人的头颅挂在城头!,并贴出告示。”江尚厉声吩咐道,那上位者的气势瞬间爆发。 当墨云和他属下的头颅挂在城墙时,整个青石县都沸腾了,很多人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只有青石县县令在瑟瑟发抖。 但城中的告示处围满了人,只见上面写着, “本官奉宁皇之命巡查南楚,路过青石县,见有人鸣冤。金龙宗少宗主墨云,强抢民女,欺压百姓,视百姓如草芥,随意杀剹。故奏请当今圣上,宁皇得知此事,立马派大元帅段文鸯诛杀此潦。今墨云以正王法,特此公示。如有与此潦有冤者,皆可到大堂陈述,本官必秉功处理! 巡查使,江尚 大家议论纷纷,但无一人报案。 江尚坐在青石镇的大堂里,不由叹了一口气。人虽死,但威名依在。 这些年在外巡查,他看到了许多的不公,也见识了百姓的疾苦。 他想做许多事情,但很多东西只有慢慢而来。 有时候见着麻木的百姓,痛心不已。有些事他能处理,但无人敢告,不由悲从心来。 他看着那些形同木偶的青年人,越发悲凉,他们可是南楚国的未来。 他记起一位老学究讲过一句话, “现实压垮少年肩,温水煮了将军梦。 东风吹破少年志,从此再无赤子心。” 南楚国不该这样,这个世道也不该这样。 还好南楚有宁皇,有大司马贾仁,有段文鸯。 他见识了新政的魅力,所有人和事都在默默地改变。 南楚国有了新气象,也有新的面貌。虽然困难重重,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很欣慰,也很高兴。甚至愿为此付出生命,不管如何,该做一定会去做。 他没有见过国师长安,但关于他的一切在南楚国几乎人尽皆知。 很想见一见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宁皇为他倾心,段文鸯为他拼命,贾仁为他肝脑涂地,张虎和张彪为他誓死效忠。镇南军和镇北军为他举旗。 这时候,在金龙宗,有人急驰来到了墨青衫女儿墨雨的住处,慌张道, “大师姐,少宗主被杀了!” 听此消息之后,墨雨咆哮道,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杀我弟弟!”那肥油的大饼脸,更显的扭曲与狰狞。 一身的肥膘,随着她的怒气。一颤一颤的,无比恶心。 但身上的气势则非常强大,金丹大圆满的境界那可不是假的。 “好像听说是南楚派来的钦差!”此时跪在下面的金龙宗颤抖着说道。 “一个小小的钦差,居然敢杀我弟!我定教他碎尸万段!”她抓了抓那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来人!通知几个长老!随我为弟报仇!” 当她叫人准备出发时,就有密探传出其消息。 段文鸯接到讯息之后,只带着左将江痕和右将阡佰,及二十名军中好手在城门前等墨雨的到来。 墨雨带人来到青石县城外面,只见段文鸯带人已挡住她的去路。 “你是谁?敢挡我的路?”墨雨一副吃人的模样。 “你是不是傻?当然是杀你!”阡佰不由讽刺道。他的话刚说完,就只见江痕嘲笑道, “她不仅傻,而且丑。” 此话一出,墨雨暴跳如雷,狂声尖叫,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边说边冲向阡陌和江痕,只见那身肥肉乱飞,恶心至极。 但她气势如虹,身上的杀气腾空,手上拿着一根全是刺的长鞭,鞭已出手,风中都带着厉气。 只见阡陌手掐法诀,木墙之术腾空,阻止长鞭扫荡,江痕则使出金雨之术,空中金雨如箭,直刺墨雨。 墨雨身后的长老也攻向江痕和阡陌,但只见段文鸯身后的二十骑,腾空而起,直奔那些长老,大战就此开始。 而段文鸯并没有出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场大战。也是检验他们的实力。 阡陌和江痕合围墨雨,三人之战掀起阵阵气浪,地上的尘土飞扬。但一时之间,难分胜负。可见金丹大圆满的墨雨实力并不一般。人虽丑,但实力真强。 二十骑的战将对上金龙宗的长老,那真是生死搏杀,眨眼之间就有人陨落。 刀光剑影,法术横飞。那如疯了的野狗,不是你死, 就是我活。 一会儿,战斗就落幕了。金龙宗所有长老全部斩杀在地,而二十战将只殒落两人,还有两人受伤,已无再战之力。而其他人则战意磅礴,一副想再战一场。 长安满心欢喜,这就是他要的兵,那满眼的星光,是那么璀璨。可见这些年的付出是值得的。 第八十四章 杀墨雨战墨青衫 “还要玩到什么时候?”段文鸯对着阡陌和江痕喊道。 他俩知道了大哥的不满,对视了一眼。只见江痕施法一把金剑直斩墨雨的长鞭,长鞭顿时被荡开,阡陌欺身而入,手拍大地,喃喃自语,“束缚!” 突然地上万千树条直缠墨雨的手脚,墨雨此时连忙挥动长鞭自救,但刚刚被金剑荡开,来不及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痕空中金剑重聚,一剑穿心,再一剑割头。 只见那肥头大耳的墨雨,在地上滚来滚去,看着那怒目圆睁的双眼,极其恶心。 战斗结束,江痕和阡陌一脸骄傲的扬着头回到段文鸯面前,想要得到他的表扬。 “都是金丹境,两人杀一个,还要这么久。要是我早就无脸见人!”段文鸯脱口而出。 这时的他俩,如那斗败的公鸡,狼狈不堪。 段文鸯转头说道, “把牺牲的兄弟火化,骨灰送回忠列祠。” “把这些长老和墨雨的头砍下,派人送到钦差大人江尚的手里,顺便把尸体处理一下。” 吩咐完之后,段文鸯回到军营。立马召集所有将领,大战才正式开始。 这次是猛虎营的第一战,也是检验猛虎营成色的时候。 毕竟只有战争才是检验军队的最佳方式。 “报!奉大元帅之命,送金龙宗墨雨和其长老的头颅给钦差大人!” “请起!辛苦了!”江尚立马起身扶起士兵。 士兵抱拳后,转身离开,那风姿潇洒,不愧为南楚国猛虎营的将士,这才是精锐中的精锐。是南楚国做一切事情的底气所在。 “把金龙宗墨雨和金龙宗长老脑袋挂在城墙,让青石县百姓见见南楚国大元帅的厉害。有大元帅在,有猛虎营在,南楚万事无忧!”江尚手提上方宝剑,豪情壮志。 并又写了告示, “金龙宗少主伏诛,但金龙宗不服,派金龙宗墨青衫之女墨雨携众长老来寻仇。大元帅段文鸯再斩墨雨及众长老,让天下所有人看看,南楚之地,皆为皇土。如有违法乱纪者,无论何人,何背景,皆斩!” 当墨雨和长老的头颅挂在城头,还有告示贴出。青石城所有百姓皆跪,大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金龙宗的一个密室,墨青衫把万婴幡放进血池,不停的祭炼。只见阴风阵阵,那些鬼魂不停发出凄厉的声音。 但那万婴幡则如墨如漆,气势更盛。站在远方都令人感到窒息和恐惧,那冰冷的寒意如一条条毒蛇想噬人而食。 这时,有人来报, “宗主!少宗主在青石县被人杀了,大师姐墨雨带人去寻仇,不见音讯。但祠堂里的命牌已碎。” 这时的墨青衫怔了怔,心道不好。立马收功,并下令敲响宗门集结大钟。 只见金龙宗大钟响起,一连九响,非常急促。 并不停有人急呼, “宗门危急,速请集结!” 那些闭关的长老和弟子纷纷苏醒,还有各堂口不停传讯,迅速赶赴金龙宗宗门广场。 一个时辰之后,各堂已到,只见广场上黑压压一片,肃静中伴随着浓郁的杀气。 金龙宗建宗以来,是为数不多敲响警钟,可见事态的严重性。 段文鸯在军中大仗中接到密探的传讯,立即在他们必经之处布防。 墨青衫一身素袍,脸色有些苍白。他站在广场的台阶上,扫视了一遍众人。突然目露凶光,身上气势翻滚,寒声缓缓道, “金龙宗开宗以来,与世无争,默默守护一方百姓安宁。今日,有人想灭掉金龙宗的根基。我墨青衫作为宗主,第一个不服!有人胆敢毁我金龙宗,我将拼死守护!众同仁弟子,愿随我杀敌者,请出声!” “杀!杀!杀!”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彻苍穹。 “愿往者,请起身!”墨青衫率先飞身而上,后面金龙宗其他人紧跟其后。 不一会儿,金龙宗众人来到段文鸯埋伏所在。 “杀!”此话一出。 突然之间,大阵起,段文鸯一步登天,从肚子抽出断刀,一刀斩下,金龙宗众弟子,如雨直下,刀光所碰,皆身死道消。 段文鸯再斩,墨青衫大喊道, “起阵!杀敌!” 连忙祭出万婴幡,只见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漆黑一片,其中伴随着恶鬼的阵阵吼叫,还有那嘶咬之声不断。 段文鸯的长刀斩破黑暗,但瞬间黑夜又笼罩其中。 一万猛虎营将士,奋力拼杀,刀刀见血,如狼似虎。 金龙宗众弟子哀鸣不断,但还是全力反击。 即使生死,但将士无一人退后,如杀神降临,只有前进,绝不后退。 血流满地,有的是敌人的血,也有的是自己的血。 只有喊杀声,再无其他声响。猛虎营 ,不愧为南楚第一精锐。 与敌人只有生死,再无其他。 特别是左将江痕,右将阡佰。配合得天衣无缝,杀人如割草,一扎又一扎。 但天上的段文鸯与墨青衫正在生死搏杀,各种法术和刀法,相互碰撞,掀起的风暴,使得方丈之间无人敢靠近。 “我金龙宗什么地方得罪于你?为何要赶尽杀绝?”墨青衫万分不解。 他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修真者,而且即使是他的儿子,欺软怕硬。也不会去得罪法力高深的道友,因为他真的怕死,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活着。 “你没有得罪我,但你伤害了我南楚的百姓。”段文鸯面无表情的说道。 “就这?我们是修真者,是仙人。他们是凡人,本就该服侍于我们。即使是死,也是死得其所,死得光荣。你会和一头猪去谈感情吗?去共情吗?”墨青衫觉得段文鸯疯了,仙与凡人怎能混为一谈!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你祖辈曾经也是凡人,那她们就该死?我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怎么做。但在南楚国,无论何人,犯了法,就要付出代价。南楚子民,由南楚军队报护。从即日起,杀南楚子民者,死!”段文鸯大声吼道,如日中天。 下方的将士,齐声高呼, “杀!杀!杀!” 他们的心中满是感动,他们的眼中满是希望。 第八十五章 墨青衫之死 将士如狼群 ,片刻之后,金龙宗除墨青衫之外,全部被斩杀。 阡陌和江痕率军队抬头看着天上的大战,身上凝聚的杀气越来越盛。 他们想举刀,但恰在此时,突然墨青衫桀桀笑道, “你们都要死!” 万婴幡突然从黑变红 ,地上的鲜血如水一样涌入其中。 那幡中的鬼魂却惨叫连连,那吞噬的声音越来越大,令人毛骨悚然。 “退!”段文鸯大喊道。 所有将士齐齐后退,但此时万婴幡中万鬼出动,齐齐袭向猛虎营,只见段文鸯断刀连斩三刀,金光暴射,那些万鬼就此被斩灭。 猛虎营退到万婴幡所覆盖的边缘,而段文鸯则踏空而上,刀光如雨,直劈万婴幡。 但这时万婴幡中吞噬中声音突然停止,那些凄厉的惨叫也没有。但那黑夜更暗,好像要把一切泯灭。 一声暴吼,从那万婴幡中突出现一个巨大的恶鬼,张开那血盆大口,把那刀光一口吞掉。还发出啧啧的尖叫声。 段文鸯踏空而立,脸色微变,但依然手持断刀,无丝毫畏惧。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练成恶鬼!让你永世不得翻身!”墨青衫满脸狰狞,那声音如地狱中的恶魔。 段文鸯一滴精血逼入断刀,断刀光芒大盛,如天上明月。 只见他喃喃自语道, “血斩!” 刀光如银,血光浮现,直斩那巨大的无比的恶鬼。 那恶鬼突然口吐阴云,那阴云如刀,与刀光直接碰撞。只见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但那阴云四散,刀光直劈其头,那恶鬼突然惨叫一声,四散而逃。 这时刀光斩破了万婴幡,天上的太阳直射其中,恶鬼凄厉。但眨眼之间,那万婴幡合拢,恶鬼重现。 墨青衫一脸惨白,受伤不轻。段文鸯的手也在颤抖,消耗极其庞大。 “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双方就此摆手如何?”这时的墨青衫突然转变了态度,不想再战。 “我兄弟曾说,只有弱者才求饶!”段文鸯提刀冲了上去,刀光再起。 “我与你拼了!”墨青衫愤然大叫,并立即施法。 用自己的寿元注入万婴幡,只见万婴幡震动不已,阴风四起,恶鬼狂暴,直扑段文鸯。 当段文鸯准备再逼精血进入断刀,但那好久不见的刀祖突然出现,一口把那恶鬼吞入腹中,还打了一个饱嗝。 “我要再次沉睡!小子你要小心一点!”刀祖说完之后,伸了一个懒腰,钻进了断刀里。 墨青衫吓得浑身颤抖,那本就惨白的脸,已不见一丝血色。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不逃就再无生机。 当他转身想逃之时,段文鸯一刀就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墨青衫元婴飞去,立马准备遁逃。可又一刀光已至,墨青衫的元婴就此烟消云散。 当他想把万婴幡彻底毁灭时,只见一黑影突然出现,一手夺走万婴幡。 段文鸯反身一刀,只见那黑影惨叫一声,就此消失,不见踪影。 在远处的黑影身负重伤,踉踉跄跄来到一石棺处。那石棺打开,这是江左,只见他从黑影手里拿到万婴幡,低声说道, “碰见他们,又浪费了一分身。他们是不是专克我?还好这一次收获颇丰!” 他说完之后,那黑影就此消散,又咬牙切齿说道, “我会报仇的!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当段文鸯斩杀墨青衫,猛虎营爆发出阵阵声浪, “大元帅!威武!” “大元帅!威武!”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破苍穹! 段文鸯回到军营,又立马吩咐一列士兵收拾战场。 又命人把墨青衫的头颅送到江尚那里,其他人则随他去扫荡金龙宗。 当一箱箱宝物从金龙宗中运出,所有将士喜笑颜开。 这其中有法器、天材地宝、功法、金银与元宝等! 这其中也有一些良家女子和婴幼儿,段文鸯帮其送回青石县,又赠送了些许银两。 而此时的江尚,满脸激动,看着墨青衫的头颅,已无法言语。 那可是元婴老怪,一方霸王。凌驾于皇权之上的人物,今日身死道消。 此刻终于明白,元帅段文鸯死神之名的由来。 他在心中隐隐感到,南楚变了,时代变了,乱世即将开始,不知是喜还是忧。 但他很高兴,也很兴奋。因为生在南楚国,有强有力的保障和深厚的实力。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来人!把金龙宗墨青衫的头颅挂到城头!”江尚大呼,而且那声音无比自豪。 并又贴出告示, “经查,金龙宗虽为仙门,但行魔门之事。不仅欺压百娃,而且用百姓之血祭练魔物,让青石县苦不堪言。今奉宁皇之命,段文鸯元帅率猛虎营,杀金龙宗墨青衫,平金龙宗宗门。还青石县朗朗乾坤。南楚之地皆朝庭律法管辖,无论何人胆敢犯南楚律法,必将绳之于法!” 当墨青衫的头颅挂在城头,还有告示的出现。整个青石县沸腾起来,有人相互抱头痛哭,更有人放起了烟花鞭炮。 衙门口,此刻众多申冤的人排起了长龙。江尚命人一一记录下来,并逐一验证。 夜晚时分,整青石县城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比过年都还热闹。 生活在这里的人终于看到了希望,终日不再惴惴不安。 这一刻的他们,作为南楚国的子民是无比骄傲无比自豪的。 其实,老百姓很容易满足,他们向往的只有安居乐业。 有城中百姓,自发的组织起来到衙门口跪谢青天大老爷。 一批接着一批,江尚看着这一切,终于明白何为父母官,也为身为南楚官员而自豪,这才是民心! 当段文鸯率军回到驻地,只见青石县百姓送来了做好的猪肉、鸡肉、牛肉等各种美食,也送来了好酒。 段文鸯不好推辞,回送了一点银两。他们不要,但段文鸯说,他们如果不收,那么这些佳肴也不要。 他们无奈的收下,但全部跪谢大元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今夜,军中大营,大宴。 段文鸯先举杯缅怀猛虎营的英雄,再举杯庆祝这一次的大捿。 一片欢呼,各个营区也吃着美味,喝着酒,唱着歌,热闹非凡。 段文鸯则带着江痕和阡陌巡营,以确保整个军营的安全。 第八十六章 南楚气运 今日正在开朝会的宁皇,近侍太监突然传话, “皇上!有紧急军情传报!” 宁皇正坐,一脸肃容,点头应许, “宣!奏报!” 只见一传令将士,手持密信,单膝跪地,大声说道, “大元帅段文鸯,奉旨巡国,在青石县发现金龙宗鱼肉百姓,金龙宗宗主墨青衫用婴儿祭练魔器,于日前率猛虎营,杀金龙宗少宗主墨云,再杀金龙宗宗主之女墨雨,后斩金龙宗宗主墨青衫。现已荡平金龙宗,其骨干和长老已全部诛杀。” “好!好!好!”宁皇拍座而起,又再言, “南楚国有此大元帅,有此猛虎营,当兴!” “遵朕旨令,把猛虎营和大元帅事迹,通告南楚各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大臣高声齐呼。 在所有王朝的历史上,能灭修行界一宗的王朝,少之又少。 而这一壮举,居然弱小的南楚国完成了,可见其轰动性不一般。 随着告示在南楚各地出现,整个南楚国百姓震惊不已,随之而来的便是自豪,也对南楚国的认同感不断提升。 正因如此,南楚国皇宫上方,国运翻滚,似有龙吟之声不断。 关山月打开窗户,看着这一切,喃喃自语道, “我这个徒弟!那真是不错!” “让我看看,你们的极限在哪里?” 这时,杀神段文寄之名,响彻修行界。 问天阁也为他改了榜单,潜力榜从第二十二名直接飙升到第二名。 月榜直接挤掉了沐如雪的名次,直接到了第三名。 在稷下学宫的长安,突然感到心神荡漾。他立马盘膝,运转功法。沐如雪和李三昧连忙警戒,以防不测。 天上的大道之音突然响起,长安的道心之花突然再点亮一瓣,已足足有三瓣。头顶莲花再现,光芒万丈,不敢直视。 大道之音停下之后,霞光满天。 站在远方的黄庭坚和彭蒙,心中有无数感慨。 “真是怪胎,天下又有几人有他的资质和气运?”彭蒙不由自主的说道, “可是命不怎么好!” 黄庭坚的话让两人都沉默了。 而在长安身边的李三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美味!”李三昧的心在不停的呐喊。 他有一种冲动,好想吃了长安,忍不住了,那一种冲动令他快迷失了自己。 “李三昧!”沐如雪大喝一声,这时的李三昧才回过心神。 “你怎么了?”沐如雪又问道。 “我饿了!” “等长安醒来,我们做大餐吃!” “如雪!我先到外面吃点东西,饿得实在受不了!” “那你去吧!” 只见李三昧像败兵一样逃走,沐如雪则一脸迷茫,总感觉他有些不正常。 李三昧没有去吃东西,直接来到藏书阁。 他来到寂静的地方,打禅人定,可是心神不宁,无法静心。 他不由连抽自己几个耳光,而且用尽了全力,脸上有了五个指印,嘴角鲜血直流。 可是还是无法尽心,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钢针,直刺经脉,顿时冷汗直流,青筋暴起,眼红如血。 但是他还是紧紧咬住嘴唇,不言不语。 再次盘膝坐下,口念静心咒,那一颗躁动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 他很恨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总是告诫自己,不能对长安出手! 他这一辈子,只有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又怎能伤害他?他还是人吗? 长安对他,真是无可挑剔。不仅保全了他的性命,还无私的照顾他。 一路上的吃、住、用,这一切都是由其负担。 这一生中除了长安只有一个人对他好,那就是天台宗藏经阁首座虚云。 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他从早到晚在藏书阁找资料,但有用的东西很少很少。 心的煎熬比肉身更痛苦,他有想过离开,但茫茫天下,无一地可去之处。 他想过死,但不甘心啊!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有多少风景没看过,有多少美食没吃过…… 那一个便宜师父虚云,要他逃的时候告诉他, “要好好活着!无论用何手段!” 他甩甩了头,再一次扑进藏书阁,继续寻找方法。 长安从入定中醒来,好久没增长的实力再一次增强,虽然没有破境,但已知足了。 “谢谢!”长安看着沐如雪真诚的说道。 而沐如雪微徽一笑,柔声说道, “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长安没再言语,只是起身牵起了沐如雪的手,向外走去。 他告诉沐如雪,这一次道心点亮,契机好像是来自南楚国。 所以想到问天阁了解一下南楚国现在的消息。 当他们到问天阁拿到南楚国的消息之时,震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第一件,南楚国大司马贾仁,推行新政,让其国力大增。 第二件,南楚国大元帅段文鸯,已突破至元婴境,并其成立了猛虎营,战力极强,并有一万骑。其营中大部分为武夫,其他人为修行者。 第三件,段文鸯一人斩杀金龙宗墨青衫,并率猛虎营,灭了金龙宗。 第四件,南楚国气运大涨。 这时候的长安终于明白为何道心之莲为何点亮。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修行宗门和王朝合作,为的是那一份天下气运。”沐如雪于是说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也没有强求这些,只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长安不由感慨。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我会吃醋?” “如雪!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我……”长安突然就结结巴巴。 沐如雪则莞尔一笑,柔声说道, “我沐如雪不会和任何人比,也毋须与任何人比。即使别人做得最多,但都不如我的真心!” 长安满是感动,牵着她的手越来越紧,生怕她溜走。 “我想吃美食了!” 长安听后,马上带她去了美食街。她买了各式各样的零食,还买了各种衣服,各种饰品,各种鞋子。 反正从艳阳之天逛到明月悬空,长安只有付钱和提东西。 不知道为何,长安总感觉沐如雪故意如此,但又不敢说些什么。 也许是女人嘴上说不在意,但心中却永远过不了那一道坎。 第八十七章 马伊然和王当归的行动开始 大宣国内,马伊然和王当归坐在王府中的水榭楼阁上。 “你已经彻底站稳脚跟了,该进行下一步了。”说完之后喝了一杯酒,马伊然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那一轮明月。 月光如雪,洒落在庭院之中,那湖光粼粼。 王当归也喝了一杯酒,但眼光却一直落在马伊然的脸上。 他就这样看着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知道他很喜欢她,但她心中只有复仇,再也装不下其他。 “太子这段时间对我穷追猛打,我已无力反击,”王当归叹了一口气,有些颓废。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把他杀了!一切都是你的!”马伊然的话很平静,但是很冰冷。 “可是太子很谨慎,并不轻易出府。即使出去也带不少人,很难一击必杀。如果随意出手,将会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你想不想?敢不敢?” “为了你,我当然想早早杀了他。这天下,除了你,我又有什么不敢的? ” 王当归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马伊然感受到了他的那一份真诚,不由得有些感动,说话也柔声了许多, “每一月太子都要去东林寺朝拜,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伊然,你不要冲动。你可以在任何地方动手,但不能在东林寺的地界。那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的王当归没有了先前的冷静,他怕了。 那是禁地,无人敢在那个地方生事。他不怕死,但不想马伊然就此死去。 因为爱一个人,所以想让她更好。 马伊然却笑了笑,如那盛开的桃花, “如果是东林寺默许的呢?” 王当归惊得说不出话,他从来没有想过马伊然居然能说动东林寺。半天之后,才出声道, “真的?” 马伊然点了点头,一脸淡然。 王当归则心中狂喜,兴奋之色溢于脸上,但随后小声问道, “他们要什么条件?” “你当上皇帝之后,要封东林寺为国寺,佛教为国教!” “还有吗?” “没有了!” “我答应!” 她俩相视一笑,共同干了一杯。 马伊然再一次见到东林寺方丈弦一, “方丈,考虑如何?” 弦一倒了一杯茶给马伊然, “施主!我提的条件,信王答应了吗?” “没问题!” “合作愉快!”弦一以茶代酒。 只见茶杯相碰,事已成交。 “施主!天下将乱,望你们夺得天下后,立即做好准备!” “谨听方丈吩咐!”但心中却并不在意,她所关注的只想怎样复仇。 她很急,因为南楚传来消息,通过这几年贾仁的新政,南楚国越来越强大。 如果她还不加快步伐,将来即使大战,胜利的天秤将不会在她这边。 当马伊然走后,暗中走出一人,有万分不解。 “师父!我们为什么要卷入其中!” “戒色,天下将大乱,终究要选边站。而我们只是小西天的一颗棋子,如果想活下去,就只有掌握自己的势力。”弦一叹息一声道。 “师父!我们为何不封闭山门,不再入世!”戒色还是有些不解。 “我们已在棋盘之中,无法挣脱!”弦一脸无奈。 还有三天的准备时间,王当归和马伊然在暗中调兵遣将。 她们知道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那将是万丈深渊。 其实大家都知道,大宣的皇帝王涤,最钟意的皇位继承依旧是当今太子王远行,他们只是太子的磨刀石罢了。 然而,既然进也是死,退也是死。为何不去争一争,假如成功了呢? 何况,现在的十二皇子王当归,从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到如今与太子王远行平起平坐的信王。 他创造了奇迹,也许也将创造另一个奇迹。 这一日,艳阳高照,无风。 虽已入秋,但秋老虎真是名不虚传。 太子王远行从东林寺上香完之后,想立刻回府,这一种炙热让他的内心躁动不已,不知为何,还有些许不安。 还是太子府舒服,毕竟有消暑的冰块。 坐在马车里,即使有婢女的扇风,但依旧感到炎热,车外的热浪直扑车内。 随着护卫向着外走,只要过了这座山,将会到达军营,那将是一路坦途,很快就会回城。 当到山脚下之时,战马突然不停的嘶吟。 好像要挣脱缰绳,飞鸟也被惊起一片。 “小心!布阵!”为首的将领突然大吼。 就在此刻,一支利箭,直穿其胸。 “敌袭!”所有将士立马布阵保护太子。 “杀!”只见杀声震天,阵阵入耳。 一群蒙面的劲装修行者向马车杀去,法术、刀光剑影,不绝于耳。 惨叫声从未停歇,但那些将士,并没有退后一步,硬生生的挡住了敌人的攻击。 “太子!形势非常危急!请移驾!” 他是宇文泰,是太子王远行最信任的人。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可谓一方大将。但是为了太子的安全,甘心作为一近待。 “麻烦宇文叔叔!” 只见他一手把太子背在身上,抽出刀来,寻找合适的时机冲出包围。 王远行虽慌,但还算镇定,毕竟身旁有宇文泰,只有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信王敢在东林寺暗杀他。 “宇文叔,他的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在这里围杀孤?” “太子,你着相了!他是不敢,如果是东林寺默许呢?” “这怎么可能?” “天下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利益足够大!” “他能给的,我能给得更多!” “不一样,有些东西你是不能给的,因为你是太子,比如王朝的气运!” 这时的王远行怔了怔,他这才明白东林寺为什么会选择信王。 他的情绪有些低落,但又觉这有些不可能, “他这是在挖大宣的根基,王家的列祖列宗是不会放过他的!” “对于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只要能达到其目的,会不惜一切手段。为了赢,可以舍弃一切。” 宇文泰的话,再一次直击他的心灵。让其沉默无比,身体也不停的在颤抖。 “你也不要太担心,虽然东林寺默认了这一切,但也不会轻易插手。毕竟修真宗门,不能掌管王朝更迭。” 这时王远行的心才安定许多,但是那一抹担心却挥之不去。 第八十八章 太子王远行薨 宇文泰看到机会已出现,背着太子王远行飞身而起,一刀斩出,便大喊道, “断后!” 只见那些将士大吼一声,个个悍不畏死,拼命拦着黑衣人。 血肉横飞,残肢满地,但无一人退却。 宇文泰背着太子,在片刻之间,刀光如影,不断挥出,几个纵身之后,已脱离了包围圈。 但在前方,又有黑衣人围杀过来。一刀又一刀,刀刀见血,他如此艰难前行。 好像那些人是杀不完,他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口吐了一口浓痰,再踏空而上,刀再一次斩出。 在背后的王远行,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他如此之近,紧紧的抓住宇文泰的衣服。 “不需要担心!只要冲过这座山,就安全了!” 这句话是对王远行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而站在山上的信王王当归,一副胸有成竹。 曾几何时他在艰难中挣扎求生,而现在站在高处,掌握着别人的生死。他不由轻吟, “生如蝼蚁当立鸿鹄之志,命薄似纸应有不屈之心!” 这一刻的王当归像一个真正的帝王,而旁边的马伊然突然有一种心动,也许这样的男人才是她真正所需要的。 宇文泰此时喘着粗气,不停的挥着刀,一刻也不曾停歇,也不敢停下。 敌人好像杀不尽,死了一批又来一批。 他只有不停的安慰自己,再坚持片刻,就得救了。 山顶的王当归冷漠的看着这一切,那些将士已被全部诛杀,只留下宇文泰在死死挣扎。 “我们下去吧!该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王当归说完之后就消失在山顶。 路就在前方,宇文泰燃烧自己的精血,刀光大盛,像一条灿烂星河,横扫千军,斩敌无数,前方已无一人,并借势一跃,已快出此山谷。 他的心中无比激动,终于逃了出来。 脸色苍白,那刀都已被砍卷刃了,可见战斗的艰辛和残酷。 那满身的鲜血是自己的也是敌人的,宇文泰咧嘴一笑,很是湛人, “太子!我们出来了!” 王远行满脸挂着笑容,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地突然震动起来,军队来了。 那些身穿劲装的黑衣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宇文泰提刀长笑。 片刻之间,整齐划一的军队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高将军,你终于来了!”宇文泰把太子放下,满声欢喜。 但突然一利箭射出,直中宇文泰的心脏。 “你!你!…..” 宇文泰的话还没说完,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太子王远行吓傻了,久久无法言语。 好一会儿,他看着高欢,怒声问道, “为什么?” “我这愚蠢的太子哥哥,还在问这白痴的问题!” 王当归骑马而出,高高在上的看着王远行。 “呵呵!孤是太子,是大宣国的储君。而你只是一个婢女所生的贱种,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此刻的王远行虽狼狈,但身上的气势不减。 “你是太子,你是储君,又怎么样?还不是败在本王手里。” “比文,比政绩,比地位,比人脉,你哪一样比得过孤?” “本王赢你最后一次就够了!” 王远行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高欢!请太子上路!” “遵命!”高欢下马躬身向王当归行礼。 “高将军!孤对你如何?” “非常不错!”高欢行礼而道, “孤是何地方让你不满?” “没有!” “那你又为什么背叛孤?” “我没有背叛你!因为我本就不是大宣国之人,我乃是前南楚国镇南大将军刘洪的义子。”高欢脸上毫无波澜,而是陈述一件事实。 “你是奸细?”这时的太子王远行震惊不已,心中波涛汹涌。 他不能接受这种结果,即使高欢是为名,为利,为权背叛他。他也觉得正常,但是…… 他咬牙切齿,嘴唇都被咬破了。 高欢的沉默,更令他心沉重万分。一个在他身边的高级将领,居然是敌国的奸细。那真是可悲,更是可笑。 “孤真是瞎了眼!”王远行叹息道。 终于知道,败得不冤。 曾几何时,他也侃侃而谈,指点江山,气吞山河,这一切都是泡影。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这时,高欢丢了一把刀过去。恭手而道, “请太子上路!” 所有将土齐呼, “请太子上路!” “孤败了!信王!你赢了!” “孤有几句话要说,你将是大宣的皇帝,你身上流淌着的是王家的血。无论做何事,请多想一想,不仅仅是为了大宣的百姓,也是为了王家的列祖列宗!” 说完这些后,王远行一脸惨白,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刀。 这时,王当归大呼, “送太子!” 所有将士大呼, “送太子!” 王远行惨笑一声,一刀就抹了抹了脖子。 他倒在地上,看着天上的太阳,起风了,又突然下起了雨。 他有太多的不甘,他还有许多抱负没有实现。 “父皇!母后!儿臣让你们失望了!”他闭上了眼睛,眼角处有泪花。 大宣国太子王远行就此逝去。 “送太子回府!”王当归沉声吩咐。 这时有将士将太子放进早已准备的棺材里,抬棺向皇城而去。 “怎么?不高兴?”马伊然转头看着王当归。 “伊然!太子确实什么都比我强,我何德何能战胜他?”王当归突然感慨万千。 “后悔了?” “我有什么后悔的?” “那你是心软了?” “这本是你死我活,如果今日我心软,死的将会是我!” “既然知道,就不要伤春悲秋,你是要做帝王的,不能感情用事。争天下,没有对错,只有生和死!” 马伊然的话如一盆凉水泼在他的身上。 “我只是对你说!”王当归一脸委屈,低声说道。 “这还是第一步,后面要做的事还有更多。我需要你记住,我们这么多人,都是在一条船上,而且行驶在悬崖峭壁之上,稍有不慎,将会船毁人亡。请你说什么,做什么,都要三思而行。” 马伊然的话如一根利箭,射向他的心。 “本王错了!” 王当归立马回复道。 “我和你都没有了退路!” 马伊然说完这句话后,天空的太阳雨停了,风也停了。 第八十九章 太子王当归 “皇上!出大事了,太子出城遭遇山匪,薨了!”此时太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听到此消息的王涤摊坐在椅子上,那手在不停的颤抖。 气急攻心的他,突然头一歪,昏死过去。 “太医!太医!” 此时皇宫乱成一片,而信王府,王当归端坐在主位,听着属下的汇报。 “东门将领已归降!” “南门将领已归降!” “北门将领已归降!” 好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还有各大重臣都投来了拜帖。 “王爷!西门将领,不同意归降!” 这时一密探恭手回秉,在下面的人立刻说道, “派人去杀了!” 王当归用手压了压,并说道,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毕竟皇上还有禁军和锦衣卫。” “你们也不需太担心,高欢在城外有一万人,四方将领有三方都是我们的人。一切优势在我们!” “王爷英明!” “但是,大家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皇上毕竟是皇上,该做的还是要继续做!尽快收拢人心!” “遵命!”这些幕僚拱手退去。 “皇宫传来消息,皇上病了!”马伊然喝着茶说道。 “都是气的!毕竟死了他一手培养的储君!” “既然到了这一步了,该加大剂量了!” “一切都听你的,太医院的事,让你多费心!” 他们没再言话,只是静静的喝着茶。 王涤苏醒后,立马起身,并下旨道, “太子王运行,葬于皇陵!” 又再下了一道旨, “国不可一日无储君,信王王当归品行优良,今日立为太子。朕听闻太傅朱荣之女朱玲,极其优秀,与太子王当归珠联璧合,特赐为太子妃!” 两道圣旨同下,皇城一片哗然。 有欢喜的,也有忧愁的,更多的是吃瓜的。 毕竟这一切并不寻常,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是夜,坐在水榭阁楼上, “你现在已是太子,而且还有了美丽骄艳的太子妃!应该大肆庆祝一番!”马伊然有一些不舒服,声音也有一些不自然。 “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这本是好事!”马伊然恢复了平静,用那淡然的语气说道。 “我还以为你吃醋了!害我白高兴一场!”王当归有些失望的低声细语。 而听他这样说的马伊然,不由嘴翘了翘,但很快镇静了下来。 “这个皇上不简单!” 马伊然出声赞美,心中想到,能坐上那个位置这么多年的人,没有一个是蠢货。 “父皇既然出招了,我也只好接招!”他抬头看了看马伊然,又接着说道, “他这是缓兵之计,想麻痹于我,再行对策。特别是把朱玲安插进我府,那可是居心叵测。其实,就是监视于我,让我不敢出手!” “我还以为你会被美色所蒙蔽,是我担心太多了!” “伊然!在我眼中,只有你才是人间绝色!” 马伊然脸突然红通通的,像那树上的苹果,煞是好看! 王当归第一次见到如此娇羞的马伊然,心不由自主跳动起来,眼里满是她。 “现在的你,胆子也大了,变得越来越油嘴滑舌!我要去睡了!”说完之后,一个转身,踏空而去,只留下那美丽的背影。 王当归怔怔出神,好久才清醒过来。 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并说道, “今日高兴,当喝一杯!” 他很少喝酒,因为有人曾说过,酒能误事,不可喝。 而今因为她,他想喝 ,因为高兴。 这一段时间王当归真是春风得意,不仅仅是立为太子和娶了亲,更是因为大量朝臣和将士的投靠。 他并没有志在意满,得意忘形,而是一步一脚印的完成定好的目标。 太子王当归即将成亲,那真是热闹非凡。 整个京都安阳都热闹了起来,-片喜气洋洋。 朱玲很高兴,毕竟这是梦寐以求的太子妃。 可是太傅朱荣却高兴不起来,皇帝之言犹在耳边。 她们家族已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那将是万劫不复。 来来往往的宾客,让他越来越不安。 他把女儿叫进了房间, “玲儿!你即将是太子妃,一言一行都要注意。该说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以后在太子府,就只能靠你自己!” “父亲!女儿并不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颜更不输任何人,还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妃。又有几人能和我比?即使面对当今太子,也豪不逊色。我有信心,让他臣服在我身上!” 朱玲很自信,因为她有这个资格。无论是学识、才华、相貌,家世,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不要小看太子,一个能从平平无奇的皇子,几年时间,就成为令皇上都忌惮的太子。他的手段和心机可见不一般!”朱荣还是苦口婆心劝慰,毕竟一族之命运都在她手中。 “父亲!孩儿知道了!”朱玲敷衍说道。 她并不认为有什么危险,在这风风雨雨的京都,看得太多阴谋诡计,也见了许多居心叵测。只要她想,手段和魄力并不缺。 她回到闺房,打开窗户,让那一抹清风吹进。 看着镜中的自己,清秀可爱,樱桃般的小嘴,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再配上弹指可破的脸蛋,哪一个男人能够拒绝自己。 “朱玲!你真是太美了!” 她轻轻自语,又莞尔一笑,如那桃花满天。 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期待着日后的生活。 太子妃那可是别人羡慕的对象,而今落在了自己身上,那更加证明,她是天之骄女。 当有一日,太子当上了皇帝,那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那可是真正的凤凰,是天下女人最高的位置。 她越想越睡不着,越想越兴奋。 而在太子府的王当归和马伊然依然喝着茶, “明天你就要大婚了,以茶代酒先行恭喜你!”马伊然举杯,柔声说道。 “我并不想和她结婚,我只要你!”王当归眼神灼灼的看着马伊然,第一次这样正式的说出来。 “我是结了婚的女人!” “我不在乎!” “太晚了,我累了!”她飞身而走,没有一丝留恋。 只有王当归那不舍的眼神。 第九十章 太子妃朱玲 大婚之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整个京都都在观看这一场盛大的婚礼。 而坐在酒楼里的马伊然,喝着酒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万般的苦涩。 那一个爱她入骨的男人,是她亲自把他送给了别人。 为了的就是尽快掌握朝政,尽快的登基为帝。 为父亲,为哥哥报仇。 她何尝不爱他,也许是日久生情,也许是那一夜的温情脉脉,也许是那一日的吟诗表志,也许是那一晚的直接表白。 她甩了甩脑中的万千思绪,再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原来酒也有苦的时候! 太子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王当归穿着喜袍,一桌一桌的敬酒,欢声笑语不断。 深夜,宾客散尽。 王当归并没有回婚房,而是提了一壶酒和一些美食来到水榭阁楼。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怎么今天还喝上酒了?”王当归见到马伊然,并把那些美食从储物袋中取出来。 见马伊然没说话,王当归夹了一些美食放她碗里,并柔声说道, “吃一点东西吧!光喝酒对身体不好!” 马伊然抬了抬眼,看着一脸关心的他,心不由暖暖的。 “春宵一刻值千金,怎么还有时间出来?” “一直没见你出来,有些担心你!” “我很好!你回去吧!”马伊然淡然的说道,但声音很低。 “婚也结了,戏已经做得够足了!”王当归喝了一口酒,有些醉意迷离的看着马伊然。 “她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 “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爱的是你!想娶的是你!”王当归突然吼了出来。 “我是有相公的!” “我说了,我不在乎!”王当归突然坐到马伊然的身旁。 他一身的酒气,但那男人的气息令她沉迷,心在扑通扑通的乱跳。 但是,理智还战胜了欲望,柔声细语, “你不在乎,我在乎!” 他凑到她的面前,用那真诚的目光看着她的眼睛,温柔的问道, “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我!我!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王当归突然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的头脑一片空白,浑身滚烫,内心狂跳。 她没有拒绝,也不想拒绝。热烈的回应着他的索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唇分! 也许是王当归喝了太多的酒,有一些迷糊。 他抱着马伊然突然哭了起来,絮絮叨叨不停, “我本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活着都要小心翼翼。那一日你如仙女,从天而降。你给了我希望,帮我一步一步成立太子!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我的人!” “伊然!我真的很爱你!也许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 “伊然!我当上皇帝!我想立你为后!求求你,答应我,好吗?” “伊然!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请你相信我!”…….. 马伊然抱着他,静静的听着他的诉说,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已是泪流满面。 王当归说着说着,就这样沉沉的睡着了。 见他睡着了,马伊然柔声的说了一句, “傻瓜!” 她抱着他,一动不动,生怕打扰他。 直到清晨,王当归醒来时,只见有一毛毯盖在身上,不由心暖暖的。 他不由自主的闻了闻毛毯,很是沉醉, “真香!” 他笑得很开心,也觉得很幸福! 回到婚房,朱玲见王当归回来,立马笑容灿烂的说道, “夫君!你回来了!” 而此刻的王当归却冷淡的说道, “你洗漱一下,我们进宫请安!” 时间飞逝,一连半个月,王当归都没有碰她,而且对她相当冷淡。 曾经幻想的未来,此刻却无比心酸。 她很聪明,笼络人心这一套,真是得心应手。不日,太子府丫环和仆人都认可了她这个主母。 从她们口中也知道,太子很喜欢一个女子,那人叫马伊然。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带着她。 为了她还修了一个院子,并且每一天送过去很多灵食和天材地宝。 而且只要她喜欢的,或者她想要的,都一一弄了过去。 今日,阳光明媚,她听下人说,马伊然在那荷池旁的凉亭插花。 朱玲立马赶了过去,当她来到凉亭时,只见马伊然在聚精会神的剪枝插花。 她遣散了所有婢女,走到马伊然的身旁, “你就是马伊然?” 马伊然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插花! “我是太子妃,见到本宫你都不行礼。不要以为现在太子宠你,就无法无天!” 朱玲很生气,居然有人如此不懂礼节,真是毫无素质,恃宠而骄。 “即使是太子,我也不须行礼,你以为你是谁?”马伊然一脸淡然,再也没看她一眼。 “你就是那种用尽手段勾引人的胡媚子,我会让太子好好看清你!”朱玲恼怒的说道。 马伊然感觉无趣,抱起插好的花瓶往外走。 这时,朱玲见太子往这边来,又见马伊然准备下楼梯,不由计上心来。 她冲了过去,一手推了花瓶一下,又顺势从凉亭上滚了下去,并大声呼喊, “唉哟!” 王当归见有人呼救,立马带人赶了过来,见此情形,脸色不由变了变,轻声问道 “你没事吧!” 马伊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朱玲则凄声说道, “殿下!不知何因,她故意推我!还用花瓶砸我!” 朱玲一脸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让人满是心疼。 马伊然没有说话,起身往外走。 朱玲则扑到王当归的怀中,颤抖着带着哭腔说道, “殿下!你看看她,不仅无情,而且心狠!” 这时的王当归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着,猛刺朱玲的心脏。 又寒声的说道, “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心就不狠?” 只见朱玲颤了又颤,看着王当归,死不瞑目。 他把朱玲丢在地上,又用其衣服擦了擦手。 “把她放在冰室,对外宣称,太子妃病了!” 转身笑眯眯的看着马伊然说道, “让你受惊了!对不起!” “没什么事!只是碎了一个花瓶而已。”马伊然依然是那么风轻云淡。 “我马上吩咐人送一个花瓶过来!” “谢谢!” 说完之后,眨眼之间就走了。 只留下满脸笑容的王当归。 第九十一章 大宣国皇帝驾崩 王当归亲自到荷池里采摘新鲜的荷花,又亲自插好花,抱着花瓶来到马伊然的房间。 “这个太子妃挺漂亮了,你杀了她,难道就一点不心痛吗?” “天下美女万万人,而我只喜欢你!” “油嘴滑舌的!越来越不正经了!” 马伊然轻声骂道,接着又说道, “既然把她杀了,一切只有提前发动的。何况,你这个父皇,这段时间并不安分,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尽是阴谋诡计。” “有你,我不需担心什么。朝廷中的官员,争取的也够了。只是那些番王,怕有别的心思。”王当归把花瓶放在桌上,又闻了闻,很香。 “我让边军大将侯景,调其二十万精兵,已赴中央山脉。何人有异动,必灭之!”马伊然此刻豪情万丈。 “既然已安排妥当,那行动吧!”王当归于是说道。 笠日,大宣皇帝王涤,看着这一碗汤药,喃喃自语道, “太子!你就这么等不急吗?” 说完之后,一口全部喝下。不一会儿,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经过一番救治,王涤醒了,并吩咐让太子进宫。 两父子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王涤开了口, “朕还有几日可活?” “父皇万寿无疆!” “哈哈哈!太子,你还想让父皇活几日?”王涤伴随着不停的咳嗽,还有那淡淡的微笑。 “王当归听到此话后,手心已是全汗。脑袋也是晕晕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那波澜起伏的心平静了下来。 “父皇!你说笑了。” “不必惊慌,朕不会怪你,都快要死了,就想听听实话!” “太医说还有三日!” “够了!” 这时的王涤不像一个帝王,而是一个垂垂老去的老人。 “父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最终,王当归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当你杀了太子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还要一直喝毒药?”王当归万分不解。 “城外你有带着一万精兵的高欢,城内四门之中你已经掌握了三门。朝廷之中的文武百官,你已控制了大半。即使是这皇宫之内,你也安插了许多人!” “可是您还有一战之力!” “父皇的胜算很小,更重要的是朕老了,即使没有你的投毒,朕也活不了多久。” “大宣国有万千百姓,还有各国虎视眈眈。如果一旦内战,国将不国。你是朕的儿子,也是王家的血脉。给你又何妨?”这时的王涤才是一代君王,无论是眼光还是魄力。 “儿臣心胸远不如您!”王当归诚心磕了一个头。 “你还年轻,大宣国交到你手里,朕很放心。” “谢父皇!” “不需要谢朕,大宣国以后就靠你了!天下将乱,你将面对还有更多。希望你做任何决定的时候,多考虑考虑大宣国的百姓,毕竟他们都是你的子民。” “谨遵旨意!” “扶朕起来吧!你我虽为父子,但很少一起用餐,今日就一起吃个饭吧! ” 王当归把王涤扶了起来,又让御膳房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他吃得很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看着王当归吃。 饭毕,上了一些灵果和泡了一壶茶。 “上一壶酒吧!” “您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喝酒!” “都快要死了,喝一次也何妨?” 王当归也没再劝,只是亲自帮他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满是痛快。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你也喝一杯!”他不由开口称赞道,并举杯与王当归再干一杯。 “当归!无论你用什么手段赢得了最终的胜利,这都是你的本事。但有一点你要想清楚,这大宣国是王家的,不能与别人共享。还有这天下气运,只能是王家的。其他的就随意吧!” 王涤再次举杯,眼光就这样看着王当归,好像要直视他的内心。 “父皇!这个天下是我的,也是王家的!” 王当归说完之后,倒了满满一杯酒,举杯相敬。 酒过三巡,王涤醉了,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清早,王涤就醒了,上了最后一次朝会。 散会之时,王涤说道, “朕在位二十余年,虽没有大功绩,但也尽量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虽偶尔有战,但大体也算得上是国泰民安。” “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你们的支持和配合。朕死后,希望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太子。让大宣国更加强盛,更加辉煌。” 说完这些后就让王当归陪他去皇陵看一看,他看了先祖的陵墓,特别是在前太子王远行的陵墓面前停留了许久。 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有些黯然神伤。 他又去自己的陵墓看了看,很满意。 转身对着王当归说道, “这个地方很好,也很安静。争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朕真的想好好休息!太子,这个地方好不好?” “父皇自己选的,当然是最好的!” “呵呵!朕的眼光很好吧!” 王涤很是得意,像一个得到嘉奖的老头。 这时候的王当归的心突然软了一下,呼吸有些困难。 回到皇宫,吃了饭,逛了御花园,又喝了一些酒,又亲自送他入了寝。 王涤第二天很晚才醒来,当他看到站在旁边的王当归,不由笑了笑。 “辛苦你了!” 吃了早饭,坐在御花园晒着太阳,很是惬意。 “您,还记得了我母亲吗?” “记得!你母亲喜欢穿粉红色的裙子,喜欢吃鲜花粥,喜欢喝酸梅汤。” “当归,这个名字也是你母亲起的,她说,良人当归。所以你叫王当归。” “你还有三天过生日,是吧!” “虽然你母亲是一个婢女,但可识文、可弹琴,一首相思曲,真是一绝!” “那为什么?”王当归嘶吼着。 “因为她想让你活着!” “皇帝是一个孤家寡人,我做够了!” “下辈子我想当一个富家翁,有着娇妻美妾,有着儿女满堂,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 “我再也不想当皇帝了!” 说完这句话后,大宣国皇帝王涤闭上了眼睛,就这样逝去了。 霞光万道,丧钟大响,皇帝驾崩! 第九十二章 大宣国起兵 大宣国王涤驾崩,太子王当归继位。 三个月内,登基为帝,并削减各地蕃王的土地和军队。 整顿吏治,减税刺激民生,并且大力招兵买马。 在御花园中,王当归与马伊然对坐喝着茶。 “当了皇帝,感觉如何?” “累!很累!”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为了你,一切都是值的!”王当归眼光似火的看着马伊然。 马伊然不敢回应,只是低头喝了一杯茶。 “南楚国大元帅率一万精兵灭了我曾经的师门金龙宗,虽有损失,可见实力之强大。”又继续说道, “不能让他们继续发展下去,不然的话再想复仇,极其难以对付。” “伊然!毋须担心,我让高欢和侯景各统二十万精军,分批调往南楚边境。只待时机成熟,一举攻破镇南军,直取西京!”这时候的王当归一副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样子。 “不能小看南楚国,这几年的新政,让他们强大了许多。何况,那个杀神段文鸯,可是元婴境了。” “只要不是圣人,一个元婴而已。四十万军队,那可是能杀圣的!” “反正要小心,不仅仅是段文鸯,还有那个叫长安的。他是杀过皇帝的,并且背后也有势力帮他!” “朕是大宣国的皇帝,手握百万大军!无论何人,朕都有信心一战!”他站了起来,气势磅礴,君临天下。 这时候的马伊然,眼中色彩绚丽,心中不由得甜蜜万分。 这一日,在御书房内召见内阁成员,并说要对南楚用兵,但是大部分的内阁成员反对。主要原因有, 第一刚刚登基,根基还不稳固。 第二打仗理由,为什么要打仗? 第三即时出兵,不急于一时,徐徐图之。 王当归一一反驳,这段时间削了蕃,收了军队,无人敢反叛。南楚国常与我国有冲突,并有其领土争端。 现在我大宣国兵强马壮,南楚国正在改革,朝局不稳,正是大好时机。 但是,王当归即使如此说,但是还是有人觉得出兵不妥。 这时候王当归站了起来,眼光扫视内阁大臣,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高。 “朕为大宣国天子,朕言为天命,毋须在坐反对,尔等只须听命行事。足矣!令日告知各位,这世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有成王败寇!” “朕再警告诸位一次,如有人欺上瞒下者,斩立绝!” 话说完之后,王当归拂袖而去。 大宣国就此战争的机器开始运转,兵马粮草,一一运转到前线。风雨欲来风满楼,大战的气氛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 王当归和马伊然立在城头,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微风轻拂,让人倍感舒适。 “如果这一次战争胜利,你做我的皇后如何?” 马伊然怔了怔,眺望远方,轻声说道, “我不配!” “只要你同意,你就是皇后。如果有谁反对,杀了便是!”王当归霸气的说道。 那风吹起了他的披风,配上那龙袍,显得格外英明神武。 马伊然捋了捋那一抹头发,向着他莞尔一笑,又点了点头,踏空而去,只留下满眼幸福的王当归。 一封信送到了前线两大主将高欢和侯景手里。 安宁五年冬,大宣国征南大将军高欢和征西大将军侯景各率二十万精兵,同时向南楚国进发。 大战起,狼烟四起,南楚国镇南大将军张虎拼死抵抗,但最终还是被大宣国连下三城,直至祁连山脉才被阻挡。 征南大将军高欢负责强攻,征西大将军侯景负责清剿。 张虎满身是血立在山头,看着密密麻麻的人攻过来,不曾停歇。 将士们拼死反抗,无一人后退,因为一旦失守,那是一片平原,将损失惨重。 那里有他们的父母妻儿,那里是生养他们的地方。 “报!军中急报!大宣国大军突然全线攻击边境,已连克三城,镇南军大将军高虎死守祁连山脉,急需驰援!” 所有大巨顿时慌了,叽叽喳喳不停。宁皇端坐在龙椅上,依旧风轻云淡。 “各位爱卿,可有良策?” 宁皇的话一出,无人应答。沉默片刻之后,只有大司马出声, “宁皇,现在正是危机时刻,应着大元帅段文鸯立即赶赴战场,让大宣兵马阻挡在祁连山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可!应马上把大元帅立即调回,拱卫京都。如果战事不利,将会直逼皇城,南楚危矣!”陈清岩出列朗声道。 “皇上,万万不可,如果不派大元帅去,镇南军将抵挡不了大宣国的四十万精兵强将。那南楚国将生灵涂炭,永无宁日!”大司马急呼! “难道要令陛下陷入危险之中?或者是大司马别有心思?”陈清岩哼了一声,满脸鄙夷的看着贾仁。 他非常不爽贾仁,作为一个兵部尚书,常常受到他的批评或者指责。 更多的是,新政的改革,使他的权利受到了严重的限制。连带着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将领,已不再那么听话。 这一次,南楚大危。他想重新树立形象,让失去的权利,再回到手中。 毕竟,对于战争,他还是非常懂的。大宣国与南楚常有争端,但不会太过分,最多只是掠夺一番,或者抢占一些土地。 还有就是,大宣国本就比南楚强大许多,南楚十战九输。 既然反正要输,只要输得不太难看,或者主动割让一些利益,都可以接受。 何况他们的利益都不会有什么任何损失,那些平民百姓的死亡又关他们有什么事? “我有何心思?我为的是南楚百姓,而你们呢?只想自保,求安稳,一个个都想求和。那些无辜的百姓,那些拼死战斗的将士,又当他们是什么?皇上,臣愿亲赴战场,与所有将士共生死!” 贾仁的话,如杜娟泣血,让人无不动容。 “大司马虽有报国之心,但南楚国本就稍逊一筹。如稍有不慎,那将有灭国之危。为何不先求和,以后徐徐图之。”礼部尚书魏容站出来于是说道。 “人有报国之志,但需有自知之明。南楚国现在国泰民安,但经不起大司马的折腾。臣认为,兵部尚书陈清岩和礼部尚书魏容极其有道理。不是民间有一句俗话,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刑部尚书元时附和道。 其余一半的官员,齐齐出位,朗声附议。 第九十三章 南楚的对策 “陛下,和平不是求岀来的,是打出来的!为保南楚安宁,臣愿为先锋,与大宣一战!”贾仁跪拜在地,大声疾呼。 “大司马,你先起身。南楚国还离开不了你,何必咄咄逼人。也要听听这些老臣的心声!”宁皇柔声说道, 又转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 “各位爱卿说得很有道理,朕也觉得,现在的南楚并不适合开战。大宣国无非要一些钱财物罢了。那么,朕命兵部尚书陈清岩,携同礼部尚书魏容和刑部尚书元时与大宣国议和!明日一早起程!如果还要些什么人,你们都可以报备,朕可特批。如果大事可成,朕有重赏!”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有些累了,陈清岩、魏容、元时三人到御书房有要事相商,其他人散了吧!” “皇上!万万不可…….” “大司马,朕累了!散朝!”宁皇挥了挥龙袍,一脸忧愁的回宫了。 而跪在此地的贾仁,久久不愿起身。 而旁边走过的朝臣,有叹气的,有嘲笑的,有讥讽的,有幸灾乐祸的…… “你也有今天!”这是大部分人的心中想法。 宁皇在御书房给了一些好处,并给了他们一些权利,再次说事办好后,必有重赏,但强调不能割地,这是底线。 是夜,兵部尚书陈清岩热闹非凡,并且有很多文武大臣要求成为使臣。 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其乐融融,在推杯换盏之中,就把要去的名单定了。 这时候的兵部尚书陈清岩,权势滔天,隐隐有超过大司马贾仁之势。 谈判之事,他们都进行过好几次,真的是轻车熟路,毫无压力。 但能得到的权利,财物,人脉等,是不可计量的。 也许就是酒壮人胆,什么都敢说, 第一说大元帅段文鸯是一个铁憨憨,只知道打打杀杀。 第二又说,当今皇帝,胆小如鼠,当真正大事来临,还不是要靠他们。女人毕竟是女人,上不了大台面。 半夜来临,月悬高照。 宁皇悄悄来到大司马府,此刻贾仁、江尚、龙牙、孟浩,已恭候多时。 “今天朕表演得怎么样?”宁皇有些洋洋自得,毕竟还是有一些女孩子心性,想得到别人的称赞。 “皇上!有些表演过了,我都替你感到尴尬。”贾仁泼了一盆冷水。 “就是!就是!”其他三人立马附和,好一幅小鸡啄米图。 “你们呀!真的不会拍马屁,朕真为你们操碎了心!” “我们从不溜须拍马,要做皇上的忠臣!”江尚誓言满满。 “好!朕知道了,你们是忠臣!” “进来吧!”宁皇看着外面轻声说道。 “参见皇上!”转头又对其他人抱了抱拳说道, “见过各位大人!” “这两位是这几年秘密成立的龙骑军主将于谨和刘醒!”宁皇出声介绍道,并一脸自豪。 “这么年轻?那可是二十万精兵的主帅!”吏部尚书龙牙一脸震惊。 “本事不在年高,国师可更年轻,但战力和才情是我见过最强大的!”贾仁眼光眺望远方说道。 “国师,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难道他比大元帅更强吗?我不相信!”孟浩出声怀疑,龙牙也出声附和。 “于谨和我虽然都是金丹境,加在一起,也过不了大元帅三招。但他说,国师比他强。特别是生死博杀,死的那一个人肯定是他。还说,虽然他年龄比国师大,但是还是认国师为老大,因为打不过。” 刘醒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闭嘴了。只有宁皇,脸上笑开了颜,心里也甜甜的,毕竟自己爱的人真的很优秀。 只是其他人,见她这样开心,不由齐刷刷的看向她,心中狐疑万分, “难道传闻是真的?” 宁皇见如此,脸不由一红,尴尬的咳嗽几声。 只有贾仁,想笑又不敢笑,想说又不敢说。 “说正事,刘醒和于谨军队准备好了吗?” 宁皇脸色一正,正式进入正题。皇上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已准备妥当,只待陛下的吩咐!”刘醒和于谨双双抱拳,一脸肃穆。 “孟浩,粮草、钱财是否准备齐全?” “回皇上,已齐备!” “龙牙,衣物、兵器是否全部按需归仓?” “回皇上,只有多,没有少!” “江尚,各线路行军,是否全制定,上下是否沟通?” “回皇上,已安排,只待大军出发!” 这些已全部准备完毕,宁皇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三个月之前,外影卫就把大宣的消息传回到南楚国,所以宁皇就把他们召集,每一个人秘密安排其任务。 并与大司马商量其对策,并去密函给段文鸯,要他率军赶赴祁连山脉,等候命令。 趁着这个机会,宁皇想彻底肃清朝廷官员,想把那些吃干饭,还阻挡改革的人全部踢出局。 所以做了这一场戏,虽然会牺牲一些人,但是战争哪里有不死人的,只是死的人多少罢了! 这一次,并不仅仅是打败大宣国,而是想一鼓作气,把大宣国拿下。 南楚国这几年的发展,这几年的改革成效,就在这一场战争中体现。 这一个沉睡的南楚国,就要把燎牙露出来,让天下人好好见一见。 “好!好!好!大家辛苦了!”又转头看向贾仁, “大司马,这仗怎么打?交给你了!” “大家看,这是祁连山脉,那边的猎人证实,有一条山道,可越过战场,来到南楚和大宣国的边界。” “我认为,祁连山关口,有大元帅率两万猛虎军,完全可以抵挡住大宣国的进攻。我们何不让龙骑军走山道,越过战场,在他们后背,狠狠来一下。让其前后受敌,一举歼灭征西和征南两军!” “好!妙啊!”于谨和刘醒齐声惊呼。 宁皇目露金光,神采飞扬。她知道,战争的天秤已倒向了她们。 江尚、龙牙、孟浩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一切准备就绪。只是宁皇最终决定。 “废话就不多说了,望各位齐心协力,打赢这一仗。朕准备好酒,为你们庆功!一切拜托各位了!” “必胜!必胜!”所有人齐呼! 那冲天的热血,好像要把这一片黑暗燃烧掉! 第九十四章 镇南军 于谨和刘醒带着龙骑军连夜直赴战场,无一点声响。 好像不曾有过,也不曾出现过,与黑色相融合。 第二日,一早宁皇亲自送兵部尚书陈清岩众人去谈判。 那锦旗飘飘,人才济济,可见队伍之庞大,宁皇之重视。 还有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凝露绸缎,可见南楚的诚意。 而在祁连山脉的的一个小山坳中,段文鸯躺在一片草地上,口含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 现在的猛虎营从一万人变成了两万人,也变名为猛虎军。 战斗力也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对于南宣国的战争,他并不放在眼中,毕竟四十万的精兵,对于他来说,想击败并不难! “元帅,我们什么时候出兵?”江痕坐在旁边询问道。 “就是!就是!”阡陌立马附和道。 “兔崽子们,是不是手痒了?”段文鸯笑着轻骂道。 “有仗不能打,憋屈!” “阡陌!以后有的是仗打,好好珍惜这份宁静时刻吧!”段文鸯看着天空的朵朵白云,思绪万千。 “可是,镇南军可能会撑不住!” “撑不住也要撑!”又思考了一会儿,吩咐道, “江痕!你调一千生面孔的好手,帮帮张虎!但是,你不能露面!而且不能泄露身份!” “遵令!”江痕屁颠屁颠的跑了。 “大帅,那我呢?”阡陌立马开口说道。 段文鸯坐了起来,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毛毛躁躁的!过几天带你去看戏。” 阡陌还是一脸失望,但也不再言语。 大宣国的攻势极其猛,日夜不停。张虎一连几日都没有合眼。 “将军!缓军什么时候能来?” 张虎看着在浴血奋战的将士,心不由得有些心塞。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是朝夕相处的战友。眨眼之间,阴阳相隔。 但朝廷的软弱和争斗,让他们的付出有些可笑。 但是他还是相信宁皇,因为她是长安选择的人。 他的命,他的一切,都是长安给的。为了他的女人,哪怕是死,也不会再后退半步。 “会来的!”张虎大声的说道,这句话是对将士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将军,又有人来投军!” 张虎立刻下山去接待。 说来也怪,战事如此吃紧,祁连山已成为血肉磨盘,但总是有百姓自告??勇来投军。 而且自带军粮,武器,这些武器有刀、有剑、有锤子、有锄头、有柴刀、甚至还有木棍,五花八门。 张虎见此,深受感动。 他们没有受过军事训练,但一些基础的东西还是可以做。 比如搬石,运箭,搬运伤者,救助伤员等。 还有一些武艺高超的,也编入军队,入阵杀敌。 他们个个不怕死,如亡命之徒。那嗜血的眼光,让将士都极其胆寒。 张虎问他们为什么如此。 有人说,朝廷的改革,让他们的生活一点一点在改善。 还有人说,改革让他们的生活有了希望。 也有人说,他的儿女,有免费的私塾读,并且还可以去考取功名。 更有人说,他的儿子在军队,他家是军属。国家对他们家非常好,月月有补贴,年年有奖励,军属就有保家卫国的责任和义务。 如果有人胆敢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生活,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死。 如果死了,国家也会养其老,养其小。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则大赚。 张虎这才知道,贾仁的改革之伟大。 他唯一能做的是把每一个自愿参战的人,详细留下他们的地址和名字。 每一次来投之人都他亲自去接待,因为他们值得更多的尊敬。 当他看到密密麻麻的人,虽然站在那里,但那种杀气和压迫感,让他都有一些打颤。 这是真正的精兵,而且个个都是战士中的战士。 “大将军!我们借一步说话!” 只见一个蒙面的男子站在他面前,但身上的气势远远超过他。 并且那一种杀气,是经过无数战斗养出来的。 张虎脸色一变,刚准备有些动作时,手上就出现了一块令牌,那是大元帅段文鸯的帅令,他快速的收到袋子中。 并立马开口道, “到我军帐中去吧!” 来军中大帐, “我是猛虎军左将江痕,见过镇南大将军。这段时间,您辛苦了!”江痕以真面目示人并抱拳,以示尊重。 “将军之名,如雷贯耳!” “将军抬举了!” “元帅,来了吗?”这才是张虎最关心的问题。 “保密!这一千好手,请将军随意指挥!但我不能出手,除非到了不得已的境地!” 张虎沉默了片刻,眼神灼灼的看着江痕, “值得吗?” “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我相信元帅,元帅相信宁皇!” “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他们突破祁连山!即便是死!”张虎斩钉截铁的说道。 眼神中有了死志,更多的是无奈。 “张将军,有些话本不应该我来说。但今日斗胆说一说,你是国师的人,也是陪着国师帮宁皇夺得皇位。既然你相信国师,难道就不相信宁皇吗?” “战争是要死人的,只看死得值不值得!作为一方主将,就必须有一个强大的内心。宁皇不会让你死,元帅也不会让你死,不然也不会让我来!” 张虎猛的抬头,眼中满是星光。曾经那个赤脚背剑的将军好像出现在眼前。 他恭身向江痕行了一礼,并说道, “我着相了!谢将军的提点!” 说完之后,转身出帅帐。并马上把一千好手调配到前线。 当猛虎军的一千人加入之后,瞬间战力大增。 只见那些大宣士卒,一片一片倒下。而他们如冷酷的冰器,收割着生命。 苦苦支撑的南楚将士,士气高昂。怒吼咆哮之声,不绝于耳。 片刻之后,大宣退兵。南楚爆发出强大的欢呼之声。 张虎下令,前线士兵退下休整,后线士兵上前。 不到两个时辰,大宣国再次冲击防线。大战再次展开,那山谷已是血流成河。但无一人退缩! 一千人的猛虎军再次参战,大宣国再次被杀退。 但这次退兵,马上鸣鼓再换兵攻来。 大宣国征南大将军高欢想要疲战之术,一举攻破祁连山。 第九十五章 南楚使团 南楚京都,宁皇召集群臣,并下旨集结五十万大军。 没有那些人的推诿,政令极其畅通。 六部尚书都已换上了宁皇的人。 那些旧臣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只待那些人回来,一切都会回到手里,并且权利将更大。 即使是集结军队,也认为是给大宣亮肌肉,让他们适可而止。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 经过十天的日夜兼程,陈清岩带着使团终于赶到了祁连山脉。 见过镇南大将军张虎后,并说明了来意。 一身是血的张虎,煞气冲天,让那些使团成员不敢靠近。 张虎斜眼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说了一声请便,就走了。 只听见后面有声音传来, “莽夫就是莽夫,只知道打打杀杀!” “小点声音,你想死,就不要连累于我!” “他敢杀我们不成?我们可是奉了旨的钦差!” 来到山头,只见江痕站在前方, “好戏开始了!” “什么意思?”张虎有些诧异,并还有一些好奇。 “我也不知道,但我有预感,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你只要冷眼旁观即可!” 这时候的张虎有些懵逼,刚刚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看着下面的战斗,张虎依旧担心不已。因为他们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持续不断的攻击,将士越来越少。 战斗间隙时刻,陈清岩派人送出信件。 这时候的大宣军营。 征南大将军高欢和征西大将军侯景对坐而谈。 “恭喜你成功清剿!”高欢举杯庆祝侯景归来。 “我们现在兵合一处,你有什么打算?” “他们已是强虏之末,一旦我们连续强攻,不出三日即将攻破祁连山。”高欢自信满满。 “南楚那边送信谈判,你有什么想法?”侯景喝了一杯酒,问道。 “当然是见一见啊!他们可是诚意满满,毕竟来了三位尚书,还有二十位重臣。”高欢露出那洁白的牙齿,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是!毕竟也是一个乐子!还有就是我们合兵,也需一些时间熟悉战法!” 他们相视一笑,并干了一杯。 段文鸯站在山顶,看着陈清岩率众人去与大宣国和谈。 “好戏上场了!” 并又转头看着阡陌说道, “军队准备得怎么样?” “时刻准备着!”阡陌的声音有兴奋,更多是自信。 当陈清岩率使团来到大宣国的军中大帐,只见高欢和侯景端坐前方。 “我乃南楚使团团长陈清岩,奉宁皇之命,前来与大宣谈判!” “哦?战争才刚刚开始,谈什么?” 高欢喝着酒,正眼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将军!你们无非是要一些金银珠宝,天材地宝摆了!何必打来打去?多添伤亡?”魏容说道。 “每一次不都是这样吗?你们好,我们好,大家都好!这何乐而不为?”元时也接口道。 “你们又是谁?”侯景吃了一口肉,满不在乎的问道。 “这次使团的副团长魏容,也是南楚国的礼部尚书!” “这次使团的副团长元时,也是南楚国的刑部尚书!” “败军之将,有什么谈判的资格?”侯景出声嘲讽道。 “将军,你们错了!我们南楚不是不敢战,而是不想战。一切奉行和平共处原则。京都有五十万军队,随时都可以出战。”魏容立马上出声。 “我们还有大元帅段文鸯,他可是元婴境。他的猛虎军,战力无双。连金龙宗都不是他的对手!”元时也附和道。 “呵呵!你俩想威胁我们?”高欢怒声道。 “不敢!我们只是想让将军知道,南楚国也有一战之力。” “来人!把那两个什么副团长打五十军棍!”高欢突然大喊道。 “难道将军要掀起真正国战吗?”三人也怒了,并狂喊道。 只见侯景突然飞身向前,连出两刀,只见魏容和元时的头颅瞬间落地,眼珠圆瞪,死不瞑目。 “将军威武!”军中大帐,其余在坐将军大喊,其声震天。 陈清岩瘫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人啊!要有自知之明!既然是来求和的,就该有一个求和的样子!”侯景用魏容的衣服擦着刀上的血渍,并吹了又吹。 转身看着陈清岩说道,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将军!…..” “跪着说话!”侯景厉声喝斥。 “我是南楚国使团团长,不可下跪!”陈清岩颤声说道。 只见侯景一脚飞踹,陈清岩倒飞很远。并缓缓而道, “你是不是想死?” 陈清岩迅速的爬了起来,并跪了下来。 “这才对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侯景用那把刀,拍了拍陈清岩的脸。 转头又说道, “把那些使团成员带上来!” 当南楚国的使团成员见到地上魏容和元时的头颅,又见颤巍巍的陈岩跪在地上。脸色大变,有几人当场吓得尿裤子。 “将军们!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想看节目吗?”侯景一脸兴奋的说道。 “想!”整个大帐,顿时一片欢腾。 看着众人的满脸期待,侯景笑看着这些使团成员说道, “因为打仗,没有歌舞美妓,劳烦各位跳一个脱衣舞,给将士们助助兴!” 只见一使团人员吼道, “我们乃南楚国的使臣,你们不能这样!” 只见刀光一闪,那一位使臣就此头脑分离,血喷三丈。 使团吓得大叫,而众将士则举杯欢庆刚刚的血喷美景。 “跳还是不跳,随你们。其实刚刚的血喷泉也挺好看的!” 只见那些使团成员,跳着舞把衣服一件一件往外脱,还唱着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歌。 大帐中大宣国众将,则欢声笑语,并不时一一点评。 干杯声,起哄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而跪在地上的陈清岩,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曾经的惯例为何不灵了。 难道他们真的要战吗?为什么要战? 分分金银财宝和天材地宝不好吗? 站在山顶的段文鸯则看着阡陌说道, “不要和敌人讲道理,只有自己足够强大,别人才能好好听你说话。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毫无道理可言!” 第九十六章 猛虎军出战 荒诞的气氛在大宣的大帐中蔓延,有人骑在南楚使臣身上,有人用绳套在使臣的脖子上,用皮鞭不停的抽打。 他们可是在南楚国位极人臣,而今连畜牲不如。 高欢翘着腿,喝着酒,面露微笑看着这一切。可是,脸上的刀疤使其显得格外狰狞。 “孩儿们,玩够了吧!该借他们的头颅用一用了!” 高欢的话刚说完,只见长刀齐出,一颗颗上好的头颅就此落下。 “把他们的脑袋送往前线,并派人喊话!其他人立马准备战斗,一日后总攻!”高欢酒杯一摔,气势暴发,大声说道。 “遵将军令!”众将士齐呼。 这时候,只见大宣把使臣的头颅丢在前线,并大喊, “南楚皇帝不敢战,也怕战。你们不会有援军!你们被抛弃了!何不投诚大宣?我们将军说了,投诚者大大有赏。即使不考虑自己的后果,也要想想家里面的老婆和孩子。如果誓死不降者,就如地上之人,杀!” 段文鸯看着这一切,喃喃自语道, “轮到我们出战了!” 说完之后,纵身一跃而起,转眼之间消失在原地。 而这个时候的镇南军,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他们敢战,也不怕战,并且不在乎生死,但不想这样毫无意义的死去。 最令人绝望的是,他们的奋勇拼杀,毫无意义可言。 没有援军,更无人在意。 张虎此时一声大吼, “我们是镇南军,是南楚国的镇南军,身后是我们热爱的土地,是我们日思夜想的亲人。我们保护的是我们自己。不要听敌人怎么说,而是我们要怎么做!南楚不会忘记我们,宁皇也不会忘记我们!南楚的男子汉!抬起你那高高的头颅,始终要相信,只有刀剑才能守护我们热爱的这一切!” 激情四溢的话语,震动了镇南军。 将士们纷纷发出怒吼,整个大地随之震动。 “报!大元帅率猛虎军来了!”传令大声喊道。 “将士们,南楚没有放弃我们,宁皇没有放弃我们!”张虎的声音震耳欲聋。 “将军威武!元帅威武!” 所有将士齐呼,声音如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段文鸯来到高处,眼神扫视所有将士, “我是段文鸯,也曾经是镇南军主帅。奉宁皇之命,率猛虎军支援镇南军!陛下曾言,镇南军无敌!我也要说,镇南军好样的!” “今日,我来!战旗升!无人能越过这祁连山!弟兄们的血仇,我会让大宣陪葬!杀我南楚国人,必死!” 段文鸯的杀气,如魔神降世,天空都忽然一暗。 “无敌!无敌!无敌!” “陪葬!陪葬!陪葬! ” 段文鸯把手一压,大声道, “右将!阡陌何在?” “在!” “率你人马换防!” “遵将军令!” 段文鸯携张虎慰问换防下来的士兵,并嘱咐他们好好休息! 猛虎军的出现,令镇南军将士松了一口气。 那可是南楚国的无敌之军,还有杀神段文鸯。这有何担心的? 段文鸯这三个字,就是无敌! 他们有人曾经跟随过他,更多的人是听着他的神话成长的。 南楚皇庭,这是有传令兵急报, “报!大宣国无心和谈!并把使团所有成员全部杀死!” 整个南楚朝堂顿时慌了,甚至有人踉跄倒地。 只有大司马贾仁,还有龙牙、孟浩和江尚面不改色。 “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 宁皇拍案而起,目露凶光。 “够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有什么想法?” 见无一人敢说话,大司马贾仁站了出来, “陛下,现在唯有一战!” “皇上!大元帅何时归!”有人慌了,抢言跪地。 宁皇理都没理,但脸色极其不好看,扫视这些贪生怕死之徒,心中冷笑不已。 “霸占我南楚土地,抢我南楚粮食,杀我南楚百姓,大宣国无恶不作,无法无天。今日,朕下令,向大宣开战!如有人胆敢阻拦,按叛国罪论处!” “大司马!” “臣在!” “命你即刻调配军资,以备不时之需!” “遵旨!” “江尚!” “臣在!” “统领五十万军队,即刻起程,前往祁连山,一切安排,交由大元帅处理!” “遵旨!” “龙牙,孟浩!” “臣在!” “立即下令!全国征兵!并把对大宣国之事,全国通告!” “遵旨!” “报!”又有传令兵急报, “大元帅段文鸯率猛虎军驰援镇南军,已阻挡大宣国进军!” “皇上圣明!大元帅无敌!”所有臣子跪地诚心大呼。 而此时宁皇站在那里,帝王之气翻滚,双眼如电,洪声道, “有大元帅,南楚无恙!” 朝会已开,宁皇亲自目送五十万大军离去。 她并不担心战况,她要的是整个大宣国。 那个表姐马伊然,真是她的贵人。又帮了她一把。 看着军队掀起的满天尘土,不由得豪气万丈,真是“金戈铁马, 气吞万里如虎!” 战争的机器开动了,南楚国的底牌正式展现在世人面前。 那匍匐的龙,终于露出了獠牙。 南楚国对大宣国的宣战诏书发出,激起浪花一片。 “我朝数百年,深仁厚泽,凡来南楚者,列祖列宗罔不待以怀柔。然今大宣国,恃我国仁厚,一意拊循,彼乃益衅枭张,欺临我南楚,侵占我土地,蹂躏我人民,勒索我财物。朝庭稍加迁就,彼等负其凶横,日甚一日,无所不至。 彼仗诈谋,我恃天理;彼凭悍力,我恃人心。无论我国忠信甲胄,礼义干橹,人人敢死。 尔普天巨庶,其各怀忠义之心,共泄神人之愤,朕实有厚望焉。” 对大宣国的恨意,与日俱增。因为这来之不易的生活,不愿被破坏。这就是改革的成效。 所以南楚国报名参军之人,络绎不绝。 而南楚国也给出了极其丰厚的薪水,还有大大的荣誉。 选士兵也有一定的规范流程,并且士兵的升迁只看能力,不看背景和家世。 这大大提高了参军的意愿,谁不想一飞冲天,笑傲天下,这就是男人的雄心。 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好像整个南楚国都动起来了。 第九十七章 斩侯景 宁皇亲自安抚了那些使团的家属,并告诉他们,一定会为其复仇。 他们的命不是白白牺牲,唤醒了南楚的血性。 和平不是谈出来的,是打出来了的! 并还给了他们一些荣誉,毕竟是为南楚而死。 后来宁皇又下令,为国战捐钱。 特别是从那些使团家族募捐,说这是为他们报仇。 顿时钱物如雪花一样汇来,宁皇再次给予荣誉嘉奖。 此时的于谨和刘醒率龙骑军已进入祁连山脉腹地。 “还有三天就到了后方,我率军阻止大宣的援军和粮草,你从后方攻击征南军和征西军。如何?”这时的于谨在军中大帐看着地图说道。 “可以!但你还要派一部分人马阻止溃军逃离!”刘醒慎重的说道。 一切就绪,只待东风起。 祁连山战线,段文鸯和张虎站在山顶,看着血腥战斗的场面。 “休息得怎么样?” “谢元帅!这一觉睡得真他妈舒坦!” “那些镇南军将士怎么样?” “那些兔崽子,现在个个龙腾虎跃的,嗷嗷的叫着想上战场!” 段文鸯自从把镇南军换下,就让其好好休息,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好酒喝着! 这些家伙的恢复能力很强,特别是能从如此大战中生存下来的人,那都是经过血的洗礼。 这两天都把请战帖递到了他的面前。 “告诉他们!好好养精蓄锐,大战即将来临。有的是战斗机会!” 段文鸯遥望远方,好像看到了什么。 “元帅!猛虎军这么强,一半的兵力就能挡住敌人的进攻,何不一鼓作气,全军压上,把他们赶出山谷。” “张虎!你的眼光短浅了!第一,对方毕竟有四十万精兵,还有援军不知多少。不要小看任何人!第二,打退他们有什么用?当然要全杀了!”段文鸯的话很平淡,但那言语中全是杀气。 张虎好像看见了尸山血海,也许大家忘了,段文鸯可是真正的杀神。 “喝酒吗?” 张虎才缓过神来,喝了一口。 “阳春白雪?” “有点想他了!”段文鸯的话如一支利箭,射开了两人的回忆之门。 “国师什么时候回来?” 段文鸯喝了一口酒,有些不满的重重踢了一颗石子,那石子如一颗炮弹轰向那一棵大树,只见轰的一声,大树应声而倒。 他撇了撇嘴,再喝了一口酒, “有了女人,忘了兄弟!” “谁?”张虎听后,一脸八卦。 段文鸯突然笑了笑, “你想知道?” 张虎如小鸡一样,不停的点着头。 “就不告诉你!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张虎一脸期盼,心也是痒痒的。但他转念一想,顿时心惊肉跳,不由脱口而出道, “那宁皇呢?” 段文鸯笑眯眯地看着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虎啊!你是真虎!天下大道万千,怎只能独守一道?” “国师不愧为国师!真是男人中的楷模!”张虎不由翘起大拇指。 “我的兄弟厉害吧!”段文鸯不由洋洋自得。 “你兄弟是厉害,但你还不是光棍一个?”张虎不由喃喃自语。 “滚!” 段文鸯一脚把张虎踢开,本就美好心情被他破坏殆尽。 大宣国军中大帐中,高欢与侯景一脸愁容。所有将士垂头丧气,他们已足足损失了十万人,但祁连山居然还没有攻破。 而且感觉仗越来越打,毫无获胜机会。 “怎么回事?小小镇南军就这么难以消灭?你们是吃干饭的?”高欢怒吼道。 “将军!对方来了援军!我们打不过!” “你明天亲自带队上阵,如果没攻上去,就不要回来了!”高欢用手砸在桌子上,一脸怒气。 那位出声的小将,一脸惨白。心知,明天死定了。 “老高!不要生气,明天我带队亲自上,我就不相信,小小祁连山就能阻止我们大宣的步伐。”侯景立马站了出来。 这时候,高欢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一些。 “麻烦你了!狗日的,我是气不过!如果攻破了祁连山,我定把他们瓜皮抽筋,不得好死!”他非常的不满,并且眼中的狠意都要涌出。 翌日清晨,侯景带队亲自冲阵。只见刀光如影,杀气沸腾。 今日守阵的江痕则立马迎上,两人杀得难解难分。 但是江痕略落下风,但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段文鸯开口询问身边的张虎和阡陌, “你们准备好战斗吗?” “随时听侯调遣!” 江痕战斗确实有些吃力,段文鸯准备要阡陌下去帮忙。 但是,突然天空出现一朵巨大的彩虹弹,而且一连三响。 段文鸯大喝一声, “开战!” 声音滚滚,如雷贯耳,落入每一个战士耳中。 “杀!” 只见杀声四起,张虎和阡陌马上带兵入阵。 段文鸯飞身而下,从肚子里抽出断刀,一刀斩出,如银河坠落。 侯景马上倒飞出去,刀光防护。 但即便如此,也被段文鸯的刀光斩破防护,只见他一口鲜血喷出。 段文鸯的刀再次斩出,一式断浪,如天上之水袭来,侯景的头颅被割,段文鸯一手抓住脑袋,身上喷满了鲜血,如神魔降世。 “主将已死!随我冲锋!” 他大喊一声,提刀再冲入敌阵,只见刀光所到之处,无一活口。 这时候的刘醒已带领龙骑军杀至大宣国的军队外围。 只见大军所过之处,刀光闪动,大宣国的军队还没反应,见是人头落地。 生命如草芥,一批又一批。 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大宣将军大帐中, “报!后方有敌袭来!” 这时候的高欢猛得站起来,大喊, “擂鼓!后军变前军!战斗!” 只见擂鼓三通,急促非凡。 将领领命,前去阻击来犯之敌! “报!侯景将军死了!我军败溃!” 高欢顿时如遭五雷轰顶,差一点没站稳。 他一掌把桌子砸得粉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飞身跃起,来到鼓台前,并亲自擂鼓。 鼓声震天,一声震过一声,并运转全身功力,急呼, “全体将士听令!军阵八卦,以主帐为中心,起阵!” 大宣国所有军队马上行动,立刻八卦阵成。 第九十八章 斩高欢 这时候,段文鸯已带人冲出祁连山。但看到已成八卦阵的大宣国军队。 他飞身而上,并吩咐道, “张虎,阡陌,江痕,分三军入阵杀敌!” 又大喊道, “有阵如何?一力破之!杀!” 只见他一刀断浪斩出,借势入阵。 其余三人,大吼一声, “杀!” 分开入阵,只见杀声震天,刀、剑、法术、戟,等,齐齐袭向敌军。 已杀到外围的刘醒,见元帅入阵,也带人杀入。 再强大的军阵,也怕更乱刀。因为乱刀真能砍死师父。 这场战争,从清晨开始直杀到傍晚。 双方都杀疯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整个战场除了喊杀声,就是兵器的碰撞声。 “将军!我们挡不住了!” 一将士满身之血跪在高欢的面前。 “天要亡我!无力回天!” “将军!你逃吧!我们掩护你!” “没用的,已经迟了!”高欢叹了口气,有一些意兴阑珊。 他一生都在还债,从没有为自己活过 。他累了!那个高傲的义妹,义兄再也无法保护你了。以后的路都只有靠你自己。 他抽出那把长刀,喃喃自语道, “义父!该还的我都还了,连命都还给你了!” 又高喊道, “将军百战死,壮士无人归!” 飞身跃起,出长刀。 但段文鸯已到来,只见他一滴精血逼入断刀,刀芒大盛,大喝一声, “血斩!” 一刀劈出,高欢长刀用尽全力对砍。 但大刀如豆腐,瞬间碎裂,高欢也被段文鸯一刀两半。 随着高欢的死去,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大宣国的四十万精锐,无一人生还。 当太阳的余晖照下,只见整个大地都泡在血水之中。 血液的反射,如那血海,波光粼粼,只有天上的秃鹫不停盘旋,发出阵阵嘶吟,煞是悲凉! 而站在旁边的南楚战士,煞气满满,身上的杀气好像要冲破这一方天地。 段文鸯整顿三军,收拾残局。 并下令在此地修建烈士陵园,并立碑纪念。 随后于谨来报,三城已全部收复。 南楚国朝廷,宁皇听着朝会内容。 “报!急报!” “大元帅段文鸯率军全部歼灭大宣国来犯四十万精锐,现已收复三城!等候陛下旨意!”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都震动了。那可是大宣国的军队,而且是四十万精锐。 并且还是全歼,连宁皇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她想过胜利,但没想到如此大胜。 大殿内的朝臣,那脸上可是精彩纷呈!立即跪拜,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上洪福齐天!”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受卿同喜,也是我南楚国大喜!来人!把这喜事分发全国!” 宁皇一脸的笑容,并且心情也是极其不错。 “来人!拟旨,命大元帅段文鸯,继续进攻!让世人瞧瞧,大楚国之强悍!” 她的话一出,底下窃窃私语。有很多人认为,既然胜了,就已足够了! 宁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手拍在桌子上, “难道这天下,只有他大宣国可以打我南楚,而我南楚就只能被动还击吗?朕虽为女子,但朕不会同意!南楚国的万万将士不会同意!” “寇可往,我亦可往!” 宁皇话毕,帝皇之气暴涨,如骄龙升天,金光闪耀。 大宣国大殿, “报!急报!” “征南大将军高欢战死!征西大将军侯景战死!征南、征西两军已全军覆没!” 话刚说完,王当归瘫坐在皇位上,并眼中空洞,好半晌才回过神。 “三十万大军已至边境,现五十万大军已集结,有谁愿领军与南楚一战?” 王当归的话一出,大殿朝臣众多,无一人敢战。 连高欢与侯景率四十万精兵都打不过,现在去不是送死吗? “难道无一人敢战吗?”王当归怒声问道。 这时有一鬓斑白的老将站了过来,大声道, “陛下!臣愿往!” 但王当归没有接话,因为他太老,风烛残年拿什么一战? 满堂才俊,竟无一人敢担当,王当归心寒不已。 见天子无话,老将继续说道, “臣已经老朽,不想苟延残喘,只想在一场大战中了此终身,以求无憾。” “忆往昔峥嵘岁月,铁马冰河入梦来。老臣黄寿,虽以年迈之躯,建功立业,皆因报花甲之年时,先皇的知遇知恩,犹忆当年金戈铁马 ,气吞万里之壮岁。吾虽年迈,壮志未酬,披甲执戈,投身军旅。誓要保境安民,初识籍籍无名,犹如潜力于渊,静待时变。他人皆笑老夫年迈,不以为意,大丈夫终不与老卒为伍。然老兵深知,非时未至,乃机未遇也。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终将天命所归。遇先皇于征战南楚之时,主公不以吾年老而弃之,反以重任。并言,将军虽老,壮心不已,正吾所求。此言于春风化雨,老兵心中激荡。誓以余生,尽忠报主。自此披甲执锐,三战南楚。吾之一生,历经大小战役无数,逆水而上,与南楚对峙。箭如雨下,吾请为先锋,率军夜袭,亲执大刀,于大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刀斩南楚大将于马下。此战大捿,全军振奋。老兵之名,更胜往昔。皇上大赞道,真乃吾之虎将!然而,岁月不屈,时节如流。转眼之间,已至暮年。鬓发斑白,力不从心。昔日之英雄,渐成过往云烟。吾之黄寿一生,仍有未竟之志。每思及,忆往昔峥嵘岁月,不禁感慨万千,英雄不问出处。惟愿大宣复兴。所历战事,皆成过往,但愿后世,勿忘先贤之志,勿负韶华!” “臣黄寿,再次恳求陛下,愿与南楚一战!” 黄寿说完,匍匐在地,不愿起身。 满堂官员,无不动容,王当归眼眶湿润,心中感慨万千。 他起身下殿,双手扶起黄寿,恳切的说道, “有将军,是大宣之幸,是朕之幸!” 这时又有几个将军站出,朗声道, “臣愿与将军同往!为大宣国死而后已!” 王当归回到皇座,挥了挥衣袖,并大声言, “朕封黄寿为兵马元帅,现领兵五十万,与南楚一战!愿元帅,骑开得胜,大胜而归。” “臣领旨,谢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大宣国运昌盛,愿大军无敌!” 他起身带着几位将领而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金光闪闪。 第九十九章 进攻大宣国 深夜,回到宫中,坐在御花园里,王当归的心绪有些低落。 “怎么?心情不好?”马伊然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王当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喝了一杯酒, “没什么!见到你就很开心了!” 马伊然亲自帮他倒了一杯酒,并柔声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谢谢你!你曾说过,可以输无数次,但最后一次一定要赢!我会努力的!” 马伊然举杯,两人碰了一杯,相视一笑,所有烦恼皆抛出脑外。 “我会去东林寺走一趟,让他们也出出力!” “它们会同意吗?” “都上了一条船,想下没有那么容易!” 南楚和大宣边境,已是烽火四起,但还没有大举进攻。 这时江尚带领五十万大军已到。 军中大帐,段文鸯端坐主位,下席有镇南大将军张虎。猛虎军左将江痕,右将阡陌。龙骑军于谨和刘醒。还有带兵而来的江尚。 “此大捿诸君辛苦了!也为那些战死的将士默哀!” 众人端杯,齐齐洒一杯酒在地,脸上都浮现了悲伤之色。 “诸君莫伤心!此仇不报,岂能安心!我段文鸯,愿起誓,不破大宣,终不还!要让天下瞧瞧,犯我南楚者,虽远必诛!” 段文鸯之言,字字高亢。那身上的杀气,可破万甲。 众人齐举杯,为南楚干了这一杯。 又讨论了一下出战计划,现大宣的三十万援军已在边境,并已开始投入战斗。 还有密报传来,黄寿已率五十万大军增援。 提起黄寿,那是南楚的国仇。此人不知杀了多少南楚人,夺了南楚多少土地。 虽他已是垂垂老矣,也不可轻视。 最终,段文鸯下令,先围杀三十万军,再分兵三路,在大宣京都安阳汇合。 其中,黄寿的五十万大军交给段文鸯处理。 “张虎听令,率镇南军从左侧挺进!不得有误!” “于谨、刘醒听令,率龙骑军从右侧挺进!” “江尚听令,供给物资,分配后续援军,安排人员接收打下来的城池!” “江痕、阡陌听令,率猛虎军与五十万将士随我直取大宣!” 一声声遵令传出,大帐最后只剩段文鸯一人。 回望过去,他不曾想过有今天。而今,他已是近百万军的统帅。 战斗瞬间就爆发,在实力面前,大宣支援的三十万大军,已是全军覆没。 三路大军,分开而走,直扑大宣京都。 大宣境内,已是遍地狼烟,到处都是战斗的场景。 特别是段文鸯,如有不投降者,皆灭杀!他没有时间来和他们谈判,只有鲜血让其他人在做决定的时候三思而行。 “报!元帅已灭杀大宣援军三十万!并已连下九城,直奔大宣京都安阳而去!” 宁皇的眼里面已是金光闪烁,大殿内的臣子已是振奋不已。 他们从来都是被大宣压着打,现在不仅打赢了,而且已攻入大宣境内,并已连下九城。 这样的战缋已是前无古人所达,也是无人敢想。 “来人!把元帅的战绩宣告天下。” “大司马!选一批优秀的人才,准备去管理大帅打下的土地!” “臣遵旨!” 宁皇的话一出,整个朝堂都震动了。因为这代表着皇上要灭了大宣,并把大宣的土地纳入南楚的版图。 这怎么不让人震惊,陛下的胃口可是很大,而且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转念一想,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可以让自己和家族更进一步。 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也是对未来的憧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齐呼。 宁皇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因为她不怕你们有野心,就怕他们摆烂。 消息传出皇宫,南楚京都的那些门阀,大族,蠢蠢欲动。 也有人感觉到这是一个饵,是皇上丢下的饵。 但他们不得不去咬,因为你不去争,别人就会得到。一旦别人再上一层,那么你的家族就会掉下来。渐渐的你就会排斥出南楚的权力中心。 这是一个局,一个你不得不去跳的局。 当他们想到那些使团成员的结局,当今的皇帝,虽是女儿身,但智谋、手段、眼光那可一样不差。 表面上是一只无辜的小白兔,那杀人真不眨眼。而且让人无话可说! 有些人对宁皇收起了轻视之心,而变成畏惧。 当公告在南楚发出,整个南楚顿时沸腾起来。 曾经的屈辱,一朝终被报。 南楚国民此刻的信心,澎湃且汹涌。 杀神段文鸯也成了英雄,一日之间,可是天翻地覆。 这时大宣黄寿的军帐中有急报, “报!前方已发现敌情!” 黄寿的心突然紧了一下,此证明前线已完全失守。南楚大军,已攻入大宣腹地。 “立马去查,对方主将是谁,有多少人马!” 吩咐过后,又对众将言道, “现已不能与对方决战,需拒守城池,谋定而后动。” “众将士听令,立马入城,强征民夫,构筑防御。分批休整,准备随时出战!” 这时候的黄寿,在脑袋里面回想起所有的战术。 入城后,他走遍了所有城墙,并一一提出了加固和方法。并组织所有将军开会研判如何防守。 最后,他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即将落下的太阳,不由感慨道,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已是满头白发的他,那苍老的脸庞上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遥望远方!拿着剑站在城头,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但他就如擎天柱,撑起了这一片天地。 “报!已查明对方主将身份,是南楚国大元帅段文鸯,军队有近六十万人!” 黄寿有些恍惚,因为他知道挡不了太久。 猛虎军和杀神段文鸯,现在在大宣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很多人称他为恶魔,称猛虎军为恶魔军团。他们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他回到军营,写了一封密函,并交待一定要亲手交给陛下。 “前方守城之将是黄寿,你们当中有许多与他有国仇家恨。今有此机会报仇,将士们拿出你们的血气,让他见识见识南楚军队的强大!我亲自给你们压阵!” 第一百章 黄寿兵败 鼓声起,大战开始。 南楚士兵疯狂向城墙攻去,那箭如雨而下,无数人倒在冲锋之中。 但还是无数人猛冲过去,他们的眼中只有敌人。 随着南楚的火箭射向城内,只见火光四起,惨叫连连。 双方投石车,热油,火攻,等,攻击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刀光剑影,法术乱舞,符箓也一一激发。 片刻之间,城墙内外,已是尸山血海。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害怕,只是用自己最强的手段攻向敌人。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但那厮杀并没有停止,而是更加残酷。 无数人就在这一刻,永远的留在了这一片土地。 段文鸯见久攻不下,而且损失不小。 便下令停止攻击,回营。 自从攻入大宣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的抵抗。他们那种无敌的气势被打破。 看着那些浑身是血些许丧气的将军,段文鸯柔声说道, “胜败不在一时,敌人越强大,击败他之后,则证明我们更强大。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我与众将一同攻城!” 段文鸯的话一出,众将士眼前一亮。有元帅在,一切弹指可灭。 翌日清晨,鼓起,段文鸯率众强攻城池。只见他一马当先,并大喊道, “江痕,阡陌,掩护我!” 阡陌掐诀,金光乍现,天空出现一把金剑,劈开前方挡住段文鸯去路的一切攻击。段文鸯借势踏空而上,江痕法诀一出,天空突然出现许多木盾,挡住那些攻击而来的箭和法术。 段文鸯暴喝一声,踏木而上,断刀一招断浪,只见刀光如日,横扫城头一片,并借后劲之力,一个飞身来到城头。 一滴精血逼入断刀,刀光大盛,血斩一出,无人抵挡一合。 残肢断臂乱飞,血洒长空。 见元帅如此勇猛,南楚众将士士气大震,嗷嗷叫着攻向城池。 一点破,点点破。 中午时分,南楚大军已占领了城池的全部。 只见每一间房,每一块砖都有着战斗的痕迹。 有将军来报, “大帅!有投降的士兵!” “迟了!都杀了吧!”他冷冷的说道,没有一丝感情! 又转头对其说道, “百姓就算了,但是,如果有谁胆敢反抗,杀!” 随着他的命令传下,整个城市都安静了。 “报!黄寿已被人杀了!”这时有传令兵报告。 只见一士兵满身鲜血,一手提黄寿的脑袋,一手提着一把大斧头,并一脸憨笑!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军?” “元帅,我叫森林北,来自猛虎军左将江痕的冲锋队。” 一听到森林北的名字,段文鸯怔了怔,有些想笑,也有些无语。但还是忍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并真诚的说道, “不错!杀敌方主将,连升三级,并赏十枚下品元宝!” “谢元帅!” 森林北脸上笑开了花,身上的肌肉也在不停的抖动,真是一个暴力的家伙。一想到他的名字,心不由一紧。 “是谁帮你取的名字?” “元帅,我父亲是一个猎人,在森林以北的方向捡到了我,所以叫森林北。后来测灵根,发现为下品金灵根,被金刚门选中。再就是后来,元帅你来了,宗门就让我入军队。” 他的话说完,段文鸯的思绪万千。他是一个孤儿,长安也是一个孤儿。他来自金刚门,自己也曾在金刚门待过。这真是缘分。 “你愿意做我的亲卫兵吗?” “能吃饱饭吗?”只见森林北一脸真诚的问道。 段文鸯突然笑了起来,很有趣。 “能!只要你能吃得下!随便你怎么吃!” “我愿意!”他脱口而出,并且又说道, “你是不知道,在金刚门我每天都好饿,从来没有吃饱过!来到猛虎军,每一次都能吃得半饱。特别是大战后,我能大吃一顿。我喜欢打仗,每一次都能赚很多很多钱。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段文鸯听完后,突然走路都有些踉跄。这是有多么能吃? 当他亲自把黄寿的头颅拿过来,并命人准备好棺材。 让森林北带他去找黄寿的尸体,并让人放进棺材里。 选了一个风水宝地,并把他葬入其中。 亲自为其立了碑,亲自刻下黄寿之墓。燃了香,点了烛。并喃喃自语道, “虽然你是敌人,但值得我尊敬!” 他又想到了一首词, “大江东去,浪花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你我皆是时代长河中的一朵小小浪花,但已足够了。 城池洗了三天三夜才干净,三十万具尸体,挖了几千个大坑才埋完。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人命如草芥,一把火,就此泯灭。 “报!急报!是黄寿的密报!” 王当归迅速打开,看完之后,心遭雷劈,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皇上,臣恐有负圣上所托。南楚派元帅段文鸯出征,携猛虎军和五十万大军袭来。臣将以已命拼尽全力,阻挡其进攻之势。但很难阻其兵锋,何况还有另外两军,直奔京都而去,望陛下早做打算。如无万分把握,臣建议,陛下逃吧!老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王当归看完之后,把密旨点了火。 他想站起来,但身无点力。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并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吓得太监小李子不停颤抖,并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皇上!皇上!” “哭什么哭?朕还没有死!” 王当归挣扎站了起来,低头对着他说道, “起来!扶朕到宗庙去!” 看着王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王当归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由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不孝子孙王当归,让各位列祖列宗失望了。大宣的江山,可能会败在我的手里了。我万死难赎其罪!如果我死了,让我永生永世不入轮回,受其千刀万剐。” 他又走到父亲王涤的牌位上,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了。 “父皇!让您失望了!但我不后悔,即使让我重新选择,依然如故。”但他依然不停的磕头,久久不愿起身。 当他平复好心情,擦干眼泪,转身出了祖庙,没有再回头。 只听见那重重的关门声,也许这是最后一次。 第一百零一章 合围大宣国京都 每一个皇朝都有自己的底蕴,大宣国也不例外。 王当归来到一个密境,并行大礼,通报道, “朕是现任大宣国皇帝王当归,大宣国现已是生死存亡之际,望先生出手相救!” 过了片刻,只见里面之人叹了一口气,有声音传来, “好!” 见没有再多言语,王当归行了一个礼退了出去。 这人名叫步青云,实力为元婴境,是大宣国的供奉。 每一年,大宣国都要给他送上无数的资源,只有当大宣国生死存亡之际,他才会出手。 回到皇宫,下令近卫军、禁军备战!再下旨旁边的大军回防,巩固京都安全。 整个御书房灯火通明,各部官员极其忙碌。 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大宣国京都安阳气氛极其压抑,很多人猜测,有大事即将发生。 京都也增加许多巡防的官差,并实行夜间宵禁。 这时候马伊然来到王当归的身边,并柔声问道, “怎么了?” “黄寿传来密信,可能无法阻止南楚军队南下,要我早做打算!” 马伊然听后,脸色变了又变,后又安慰道, “不需太过担心,东林寺答应出手。” “大宣国也有大宣国的底蕴,即使是段文鸯亲自到来,也要让他有来无回。” 马伊然听后,心中也大定了许多,又亲自泡了一杯茶。 王当归喝了一口,感叹道, “还是伊然泡的茶好喝!” “伊然!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你去办,在南楚与北齐的交界之处,还有三十万精兵,你带我的密旨,把他们暗中调过来。切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 并又千叮万嘱, “这密旨只能到地方才能打开!” 马伊然听后,慎重的点了点头。就想立马就去,但王当归却说,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还喝了很多酒。并牵着她的手,逛了逛御花园。 最后,鼓起勇气,亲了她的嘴,马伊然没有拒绝,久久才分开! “真香!真甜!” 王当归轻声说道。 本就脸红心跳的马伊然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她娇嗔一声,并白了王当归一眼。踏空而去,只留下一道身影和那熟悉的香水味。 第二日,正在朝会,只见急报传来, “报!大元帅黄寿,已战死。五十万大军,已死伤殆尽!”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吵成一团。 有些朝臣甚至有些埋怨王当归,并言当时本就不同意出兵,现在如何是好! 更有人提议,派人去和南楚国议和。 王当归拍案而起,怒视四方,大声道, “南楚现如今,兵强马壮,气势如虹。他们会同意议和吗?只有双方战事相持,才会谈判。朕告诉你们,想停战,不是求岀来的,而是打岀来的。” “不议昨日种种,只议今日之事。这大宣是朕的,也是你们的。如果输了,大家一起都玩完。现在的南楚已不是曾经的南楚,你们要想想自己,还有其家族。南楚宁皇会放过你们吗?还有那推行新政的大司马贾仁会让你们好过吗?特别是那个杀神段文鸯,一旦让他攻了进来,朕会死,你们也一个都活不下去。” “朕再次直白的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放下成见,出人出力,即使是他段文鸯,朕也叫他有来无回。如若不然,大家一起死吧!” 王当归的话说完,大殿之内顿时安静如斯。 陆续有人出声,愿出人出力出财。 整个大宣京都的大家族都行动起来,但也有很多人偷偷逃了出去。 但两天之后,又灰溜溜的跑了回来,因为大宣京都已被三路大军围困,无法逃离。 “报!段文鸯率三路大军已合围京都”传令官的话一出,整个朝堂都安静了许多。 所有文官武将的脸上皆颓废无比,势气全无。 王当归起身突然躬身而道, “有请先生!” 只见一身道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并气机放出。 空中出现了噼里啪啦的声响,所有官员不由自主的齐齐跪下。即使有金丹境的大将军,也不例外! 所有人无不惊讶,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大宣有如此强大之人。 只见那人,突然气机一收,眨眼之间不见踪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位是我们大宣的供奉,步青山。已是元婴大圆满境界。还有东林寺答应会出手。” “各位,现大宣国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只有大家齐心协力,共赴国难。才有一线生机。” 这时候的大宣国朝臣一扫颓废之势,战意昂然。 有如此实力的步青山,有大宣国的第一宗门东林寺出手。还有不胜之理? 各大家族纷纷掏出家底,殊死一搏。 南楚国的军中大帐中,各路将领齐坐在一堂。毕竟成功会合,值得庆祝一番。 段文鸯举杯,再次感谢大家的辛苦。 整个大帐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相互吹嘘自己的功绩,并说自己如何勇猛。 酒肉已吃完,立马进入真正的战事准备。 经过商议,从东西南北四门同时发起攻势。想一举歼灭敌人。 他们现在可是将近有百万军队。 “张虎听令!率镇南军从东门进攻!” “于谨听令!率十万龙骑军从西门进攻!” “刘醒听令!率十万龙骑军从北门进攻!” “江痕、阡陌率猛虎军和其余五十万军队随我从南门进攻!” “今休息一天,明日午时,开战!” “遵大元帅令!” 只见各将军,马上归营,准备备战。 段文鸯端坐主位,又喝了一碗阳春白雪。 这段时间的征战,让他有些疲倦。因为劳心又劳力。 每一天处理的事务很多,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 他想,这次战争结束,定要睡上三天三夜。 但一看到还在那大吃大喝的森林北,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心性单纯,实力不错,怎不叫人喜欢。 但是这小子真是一个无底洞,每一天要吃掉的食物,那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一个家族很难养得起他,难怪金刚门要把他送到军队。 南楚朝廷急报, “报!南楚军队连战连捷,大元帅已率三军合围大宣国京都!” 只见大殿一片叫好声,宁皇脸上也挂满了微笑。 如此大胜,真叫人大喜! 第一百零二章 大宣皇帝王当归身死 鼓声起,声声震天。 段文鸯举起断刀,一声令下,杀声四起。 只见他身先士卒,踏空而上,直扑城头。 而江痕和阡陌则配合段文鸯,法术与刀光相辅相成。 不一会儿,就已上一城头。段文鸯一刀斩出,刀光如长蛇,碰之即死。 南楚士气高涨,嗷嗷大叫着扑向城池。 惨烈的战斗瞬间展开,好像日月都已无光,天空都成了血红色。 无人抵挡的段文鸯,如魔神降世,不断收割着人命。而且杀气越来越重,那杀气都能震死人。 这时一剑飞来,剑光如月,剑与刀的相互碰撞,激起空中无数涟漪,旁边所在的人,瞬间全部被击飞出去,生死不知。 那步青云踏空而来,手持此剑。眼中精光闪烁,缓缓而道, “你我都是修道之人,何必掺杂这世间之事?” 段文鸯则一滴精血逼入断刀之中,飞身跃起,那光芒四射,如一条巨蟒,一刀斩出,血斩一出,无与伦比! “他妈的,你谁啊!你说不打就不打?你不是心大,而是脸大!” 段文鸯的声音随着刀光直逼步青云,他立即大喝一声,剑光如影,好似一个光圈。 当刀与剑碰撞时,天空一声巨响,只见步青云的剑之光圈被破。 心口一痛,口吐鲜血,他立即剑之回身,往后退却,很是狼狈。 “不过如此嘛!还在这里放大话!”段文鸯出声讽刺道,并且血斩再次斩出,真是趁你病,要你命。 步青云牙齿一咬,立马全身元气激荡,一剑挥出,如那长江之水,天上来。 城墙的石板瞬间破裂,步青云和段文鸯双双退了一步。 步青云脸色苍白,拿剑的手也在不停颤抖。但段文鸯一切如常,当他提刀再战之时。只见步青云出声, “你不要逼我,再逼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段文鸯听后并没有停止,并把精血与元气同时灌入断刀之中,只见那断刀的刀光如一条大蟒,甚是威猛。那是他新悟出的新招与光同尘。 他踏步向前,一刀斩出,并怒吼道, “逼你又怎么了?逼逼籁籁的,有完没完!” “哈哈哈哈!我们一起死吧!” 只见步青云大喝一声,脸色狰狞,身持长剑,飞扑而来,并不断念起法咒。 刀光斩下,只听两声爆响,刀光和步青云全部炸飞,段文鸯也被炸出好远。 段文鸯从大坑中爬了起来,一边吐血,一边擦着口边的鲜血,并喃喃自语道, “狗日的,打不过就打不过,还他妈给我玩自爆。” 这时,阡陌和江痕也飞了过来,并焦急的询问道, “大帅,怎么样?” “没死!”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活动了手脚。 “战事怎么样?” “进展迅速,只是对方的抵抗依然强劲!我们也付出了很大的伤亡!” “给我杀!狠狠的杀!不给他们颜色看看,还以为我们是病猫!” 说完之后,飞身跃起,刀光大盛,再无一人能阻止他的锋芒。 王当归一人坐在皇宫之中,这时有传令兵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皇上!步青云战死了!城门已被攻破!” “皇上!我们逃吧! ”这时候他的贴身太监,跪在地上,泣声说道。 “逃,又能逃到什么地方?我是大宣国的皇帝,怎么能逃?” 他有些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并颤颤巍巍的向皇宫内的最高山走去。 站在山顶,看着战火不断的京都,还有那不断传来的撕杀之声,心有慽慽然。不由喃喃自语道, “自毁长城也好,刚愎自用也罢,朕真的想做一代明君,不料成了亡国之君!” 又转身看着小李子说道, “小李子,逃命去吧!朕不怪你!” 他用白绫吊在那一株父皇亲自种的树上。 “恭送大宣皇帝上路!” 只见小李子跪在下面,悲痛欲绝大喊道。 当段文鸯来到此处之时,只见两人已吊死在一棵树上。 地上留有一张用血写的圣旨, “朕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安宁六年夏,大宣皇帝王当归,自缢于皇宫后山。 段文鸯叹了一口气,立即下令, “把这两人入棺,等侯宁皇的处置!” “所有抵抗的将士,全部坑杀!” “所有大宣京都朝臣,大族,全部关押,等候处置!所有财物全部扣押!” “所有平民百姓,不得误杀,不得强抢民女,不得抢夺财物,并贴出告示!” “如有违反者,一律当斩!但是,如果任何人反抗,诛其一族!” 所有将士齐呼, “遵大将军令!” 来到大宣国的朝堂大殿之中,那一把皇椅依旧屹立在那。 他不由感慨万千,帝皇一念,伏尸万里。 这时,他心中突然警钟不断,有生死危机。 立马祭出长安送给他龟壳,只见一僧人飞身而来,一掌拍下。 但那龟壳震荡而飞,段文鸯一口鲜血喷出。这时,他抽出断刀,用尽全力,刀光如蠎,直斩来人。 但那人口吐阿弥陀佛,手掌突然变得很大,金光闪闪。那是佛门金刚掌。 刀与掌的碰撞,如莽的刀光被那遮天蔽日的金掌瞬间碎裂,段文鸯瞬间被砸出极远。生死不知! 但那僧人并没有放过他,欺身而入,金掌再下,但那断刀浮出老祖,只见刀光再次闪烁,气势如龙,一刀直斩那金掌。只见那僧人被击飞出去,但断刀的老祖也就此沉闷一声,就此消失不见。那断刀也失去了光泽,掉落在地。 外面近卫森林北听到打斗之声,一脚踹开大殿,大吼一声。提斧直扑那口吐鲜血的僧人,并大斧劈下,只见那僧人,一指流沙,森林北身体被击穿。并晕死过去。但那大斧砸在其身,那僧人再次口吐鲜血。 他并没有停止脚步,而是踉跄的走到段文鸯的身边,手再化金掌,一掌劈下。刚刚苏醒的段文鸯,只能看着手掌落下,他已无法动弹。 此刻他脖子上的那一柄长安送给他的木剑突然跳动,一剑光寒万九洲,刺破金掌,直穿其胸,并把那僧人击飞而去。而那金掌残影直落段文鸯之身,他就此生死不明。 门外的士兵和将军听到如此大动静,齐齐冲了进来。只见那僧人看了段文鸯一眼,瞬间消失不见。 第一百零三章 斩弦一灭东林寺 这时候长安牵着沐如雪的手游青羊湖,突然一口鲜血喷出。 他脸色大变,并抓住沐如雪的手,踏空而去,直接来到稷下学宫院长黄庭坚处说了一声有事处理。 又找到了李三昧,问他是留下还是和他一起。 随后三人直奔大宣国而去,因为他知道,出事的只有可能在大宣国征战的段文鸯,因为宁皇有关山月。 而此刻的段文鸯周围全部围满了人,阡陌和江痕一脸着急。 张虎也是吓得不得了,但也稳了稳心神说道, “立即把大元帅送回南楚,麻烦阡陌将军和江痕将军护送,让宁皇请画圣出手。” “查!立即查!是谁重伤元帅 !” “去找江尚,稳住大局!” “猛虎军立刻集结,随时为元帅报仇!” “龙骑军于谨将军,刘醒将军,加派人员巡查,如有人闹事,无论何人,一律斩杀!” 紧张的气氛顿时压制下来,整个大宣京都安阳好像一个火药桶,随时可能爆炸。 而这时正在快速赶来的长安众人,身上贴满了符箓,全部都是风符。 只求速度更快,现在她们一日千里。 在六天六夜后,终于赶到了大宣京都安阳。 当他的出现,引起了一片轰动。 毕竟曾经跟过他的人有许许多多,不管是镇南军还是镇北军,对于长安,无人不知,无人不识。 即使是现在的猛虎军和龙骑军的将领,很多都是从两军选拔而来。 “国师!”有很多将士单膝跪地高呼! 他所到之处,都是皆跪。 当张虎见到长安,满含泪水,单膝跪地, “国师!你终于来了!” 于谨、刘醒和江尚也随他跪了下来。 长安亲手扶他起来,并柔声说道, “辛苦你了!” 又转头威声说道, “众将士请起!” 众将士随之起身,齐刷刷的看着长安。 张虎把段文鸯的事说了一遍,并告诉长安,凶手是东林寺方丈弦一。 只是东林寺极其强大,方丈已是菩萨强者,还有两个长老都是罗汉。如果强攻,恐将损失惨重。 佛门境界为,武僧、法师、禅师、罗汉、菩萨。最高为佛陀,相当于圣者。 长安听后,转头看着众人, “升黑旗!报仇!” 此声滚滚,每一人都听得到。 “国师威武!国师无敌!” “杀!杀!杀!” 众将士的喊杀声此起彼伏,连天上的飞鸟直接被杀气所震死。 黑旗升,只见黑旗飘扬,绵延百里。 长安一马当先,直奔东林寺而去。 片刻之后,军队已把东林寺围得水泄不通。 长安让江尚指挥调度,而他带着众人直攻东林寺。 战斗很快打响,东林寺的护山大阵瞬间开启。 但南楚军队如蝗虫扫境,寸草不留。 长安和沐如雪则直闯大殿,弦一也主动迎上,大战就此爆发。 张虎和李三昧也对上一个罗汉,于谨和刘醒也对上了另一位罗汉。 只见弦一一声阿弥陀佛,手化金掌如遮天蔽日,直扑长安和沐如雪。 沐如雪娇斥一声,一条巨大的水龙直冲金掌。长安则手持刹那芳华,光芒四射,一招长河落日直劈而去。 双方相撞,只见气浪翻滚,飞沙走石,旁边的两棵大树齐齐折断,可见威力之大。 一声爆响,双方齐齐后退,长安狂笑, “秃驴,你受了伤!不过如此。” 弦一并没说话,只是一脚踩下,金刚罩覆身。而把手中佛珠一抛,顿时佛珠金光大盛,齐齐袭向长安和沐如雪。 她俩相互看一眼,只见沐如雪,轻鸣一声,“叠浪涌”。 空中大水直扑佛珠,丛丛叠叠,长安一滴精血逼入剑中,刹那芳华如那天上的太阳直射其光。飞身跃起,一招长河落日,如日中天。 佛珠颗颗爆裂,但冲击波把长安和沐和雪震飞出去,弦一则口吐鲜血,毕竟受伤这么重,不是几天就可以调息好的。 这时沐如雪飞身而起,大声喊道, “长安!” 便立马施法,“水窒”而出。只见弦一,脖子处有一水圈勒着脖子,痛苦不堪。 长安则一个乾坤步来到他身边,一拳破山,弦一的脑袋如一个大西瓜瞬间炸开,红白之物洒满一地。 弦一的元婴瞬间飞出,但是沐如雪,水化剑,一剑刺死。 弦一元婴将死之时,看着李三昧,喃喃低语道, “师父!愿小师弟修成正果!” 长安满身鲜血,如从地狱走出,他一剑挥出,正在战斗的罗汉瞬间身死。 沐如雪也不甘示弱,手持法诀,水化一剑,一剑洞穿另位正在战斗的罗汉。 长安手持刹那芳华,没有说话,只是一剑又一剑的递出,收割着生命。 大战很快就落幕,整个东林寺无一活物,寸草不生。 张虎指挥人从东林寺中搜刮财物,又一把大火,把整个东林寺都烧掉了。 从此以后,传承几百年的东林寺,就此灰飞烟灭。 长安的衣服全都被血染成了红色,但他眼中的杀气依旧没有减少。 当长安随所有人都下山后,转身一滴精血逼入剑中,刹那芳华剑光长虹,他全身之力一剑劈出,剑之长吟,东林寺所在的那一座山,轰的一声直劈两半。 “国师无敌!国师无敌!” 所有将士齐呼,那声音直震山栾。 长安这时才转过身,刹那芳华回鞘,眼中的无边杀意才退出。 那一刻长安的身影,深深的刻进这些人的心底。 回到大宣京都安阳,长安宴请了所有将士。举杯并柔声说道, “段文鸯是我的兄弟,承蒙大家的厚爱与支持,才有他现在的成绩。以此薄酒,替我兄弟谢谢诸位!” 一饮而尽,其他将士都站起身来,并齐声诚恳的说道, “是属下该做的!” 随后为表示感谢,沐如雪还弹奏了一曲。 她的容颜,实力,琴术,都是天下一绝。众将士鼓掌欢呼雀跃声,此起彼伏。 沐如雪可是问天阁美人榜第一,潜力榜第一,月榜第三之人。 能听她一曲,那可是三生有幸。 只有张虎,暗中不由一叹,宁皇该怎么办! 第一百零四章 马伊然和刘文赴死 长安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携沐如雪和李三昧直赴南楚京都西京。 这时候的马伊然带着密旨来到大宣和北齐交汇处的一处山谷。 只见有一队士兵早已在等候,当她说完来意,一位将军走了出来,并立马单膝跪下, “参见夫人,皇上吩咐以后听您安排!” 一脸懵圈的马伊然,心突然有一些慌了。 随着将军走进山谷,他也介绍其状况。 山谷中有一千精兵,并有许多金银财宝和天材地宝,兵器、盔甲、法宝的数量也极其惊人。 她的眼泪不自觉的落下,心如刀割。 她站在宝库前,撕开密信,一字一句的看着。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浮世万千,不得有三,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你,月可求,花可得,唯你求而不得。 终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辞别再无相见日,终是一人度春秋。” “愿你冷暖自知,喜乐有同享,愿你一生努力,一生被爱,愿你无事绊心弦,所念皆如愿!” 看完之后,马伊然嚎啕大哭。 她把密信放在胸前,转身踏空离开。 马伊然疯一样的往回赶,可是好几次因为灵力消耗殆尽,从天上掉了下来。 但她不顾一切的服用丹药,想让自己更快一点见到他。 终于来到了大宣国京都洛阳。 她洗了一个澡,穿了一件漂亮的衣服,并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 画了眉,脸上打了粉,唇上抹了红。 来到了王当归的棺材旁,她轻轻的打开,看着他的脸,不由凄美一笑,喃喃自语道, “你是一个坏蛋,你偷走了我的心!” “为什么要这样死去?活着不好吗?即使像一条狗一样活着!” “都说帝王无心,可偏偏你情深义重,如何让我不喜欢 !” “你在那边是不是很寂寞?反正我也累了!我陪你吧!” 说完之后,她亲了亲王当归,因为她从来没有主动亲过他。 马伊然自断筋脉和自毁丹田而亡。 在弥留之际,她好像看到王当归来接她。 她不由一笑,如那盛开的樱花。 听到动静的士兵,进屋看到一女子趴在王当归的棺材而亡。 随后张虎赶了过来,叹了一口气,说道, “另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材,好生对待,请示陛下之后,再行处置!” 又过了几天,只见刘文进来,他打开了马伊然的棺材。 那苍白的脸上,泪如雨下。 这一生,前半生真是无限风光。他是镇南军大将军刘洪之子刘文,是含着金钥匙出生。 五岁被验出修仙资质,并被金蛇宗选中,那真是风光无限。 后来又娶了马伊然,不仅漂亮,而且又是王爷之女,很有可能会是公主。 马伊然又有修仙资质,让他更加喜欢。两人一起修炼,一起春风秋月,好不快哉。 他以他是幸福的,有爱的人,有爱自己的人。还有强有力的家族。 一切就在那一场争王之战中戛然而止,他的父亲被杀,她的父王,弟弟也被杀。 她想报仇,也付出了行动。可是,敌人太强大。 他劝过她,不要报仇了。两人就此隐退,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 可是,她不同意。因此还发生几次争吵。 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复仇计划。 她在明,他在暗。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是,她的心慢慢的变了,也对他越来越冷淡。 曾以为报了仇,一切就会好的。 可是,如今仇没报,而且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世间之大,已无一个亲人。 他对这世界已无一丝一毫留恋,不由喃喃自语道, “下辈子!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一剑出鞘,自刎而亡。那鲜血染红了马伊然的棺材。 当张虎看到这一切时,摇头叹息, “情之一字,伤人也害人!” 回到南楚京都,长安、沐如雪和李三昧直接来到皇宫。 只见画圣眉头紧锁,正在检查段文鸯的身体,宁皇也站在他的身边。 当她看到长安到来,那苍白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微笑, “你回来了!” 长安点了点头,很是担心的看着段文鸯。 “对不起!”宁皇低下了头,有些悲伤。 旁边江痕和阡陌一脸诧异,她是皇上,居然如此低三下四。 “国师!”只见旁边的贾仁重重的行了一礼。 长安点头回应,并柔声对宁皇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我帮他报了仇!” 此话一出,江痕和阡陌震惊不已。他们不傻,打伤段文鸯的可是东林寺的弦一,那可是一尊菩萨。 而宁皇和大司马好像并不震惊,连画圣都没有说话。 “谢前辈出手相救!”长安行了一礼。 “第一,是我徒弟求我救他的。第二,我只能暂时保住他的性命。”关山月回头看了长安一眼,又问道, “你杀了弦一?” “他身上有伤,我和如雪合力杀了他!并把整个东林寺都灭了!”长安说得很平静,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 “杀人,只认结果不认过程!不管何种方式,何种手段,只要能把敌人消灭,这就是本事。你还是不错的!”关山月也不得不称赞长安,虽然因为自己的徒弟还对他有些意见。 “圣者之言,小辈深表赞同!您如果有任何吩咐,我当尽心尽力!”长安谦虚的说道。 “我没有任何事需要你去做,但如果想救你这位兄弟,那可是要冒其生命危险!” “请前辈告知!” “他现在全身筋脉尽断,是一个活死人。只有在北齐国的鱼尾峰有墨玉膏,但那地方常年下雪,易迷失方向。其中妖兽众多,实力强大。还有幻境,稍有不慎,将生死道消。” “即使一位圣者去,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你真的要去吗?” “他是我兄弟,只要有希望,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走一遭!”长安的话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关山月丢了一本鱼尾峰的资料,并慎重的告诉他,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了。随后,长袖一挥,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原地。 第一百零五章 皇宫的宴会 长安来到段文鸯的面前,看着一动不动的他,心中万般滋味涌向心头。 他突然出手,连打了段文鸯三个耳光。 “我曾经说过,不准比我早死!这三个耳光是利息,病好以后,还有十个。这是你欠我的!” 这时候的段文鸯眼角流下了泪水,长安见此轻声说道, “动不动就哭,是不是男子汉?外面的人还称你是什么杀神,可不可笑?” “好好活着!等我回来救你!如果我回来发现你死了,我定会把你脱光衣服吊起来打!” 声音虽小,但是句句入心。每一个人的表情,极其丰富。 这时候,沐如雪也走了过来,叹了一口气。 “你认我这个姐姐,你有难,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义不容辞。好好活着,等我们回来。” 李三昧也站在旁边,一声阿弥陀佛,又念了一篇平安经,随后又说道, “我虽已不是僧人,但我曾经是。虽然你我并不是很熟悉,但你是长安的朋友。而我也只有他一个朋友,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会帮你把墨玉膏弄过来。等着我们吧!我们在努力,希望你也一起努力!” 宁皇设了宴,让她们休息一晚再出发。 她们并没有推辞,因为这段时间真的没有好好休息过。 南楚宫宴,很简单。 很多都是长安爱吃的,特别有一道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微宁、贾仁、江痕、阡陌、李三昧、沐如雪和长安围在一桌,并没有主客之别。 只是长安的身旁坐着宁微和沐如雪,所以气氛有些怪怪的。 而这时江痕和阡陌两人都战战兢兢的,只敢坐一半。虽然他俩是猛虎军两大将,可是桌上的任何一人,都不一般,是其无法比拟的。 “干什么?吃吧!”看气氛有些尴尬,长安立马说道。 见长安如此说,李三昧第一个动筷子。并直呼, “好吃!” 而大司马贾仁也跟上,而江痕和阡陌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在桌边夹菜。 当长安准备夹菜时,只见微宁夹了一只羊腿放进其碗中,并甜甜的说道, “这段时间你辛苦,吃一个羊腿补一补!” 而长安立马说道, “谢谢!我自己夹,你自己也吃!” 但他的腿突然一痛,只见沐如雪掐着他大腿的肉用力一扭,但其人还是面带微笑。 这时候的长安,尴尬无比。随即夹了一个羊腿给沐如雪,并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吃羊腿,并且今天的羊腿做得不错!” “你又没吃,怎么知道这羊腿好吃?”沐如雪突然讽刺说道。 长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微宁的眼光,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长安见此情形,心中不由一叹。 夹起另一只羊腿,放在微宁的碗中,并说道, “菜不需要夹来夹去,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夹什么。” 微宁看着碗中的羊腿不由一笑,那笑容如那盛开的玫瑰。 长安则迎来了沐如雪的又一次掐腿,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重。 他强忍着疼痛,面色平静的吃着羊腿,只是眉毛紧了又紧。 “就是!就是!羊腿都被你们三人分光了!” 李三昧大口吃着羊肉,呜呜的说着。 “就你话多,肉都堵不上你的嘴!” 长安终于找到了他的发泄口,不由怒斥李三昧。 见情况不对,李三昧立即闭口不言,并不断往口里塞肉。他可不想被长安赶走,毕竟还有这么多美食没吃! 其他人,见气氛不对劲,只有低着头,快速的进食。 满屋都是吃饭声,再无其声。 片刻之后,江痕和阡陌起身行礼说道,吃饱了,要去照看元帅。随后就走了! 贾仁也起身说还有一些朝政没处理,也快速的逃离此地。 李三昧见情形不对,又大口吃了一个酱猪蹄后说道,要去皇家藏书楼瞧一瞧。 说完之后,一个闪身就走了,但走的时候顺便拿了一只卤鸡。 直到很远,才拍了拍胸脯说道, “还好我机灵,不然的话,生死未卜!” 整个房间只剩三人,长安刚起身,但只见两人的眼光同时扫来,他只好又忐忑的坐了下来。 “长安哥哥,在稷下学宫玩得开心吗?”微宁娇嗔的问道,那看着长安的眼,闪烁着无限的星光。 “还好!还好!” “你是南楚的皇帝,说话怎么能这样呢?”沐如雪不由出声说道。 “我虽是皇帝,但也是一个女人。”依然含情脉脉的说道, “长安哥哥!我说的是不是?” 长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并在心中感叹,微宁曾经并不是这样。 长安没说话,也不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恶心!”沐如雪出声讽刺道。 “只要他喜欢,我永远都是这样!” 长安刚刚喝的一口汤,差一点就喷了出来。 “你喜欢这样的?”沐如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要去方便一下!”并捂着肚子,飞身跃起,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逃出生天的长安,长长舒了一口气。 在房间里的两个女人,眼睛直视对方,寸步不让。 “修为不错,居然能瞒过这么多人!”沐如雪突然出声说道。 而微宁脸色大变,画圣曾说,她的修为,只有圣者实力才可以看出。 见她不说话,沐如雪再次说道, “一个没有修行资质,但能修炼元气。并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修炼到如今的境界,那真是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何况还是一个没日没夜操劳的皇帝。” 微宁的心突然被铁锤砸了一下,她在暗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并柔声对沐如雪叫了一声, “姐姐!” 沐如雪也笑了,像那雪中梅花,煞是好看。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那我就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但是,如果你利用其实力,为非作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谢谢姐姐!” 说完之后,又讨好的带着沐如雪来到她的收藏处,有漂亮的鞋子和衣服,各式各样的饰品,还有一些极其珍贵的胭脂。 这些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她很大方的送了一些给沐如雪。 不久之后,两人如亲姐妹,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好像刚刚的一幕不曾发生过。 第一百零六章 朝堂之上 当长安再次见到微宁和沐如雪,她俩像好久没见面的朋友,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 长安一脸诧异,刚刚还是水火不容,而现在却是如胶似漆。真是女人心,如海底针,深不可测。 江痕和阡陌守在段文鸯床边,不由相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 “国帅,真乃神人!”江痕不由感慨万千。 随后阡陌也附和道, “国师,真是男人中的楷模!” “羡慕吧!” “羡慕!” “威严无比,不苟言笑的皇上也有这样一面?真叫人大跌眼镜!” “还有那个沐如雪,那可是号称冰雪美人。居然也会吃醋!” 门突然开了,只见大司马贾仁迈步进来。 他们两人顿时闭上了嘴巴,而且心不由狂跳。 贾仁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但他如果想杀人,毋需亲自动手。 在南楚国,贾仁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死在他手上的人,那可不计其数。连自己的儿子敢杀之人,又有谁不害怕? “你们是猛虎军的将军,也是大元帅带岀来的兵,宁皇也很看重你们。但是,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希望你们都能分得清楚!”贾仁的话,很平静。 “大司马,属下知道了!”他俩立即行礼说道。 “如果我在外面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无论是谁,我都会照杀不误!”贾仁的话很刺骨,而且眼神极其冰冷。 说完之后,他就走了出去。 江痕和阡陌如坠冰窟,好久才缓过神来。他俩可是战场上的将军,也是几经生死,手上也是沾满了无数鲜血。而面对一个普通人,却感到如此害怕。 在通天阁中,朱阳和关山月对坐而谈。 “你就舍得让他去冒险吗?”关山月喝了一杯茶,看着朱阳说道。 “他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是非判断!我尊重其选择。”他转头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又说道, “人活一辈子,总有一些东西需要去坚持,去守护。这样才配做一个人。也才能得到别人的信任和尊重。” “他可能会死!” “那就是命!”朱阳的话,斩钉截铁。 “如果他去鱼尾峰,可能会错过昆仑墟的开启。” “应该不会,时间还很足够。即使错过了,那也无所谓!机缘终究是机缘,最终还是靠自己!” “你会进鱼尾峰保护他吗?” “不会!如果他连鱼尾峰都不能闯过,那昆仑墟中更加凶险万分。我只是一个护道者,最终要走的路还是靠他自己。” “你舍得?”关山月再次开口询问。 “既然要走这一条路,那就要做好死中求生。”朱阳倒了一杯阳春白雪洒在地上,看着那一轮明月喃喃说道。 第二天一早,长安、沐如雪和李三昧,向着鱼尾峰而去。 而站在城头的微宁和贾仁,久久站在那里,直到再也看不到她们的身影。 “又让他陷入到生死困境之中,朕错了吗?” “宁皇!国师做事从不问得失,只尊其本心!” “朕不想他冒险,也不想他太累!可是,偏偏不尽如人意!” “宁皇!您曾经说过,国师以后的路会更艰辛。如果我们不快速的成长,将来定会成为他的负担。大元帅知道,您也知道。只有一步一步的变得更加强大,将来才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站在他的身边。” “大司马之言,如醍醐灌顶。谢谢你!”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贾仁叹了口气,不由自主说道。 微宁眺望远方,不由轻吟道, “一城烟雨一城楼,一花只为一树开!” 她的话一出,震动了贾仁的心。他没有想到,宁皇会用情如此之深。 回到御书房,张虎送来了请示函。 如何处置王当归,马伊然和刘文。 宁皇不由感叹万千,最终还是决定。 王当归以大宣国最后一代皇帝之尊,葬入其皇陵。 马伊然和刘文选一风水宝地厚葬于大宣国。 南楚朝堂,今日极其热闹。 因为南楚灭了大宣,这一块巨大的肥肉如何分配。 有很多人面露喜色,毕竟是大喜之日。 他们还听说,大元帅身受重伤,国师亲自为其报仇,不仅灭了东林寺,而且一剑劈开了那座山。 那东林寺可是有菩萨的,而且还有两个罗汉。国师居然把他们全部斩杀,并让东林寺鸡犬不留,最终一把火全烧了。 宁皇上朝,众官员齐跪在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随后,朝会正式开始。 大司马贾仁出列,直接开口道, “如今南楚大胜,应公告于天下。让那些蠢蠢欲动之辈,是否能承受我们南楚国的兵锋!” “准!” “现大宣已被我们击败,则公告天下,大宣之地皆为南楚。大宣百姓皆为南楚百姓!” “准!” “大宣之地还有些许叛乱,需尽快平息!” “令镇南将军张虎代大元帅之职,立即平叛,不得有误!” “大宣之地,现已归南楚,所以需废大宣律法,实行南楚律法!” “准!” “大宣之地,曾经反抗过南楚的门阀大族和官员,诛其三族!震慎宵小!” 这话一出,整个朝堂都沸腾了。 因为只有流水的皇帝,万年的门阀大族。 贾仁之心,其心必异,这会让很多人睡不踏实。 这段时间,很多大宣的门阀大族,通过许多关系,已经和其中许多人勾连在一起。 这是断了其财路,而且还会斩断其刚刚掌握的权力。 “皇上,万万不可!大宣的治理,还需这些人,不然将引起民变,这将得不偿失!”有官员马上站了出来反驳道。 “是吗?连大宣国都被攻破,还怕那区区门阀世家。现如今,大宣之地有我南楚精兵百万之众,如果谁敢反,诛其九族!”贾仁的话冰冷刺骨,他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官员, “你是不是收了他们好处?想以公谋私,中饱私囊?” “你血口喷人,皇上!万万不可信他的胡言乱语! ” “你也不必如此,狼骑到府一查,是贪官还是清官,一目了然!” “皇上!臣对南楚忠心耿耿!”他不停的重重磕头,已是头破血流。 “好了!成何体统!”宁皇看着他,冰冷的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 朝堂之辩 “那些曾经大宣京都的门阀世家,交由大司马处理。” “吏部尚书龙牙和户部尚书孟浩从旁协作大司马。 ” “臣遵旨!”龙牙和孟浩齐齐出声。 “大宣各地主政官员,暂时不动。但需协作由南楚派出的官员。如有不配合者,立即收押,听侯处置!” “准!” “派遣巡查钦差,接收老百姓举报,如有贪赃枉法者,严惩不贷!” “准!” “每一个县城需贴出安民告示,并进行宣讲。让其了解南楚的法律法规!” “准!” “没有参战的官兵需重新编排,让其了解南楚军队,认同南楚军队,并一视同仁,不得歧视。” “准!” “大宣皇室,必须全部处斩!” 这时,终于有人受不了,立即站了出来,诚恳道 , “皇上!不可如此激进,需慢慢图之,毕竟大宣皇室还是有些民意基础。稍有不慎,南楚推行的一切法律制度将无法推进!” “我想很多人会为大宣皇室求情,但唯一没想过是你。陈宇啊陈宇,你的父亲可是兵部尚书陈清岩。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吗?真是无情无义,无心无德!”贾仁有些鄙夷的看着陈宇。 “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为了南楚!”陈宇面红耳赤,脱口而出。 “是吗?我听说,你刚刚纳了一房小妾,那可是大宣国的郡主。而且还收了好多金银珠宝和田地房产!” “皇上!臣惶恐!臣认为,大宣已不存在,现只有南楚。只有更好的融合,才能让彼此更加信任。”陈宇匍匐在地,颤巍巍的说道。 “哦?是吗?朕是否还要嘉奖于你?”宁皇面带微笑的看着陈宇。 “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古话有说,斩草除根,萌芽不发,斩草若不除根,春至萌芽再发。难道你想留下大宣血脉,以后为其复国?”贾仁的话字字诛心。 “陛下!臣绝无此心!” 陈宇立马重重磕头,又泣声痛哭, “臣错了!” “好了!朕看在你父亲陈清岩的面子上,不予追究!” “谢皇上!” “我要告诉诸位,大宣国无故打我南楚国,连攻三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今他大宣国皇室,居然想置身世外。不可能!我贾仁第一个不答应!那些无辜枉死的南楚百姓会同意吗?” “不要以为站在朝堂上,一副道貌岸然,悲天悯人之相。而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权势利益。只是动动嘴,什么东西都没付出,就想当然的分蛋糕。你们要不要脸?那些拼死而战的士兵,那些奋不顾身抵抗的百姓,还有那为大战捐钱捐力做后勤的人们,如何想?” “如果想要权势,想要地位,那就努力去争,去抢!不要总想着占别人便宜,还说个个读了圣贤书,书都喂狗了!怕死,怕累,就不要当官,不要以为南楚离开你们就不能生存下去了。你们这些家伙还不配!” 贾仁之言,如那初春之雷,直击灵魂,让他们无话可说。 “大司马之言,虽不好听,但句句在理。诸君应以自醒。” “朕闻之后,也不由心生愧疚,愿与众位共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宣国皇室,一律赐其自尽,但需好好安葬!” “这一次对大宣作战人员,由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四部共拟其名单,进行封赏。各牺牲的将士,抚慰金加两成!所有将士有军功的,都要由当地县衙派人进行表彰和慰问!” “朕感念百姓之艰辛,所有田地赋税减五成,被大宣掠夺的三城,赋税免三年,并由户部拨款,进行生活救助,帮其建房!” “半年之后,开科举考试,选拔人才,无论是以前大宣还是南楚之人,皆可参与。不论背景,不论身份,只要你有才都可以参加!” “一年之后,开武举考试,所有有志之士都可参与。其中包括,战力、战术、兵法等考试!” 一经宣布,整个大殿顿时沸腾起来,这可是天降大运。 很多人的眼中亮起璀璨光芒,因为这是南楚吞并大宣的第一次科举,有大量的肥差,更多是朝廷正式用人之际。 还记得五年之前,宁皇登基的第一次国考,其中很多登榜之人,已成为南楚的重臣。 特别是龙牙、孟浩、江尚,三人已是位极人臣,深得陛下赏识。 如果这一次,能登大榜,无论是对其身,还是其家族,那真是天大的好事! “散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些大臣急跑回家,想把这些好消息带给家族子弟,一场无形的竞争正式开始。 宁皇特意把贾仁留了下来。 在御书房中,宁皇亲自泡了一杯给贾仁,并说道, “总是要你做恶人,朕深感惭愧!” “这是臣自愿的,无关陛下!今天臣也骂得挺爽的!”贾仁喝了一杯茶。 “毋需生气,这些人脸皮厚得很!左耳进右耳出,这是他们的处事之道。你要保证身体,身体是做一切的基础!” “无论多忙,都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南楚国这么多人才,不能让你一个人都担了!” 宁皇温柔的说道,看着那满头白发,还有那佝偻的背,更多的是心酸。 他为了自己,为了南楚国,已经付出了很多很多。 “臣还扛得住,陛下不必担心!” 宁皇叹了一口气,突然说道, “要不把你小儿子招回来帮帮你,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太累!” 贾仁苦笑了一声, “陛下,你的好意,臣心领了。这一摊浑水,还是不要让他参与其中。让他开开心心度过这青春年华,如果哪一天,他自己想,再作决定!” “对不起!”宁皇的眼中突然泛起了泪花。 “陛下!不必如此,是贾义自愿的!” “他的死,是为了朕,也是为了南楚。可是,这一切都不能说,而只能让他默默地背负其污名。朕之心,何其不悲,何其不痛!” “陛下!有些事总要人去做,有些人总要去牺牲。只有这样,大事才可成!”说完这些后,贾仁就告退了。 看着贾仁离去,宁皇的心里五味杂陈。 那孤独的背影,是那么坚挺。那单薄的肩膀,扛着的是南楚的江山。 第一百零八章 再见张伶 当长安离开南楚京都的时候,他特意来到玉泉寺。 当他出现之时,守在此处的狼骑单膝跪下, “见过国师!” “你们见过我?”长安有些诧异, “我曾是镇西军百夫长,也随国师举过黑旗!” 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赞赏道, “不错!” 并拿了一些天材地宝给他,让其分给兄弟们,并说辛苦他们了。 他说狼骑有军规,不准收别人的钱和物。而长安说他不是别人,并告诉他,就是我给你们的。贾仁也不敢说些什么! “谢国师!” 挥了挥手,并表示不用谢。 当他见到张伶之时,她正在礼佛。 长安一行人就站在旁边,等待她的结束。 她未出家,是带发修行,曾经的满头青丝,已成满头白发。曾经那一个丰腴的她,已成了干瘦。 前方供奉的是她和贾仁的大儿子贾义,还有两口棺材。 礼佛结束之后,长安轻声的喊道, “嫂子!” “先生!你来了!”张伶的脸上浮现了微笑。 “打扰你了!”说完之后,上前为贾义上了一炷香。 随后沐如雪和李三昧也上了一炷香。 “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长安拿出了很多灵果,衣服,鞋等。 “来得很急!没有准备,请嫂子不要介意。” “不要担心,宁皇每一天都送来许多东西,还有他也会送些东西过来。” “对不起!”长安突然开口说道。 “先生!你又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即便是他,我也没有怪过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想去想,只是隐约感觉,如果不是我,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先生!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他的为人。如果他不愿意去做,无人能逼迫得他!”张伶抬了抬头,又说道, “我那个夫君,曾经是贪生怕死之辈。自从遇见你,他才找到自己的价值。也常常写信给我,说你种种。因为有你,才有他施展抱负的可能。因为有你,才有这波澜壮阔的人生。我替他谢谢你!”张伶给长安施了一个万福。 长安立马扶住,说道, “嫂子!你这是折煞我了!” “先生!我没有恨他,也不恨任何人,我只是过不了心中的坎。这是自找苦吃!每一日,念经诵佛,为的是自己心安。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嫂子!你这样的女子,世间少有! ”长安出口称赞道,而且是诚心诚意。 “先生,谬赞了。前方有两棺材,一个是给他的,一个是我自己的。” “嫂子!你俩将万寿无疆!” “你说话还是那么好听,可是,人终将有一死,连仙人都难逃命运轮回。只是,下辈子,我还是想和他做夫妻!”张伶说完之后,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他很想你,也很担心你。嫂子,为何不搬回府!” “他知道这一辈子,我们不会再见面。如果两人相见,都会不约而同的想起儿子,这会让我们痛苦不堪,无法再生活下去。反正,这一辈子不相见,死后有很多的时间!” 长安怔了怔,心好像被掏空了,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可是不知从何说起。 “夫人,你很了不起,也很伟大!” 沐如雪突然出声说道。 “我?呵呵!谢谢你的夸奖。你很漂亮,也很善良。先生,很好!希望你们幸福!” 沐如雪的脸颊突然红了,有些不好意思。 “你也会脸红?”李三昧的话刚刚出声,长安和沐如雪眼睛一瞪,他立马乖乖的紧闭嘴巴,不再言语。 只见张伶咯咯的笑了笑。 “嫂子!我们还有事,下次再聊!”长安行了一礼,告辞道。 “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不要担心我,我很好,希望和你们再次见面。其实,玉泉寺的斋饭很好吃,如果有时间,欢迎来品尝。” 长安、沐如雪和李三昧再次告别,一起出了大门。 突然,后面传来了张伶的声音, “先生!愿你心想事成,万事无忧。先生!愿你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众人回头,挥了挥手,踏空而走。 从玉泉寺出来,她们一直疯狂赶路,无一人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三昧实在太累了,说要休息。 三人才在一密林之中,升起了火。李三昧去打了几只野兔和山鸡。 长安负责烤,沐如雪负责添柴。 也许是美味和美酒冲散了那一份沉重,气氛也活跃起来。 “哥哥!好不好吃?”沐如雪突然学着微宁娇滴滴的说话。 正在吃烤鸡的李三昧,酒和鸡肉喷了出来。 长安也傻了,一脸不可思议。 “你不是喜欢女孩子这样说话吗?还一脸享受。”沐如雪笑了笑,贱贱的说道。 长安突然摸了摸沐如雪的头,自言自语道, “你没有病啊!” 这时候的沐如雪突然重重的咬了长安一口,长安疼得大叫起来,并说道, “为什么咬我?” “我想咬就咬,怎么的?”沐如雪还吐了吐舌头,一脸自得。 只留下了一脸郁闷的长安,而旁边的李三昧则突然笑出声来。 “闭嘴!”两人齐齐开口,而且恶狠狠的盯着他。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李三昧想口吐三升血,无妄之灾总是能找到他。 “是不是我说得不如你那位皇宫里的小情人?让你恶心了?”沐如雪又是话中带刺的说道。 长安低着头,不知如何回答。他喝了一口酒,感觉这阳春白雪突然难以下咽。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李三昧吃着烧肉,喝着酒。左看看沐如雪,右看看低头的长安。心中却乐开了花,这可是现场吃瓜,无不快哉。他想笑,但是不敢,他怕被打死。 沐如雪突然展颜一笑,乐声说道, “长安,我表演吃醋的样子,像不像?” “如雪!你吓死我了!”长安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我就想呀!你怎么会吃她的醋呢?那会儿,你们还是手挽手的好朋友!” “我就不能吃醋了?还是我就不配吃醋?”沐如雪突然出声道。 而长安那高亢的声音突然泄了气,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蔫了! 真是女人的脸说变就变,就像那夏日的天,阴晴不定。 第一百零九章 人心难测 大宣国曾经的都城安阳,今日钦差大臣江尚特邀张虎逛一逛。 自从进驻安阳,有太多的事情需张虎亲自处理,毕竟大元帅段文鸯不在。 终于有一些得闲时间,也想享受享受着人世间的平凡生活。 他俩换成便装,一边欣赏这安阳城的风土人情,一边尝着这不一样的美味佳肴。 虽然经历过战火洗礼,人们依然向往着美好的生活。 这就是百姓,只需一点阳光,一点雨水,便能自由生长。 “江钦差,干得不错。这么快就让安阳恢复生机,百姓安居乐业。”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执行者,这都是陛下的洪福,还有就是大司马的改革之策,再就有你的坐镇,那些宵小才不敢造次。” “你赞誉了,我只是一个镇南军的大将军,没有这个资格。这都是因为有国师和大元帅的威名镇压在此。而你不一样,有好的领导者,有好的法律制度,但没有人能真正执行,这些都是一纸空谈。你的所做所为,陛下看在眼里,大司马看在眼里,南楚的百姓也看在眼里。” 张虎的话很坦诚,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江尚笑了笑,有些小骄傲,更多的是自豪。为官一任,能得到百姓和自己敬重的人认可,怎么会不高兴?这就是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我这一生,能有小小成绩,知足了!能见到圣明的陛下,为国为民的大司马,威猛的大元帅,霸气的国师。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能为国为民做一些事情,这是为官的根本,不然的话,要我何用?张将军,民间有一句谚语说得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我是一个粗人,只懂带兵打仗,还是你读过圣贤之书,条条都有理!” 他们相视一笑,便不再谈这些。 人流如织,吆喝声不断,不知不觉两人都有一些饿了。 江尚带着张虎来到一家酒楼门口,当进入其中之时,只见冷冷清清一片,与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 这时掌柜立马跑了过来说道, “客官,今日店中有贵客。不便接待,请另寻他处!” “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排场?”这时江尚漫不经心的出口询问道。 只见掌柜一脸无奈之色,用那颤抖的声音低声说道, “还有谁?当然是南楚的军爷!” “这也是好事啊!包场,那会赚不少钱!怎见你还闷闷不乐的?” “客官,你是不知道,他们没有给过一分钱,我们酒楼都快经营不下去了。”掌柜的脸有些扭曲。接着又说道, “我还只损失钱,你们是不知道,凡是上面几位爷看上的姑娘,无一例外,全都会遭其凌辱!” “不说了,你们快走吧!如果与他们起了争执,不仅是我倒霉,你们的性命也难保!” “我倒要看看,谁敢赶我们走?老板,上好酒,上好菜!”张虎的脾气顿时上来了,就选了一张桌子坐上。 老板一脸无奈,只好吩咐店小二上菜,只是叹了一口气,并心中嘀咕道,都是大爷,一个也惹不起。 当他们坐下时,就听到上面吆五喝六的。而且声音很大声, “告诉你们,我陈超可是两次跟随国师起义的,想当初,我还是一个小队长,而今已是猛虎军事的一个将军。真是事事难料!” “将军威武!” “比起国师,比起大元帅,他们如皓月当空,而我只是那微小的萤火虫!” “他妈的!要是我能像大元帅一样,灭金龙宗,大败大宣国。像国师杀南楚先皇,荡平东林寺。即使现在死,我也愿意!” “元帅牛逼!国师牛逼!”其他人也随身附和。 “现在在这安阳城内,我们就想玩几个女人,想吃顿好饭,又怎么了?这是我们打下的,是用汗用血换来的。他们皆是我们的战利品,凭什么还要什么尊严?凭什么吃饭还要钱?兄弟们,我们说得对不对?” “对!狗日的,不给她们颜色看看!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这时,陈超看了看在前方弹古筝的女子,又看了看在旁拉二胡的大爷。突然说道, “这小妞不错,晚上就陪陪我!” 只见那大爷立马跪在地上,颤声道, “军爷!小女卖艺不卖身!” 那清秀的女子已吓得花容失色。 陈超喝了一口酒,猛得把碗摔在地上,随后他猛冲到那女子面前,抓着她的头发就往外拖, “给脸不要脸是吧!” 那老大爷立马抓住陈超的裤子,刚想说话,只见陈超一脚就把那老大爷踹飞出去,已生死不知。 那女子见父亲凶多吉少,马上狠狠的咬住陈冲,他一手抓住其头部,连抽了三个耳光。 “这么狠,等下看你有多大的力气。兄弟们,这小妞挺辣,等一下不必怜香惜玉!” 只见传来阵阵笑容, “只要我不死,我定会去告官! ”那女子含着血水,倔强的说道。 “哈哈!可笑之极,这安阳城有谁敢审判我?是那个号称青天大老爷的江尚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敢管我猛虎军的事吗?何况这南阳是我们打下的,关他屁事!还有那个张虎,他可是和我一样是从镇西军出来的,并且一起和国师打过仗。” 说完之后,趾高气昂抓起那女子从楼上下来。 当他下楼后,就看到江尚和张虎站在那里看着他。 “虎哥!”陈超立马丢下女子,跑了过去。 其他人也行礼道, “将军,钦差!” 张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拍了拍陈超的肩,平静的说道, “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陈超带人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原地。 张虎把那女子扶了起来,她哭着跑上楼,当她见到父亲时,已死了! 张虎和江尚都不由叹了一口气,立即吩咐人准备棺材。 张虎走到那女子身旁,柔声细语说道, “请节哀!南楚会赔偿,也会给你一个交代。江尚,麻烦你派人帮她处理一下后事!“ 随后张虎又赔偿掌柜这段时间的损失,又转身对江尚说, “等一下你也过来,我们商讨一下处理事谊!” 第一百一十章 张虎问斩陈超 在军中大帐中,张虎端坐前方。左旁坐着的是刚刚赶回来的猛虎军左右将的阡陌和江痕,右边则坐着龙骑军于谨、刘醒和钦差江尚。 张虎把今天遇到的事说了一遍,所有人都沉默了。 阡陌、江痕、于谨、刘醒都觉得这不是事,他们南楚军队在大宣之地,已经足够温训了。也算是一个仁义之师。并没有大肆杀烧抢掠,而其他国家的军队,攻克一座城,哪一个不是血债累累! 张虎看着四人的反应,有些失望。而江尚好像置身事外,没有发言。 “阡陌、江痕,你们的实力比我强,于谨、刘醒,你们的实力也和我差不多。我不配指挥你们,或者没有资格说你们。而我现在代理大元帅之职,有些东西不得不说,不得不做!” 他停顿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继续道, “我是跟随国师两次起义,并且是他教会我怎样做人,怎样带兵打仗,也因为他,我才有今日的地位。即使是你们的大元帅段文鸯,如果没有国师,他早死了。而今也是国师为他报了仇,还去帮他寻药治病。” “而今国师不在,大元帅不在,你们就可以违背他们的初心吗?难道你们做为一方主将,就无一点觉悟吗?不论是国师,还是元帅,要你们伤害无辜百姓了吗?他们会同意吗?当他们知道你们这样纵容部下,会如何想?会失望!会寒心!何况大宣之地已是南楚之地,大宣百姓已是南楚百姓!” 张虎的声音直击灵魂,让他们那颗心顿时寒意满满。 “将军!要如何做,请直说!”江痕立马抱拳说道。 他们都知道,国师在南楚比当今皇上的威望还高。无论是当今圣上,还是大元帅,大司王,或者是军中将士。只要他一出面,无人不服,无人不敢听话。 “他妈的,还要想吗?当然是杀!只是有血,才能使人不敢起歪念歪心。如果谁胆敢玷污国师之信念,我张虎第一个与他不死不休。” 转头看着江尚说道, “那些手上有无辜人命的,给我统计出来,今夜全部抓起来,明天早上处斩!其他的,赔钱,取得对方谅解!” 六人达成协议,当江尚的名单送过来之时,组成的联合调查小组出动,不一会儿就全部抓获。 第二天,一早,张虎站在城墙之上,江尚、阡陌、江痕、于谨、刘醒分站两旁。 还有城墙上站着一排拿着大刀的刽子手,还有以陈超为首的违反军纪,军规的犯人。 见如此场面,安阳百姓纷纷围观,并窃窃私语。 见时机成熟了,张虎站在城头,大声道, “这段时间,有人严重违反军规,军纪。让安阳的百姓担惊受怕了,我在这里说一声抱歉。犯了法,就要受到惩罚。今日,用这些人的头颅,来祭奠为此死去的无辜百姓。” 此声音,绵绵不绝,送入那些百姓耳中。 “你们服不服?” 陈超硬着脖子,一脸不以为然。 “我知道你们不甘心,以为我拿鸡毛当令箭。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口口声声说敬重国师和大元帅,可如今你们做了什么?曾经我们当兵,只是一场交易,拿钱办事。但国师为我们正了名,还给了极高的荣誉和尊严,也为我们的亲人提高了保障。而你们所做的这一切,对得起国师和大元帅吗?难道你们就是口上说说而已?” “我没有!”陈超大叫道。 “你们都是从平民百姓中而来,又去伤害百姓。你们忘了根!忘了做人的道理!现在服不服!” “我陈超并不贪生怕死,唯一辜负了国师和元帅的信任。来吧!我准备好了!” “来人!行刑!” 但那些刽子手,举起长刀,无一人动手。毕竟是生死与共的同胞,怎下得了手。 这时陈超吼道, “咱不能让咱自家的兄弟砍自己的头,兄弟,跟哥走!” 只见他走到城墙之上,一跃而下。 其他人喊道, “弟兄们!走啊!” “走!” 齐齐跳下了城墙。 张虎站在那里,眼中泛起了泪花。而其他人无不动容。 “收其尸,按烈士待遇进行处置!”张虎平复了一下心情,出声吩咐道。 下午时分,陈超众人的灵堂已设,张虎为他们披麻戴孝。 军中祭奠之人,络绎不绝,无人不惋惜,无人不警醒。 自此,南楚军队之形象,在百姓眼中无限拔高。 安阳更加显现出繁荣和安居乐业,每一个人都对未来充满憧憬。 很多人为长安、段文鸯和宁皇设了长生牌。 这一日,张虎出了军营。就看到一女子抱着古筝跑了过来, “将军!谢谢你!” “你是那个女孩子,你不要谢我,这是我该做的。有赔偿金给你吗?” “官府给了!还帮我安葬了父亲!” “还有什么事吗?” “将军!我想跟着你,只要你给我一口饭吃,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那女子突然跪了下来,搞得张虎手足无措。 他可是镇南大将军,什么场面没见过。即使是刀光剑影中,也无所畏惧。 “不要这样,你还有家人!” “将军!我已孤身一人!” 张虎听后,有一些心酸,在这个世道,一个女子,很难生存,并且还有一些姿色。 “你叫什么名字?” “将军,你叫我小梅就可以了。” 他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心突然软了一下。 “在安阳,我有一府,只有一个管家,还有几个仆人。如果愿意,就在那边住下,再做打算。” “谢谢将军,我愿意!” “好吧!我带你进府。” “我可以扫地,做饭,洗衣服,还可以弹古筝。” “你真厉害!” “将军!为什么你总是呆在军营?” “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办法。” “我在外等了几天,都不见你出来。” 张虎突然发现,这个小梅总有问不完的问题,好像一只黄莺,叽叽喳喳的不停。 但是也感觉挺好的,也挺新鲜的。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把影子缠在一起,如那彼此的人生。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名门望族柳家柳如玉 南楚京都,一女子跪在大司马贾仁府门口,手捧锦书,并大声道, “小女子柳如玉,请大司马高抬贵手,放过大宣之地的读书人。” 她的话一出,京都百娃窃窃私语。半晌之后,已传遍小半个京都。 人们都以为狼骑会出动,绞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然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每过一个时辰,那女子就高呼一次。那些狼骑没有驱赶,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大司马的府邸,无论是京城的百姓和京城的官员,那真是避之不及。 都说那是不祥之地,如一个深渊让人感到恐惧和害怕。路过都要快跑过去,好像府内有噬人之物会把他拉进去。 有人说是大司马杀的人太多了,阴气汇聚。更有人说,是因为他儿子对其怨念极重,化成厉鬼在府。总之,贾仁是伤了天和。 狼骑之名也是非常不好,毕竟作为大司马的刀,岂有不让人害怕之理? 狼骑一出,小孩子都吓得不敢出声。 其实,狼骑服装真的很好看,是大红飞鱼服,并每人配有绣春刀,大部分的人身姿挺拔,而且相貌堂堂。但站在那里,就给人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主要是狼骑,只听令于当今皇上和大司马,无人管辖。他是一个独立独行的机构,而且有单独的诏狱。 上到皇亲国戚,下到平民百姓,无需请旨,可直接抓人。 经他们之手的人,很快什么都招了。也有嘴硬之人,但狼骑十八般酷刑那可不是浪得虚名。一旦进入诏狱,恐死都难。 进入诏狱,如果嘴硬,一般人是在第一个酷刑就什么都说了。 第一个叫鞭刑,鞭子上沾满了盐水,每抽一下皮开肉绽,普通人很少能撑过十鞭。即使是修行者,也难以承受。武夫例外。所以百分之九十的人,在此就招了。 第二个叫洗刷,烧一壶开水,从头浇到脚,把皮肉烫烂后,再用铁做的刷子,一层一层的刷下来,刷下来一层还不说,再烧一壶开水,又从头浇到脚,再一层一层的刷。直到露出骨头。而且保证其不死,所以这也是一个技术活。 第三个叫弹琵琶,是把利刃穿过胸膛,在肋骨之间,反复游走拨弄。好像一女子在弹奏琵琶。这能使其时刻保持清醒。 就这三个酷刑,无人能走出诏狱,也无人不敢不招供。 可这还是三个酷型,还有其十五个,更痛苦更恶心,只知道有一修行者,不招供,四肢已砍,头颅挖了一小洞,养了一株珍贵的药材。那修行者,两年了还活着,那一株药材也即将成熟。他们称这为“养植”。也是酷刑的一种。 南楚流传,宁可见阎王,也不见狼骑。 何况现在的狼骑从两千人变成了五千人。 柳如玉已跪在此地一天一夜,依然无一人理她。 她的事迹也传遍了整个京都,随之而来的是她的身份也被扒了出来。 柳如玉,大宣嘉兴人,出自名门望族柳氏。母亲为柳如是,父亲为柳临渊。并称为双柳,名扬天下。 柳如是与柳临渊不仅为青梅竹马,而且同为一个宗族。虽已出五代,但祖辈关系一直极好。 柳如是虽为女子,但才情不输任何一男子。从小便名扬天下,有诗为证。 野桥丹阁总通烟,春气虚无花影前。 北浦问谁芳草后,西令应有恨情边。 看桃子夜论鹦鹉,折柳孤亭忆杜鹃。 神女生涯倘是梦,何妨风雨照婵娟。 随后又和柳临渊在稷下学宫求学,她俩双双被评为列大夫。 学成归国,两人便引领大宣文坛。 两人心心相通,感情也极好,在万人的祝福之下,喜结连理。 次年便诞下一双胞胎姐妹,但是因为难产,便香消玉殒。 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柳临渊最终还是缓过神来,因为他要为两个可爱的女儿而活。女儿是柳如是最大的牵绊,他不能令她失望。 又给双胞胎女儿取名为,柳如玉和柳如琢。取如琢如磨,君子之风之意。 但他已经对从政,从文等都不感兴趣,只是迷恋起垂钓。有诗为证, 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烛。 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 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这一次因为贾仁的政策,柳家大族也受到了牵连。 第二天,天降大雨,柳如玉依然跪在地上。 雨越下越大,伴随着电闪雷鸣,柳如玉摇摇晃晃,但是没有倒下。 第三天,雨已停,天空晨霞满天,并伴有鸟鸣之声。柳如玉最终还是坚持不下去,倒在了地上。 那扇大门突然缓缓而开,满头白发的贾仁看着倒在地上的柳如玉,脸上并无半点波澜。 “让王妈给她洗完澡换了衣服,再让御医瞧一瞧!” 贾仁说完之后,就去上朝了。 问天阁出了一份有关于南楚的评说,而且用了整整一版面,这是很难得的。可见这一次南楚吞并大宣引起的震撼有多大。 南楚皇帝宁皇,令大元帅段文鸯出兵大宣,总计兵力为,猛虎军两万人,龙骑军二十万,镇南军二十万,还调派全国兵马五十万,总计不到一百万。 然短短半年时间,消灭征南征西三十万精兵,坑杀三十万支援部队,斩杀黄寿率领的五十万精锐,并随后攻破大宣国都安阳,大宣国国君王当归自尽。 区区百万人就灭其一国,而且损失可控,可见南楚军队实力何其强大。 虽段文鸯被东林寺弦一所伤,而且伤势严重。但南楚国国师长安,携沐如雪和李三昧。并率领大军围攻东林寺,弦一及其众人皆被斩杀,东林寺也被一劈两半,从此消失在世间。 南楚吞并了大宣,而且还威胁到了修真界。难道也要一统南楚和大宣的修真界? 南楚在短短时间变得如此强大,离开不了一个人,那就是大司马贾仁,正因为他的改革,让南楚无论在政、在经、在军上,都是一个质的飞跃。 最后又评说,西牛贺洲,又有哪个国家能阻其兵锋? 第一百一十二章 棋子柳如玉 朝会完毕之后,宁皇独自留下贾仁。 在御书房,她很不高兴,拨弄了一下头发,并踢了踢桌子。 看着问天阁月报关于南楚的评说,不由有些恨恨道, “这个问天阁,朕恨不得把他们连根拔起。南楚没惹他,居然想挑动是非。” “陛下,南楚现在是一头巨象,藏不住的!”贾仁安慰道。 “可是,南楚以后的发展,可能因为他们的评说而举步维艰。更有可能,这些国家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南楚的强大,不是靠别人,而是靠的自身。每一个国家都有各自的利益,即使联合在一起,也是纸老虎。只要我们抗过一波,就是海阔天空。因为失败,他们最终会分崩离析。” “陛下,这是最坏的打算。在这过程中,我们还有更多办法破坏他们的联合。臣始终相信,南楚如此强大,无人能彻底打败我们。能打败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贾仁很平静,也很自信。虽然已白发苍苍,但那一股傲气却依然如故。 “大司马之言如醍醐灌顶,朕心甚是欣慰。我也坚信,南楚不乱,南楚无敌。” 突然又笑了笑看着贾仁, “那个柳如玉怎么处理?” “臣在钓一条大鱼,能使南楚再上一个台阶。” “哦?有大戏看?” 贾仁也把他的计划说给了宁皇,宁皇最后说道, “一切就拜托你了。有你是大楚之幸!” “世人都说我贾仁奸诈毒辣,无情无义。可他们所行之事比我更甚,手段更残忍。” “大司马所行之事,于国于民,百利而无一害。” 回到贾府,柳如玉已醒,她的身体有些虚弱而已,吃了灵果和灵食,已恢复了许多。 “你在这里吃的灵果和灵食都要付钱,还有看的御医也需付钱,住一天就要付一天房租,你所消耗任何东西,都需要付费。”贾仁面无表情的说道。 “多少钱,我付!” “刘管家,算了一下多少钱!” 只见刘管家从身上拿出算盘飞速的打着,并口中念念有词, “灵果两个,一百金一个,灵食两顿,一百金一顿。御医问诊,一百金。汤药两百金。王妈帮其换衣服,十金。住宿一天,一百金。护卫,两百金,喝水,十银。赏花,二十银,婢女四人,每人每天十金……” “总计一个下品元宝零十八银,请柳小姐付钱!”刘管家一脸认真的算完,并很淡然的要钱。 柳如玉本就苍白的脸,已无一丝血色,而且越听越气,脱口而出, “你这是敲诈!” “柳小姐,这就是我们贾府的物价,一视同仁。难道,您不想付钱?我还没听说过,有人敢欠我们贾府的钱。” 刘管家那山羊胡子,动了动,那眼光如剑,直视柳如玉。好似一头野兽紧盯着她。 刚想大骂出声的柳如玉,只憋出几个字, “你、你、你……”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请柳小姐付钱!” “我没钱!”柳如玉低喃出声。 “没钱就没钱,早说嘛!没关系,日息百分之十。到时候狼骑会去柳家要钱!” 柳如玉听后,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我要出府!”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一些颤抖。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这么好的事?你以为我贾府是酒楼,可以随意进出?”贾仁的话是那么寒冰刺骨。 “你无耻!”柳如玉终于忍不住了。 “她骂我,记一下品灵石。”贾仁对着张管家说道。 “是,老爷!” 柳如玉刚想说什么,看了贾仁一眼,再也不敢多言。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她的声音小了很多,颤巍巍的说道。 “哪一天我的气消了,你就可以走了。前提条件,钱也还清了。” 柳如玉哑口无言,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她突然想到来此的目的,并迅速把锦书拿了出来。 贾仁拿过来以后,什么也没有看,一把火就把它烧了。 柳如玉顿时泪流不止,撕心裂肺的说道, “这可是我们大宣文人的请愿书,就这样把它烧了。你的心就不痛吗?” 贾仁无动于衷,过了一会儿,见她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便说道, “我是说你愚蠢呢?还是不自量力?” “你们大宣文人志士这么多,为何只有你一个人来此请愿?难道因为你是大宣的文坛泰斗?” “可是,以你的学识和才华远远达不到此地步。可偏偏是你!你想过为什么?” “我是代表他们,我是自愿的!”柳如玉马上回道。 “哈哈哈!好一个自愿!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不外乎你这种人。我想,你的父亲不知道你来请愿吧!” “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不关我父亲的事。你要杀就杀我!” “我想想,一群文人,无所事事,每天舞文弄墨,并信口开河,评天下大事。其中有一人,说起如今天下大势,并自怨自哀,说我们已无未来,将被南楚为奴为婢,更甚者则落得个人头滚滚。” “忽然口风一转,现如今世风凋敝,需一人代表大宣学子出声,挽大宣文人于危难之中。于是,选来选去选中你,因为你是大宣曾经双雄柳临渊和柳如是之女。而头脑简单的你,一口答应,并暗暗自得。” “你是怎么知道的?”柳如玉一脸诧异。 贾仁继续说道, “你是双雄之女,更自恃才华横溢,特别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就毅然决然的直上京都,你见不到皇上,就只有想办法见到我。就自导自演这一出,是不是?” 柳如玉全身不停抖动,她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 “柳如玉,你连夜赶赴京都之时,是不是总有一些人帮助你?而且一路畅通。” “你还以为天降好人,其实不然,她们只是想让你快点死而已。” “如果我把你杀了,那南楚对大宣的怀柔之策彻底失败。因为你不仅仅代表你自己,还有你父亲柳临渊。而我为了一绝后患,会把你们柳氏九族全部诛灭。既然撕破脸皮了,为了镇压南楚的士族,就会大开杀戒,那真是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当贾仁说完之后,柳如玉瘫坐在地上,全身不由得颤抖。 第一百一十三章 柳临渊到来 “呵呵!你真是个宝贝,死与不死,都有人高兴。你死了,南楚的世家门阀高兴,终于有很多财富、权利出来。你没死,大宣京都的门阀世家就不要死了!” “既使你没死,得罪了我,以我之名,你会活得多久?” “人才呀人才,以已为棋,以家族之命,让我进退两难!”说完之后,贾仁鼓起了掌。 “我没有这么想!”柳如玉低头说道。随后爬了过来,抓住贾仁的腿,哀求出声, “是我一个人的错,与父亲无关,与家族无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求求你!” “不,这不是你的全部心思。还有一点我没说,那就是你的小心思。父母的光芒太盛,遮住了你的一切。你想打破这一切,所以借此机会,用自己的命来搏一搏,想就此扬名天下。你在赌,赌我不敢杀你,因为你深知,南楚想快速把大宣同化,只有先把读书人同化,变成自己人。所以不敢随意举起屠刀。” “你研究过我,虽然我杀人不眨眼,但从来都是服务于自己的改革。特别讲法,行法,并说过法无禁止既可。你的区区请愿,没有违反南楚法律法规。我说得是不是?”贾仁突然笑了起来,并再次说道, “你曾经在大宣联合其他人,上书朝廷,想学习我的新政,可是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点浪花。” “而今,大宣已并入南楚,想以此方法,进入我和陛下的视线。让自己的才华得以发现,想为自己搏一个前程。毕竟,在官场以男子为主,想出人头地很难,何况是一女子。” “南楚不一样,因为皇帝都是女的。我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吗?柳如玉!” 柳如玉抬头擦干了眼泪,看着贾仁说道, “大司马不愧为南楚第一谋士,所思所想非常人所极。但小女子却没有想到有此后果,望大人只处理我一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举动,让南楚要付出多少代价?你真是死不足惜!自认为一点小聪明,害人又害己。” “幼稚可笑,让大人失望了!” “不要以为我会心软,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其实,我还是挺欣赏你的,敢做敢当,还有自己的想法,虽为女子,但也有自己的志向,与男子何异?” 突然,柳如玉冲了起来,想撞墙而死。但旁边的张管家一把抓住她,如提一小鸡。 “主人都没要你死,想死不可能。而且欠的钱都没还清!” “看着她,她还有用!” 贾仁又转身对着柳如玉说道, “君子之志,在于隐忍以待时机,所图远大志向,必有所包容,欲达长远之目标,须静待时机到来;欲建丰功伟绩,必怀坚韧之心。地因低而聚水成渊,人因谦而聚众成王。圣者无名,大者无形,鹰卧似眠藏锋芒,虎形带病隐威仪,贵而不显,方能久安。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等待时机的到来,抓住机会,潜龙跃渊,震惊四方。” 说完之后,跨步出门,只留下呆若木鸡的柳如玉。 她没再寻死觅活,每天就是读书写字,插花赏月。 没过几天,柳临渊带着柳如琢来到贾府。 当见到贾仁之时,柳临渊立马抱拳表示歉意,并说道, “大司马百忙之中见于我,草民甚感荣幸。” “柳先生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夫今日一早就听喜鹊吟不停,哪知是有贵客临门。”贾仁立马笑呵呵的看着柳临渊说道。 “略有贱名,在大人面前微不足道!” “请先生进屋品茶。” 大厅里,早已有人泡好了茶,贾仁喝了一口,再次露出微笑,只是此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因为像一头狼见到羊的欣喜模样。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她还小,不懂事!” 柳临渊起身准备鞠躬行礼,但贾仁随即起身扶住了他,并开口道, “柳先生,贾某万万受不起此礼,您可是大宣之地的文人雅士之首。还有,我与你女儿无怨无仇,怎会为难于她?况且,我也没见过你女儿。” 此时的贾仁一脸和气,并睁眼说瞎话。 这时,门口柳如玉突然出现,并开口道, “父亲!妹妹!” 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并紧紧抱住妹妹。凄声说道, “对不起!” “这是你女儿?”贾仁好像恍然大悟。明明柳如玉和柳如琢是一对双胞胎,而且长得好像是个模子刻出来的。随即对着旁边的人不满说道, “你们怎么把她放出来了,她可是重犯,马上要下狼骑的诏狱。” 柳临渊一听,脸色惨白,立马跪伏在地说道, “大人,养女不教,是父之过。我愿以已性命换我女儿一条活路。”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父亲无关!”她立马也跪下,柳如琢也随之跪下。随后又说道, “父亲,您曾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宁可头断,也不能屈膝。今日种种,是女儿的错。所以,请父亲起身,女儿一力担之。” “好!好!好!不愧为父慈女孝。”贾仁不由鼓掌称赞。随后又厉声道, “你担得起吗?” 柳临渊抬头看着贾仁,一脸平静的说道, “大司马,您需要我做什么?” 此话一出,贾仁突然哈哈大笑,并把柳临渊扶了起来, “与聪明说话就是不一样,现如今南楚准备在京都的岳麓山山下建一书院,名为岳麓书院。现正缺一个院长,柳先生您正好合适。” “老夫才疏学浅,如此重担恐担不起!” “不,不,不!柳先生不仅满腹经纶而且还才华横溢,所作诗词,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陛下也对先生赞赏有加。” “陛下谬赞了,既已如此,老夫应下就是!” “父亲!……” 柳如玉刚想说些什么,只见父亲目光一扫,她已不再言语。 “来人!请柳先生暂住于府,一旦书院建成,再请先生移居,如有不便之处,请先生海涵。” “大司马客气了!” 柳临渊携二女向贾仁行了一礼。 第一百一十四章 柳临渊的分析 当要出门的时候,柳临渊突然回头看着贾仁问道, “如果我不答应,你会做什么?” 贾仁突然笑了笑说道, “你会死,你两个女儿也会死,你嘉兴柳家宗族两千三百四十五人都会死!” 贾仁的话,如寒冰之剑直刺其胸。 三人顿时感觉,即使现在阳光明媚,也令人阴森压抑。 随后又说道, “为了南楚,我不惜身入十八层地狱。” 柳临渊看了贾仁一眼,阳光洒落在那白色的长袍之上,泛起的是满身血光。 入夜,房间内灯光通明。 “父亲,对不起!”柳如玉再次道歉,眼睛微红。 他的父亲自从母亲死后就不愿再入仕,即使大宣国主三次派人寻问。而今为了她,已是年近半百的人踏入了这风云莫测的南楚京都。 “这是命!既然来了,就要坦然面对这一切。”随后叹了一口气,又说道, “我能救你一次,可下一次怎么办?如玉,如琢。你们太善良了,太容易相信别人,可是人心隔肚皮。我怕了,我怕死后你们怎么办?还有,如果一步错,极有可能连累的是整个家族。望你们以后行事,三思而行。” “父亲,女儿再也不会了。” “你们可以大度的去原谅别人,但千万不要愚蠢的再去相信任何人。你们可以不记仇,但不可以不长记性。你们没有害人之心,但一定要有防人之心。良心这个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存在唤醒。树坏在根,人坏在心。”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柳如玉和柳如琢异口同声道。 “你也不要太自责,有你没有你,我都已成为了棋子。而你的出现,正好来个将计就计。”柳临渊看着窗外的那一轮明月说道,微风拂过,吹起了那几根白头发。 “父亲,他为什么一定要杀那些安阳的门阀世家?何不徐徐图之,最后分而治之。”柳如玉不由得问了出来。 “第一,他们占的资源实在太多,而且是盘根错节的关系,以后必是心腹大患。 第二,改革就是重新分配利益,而他们就是最大的阻力。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南楚没时间了。它们的野心不仅仅是大宣,可能是整个西牛贺洲。” 柳如玉和柳如琢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 “怎么可能?” “呵呵!你们太小看南楚的这位宁皇,虽为女子,那可不输男儿之志!” “父亲,能行吗?” “第一,南楚有圣,这就最大的底气。 第二,南楚开始收编整个修真界,而且快成功了,这是任何人都不敢想像的。 第三,南楚人才济济,有一心为国的大司马贾仁。有已是元婴境强者的大元帅段文鸯。特别还有那个折服无数人的国师长安。 第四,南楚有无敌的军队,比如由修士组成的猛虎军。还有精兵中的精兵龙骑军。还有两百多万的各种军队。特别是这些军队,打仗狠,不要命,得益于他们不一样的军队建设。 第五,南楚最大的成绩,就是贾仁的新政改革。虽然困难重重,但是已初见成效。 如此南楚,在西牛贺洲又有谁可敌?” 柳临渊缓缓出口,抽丝剥茧的分析着一切。而旁边的两个女儿,已震惊得嘴里可塞两个鸡蛋。 “父亲!你真了不起!” 柳临渊苦笑一声,看着如玉说道, “我知道你的小心思,父亲也不劝你。但你要记住,多看,少说,多思考,勤总结。” “贾仁这人虽心狠手辣,但也爱惜人才。你虽有不成熟的地方,但无论做事,心性,学识都不需任何人。在贾府这么多天,他并没有为难你,而且把你养得这么好。足以见得他对你的欣赏!” “父亲!不是这样的。这都是需要付钱的。” “呵呵!你真是身在山中不知路。你以为贾府差你那一点钱吗?还有就是,南楚又有几人住过贾府?而且还像你这样自由自在。” “可能是因为父亲你!”柳如玉低声说道。 “不会,如果让你囚禁起来,我会更加听话。” 柳如玉想了想,自从进府,并没有人为难她,而且她的所有要求都予以满足。 即使是那个可恶的刘管家,也是尊称她为柳小姐。 无论是婢女,还是巡防的狼骑,还是贾府的下人,都对她客客气气。 各种吃食,水果,还有各种各样的衣服和工具,只要她想,就会送过来。 贾府的各地方,除了少数几个,其他的皆可去,无人阻拦。 “如果你真想做一番事业,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何选择,就靠你自己!” 柳临渊说完之后,起身就回房睡觉了。 看着父亲的背影,她俩越觉得父亲的不凡和伟大。 第二天,有公示出。 南楚京都将在岳麓山修建岳麓书院,院长为文坛领袖柳临渊,并欢迎天下学子报考。 这则公告一出,随即席卷两地。无论是南楚的学子还是曾经的大宣学子,热情高涨。 柳临渊居然愿意出山,可见对南楚的信任和支持。 只有南楚的门阀世家,还有曾经的大宣南阳的旧臣门阀不高兴。 他们费尽无数心机,动用大量资金和人力。最终为他人做了嫁衣。 欢声笑语之下,尽是波涛汹涌。 御书房内,宁皇心情极好,脸上笑容灿烂。 “大司马,你可是大功一件。” “没有陛下的情报支持,臣可做不到这一切。” “你太谦虚了!大司马,你提过的那个柳如玉怎么样?” “有胆有识,也有一些小聪明,但是还太稚嫩。野心还不能与能力相匹配!” “有野心好啊!朕不怕她有野心,就怕她平庸不上进,其他都可以学。大司马,她就交给你了,好好调教一番!”随后又问道, “那个柳临渊怎么样?” “很聪明,有大才。如果有异心,必须杀死,绝不能放过。是一条老狐狸,要谨慎对待。只不过,爱女心切。也不足为虑!” “他也交给你,如有任何情况,毋需请示,自行决定。朕只有一个要求,任何阻挡南楚前进之人,皆碾碎!” 宁皇之言,冰冷刺骨,冷酷无情。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克尔克孜族 传说北齐国的鱼尾峰是一条已飞升成仙的鱼妖的鱼尾所化,此峰绵延两万里,长年累月白雪覆盖。 鱼尾峰下住着一群人,号称是克尔克孜族。无人知晓他是从何而来,来了多久。 只知道他们本应该在这里,因为这片天地,与他们融合在了一起。 鱼尾峰因长年积雪,所有动植物都难以生存。特别是鱼尾峰的中心位置,已无人敢踏足。 听说里面有源源不断的白骨妖,与雪融合在一起,稍有不慎,将被偷袭生死。 即使过了白骨妖,但里面还有一个幻境,听说圣人都有可能死。 中部位置,虽然也危险,但只要小心谨慎,实力高超。便也可以生存。这个地方,盛产各种天材地宝,所以有很多人来此寻宝。 外围则相对危险较少,也有各种各样的妖兽,还有一些心怀叵测的人。 因为鱼尾峰白茫茫一片,人站在里面,如沙漠中的一颗尘埃,很难辨别方向。所以需要向导。 而克尔克孜族,则是天生的向导,从小在鱼尾峰长大,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但她们的收费也极其昂贵。 虽然贵 ,但很守诚信。一旦答应,便会把你带到指定的地点。 他们的信誉是一代代克尔克孜族人建立起来的,也是他们用鲜血铸造而成的。 他们勇猛,他们团结,也是为了整个族群的生存。 克尔克孜人每一个成年人都有一只鹰和一条猎狗,无论男女,这也是她们的标志,也是她们能在鱼尾峰生存的一大原因。 猎狗是从小就养的,而鹰是熬岀来的,而且克尔克孜人每一个孩子在八岁的时候,就必须去熬鹰。 当到八岁时,父母就会让其独自爬到百丈悬崖峭壁之上,找到鹰巢,捉一只幼鹰。 回来之后,不让幼鹰睡觉,人也一样,并连续三天三夜,直到把鹰的野性磨掉,并能吃其喂的食物,直至喂饱。 随后又让其七天七夜不睡觉,便把它放回天空,又把食物拿出来,鹰随后飞回落在手上吃东西,这就算熬鹰成功。 当长安带着沐如雪和李三昧来到克尔克孜族时,只见那野性十足的一群青年,令人无比震撼。 “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这句话,具象化了。 长安她们一行并没有耽误太久,因为舍得花钱。 她们找的这一个向导,年龄二十,但是英姿勃发,傲视群雄。 他是族长的小儿子名叫阿何,能力超强,看他肩上的那一只凶猛的鹰和身边的那一条强壮的大黑狗,就知道他的不凡。 “各位虽然付了钱,但在这鱼尾峰要听我的,不然的话,出了事情概不负责任。”阿何随后又说道, “我只负责带你们到最里面的边缘地带,我还年轻,不想死!” “谢谢小兄弟,麻烦你了!”长安点头回应道。 那个叫阿何的年轻人,又嘀咕道, “世界上真有不怕死的!” 她们随后准备一起出发,只有沐如雪呆呆的看着大黑狗,直到长安喊她, “我想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了。” 长安听到沐如雪的话,不由怔了怔,心突然一颤。 他牵起她的手,才感到自己的心温暖了起来。 一行无话,正式进入鱼尾峰。不知走了多久,什么也没有,只有茫茫白雪。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正如此时此刻的情形。远远望去,天地相接。 “大雄,去探探路!”阿何说完之后,只见那凶猛的鹰长鸣一声,振翅高飞。 “呆毛,你也去前方瞧一瞧,是否有危险。” 随后那条强壮的大黑狗,直冲前方开路。 长安和沐如雪相视一笑,而李三昧却开口道, “阿何,你给这两个宠物取的名字很有个性!” 这时阿何一脸的不高兴, “它们不是我的宠物,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伙伴。” “对不起!”李三昧连忙道歉。 “等一会儿,我们到一背风的地方,休息一晚。” 长安随即表示同意,又走了一段时间,阿何吹了一个口哨。 那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尖锐。随后大雄和呆毛也返回。 只见阿何用兽语和大雄、呆毛交流了片刻,便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背风地方。 他很快抽出身上的刀,在山体中凿出了一间冰房子,随后又升起了火。 长安也拿出了吃食,并拿出了一坛阳春白雪。 “这东西真好吃,这酒也真好喝!”阿何不由赞美出声,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精美的食物,也没有喝过这么沁入心灵的酒。 长安再倒了一杯给他,并告诉其酒名叫阳春白雪。 也许是酒的刺激,也许年轻人本就健谈,阿何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不是普通人,是修仙者。” 长安她们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我只是你们的向导,完成本职工作即可。但见你们是好人,我不由替你们感到担心。那里真是一绝境,十死无生。” “谢谢你的关心,我们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长安笑了笑说道。 “你们不相信?我听父亲说,在几百年前,有一群人想闯禁区,重金在我们族请了十个向导,也包括当时的族长。并且这群人中有两个圣人。三个月之后,那一群人及我们族人就只剩一圣人回来,而且断了一臂,身上也是千疮百孔,甚是可怕。” “在我们族修养一个月,伤势反而越来越严重,后面有人接他走了。那可是两个圣人,一死一伤。难道你们比圣人还厉害?” 阿何喝了一口酒,看了看她们。只见她们面无表情,好似并不在乎,不由叹了一口气。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也知道其中的危险。你还小,你不懂。有些东西比命重要!”长安看着那跳动的火光,好像看到了曾经。 “命都没有了,最重要的东西又有什么用?”阿何撇了撇,万分不解。随后又说道, “我不是小孩子,我可是克尔克孜的男子汉。”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小孩子才总说自己是大人。”李三昧脱口而出。 阿何随即瞪了李三昧一眼,气鼓鼓的他又不好生气。 第一百一十六章 鱼尾峰外围遇袭 正在这个时候,呆毛突然叫了起来,大雄也不停鸣叫。 “糟了,有狼群袭击!”阿何脸色大变。 李三昧也抽出柴刀,一脸警惕。 长安和沐如雪也是一脸严肃,这才刚刚第一天,就遇此情形。 这时,突然有狼撞击冰屋。 “我们必须立即走,不然想出去都出去不了。”阿何说完之后,纵身向前。 “你走中间,指挥怎么走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交给我们。”长安立马说道, 阿何也没客气,长安又说道, “如雪、三昧,你俩开路,我断后。” 只见李三昧飞身而起,一刀把门斩开。沐如雪法诀一念,空中出现无数冰剑,直射而出。 只听见惨叫声此起彼伏,李三昧一步跨出门口,柴刀再斩,光芒四射,直击冲过来的狼群。 “剑雨!”沐如雪低吟一声,法诀立马施出。 “走!”长安大叫一声, 李三昧和沐如雪开路,阿何立即往外跑。刀光和法术齐飞,但那些雪狼,并不怕死。 前赴后继,直扑她们。虽然它们战力并不高,但是数量极多。 阿何虽然奔跑很快,但毕竟是一个普通人。 长安见群狼围攻过来,刹那芳华出鞘,一剑长河落日,如太阳坠落,无数雪狼被泯灭。 借着反击力,一个折叠,踏空追上。再返身一招鹰击长空,直接把后面斩空。 但片刻之后,又有群狼追击而来,而且前方和侧方也有狼群埋伏。 长安再次腾空而起,剑出长虹,直见火光四射,横扫千军。 那些狼群随即倒下,一股股焦香味扑面而来。 “狼王在左侧方向!”阿何这时大叫道。 只见长安再次飞跃而起,并大声说道, “保护阿何,我去杀狼王。” 一招横云断峰,清空四周,反身直扑左侧狼王。 那狼王见长安杀了过来,怪啸一声,转身就跑。 “迟了!” 只见长安一剑鹰击长空,直劈狼王。 ??间那狼王之头一劈两半,血染长空。 片刻之后,群狼散去。 长安把狼王的尸体收进储物空间,随后跟随阿何快速离去。 在另一个地方,挖了一个冰屋。长安把狼王拿了出来,李三昧很快处理干净,又从储物袋中拿出香木点燃。 看着长安烤着狼肉,手法娴熟。那金黄色的肉上冒着滋滋声响,肉香和香料混合的气味扑鼻而来,让人垂涎不已。 李三昧口水都流了出来,阿何脱险之后的惊魂未定,也暂时得到安抚。 胡可可曾言,世间烦心事没有长安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还没解决,那就两顿。 可见他手艺之高超,烧烤技术之精湛。 吃着狼肉,喝着酒,很爽也很舒服。 “好一点没有?”长安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谢谢你们!”阿何打了一个饱嗝说道,那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那颤抖的心重新安定下来。 这时呆毛和大雄看着烤肉,一副极其渴望的模样。 沐如雪撕了一些狼肉喂它们,虽然口水都流了出来,但并没有吃。 这时阿何看着它俩,笑了笑并说道, “贪吃的家伙,你们也吃一点吧!” 只见呆毛和大雄欢叫一声,接过沐如雪的狼肉。而且吃完之后,又岂求的看着沐如雪,很是可爱。 “我从小生活在鱼尾峰,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雪狼,而且主动攻击,撼不畏死。一般而言,雪狼不会主动攻击敌人,即使攻击,也是先试探,要是感知强大,也会四散而去。它们很聪明的!我感觉这并不寻常。太危险了,我们回去吧!” 阿何的话,让三人的心一紧。曾以为鱼尾峰本该如此危险,可并不是这样子,而是她们被盯上了。 “不必惊慌,有我们在,无人能伤你分毫。”长安平静的安慰道。 但是三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也提高了警惕。 “我们在明,敌人在暗。稍有不慎,将有不可预测的后果。”阿何还是万分担心。 “如果你不想去,我们也不强求。只要你能指明方向即可。” “我是为你们着想,这是作为一个向导的职责。如果你们还是要去,我也必定相陪。我是克尔克孜的男子汉,不怕死!” 阿何的话坚定而决绝。这时李三昧吃了一口狼肉,又喝了一口大大的酒,随后对阿何竖起了大拇指,并赞道, “真正的男子汉,就应该这样!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因为有了决定,气氛就此活跃起来。呆毛和大雄依然在向沐如雪讨着狼肉,而她也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它俩的头,它们并没有躲闪,而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有了美人和美食,就忘了朋友。真是见色忘友的家伙!”阿何不由笑骂道。 “我巡视,你们先休息!”李三昧拨弄了一下火,又加了一点柴。 沐如雪靠在长安的身上,放开身心,不由沉沉睡去。而长安则在打坐,休息。 阿何也躺在一毛皮之上,睡了过去,呆毛和大雄也分别趴在两边。 李三昧则眯着眼睛,不停的感知四周。 噼里啪啦的烧柴之声,让这安静的冰屋有了一丝丝生机。那跳跃的火光,与那无边的黑暗无时不刻在争夺这片空间,正如这天下,也正如这芸芸众生。 一夜无事,继续赶路。今天刮起了大风,而且伴随着雪花。 从远看去,银装素裹,白雪皑皑,万里雪飘,除了风雪中的四人,再无任何生命。 一连几天,没有一点动静,也不见一人。连阿何都感叹几次,虽然鱼尾峰外围很大,不管是人类还是动植物很少,也不至于什么也没有。 这与他曾经的经历完全不同,自从雪狼主动袭击过他们后,就此风平浪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只有长安他们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这一日来到一个山坳里,呆毛不停的吼叫,在极力示警。大雄也盘旋在高空,并嘶吟不断。 但前方依旧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异动。 长安三人则相互用眼神交流一下,不由自主站好阵形,沐如雪和李三昧在前,阿阿在中间,长安在后面压阵。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宁皇之怒 阿何看着长安,一脸紧张。但长安示意他继续往前走,他咬了咬嘴唇,紧跟沐如雪和李三昧身后。 突然有笛声传来,此声极为凄厉。 空旷且宁静的山谷,这声使人心弦震荡,令人极不舒服。 山坳两边的雪突然动了,只见一条条雪狼站了起来,并狼吟长啸。 刹那之间,笛声大变,高亢昂扬。 那些雪狼猛扑向他们,沐如雪轻吟一声, “冰剑术!” 天空突然下起了剑雨,群狼顿时大批倒在地上,并不停的哀嚎。 但还是有一些雪狼直扑而来,李三昧抽出柴刀,一刀横扫,刀光如影,前方的雪狼全部被斩杀。 长安则一剑横云断峰,那些扑来的雪狼全部被撕碎。 但笛声并没有停止,四方雪狼又齐齐攻来,好像潮水般涌来,无穷无尽。 三人不停的出招,虽然已杀了雪狼无数,但是依然有无数雪狼围攻过来。 他们想耗死长安一行,只见长安一招长河落日斩杀无数雪狼,借势腾空而起,随后落在山边,再踏石而上,大吼道, “如雪、三昧保护阿何先走,我随后而来。” 只有彻底解决暗中之人,她们才能尽快赶到鱼尾峰深处。 长安寻笛声而去,刚到山顶之时,只见无数符箓直奔而来,长安一个返身,一招来电交轰而出。 剑光与符箓相撞,气浪翻滚,崖顶雪崩不断,长安也被气浪掀飞。 但他折身后仰,踏浪而上,再扑崖顶,并一招鹰击长空使出,那剑光如虹,直破天穹。 只听到一声惨叫传来,后再无声息,但那笛声依旧回荡在山谷之中。 长安此时落在崖顶,风停雪也停。 只见对面四个满脸洛缌胡子的中年人,拱卫在一个吹着笛子的青年身边。其中一人的身臂已断,鲜血淋漓。 长安并没有说话,眼神一转,一滴精血逼入刹那芳华中,剑光大盛,如手中有一条星河。 那四人眼色大变,齐齐出剑,并迅速组成剑阵,直杀长安。 但长安一招雷电交轰使出,刹那芳华如星河直落四人身上,并且夹杂着雷电。 但剑与剑阵相交,就如浩瀚星河与萤火虫。剑阵瞬间泯灭,连人带剑也被火与雷电击中,直落地外焦里嫩。 一招杀死四人,那青年吓得笛子掉落在地。刚想说话,但长安一剑挥出,那人脑袋直冲天际,只留脖颈处血喷而出,随后直挺挺的倒下。 长安迅速收拾好战利品,一个转身,飞身跃起,寻沐如雪而去。 南楚京都,宁皇看着内影卫和外影卫传来的消息。脸色铁青,居然有人胆敢刺杀长安,而且还是内外勾结。 “来人!请大司马过来。” “来人!让猛虎军左将江痕,右将阡陌过来。” 她很愤怒,很愤怒。紧握的手已被抓出了水,眼中的恨意都可以杀死人。 身旁的太监和宫女,已吓得匍匐在地,不敢出声。 当江痕、阡陌和大司马见到宁皇时,她身上的杀气已凝固成剑,好像天空都要被撕裂。 宁皇把情报丢在他们面前,三人看过之后,脸色极其阴沉,杀气也从身上冒起。 “交给臣处理,臣会让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之上。”大司马的声音如冬天中的寒冰,冷得可怕。 “朕!只有一个要求,诛连九族!” “好!”大司马那声音如铁。 “大司马,朕会下令,全国部队全部备战!如有任何人反对,杀!如有任何人阻拦,杀!如有任何协作逃跑者,杀!保证不让一人逃走!” “遵旨!”大司马面无表情说道。 “左将江痕,朕命你带一万猛虎军拱卫京都!” “臣,遵旨!” “右将阡陌,朕命你带一万猛虎军接管安阳军务。配合大司马行事!” “臣,遵旨!” 三人出了御书房,各自快速行动。他们知道,南楚将会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他们从没见过如此愤怒的宁皇,这是动了她的逆鳞。 宁皇基本没有诛过九族,最多三族。而这一次,会有很多九族。 一封诏书传到各大主将手里,里面只有几个字, “有人内外勾结,刺杀国师,备战!” 南楚所有的将士全部归营,粮草准备,边境封锁。 一场无形的风暴席卷整个南楚。 回到贾府,贾仁拿出御赐绣春金刀,走到厅院门口,大喝道,道 “狼骑!集合!” 只见从暗中走出几队狼骑,身着大红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眼神犀利。 贾仁把绣春金刀缓缓举起,直见所有狼骑跪下,齐呼, “参见主人!” “通知所有狼骑,全部归位!” “遵令!” 瞬间一队龙骑四散,而贾仁带着其他龙骑直奔城外。 正在贾府的做客的柳临渊对着柳如玉和柳如琢严肃的说道, “南楚起风了!” 左将江痕和右将阡陌来到猛虎军营, “今南楚有居心叵测之人勾结外人,意图对国师和大元帅不利,陛下有令,猛虎军全体将士,紧急集合,维稳南楚。如有人意图谋反者,杀!” “杀!”猛虎军喊杀声震天,随后立即开赴各指定点。 当狼骑出城,整个京都被震动。随后又有禁军出动,巡视整个京都。 京城外,猛虎军接管防卫,并下令任何人不准随意进出。 一连串的动作,京城百姓也知道将有大事发生。繁华的街道,顿时变得极为冷清,好像整个京城一夜入了冬。 来到城外狼骑军营,早已集结完毕的狼骑肃目看着贾仁。 贾仁此时举起绣春金刀,所有狼骑单膝跪地,齐呼, “参见主人!” 声音洪亮,直达天际。 绣春金刀放下,狼骑起身,目光灼灼,身上的气势也不断增强。 “陛下有令,命我彻查何人勾结外敌,对大元师和国师不利,对南楚不利。我需各位狼骑,齐心协力找出汉奸。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南楚危险之际,狼骑需挺身而出。一切为了陛下,一切为了南楚!” 随后贾仁转身,抬头看着宁皇的方向,大声道, “狼骑向陛下敬礼!” 所有狼骑随贾仁伸出右手,齐齐高呼, “忠诚!” 声浪滚滚,气势恢宏。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兵部侍郎陈宇 贾仁转身,扫视全场,身上的气势不断翻滚。随后逐一布置任务。 “出发!” 贾仁洪亮的声音响起,各队狼骑直奔各地进行罪犯抓捕。 南楚京城则贾仁亲自带队,当进入城中之时,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皇亲贵族,恐惧的看着这一切。 大批穿着红色飞鱼服的狼骑,手持绣春刀,眼神坚毅,全身杀气弥漫,好似一把无形的剑,要把这片天地撕裂。 狼骑所过之处,无一人言语,甚至有人跪伏在地。那噔噔的整齐脚步声,清脆而有力。像那催命符,让人感到恐惧。 狼骑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只留下那红色的背影,但那一抹红色如血般凝结。 贾仁携狼骑来到曾经兵部尚书陈清岩的府外,狼骑主将牧云带两人快速朝府门而去,只见有人阻拦,绣春刀出,两人直接被斩。 只见“嘭”的一声,牡云飞身一脚把大门踹开。 贾仁面无表情,直冲其内。 “兵部侍郎陈宇勾结外敌,欲图对国师和大元帅不利。奉陛下之令,查抄陈府,如若有人反抗,格杀勿论!” 贾仁之言,冰寒刺骨,陈府众人见大量狼骑到来,吓得跪倒在地,不停颤抖。 但此时只见陈宇携一群黑衣人出来,眼光凛冽的看着贾仁。 “大司马,你有圣旨吗?” “没有!” “没有圣旨,你竟敢私闯民宅?南楚还有王法吗?” 贾仁抬眼看了看他,依旧面无表情的平静的说道, “你想反抗?” “这是你逼我的!”只见陈宇大声叫喊道。 “当你想去暗杀国师之时,难道就没有想过今日?哦!想过,不然的话也不会准备这么多死士。” “你放过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拿人!”贾仁大叫一声,如春天里的惊雷。 只见狼骑直扑黑衣死士,大战就此爆发。 身体与刀的碰撞,只见血肉横飞。对面有几人居然是修行者。 但牧云可是拥有火灵根的金丹境强者,只见他飞身而上,灵气运转,绣春刀上火光闪耀,直扑那几个修行者。 一刀挥出,火光四射,一个修行者来不及阻挡,瞬间被劈成两半,只见血水喷溅而出,青砖被染,周遭的人也被血水溅湿。 牧云并没有停止,刀光再起,片刻之间无一活口,除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陈宇。 狼骑之名,非浪得虚名,即使是死士,也无法阻挡。 “你还有何手段?”贾仁眸眼微眯,看着地上的陈宇。 “我自始自终不明白,陛下厚德,对你陈家并没有苛刻。你祖孙三代皆为南楚重臣,陈家各族子弟也为南楚效力。国师与大元帅与你并无交际。为何要置他们于死地!何况大元帅还替你父亲报了仇。” “报仇?你是以为我们是蠢,还是傻?这还不是你与陛下做的局吗?”这时陈宇抬头看着贾仁,忿恨的说道。 贾仁睁开了双眼,他还是低估了那些权贵,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愚昧无知,而是极为聪明。 “错!陛下与我并没有逼迫任何人去谈判,而是他们主动请缨。何来做局?” “哈哈哈!好一个请君入翁。大司马,何必遮遮掩掩?你与皇上的心思是藏不住的!你们太狠了!” “历史的长河会碾过一切阻挡者。你很聪明,为什么不能顺势而为?” “什么是阻挡者?只有成王败寇而已。我们陈家,是世家大族,已传承一千年,比南楚国还久。世人都知,没有长久的王朝,只有万年的世家大族。”随后突然又笑了起来, “大司马啊大司马,你以为我们针对的是国师和元帅吗?我们最想要杀的是你。只是我们知道,国师和大元帅不死,你的地位无人撼动。” “你们就这样恨我?我所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南楚吗?南楚强大了,你们不也更好了吗?” “呵呵!你不要装糊涂!你所的改革动了世家大族的根基,让我们万年家族的传承慢慢消散。你真是居心叵测,我真想杀了你。只是你总待在京都,没有机会!” “你知不知道,我们很看不起你。你有如此的权势地位,就是因为你是国师的心腹。如果你没有国师,现在你啥也不是。我们陈家,无数先辈,拼死拼活才有如今地位,而你什么也没有付出,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凭什么?”陈宇轻蔑的看着贾仁,虽然全身抖动,但还是不服。 “我曾以为这一生会平平淡淡的走过,直到我遇到了国师。他的善良,他的坚持,他的不屈,让我想为这个世道做一点什么。伤痕累累走到现在,苦我吃了,委屈我咽了。流言蜚语又奈我何?所行之事,对得起陛下,对得起南楚百姓。我贾仁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人。”说完之后,他挥了挥衣袖。再次大声道, “狼骑听令!陈家九族,全部收监,所有财物,收缴归国库,不得有误。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狼骑立马四散而开,惨叫之声,惊恐之声不绝于耳。 这时孟浩带着禁军也过来了。 “收尾工作交给你,重要人员我会带到诏狱。” 孟浩点头应允,但脸色有些惨白,毕竟一介书生,第一次见到血流满地,残肢断臂,头颅碎肉,到处都是。 贾仁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静的说道, “习惯就好了! ” “贾仁,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哦?我想应该没有人替你报仇了,你们陈家九族应该会齐齐整整的赴黄泉。” “你还是不是人?你是魔鬼!你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我不入地狱 ,谁入地狱?”随后吩咐道, “让他入诏狱,严加审讯。” 陈宇听后,摊在地上,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不过如此!” 贾仁再也没看他,带着剩余的狼骑直奔下一家。 兵部侍郎陈宇被关入诏狱,陈家一族全部被收监。此消息,一会儿满城皆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十日牡丹血案 贾仁的行动雷厉风行,狼骑与禁军的配合,一会儿就把京都涉案的主谋全部抓获。 有人反抗,但在强大的狼骑和禁军之下,无人反抗成功。 也有人收到风声,想逃脱追捕,但城门已被猛虎军接管,无一人逃脱。 京都涉案者都是世家大族,其中有两个侍郎,三个一品大员。 那一日,京都抓捕的人员高达两万人,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无一放过。 这在南楚历史上,绝无仅有。 曾经的大宣京都安阳,以前只抓三族,但是参与围杀的家族,一律九族。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南楚第一大案,也叫十日牡丹案。 从抓捕到宣判死刑,只用了七天。但执行死刑,整整用了三天。 足足十万人被砍头,一批又一批,从早砍到晚,连刽子手都换了十批。 从小到大,无一人幸免,即使是婴儿,也被斩。 南楚国全境上下,第一次看到宁皇的手段,也见识到狼骑的狠辣,而且就是这样赤裸裸的杀,没有掩饰。 南楚军队全部行动,临兵厉马,随时准备大开杀戒。 也许是怕了,也许是见识到宁皇的疯狂,无人敢反叛。 无论是南楚京都,还是安阳,这十日的煎熬,度日如年。他们怕那把刀,随时随地落到自己头上。 更有人大骂那些想杀国师和大元帅的人,让本就岁月安好的日子,变得沉默和无趣。 他们记住了这十日,记住了这让人恐惧的十日。 只知道,人杀完后,整个京都的牡丹花都开了,而且特别娇艳。 解禁以后,第一次全体官员上朝。 宁皇站在朝堂之上,静静的看着那些上朝的官员,眼神犀利,身上杀气弥漫。 朝堂大员无一人敢抬头,颤抖的走到自己的位置。 皇威浩荡,如日东升,不敢直视。天子之威,动如雷霆,言出必行,血流成河。 大殿之静,静如止水。 “朕很失望,既然有反叛之心,何不趁现在这大好时机,搏一把?表面上个个都忠君爱国,暗地里却是卖主求荣之辈。或者是想取而代之?” “不要以为她们死了,你们就安全了。不,不,不。你们要藏住自己的小心思,不然的话,我定会让他求死不能。朕,不怕你们反,怕的是你们包藏祸心,危极南楚。” “朕听闻,兵部侍郎陈宇说是朕和大司马害死的曾兵部尚书陈清岩。元斌!” “臣在!” “你也怪朕害死你的父亲吗?” 元斌立马杀得趴在地上,惶恐不安的说道, “臣绝无此意,臣对皇上,对大司马,绝无二心。请陛下明鉴。” “没事!朕相信你。即使你有,朕也无所谓!我曾言,朕这辈子可能会,喝不尽杯中酒,斩不尽敌人头。” “陛下,臣与家族,生是南楚之人,死是南楚之魂!” 元斌不停的磕头,且次次都重重砸在地上。 “好了!起来吧!但朕还有一句话说,如果国师有三长两短,朕会让这天染成红色!” 御书房内,宁皇的脸色依旧不好看,身上的杀意并没有减少。 这时的她,无人敢靠近。 “陛下,安阳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出重金雇了四大恶人中的两位去刺杀国师。” “你与阡陌和江痕在猛虎军中选一千士兵,化整为零去接长安。” 大司马立马去办,御书房中只留下一脸愁容的宁皇。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重的吐了出来。这时,金蚕蛊突然异动,她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心中不停绞痛,宁皇紧咬嘴唇,使其声不发出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疼痛才慢慢消失。她的脸色极其苍白,嘴唇都被咬破,可见有多痛苦。 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来到段文鸯处,只见那个叫森林北的拿着大斧在守卫。 他是段文鸯的亲卫,而且在段文鸯受到攻击时拼死护卫。 他受伤极重,但恢复能力极强,现在已是生龙活虎。宁皇见他如此忠心,让其为段文鸯站岗。 自从来到皇宫,森林北很高兴,因为有吃不完的饭菜。但也有人不高兴,那就是御书房的厨子。森林北之名,响彻整个皇宫。并另取名为“饭桶!” 见宁皇过来,森林北立即抱拳行礼道, “见过皇上!” 见到段文鸯后,宁皇叹了一口气。坐在桌边喃喃自语道, “我想吃萝卜炖野山羊,也想喝阳春北雪。” 一阵风吹过,微寒。随后起身,回走。再也没回头。 下朝之后,元斌回到家中。 他交待了一些事,又喝了许多酒,醉意朦胧的道, “下辈子,我不想再做人!” 第二日,元府有消息传来,元斌突发疾病,死了。 有人说是畏罪自杀,也有人说是被吓死的。 而这个时侯的长安一行人来到了鱼尾峰中间的位置,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 反而在这里见到了寻宝之人,也见到了一些妖兽,只是境界都不高。 她们也没有再受到任何攻击了。一路顺畅,直去鱼尾峰的中心地带。这其中阿何的功劳很大,不愧为克尔克孜族族长的小儿子。 只是他有一些不高兴,因为最重要的伙伴呆毛和大雄已背叛了他。每一天,回来的时候都缠着沐如雪。 而且还相互争宠,时常表演一些节目逗沐如雪开心。 也许有这两个开心果,沐如雪的心情也非常好,满脸笑容,让这冰冷的雪世界多了一份温暖。 它俩也得到了许多美味的食物,更让它俩越来越卖力的表演。 这时的阿何则撇了撇嘴,并低语道, “贱货,俩个都是贱货。丢脸!极其丢脸!” 它俩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依旧如故。 这一日,当她们经过一个山坳时,看见有一温泉,上方热气腾腾。 沐如雪很兴奋,跨步向前,只是阿何大叫道, “危险!” 但沐如雪已到温泉边上,只见一声吼叫声响起,一条血蟒从温泉冲出,张开血盆大口向沐如雪咬去。 沐如雪立马腾空后退,单手掐诀,低吟出口,“冰剑!” 只见空中出现一把巨大的冰剑直冲其口,一声惨叫,血蟒倒飞出去。 沐如雪踏空返身,瞬间回到长安的旁边。 这一切发生,都在刹那之间。 第一百二十章 斩血蟒 “完了!我们真的完了!血蟒现,无人活!”阿何惊恐喊道,就连呆毛和大雄都吓得不停颤抖。 “三昧,你照顾阿何!其他的交给我和沐如雪!” 话刚说完,只见那血蟒大吼一声,雪山在抖动,山上的积雪直落而下。但那血蟒猛攻而来,那一种血腥之气扑面而来,让人极度不适。 长安刹那芳华出鞘,一招鹰击长空使出,沐如雪手掐法诀,天上下起了剑雨,直落血蟒其身。 血蟒惨叫不断,剑光与蟒头相撞,一声巨响,相互被撞开。但血蟒的尾巴直扫而来,长安大喝一声,返身一招长河落日,直接相碰。 “嘭”的一声,长安被击飞而去,但沐如雪的冰剑直斩其尾,只见又一声惨叫,血蟒暴退,那尾上有一条大大的血痕。 长安踏空而来,吐了一口水, “真他妈的强!如雪,要小心一点!” 话刚说完,那血蟒眼珠睛光闪烁,有两束电光直射长安和沐如雪。 长安一滴精血逼入剑中,只见刹那芳华光芒大盛,一招横云断峰使出,剑光如虹,电光直接被泯灭。 长安踏空而起,大喊道, “如雪!” 只见沐如雪手掐法诀,一面透明的冰璧浮在长安身前,随他而动。 长安则手持刹那芳华一招雷电交轰使出,血蟒则张开血盆大口直扑长安,但他的身边已有冰璧,只见一声碎响,冰璧碎裂,在这千均一发之际,雷电交轰直斩到血蟒刚刚受伤的地方,只见血蟒的尾巴直接被斩断。 那血蠎惨叫一声,一个摆头,直接把他撞飞。 长安一口心血喷出,但借劲一个返身,乾坤步使出,并大叫道, “如雪!” 沐如雪,手诀一掐,轻吟道, “水窒!” 只见血蟒的脖子处有一水绳,越勒越紧,长安则用乾坤步已来到血蟒的七寸之处,一手抓住,骑在它的身上。 血蟒也意识到了危险,不断翻滚,但脖子处的水绳使它的实力大减。长安这时,深呼一口气,一剑刺进血蟒七寸,那血水直冲长安的脸,已是满身血浆。 那血蟒挣扎了片刻,便重重的摔在雪地上,死了。 长安喘着粗气,拨出刹那芳华,嘿嘿的笑着。 沐如雪,李三昧和阿何脸上也浮出了笑容。 长安用剑剖开血莽,里面有一颗血丹,长安把它放进储物袋里。 他并没有再停留,飞身跃起,众人跟着他迅速的离开此地。 夜晚,阿何吃着美食,喝着阳春白雪,看着她们三人,很羡慕。 曾以为自己是克尔克孜族年轻一代的第一强者,与她们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好似一切已无趣味。 正在逗着呆毛和大雄的沐如雪感受到阿何的心绪不稳,不由问道, “怎么了?今天吓到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永远困在牢笼之中。面对危险,毫无反抗之力。”阿何眼中一片灰暗,头再一次低下来。 “怎么?想修行?想像我们一样?这是一条不归路,也是一条很难走的道路,随时都可能死的路。何不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也许无知也是一种幸福。”李三昧突然开口说道。 “见识过世界的精彩,就再难回到平淡的过去。我不怕苦,也不怕死。我想好好的活一次。也想仗剑天涯,也想驰骋天地。”话刚说完,阿何突然跪了下来,并说道, “请你们给我指一条明路,我定会以身为报,绝不后悔。” 沐如雪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托起阿何,脸上严肃的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应顶天立地。其膝下有黄金,可跪天跪地跪父母,不可为达到目的而跪下。修道者也是一样,自身之气,生于天地,融入自身,不可折节。不然,道途终将不通。” “你想清楚了吗?一旦跨出第一步,将无路可退!”长安平静的看着他,那火光照在冰屋之上,显得美仑美奂,好似一轮璧画。 阿何抬眼看着长安,眼中跳跃着火光,如那冰壁的火光一样耀眼。 “即使前方荆棘重重,我也无怨无悔。” 长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武道的秘籍,并又拿出了自己修行的一本心得。 “这些送给你,如修炼有成,切不可做伤天害理之事。不然的话,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你,” 长安把秘籍丢了过去,慎重的说道。 接过秘籍,阿何起身行跪拜礼,并诚恳的说道,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长安一步来到他身边,并扶住了他。 “我不是你师父,也不想做你师父。只是与你有缘,想帮你一把。” 见长安如此说,阿何也没再强求。便行了重重一礼,并说道, “先生大恩,不敢忘!如有任何事,晚辈定不敢辞!” 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但是阿何一脸兴奋,眼中精光闪现,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么简单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冰屋沉寂,有人欢喜,也有人愁。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也许此时的呆毛和大雄是最幸福的,因为他们要的太少,也最容易满足。 越往里面走,雪越下越大,好似要挡住她们的去路。 现在能见的动物和人基本没有了,从远方看,这片天地,只有四人在前行。虽然有足迹,但是片刻之后,已无大雪覆盖,好似从无来过。 这一日,阿阿在冰屋里说道, “前方还有两三日,就到鱼尾峰的中心地带。如果我继续跟随,将是各位的累赘。”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望后会有期!”长安笑了笑,并善意的说道。 “先生,望你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平平安安。” 第二日,一早。他给长安行了重重一礼,并又与李三昧和沐如雪告了别。 沐如雪摸了摸呆毛和大雄,又对阿何展颜一笑。 “相逢有缘,还会再见!”她挥了挥手,随后与长安和李三昧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之中。 阿何伫立了很久,手还在不停的挥动。虽然日子不长,但他不想就此分开。 他和她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虽有不舍,但也只有离开。 泪突然不由得落下,也许是更多的不甘。 第一百二十一章 骷髅大战 这一日三人终于踏入了鱼尾峰的中心位置,但此地并没有雪,绿草如茵,枝繁叶茂,花团锦簇。好似到了另一片天地。 但是,寂静无比,没有生灵。 长安她们三人,在这种环境之中,比在白雪茫茫的大地上还可怕。三人交流了一下眼神,彼此提高了警惕。 走在这片天地之中,好似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太安静,安静得有些害怕。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高耸的石碑。 他们来到前方,抬头望去,只见上面刻着两行字, “雨淋白骨血染草,月冷黄沙鬼守尸。” 突然一阵风吹来,长安他们三人顿感阴森和压抑。 看着那些花草,好像太绿太红。 她们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并且感观提升到极致。而且组成三叉戟阵形。 长安为头,沐如雪和李三昧并排为后。 一会儿,天突然下起了雨,只见雨滴滴在身上,冒起阵阵烟雾,令人疼痛无比。 长安立马吩咐,拿出早已准备的避雨珠。还好有画圣给的资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避雨珠发出淡淡的光芒,恰好把雨水隔离在外,只见雨水滴落在地上,那些花花草草,那些枝繁叶茂的树木,泛起阵阵烟雾,一时间,越来越枯萎。 雨水越来越大,草木也全部凋零,直至全部枯萎。一阵风吹过,那些残渣就此随雨水冲刷而走。 地下露出黄色的沙子,这一切就在转瞬之间。那些烟雾并没有消散,而是浮在空中,使她们的视线只有三丈之远。 “改变阵形,长蛇阵!”长安大吼一声,好似要把这些雾气震散。 可是,依旧不变。长安为蛇头,沐如雪在中间,李三昧为蛇尾。 三人飞速向前,如一条蛇,快速前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暗了下来,但月光穿过了浓雾,使得肉眼只见两丈之地。 一阵风吹过,阴森诡异让人感到窒息。 突然之间,天上的雨停了,但有脚步声传来,三人心中警钟不停。 并不理会,只向前方冲去。但前方突然出现几具骷髅,朝长安她们而来。 长安刹那芳华出鞘,一剑横云断峰,斩开浓雾,直破那些骷髅。 有些骷髅瞬间被粉碎,其余的则被断手、断脚,或断头。但那些骷髅依然直扑众人,长安一招长河落日,借势飞奔向前。 沐如雪和李三昧也立马跟上,但左右两方和后面都有骷髅追来。 沐如雪手掐法诀,轻吟道, “叠浪!” 只见空中出现水浪,层层叠叠,拍飞那些骷髅。 李三昧则抽出柴刀,大喝一声,“斩!” 只见柴刀横扫,刀光横斩而去,那些骷髅皆被斩断。并借势一个返身,踏空而走。 但是那些骷髅好似源源不断,杀完一批又一批,而且好像越来越强大。 长安继续往前冲,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剑光也越来越盛。 当他使用雷电交轰之时,那些骷髅更容易杀。即使越来越强大,但他杀得越来越快。 只是正在飞速前进的他,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骷髅直奔而来。 它的奔跑,大地都在震动,还有那些小的骷髅自动奔向它,并融入其中。 长安一滴精血逼入刹那芳华中,那剑光如虹,如星河璀璨。他踏空而起,一招雷电交轰直接使出,噼里啪啦声响不断,一剑直斩其身。 但那骷髅长吼一声,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用骨头组成的大镰刀,大刀一挥,剑与大镰刀相撞,长安被击飞出去,而那骷髅只后退一步。足见其实力的强劲。 沐如雪和李三昧见此,只见如雪手掐法诀,空中出现一条巨大的水龙,直奔骷髅而去。 沐如雪轻吟一声“爆!”,那巨大的水龙与骷髅相撞时突然炸裂,那气浪不停翻滚。骷髅瞬间炸裂开来,但那碎裂的骷髅好似又活了过来,快速重组起来。 这时,李三昧柴刀刀光如星河坠落,直斩骷髅。那骷髅再次碎裂,但又快速在蠕动。 长安则一个乾坤步来到面前,一招雷电交轰再次使出,只见一声碎响,那被斩的巨大骷髅瞬间粉碎,突然一阵风起,那粉碎的骷髅被吹散而去。 长安再次起身,大喊一声, “走!保持阵形!” 三人再次组成长蛇阵,快速向前移动。 但继续有骷髅从四面袭来,三人快速出招,并以更快的节奏向前推进。 再次听到脚步声,长安则踏空而起,一招鹰击长空使出,瞬间斩破前方的烟雾。 只见那巨大的骷髅袭来,沐如手掐法诀,再次一条巨龙直奔而去,一声爆响之后,李三昧的柴刀再次斩开骷髅,长安一招雷电交轰使出,骷髅再次灰飞烟灭。 三人立即再次成阵,直奔而去。 经过不知道多久的冲刺,他们终于来到一栈道旁。 身后是无数骷髅大军,前方是未知的栈道。 她们相互眼神交流了一下,长安第一个冲进栈道,沐如雪随中,李三昧断后。 一阵风吹过,栈道好似在摇晃。低头一看,下方黑漆漆的一片,好似一个无底的深渊要吞噬着这世间一切。 那些骷髅好似不敢进入??道,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虽然它们无眼,但好像能看到他们。使人感到毛骨悚然。 到了这一步,已无回头之路。他们小心翼翼走过栈道,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只是寂静无声,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 在栈道上时,能听到走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声音,还有三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就再也无一丝异响。 出了??道,来到一块大坪,但前方的道路上竖起了一块镜子,此镜之大,如一座不见其高的山峰。 那镜面不时发出淡淡的黄光,随后又出现了两行字,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人辞树。” 当这两行字出现之后,突然镜面出现三道强光直接把她人三人摄入其中。 这时候她们三人面前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长安踏空而起,直扑而上,对面也如长安一样,踏空而来,同样抽出刹那芳华,一剑鹰击长空斩出,只见“嘭”的一声,双方倒飞出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镜中世界 随后一滴精血直逼入刹那芳华之中,剑光大盛。长安踏空而起,一招长河落日,如太阳坠落。而对方也不一样,不计生死。 两个太阳相撞在一起,一声巨响之后,两人都倒飞出去。 借势返身,一招雷电交轰直接使出,对方则踏浪而起,也是一招雷电交轰对攻而来。 两人再次倒飞,直摔在地上,而且衣服都被烧焦,头发也变成了炸毛。两人脸色苍白,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你杀不死我的,我就是你,你会的我都会!”对方笑意盈盈看着长安。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长安咧口而笑道,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 随后又说道, “要不要来比一比谁的拳头更硬?” “好啊!”对方满口答应。 他俩都收起了刹那芳华,并活动了一下筋骨。 只见俩人对视一眼,猛冲对方,但两人同时暴喝, “剑来!” 刹那芳华重新飞出,双双一滴精血逼入其中,一招鹰击长空直接使出,双双直斩对方。两人同时再次击飞,身前有一大大的血痕。在空中的时候,都在大骂出口, “卑鄙!无耻!” 口吐心血,长安万分不乐意,也十分郁闷。 “你怎么这么不讲信用?” “你不是说过,人都死了,讲信用有用吗?既然是战斗,一切方法都是手段,何况胜者才有资格说话。” “既然你是假的,为什么要反抗?何不乖乖的去死!” “不,不,不。在这个世界,明明你才是外来者,你更应该死去。” “既然说没用,那就只有再战一场!” “来吧!看看谁的命更硬!” 话刚说完,两人双双腾空而起。惨烈的厮杀再次展开。 而在另一个空间的沐如雪,只是看着对面另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 “原来真的很漂亮!”她甜甜的一笑,如春风拂过。 那女子也笑了笑,好似两朵绽放的玫瑰。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如此诗句,形容当下的沐如雪稍稍差了一点。 “打架归打架,可不准打脸哦!”那女子脸上始终洋溢微笑。 “很快的!你不会感受到痛苦。” 刚说完,沐如雪突然一声暴喝,身上的气势翻滚,瞬间从元婴境初期直达元婴境中期。并迅速手掐法诀,低吟道, “水天一线!” 只见天空之中无数由水滴组成的细线,瞬间直冲对方,刹那之间,已穿过其身。 对方直挺的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一束光直照沐如雪,眨眼之间就移出镜内。 当她到了外面时,一片鸟语花香,如世外桃源。但不见李三昧和长安。 她环顾四周,见并无任何危险,就此盘膝坐下,恢复实力。 虽然刚刚她胜得很干脆,也很快,但那是她的底蕴瞬间爆发。而且耗费了庞大的元气,此时苍白的脸可见刚刚的消耗何其庞大。 镜中的李三昧则盯着对面自己,他没有攻击,只是有些警惕。 这时两人双双盘膝坐下,头上都有一朵大莲花盛开,而且有金光落下。 微眯眼的两人,前方多了一个木鱼,双双又开始敲了起来,并嘴里念道, “阿弥陀佛!” 此时整个空间,佛光普照,煞是好看。好似到了西天佛堂。 木鱼突然双双停止敲击,只听到对方念道, 菩提本无书,明镜亦非台。 佛性常清静,何处有尘埃。 木鱼突然再次敲起,佛光闪耀,直冲天际。 片刻之后,木鱼再次停止敲起。李三昧此时开口道,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木鱼再次敲起,佛光再次升起,如日东升。这时天空出现了两件袈裟,直接披在两人身上。 两人宝相肃目,好似两尊大佛。而且身上金光流转,更显得威严和神秘。 “阿弥陀佛”之声不断,好似天外来音。 木鱼又停止敲响,对方口吐佛言,每一个都闪耀着光芒。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木鱼再次敲响,但好似有回响。无尽的天空,突然有一束光直冲对方头顶。这个空间佛光普照,有经文流转。 片刻之后,木鱼停止敲响。李三昧也口吐佛言,字字金光,直冲天际。 菩提只向心宽,何劳向外求玄? 听说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 木鱼再次敲响,天空好像有惊雷响起。天外突然响起一句, “阿弥陀佛!” 一束佛光直射而来,直落李三昧的头顶。瞬间又与他相融。 木鱼的敲击声再次响起,好像越来越大,直达无尽虚空。 对方突然起身,走到李三昧面前坐下,慢慢的两人不停的旋转起来,而且越来越快。 两人的身影渐渐的融合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木鱼停止敲响,一切异象也彻底消散。 一束白光带着李三昧离开镜子,来到了外面。 当他看到沐如雪在打坐,也安静的在一旁坐下,消化刚刚所得的一切。 他很高兴,刚刚他真是得到了大机缘。他的境界从禅师直达罗汉。 而此刻的长安则是一脸疲惫,痛苦万分,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刹那芳华已被击飞出去。 他吐了一口血痰在地上,又紧了紧拳头,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 那可是另一个自己,稍有不慎,对方就攻了过来,而且无所不用其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这个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别人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自己都有些佩服,也有些厌恶,因为打得太憋屈了。 一个乾坤步直到对方,落星拳再次使出,一连三招,招招全力。对方也是一连三招,招招对轰。 两人又再次倒飞出去,双方在空中一个强行返身,再出一拳,拳与拳的碰撞,击起一声巨响,地面就此裂开,但是瞬间又被合拢。 长安突然倒地,对方脸色一喜,一拳直击其胸,长安闷哼一声,口吐鲜血,但双脚突然飞起,猛的夹住其头,暴喝一声,一个鲤鱼打挺,重重把他摔在地上,立马回身,一招破山使出,直接爆头。 长安摊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终于赢了,一束白光亮起,他终于出来了,刹那芳华瞬间也归位。 第一百二十三章 问心局开始 当长安岀来的时候,一身是血,而且喘着粗气,李三昧和沐如雪一脸诧异。 长安则看着她俩并没有受任何伤,而且精神饱满,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有强辩说道, “那小子太阴险了,没办法!”他刚说完,发现话说错了,立马闭口不言。 这时李三昧放声大笑,连沐如雪脸上都挂着微笑。 长安脸一红,但眼一横。 此时的李三昧暗叹一声糟糕,瞬间收起笑容,只是憋得有些难受。 “你先恢复一下,我们给你护法。”沐如雪马上说道。 长安则借势下坡,换了衣服,迅速入定,恢复精力。 当他从入定之中醒来,精神气爽,虽然境界没有突破,但实力强了许多。 她们从储物袋中拿出来一些食物,又拿了一坛阳春白雪。 边吃边喝讨论着下一步计划。 “从画圣的信息来看,只要迈过下一个关隘就能得到墨玉膏。”长安喝了着酒,随口说道。 “可是这一关,是最难的,也是最危险的,连圣人都难以通过。”李三昧则皱着眉头,心有忐忑。 “这一关是问心局,并不论其实力,看的是本心。只要我们毅志坚定,肯定会通过。”沐如雪则十分坦然。接着看了看长安,又说道, “师祖曾言,人生在世不称意,是常事。只求本心行事,不后悔。当你看见河,你已在河之外。当你看见山,你已在山之外。当你能看见自己的任何情绪,你已在情绪之外。你就是自己的观察者,这就是觉。不住心而行于心,不住世而行世,不住法而行于法。照见即觉,五蕴皆空。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不生不灭。” 长安听后,满心敬佩,但长叹道, “又有几人能做到?” “我相信你能做到,也一定会做到。”沐如雪直直的看着长安,更多的是期待。因为她知道,长安表面杀伐果断,冷酷无情,但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和事,宁愿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低着头的长安,心中苦涩万分,也知道有些东西需放下,但是那些是他的全部。 气氛有些沉闷,只见李三昧开口道, “我们都是修行者,并不是仙,有七情六欲,是最正常不过的。本心即我,只要不后悔,即使错了,我也认。” “对不起!”长安抬头看着沐如雪说道。 “长安!无论你遇到什么事,要想想,这世界还有我。”沐如雪真情流露的说道。 “啧啧啧!光天化日之下,秀恩爱!好肉麻!我受不了!”李三昧突然叫道。 长安则一脚把他踢倒,这时的李三昧才不敢说话。 沐如雪也笑了笑,所有话题随风飘散。 三人起身,准备开始冲关。 一路上鸟语花香,芳草萋萋。但那些小动物好像少了灵性,呆呆的。 她们三人继续阵形,快速的通过这片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巨大的广场出现,但那广场的中间出现了一块石碑,石碑高耸而立,它上面刻了两行字, 二十一圣同入峰,惟残一人出骆谷。 当她们三人看到此碑石的字,心底不由寒气涌动。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当她们走近时,碑上突然出现一个光圈,直接将她们分开拉入一个空间。 此时她们对面出现了一个儒雅的老头,笑眯眯的看着她们。 这时候,沐如雪看着那个儒雅的老人,满心警惕。 “很久没见活人了,这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真是山间不知年月,人间已过万万年。老夫名叫鱼玄机,很高兴认识你!”那老人站起身走了过来,突然坐了下来。 瞬间他的身下就出现了一个石凳,手一抬,前方出现了一个石桌。手再一抬,桌上有一壶茶出现。不知何时,他的对面也出现了一个石凳。 “请坐!” “不劳先生,晚辈站着就好!”沐如雪行礼并轻声说道。 “这就不乖了!”只见他的手一挥,好似一阵风吹过,沐如雪就坐在石凳上。 她冷汗淋漓,不由得有些颤抖。这完全毫无还手之力。 鱼玄机依然温文尔雅,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请喝茶!” “谢谢前辈,晚辈不渴!” “你这就不可爱了!”他眼中精光跳动,但沐如雪没有屈服。全身元气暴动,准备殊死反抗。 “前辈何必咄咄逼人。” “你想得太多了,不喝就不喝,心气还不小。”随后笑了笑继续说道, “只要过了我这一关,后面就有墨玉膏。只是可惜,这么漂亮,资质又这么好的女孩将会化作鱼尾峰的养分。” “既然前辈如此说,可否送一份墨玉膏给我们?”沐如雪笑了笑,如百花盛开,而且声音极具感染力。 鱼玄机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来到这里的人都要过问心局,老夫也无能为力。即使是墨玉膏,我也无法拿到。我的神魂被锁进了这个石碑。永生永世都无法离开。” 沐如雪怔了怔,鱼玄机如此强大,是谁把他关在这里?而且还是神魂状态。 “小娃子,不要猜了。你永远也猜不到,既然来了,已无退路,开始闯问心局吧!只是太无聊了,就和你们说了这么多。” 话刚说完,只见他大手一挥,天上突然出现一个棋盘,而且有白光落下,那棋盘刹那之间就变得神圣无比。 “入问心局者,败者血肉精气抽离,神魂破碎,永生永世滋养着鱼尾峰。胜者可得墨玉膏。” 话音刚落,棋盘直接来到沐如雪的头顶,那白光洒落其身,忽然天地之间动荡起来,随后又安静了下来。这时,有画卷落在四周,里面有人影不断浮现。 有她的母亲白灵,她的父亲沐强,还有她的师父姜云,也有长安的养父周大宝,更多的是长安,看着这一切,她突然笑了起来,满心欢喜。 这是她的一生,也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和事。只见画卷流转,浮现了那竹楼,一阵风吹过,风铃阵阵,煞是好听。 “一二一,一二一,站好队,我们要开始巡屋了。”小黄开始叫吼道。 这时大白、小白和小一,小二,小三站成一列,抬头挺胸,站在小黄的身后。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沐如雪和李三昧的问心局 画卷突然停止,鱼玄机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的母亲白灵和师父姜云都不希望你和长安在一起,为了分开你们,甚至动了杀心。如果你的母亲和师父把长安杀了,你会怎么做?你会恨你的母亲和师父吗?” 他的话刚说完,只见棋阵起,此间成了一方天地。她的母亲和师父双双联手,齐齐直斩长安。并且说道, “你挡住了我女儿成仙之路,真该死!你去死吧!”只见剑光闪耀,一剑穿心。而姜云也是法术齐出,冰剑直割其头。 这时候的沐如雪飞身救长安,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大吼一声,元气暴动,眼泪横流。 “女儿,我这是为你好!你不能因为她,放弃这大好的前程。你还有父亲的仇没有报!” “徒儿,你是师父的关门弟子,也是太清门的希望。儿女情长,只能影响你的道心。为师今日为你斩去这一切,让你成就这世间大道。既使你恨我,杀我。我也不怨你!”姜云的话,字字敲在她的心头。 “母亲!我很爱很爱他,没有他,我的人生将会变得毫无意义。父亲的仇,我会报。我沐如雪,不会因为爱一个人而放弃自身的成长,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 “师父!您太高看我了,太清门能存续几千年,靠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太清门一代又代的优秀弟子。每一人修仙都有目的,有的是报仇,有的是长生,有的是想自在……,而我沐如雪,想的是和我爱的人,爱我的人,一起慢慢成长,一起慢慢变老。” 她说完之后,又慢慢的将长安的尸体放好。突然眼中精光一闪,空中出现两把冰剑,直射白灵和姜云之心。 沐如雪抬头看了看天,冷冷开口道 “勾起回忆,引我身心入局。想让我自杀,好狠!” 只听见一声叹息,随后世界就此崩塌。 当李三昧见到鱼玄机的时候,一脸兴奋。 “前辈!听说问心局很难过,有没有后门走?” 鱼玄机脸上浮现了笑容,并且呵呵道, “有!打败我就可以了。” “真的!不信你试试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李三昧从身上抽出柴刀,一滴精血逼入其中,并一步腾空,连斩三刀。刀光如流星坠地,而且还是三颗。 但是鱼玄机依然保持微笑,见刀光袭来,大手一挥,刀光碎裂,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李三昧一脸诧异,立马收回柴刀。并行了一礼。 “请前辈见谅,晚辈只是想试一试,并无它意。” “有趣!有趣!很久没见过如此有趣的人了。”鱼玄机带着微笑,重重的看了李三昧一眼。 “前辈的实力让晚辈心服口服,前辈的品德让晚辈自感愧疚。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晚辈吧!” “你误会了,我并不在意。只是觉得有些好玩,在这里太寂寞了。” “前辈,要不您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保证,美酒美食美人美景,我们一起分享。”李三昧想忽悠走鱼玄机。 “我鱼玄机在鱼尾峰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有人想带我走。真是开了眼!小子,老夫已困在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年。有本事,你把我带出去。” 李三昧突然觉得不该说大话,鱼玄机这么强都困在这里,我有什么办法让他解困?真是开玩笑! “前辈说笑了,以晚辈这微薄之力,想都不敢想。”李三昧马上服软。 鱼玄机觉得这小和尚还挺有趣的。 “希望你好运通过问心局!” 话刚说完,天空棋盘现,白光闪烁,直接来到李三昧的头顶。 这时画卷缓缓下落,但李三昧曾经的记忆居然一片空白。 “还敢在我面前封印记忆?真是可笑!” 鱼玄机突然开口说道。 他手掐法诀,点在棋盘之上,棋盘旋转越来越快,金光下落,那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打开,一起打开的还有其他东西。 他叫虚云,是北齐国小西天方丈法正的关门弟子。不仅天资聪颖,而且修行速度,那是一日千里。仅仅两百年时光,已是菩萨境的修为。 小西门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不久的将来就会突破菩萨境,直达佛陀境,毕竟他是这一代小西天公认的佛子。 小西天不仅仅是北齐的小西天,他还控制着大明国的天台宗,大宣国的东林寺,等。他本身的实力也很强,毕竟小西天可是有佛陀存在的。 只是自从虚云成为菩萨,修行境界好似被封印,无法寸进。 佛门成就佛佗者,无不是行走于世间,感受着天地,解析着自身,渡过灾劫,最终修成大道,成就佛陀。 只因为虚云佛性太高,修为更是步步高升,毫无瓶颈。总以为他会不一样。 经过众长老和方丈的商讨,最终决定,让虚云入世。 即使虚云入世,也没有任何担心他的安全。毕竟以他的实力,即使遇到圣者,也有一战之力。 曾有人言,虚云之资,千年难遇。虚云战力,万年罕见。 要走的那一日,方丈法正把虚云叫到禅房谆谆说道,“佛门有三见。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天地是规律,阴晴圆缺,生老病死。众生是人性,妖魔鬼怪,名利权情。自己是欲望,七情六欲,贪嗔痴念。见天地之敬畏,所以谦卑。见众生懂怜悯,所以宽容。见自己明归途,所以豁达。” “这些是佛门三见是修到佛陀境界的前辈所悟出的。虚云,为师让你忘记自己,体会尘世间的一切。最后,得成大道。” 虚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飞身跃起,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小西天。 出了小西天,虚云又走了几百里,为体验世间的一切,他封闭了自己记忆,也封禁了自己的修为,只记得自己叫虚云。 他如凡人一样,在北齐国内游荡,他被人打过,也被人救过,也被人恶意歧视过,也被好心人收留过。 他看着这尘世间的一切,有肮脏,有丑陋,有卑鄙无耻,也有善良,也有美丽,也有公平正义。 他没有驻足,也没有反抗,只是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切,好似人间的一个过客。 第一百二十五章 虚云和秦亿柔 日出日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他依然如故的走着。 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乞讨一些饭菜。 这一日他来到了一个叫关山的小城镇,实在有一些饿了,他敲开了一户人家,准备讨一些吃食。 只见房门开,里面出来了一个面色清秀的姑娘,她有两个小酒窝,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好似一潭清水。 穿着朴素,但很干净。这时,屋内传来声音, “是谁来了?” “妈!有一个和尚想讨一些斋饭。” 此时的虚云双手合十,低吟一声, “阿弥陀佛!” 不知道为何,一见到她,他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她叫秦亿柔,在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许配给江家。江家和秦家是世交,双方的父母也是至交。 当她快到十六岁的时候,双方准备结婚。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江家江望在湖里游泳被淹死了。 自从得知江望死后,江家父母痛苦不已,毕竟江望是她们的独子,之后江父也郁郁而终。 江家准备解除婚约,但是秦忆柔不同意,说生是江家的人,死是江家的鬼。随后,自己就独自搬到了江家,并伺候江母的饮食起居。江母也放出话,秦忆柔如果想嫁,她也是江家的女儿。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虽然艰苦,也是其乐融融。 这一日,一个干瘦瘦的和尚敲开她的家门,虽然那和尚风尘仆仆,但眼神极为清澈。虽然有些拘谨,但也有一些可爱。 不知为何,总想逗逗他。 她让他进来,倒了一碗水,也盛了一碗饭。 也许是太饿,虚云低头猛扒饭。 “不要吃得太快,别噎着了,还有!” 虚云抬头看了看秦亿柔,心中的一根弦突然动了。他再次说道, “谢谢施主!” 秦亿柔突然笑了笑,那笑容如那满天的鲜花,真的很好看。虚云的心不由跳了跳,他立即低下头吃着饭。 “你叫什么名字?” “虚云!” “我叫秦忆柔,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秦忆柔不由好奇的问道。 虚云再次抬头,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将要到何处去。我好像忘记了许多事情!” 听到虚云如此说,秦忆柔不知道为何心中一痛,看他的眼神也有一丝怜悯。 他足足吃了三大碗,还喝了一大碗水,秦亿柔见如此,感觉他真的很可怜。 “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做打算。”秦忆柔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的说道。 “谢谢施主!”很少借宿别人家,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 秦忆柔走进房间跟江母商量,江母首先不同意,当她见到虚云的时候,也便同意了。 收拾了厢房,秦忆柔就出去喂鸡喂鸭。虚云也走了出来,偶尔也帮帮忙,她也没拒绝。 她们都没有说话,但很是默契,好像认识许久。 秦忆柔准备劈柴,虚云则抢先一步,拿起斧头就劈柴。 他劈的柴很好,大小差不多,而且极其匀称。江母听到劈柴声,也出了屋,当她看到在劈柴的虚云,眼泪直流。 秦忆柔立马走了过去,扶住江母连忙问道, “妈!怎么了?” “忆柔,江望回来了!” 她颤巍巍走到虚云的身边,虚云诧异的看着她。 江母突然伸出了手,摸了摸虚云,流着泪并说道, “望儿,你回来了!” 虚云双手合十,一脸真诚的说道, “阿弥陀佛,施主!小僧名叫虚云!” 秦忆柔立即扶住江母往房内走,又转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不起!母亲太想儿子了!” 他还是继续劈柴,并把所有柴都劈了,并整整齐齐的叠在一起。 太阳落山,开始做饭了,秦忆柔多加了一个菜,虚云也主动帮忙烧火。 饭桌上,江母不停的往虚云碗里面夹菜。虚云也不停的道谢,并把碗中的菜吃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一家人,又好似一家人。 烛光照在她们三人身上,影子交缠在了一起,也如彼此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起来。秦忆柔和江母在洗衣服,虚云在帮她们打水。 本来他准备走,不知为什么迈不动脚步。 吃了午饭,又帮她们挖了菜地,还种了菜。 没有人提离开,也没有说要留下,但三人好像有默契的生活着。 慢慢的镇上的人也知道江家来了一个还俗的僧人。又过了一段时间,大家都接受这个瘦瘦的但精干的虚云。 也有人劝虚云和秦忆柔,两人为什么不结为夫妻,也免得别人闲言碎语。 最兴奋的是江母,她已经提了很多次,而且还让旁边的邻居给她们做工作。又把秦忆柔的父母请了过来,她的父母也很满意虚云。 就这样,两人就拜了堂,成了婚。 日子很平淡,两人也恩恩爱爱,夫唱妇随。 她很满足,他也很满足。她俩都感觉很幸福,这是一种平平淡淡的幸福。 只是有一天晚上,秦忆柔做的一个噩梦,虚云突然消失了。 她醒来后,突然哭了,虚云连忙安慰,并告诉她,梦境一般是相反的,也保证永远不会离开她。但是秦忆柔突然狠狠的在他的背上咬了一口,而且极其深,连血都咬岀来了。 虚云没有出声,只是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安静下来。就这样,她趴在他的怀里就这样睡着了。 又过了一年,江母耗尽了地的寿元。在她死的时候,抓住秦忆柔的手说道, “谢谢你!妈这一辈子,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很满足了!” 又把虚云叫了过来, “忆柔以后就交给了你,望你好好待她。我知道你不是望儿,但我真的很想很想你是。” 她把秦忆柔的手放在虚云的手里,低喃道, “你们一定要幸福哦!” 她闭上双眼,沉沉的睡了过去,没有再醒来。那一夜,关山镇下了整整一晚上的雪。 从此以后,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养鸡,养鸭,劈柴,烧火,种菜,播种,到处都有她俩的身影。 平淡的日子,有着恬静和惬意的生活。偶尔虚云卖掉了鸡鸭或者种的蔬菜,就会买一个小礼物送给秦忆柔,她会高兴很久很久。 第一百二十六章 普贤降世 这一年,秦亿柔怀孕了,虚云很高兴。 天天给她做好吃的,每天脑袋放在肚子上听他未来孩子的心跳声。 这一天阳光明媚,她俩准备去寺庙求一道平安符,毕竟孩子快出生了。 来到寺庙之时,虚云突然心中有钟声响起,一声比一声响。 他甩了甩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怎么了?”秦忆柔突然担心的问道。 他看着她,笑了笑,安慰道,没事。 当她们来到大殿的时候,突然寺庙的钟声自动敲响,而且一连九响,声声震天! 只见方丈携众僧快步赶来,这时,大殿之中佛光普照,似有声音传来。 而虚云突然身发金光,头顶莲花升起。有佛声传来, “虚云!归位!” 方丈带众人立马跪拜, “参见虚云佛陀!” 只见虚云踏空而起,步步生莲。 走出大殿,来到殿外,无数信徒跪拜,口呼阿弥陀佛。 寺庙钟声再起,天空红霞满天,而且伴随着佛音传来,天降祥瑞,再降金雨,落在那些信徒身上。 他双手合十,看着仰望他的秦亿柔,突然一滴佛泪落下,他手抓差那泪滴,泪已成琥珀的玉石,这时天空突然袈沙落下,已穿在其身。虚云从袈沙之中抽出一根金丝,穿过那枚琥珀的玉石,再大手一挥,玉石已挂在秦亿柔的脖子上。 “纵有千般念,缘尽百事衰。阿弥陀佛!” 虚云说完之后,踏空而去。身旁传出了凤鸣之声。 他没有再回头,只留下泪流满面的秦亿柔。 她不知道怎么回的家,头脑一片空白。 方丈亲自带人送回屋,并通知当地里长,连县衙都派人过来了,秦亿柔的父母也被接了过来。 从那之后,她的生活全变了,屋外有僧人站岗,也有镇大队的巡逻,更有一队官差护卫。 她的院子也有了婢女,还安排了御医过来,吃食也是各种灵食。 一夜之间,她已是北齐特殊存在,即使她外出,所有见她之人都行跪拜之礼。 整个关山镇都成了圣地,无数信徒都想见见她,说她是佛女,怀有佛子,希望她赐福。 常常有信徒在她家门口行跪拜礼。 所有人都很高兴,唯有她不高兴。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只要他,还有她们的孩子,平平凡凡的生活在一起。 她不敢哭,一哭,父母担心,方丈也会赶来,就连县令也会亲自过来慰问。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的抹眼泪,她真的很想他。 日子就这样过着,直到那日,秦亿柔要生了。 县令亲自带队镇守,而且还调来了军队。方丈也亲自赶了过来,所有弟子盘膝坐下,敲响木鱼,念起了平安经。 伴随着佛音,秦亿柔生了。那一日,天空霞光满天,空中伴随着梵音阵阵,要生的时候,房顶突然出现了一朵巨大的金莲。 生下来之后,金莲消失,但又有龙凤之影在房顶盘旋,而且伴随着龙凤之音。 当龙凤消失之后,无数飞鸟在房顶盘旋,发出欢快的声音。 秦亿柔看着怀里的孩子,苍白的脸色浮出了笑容。 随后又喃喃自语道, “你不应该这样,你应该有父亲!” 三个月之后,她说要去小西天,父母劝其不要去,方丈和县令也来劝慰,说她刚刚生了孩子,身体太虚,但她意已决。 那一日,军队开路,僧侣随行,二十四个修行者抬轿,直奔小西天。 她所行之路,无数信徒闻讯赶来跪拜,也有官方亲自送来各种美食。 来到小西天,大门打开,方丈法正亲自迎接。 她抱着孩子,来到法正的面前,行了一礼,说道, “您是我夫君的师父,也是我儿子的师祖。请您行行善心,把我的夫君,我儿子父亲还给我。” “施主!虚云已入了空门,与世俗斩断了联系。阿弥陀佛!” “请您让他出来!” “他已闭关!请施主谅解!请施主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回家好好休养。” 秦亿柔抬眼看了看法正,凄然一笑说道, “没有他,哪里还有家!” “黄梁一梦终须醒,镜花水月总是空。阿弥陀佛!” “方丈!您说这一切都是黄粱一梦,镜花水月。可我怀中的孩子又是什么?” “施主!你着相了!”法正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秦亿柔抱着孩子突然在大殿外跪下,不再言语。 只见小西天的钟声突然响起,而且声声震天。 方丈法正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言语。其他人也没有阻止。 第一天小西天大殿外一半晴空,一半大雨,唯有秦亿柔跪的地方,无阳光也无雨。而且怀中的孩儿不闹也不哭,只是津津有味的吃着手指,偶尔看着妈妈。 方丈派人送来饭菜,但秦艺柔没有吃,但送来的牛奶便喂给了儿子喝。 第二天,小西天大殿外一边下着雨,一边刮着风。但秦亿柔跪的地方,依然风吹着,雨淋不到。 她还是滴水未喝,粒米未进。她脸色苍白,依然抬头看着大殿。只是到了晚上,雷声滚滚,好似苍天在发怒。 第三天,一边下着倾盆大雨,一边下着鹅毛大雪。此时此刻的秦亿柔摇摇晃晃,好像快坚持不住了。 但她的手依然紧紧的抱着孩子,孩子没有闹,只是看着母亲,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对不起!妈妈可能坚持不住了,这世界以后就靠你自己了。”她的话刚说完,虚云突然现身,一把扶住她,身上元气涌动,帮其疏通经络。 这时的秦亿柔突然笑了起来,如那一抹春风拂过。 “你还是见我了!” 虚云笑了笑,一手抱过孩子,一手轻扶她起来,然后柔声说道, “我们回家!” 秦忆柔站起来的时候,他蹲在地上,示意她趴在背上。 背起秦忆柔,抱着孩子,他一步踏出,瞬间出了寺庙,再一次踏出已在几十里之外。 “辛苦你了!”虚云歉意的说道。 “不辛苦!有你在,有儿子在,我很幸福!”她紧紧的抱住虚云,好似他又会消失不见。 “取名字了吗?” “没有!等着你!” “普贤怎么样?” “好!” 阳光洒落,依然追逐不了她们归家的心。 第一百二十七章 那时的普贤这时的李三昧 回到家中,虚云遣散了所有人。 秦亿柔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他,他不是小西天的佛子,也不是别人口中的佛陀,而是自己的男人。 倚着门槛,看着他在劈柴,又看了看怀中的普贤,满是甜蜜。 夕阳西下,他在做饭。 夜幕降临,点了灯,吃着饭,聊着天,摇篮里的普贤在笑。 月上枝头,床上虚云抱着秦亿柔,秦亿柔抱着普贤。她唱着儿歌,那清脆的嗓音,穿过了黑夜,直达心田。 阳光透过窗户,秦亿柔醒来了。昨夜做了一个美梦,现在都甜甜的。 她看着在自己吹泡泡的普贤,笑了笑。 抱起普贤,来到门外,看着虚云在洗衣服,她很满足。 日子就这样甜蜜的过了一年,普贤会走路了,会喊爸爸妈妈了。 她俩经常牵着他的手,走在田野之上,阳光洒落在她们的身上,影子都融合在了一起。 不知道从何时起,秦亿柔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但她依然很开心,因为她最爱的两个男人在身边。 虚云想了许多办法,也弄了很多丹药,但无任何起色。 他也用元气洗涤她的身体,但是已无大用。 在普贤三岁的时候,她最终还是去了。 在她生命的弥留之际,她喃喃的对虚云说道, “我这辈子,有你,有普贤,我知足了。谢谢你!我爱你!我不后悔,如果有来生,我还爱你!” “以后普贤就拜托你了!” 虚云看着逝去的秦亿柔,心如刀割。他摸了摸她的脸庞,又帮她换上了新衣服。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副水晶棺材,把她放了进去。 再划开手指,口念术法,他用鲜血在棺盖边画了一圈。只见金光大盛,直冲天际,随后又有灵雨降下。 他帮她做了牌位,让普贤跪在牌位前,他又敲起了木鱼,念起了地藏经。 佛声阵阵,直穿天际。 旁边寺庙方丈携众僧侣赶来,也念起了地藏经。皇室也派人来吊唁。 就连军队也派了过来维持秩序,很多信徒也前来祭拜。 修士抬棺,葬在秦亿柔早就选好的那座山上,她说那里可以看到家。 虚云亲自刻了墓碑,并用法术做了墓。那一日,那座山所有树木皆灭,满山遍野都开了花,而且整整齐齐,因为她喜欢花。 她让普贤跪拜之后,牵着他的手回到家,喂了鸡鸭,又劈了很多柴,又把房间打扫干净。 他和普贤出了门,突然手一挥,整个房屋被一层厚厚的金光包裹。 他们没有再回头,就这样出了关山镇。 他带着普贤游历着诸国各地的,见识了很多的风土人情。 只是有一日,他为普贤推命之时,一口心血直接喷出。他又喃喃自语道, “大争之世,破天之运,我儿怎能做一个陪衬?我虚云之子,应该是气运之子,如果不是,我也让他是。” 随后,他对普贤说道, “父亲是佛子,你也是佛子,但你争不过那个天命之人。只有夺取他的道花,你将是那个承接天命之人。” 然后又说道, “你的母亲为了你,耗尽了寿元。我为了你,不惜一切代价。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和我母亲的期望。” 普贤蒙懂的点了点头。 有一日,他们来到了大明国的天台宗。 虚云封禁了他的所有记忆,他也做了天台宗藏经阁首座。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天台宗每一个人对他客客气气,也知道为什么逃岀来的只有他,更知道了虚云为什么给他妙法莲花经。 还有许许多多事情,他一一想通了。 画卷还在流转,他看到了天台宗的点点滴滴,也看到了在祖塔三昧书屋的日子,特别是不见到了小竹。随后又看到了与长安相处的时光,他们一起喝酒,烧烤,吃饭,斗嘴,冒险……他很开心。 画卷停止,鱼玄机突然开口道, “朋友之情,朋友之义,父母之命,父母之期望。你到底会怎么样选择呢?” 世界起,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是长安。但他的道花外放,那种香气扑鼻,极其诱人。他心中有一个声音狂喊,杀了他!夺了他的道花。 他摇了摇头,手持柴刀,不断挣扎,又有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他是你唯一的朋友,你怎么能杀了他? 当长安走到他面前,他大喊道, “走开!我不想杀你!” 他依然走了过来,并柔声问道, “三昧,你怎么了?” “求你了,你走开!”他痛哭出声。 这时,长安已走到他的身旁,一剑刺出,直穿其胸,血洒一地。 他口含鲜血,惨笑道, “死了也好!就不要做选择了!” 他的生命力在慢慢消失,这时,他脑海中浮现佛音,还有木鱼敲击的声音。 他的瞬间清明,柴刀一挥,直接斩了长安,幻境就此破灭。 鱼玄机嘴一撇,有些不悦道, “有人帮忙!算了,也没有坏了规矩。” 长安见到鱼玄机的时候, 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前辈前辈的叫着。当他近身时,突然大喝一声,落星拳三招齐出,直击其头。 并且刹那芳华出鞘,并且一剑斩出。 鱼玄机微笑看了他一眼,大手一挥,消失在眼前,当他看到长安的剑袭来时,手指一弹,他的剑就此击飞。 “年轻人,怎么火气这么大?喝喝茶不好吗?何必打打杀杀?” “是,是,是!前辈教训的是!”长安马上借驴下坡。 “既然你出手了,我也给你一点教训!” 说完之后,鱼玄机大手一按,长安瞬间跪在地上。 突然鱼玄机一口鲜血喷出,而且身体气机动荡。他立马手一抬,长安就此站了起来。他也松了一口气,心神安宁。 “诅咒?还是保护?”他深深的看了长安一眼。又在心中嘀咕道, “一个个的,让人不省心。都是背景大得很!” 随后又说道, “在鱼尾峰,不管是谁来,都要守规矩。在这里,我谁也不怕!” 长安并没有生气,他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因为他知道,打不过就要认怂,不然痛苦的是自己。 第一百二十八章 长安的问心局 鱼玄机觉得这小子表面上唯唯诺诺的,但内心却有一股狠劲。稍有不慎将会被他摆一道。 他也没有再废话,手一挥,棋盘落在长安的头顶,无数金光散落。 人生的画卷就此拉开,只是他出生的时候,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 有的是周大宝夫妇捡起长安的时刻,鱼玄机脸色有些不好看,一个是这样,这个也如此。 他手掐法诀,一指指向画卷,他就不相信有人敢在他面前藏秘密。 长安脸色突然不停变换,那眉心的血滴印记好似浮了出来。天空突然出现了一束光,直穿而来,射向鱼玄机。 他脸色大变,立马停止施法,只见那束光突然消失。 “好险!差一点就废了!这他妈的是什么人?”他拍了拍胸,一副后怕的模样。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大不了的?”鱼玄机甩了甩头,没有再强制打开长安的从前。 棋盘依旧,画卷轮转,长安深深的沉迷在过去。他见到了他的养父,他的养母。还有她们逝去的画面。 他眼泪直流,曾经的美好时光已一去不复返,最亲的人也离开了他。 画卷依旧转动,竹屋,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沐如雪、段文鸯、朱阳、胡可可、关于、贾仁、张虎、张彪、金豆子、李三昧、纤盈、彭蒙、黄庭坚等,一一闪现。 有战争,有争斗,有欢笑,也有痛苦,人生百味,尽藏其中。 连鱼玄机都惊叹他的人生,也更好奇他的身世。 他见过的青年才俊不计其数,甚至见过的圣者都有很多,没有一个人如他这般神秘,越了解越不敢猜测。 他都想结束这场问心局,可是他也是局中之人,无法停止,也不能抗拒。 心随本意,既然如此,能不能渡过去,就看天意。 鱼玄机这时大手一挥,幻境而成。又说道, “你本是孤煞之命,已克死了父母,接下来要死的就是你最亲近之人。如果你死了,就可以救她们,你会怎么做?” 只见幻境之中,沐如雪、胡可可、李三昧、贾仁、宁皇等,被人抓住,逼其自尽,如有不从,将全部斩杀。 他手持刹那芳华,满身之血,身体不停颤抖。眼中泛起了血光,身上煞气弥漫。 她们在不停的喊着要他走,可是脚好像生了根。 一滴血泪流出,他喃喃自语道, “我做不到!我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但我依然这样选择。爸、妈,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 说完之后,刹那芳华,一剑穿已胸。他直挺挺的倒下,依旧盯着远方闪现的画卷,他的生命力也在慢慢消失。 鱼玄机叹了一口气,觉得非常可惜。 “修道者应斩断七情六欲,不然的话一切都是徒劳。” “无论你有多天才,无论你有多厉害,无论你有多强的背景,在鱼尾峰都是平凡的。” 而这个时候的青丘狐族闭关圣地,胡可可突然心在狂跳,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她抬眼看了看天,低喃声道, “长安哥哥!” 并立即手掐法诀,瞬间周身九盏青灯亮起,整个狐族都震动了,而且警钟长鸣。 胡媚娘一个闪身来到圣地之口,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们父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这时狐族族长和长老也赶了过来,胡媚娘开口道, “胡可可点了天灯!” 所有族长和长老都沉默了。 这时候的胡可可口吐鲜血,并不断施法,九盏青灯光芒越盛,忽然合九为一,化作一束光直射天际。 胡可可再也坚持不住,瘫倒在地,已化成了一只小狐狸,而且全身在冒血。 这时候胡媚娘飞身入内,用妖丹中的丹元为其疗伤。 稳住伤势后,她抱着胡可可来到山顶,身着那一轮明月,喃喃自语道, “我们青丘狐族是欠你的!”随后又说道, “该还的都还清了!你还要怎么样?” 而这个时候的长安,突然一束天外之光飞进他的胸口。 心突然重新跳动起来,而且道心之莲盛开,大道之音响起。 天空有龙凤之影盘旋,霞光万道。他的道心之莲再开一瓣,已是四瓣。 长安眨开了双眼,有些诧异。他居然没有死。 鱼玄机看着他开口说道, “有人为你续了一命,你的命真好!” 长安怔了怔,没有再言语。 这时,幻镜碎裂。长安、沐如雪、李三昧再次相见。 三人都通过了问心局,这是古今都罕见的。 这一切好似过去了好久好久,其实就是一瞬间。 “恭喜你们都通过了问心局,只要往这条路一直走,就有墨玉膏。” 三人对望一眼,三人向鱼玄机施了一礼,并表示感谢。 “不要谢我,这是你们的本事。如果没通过,留下可是你们的血肉和神魂。”鱼玄机开口说道。 只是重重的看了一眼长安,又扫视了一眼李三昧,觉得很有趣,不由笑了笑。 李三昧则低下了头颅,不敢与其对视,只是瞟了一眼长安。 看着三人走了过去,只见鱼玄机低喃道, “浮云世态纷纷变,秋草人情日日疏!” 这声音句句敲击在三人的心中,无人回答,也无人回头。 走在光道上,三人沉默了许久。 “我刚才差点死了!”长安小声的说道。 沐如雪有些紧张的看着长安,关心的问道, “怎么了?” “那个幻镜太真实了,我都感受到自己死了。我听到鱼玄机说,有人用命换命,让我活了过来。我不仅活了过来,而且道心再亮一瓣!” 长安说完后,李三昧终于知道为什么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他现在的内心在狂喊吃了他。那一种渴望,让其痛不欲生。 李三昧在心中不停念起静心咒,那一颗蠢蠢欲动的心才安静了下来。 “大难不死, 必有后福。诚不欺人!”沐如雪不由感叹道。 长安不自觉的牵起她的手,李三昧此时回过头看着她们,不由脱口而出, “就秀起恩爱了?” “嫉妒啊!有本事就找一个撒?”长安瞪了他一眼。 李三昧则翻了翻白眼,一脸无奈。 第一百 二十九章四大恶人之秦艽菇和冯道 三人走过长长的光道,来到一个明亮的空间。里面银光闪闪,极尽奢华。 无数的夜明珠随意摆放,还有无数亮晶晶的鳞片摆成一排。 当她们正在打量这个空间之时,突然有声音响起, “恭喜各位,挑战成功。墨玉膏已准备!” 话刚完,只见前方点香的一个供桌上出现了三个盒子,而且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吸一口都令人神情愉悦。 三人打开盒子,看到墨玉膏,一脸欣喜。 这时又有声音响起, “如需离开,请走进那扇光门!” 她们定睛一看,只见前方有一似门的光圈,相互看了一眼,同时走进了光圈之中。 眨眼之间,三人已到了鱼尾峰的外围。 她们并没有停留,辨别方向后,立即往外走。 依然大雪茫茫一片,少见人和物。 连续赶路了一天一夜,三人做了一个冰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再上路。 大约还有两天的路程就可以出了鱼尾峰,生了火,吃着干粮,喝着阳春白雪,聊着天,三人都很兴奋。 这时,突然有杀气涌动,三人立即警戒。但是,一声巨响,冰屋被劈开。 从黑暗中走出两人,脸上挂着奸笑。 “我还以为你们死在里面,没想到你们真的活着出来了!”一个手拿蝴蝶刀的鲍牙女子说道。 “为什么不死在里面呢?还要我们出手!”只见尖嘴媤牙的男子说道,而且手里拿着一条血淋淋的腿。说完之后,又咬咬了一口。 嘴和手上全是血,而且狰狞的看着她们三人。 “你们是谁?”李三昧皱了皱眉毛问道。 “秦艽菇!” “冯道!” “你们就是四大恶人心狠手辣秦艽菇,嗜血者冯道。”沐如雪冷冷的说道。 “小丫头,不错!是我们!既然知道是我们,还不自杀!不然的话,我们定会教你们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冯道舔了舔嘴边的血,??????的笑道。 “夏甘知曾经也很猖狂,但是还是死在我们手里。”长安刹那芳华出鞘,手拿剑直指冯道。 冯道没有理会长安,则看着沐如雪说道, “听说你是天下第一美人,那肉的味道肯定好吃极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长安一剑递出,一招鹰击长空,直劈冯道。 沐如雪则手掐法诀,无数冰剑直射她俩。 李三昧则抽出柴刀,一连三刀,直斩秦艽菇。 一场大战就此开始,冯道则快速手掐法诀,身前出现了无数巨大的食人花。 它们张开大嘴,口吐冰剑直袭长安的剑气。 秦艽菇则手持蝴蝶刀,横斩过来,沐如雪的冰剑瞬间碎裂,再返手蝴蝶刀使出,只见刀光如影,与李三昧的柴刀相碰。李三昧则被刀光掀翻在地。 沐如雪则手掐法诀,一条冰龙咆哮而去,直咬秦艽菇,她回身格挡。 一声爆字出,秦艽菇被炸飞出去,他在空中借势退后,落地之后,全身的衣服已经炸得稀碎,身上到处都是血痕。 秦艽菇恶狠狠的看着沐如雪,如果眼神能杀人,沐如雪已经死了千百次。 而长安一滴精血送入刹那芳华之中,剑如长虹,一招长河落日使出,好似一个太阳砸向那些食人花。 许多食人花瞬间枯萎,但是有更多的食人花袭来。长安再一招雷电交轰使出,大片食人花齐齐倒下。 四大恶人不愧为四大恶人,实力真的很强。 长安则踏空而起,一招横云断峰使出,那些食人花齐齐被斩断。 沐如雪则一条水龙直逼冯道,又是一声爆响,冯道被炸飞。 但是秦艽菇已踏空而来,蝴蝶刀已袭来,沐如雪冰壁使出,她稍有停顿,这时李三昧一声阿弥陀佛,佛光普照,空中出现一个金钟罩在沐如雪身上。冰壁破又遇金钟,但这时李三昧柴刀金光大盛,一招直斩秦艽菇。 她飞身阻挡,但被李三昧被直接劈飞。他再次飞身跃起,直杀而去。 长安这时猛扑向冯道,并大喊道, “如雪!” 只见沐如雪手掐法诀,低吟道, “水窒!” 这时的冯道脖子处已出现水绳,不停的勒紧,他运转元气生生抵挡,但在这瞬间,长安一剑穿心,并一拳打出,直爆其头。 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但元婴逃了出来。沐如雪的一把冰剑袭来,眨眼之间元婴被斩灭。 长安踏空而起,刹那芳华回首。正在这时,李三昧已被秦艽菇击飞。 长安一招长河落日直接斩出,秦艽菇则蝴蝶刀横斩而出,刀与剑的相互碰撞,击起一阵风暴,雪花飞舞,雪崩而下。 但长安再次出剑,剑与刀再次交锋,一阵巨响,刀与剑都被击飞。 沐如雪则手掐法诀,再次低吟出声, “水窒!” 秦玖菇脖子处也出现水绳,但她依然腾空而起,嘴念口诀,她生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而且在不停的咆哮。 李三昧飞身而起,柴刀直斩三刀,只见那怪物惨叫连连。 长安则腾空而上,一连三拳,直击其头,又是血腥冲天,脑袋破碎。 李三昧的柴刀再次连斩数刀,把这怪物分尸完毕,连元婴都没有逃岀来。 长安点了一把火,秦艽菇就此灰飞烟灭。 她们收拾东西立马往外赶,她们知道这一次回南楚的路不会那么轻松。 当三人快要出鱼尾峰的时候,有一队人马赶了过来,单膝跪下。 “在下奉命接国师回国!” 说完之后,拿出猛虎军令牌。 “现情况如何?”长安拿过令牌问道。 “鱼尾峰外面有一千猛虎军将士,由左将江痕率领。北齐边境已陈兵百万,由国师坐阵。” 他又接着说道, “外影卫传来消息,有大批人马集结,准备围杀国师。其中包括很多修行者!” 长安三人脸色大变,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请国师随我们走,现在外围很难出去。只有走小道!” 长安没再说话,立即随他们而走。 左转右转,居然来到一座小雪山旁边,这时他们说了密语,只见雪山开了一个洞,走入其中,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他们已经出了鱼尾峰。 没有人想过,有人在雪山中挖了一个洞,直穿其外。 第一百三十章 江痕战死 来到外面已是凌晨,长安见过江痕后,并没有耽误时间,分批撤退。 当长安一行快速往南楚边境方向移动,当他们来到一个叫唐市的小镇时,突然有大量修士袭来。 “布阵!”江痕大喊,军阵成形,立马抽刀反击,顿时喊杀声此起彼伏。 江痕让军阵阻击来犯之敌,也快速后退,长安三人也??间出手,只见李三昧抽出柴刀,一刀斩出,人仰马翻。沐如雪则手掐法诀,天上下起了剑雨,不少修士翻滚在地,不断哀嚎。长安则刹那芳华出鞘,一招长河落日斩下,如日坠落,前方许多人就此灰飞烟灭。 “注意阵形,撤!”江痕传声道。长安三人大步向前,后面所有人都齐齐跟上。 这时江痕又言, “所有人风符贴上,加快速度!” 所有人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当他们出了唐市镇,又有军队袭来,长安则飞身向前,一滴精血逼入刹那芳华。只见剑光如虹,长安剑光横斩,一剑破百甲。 所有再次跟上,但又有人追来。 “一队,截人!”只见有一队五十人出列,军阵阻敌。 这时前方又来一批修士,沐如雪和李三昧齐齐出招,那些修士纷纷倒下,但也有许多术法攻击而来。 只听沐如雪轻吟一声, “冰壁!” 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一面冰壁,挡住大部分的术法。 四面八方围杀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再次提升速度冲出包围圈。 当到了一个平原的时候,只见大地都震动了,一眼望去,不见边际的军队袭来。 他们脸色大变,这时江痕大声说道, “国师你们先走!我们挡住他们!” 话刚说完,并立即喊道, “猛虎军将士,至此危难之际,南楚需要我们,国师需要我们,大元帅需要我们,诸位怕不怕死?” “不怕!不怕!” “听我号令,军阵转身。杀!” “杀!杀!杀!”所有人齐齐咆哮。 长安三人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三人全力出手,斩尽前方来敌,便踏空而行,瞬间不见踪影。 这时,对方率大军已赶来,有人骑马向前看着江痕。 “我是北齐大将军扶光,身后是二十万精兵,你们不足一千人,何以拦住我们。” “我知道你是猛虎军左将江痕,何不投降于我们北齐。北齐需要你这样的勇士。” 江痕抱了抱拳,朗声道, “我江痕生是南楚的人,死是南楚的鬼!” 扶光没有再言语,只是叹息了一声。如此忠猛之将,要是在北齐有多好。 他挥了挥手,军阵压上,血腥的战斗开始。 只见军阵与军阵的碰撞,也是血与肉的交融,无一人退缩,也无一人哀嚎。只有杀声震天。 特别是江痕,如一头猛虎下山,元气沸腾,元气幻化的金剑于入无人之境。杀得人头滚滚,残肢乱飞。 但力有穷尽之时,随着绵绵不绝的敌人扑过来,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这时他回头望去,猛虎军近千士兵,已全身死,他大吼一声,眼睛变红,一手按在地上,全身元气四散,全部幻化成金剑,只见敌人瞬间斩杀无数。 他喘着粗气站了起来,恶狠狠看着四周,已无人敢上前。 这时一支箭突然射来,他已来不及避让,一箭穿心。周围的士兵齐齐长矛刺出,直中其身。 江痕口吐鲜血,突然笑了,他望看南楚的方向,喃喃低语道, “元帅,再也听不到你骂我了。阡陌,再也不能和你吵架了。如果有来生,我还要遇见你们。” 扶光收起弓,看着如刺猬一样站着的江痕。不由感慨道,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何必呢?” 说完之后,大手一挥,军队开拔,溅起无数烟尘。但无人踩踏那些尸体,这是对敌军的尊重。毕竟不足一千人,杀了他们一万人有余。 南楚边境,中军大帐,突然有急报传来, “报!大司马,国师已从鱼尾峰出来,但是正在遭遇围杀。” 贾仁猛得站了起来,大声道, “击鼓!” 鼓声震震,直传百里。 整个军营瞬间就动了起来,所有将士马上集结完毕。 他身穿战甲,手拿战刀,踏步走出军营。 贾仁站在高处,眼神扫视四方,并大声吼道, “南楚将士,国师有难,请诸君出战!” “战!战!战!” 他手拿战刀下压,顿时无一人再言语。只见所有将士直视贾仁,而且杀气沸腾。 百万将士,所凝杀气,可席卷天下,那是无敌之势。 “阡陌听令!率猛虎营为先锋!” “遵令!” “于谨听令,率兵二十万从左侧进攻!” “遵令!” “刘醒听令,率兵二十万从右侧进攻!” “遵令!” “其余将士,随我进攻!” “如遇北齐抵抗者,斩!南楚将士,接国师回家!” 话说完之后,鼓声响起,大军开拔,直杀向北齐。 大军所过,寸草不生。 这个时候的长安他们三人正在不断冲击着围杀者。 长安为头,沐如雪居中,李三昧断后,一字长蛇阵,游走四方。 虽然慢一点,但阻力较小,但也有人不断袭杀。 此时的三人已是全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北齐京都平城,皇宫内。 北齐皇帝梁非凡和元国皇帝的四弟曹元对饮而坐。 “我们北齐可是出了大力去围杀他们,如果南楚兴兵而来,朕希望你们说话算数,派兵援助。” 梁非凡看着曹元,喝了一口酒。 “放心!我们可是盟友!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北齐,你们可是与原南楚相接。我们元国与新南楚相接,只是唇亡齿寒,不得不防。” “朕可是冒了巨大的风险和南楚翻脸。为了这一次,朕可是调动了两百万军队,以防万一。” “不需要太紧张,南楚刚刚吞并了大宣,他们不敢再次兴兵!” “朕也觉得是,这次围堵有没有把握彻底杀了她们?” “其余国家出动了这么死士,还出动了军队消耗他们。我们元国再动一个化神境的修真者和小西天的一位菩萨。她们还不死?” 曹元说完之后,倒了酒和梁非凡碰了一杯,双视一笑,一饮而尽。 第一百三十一章 长安血祭术 终于冲出了包围圈,三人累得不行,时时刻刻的刺杀,让那紧绷的神经没有放松过。 三人立即打坐,随便补充了一下能量,这时又有脚步声响起。 长安示意,三人一个跨步,瞬间离开原地。 又跑了一个时辰之后,她们走过这两座山的山谷后,就一马平川,两日之后,就可以赶到南楚边境。 三人对视一眼,提高了警惕。 当她们走过时,并没有发现敌人,当见到前方的大草原时,心中不由欣喜万分。 风吹过草地,比人高的草顿时弯下了腰。只是从中走出来了一位和尚,一声阿弥陀佛后,只见他手一抬,天空上一个巨大的金掌压向她们。 长安精血融入刹那芳华,一剑冲天。李三昧则口吐佛言,金刚罩直落三人身上。沐如雪则手掐法诀,天空出现一条巨大的水龙直冲那位和尚。 剑与金掌相撞,一声爆响,金掌停顿一下,掌上裂缝显现,但其势依然直下,长安则被掌势拍在其地。 金掌与金刚罩相撞,一声脆响,金掌与金刚罩就此消散。 这个时候水龙已经直撞那和尚的面目,随着沐如雪轻吟一声“爆”,只见水龙就此爆炸,那和尚被炸飞出去。 李三昧和长安踏空而起,刀光剑影直扑其人。 那和尚从那杂草之中猛得飞起,大手一挥,无数佛珠浮在空中,组成一个防护阵。 长安的刀和李三昧的剑直击其上,佛珠碎裂几颗,但光阵依然抵挡住了他们的攻击。 这时,沐如雪手掐法诀,天上无数金剑直攻真身,佛珠继续崩碎。 长安则一拳使出,防护大阵瞬间被破。 “如雪!”长安大喊一声, 只见沐如雪低喃道, “水窒!”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一道士,飞身来到沐如雪身边,一掌劈出,沐如雪如一断线的风筝,击飞出去。 长安听到响声,回望看到被击飞了沐如雪,一个乾坤步来到了那道士的面前,大吼一声,落星拳使出,一连三拳,直击道人。 那人一掌拍出,拳与掌相接,卷起无数烟尘,那些杂草瞬间连根拔起。 长安被拍飞出去,那道人连退三步。 而这个时候的沐如雪睑色苍白,口吐鲜血,她挣扎的站了起来,看着远方交战的长安。 “李三昧,照顾如雪!” 说完之后,长安双眼直视那道人,使出了从夏甘知那得到的血祭术。只听到崩的一声,他已从指玄境直接到了天象境。 一个乾坤步再使出,来到那道人的面前,落星拳使出,一连三拳,破石,破土,破山。那道人双眼微眯,掌如巨浪,直拍而来。掌和拳再次相撞,天空好像被打裂,一声晚来的音爆声传来,两人倒飞出去,直接砸进地里。 而李三昧和沐如雪与那和尚并没有出手,只是警惕着对方,并观察着长安和那道士的战斗。 长安和道士从地里爬出来,紧盯着对方,又双双战斗在一起。 那道士越打越害怕,一个指玄境大圆满的武夫,通过秘法,强行提到万象境。居然和他打得有来有回,怎不叫人心惊,他可是化神境强者。 再一次两人倒飞砸进地里,长安和道士挣扎爬了起来。长安擦了擦嘴边的血,吐了口血水。那道士也吐了口鲜血,冷冷的看着长安。 突然之间他手上多出了拂尘,只见他拂尘一扬,无数白光从拂尘中射出,直逼长安。但长安一声暴喝,一拳击出,无数白光被涅灭。 但那道士口念法诀,无数白光再次从拂尘中射出,长安则再次猛出拳,虽挡住了许多白光,但更多白光直射其身,他的衣服被射穿,并不断流出鲜血,已染红了整件衣服。 这时,沐如雪脸色大变,一手按在大地,一条水龙浮在头顶,直奔那道人而去。 但是这和尚大手一压,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佛掌,直接捏爆水龙。李三昧则柴刀猛劈三刀,直袭和尚。但那和尚大手一挥,金掌与刀光相撞,撞起无数烟尘。 和尚没有主动攻击,只是让李三昧和沐如雪无法打扰长安和那道士的战斗。 那道人现在喘着粗气,也已经到了极限。但长安则站在那里,已是血人,脚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血印。 长安没有喊痛,也没有退却,只是用那冰冷的眼神盯着那道士。忽然之间,长安血祭之术再次点燃,那黑色的头发中出现了几缕白发。 眼睛由黑转红,身上的气势也不断攀升,杀气变得更加凝厚。一步踏空,直扑道士。那道人立刻口念法诀,拂尘对长安一抛,那束白光直冲其身。长安则一拳递出,如日中天。 拳与拂尘相碰,一阵空气浪波涌出,旁边的青草全部掀飞,已是寸草不生。 长安拳头已是血肉模糊,但那佛尘只听到一声碎响,已是两半,掉落在地。 长安大喝一声,眼睛由红转黑,身上也冒出无数黑气。 这时大地震动,无数军队齐至。那是南楚的军队,旗上为南楚,也有猛虎。片刻之后,又有贾字旗出现,贾仁也来了。 那个和尚瞬间不见了,沐如雪和李三昧立刻赶了过来,并大声呼喊长安,但长安死死盯着那道士,什么也没有听到。 贾仁和阡佰也赶赴了过来,但也只在沐如雪和李三昧旁边。 说时迟 ,那时快。那道士见如此情况,准备逃走。 可是,长安一个乾坤步已来到他的面前,一拳砸下,如太阳坠落。但是,那道士何其了得,双掌横推,元气爆涨,与长安直接对轰,只是一拳直接把他砸飞,他强行借势,准备遁逃。 但长安飞身而上,双手抱住他。用头狠狠砸其头,只见咚咚咚的声音不停响起,好似敲起来的鼓声。 整个南楚的军队都看傻了,那个是温文尔雅的国师吗? 不到片刻,那道士的脑袋直接被长安的脑袋砸开,白的红的流一地。这时道士的元婴飞出,长安一手抓住元婴,一口咬住其头,生生把其咬死了。 他再次一连三拳砸在那道士身上,那道士瞬间碎成了泥。 这时长安站了起来,对天狂吼,直震天际。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回京 沐如雪那惨白脸让人心疼不已,此时她大声呼喊, “长安!长安!醒一醒!” 但长安回头看了她一眼,脸色极其痛苦,全身上下,已全部是鲜血,如魔神降世。 “南楚军队,恭迎国师回家!”贾仁此时大呼! 所有南楚士兵单膝跪下,高呼, “恭迎国师回家!” 长安的杀气才慢慢消散,只是一个踉跄,沐如雪飞身而上,抱住了他。 长安头一歪,晕死过去。 这时沐如雪对着贾仁说道, “快去救江痕他们!” 贾仁立马吩咐道, “阡陌你立即率猛虎军去救江痕,我随后就到,三昧麻烦你帮阡陌带一下路!” 李三昧点了一下头,便随猛虎军离开。 这时贾仁分兵十万护送长安回国,其余人则随他去救人。 马车之上,沐如雪帮长安换了衣服。看着熟睡的他,满是心痛。 轻抚着那几缕白头发,低喃道, “你的白发是我们心中的一根根刺!” 当阡陌率猛虎军狂奔之时,只见对面无数军队也狂扑而来,战斗就此打响。 血与肉的碰撞,是那么惨烈。这是血肉的磨盘,这时贾仁率众赶来。 进攻的鼓声响起,大军瞬间投入战斗。 刚刚只有两万的猛虎军与北齐的二十万军队杀得有来有回,何况此时又有近五十万的大军投入。 北齐军败于山倒,扶光大喝一声撤退,只见其余将士纷纷退却。 最终北齐二十万精兵只有近五万逃脱,扶光看着这些毫无斗志的将士大喝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是北齐的精兵,也是北齐的骄傲。拿出你们悍不畏死的决心,洗刷这屈辱的一幕。我们还有两百万将士,即将赶到。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战斗!” 扶光说完之后,所有北齐士兵齐齐抬头,身上的战意再次凝聚。 而此刻贾仁和阡陌随李三昧已赶到江痕战斗的地方,看着到处都是的残尸,还有万矛穿身的江痕,心不由得抽动。 贾仁立即吩咐人把这些将士的尸体收拢,运回南楚。 阡陌站在江痕的身旁,抽出插在其身的长矛,抽出一根,心就刺痛一下,他已痛得无法呼吸。 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阡陌现在已是泪流满面。 回忆着过去种种,他再也没有知心的朋友,也没有了最可靠的战友,更没有了那一个常常吵架的亲人。 他帮江痕换了一身新衣服,又擦干其身上的血渍,最后把他放进一副冰棺之中。 “江痕!回家!” 所有将士齐齐高呼, “回家!” 贾仁下令大军回国,并吩咐从左右两侧赶过来的于谨和刘醒让其压后。 一路回到南楚,当猛虎军一千将士和江痕的尸体进入南楚国境时,两旁已站满了将士并齐呼, “恭迎壮士归家!” “恭迎将军归家!” 贾仁下令,一千猛虎军就地火化并安葬到忠烈祠,受世人祭拜。江痕则运往京都,将葬于将军祠。 这时候,贾仁下令,所有军队全部戒备,防止北齐来袭。 扶光此时率近两百万将士来到南楚边境,遥看着南楚的军营。 他自知即使两百万攻南楚,很难赢得胜利,即是胜利,也是惨胜。其余诸国,会趁他们虚弱,分而蚕食。国与国之间,没有朋友,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 但是与南楚的仇已结下,如果不趁他们现在虚弱,要其命。以后南楚会越来越强大,他们也会越来越危险。 这时,有密信传来。 “留下驻防部队,其余诸部,归朝!” 扶光叹了一口气,就此安排军队事项。 这时候,长安和沐如雪已经回到了南楚京都,并把墨玉膏交给了画圣。 他现在还很虚弱,躺在皇宫内,吃着沐如雪喂过来的汤药,心里有些美滋滋的。 晚上的时候,宁皇也会过来,并会带来一些灵果。 她会亲自为他削了皮,甚至还会喂他吃。 两个女人的战斗,无时无刻在进行,但是表面上两人是很好的姐妹。 经过几天的调养,长安也恢复得差不多。那一日去看段文鸯的时候,见森林北在练斧。虽然他又高又壮,但是挺灵活的。 长安送了一本关于斧的秘籍,森林北高兴不已,连连感谢。 长安则说,这是他应得的。并问他愿不愿意做段文鸯的徒弟,森林北猛得点头。 段文鸯彻底醒了,但是还能动。他看着长安、沐如雪和李三昧,眼含热泪说道, “谢谢!” “不要装可怜,我说过要揍你一顿就会揍你一顿。”长安则是撇了撇嘴,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 “即使长安放过你,我也绝不放过你。”沐如雪笑着说道,而且用力抓了抓手,骨头不停脆响。 段文鸯此时害怕极了,冷汗淋漓。 “我不想揍人,我听说京都的碧涛阁不错。要不你请我?” 李三昧的话刚说完,长安和沐如雪双双看向他。 “我没有去,想去也没有钱啊!”李三昧马上辩解。 长安和沐如雪双双点头,李三昧之穷众所周知。 这时,段文鸯突然笑着对李三昧点了点头。 “干什么?段文鸯!你真的想死?”沐如雪看着段文鸯那奸笑的模样怒吼道。 段文鸯收起了笑容,并低下了头。而李三昧头也偏到一边,吹起了口哨。 沐如雪抬头看了看长安,又对着段文鸯恶狠狠的说道, “要是我知道你把长安带坏了,我定叫你后悔重新活过来。” 长安看此情形马上转移话题, “那个森林北不错,要不你收他做徒弟!” 段文鸯沉默片刻,说了一个好字。又转口说道, “我都收了徒弟,你不送点什么?” 他眼神灼灼的看着长安。 “礼物我早给了!” 他又转头看着沐如雪,眼神中满是期待。 沐如雪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上品法器如意斧丢给了段文鸯。 “我替森林北谢过师爷!”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随后又望向李三昧。 “这里有一本强身健体的功法,你拿过去吧!” 段文鸯笑容满面的接过秘籍,诚心的说道, “我替那不争气的徒弟谢过师叔!” 此时他觉得收一个徒弟也挺不错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江痕入凌云阁 在通天阁里,朱阳和关山月一起吃着美食,喝着阳春白雪。 “这一次你怎么没有出手?”关山月随口问道。 朱阳喝了一口酒,夹了一粒花生米放在口中。 “他已不需要我出手!” 朱阳说完这句话有些失落,他的长安已经彻底长大了,已不需要他。 “为了赢,他的耗费了太多生命力。如果你出手,完全不需付出如此代价。”关山月有很多的疑惑。 “我说过,他的人生他自己做主,我不会干预。除非别人想强行抹杀他!不经风雨,怎见彩虹。不经生死,怎能快速成长。” “那是燃烧生命!你们是一群疯子!” “呵呵!武夫,唯有一次一次的战胜强敌,一次一次的冲出绝境,才会更进一步。不然的话,怎敢傲世群雄!”说完之后,朱阳捶了捶自己的拳头。 那一日见长安锤爆那个道人,他热血沸腾,也想好好的战上一场。 “要不是我那个徒弟这几日找到我,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补充他的生命力。我才懒得问你。” “呵呵!心疼了?”朱阳笑看关山月。 “他又不是我什么人,心疼什么?” 关山月喝了一口阳春白雪,并没有理朱阳。 朱阳打开窗户,微风拂过他那早已发白的头发,看着京都的万家灯火,心飘向曾经的点点滴滴。师父、师兄、师弟从脑海之中掠过,他不由苦笑一声。 “日落归山海,而我不知归哪里。万家灯火都没有一盏是我的。”他突然低喃道。 关山月没有说话,只是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朱阳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把那一杯洒向天空。 “师父!你曾说,酒能解千愁,酒能忘万事。为什么我越喝越愁,越喝越清醒!” 大大咧咧的朱阳,不服就干的朱阳,也有这样的一面。关山月也不由在心中暗叹一声。 段文鸯能下地走路了,只是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 带着森林北来到他的大元帅府,又走到江痕的房间,他坐在床边,坐了良久。 他又拿起扫把,轻轻的把灰尘扫掉。森林北准备帮忙扫,段文鸯阻止了。 扫过了房间,又帮江痕的那一盆绿萝浇了水。 他让森林北把江痕的画像挂了起来,并点了一根香,又从储物袋中拿了一坛阳春白雪出来,倒了一杯放在画像面前。 “森林北,你不是想拜我为师吗?” 森林北立马跪在段文鸯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师父!” 段文鸯把森林北扶了起来,柔声说道, “师父这条命是你师伯长安,师爷沐如雪,师叔李三昧,师叔江痕,还有一千猛虎军将士拼死救回来的。所以这份债,你也有一份。” “弟子不敢忘!”森林北立马说道。 “给你师叔磕一个头!” 森林北走到画像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段文鸯把一杯酒倒在地上,低吟道, “你喜欢喝阳春白雪,就多喝一点。现在累了,就睡一觉,当你醒来之后,也许我也到了。” 他又把一杯酒倒在地上,自己也喝了一杯。 拿了一张凳子,坐在江痕的房间外,抬眼看着太阳,一看就是几个时辰。 这一日,是江痕归京的日子。 在城外无数百姓站在两旁,披麻戴孝。 森林北抱着江痕灵牌走在前面,身后是江痕的灵柩,由十六位将军抬起。后面是由贾仁和阡陌为首的众将士,身上带着白丝带。 一阵风吹过,白旗飘飘,无数纸钱飞舞,让人无不感到悲伤。 国师长安和大元帅从城门走出,手臂上也带着白丝带,来到江痕的灵柩旁,扶棺而行。 “猛虎军左将江痕归京!”大司马贾仁大声道。 无数百姓纷纷跪下,纷纷出声, “恭迎将军归京!”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直震苍穹。 灵柩放到将军祠大殿中央,哀乐大起。 一群和尚念起了地藏经,无数朝中大臣,还有军中将士依次献花,并开始了祭奠。 三天大祭之后,江痕葬入将军墓。 随后宁皇下旨,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猛虎军左将江痕,为国捐躯,壮哉!特命其画象、灵牌,入凌云阁。并着令礼部,将其功绩,列卷。让南楚子民知其事,知其名。” 旨意下后,再出公告。南楚所有县域,皆贴出其告示,并传诵其名。 第二日,宁皇亲率文武百官,把江痕的画像和灵牌请入凌云阁。 国师和大元帅为其扶灵,并入凌云阁,江痕之名,飞往千家万户。 这一段时间,长安之名也响彻了修行界,这不仅仅是西牛贺洲,就连星河洲和赢洲都闻其名。 这方世界分为五份,又分三族,人族,妖族,魔族。 人族占其三,妖族和魔族各占其一。 每一份都是一个小世界,而且都有壁障,不能随意进出。 人族的三个小世界又分为西牛贺洲、星河洲和赢洲。 其中西牛贺洲实力在人族中最弱,也叫贫瘠之地。星河洲最强,此小世界宗门林立,王朝也极强,主要是他的元气非常浓郁。 每一洲都有潜力榜,月榜,日榜。但都不相通。 人族虽有三洲,但是跨洲而行者,极少极少。 长安现在是西牛贺洲潜力榜第一,月榜第一,怎不叫人惊叹。而且问天阁上显示,他是一个武夫,而且还用剑,并且剑术了得。 各洲青年才俊,许多人不服,想把他从神坛上打下来。 问天阁内部对长安的评价也是闹翻了天,因为元气和精元是相冲突的,他是怎么协调一致的。 还有人认为他用的并不是自身的实力,而是被人寄生了,不应该把他排进潜力榜第一。 问天阁七十二地煞长老为其开了两次会,如何定义他的实力和潜力。 但是所有人一致认为其实力之强,世上罕见。以指玄大圆满境界强杀化神境强者,那真是不敢想象。 他的表现也吸引着一些暗中人的关注,有好有坏,有善意也有恶意。 一场以他设局的阴谋,也在慢慢的酝酿之中。 也许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树大招风诚不欺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长安的宴请 这一日在皇宫,长安亲自下厨宴请宾客,有野山羊炖萝卜火锅,有烧烤,有灵果,有阳春白雪。 御书房外有一空地,烧着篝火,长安则在不停的烤着肉。 所有宾客都来了,每一个都是南楚国响当当的人物。南楚国之主宁皇,大元帅段文鸯,大司马贾仁,猛虎军右将阡陌,龙骑军主将于谨,龙骑军副将刘醒,吏部尚书龙牙,户部尚书孟浩,南楚巡查使江尚,森林北,李三昧,沐如雪。特别还有画圣关山月。 长安把烤好的肉放到关山月的面前,他喝着酒,吃着各种烤肉和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喝着阳春白雪,赞不绝口。 长安的手艺确实是无可挑剔,所有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也许都是年轻人,气氛非常融洽,欢声笑语不断。 这里没有圣者,没有君王,没有臣子,只有肉和酒。 长安继续烤着肉,看着满堂的喜悦,脸上也浮出笑容。 沐如雪端着一碗酒走了过来递给了他,并一起干了一杯。 长安剔了几片兔肉并撒上香料端给了她,两人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看着篝火,喝着酒,吃着烤肉,感觉很幸福。 这时宁皇端了一盆灵果过来,并娇滴滴的说道, “我也要吃!” 长安也剔了一盘兔肉递给了宁皇。 “你是南楚的皇帝,要注意形象。说话要正常的说,不要夹着嗓子。” 沐如雪翻了翻白眼,看着宁皇说道。 “我是南楚之王,也是一个女人。长安,我说的是不是?” 宁皇依然娇声的说道,还看着在烤肉的长安。 一脸无奈的长安,并不敢说话,低着头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沐如雪则没说话,而是喂长安吃了一片烤肉。宁皇也不甘示弱,喂了一颗灵果。 两人好像在斗气,而夹在中间的长安则像一个被投喂的动物,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最终,长安以要送烤肉给画圣为由,逃离了这个地方。 长安端着酒,与每人碰了一杯。这时的段文鸯却独自喝着酒,看着那一轮明月。 长安走了过了,两人干了一杯。 “长安!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他有些沮丧,更多是愧疚。 “我不是你,所以不能体会你内心的痛苦。但我在一本经书中看到一句话,“无心生大用”我的理解是,我们在做事情时,越是能保持松弛的状态越好。当你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过于纠结时,必然会陷于痛苦之中,你要学会允许这一切的发生,允许自己犯错,允许自己看错人,允许自己失败。事情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是一体两面罢了。放下执念,从容看待人生得失。”长安说完之后,段文鸯沉默了良久,洒了一杯酒在地上,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长安!” “不用谢我,我们是朋友!”他们再干了一杯,相视一笑。 “怎么,刚刚是逃出来了吗?”段文鸯突然画风一转,调侃起来。 长安踢了他一脚,又瞪了他一眼。 “有什么说不得的吗?别人还羡慕不得了,左拥右抱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两位嫂子,一个可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另一个也是绝世美人,并且为南楚皇帝。” “不会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要不是你的伤势没完全好,我定会教你好好说话。” 他的话刚说完,段文鸯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这时的长安突然一个横踢,重重踢在他的屁股上,段文鸯瞬间被踢了一个狗吃屎。 端着酒来到贾仁的旁边,两人干了一杯。长安抬头看着远方,月光如雪洒落在大地,好像天地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披肩,微风拂过,让人感觉到凉风习习。 “我去见了嫂子,她憔悴了许多。对你还是有爱,有关心。依旧以你为荣!” 长安说完后,贾仁一滴泪水滑落,忍着绞心的疼痛,平静的对长安说道, “谢谢你去看她,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也是她。但我不后悔!” “你是一个聪明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去做,我只知道贾义是一个好孩子。这一切,值吗?” “值!我们没有时间了!” 长安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国师!以后你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有多大困难,都要活着。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南楚的百姓。有你在,南楚不会亡。有你在,百姓就有希望。” “你言重了,我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担不起如此大任。” “您担得起!” 长安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 贾仁则对着他重重的行了一礼道, “我替天下百姓谢谢您!” 长安的脚步停顿了片刻,随后就大步走开了。 这时,他看到李三昧阴恻恻的和段文鸯说些什么,两人越聊越兴奋,口水都快流岀来了。 长安摇了摇头,并没有理他们。坐在火锅旁边,烫了一些小菜,尝一口,他的心飞了起来,浓郁的羊汤配上蔬菜的清香,真是好吃得不得了。 “这手艺你是和谁学的?”关山月突然开口问长安。 “我的父亲!好吃吧!”长安有些骄傲的说道。 “挺好吃的!原来这是你家传的手艺。” 长安敬了画圣一杯酒,两人随意的聊着天。不知为何,曾经刻薄的画圣对他好了许多。他也发现,画圣也有一丝可爱。 “昆仑墟马上就要开启了,你有什么打算?”关山月突然开口问道。 “这还有什么打算?” 长安自信满满,年轻这一代,他可不输任何一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这条命不仅仅是你的!”关山月叹了一口气说道,长安则万分疑惑的看着他。 “你不是在查是谁救了你吗?我告诉你,是胡可可为了你点了天灯。” 此话一出,长安当场怔在原地,心好像被抽空了。 许久才反应过来,懦懦的问道, “她现在怎么样?” “你也不需太担心,她没事。只是这次昆仑墟无法去。” 长安没有再言语,只是猛灌了一杯酒。 “啧!啧!啧!心疼了?不舒服了?你应该想的是好好活着,好好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长安站了起来给关山月施了一礼, “谢谢!” “你要谢的不是我!” 说完这句话,画圣关山月起身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一百三十五章 钱塘江 宴起宴落,宾客一一告辞。最终只留下长安、段文鸯,沐如雪,宁皇,李三昧五人。 围坐在篝火旁,长安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眼中有泪花闪现。 “长安,怎么了?”沐如雪关心的问道。 “最怕痛的胡可可为我点了天灯!” 他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火越烧越旺,好像把天际都烧透了。 长安说想静一静,他独自走在御花园,当到自己独自的宫殿时,一跃而起,坐在房顶之上,随后又躺了下来,看着那一轮明月。 他此时脑海之中回忆着和胡可可的点点滴滴,其中有冒险,打闹,欢乐,幸福,等。 她很怕痛,也很怕吃苦,只想躺着吃美食。 曾经总把她当成一个孩子,处处照顾她。而这条命居然是她换的,她所做的这一切,不值得! 劝别人的话一套一套的,当真的落到自己的身上才觉得如千斤重担负于身。 段文鸯踏空而来坐在他的旁边,随后李三昧一个华丽转身坐在段文鸯的身边,一阵香风拂过,宁皇和沐如雪携手而来。 四人都没有说话,长安也坐了起来,笑了笑并说道, “我没事!” 她们看了长安一眼,沐如雪说道, “我们知道,只是想看一看月亮而已。今夜的月亮很圆,也很美!” “赏月应有酒。”宁皇开口附和道,并看着长安。 长安二话没说,从储物袋中每人拿了一坛阳春白雪。 “今夜不醉不归!” 五人各拿一坛,齐举坛, “干!” 这时李三昧突然说道,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说完之后,举坛对月猛灌了一口。 沐如雪提坛喝了一口,柔声说道, “物物而不物于物,念念不忘而念于念。” 段文鸯接口道, “时光静好不曾惜,繁华落尽终不悔!” 宁皇则举坛对月,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 “愿许秋风知我意,散我心中意难平!” 长安刚手拍酒杯,酒如流水直入其口,他打了一个饱嗝,醉眼迷离的说道, “愿与山海共秋色,不负韶华不染尘!” 五人再次举坛,齐齐对饮,酒不醉人人自醉。 这一夜五人皆醉,都躺在宫殿之上。 长安想回家,因为马上就要去昆仑墟。沐如雪说一起去,但李三昧则说要留在京都好好玩一玩。而且还和段文鸯相视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宁皇缠着长安要他单独陪她玩一天,而且沐如雪也同意了。 这一日,风和日丽,宁皇戴着面纱和长安走在京都的大街之上。吃着美食,看着络绎不绝的人,很是高兴。 现在的京都已不是曾经的京都,它大了两倍,人也越来越多。 南楚之繁华,不用言语来形容。 来到钱塘江处,风吹过堤上的柳条,宁皇依偎在长安的肩上,柔声细语的说着这里的变化。 曾经钱塘江虽大,但是无活水,又因旁边住着很多人家,所有水很脏。 特别是半个月没下雨,风吹过,臭气熏天。 曾经你说过,钱塘江很美,不该这样。所以我命工部重新设计,盘活钱塘江。 他们先把钱塘江的淤泥清理干净,又把周边的房屋改造,并扩大了钱塘江。为了把楚江之水引进来,重新挖了一条人工河与其连通。 在钱塘江里养了许多鱼,种了荷花和水莲,堤上种了很多杨柳。 她很自豪,轻声细语的诉说着这一切。 “你是一个好皇帝!”长安真诚的赞美道。 她笑了,如那鲜花盛开的模样。 她接着又说,曾经名扬天下并在稷下学宫被授予列大夫称号的大文豪柳临渊为此写了一首诗,她轻吟出声, 东南形胜,南楚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百万人家。云树绕着堤沙,怒涛渐息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山献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好景,归去凤池夸。 宁皇吟完后,长安大赞其好诗,并说有时间要见见这位天下文豪,宁皇则笑了笑。 两人逛着钱塘江,看着有人在钓鱼,有人在游船,还有人在弹唱,更有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在逛着,这才是幸福的方式。 南楚越来越强大,百姓越来越富裕,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中午时分,来到钱塘江江中的一处阁楼的顶层,吃着清蒸鱼,喝着莲藕汤,真是人间美味。 宁皇夹着鱼肉放进长安的碗里,并说道, “这是钱塘江的活鱼,现抓现杀现蒸,很鲜!这莲藕也是钱塘江现摘的!” “不错!” “长安,这叫宁安阁,是我和你的私产,最顶层也只有我和你才能来。”宁皇美目连连的看着长安,柔声的说道。 长安好像没有听见,看着窗外的美景,赞叹道, “真美啊!” “人不美吗?”宁皇突然笑着问道。 “也很美!” “与沐如雪相比呢?” 长安顿了顿,说了一句, “都很美!“ 宁皇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两人吃完饭,扶在窗台上,看着江中的天鹅,突然有些想家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去了。 “我喜欢你!”宁皇突然看着长安说道。 “你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我!”长安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回复道。 “我就那么比不上沐如雪吗?”宁皇突然低垂着脑袋凄然的说道。 “你是你,如雪是如雪,你们都有各自的美。” “我不介意做小!” 她的话刚说完,长安怔在当地,半天没缓过来,懦懦的说道, “你是南楚的女皇,不必如此!” “我就是愿意啊!” 长安此刻头脑一片空白,被雷得外焦里嫩,井且他也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 “微宁,我命犯孤星!不值得你如此做。做我的亲人没有好下场。”长安轻声劝慰道。 “我不在乎!” 长安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只道, “你还小,天下青年才俊比我好的很多!” “我已经二十六了,不是小孩子。而且我只要你!” 长安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宁皇突然一笑说道, “你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也不必有心里负担。但我真的很喜欢你!” 第136章 岳麓书院 下午长安陪沐如雪来到正在建岳麓书院,走在林荫的小道上,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吹着山风,听着潺潺的溪水声,小鸟叽叽喳喳让这美景突然活了过来。 来到岳麓书院的藏书阁,只见忙忙碌碌的搬书人。 “参见皇上,国师!” 只见柳临渊带着双胞胎女儿柳如玉和柳如琢准备行跪拜礼。 但是,宁皇一把扶住他,并示意不必如此,不要打扰别人做事。 柳临渊带着她俩来到一间会客室,又让女儿去泡茶。 “这位是现任岳麓书院的院长柳临润,刚刚那两位是他的爱女,柳如玉和柳如琢。虽为双胞胎,但性格完全相反,柳如玉活泼跳脱,柳如琢恬静淡然。”宁皇立马介绍道。 “先生之名,如雷贯耳!”长安起身,向柳临渊施礼。 “使不得,使不得!您是南楚国师,我只是一个老学究。”柳临渊慌忙起身,扶住长安。 “先生之材,担得起。常常听宁皇提起您,心向往之。今日终得见其人,荣幸万分。” “大家都坐下吧!不必如此客气,喝喝茶,聊聊天,挺好的!”宁皇开口劝慰道。 三人就此落坐,喝着茶,长安万分不解道, “先生,刚刚怎么认出我的?” 柳临渊突然呵呵笑道, “国师之姿,南楚无人不知无人不识。虽然,现在南楚以国师装扮,行天下,大有人在,但您的气势无人能极。” 现在的西牛贺洲已装扮成长安,变成了流行元素,特别是那些游侠。赤脚,青衫,背剑,眉心水滴印记。特别是名字,有叫平安,京安,西安…… “先生,缪赞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诚不欺人也!”柳临渊继续奉承道。 长安有些尴尬,而宁皇则笑靥如花。 “我从小没进过学堂,学字也是跟母亲学的。很是羡慕学富五车,出口成章的读书人。今日一见先生,无不拜服!”长安有些不好意思,他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血公子。 “不要相互吹捧了,现如今岳麓书院将成。少一副对联,你俩谁来?”宁皇抛出了话题。 “请国师提词!” “我就献丑了,如有不足之处,请先生改正。惟楚有才,于斯为盛!” “惟楚有材,于斯为盛!好!好!好!”柳临渊拍案而起,连说三个好字。 此时此刻的柳临渊看着长安,眼光灼灼。好像看到了一块宝玉。 “既然入院的对联有了,就应该有院训。柳大师,这次就轮到你了!”宁皇笑着对柳临渊说道。 柳临渊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是非审之于己,毁誉听之于人,得失安于数。” 他刚说完,长安则立马拜服。 “先生不愧为当世文豪,长安佩服!” “我与国师相比,憾言!” 柳临渊叹了一口气,真诚的说道。 “大师言重了,我们家长安确实优秀,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宁皇虽然如此说,但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过。 “圣人曾言: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国师所行之义,所做之事,所展现的才华令老夫深感钦佩。”柳临渊的话把长安推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让在场的人诧异不已。 “我们喝茶!”宁皇想结束这个话题,长安也被他夸得一脑冷汗,比他大战一场还累。 “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长安起身敬了柳临渊一杯茶。 又聊了一会儿,到了晚饭时间,柳临渊留下她们吃饭。 饭桌上,宁皇夹了红烧肉给长安,并说道, “如琢做的红烧肉很好吃,你尝一尝!” 长安吃了一口,不仅色泽金黄,并且肉香浓郁,微甜不腻,软软糯糯的,入口即化。 “真的很不错,如琢你辛苦了!”长安笑着对柳如琢说道。 柳如琢脸色一红,连耳根都红了。但小声的回道, “谢国师夸奖!” “不必如此,我与你年龄相仿,叫长安大哥即可。如果不愿,叫长安也行。” “长安大哥!”柳如玉和柳如琢甜甜的叫了一声,长安也应了。 也许是一声长安大哥,双方紧张的气氛也消散了,饭桌上也其乐融融。 这时,宁皇突然问柳如玉, “在大司马身边学习得怎么样?” “回宁皇,曾以为自己怀才不遇,而今感觉自己如沧海一粟。这段时,真正见识何为天下,何为民生,何为利弊权衡。大司马之才,世间罕见。如今学了这么久,大司马让我暂代京都巡查御史。主要是监查百官的行为。” 长安听后,心中波澜起伏,但也没有说些什么。 “不错!好好干,好好学!” 又转头看着柳如琢说道, “如琢,你想当官吗?” “回宁皇,臣女并无当官之志,只想陪着父亲,多读一点书。”柳如琢真诚的说道。 宁皇微微点头,并没有强求。 “柳院长,岳麓书院还有什么需要的?” “书,更多的书!更多的秘籍!只有这些才能吸引天下有才之士,我相信终有一日,岳麓书院会超过稷下学宫,成为天下第一的书院。” “好!朕会看到这一日的到来。朕会把皇家的藏书复印一份放到岳麓书院,也会号召南楚之士为其捐书。”随后又接着说道, “朕听闻,你把柳家珍藏的书都捐给了岳麓书院!” “我是岳麓书院的第一任院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朕替天下学子谢谢您!” 长安此时说道, “不谈工作上的事,菜都凉了!” 宁皇哦了一声,立马又开始夹菜给长安。 长安总是说,自己会夹,大家都自己吃。宁皇满口答应,转头又夹菜放在长安碗中。 柳临渊和柳如玉、柳如琢面面相觑,不敢多说话,只是低头吃着饭,偶尔敬一杯酒。 饭也终于吃完了,足足吃了两个时辰,现在已是月悬高照。 其实,最后吃饭只是她们陪着宁皇而已,她撒着娇夹东西给长安。 那个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宁皇,终究也是一个女人。 第137章 碧涛阁 从岳麓书院出来,宁皇好似醉了。红红的脸蛋,总是用迷离的眼神看着长安。 这时她突然蹲在地上,长安马上回身问道, “怎么了?” “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长安见此情形,蹲了下来背起了宁皇。 宁皇紧紧的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喃喃道, “长安!你真好!” 长安没说话,只是身体有些异样。耳边的喘息声让他心絮有些乱,背上软绵绵的双胸紧紧的贴在一起,让他的脸有些微红。 “今天的月亮真圆,今天的你很帅!” “长安,你要活着从昆仑虚出来!不然的话,我会死的!”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长安!长安!长安!…….” 她低喃着叫着长安,一滴眼泪从她的眼中流出,打湿了他的衣襟。 也许是醉了,也许是累了,她就这样沉沉的睡着了。 岳麓书院内,房间里柳临渊,柳如玉,柳如琢三父女。 “你们觉得宁皇和国师怎么样?”柳临渊出声问道。 “宁皇很好,国师也很好,她们非常可爱,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可怕!” “如琢,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不管是宁皇还是国师,她们一怒伏尸百万。你觉得她们很好,是因为她们把你当成自己人。如果是敌人,那可是让恐惧到窒息和绝望!”柳临渊的话,让她们再一次警醒自己。 “父亲,真如传说中的一样,南楚是国师的南楚吗?”柳如玉好奇的问道。 “不是,以国师的心态,他并不在意这些。我研究过他,他对所有人都平平淡淡,对所有的事情也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他的几个朋友,其他人只是君子之交。在南楚,只有大元帅段文鸯和宁皇,大司马也只能算半个。” “一旦他认定你是他的朋友,那么他为其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我告诉你俩,不要惹他,也不要惹他的朋友。” “父亲,要不是您,我哪有机会能见到她们?更谈不上会得罪她们!”柳如玉撇了撇嘴说道,并接着又说道, “国师会和宁皇结婚吗?” “宁皇很爱国师,这一点毋庸置疑,国师爱不爱宁皇,这可不知道。毕竟他还有其他的红颜知己!” “宁皇这么好,这么漂亮,国师为什么还朝三暮四?我替宁皇不值!”柳如玉有些替宁皇打抱不平。 “这话只能在家里说,不然的话,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们不是国师,他有他的顾虑,他也有他的选择。”柳临渊突然又说道, “国师可以没有南楚,但是南楚不能没有国师。如果南楚没有了国师,那么南楚也不会存在了。” 他说完话,看着窗外的风景。月光洒在竹林,风一吹过,银光闪闪,而且还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早起来,长安与段文鸯告辞,又重新做了一把小竹剑送给了段文鸯。 长安和沐如雪踏空而上,瞬间已出了城门,而此时的宁皇站在通天阁里眼泪蒙昽的看着长安,而身后传出了画圣关山月的叹息声。 “舍不得?”沐如雪突然问低头不语的长安。 “没有舍不得,只是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推着我走。让我快速成长!” “有人言,跋山涉水,步履不停。山高水长,照映初心。” 长安突然大啸一声,心中的郁气突然消失,心境通明。 这时的他,好想快速回到家。 这一日,段文鸯和李三昧易了容偷偷摸摸的来到南楚京都最有名气的碧涛阁。 贼眉鼠眼两人,不像是一个身居高位之人。 “李兄,这一次不能点太多项目,也不能捧花魁。我真的真的没有钱了!” “段兄,你堂堂南楚兵马大元帅,还没钱?骗小孩子都不信!” “最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我可是救过你的命!” 又是这句话,段文鸯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了碧涛阁,一进门。只见老鸨春风满面,大声道, “两位贵人又来了,姑娘要好身伺候!” “是!”只见莺莺燕燕的一群女子围住了段文鸯和李三昧,并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李三昧则嘿嘿直笑,那双手在各姑娘的身上游走,揩着油。又从身上拿出来银子,一人一锭,就连那老鸨都丢了一锭,那真是财大气粗。那些姑娘娇笑不断,并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蹭,只有段文鸯心在滴血。 来到一个大包厢,李三昧和段文鸯躺在一美女的怀抱之中,让其按其头,又有美女喂其水果,还有一美女按其脚,又有美女按其腿,那真是人间享受。 前方有美女弹琴和琵琶,也有美女吹箫,各种乐器配合演奏,一曲悠扬婉转动听的旋律萦绕在心头,并还有一队美女跳其舞,人间帝王也不过如此。 两人眯着眼正在享受之时,突然喧哗之声响起。 这些美女也停下了动作,有些紧张的看着包厢外。 李三昧则示意继续,音乐再起,舞再跳。 突然包厢房门被打开,只见一群人冲了进来,随后出现一女子并拿出令牌道, “我是巡察御史柳如玉,请各位配合登记!” 段文鸯把一令牌丢了过去,柳如玉看了看,接着说道, “请大人报备一下,小人好完成本职工作!” “怎么了?这都不好使吗?” “大人,您虽是猛虎军之人,但也需登记。” “你怎么就这么死板?”段文鸯有些生气。 “大人,南楚国法,身为南楚官员,不可到此地。何况,您还是一名军人,而且是大元帅所带领的猛虎军。”柳如玉傲气凌然的说道。 “如果我不出示身份呢?” “那小女子只有通知猛虎军,让他们来领您回去。大人,只要你告诉其身份,查验正确,马上就可以回去。而且,可能只是在军中通报批评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 “柳如玉!” “你是谁的人?” “大司马!” 这一声大司马一出,段文鸯脸色五彩缤纷。 “大人,大元帅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猛虎军也是南楚的骄傲。不能因为您,败坏大元帅的名声,猛虎军的声誉。”柳如玉再一次劝慰道。 而在旁边的李三昧正憋着笑意看着这一切。 第138章 段文鸯和柳如玉 段文鸯这时真是有苦说不清,随后又丢了一块令牌过去,柳如玉一看此令牌,心中有一股寒意袭来。但又看了段文鸯一眼,此人猥琐,怎么可能是一位将军。 “大人请随我走一趟!”柳如玉深呼了一口气平静的说道。 段文鸯哼了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随她而去,李三昧也随其后。 到了巡察御史府,柳如玉脸色一变看着段文鸯和李三昧说道, “你们两个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等狼骑过来后,那就不像我这样好说话!” “怎么?你们要对我用酷刑?”段文鸯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如玉。 “仿造猛虎军将军令,那可是死罪!” “呵呵!在这京都我不知道谁敢仿造猛虎军的将军令!” 段文鸯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大门口传出了粗犷的声音, “柳御史,不知有何事要我亲自过来!” “牧云将军,有人冒充猛虎军将军!”柳如玉把将军令递了过去。 当牧云接过将令时,突然心一跳,一个踉跄,差一点没站稳。这将令是真的,那可是猛虎军。即使身为狼骑主将,和他们相比,那可是云泥之别。 他的手有些颤抖,回身又看到段文鸯。虽然大元帅已化了容,但是身为狼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他冷汗沐漓,立马跪了下来。段文鸯一步到前,扶住他,传声道,不准跪,也不准说。他实在没脸见人。随后笑着说道, “牧云将军,好久不见!” “将军,你怎么来了?” “你们认识?” 柳如玉一脸诧异,而且手心都有汗。毕竟,猛虎军的将军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了。 “如玉,快赔罪!”牧云连忙说道。 段文鸯则拍了拍牧云的肩,笑着说道, “不知者无罪!她也是秉公执法!” 段文鸯故作挑衅的看了看柳如玉,随后叫上李三昧回家。 见他这个样子,柳如玉恨得牙痒痒。 “大人,您是大元帅的兵。大元帅是南楚国的英雄,您也是南楚国的英雄。更应该注意言行,不能辱没大元帅的形象,更不能影响猛虎军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您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望您理解!” 柳如玉说完,已走到门口的段文鸯突然感觉脚有些沉重。而旁边的李三昧再也忍不住了,大笑不止。 而站在那里的牧云,脸色五彩缤纷,不知道是要笑还是要哭。 段文鸯狼狈的逃出巡察御史府,看着李三昧依然在笑,有些不满的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还笑得没完没了了!” “你这是怪我吗?还不是因为你也想去!” “那下次就不去了!” 这时李三昧手搭在段文鸯的肩上,笑着服软说道, “我们是朋友,朋友嘛!就应该有福同享,何况我还救过你的命!” 段文鸯白了他一眼,讽刺的说道, “你还是一位僧人,怎如此贪恋世俗?” “我还俗了,还俗了!”李三昧连说了两次。 “修的是禅,炼的也是禅,悟的也是禅。活脱脱的一个佛家弟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李三昧愣了愣,笑了笑说道, “酒肉穿肠肚,佛祖心中留!” 段文鸯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李三昧。 巡察御史府,牧云看着柳如玉,张了张嘴,最后说道, “以后见到他,还是小心点!如果你出了事,大人也救不了你!” “难道他还敢杀了我不成?他以为他是大元帅?我柳如玉敢接下巡察御史之职,就没怕过谁!” 牧云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就走了。 当大司马贾仁得知此事后,哈哈大笑,并且警告贾仁不得把此事传出去。 他想看看一个杀人如麻的大元帅,一个正直泼辣的小辣椒,两人的碰撞真的很有趣。 这一天,李三昧又缠着段文鸯说要去碧涛阁,段文鸯实在没办法,最终一起又去了。其实他自己也想去。 依旧听着曲,吃着水果,美人在旁伺候。 这时,有婢女前来送茶。李三昧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身穿着淡绿色的裙子的女孩,而且还扎着两个辫子,脸色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李三昧突然坐了起来,呆呆的看着那女孩,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 段文鸯马上走了过来,轻声问道, “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喃喃自语道, “小竹!小竹!…..” 这时,那个女孩放下茶水,准备回身往外走。 只见李三昧一个跨步来到那女孩的身边,一把她抱住,低喃道, “小竹,小竹…..” “老爷,我是千寻!” 她的话并没有让李三昧放开,而是更紧紧的抱住她,生怕就此溜走,此时的千寻已无法呼吸。段文鸯则瞬间来到他的身边,手指一点其背,并说道, “醒一醒!” 这时的李三昧痛了一下,瞬间恢复了心智。连忙松开了千寻,并歉意的说道, “对不起!” 千寻给李三昧行了一个礼,淡淡的说道, “老爷!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时,李三昧突然从储物袋中所有的钱拿了出来,又让段文鸯拿了一些钱出来。 “你留下,这些都是给你的!” “老爷,对不起!我不卖身!”千寻依旧平静的说道。 “我只要你!其他的我都不要!” 这时,有美人去找阁主,也有美人柔声说道, “老爷!千寻只是一个黄毛丫头,这里的所有美人都随你挑,如果还不够!我再叫一些姐妹进来。” 李三昧理都没理她,依旧就这样看着千寻。 “不够吗?我让人去拿!” 千寻摇了摇头,依旧是那么淡然,好像所有的事都激起不了她任何情绪。 “老爷!是千寻得罪了你吗?”只是阁主人未至,声音已传来。当她来到李三昧的旁边, “千寻!还不给老爷赔罪!” 千寻准备给李三昧行礼,但被制止。 “我想给她赎身,多少钱?” 阁主脸色变了变说道, “千寻只是碧涛阁的帮工,不需要赎身,她是自由的。她只是在这里帮忙做事而已!” 这时,李三昧看着千寻说道, “这些钱送给你!” 说完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第139章 李三昧和千寻 回到府中,李三昧拜托段文鸯把千寻调查清楚。 段文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问,半天过后就把千寻的资料放在李三昧面前。 她是一个小乞丐,在五六岁的时候被一个碧涛阁叫千语的妓女发现。 当时千语正在逛街,看到她在和其他乞丐抢东西吃。 她虽然黑黑的,小小的,瘦瘦的,但并不懦弱,那一股狠劲,使人动容。 即使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她依然死死抓住食物不放手。只要有间隙,她就往口里塞吃的东西。 千语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走到她的面前,笑着说道, “愿意跟我走吗?我会让你有饭吃!” 千寻抬头看着千语,眼神平静的看着她, “你是想把我卖了吗?” 千语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个样子有人要吗?现在这个世道,人命不值钱!” “那你要我做什么?” 千语沉默了好久说道, “我只是觉得好玩,哪一天不开心了就会把你赶走!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那你就叫千寻吧!” 就这样千语把千寻带到了碧涛阁。从此千寻就成了千语的婢女。沏茶,倒水,做饭,什么都做,千寻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后来千语帮自己赎了身,又在外买了一个小房子,虽然很旧,但也有了自己的居住地方。 千寻一直就这样跟着她。也许是年老色衰,也许是染了病,千语搬出几年,就死在那个冬夜。 千寻没有哭,只是买了一副棺材,买了一墓地,把千语葬了,只有忌日的时候才去祭拜。 有时间就去碧涛阁挣点钱。她对所有人都是淡淡的,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只是活着。 李三昧看完之后,嗖的一声,他已不见了。 来到千寻住的地方,她在家。 李三昧坐去房顶上看着她,千寻去河边洗了衣服,又去喂了鸡,小房子的院子里种了一点菜,虽然不多,但品种多。 她扫了院子,又扫了房间。这才休息坐在院子里,傻傻的看着天上的太阳。 当太阳下山的时候,她开始做饭,吃完饭后又去喂了鸡,又开始缝缝补补,做完这些她就睡觉了。 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晚上睡觉,她没有说一句话。 李三昧躺在屋顶,看着天上的月亮,吹着丝丝凉风。 他回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心有一些沉重。 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孤儿,可是自己有父有母。而且为了他,母亲已死,父亲耗费无尽心血谋划一切。 如今他越来越下不了手,但心中的恶魔也越来越控制不住,静心咒也越来越没用。 不知何时,他终于睡着了。 叮叮当当的一阵声响传来,李三昧看着已经醒来的千寻在忙忙碌碌的喂鸡喂鸭,其实现在太阳还没升起来,天空漆黑一片。 做完这些,摘菜,切菜,洗菜,劈柴,烧火,做饭。当饭菜做好的时候,太阳已出了地平线,她看着这一轮日出,吃着饭。 霞光万道,清风徐来,蓝天白云,阳光明媚,恬静的她,很美,也很安静。只是少了一些生机。 做完这些,就躺在椅子上微眯着眼看着蓝天白云,好似睡着了。 下午依旧去河边洗衣服,今天不同,见到几个娘娘也在洗衣服,她打了一个招呼,其她人也回应了一下,就再也没有交际,只有棍子捶打衣服的声音。 当她走了很久,其她人都没有发现她的离去,好似她不曾来过,也不曾离开。 李三昧轻轻的敲开了她的门,当千寻打开门见到李三昧的时候,不由愣了愣。 “我叫李三昧,能进来喝杯茶吗?” 千寻没有拒绝,让其进来。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泡了一杯茶给他。 李三昧的眼光一直跟随着她,心中突然叹了一口气,长得很像,终究不是她。 “喵!喵!喵!”有只小猫突然出现,千寻把它抱在怀里,很是宠溺。 李三昧觉得很奇怪,居然一天一夜都没有发现这只猫。 “我不是她!”千寻突然开口说道。 李三昧没有回话,只是施法把真面目露了出来。千寻很是诧异,平静的心起了波澜。随后问道, “你是修行者?” 李三昧点了点头,并出声道, “我虽然是一个和尚,但我已还俗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 气氛有些尴尬,她们只有喝茶来掩饰自己的情绪,一杯喝完又一杯。 不知过了多久,千寻起身去喂鸡,李三昧也跟着去帮忙。 喂鸡,除草,摘菜,劈柴,做饭,炒菜,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配合得相当好。 千寻没有赶他走,只是多煮了些饭,多炒了一些菜。吃饭的时候,李三昧拿出了一坛酒,倒了一杯给千寻。 她一饮而尽,看着李三昧说道, “好喝!” “这酒是阳春白雪!” “挺好听的名字!”随后又看着李三昧说道, “这个地方有些简陋,请担待!还有就是我没学过伺候男人的技术,而且还是第一次,请不要计较!” 她的话刚说完,李三昧一口酒喷了出来,脸色扭曲,只有千寻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我没有这样想过!”李三昧连忙说道。 “那你给这么多钱给我干什么?而且还找上门来!”千寻依旧平淡的说道。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我不是那个她,我是千寻!如果你把我当作她,我不介意。如果你要我扮演她,我做不到!” 她的话依旧是那么平静,好似一切应该是这样,李三昧都被她弄得苦笑连连,不由得用筷子敲了敲她的头说道, “你这个脑袋里一天想些什么?” “你是修行者,而我是凡人。我什么都不敢想,只想好好的活着。你放心,既然你给了我这么多钱,我也接受了,只要不太过分,我都会答应的。”千寻的眼中透露着真诚。 “现在的南楚修行者和凡人都要遵守南楚律法,什么事情都要相互自愿。你害怕什么?” “我没有害怕,只是觉得你给了我很多很多钱,那可是我养母一辈都难赚到的钱,我已经知足了。我说假如,你是修行者把我杀了,然后就跑了,既使最后把你抓住了,可是我的命丢了啊!我想活着,何况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第140章 李三昧和千寻化缘 李三昧听到千寻的话,那一颗心好像被电击了一下。一个人要经历多少苦难,才能看清这个世界。他也不由的为千寻心疼。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要不我们结为夫妻吧!” 千寻听到李三昧的话,抬头看了看他,又摸了摸怀中的猫说道, “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你爱的那个人,可是我真的不是。结婚我没意见,我怕你会后悔!你可以先和我睡一觉,再想一想。我养母曾说,男人只有对得不到的女人才怀念和珍惜,一旦得到,将会头也不回的舍弃!” “我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怕麻烦,结婚很累的,搬家也很累的!”千寻依旧苦心的劝着。 李三昧没说话,只是看着千寻。 深夜,千寻点了红灯笼,并好好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又问李三昧要不要她搓背,他挥了挥手表示不需要。 千寻重新换了床单和被子,虽然表面上看很镇定,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害怕,毕竟是自己的第一次。 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以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 李三昧洗完澡后看到已在床上的千寻,只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肚兜,脸红彤彤的,连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李三昧突然笑着调侃道。 千寻低着头,不敢回应。 李三昧掀开被子,看着那粉嫩嫩的肌肤,还有那欲拒还迎的眼神,心不由狂跳起来。 他此时在心中默念静心咒,那躁动的心才平静了下来。 他钻进被子里,一把抱住千寻,呼吸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气息,感觉很舒服。 而此时的千寻,心如擂鼓,都要跳到自己的口中,她紧紧的闭上眼睛,任君采撷。 不知道过了多久,依旧没有动静,她慢慢睁开双眼,只见李三昧已沉沉的睡着了,而且呼吸平稳。 她看着抱着自己的李三昧,虽然是一个光头,但容貌端正,面如满月,眼如青莲花,眉如翠竹,其身光净如明镜。 她觉得他挺不错的,至少长得不丑。并且人品也挺好的,并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也许和他结婚也不太差,她突然想到他是修仙者,眼神不由暗淡了下来。 “你还要偷看到什么时候?”李三昧突然开口说道。 千寻脸一红,转头装睡。 李三昧则依旧闭着双眼,只是把她抱得紧一些。 这一夜,是他从鱼尾峰回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过去,也知道了自己的使命,他日日夜夜在受着折磨,他很想就此离开,但是他做不到,他很矛盾,常常心不宁,气不顺,好几次都差一点走火入魔。 但他睡醒后,已是日上三竿。李三昧从房间出来,就看到千寻在喂鸡鸭。 “我饿了!”李三昧开口说道,千寻立马下了一碗面,而且还加了一个蛋,并且洒下了葱花,还从里面拿了一碟咸菜。 吃着面,觉得很幸福,他大赞咸菜和鸡蛋好吃,面也好吃,葱花很香很香。 看着在笑的千寻,他觉得这是家的味道。 吃完面,他牵着千寻的手往外走,千寻有些害羞,但是没有拒绝。 他就这样带着她来到皇宫,一路上她震惊不已,所有将士对李三昧行礼,并称他为李先生。就连在皇宫,所有人也一一行礼,而且无人阻挡,现在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当她们在御书房见到宁皇时,千寻吓得脸色苍白,并不由自主的想行礼,但是李三昧阻止了,宁皇也说不必如此。 李三昧拱了拱手道, “宁皇,她叫千寻,是我老婆!” “千寻!很高兴认识你!”宁皇走了出来握住千寻手说道。 千寻则一脸紧张,又想跪了下去,但被宁皇制止。 “三昧,是朕的朋友,你是他的夫人,所以也是朕的朋友。如果你不见外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宁姐!” “宁姐!”千寻懦懦的说了一声, “这才对嘛!”宁皇笑着说道。 “宁皇,我有事相求!”李三昧开口说道, “有事就说,长安不在,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我想要一个府,不大不小的最好!” “可以,你随小陈子去挑一个吧!”宁皇说完,便让他去。她再带着千寻去挑一些衣服和饰品。 当他挑完房子后,回来看到千寻已不是曾经的千寻,一身珠光宝气,闪闪发亮。 “怎么了?不认识了?”宁皇调笑道。 “谢谢宁皇!”李三昧再次拱手道。 “你还缺什么不?” “我即将去昆仑墟,所以想帮我夫人求一个诰命夫人,毕竟她以后生活无忧!” “那就一品诰命夫人,怎么样?” 李三昧再次拱手道谢,随后牵着千寻的手离开了皇宫。 直接来到大元帅府,段文鸯则亲自相迎,并笑着喊道, “嫂子!” “他是大元帅段文鸯,以后不要跟他客气,毕竟他的命也有我的一份。”李三昧并没有客气,好像到了自己家。 千寻则施了礼说道, “大元帅!” “你看看,夫人多懂礼仪!” “不跟你废话,我有了老婆,你作为兄弟,应该表示表示。宁皇给了我房子,你就负责所有的家具,还有房屋的修复,这不过份吧!” “不过份,不过份,我马上差人去办!”段文鸯满口答应,只要这个祖宗不来烦他。 “ 三昧,你和嫂子留下来吃饭!我让厨房做一些好吃的!” “今天还有事,下次再来!”他牵起千寻的手就走了出去,只有千寻向段文鸯流露出歉意的笑容。 当她们走后,段文鸯则喃喃自语道, “一个个的,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 带着千寻直闯大司马府,千寻拉着李三昧,有些颤抖的说道, “这是大司马府,我们还是回去吧!” “怕什么?”李三昧走进大司马府,无一人阻挡,而且所有见到他的人都施礼叫李先生。 这时从里面传出声音, “今日喜鹊叫个不停,我想将有贵客临门,没想到是李先生来!如玉,去泡茶!” 第141章 李三昧的承诺 “这是我夫人千寻!” “见过大司马!”千寻行礼道。 “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千寻,好名字!”贾仁出声赞道。 三人落坐,柳如玉一套行云流水的泡茶方式,让人大开眼界。 “如玉泡的茶一绝,可以与国师的烧烤相媲美。请尝一尝!” 李三昧尝了一口,大赞道, “此茶,世间少有!” “不知李先生携夫人今日前来有何事?” “大司马,我就直说了,我与夫人结婚,陛下赐了府邸,但是还缺一些掌事的人。所以请您派一批过去,帮我管一管家,毕竟我和千寻没什么经验。” “可以,我会送一批人过去!” “谢谢!大司马!今日就不打扰你处理公务了!” “贾府随时欢迎李先生及夫人过来玩!” 李三昧携千寻辞别了大司马,只是柳如玉觉得很奇怪,感觉这个李三昧很眼熟。 牵着千寻的手来到钱塘江,夕阳西下,江上游船如织,江边有情侣、爱人、小孩、老人,欢笑声阵阵入耳,余晖洒在水里,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千寻!你应该多笑笑,多说说话,这样的你会更美。”李三昧突然感慨道。 “你的那一位姑娘是不是很爱笑?” 李三昧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紧了紧。 “不要太对我好,当你离开的时候,我会死!我不想死!”千寻突然开口说道。 李三昧一把搂住她,看着远方的美景说道, “这一辈子我不会再爱上其他女人了 !” “不必如此,你是修仙者,而我只是一介凡人,我并不在意。陪你走过人生的一段路也是挺好的!”千寻依旧淡然的说道,她永远不会强求别人,而是要求自己。 “我们去吃饭吧!”李三昧说完后,搂着她,一步踏空就来到江中的宁安阁。 “李先生,有请!”站在门外的管家客气的说道。 在所有人羡慕的眼神之中他带着千寻直接进入到宁安阁,而且她俩直接来到高处的阁间,这时阁主也赶了过来。 而李三昧则撇了撇嘴,不满道, “她们两个又不在,为什么不能去最高楼!” “李先生,我只是一个管家,无权安排。您就不要为难我了。要不,我去宁皇那请旨,好不好?”阁主说完后,又道了歉。 “这里挺好的,不要为难他们!”这时,千寻开口道。 “我听夫人的,我们饿了,上菜吧!” 阁主和管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立即告退出去。 “你是李三昧,是国师的朋友,所以无论是宁皇、大元帅,还是大司马,事事都依你。在南楚凡是认识你的人,都很尊重你,也怕你。因为你能影响南楚最强大的几个人,可定她们生死。也许是你的无心之举,可能会让许多人丧命。你说我是你的妻子,所以我要说你要注意你的一言一行。”千寻的话,一句句敲在他的心里。 李三昧心不由一震,回望着这段时间的所做所为,他好像有点飘了。 “你是我的夫人,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今天你带我去见了宁皇,去见了大元帅,也去见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司马。这些是你的心意,也是向世人介绍我,我很感激。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如果不是你,我怎能见到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也不可能拥有这些,我很知足了!”随后又说道, “三昧,人与人之间相处是情份,如果这一份情份总是用,将来朋友之间的感情就会变淡。我从民间知道你们的一些事情,虽然有真有假,但是我知道你很重视这种感情。所以作为妻子的我才会提醒你,如果你依旧如此,我也不会阻止。” “夫人之言让人感动,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活得糊涂一点,那么你就会更快乐一点。”李三昧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吃着宁安阁的美食,两人还喝了一点小酒。千寻的脸又红彤彤起来,再配上今天穿搭,很是漂亮。与曾经的她,好像两个人。 两人扶在窗台上,看着江上的美景,虽然已天黑,但月光如昼。 江上的游船依旧很多,每一只船上挂着红灯笼,灯笼倒映在水上,好似水中红精灵,不停的跳跃,这画面极其好看。 江中不时传来笛声和琴声,悠扬婉转的旋律让人沉醉。 “真美!真好听!”千寻喃喃的低语道。 “如果你喜欢,每天都可以看到!”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有我在,不会的!”李三昧保证道。 “从昨天到今天,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见到不应该见到的人,也吃到了不应该吃到的东西,走进了我不敢想象的生活。三昧,我是不是在梦中,可即便是梦,我也不愿意醒来!” 李三昧把她的手紧紧抓住,又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心上,柔声细语的说道, “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我也是真实的!” “三昧,这一切东西本该是那位姐姐的!” 李三昧突然叹了一口气,遥看远方的灯火,轻声说道, “她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千寻身子抖了抖。 “是因为你死的吗?” “是的!”李三昧突然低下了头,情绪有些低落。 千寻紧紧的抱住他,在耳边轻轻的说道, “那位姐姐至少永远活在你的心里,有人曾说过,只要被人惦记,就没有真正死去!” “你会怕吗?” “我好不容易才活着,我很怕死。如今的我,见识了这世间的种种,也不那么怕死了!” 她的话刚说完,李三昧抱着她,一步飞出,已到钱塘江上空,再一步踏出,已来到一座山上。 她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睁得圆溜溜的。她看着世间的一切繁华,还有呼啸而过的风,很是新鲜和有趣。 在这山顶之上,千寻依偎在李三昧的怀里。 “如果你哪一天不想要我了,请一定要告诉我。不然的话,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过一段时间,我可能要去一趟昆仑墟!要十年左右,回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李三昧开口承诺道。 “你要活着回来!” “这世间如果我不想死,没人能杀得了我!”李三昧自信满满的说道。 第142章 家的味道 深夜,李三昧抱着千寻回到了那个小家。 千寻点了红灯笼,在神龛上燃了烛。那一夜的李三昧和千寻很疯狂,娇声浪浪,不绝于耳。 只是到了第二天,每一天早起的她,已是日上三竿还在沉睡。 李三昧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脸庞,不由得一笑,那是幸福的微笑。 他轻手轻脚的起来,喂了鸡鸭,又煮了饭,做了菜。 “三昧!”只听到千寻的急呼声,李三昧一个闪身入内。 千寻紧紧的抱住他,喃喃自语道, “我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当她抬头看着笑眯眯的李三昧,又低头看着半裸身子的自己,不由脸一红。 她把李三昧推了推,并且说要换衣服。李三昧则调侃道,我都看完了,还害什么羞,昨晚你那么疯狂。 李三昧把饭菜端上桌子,只见千寻扭扭歪歪的走了出来。 日子就这样腻歪的过了几天,她俩的府邸也准备好了。 千寻收拾了一下屋子,抱着猫咪头也不回的跟着李三昧走了。 长安和沐如雪回到宁县,长安的脚步有些沉重。 他放慢了脚步,呼吸有些急促。 不到十岁离开家,今回到家,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年。真是沧海桑田,曾经的点点滴滴,一一浮现在眼前。 沐如雪牵着他的手,长安才回过神。他解开阵法,踏入竹林之中。 当他和沐如雪出现时,只见小黄和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飞快的跑了过来。 它们呜呜的在长安和沐如雪身上蹭了蹭 ,好似有万般的委屈,长安和沐如雪分别掏出了一些丹药,它们欢快的叫出声。 一切都没有变,他回来了。一阵风吹过,风铃阵阵,不绝于耳。 沐如雪带着它们又开始巡逻,长安则烧水洗了澡,随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双母亲给他做的布鞋穿上。 他又拿了许多供果,又准备了许多纸钱,还有香和烛。 当一切准备妥当,他牵着沐如雪的手来到周大宝的墓前,他和沐如雪跪下,不由泪如雨下。 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起身摆了供果,放了鞭炮,点了香燃了烛,又烧了纸钱,他把酒洒在墓碑之上,用手慢慢的抚摸,并喃喃低语道, “父亲!母亲!我过得很好,交了很多朋友,也看了很多风景,也尝了很多美食。而且你们的儿子也很争气,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武夫,而且还是南楚的国师。” 话说完,他又在空地上打起了繁星拳,并口中说道,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打了一套拳法,他又练了一套春秋剑法。最后,他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随沐如雪回到了竹楼。他脱了鞋,又把鞋洗了。 “我饿了!”沐如雪看着长安说道。 长安说去买野山羊和萝卜,便飞身而起,眨眼不见踪影。 来到曾经的集市,已是物是人非。他迅速的买完东西,就回到了家。 这时沐如雪已经生了火,长安则马上做起了野山羊炖萝卜。 “还是家里面的味道最好!”沐如雪感叹道。长安也表示赞同。 “这可是新锅,那可是我让欧冶所造,用了最好的材料。此锅看着虽小,但可以煮很多东西。而且此锅已有灵性,还可以不断成长。无论煮什么,这锅出来都很好吃。因它能把食物中的有害物质排出,只留下食物的精华。”长安洋洋自得,他是真喜欢。 “是帮你铸造刹那芳华的欧冶吗?” “除了他还有谁?” “确实不错!”他转头又问长安道, “你给这锅取名字了吗?” “乾坤锅!” “好土!” 长安并没有在意,毕竟他始终相信此锅内有乾坤,以后能煮一切,即使是一个世界。 话说南楚欧冶可是真正名满天下,找他铸兵器的人那是络绎不绝,而且他提出的要求越来越多,要的钱物也越来越多。但是依然阻止不了求武器之人。 只要长安越强大越有名,他的名气也会越来越大。 现在欧冶被工部授予南楚兵器大师称号,并聘任为兵器司副司长。他起先不愿做什么副司长,但是大司马亲自来请,还和他夜谈了一夜,最终决定了接受这个职位。 但是,不得干涉他的兵器坊的运转。工部还说,他们坊所造的兵器,南楚全部高价收购。 第二天,沐如雪和长安去了一趟沐家庄。虽然族长白灵留他吃了饭,但是沐家庄的同龄辈,一个个红着眼睛好像要和他拼命。 他问过沐如雪这是为什么,但沐如雪只是笑了笑说了两个字,傻瓜! 回家的时候,牵着手走在沩水河畔,绿油油的青草,风一吹,绿浪翻滚,倒映在清澈的河水之上,极美! “山泼黛,水挼蓝,翠相依。”沐如雪低喃道。 “此诗描写沩河,极好也极美!”长安也赞美道。 两人又回忆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长安还说是自己救了她,不然哪有如今的她。 沐如雪则白了他一眼,又面露笑容的说道, “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长安见形势不妙,立即转移话题,说道, “这山美,水美,树也美,但比不上你的美!” “怎么了?学会油嘴滑舌了?”沐如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真怪自己嘴贱,从一个坑里跳到另一个坑里面,他在心里暗骂自己。 “我没说谎,你在我心里是最完美的!如雪,你可要相信我!”长安还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以表示真诚。 “呵呵!你这话是不是跟微宁也说过,那个胡可可肯定也说过。” “如雪,我是那样的人吗?此心可鉴!” “我看像!而且也越来越像!”沐如雪说完后,而且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长安则哑巴吃黄莲,有苦也说不出。 第143章 一切皆在准备之中 这个时候的夺心殿殿主前面坐着一个黑袍男子,冷冰冰的,好像无一丝生机。 “想清楚了吗?周殿主!”虽然这男子的只有金丹境,但给予他的压力一点也不小。 不知为何,虽为元婴境界的他,面对此男子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江道友,我们只是一个小门小派,怎么会有昆仑令呢?” “桀桀桀!真的没有吗?” “真没有!”周伯阳有些心虚的说道 。 “你难道要我自己去取吗?” “江道友,你何必咄咄逼人!我夺心殿,自成立以来没有怕过谁!”这时的周伯阳突然强硬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在这修行界终究是弱肉强食。 “你想清楚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周伯阳灵力波动,一指点出,一串火光直接洞穿其胸。 那人飞身而出,在空中法术施出,无数藤蔓从身上飞出,直击周伯阳。 “江左啊江左!实力才是真正的依靠。” 周伯阳手掐法诀,一团火光在空中跳跃,随后又分散成无数小火苗,眨眼之间就直奔那些蕂蔓而去。 火与蕂的相撞,蕂蔓顿时被点燃,顷刻之间就已蔓延至江左。 江左摔落在地,怪叫一声,自身火光闪耀,刹那之间已是灰飞湮灭。 就在江左死的时候,夺心殿突然爆炸声不断,伴随着一阵阵惨叫声。 周伯阳飞身出大殿,并且敲响了警钟,钟声连叩九下,声声震心。 这时夺心殿所有长老及弟子,全部向广场汇聚,但是不知道为何,惨叫声并没有停止,而且死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黑影像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无时无刻的在杀人,而且无所不用其极。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婷紧张的看着周伯阳问道。 “女儿!拿着昆仑令从密道走,以后替我报仇!”他把昆仑令丢给了周婷。 “已经迟了!”当此话传来时,一口石棺从黑暗之中疾驰而来。 周伯阳大喝一声,全身元气涌动,一掌拍出,一条火龙直射石棺。并大喊道, “快跑!” 石棺突然打开,从中飞出一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虽脸色苍白,但身上的杀气,很远都可以感受得到。 石棺直接击碎火龙,随后掉落在地。而那男子一个返身直落在周婷的旁边,并一手掐住其脖子。 “大人,放过小女,我愿意送出昆仑令!” “搞笑,还要用你送?我不会自己拿!”随后又嘿嘿的笑道, “你刚刚杀我的分身挺狠的,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 “大人,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女儿!”这时,周伯阳突然跪了下来求饶道。 “我说迟了!” 江左的话刚说完,只见啪的一声,他已掐断了周婷的脖子。 “我跟你拼了!”周伯阳飞身而起,全身火光闪烁,直扑江左。 “你不能就这样死了,你还有些价值!”江左大手一挥,一根藤蔓直插其身,瞬间身上的火光熄灭。 他再手一挥,万婴幡从天而落,江左把周伯阳丢入其中,那惨叫之声,让人毛骨悚然。 “江左,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从万婴幡中不停的传出了周伯阳的咒骂声。 而江左喃喃自语道, “恨吧!你越痛苦,越恨,我越喜欢!” 那一夜,整个夺心殿,鸡犬不留。已被江左血祭于万婴幡。 他重新躺进石棺之中,感受着万婴幡的强大,低喃道, “长安,昆仑墟我来了!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这个时候的魔族,金石泉站在前方,看着下方的弟子说道, “你们是魔族的精英,也是魔族的骄傲。我希望大家团结一致,在昆仑墟夺得属于自己的机缘。各位,现在魔族势微,以后魔族就靠你们了!” “遵国师法旨!”所有魔族精英,眼光灼灼。他们不仅有自己的骄傲,更多的是对未来期待。 深夜,天魔殿内,金石泉和天魔对座而谈。 “昆仑墟的机缘很重要,但是对于魔族你更重要。” “谢魔王的赏识,您毋需担心,在昆仑墟内,无人能杀得了我!” “我相信!” “虽然我不在,希望魔王不要放弃整合整个魔族。” “这个放心,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了下来。” 他们俩提酒干了一杯,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一片,天魔突然说道, “这酒不错!” “这是阳春白雪,南楚的特产。” 天魔狐疑的看着他道, “你现在是魔族的国师,也是魔族孕育了你。本王希望你谨记自己的职责!” 金石泉起身,单膝跪地,寒声道, “我已身为魔族之人,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伤痛,更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 说完之后,全身魔气涌动,眼如血色。 那杀气也不断汇聚成身。 天魔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手一挥,把桌上的那一坛阳春白雪带走。 随后飘云而去,但有话留下, “本王不管你是真是假,只要对我有用,本王不在乎。这酒不错,可以送点过来。” “遵魔王法旨!”金石泉拜倒在地。 此时妖族十大妖王齐聚,所有入昆仑墟的妖族新一代已选岀来。 英招手持混铁棍,一插其地,只见轰隆一声,远方的一座大山就此崩塌。 他看着下方的妖族才俊,笑了笑,粗旷的声音响起, “你们是妖族的精英,遇上这个璀璨的时代。你们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昆仑墟内,危机重重,能活着出来的,十不存一。但是,一旦找到机遇,将一飞冲天,屹立于世界之巅。” “儿郎们,既已选择!跟老子好好活下去,妖族需要你们,妖神也需要你们!” 他的话一说完,这些妖族才俊,嗷嗷的大叫,那气势恢宏,直震苍穹。 这时白泽手持铁扇,往下一压,只见妖气冲天,所有妖族才俊只觉一股强悍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广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白泽则笑着摇着铁扇,环视世界,说道, “在昆仑墟内,所有妖族必须听从婉清,云梓,婴宁。如有不从者,族灭!” 他的话如一股杀气,直冲他们的心灵。 第144章 天下才俊入昆仑墟 安宁八年夏,大地轰鸣,霞光万道,突然天空钟声响起,一连三响,声声震天。 黄庭坚走出门外,看着天空的异象,低声说道, “还有三天时间,纤盈你准备好了吗?” “爷爷!早已准备妥当!”纤盈眼中泛起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黄庭坚不由叹息一声,心中自语道,希望那小子信守承诺。 南楚京都李府,李三昧看着怀中的千寻低声道, “还有三天,我就要去昆仑墟了!” “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和肚子里的宝宝会一直等着你!” 李三昧亲了亲她的额头,看着房中的烛火,突然说道, “你会想我吗?” “会的!” “回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好!” 千寻就这样在他的怀中睡着了,李三昧轻轻的把她放好,瞬间就来到屋顶,随后喃喃传声道, “出来吧!” 这时一只肥嘟嘟的小猫咪出现在屋顶,而且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我听千寻说,她捡到你的时候,很惨,全身都是血。” 那猫咪依旧静静的看着李三昧, “千寻给你取名叫毛球。你是妖兽,只要你不伤害她,我并不在意。” “他捡到了我,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主人。”毛球突然开口说道。 “呵呵!主人?如果你当她是主要人,为何不告诉她你是妖?” “她只是一介凡人,我怕吓到她!” “姑且相信你,既然你待在她的身边,就要保护她!” “她是我的主人!” 李三昧看着它,忽然笑了笑,那月光打在他的光头上,银光闪闪。 “我能把你的伤治好!” “谢主人!” 李三昧一声阿弥陀佛,佛光照耀在毛球的身上,它顿时感觉得暖洋洋的。 一盏茶的功夫,毛球伤势已痊愈。 “我能救你,也能杀你!希望你不要食言。” “有我在一天,就无人敢伤夫人一厘一毫!” 当它的话刚说完,只见一阵风吹过,李三昧已不见踪影。 大元帅府内,断刀处一阵雾起,一个猥琐的老头出现在空中。 “刀祖!” 段文鸯行跪拜礼,而刀祖叹了一口气说道, “文鸯!如此千年难遇的机会,你就要放弃吗?” “南楚现在不能没有我!” “将来你会后悔的!” “既已选择,绝不后悔!”段文鸯斩钉截铁的说道。 “也好!世上机会千千万万,少一个又何妨?毕竟能从昆仑墟中活着出来的人,十不存一。”突然他又说道, “你就不担心你的那个兄弟?” “长安如果想活着,在年轻一辈中无人能杀得了他!”段文鸯对长安充满着绝对的自信。 “不要小看这座天下,除了魔族和妖族,西牛贺洲在人族三洲之地是最弱的!” “长安之名是杀出来的!”随后又说道, “刀祖,你恢复得怎么样?” “小子,我现在可没多少实力了,不要太浪,我可救不了你了!” “谢刀祖救命之恩!” 刀祖挥了挥手,无奈的说道, “你是我看中的人,不要令我失望。” 宁县的竹林,长安和沐如雪躺在竹椅之上,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长安,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嗯!” “到了昆仑墟不要着急汇合,各寻各的机缘。” “好!你要注意安全!” “昆仑墟的开启持续多久?” “我听黄院长说,短则十年,长则二十年!” 沐如雪坐起来喊道, “小黄带着它们一起过来!” 不一会儿,小黄带着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一起走了过来,而且排成一队。 它们站得笔直,准备聆听沐如雪的教诲。 “小黄,这个家还是由你带着它们负责。” 小黄汪汪的叫唤了几声,以表示同意。 沐如雪开心的笑了笑,用手摸了摸小黄的头,随后又摸了摸小白,大白,小一,小二,小三的头,并喃喃道, “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了,等我们回来!” 她又带着它们,重新巡逻着家, “ 一二一,二二一,一二一二一…….” 长安则面带笑容的看着沐如雪带着它们巡逻,他觉得很幸福。 他拿出竹桌,随后拿出一坛阳春白雪放在桌上,又拿出了许多零食。 巡完屋的沐如雪端起一杯酒与长安干了一杯,吃美食,赏着美景,虽无言语,但胜过千言万语。 现在此情此景正如一句话,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这几天,整个人族,为了昆仑令撕杀得更厉害。 修士如猪狗,随意被屠杀。偌大的宗门,一夜之间,已无一活口。 三日时光转瞬即到,天空忽然一暗,随后钟声响起,一连九响,声声如洪。 这时天空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长安和沐如雪拿出昆仑令站在外面,天空突然降下无数白光,其中有一束白光包裹着长安,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这情形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当那裂缝不见之时,天空突然降起了灵雨,无数草木疯长,人畜饮用,延年益寿。 此时无数百姓,跪伏在地上,感谢着上天的恩赐。 不知道过了多久,长安只知道一阵晕眩就被送入一片森林之中。 长安抬头看旁边的巨木,好似有万米之高,近百米大,这好像是传说中的乔木。 他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并感受着这片天地的气息。 确认完全后,他抱着乔木慢慢的爬,想看看这片森林到底有多大。 他极其小心翼翼,并且感知周围事物。已爬到了两千米,他往四周扫视,似旧是无穷无尽的乔木。 这时,他发现有人踏空而飞,突然之间,森林之中,出现一藤蔓直插其胸,只听到一声惨叫,那人已被洞穿。 那藤蔓长出无数细枝,紧紧的把那人包里,直接拉到森林之中,眨眼之间就不见踪影。 长安震惊不已,那可是这座天下的天之骄子,居然眨眼之间就死了,而且毫无反抗之力。昆仑墟不愧为昆仑墟,他也再次提高警惕。 他确定一个方向,便慢慢的移动起来。他发现,乔木四周,没有其他树木,好像一个安全屋。 长安不走其他路,只是从一棵乔木走到另一棵乔木。 第145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长安不停的在森林中穿梭,这时他刚想用乾坤步迅速到另一棵乔木,只是此乔木与另一乔木有点远。 他乾坤步已来到两乔木的中间,突然空地之中一根藤蔓直袭而来,长安刹那芳华瞬间出鞘,一剑斩之。 大地震动,无数藤蔓从地上冲出,其中两根已锁长安的腿。剑光横扫,再后一招直切两根藤蔓。蕂蔓被斩断,长安飞跃而起,一招长河落日直击其地,又借势一个乾坤步来到了另一个乔木之地。 这一切发生只是在一瞬之间,那招长河落日劈裂的地方,这时大地好像在蠕动,片刻之后已恢复如初,好似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长安此刻心惊不已,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长吐了一口气。 他越来越小心翼翼,虽然有危险,但是都被他一一化解。 天色渐暗,长安爬到一乔木的千米之处,又在树干上挖了一个洞,随后躲在里面,盖上了树皮。 他使用了闭气功,随后又把神念外放,观察四周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此木下面来了一人,并且还生了火。 只见此人脸色苍白,而且全身有伤。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些丹药吃下,又换了一套衣服,随后又运转了功法恢复伤势。 过了一会儿,吐了一口浊气,收了功法。 此时他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抱怨道, “我不想来昆仑墟,为什么要逼我来到这里。我可是周家的长子,我不想死在这里!” 这时他的情绪极其低落,看着漆黑一片的森林深处。 “爸!妈!我想你们了!” 这时,从那黑暗中突然出现一极美的女子,而且衣服凌乱,直奔周公子而来。 “公子!救命!” 周公子眼中精光乍现,身体血液沸腾,此女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寻。 “道友,出了什么事了?”周公子的口水都快流了出来,但还是控制心中的欲望并关心问道,但是他的眼睛没有离开那雪白而耸立的山峰。 “公子,刚刚有藤蔓直袭而来,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那女子泪眼汪汪的说道。 “没事了,只要逃到乔木的地方,那些藤蔓就不会攻击了。” “谢谢公子,你真好!” “来,这里坐。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公子,你叫我小青就可以了!请问公子姓什么?” “姓周,名为杰,小姐叫我周杰即可。” “周公子,奴家是被父母逼入这昆仑墟。但这里危险重重,奴家恐难活着出去。”小青颤抖的说道,并展现出一副害怕的神情。但那双迷人的双峰也随之抖动,让周公子的心更加澎湃。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周公子立马拍着胸膛,又抓住她那纤细柔软的手说道。 “周公子,你真好!”说完之后,她的身体慢慢靠近周杰。 他此时此刻从后悔来到昆仑墟,到现在热情高涨,而且心说,这天下没有我周杰去不了的地方。 火越烧越大,就如她们的感情 ,也越来越深。 郎有情,妾有意。浓情蜜意,彼此之间眼中的情欲之火在跳动。 这个时候,周杰再也忍不住了,抱住小青,手不由得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 小青则欲拒还羞,娇声道, “周哥哥,不要啊!” “小青妹,我真的爱你。你真的太漂亮了,我受不了了。” 此话一出,就迫不及待的吻上小青。天勾地火,爱的大战一触即发。 这时周杰一脸享受,但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但是他的头发慢慢的变白,人也在慢慢变老。 一盏茶的时间,周杰就变成了枯骨,风一吹,他就如灰尘一般洒落在这个地方。 这时那小青怪笑一声,化成一只飞蛾,慢慢融入到那森林中的黑暗。 长安心中大惊,他想到了古书中所记载。 青蛾,夜中飞蛾,鬼影飘渺,嗜爱吸血。生前为美貌女子,死后化为鬼蛾。吸引道途之人于夜色之中,仿佛流萤,实则夺命。 其实,小青的破绽很多,比如说衣服很乱,都没有血迹。一个经历过大战的人,绝对不是这样。 还有就是,一个孤身的女修行者,毫无防备之心,可能吗? 在昆仑墟如此危险的地方,还在黑夜之中,居然还敢到处跑,她是找死吗?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破绽。 也许世人常说,“色如刮心刀,裙下藏祸端。色欲魔障重,使人沉溺间。” 长安从小就见识了人性的阴暗,对危险极其敏感。他总是秉持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事情事谨慎,事事留心。 他从不相信天上会掉下来馅饼,也不相信付出就有回报,只认为顺心即可。所以他从不在意别人,在意的是自己的内心。 随后的几天之中,他也没有再见过其他人,好像这片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但是危险并没有少,而且稍有不注意,非死即伤。 这一日,长安正在行进当中,突然有打斗的声音传来。 他屏住呼吸,悄悄的摸了过去。只见一妖族和魔族在相互大战。 妖族已化为本体,口吐烈火,好像要把这片空间都烧掉。而那魔族,魔气缭绕,气势恢宏,正在与对方对拼。 烈火与魔气交织在一起,大地都开裂起来,而且伴随着尘土飞扬。 周围的树木已经被烈火与魔气所毁灭殆尽,他们没有说话,只想怎样弄好死对方。 这时那魔族突然眼中一红,身形暴涨,魔气也随之更盛。只见他大吼一声,魔气涌动,直灭妖族烈火,随后大手一拍,那妖族瞬间被拍死。 这时那魔族喘着粗气,身躯也慢慢变小,就在这千均一刻时,突然一剑袭来,那魔族的头颅就这样被削下。 长安大气都不敢喘,用龟息术隐藏自己的气息,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时,林间出现一俊美的男子,手持长剑。他警惕的四处看了一眼,随后挖了妖丹,并收了魔心,飘然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鬼鬼祟祟的道人出现,把妖族和魔族的储备袋和武器收走,又瞬间消失。 过了一段时间,长安才慢慢的消失在这片森林,他现在不想争,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东西。 第146章 萝卜参王的消息 又是一个月过去,长安依旧昼出夜伏。 虽然他也发现了人族的踪迹,但他并没有去汇合。人心隔肚皮,善恶难分。 只是这一日,他正在乔木上休息。突然听到两女子的声音传来, “纸鸢,听贺大哥说,在那桃花阵外中发现了萝卜参王。” “可惜,那萝卜参王逃了。” “它逃到了桃花阵中,又有桃夭保护,想要再抓到它,将难如登天。” “疏影姐姐,贺大哥都不能把那桃夭杀掉吗?他可是星河洲月榜排名第二十的存在。”这时纸鸢一脸真诚的问道。 “难!我,你,还有晏安,都只有金丹大圆满。贺大哥虽是元婴境,也只能和那桃夭势均力敌。即使加上我们,也很难杀掉他。何况,还有桃花阵要破。”疏影一脸无奈,更多的是不甘,到手的肥肉,就这样看着它溜走。 “如果能找到更多的人族就好了。”纸鸢有些期待的说道。 “即使找到人,也需要一个强大战力的人。如果是一个弱者,要他有何用?” 疏影说完,纸鸢没反对。在这昆仑墟内,只有实力说话。 她俩也都是各自宗门的佼佼者,都是金丹大圆满的存在,并且都可以越级战斗。 萝卜参王,其根颈硕大,色泽如玉,汁液其甜,具有神奇的生命力。萝卜参王吸收了天地精华,历经数百年才成。 现在正是长安所需要的,他的内心无比激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心平静了下来。 长安迅速的赶到她们的前面,又故意露出响动。 “是谁?”这时疏影一脸紧张,而且拔出剑来戒备,纸鸢也手持剑,警惕的看着四周。 “两位小姐姐好,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西牛贺洲落霞宗的江左。”长安满脸笑容的和她们打招呼。 “西牛贺洲?”疏影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 而纸鸢则笑了笑,并抱拳道, “我是星河洲云冰剑派的纸鸢。”纸鸢一笑,脸上浮现出两个酒窝,很是可爱。那一身淡蓝色的长裙,穿在娇小的身上,更显得精致,如那布娃娃。特别是那圆圆的大眼睛,透露出和善与真诚。 长安友善的和纸鸢点了点头,也对着疏影笑了笑,并说道, “这段时间我在这森林中迷了路,不知如何行走。望两位道友指一条明路!” 疏影收剑,上下打量一下长安。不客气的说道, “你们西牛贺洲在人族三洲之地是垫底的存在,而且落霞宗都没听过。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昆仑令来到昆仑墟的,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不想死就不要想去其他地方。这乔木森林虽危险,但是你还可能活着。” 长安并没有生气,依旧客客气气的抱拳道谢。但是随后又说道, “我江左是落霞宗的希望,如果不去博一博,我对不起宗门付出的一切。”长安言辞恳切,意发于心。 “随便你!”疏影撇了撇嘴,不再言语。 “疏影姐姐,我们就帮帮他吧!”这时纸鸢看着可怜的长安突然出声向疏影求情。 现在的长安,身背长剑,赤脚,青衫,头发些许凌乱,还夹杂着白头发,那苍白的脸庞,无一丝血色,好像刚刚从大战中出来。 疏影叹了一口气看着纸鸢说道, “我们修真者,不可感情用事。既使我同意了,贺大哥不同意有什么用?” “贺大哥正是用人之际,能入昆仑墟的人不会太差。” “如果让我加入,我一定听从指挥,而且我什么都会做。”长安立即出声争取道。 “好吧!你随我们去见一见贺大哥!”疏影无奈的说道。 “谢谢两位姐姐!”长安施了一礼。 纸鸢也替长安高兴,并且蹦蹦跳跳的来到长安的身边说道, “疏影姐姐言凶心善!” 纸鸢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总是问关于西牛贺洲的事,长安则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特别是听说桂花糕,冰梅,甜蜜枣,等各种零食。她的圆圆的大眼睛都泛起了光芒,说以后一定要去瞧一瞧。 当长安随她俩来到一个小山坡上,就看见两男子在打坐。 “贺大哥,晏安哥,我们回来了!”纸鸢快步的跑了过去,娇声的叫着。 那两男子起身,脸上挂满了和善的笑脸,贺拔胜此时开口道, “纸鸢,疏影,你们回来了。”当他看到长安时, “这位是?” “他叫江左,来自西牛贺洲落霞宗。”疏影开口介绍道,长安也向贺拔胜行了一礼。 “你是一位剑客?”贺拔肚开口询问道。 “是的。请公子收留!” “要你有什么用?”这时那个叫晏安的男子,看着长安一脸不屑。那身躯的肥肉,随着他说话的声音一颤一颤的。 猪头大耳,头发油腻,浓眉贼眼,来回扫视着长安。 这时,贺拔胜则说, “晏安,不可如此说。古人云,天生我才必有用。江左,也有他的才华和天赋。” 此话一出,纸鸢目涣光彩,本就风度翩翩的贺拔胜更显得高大和帅气。 就连疏影都另眼相看,心中也渐生爱意。谁不喜欢英雄般的男人。 “我们团队只需要有用之才,无用之人将随时被抛弃。望你好自为之。”晏安则哼了一声,用法杖一戳,只见大地都裂开了,真的好强。 “小弟一定会听贺大哥的吩咐!”长安则低头说道,一副随时听调的模样。 贺拔胜则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 “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晏安只是心直口快,没有怀心思。” 说完这些,他就让长安去准备木柴,毕竟天快黑了。 长安领命去找木柴,这时纸鸢则跑了过来。 走在林间,纸鸢安慰长安道, “贺大哥是很好的人,而且很厉害。他可是天武圣殿的圣子。” 长安则笑了笑说道, “我不在意,只要能活着,些许恶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会保护你的,我也是很厉害的! ”纸鸢很自信,毕竟她也是云冰剑派的天之骄女,深得掌门和长老的喜爱。 “谢谢你,纸鸢!” 随后她们又聊了起来,从她的口中得知,疏影来自赢洲的青焰城,而且是城主的女儿。晏安也来自赢洲,是天凤道道主的儿子。 第147章 战队成形 两人捡了柴火回到营地,又升起了火。 长安拿出乾坤锅,顺便煮了一点小米粥,其中还加了一些,花生,苟杞,桂元肉,百叶等。 不一会儿,香气扑鼻。就连旁边的所有人都被吸引了。 “江大哥,你做得是什么?好香!”纸鸢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小米粥!这是我们家乡的特色美食。” 这时,长安盛了一碗给贺拔胜。随后分别盛了一碗给其他人。 当纸鸢吃了一口小米粥,香而甜,入口即化,真是人间美味。 “江大哥,真好吃!” 纸鸢出声赞美道,而且眼光不时飘向锅中。 “江左,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疏影也不得不承认此粥好吃。 “不错!”贺拔胜向长安点了点头,以表示赞赏。 而晏安则扫视了一眼长安,又用手擦了擦嘴边的小米粥碴说道, “不错!至少证明你还有一点用!” 长安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头,笑了笑。 “江大哥,我还要吃!”长安立即又给纸鸢盛了一碗。 片刻功夫,小米粥已全部被吃完,他们还有些意犹未尽。 夜已深,贺拔胜吩咐大家轮流值夜,并且两人为一组。 就在她们商量之际,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位衣衫褴褛的女子狂奔而来。并大喊道, “请各位道友救救我!” 此女虽然衣服破烂,但是从中露出弹指可破的雪白皮肤。那凌乱的头发,配上那水汪汪的眼睛,让人心疼不已。 长安心中一紧,暗道不好。 五人相互看了一眼,晏安走了出来,法杖直插其地,一声巨响。那女子顿时吓得呆在原地,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道友,何事如此惊慌?”晏安直视那女子。 “请救救我,刚刚遇到了贼人,想强暴于我。我奋死抵抗,才能逃了出来。”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请问姑娘来自何处?” “小女子名叫小青,来自赢洲百花门。” 一听到小青如此说,晏安便放下戒备,和贺拔胜相视一眼,便请小青到了营地。 长安此时冷汗淋漓,他想立刻逃走。但是,外面比留在此地更危险。青蛾是群居动物,一人勾引,其余的则在暗处,随时随地群起而攻。 虽然小青来到篝火旁,但是其余人依旧警惕。 毕竟在黑暗之中狂奔之人,很不简单,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柔弱。 特别是纸鸢和疏影,虽然表面平静,但是不由得靠在了一起。女人的直觉很可怕。 “谢谢各位道友的收留,我会记住这一份恩情。”小青一边说,一边哭,身子也随之颤动。 特别是那白花花的山峰,也随之起伏,贺拔胜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晏安的眼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 小青的身材,那真是无可挑剔。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就小。不肥胖,也不太瘦,刚刚好。 “小青,不要怕。我晏安一定会保护你的。”这时晏安也出声安慰道。 就连贺拔胜也霸气的说道, “你来到我贺拔胜的队伍,不管是谁欺负你,我都要他有来无回。” “谢谢晏安哥哥,谢谢拔胜哥哥。小妹无以为报。”小青的声音酥酥的,让贺拔胜和晏安骨头都软了。 两人也喜笑颜开 ,很是受用。 小青的脸上也浮出了笑意,而且一种欢快的气氛从她们三人中蔓延开来。 “不知道两位小姐姐叫什么名字?”小青转头看着纸鸢和疏影。 “我叫纸鸢,来自星河洲的云冰剑派。” “我叫疏影,来自赢洲的青焰城。” 她俩说完后,向小青点了点头。 “两位小姐姐,我是否有什么地方做不好?让你们如此纠结和担心?” “姑娘,请不必如此想,我和纸鸢只是习惯粘在一起。”疏影礼貌的说道。 小青和善的对她们笑了笑,如那春天盛开的玫瑰,极是好看。让贺拔胜和晏安的神魂都有一丝悸动。 此刻的长安却气得不行,这些天之骄子是不是保护得太好了,居然一点防备之心也没有。而且还没有在外的常识。 他不想死,他才刚刚开始。 心中疯狂的想着办法,余光紧盯着小青,注意她的一主一动,随时随地准备出手。 他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强大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猪一样的队友。 眼珠一转,他看到了在一旁的纸鸢,随后走到她的身边,开口说道, “纸鸢,我这里还有一份桂花糕,你吃不吃?” “真的?”一听到好吃的,纸鸢立马回身,眼巴巴的看着长安。 长安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份桂花糕,又把写好的纸条放在下面,并对她眨了眨眼。 纸鸢接过桂花糕,她知道下面有纸条,心中波澜四起。但是表面依旧很平淡。 “谢谢江左哥哥!”纸鸢甜甜的说道,并转头看着疏影说道, “疏影姐姐,我想如厕了,你陪我去好不好?” 疏影陪着纸鸢到了帐篷里,这时打开了长安写的纸条。 “此女非人,是传说中的青蛾,并且为群居。” 两人看完后,脸色煞白,不由自主的全身发抖。 她俩深呼一口气,让情绪平稳了下来。她们不敢说话,也不敢传音,因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她俩有互在彼此的手撑中商量对策,过了一会相互对望了一眼,走出了帐篷。 找准机会,疏影把晏安和贺拔胜叫了出来。 能来到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一旦点拨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小青的身份,而且商量了对策。 最终的办法最终兜兜转转的又来到了长安这里。 大家依旧欢声笑语,好似什么也不知道。 特别是疏影和纸鸢好像放下了戒心,对小青和颜悦色的。 长安不断的在加柴,而且是转着圈的加。不知过了多久,长安来到小青的身后。 他拿着木柴从小青的身边走过,并且把柴架在火堆之上。 当他再经过小青的身边的,刹那芳华瞬间出剑,一剑光寒万九洲,只见小青的脑袋一刹那就被削了下来。 这时小青显现了真身,一只巨大的青蛾身首分离。 斩了小青,五人马上围成一圈,贺拔胜立马抛出一阵图,瞬间笼罩五人。 第148章 青蛾王 当小青死的时候,很多青蛾直扑而来,但是都被贺拔胜的阵图所阻。 “不愧为天武圣殿的玄黄阵图!”晏安大赞道。 “疏影你随我维持阵图,其余人攻击青蛾。”贺拔胜脸色不好,元力不停灌入玄黄阵图中。众人都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开始。 疏影此时手一指阵图,元气不停的输入玄黄阵图。 晏安则念念有词,法杖一抬,一束白光直射而去。此时,有一只青蛾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但是,很快又直扑而来,而且更加凶猛。 大家的脸色都变了变,这可是金丹大圆的全力一击! 纸鸢则一剑劈出,剑光乍现,青蛾口吐青光,只见崩的一声,光芒就此消散。 长安则一招鹰击长空,直击另一青蛾,但青蛾翅膀一振,那剑芒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蛾的攻击越来越强,嘶吼之声此起彼伏。 “我们快撑不住了,你们不要藏着掖着了。”贺拔胜此刻有点生气。 晏安大吼一声,法杖平推,法杖顿时喷涌出大量的雾气,随后那些雾气纷纷变成各种动物直奔青蛾而去。 晏安又法杖一指,那些由雾气组成的小动物在不停的嘶咬着青蛾。那些青蛾不停的翻滚,痛苦的吼叫,依旧冲击着阵图,但是威势已经小了很多。 纸鸢则轻念一声,“起!”瞬间四把剑立入她的头顶,手轻轻一抬,四把剑刹那之间组成剑阵,随后手一挥,剑阵直扑外面的青蛾。 一只青蛾口吐白芒,直击剑阵,但是剑阵直接斩灭白芒。随后剑阵围困着一只青蛾,只见剑阵中出现红、橙、黄、绿四道光,那青蛾大叫一声,翅膀狂舞,无数金光射出。但那四道光直接把那一只青蛾泯灭。 “好!”贺拔胜大喝一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是,纸鸢脸上有一丝疲惫。 长安则一招雷电交轰而下,刹那芳华身上光芒四射,而且还带着雷电。 当雷电落到青蛾身上,那青蛾突然抽搐了一下,掉落在地上。 但是片刻之后,又振翅飞了起来,目露凶光的盯着长安,而且哇哇大叫。 长安再次挥剑,那青蛾又抽搐了一下,掉落在地上,片刻之后,又飞了起来,直扑长安,而且眼色通红,欲择人而食。 长安故作害怕之状,而且头上逼出一些汗水,好像要消耗很大的力气。 贺拔胜观察着三人的战斗力,晏安群伤,但力不足。纸莺战力高,但极大消耗功力。长安虽然战力不足,但雷电之力有奇效。 “晏安,你负责引敌。江左,你负责攻击。纸鸢你负责收尾。” 贺拔胜一说完,晏安立马走位到长安身旁,法杖一指,雾气弥漫,无数小动物直奔而去,那些青蛾猛攻过来,长安则一招来电交轰横扫而去。 只见碰到的青蛾直落而下,纸鸢的剑阵而下,红、橙、黄、绿四道剑光直接把那些地上的青蛾绞杀。 而发生这一切,只有半盏茶的时间。 三人的配合,无与伦比,片刻功夫,四周已被肃清,也无青蛾敢再敢攻击。它们悬飞在四周,用仇视的眼光看着她们,并不时发出怪叫。 而在玄黄阵图下的五人,脸上露出了笑意。但是人人都喘着粗气,这消耗真的太大了。 其实,长安并没有出多大力,只是伪装成很累很累,好像已使出了全力。 当她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黑暗之中飞出来了一只巨大的青蛾,而且额头上有一个王字。 青蛾王的到来,使得无数青蛾退开来。当快到玄黄阵图之时,青娥王瞬间化为一性感无双的女王。 头戴王冠,青丝飘落,一潭春水的眼眸,配上那性感的红唇,使得女人都自惭形秽。 弯弯的眉毛,高高的鼻梁,配上那精致的脸蛋,让人沉醉其中。 特别是那硕大的山峰,好像随时破衣而出。 凹凸有致的身材,配上那纤纤玉足,无人见之不心神动荡。 她微微一笑,好似放了电,晏安嚊血直流,贺拔胜则呼吸急促,玄黄阵图差一点都无法控制。 而长安则低着头,不敢直视于她。 就连纸鸢和疏影两女都把目光偏在一边,也怕就此沉沦。 “各位道友,小女子有礼了。有什么事为何不好好谈一谈,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青蛾王那性感的声音传来,令大家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长安默念静心咒,心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是其他人则运转功法,抵挡着青蛾王的魅惑。 “我们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修行者,何德何能让青蛾王亲自出手。”长安的话很大声,使得其她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西牛贺洲落霞宗弟子江左!”长安的话刚说完,此时真正的江左,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江左,很不错,我记住你了!”青蛾王看着长安,笑意盈盈的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只有亲自出手。为我们死去的战士报仇。”看着地上到处都是青蛾的尸体,青蛾王脸色一变,眼中金光闪烁,此时此刻的她,才像一个族群的王。 青蛾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杀气也越来越浓。长安他们一行此时也是全身运转功法,元气暴动。 刚刚大战停止的时候,大家都服了恢复元气的丹药。虽然很累,但也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青蛾王,即使是你亲自出手,也很难杀得掉我们。为什么不退出,徒增伤亡。”贺拔胜此时也出声劝道。 “那我们的战士就白死了吗?”青蛾王停顿了一下,眼神死死的盯着贺拔胜接着说道, “不打也可以,只要你们把江左交了出来,我们马上就走。” 青蛾王此话一出,长安脸色大变。而贺拔胜没有说话,晏安则扫视了一眼长安,面无表情。 疏影暗叹了一声,这世界本是弱肉强食,修真界更残酷,她也没有阻止。 这时,纸鸢愤怒的说道, “不能中了她的挑拨离间之计。这一次能放弃江左,下一次就会是你我。” 长安看了看纸鸢,此女虽战力一般,但是脑子好使。即使在如此境地,她也能想到一些事情的真相。 第149章 朱阳拜山 纸鸢的话,彻底把放弃长安的路给堵死了。 青蛾王则看着纸鸢,嘿嘿的笑个不停,使人感到毛骨悚然。 场上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撤!”青蛾王突然就这样撤了,只是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长安和纸鸢。 作为一个王,既然无法取胜,又何必浪费战士们的性命,所以青蛾王走了。 过了许久,感受到危险已离去,贺拔胜才撤了阵图。 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刚刚生死就在一瞬之间。 长安坐到纸鸢的身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纸鸢则说,这是他们应该做的,我们是一个战队。 长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里没有朋友,只有利益。何况这支战队,彼此之间还有竞争关系。 其他人也没有跟他道歉,谁叫他最弱。 这世间没有相互扶持,只有你死我活。 过了一会儿,天就亮了。 所有人立即换了一个地方。 此时的南楚国,段文鸯带着猛虎军来到了落霞宗。 宗主孟玉堂和大长老张楚辞走了出来,并齐齐施礼,并齐声道, “落霞宗宗主孟玉堂见过大元帅!” “落霞宗大长老张楚辞见过大元帅!” 段文鸯并没有下马,就这样直视他们两个。 “你们宗门是否有一个叫江左的宗门弟子?” “他是老夫的关门弟子,离开了很久,已不知去向。”张楚辞立马回复道。 “很好!很好!”段文鸯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元帅,在几年前江左已被落霞宗除名。”宗主孟玉堂则再次施礼说道。 “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子得罪了元帅?如有过,老夫一肩担之。请大元帅放过落霞宗。”张楚辞恳求道。 段文鸯嗤笑一声说道, “你担得起吗?” “大元帅,我们落霞宗只是一个小门小派,不值得您派如此大军。如果大长老的命不够,加我一条,行不行?”孟玉堂求饶道。 段文鸯看了看弯着腰的张楚辞和孟玉堂,沉吟了片刻,说道, “给你们一个选择,臣服南楚,或者死!” 孟玉堂抬起头,随后单膝跪地,朗声道, “落霞宗愿意臣服南楚,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识时务者为俊杰!孟宗主,好好干!” “谢大元帅!”孟玉堂起身抱拳真诚的感谢道。 段文鸯深深的看了一眼孟玉堂,随后骑马转身就走了。 “恭送大元帅!” 这时段文鸯的心神被孟玉堂所震动,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为保落霞宗,不惜一切代价。在这个乱世之中,即使为一方宗门,也很难活下去。 回到落霞宗,张楚辞和孟玉堂对坐而谈, “落霞宗的危机暂时告一段落。没想到号称杀神的段文鸯,居然没有动刀。”张楚辞喝了一口茶说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也抱着必死的决心。毕竟,江左做的那些事,不灭宗,那已经是轻的了。 “他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酷爱杀戮,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也许有着更深层次的含义。南楚已是一棵参天大树,落霞宗靠上他。将会迎来新的挑战和机遇。”张楚辞看着外面那璀璨的太阳说道。 “只要我们落霞宗不背叛南楚,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迎来新的发展。因为我相信,南楚不仅仅是现在的南楚。”孟玉堂接着说道。 “可惜了我那天资聪颖的徒弟!”张楚辞叹了一口气,突然说道。 孟玉堂没有接话,只是喝了一口茶。一阵清风吹过,好像要把一些东西带走。 南楚的众多修真门派,还有曾经大宣的修真门派,除了太清门已全部臣服。 这一日,朱阳亲自来到太清门。 “武夫朱阳前来拜山!”他的声音直破山栾。 这时,太清门掌门姜云乘风而来,并开口道, “不知道友来我太清门所为何事?” 朱阳上下打量了一下姜云,喝了一口酒,说道, “你比你妹妹差远了!” 此话一出,姜云脸色大变。她看着衣服破旧,胡子拉碴的朱阳,心中警钟响起。 她立马退了几步,紧紧拿住拂尘,随时准备出手。 “不需要如此紧张,我不会对你出手的。”朱阳嘿嘿的笑了一声,极为猥琐。 “晚辈是现任太清门掌门姜云,不知前辈有何指示。”姜云礼貌的施了一礼。 “有些事情你做不了主,把江暮云叫出来吧。” 姜云心中大惊,身上气息暴涨,拂尘一扬,无数光芒从数座大山中飞出,太清门护山大阵顿时开启。 太清门的钟声也随之响起,各弟子和长老也纷纷出关,彼此很快结阵,守护护山大阵的阵点。 其余长老和弟子,齐齐聚集在宗门广场之上,准备随时出战。 此时的朱阳都傻了,他还没出手,也没打算出手。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紧张兮兮,大战一触即发的样子。 姜云则更苦,这个猥琐老头,不仅认识自己的妹妹姜梦,而且还要找太上长老的麻烦。不全力以赴,可能要吃大亏。而且武夫的名声很不好,动不动就出手,而且一旦动手就要分生死。这叫谁不害怕? “前辈,太上长老已闭关。不谊见客!”姜云依旧客客气气的说话。 “哦?”朱阳眉毛一挑,活动了一下手腕。 “难道你们是想要我闯过去?” 武夫就是武夫,只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还好自己聪明,立即开启护山大阵。此时姜云心中在暗暗嘀咕。表面依旧行而有礼道, “如果前辈执意如此,晚辈及其宗门上下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拼死一搏。” “你怎么是一个木头脑袋?还是一派掌门。你们太清门是不是没人了?如果是姜梦,早就去请江暮云。既然我敢叫门,就不是你能对付的。”他有一些恼怒,人比人 ,气死人。都是一母所生,怎么相差这么大呢?随后又说道, “我如果想杀你,二十年前的回龙山下,你就死了!” 这时的姜梦心不由一颤,那恐惧的记忆刹那间就回想起来。 那是一种无法反抗的力量,好似高山与流水。 第150章 太清门归顺 身穿道袍的中年女子突然出现,并一掌打出,直击朱阳。 只听见嘭的一声,朱阳像一颗炮弹一样被打飞,随后又是一声巨响,那远方的山峰被撞出一个大窟窿。 “太上长老!”姜云行礼道。她此时的内心,如波涛汹涌,如此强大的人,就这样轻飘飘的被太上长老击飞,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江暮云挥了挥手,看着姜云道, “这老匹夫就是欠揍,多打几次就好了。” 姜云的内心则狂喊,你是圣者,当然可以。可我打不过啊! 半晌过后,朱阳挣扎着从洞中岀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吐出口中的泥土,顺便活动了一下身子,随后踏空而来。 “江暮云,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不是君子,是女子!” 江暮云的话令朱阳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我也没欺负人,也没有动手。你还讲不讲道理?”朱阳此时的话软了下来,他怕她再次出手,实在丢人。 “姜云,你要向他多学习学习,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讲道理。”江暮云一脸正经的说道,而朱阳的脸色一边青一边紫。 “遵太上长老令!”姜云立马行礼。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江暮云看着朱阳,那眼光直击灵魂。 “外面不方便,入内再谈!” 江暮云没说话,转身就向仙女峰走去,朱阳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来到仙女峰大殿内,朱阳和江暮云主客落座,随后又有人送上了灵果和茶水。 “有什么事就说吧!”江暮云有些不耐烦。 朱阳则使了使眼色,江暮云则挥了挥手,所有人都退了下来。 “姜云你留下!” 这时,姜云站在江暮云的身旁。朱阳看了看她,也没再说什么。 “现在可以说了吧!肯定没什么好事!”姜云喝了一口茶,吃了一点灵果。 “希望太清门归顺南楚。”朱阳的话一出,姜云脸色大变,而且愤怒现于形。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会同意的!”这时候的朱阳很平淡,好像本应如此。 “就凭他是他的儿子吗?” “是的!” “我不同意!”江暮云的话让朱阳万分不解,她是一个高傲的人,也有自己的想法,她曾经也想冲出这座牢笼。 “为什么?” “跟着他们祖孙三代的,没有一个好结果。还有就是你们的师门,没有一个好东西。更大的原因就是,那小子,有那样的能力吗?儿女情长的,能成什么事?”江暮云一脸的不屑。 “我告诉你江暮云,给脸不要脸是吧!你以为我朱阳真怕你!”朱阳一拍桌子,腾的站了起来指着江暮云骂道。 “怎么,是谁给你的勇气和我动手?”江暮云翻了翻白眼。 这时的朱阳突然一脚踩地,腾空而起,手上青筋,一拳递出如日中天。 江暮云大手一挥,天空出现了由水组成的屏障,拳与屏障相碰,一声爆响,劲风四扫,姜云直接被掀飞,周围的桌椅全部粉碎,朱阳也被击飞,屏障也瞬间碎裂。 朱阳在空中一个返身,眼睛突然变红。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杀气也越来越多。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江暮云大喝一声,朱阳突然口吐鲜血,气势和杀气也渐渐消散。 “舒服多了!”朱阳擦了擦嘴边的鲜血,又从储物袋中拿出酒葫芦喝了一口。 “给我一些!”江暮云对朱阳说道。 朱阳立马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坛,而且一脸心疼。 “少了,十坛!” “没了,这是阳春白雪!”朱阳狂叫道。 “是不是要我亲自取!”江暮云身上元气不停波动,准备随时出手。 朱阳心中大骂,一副苦瓜脸,嘴中也念念有词,心不甘情不愿的又拿出了九坛,好像割了他的肉。 江暮云把酒收进储物袋中,看着颓废的朱阳,有些想笑,他依旧没变。 “好了,就拿了你一点酒。要死要活的!” “那可是阳春白雪!”朱阳大声悲呼。 “现在有哪些人?”江暮云突然出声问道。 “画圣,胡媚娘,那个张猛也算一个。” “他父亲的人没联系吗?还有你师门是什么态度?” “他的身份还没暴露!暂时不需要!” “我同意!”江暮云突然开口说道,朱阳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有些诧异。 “我快死了,在死之前想疯一把!”江暮云看着朱阳说道,眼中有火光在燃烧。 朱阳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向江暮云行了一礼。 突然之间,江暮云一闪到朱阳面前,一脚踢向他,只听见惨叫一声,朱阳像一皮球被踢飞出去。 片刻之后,一声巨响。江暮云则眺望远方,笑了笑。 “太上长老,为什么要同意?”姜云有很多的不解。 “天下将乱,太清门也不能独善其身。如果,想在大世之中生存,只有入局才有一丝生机。”江暮云叹了一口气。 “可是,您是圣人!” “你不真以为圣者无敌吧!即使刚刚的朱阳,虽然只是宗师境,如果他拼死一博,虽然他肯定死,但是我也活不了。这就是武夫的恐怖,武夫圣者之路断了,但是与圣一换一还是没问题的。” 江暮云满脸的不可思议,江暮云可不是一般的圣者,她是以雨入道,成就圣者,而且道花点亮了五瓣。算得上是圣者中实力偏上的存在。 “为什么他会认识姜梦?”姜云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姜梦爱的那一个人是他师弟!” 姜云突然一踉跄,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不杀她,也知道为什么说她不如妹妹。 姜云不傻,她想到了长安,也想到了她所做的事情,不由苦笑连连。 她抬头看着江暮云问道, “长安是那个人的儿子吗?” “是的!” “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也不喜欢他,那时也不认为他有什么潜力。” “我是不是有些可笑?” “你又没有什么错,不要想太多。如果生气,下次见到他,狠狠的打一顿。”江暮云说完之后,拿了一个灵果走出了大殿,只留下怔在那里的姜云。 第151章 长安再见青蛾王 昆仑墟内的长安随着贺拔胜众人离开了那个地方。 到了另一座小山坡上,贺拔胜又拿出预警阵旗插上,随后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江左、纸鸢,你们两个选巡逻。其余人,恢复元力。”贺拔胜开口吩咐道。 长安和纸鸢走出了阵中,巡起了逻。 “不要紧张,没事的!”看着紧张的纸鸢,长安安慰道。 “江大哥,你真好!”纸鸢心中满是感激,在这里能遇到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很少。即使是疏影,如果有必要,也会弃自己而去,甚至会出卖自己,这就是修真界。她其实什么都懂,还是不愿意相信,也许是她太小。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长安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坏人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好人也不会说自己是好人,所以江师兄是好人。” 长安心中不由感慨万千,他用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 “你这是什么逻辑?不要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好痛!”纸鸢叫痛一声,可怜兮兮的看着长安。 “谢谢你为我说话。”长安再次真诚的感谢她。 “不用谢,我们是一个团队的成员。” “你把我当自己人,她们不见得把我当自己人。” 长安的话让纸鸢沉默了片刻,她突然展颜一笑,那两个小酒窝煞是可爱。 “我会保护你的,我是很强的!”纸鸢很有自信,并且信誓旦旦的说道。 长安不由一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着保护他。但是,他不否认纸鸢会帮他。因为她很善良。 “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 “这还差不多。”纸鸢嘟着嘴,这才放下了心。 “你快好好打坐休息,我来警戒。” “我们还要巡逻。” “你不快速的恢复,到时候谁来保护我?再就,现在没什么危险。”长安苦口婆心的说道,生怕她一根筋。 “说的也是哦,谢谢你!” 纸鸢立即打坐,而长安快速的爬到旁边的乔木树干之上,扫视了一下四周,随后也盘坐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当她两个调息完之后,回到营地。这时晏安看着长安道, “天黑了,去做一点吃的吧!” “江大哥都没休息,你怎么能这样呢?”纸鸯有些恼怒,她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要欺负他。 “因为他弱,如果不是我们保护,他早死了。只是要他做一点饭,怎么了?”晏安很坦然,没有藏着掖着,因为他不在乎。 “没事的,我先去捡一些树枝,再来做饭。”长安没有反驳,很是谦卑。 当纸鸢想再说些什么,疏影拖住了她,并摇了摇头。 长安没再说话,只身向森林走去。 “这还差不多!”晏安撇了撇嘴,他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我陪他去!”疏影紧紧拉住要跟着去的纸鸢并说道, “你这不是帮他,而是害了他。” 纸鸢的眼睛有些泛红,她刚刚还拍着胸脯保证要保护他。 “昨天晚上,要不是他提醒,我们可能死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纸茑满含泪水的问道。 “不是这样的,他的提醒,不仅仅是救了我们,更多的是救了他自己。如果没有我们,他有可能活得下去吗?”晏安看着纸莺说道。他心中则暗想,这纸鸢太单纯,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 “贺大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纸鸢转头看着贺拔胜,她希望他给一个答案。 “你是我们星河洲的人,也是云冰剑派的天之骄女。怎么这么幼稚?如果不是看在天武圣殿和云冰剑派的交情上,你不值得我来保护。” 贺拔胜的话一出,纸鸢的心拔凉拔凉的。对他的幻想也瞬间破碎,他还是那一个谦卑有礼,温柔善良的天武圣殿圣子吗?她此时此刻,好想回宗,她想掌门师父和长老了。 此时天已彻底暗了下来,长安在捡树枝,当他来到一乔木树旁,看着远方道,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随着一声娇笑,从黑喑处走出来一头戴黄冠且性感成熟的女人,她正是昨夜来袭的青蛾王。 “你胆子真大,居然不逃。” “逃有用吗?”长安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不怕死?”青蛾王死死的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来一些东西。 “我还没活够,但是你杀不了我。即使加上你后面的那些人。”长安抬了抬眼,满不在乎的说道。 “本王知道你很强,但是想杀你还是不难。” “要不要试一试?”长安挑衅的看着她,随时准备出手。 青蛾王突然扑哧一笑,娇躯乱颤,那两座高高的山峰也随之飘荡。 “本王如果想杀你,早就动手了。” 长安有些鄙夷的看了看她,并吐了一口痰,随后又整理起树枝。 “你找我干什么?” “我只是好奇,你这么强大,为什么要隐藏其实力,偷偷的混在她们中间。” 青蛾王眼中星光闪耀,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看着长安。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渗得慌。”长安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青蛾王。 “呵呵!你说嘛!你有什么阴谋诡计?” “既然是阴谋诡计,我又怎么能说出来呢?”长安回呛道,背起柴就准备离开。 这时青蛾王挡住了他的去路,长安眼光一红,气势猛涨,杀气腾空。 “不问就不问,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呢?”青蛾王立即让开了路,而且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她有预感生死博杀打不过长安,即使看起来长安很弱。这是她天生的危险预警,而且从来没有错过。正因为她有如此能力,才能一步步成为青蛾王。 “我们可以合作!”青蛾王突然出声道。 长安只是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有趣!”青蛾王突然笑了起来,那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如有男人见到,无不沉迷其中。 “大王,就这样放过他吗?”这时,她旁边一美娥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想啊!可是,真的打不过啊!”旁边的青蛾惊呆了,她可是我们的王,是那个战无不胜的青蛾王。 第152章 长安和青蛾王达成协议 回来的长安,立即生起了火,把乾坤锅架起,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半边猪肉和配料。 他麻利的做起了红烧肉,又在旁煮了一点饭。 不一会儿,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江大哥,你又做什么好吃的?” “红烧肉!” 长安散了葱花,只见红烧肉色泽红润,有绿色点缀,漂亮极了。 “真香!真好看!”纸鸢出口称赞道。 “可以吃了!” 纸鸢马上盛了一碗,配上米饭,一口吃下去,那真是人间美味。 肉肥瘦相间,甜香远松,入口即化。弹如糕点,色如玛瑙,甜而不腻,浓而不咸。 肉是鲜亮、跳跃、张扬的酱红色;它裹上滚烫的汤汁,泛着隐隐的油光;它层次分明,肉块微微颤动;它的口感瘦肉不柴,肥肉不腻,连那层皮都有嚼头。 “疏影姐,真的好好吃!”纸鸢大喊道,刚刚的不愉快,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长安则盛了一碗,递给了贺拔胜。 这时,晏安开口道, “帮我盛一碗!” 长安理都没理他,自己盛了一碗,配了一碗米饭,大口吃了起来。 “你是不是想死?”晏安恶狠狠的的说道。 “晏安,江左忙了一天,也累了。你就自己去吃吧!”贺拔胜微脒着眼睛看着晏安,又吃了一块红烧肉,真的很好吃。 晏安回复一句好后,一脸铁青的自己盛了一碗。 只有纸鸢再次说道, “就是,就是!自己有手有脚,还要人家亲自送过去,怎么不害臊?” 疏影再次拉了拉纸鸢,要她少说两句,而长安也对她笑了笑。 虽然晏安脸色并不好看,但是吃得一点也不少。 当她们正在吃东西时,突然一道人出现,并朗声道, “星河洲崂山教姜若初前来拜会。” 听到此话后,贺拔胜踏空而出,并抱拳道, “姜道友,好久不见!” “你是天武圣殿圣子贺拔胜,在大荣国一别,一晃就过去了好多年。” 姜若初不由感慨不已,虽然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表面上看起来还是蛮好的。 两人相谈甚欢,一起来到阵中,贺拔胜亲自盛了一碗红烧肉给姜若初,并大赞其味道。 他们两人好像没看到旁边的人,自顾自的聊着。 纸鸢则轻声说道, “姜若初,崂山教掌教的大弟子,也是下一代崂山教内定的掌教,现为元婴境。问天阁潜力榜排名第十六,月榜排名第十八。” 听着纸鸢的话,长安眼一缩。这个姜若初不简单,在前几个月,他见过。 他拿了魔族和妖族的东西,而且在他们打斗的时候,不知道在那躲了多久。 这样的人很可怕,他太能忍了。 “江左,你还去捡一些柴火来。”贺拔胜吩咐道。 “太晚了,会有危险!”纸鸢替长安担心道。 贺拔胜瞪了她一眼,纸鸢低下了脑袋,一声不吭。 “是!贺师兄!”长安没有辩解,只是洗了乾坤锅,随后就走进了黑色的森林。 姜若初看了看长安的背影,并又望向贺拔胜。 “他是西牛贺洲的人,实力弱,做的饭菜还不错。但是想得到庇护,会做菜,少了。做一些杂事理所当然。” 贺拔胜的话一出,姜若初也深表赞同。也许是西牛贺洲太弱,就连修行者也被看不起。 长安并没有生气,他很明白这世界所运行的规则。弱者,没有质疑的资格,也没有反抗的本钱。 当他在整理柴时,那青蛾王又出现了。 “我们又见面了,江左。”依旧是那么漂亮,那么风骚。 “你有完没完,盯着我干什么?”长安有一些烦心,萝卜参王的事,贺拔胜一句也没提。 “又生气了?我实在没有做什么?你难道就这么讨厌我吗?”青蛾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再这样,我会杀了你。” “你真是一个狠心人,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好了,我问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萝卜参王的踪迹?” “我当然知道,你想抓它?” “怎么了?它很厉害吗?”长安很疑惑的问道。 “它没什么,但是那桃花谷中的桃夭很厉害。” “你都打不过?” “真要打起来,两败俱伤!” 长安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但是,青蛾王则受不了了。 “要不要我们合作,去抓了萝卜参,一人一半。怎么样?” “我怕到时候你反目成仇,我反而成为你们的猎物。我也不傻。” “我可以发誓!” “我认为我会信吗?” “你要我怎么做,才相信我。”青蛾王有些哀求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萝卜参王?” “我的修为到头了,很难再进一步。我不想死,也想更强大。我需要萝卜参王。”青蛾王说得很直白,也很坦诚。 长安并不是很相信,很随意的说道, “你白天又不能岀来,所以你三,我七。” “我能帮你很多,而且我们青蛾族这么多人。五五分成最好!”青蛾王寸步不让。 长安看了她一眼,说道, “你四我六!” “五五分成最好!”青蛾王继续说道。 长安理都没理她,转身背柴就走。 “四六就四六,干嘛这么生气?” 长安依然向前走, “我都同意了,你还要怎样?你一个男子汉,怎么跟小女子斤斤计较?” “你派人先去探路,再把桃花谷和桃夭的资料给我。”长安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说道。 “好!你还要跟着她们吗?” “胸大无脑诚不欺人也!”长安感叹万分,随后解释道, “跟着她们,省心又省力。又有人替我去拿,我高兴还来不及。” “你太阴险了!”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永远要做那一只黄雀。”长安感叹道。 看着长安的背影,她美目中泛起涟漪。长安与别的男人并不一样,她能看到他眼中的欲火,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悸动,即使这样,他都没有沉沦。 而且无论她使用什么迷惑人的手段,但是他好像无感。其实她不知道的是,长安身边的女人,至少有三个不逊色于她,一个是美人榜的第一沐如雪,还有一个是美人榜第二的胡可可,最后一个是国色天香反差感极强的微宁。 所以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识过?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痛并快乐着。 第153章 来到桃花谷,准备闯阵 长安回到营地添了柴,就听到贺拔胜和姜若初在商量怎么样去抓萝卜参王。 这一天,一早众人就来到一座小山之上,从上面可以俯瞰到整个桃花谷。 只见所有桃花盛开,一阵风吹过,花香四溢,花瓣随风而起,好像一个仙女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只是要入这桃花谷,很危险。因为此地桃花树已成阵形,而且还有强大的桃夭躲在暗处。 此时姜若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罗盘,又在嘴边叨叨的念着咒语,随后又一丝元气射入罗盘中,只见其光芒大盛,片刻之后,就看到空中出现了桃夭和萝卜参王的身影。 桃夭和萝卜参王正坐在一个灵池旁边修炼,其身上都有灵气波动。 贺拔胜和姜若初两人在商量对策,晏安和疏影在搭设帐篷,长安和纸鸢则在捡柴,准备生火做饭。 “江大哥,对不起!”纸鸢低头说道。 “你呀!就是想的太多。”长安敲了敲她的头,继续说道, “你的师门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在修行界想活着不容易,只有苟到最后才算真正的胜利,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纸鸢,我不会轻易的死去。而你,收起你的那一份善心,好好活着吧!” 长安的话言尽如此,该说的都说了。如果她能听得进去,就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话又说回来,如果她不心善,他也不会说这些。 “江大哥,我会好好活着,你也要好好的。”纸鸢俏声声的说道。 长安点了点头,又对她笑了笑说道, “你先去把火点了,我还捡点树枝就回来做饭。” “江大哥,你要小心一点。” 纸鸢蹦蹦跳跳的拿着柴走了,像一只可爱的精灵。 长安希望她早一点成熟,但也希望她能够永远保持这一份真诚。 见纸鸢已走远,青蛾王啧啧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你原来喜欢这种?” 长安白了她一眼, “我警告你,不要对她有什么想法。不然的话,我定会教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知道了!我的搭档,你的小情人我是不会动的。”青蛾王娇滴滴的说道,而心中则在骂道,男人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见色忘利的家伙。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减少,而且又挺了挺胸,顺便又靠近长安一些。 “走开一点,不然我会动手。”长安怒斥道,依旧在捡柴,看都没看她一眼。 “奴家是给你送情报,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这样对我。” “拿来,我要去做饭了。” 青蛾王把情报丢了过去,并且用那埋怨的眼神看着长安说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一点也不会心疼人。” 长安则一脸无语,嘴不由抽了抽。 “心疼你?我还要命不?” 他说完,提着柴火就回营地了。只留下咯咯笑个不停的青蛾王,长安回望了一眼,就见青蛾王站在那里挥着手,而且面带微笑。 这娘们真是祸水,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受得了。长安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长安今天做的是炖牛腩,那浓浓的汤汁和胡萝卜比牛肉都好吃。 大家赞不绝口,就连姜若初都出口说好吃,而长安则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有晏安看着长安教训说道, “年纪轻轻,正是修道的时候。不要为了口腹之欲,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你说的都对!”长安依旧淡淡的,并没有反驳说些什么。 其条人则齐刷刷的看着晏安,心中暗道,吃了别人的,还要数落别人,你贱不贱? 晏安以为说得对,又侃侃而谈起来,说长安不应该用储物袋装这些菜啊,肉啊…. 应该多放些有用的东西,比如法器,符箓,丹药等。 其她人见他没完没了,都转过身去。只有长安在不停的应付着。 这时,贺拔胜再也听不下去了,便说道, “明天我们闯桃花谷,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但是,没有有出声。即使有意见,那又有什么用?你都和姜若初都定好了计划。 见大家都没说话,贺拔胜说道, “既然大家没有好的主意,那我和姜师兄有一个计划。”他停顿了片刻,看了看所有人接着说道, “闯桃花阵,需要探子。江左和江鸢做先锋,我和姜师兄居中,你俩如有任何事,我们都可以及时施救。” 他的话说完,纸鸢的脸色惨白。他不傻,那是用她的命去探路,当真有什么事,怎么可能及时能救回来。 “贺师兄,我不去了。我就在外面等你们。”纸鸢打了退堂鼓。 “纸鸢,这里不是星河洲,这是昆仑墟。不是你想不去就不去的。”贺拔胜的话,毫无一丝感情。在星河洲云水剑派和天武圣殿那可是福祸与共的盟友。 纸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想转身就走,可是她知道,第一个不会让她离开的就是贺拔胜,她低下了脑袋,好似认命了。 “贺公子,我愿意探路。”长安起身抱拳说道。 贺拔胜和姜若初点了点头,很是欣赏。听话的人,谁不喜欢? 这时,长安又开口了,而且好像思考了很久。 “我本身实力弱,纸鸢的实力也一般。如果让我和她一起去探路,基本十死无生。要是我和晏安道友一起,那更加稳妥。我的命是小,要是坏了大哥的事,那可是罪过。” 长安的话还没有说完,晏安那愤怒的眼神死死的盯住了他。 贺拔胜和姜若初对视一眼,贺拔胜出声道, “说的有些道理,晏安你和江左探路。” “大哥,你不要听那小子胡说。他只是想拉我下水而已。”晏安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眼光能杀人,长安已经死了千百次。 “你不愿意?”姜若初冷冷的眼光看了过来,晏安如果敢说一个不字,他定要其后悔说出这个字。 “愿意!愿意!两位大哥的吩咐,小弟怎么敢不同意?”晏安立刻服软,他不想死,但更不想马上死。 纸鸢抬起了头,泪眼婆娑的看着长安。她想说些什么,但是什么也说不出口。而长安对她笑了笑,好像一切都不在意。 第154章 闯桃花阵上 第二日,一清早。 姜若初在桃花谷处埋了一个罗盘,又罗盘上滴了一滴血,只见罗盘一束光冲了出来,随后就进了姜若初手中的另一个罗盘。 姜若初口中念念有词,随后一滴精血落下,瞬间变成了一个小人,再手指一点,那小人慢慢的走进阵中。 这时的晏安则挑衅的看着长安,而且用手比划了一下脖子。 长安则立马叫道, “贺大哥,你看!” 贺拔胜没有理他,大喝道, “晏安,江左入阵,跟着那小人。” 这时长安也没再说什么,只身就入了阵。后面传来了纸鸢的声音, “江大哥,注意安全。” 见长安入了阵,晏安也硬着头皮进入了桃花阵中。 长安和晏安在最前,贺拔胜和姜若初居中,纸鸢和疏影则在最后。 一入阵中深似海,那桃花阵突然之间又起了雾,未知的危险让人感到恐惧和不安。 长安则一马当先,好似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其实,他早已从青蛾王那里得到了桃花谷的阵图,什么地方有危险,什么地方安全,他心里有一本账。 这时,长安回望小心翼翼的晏安,笑呵呵的说道, “晏安道友这是怎么了?” “冒冒失失的,等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死就死,有什么大不了的?谁像你一样,怕死就怕死,还找借口。”长安出声讽刺道。 这时的晏安被气到了,红着眼看着他。长安吐了吐舌头,一脸不屑。 他再也忍不住了,快速的向前走去。突然之间,晏安落脚之处,地突然陷了,而且从里面伸出无数枝条,想把他拉进去。 半身悬空的晏安,强行一个返身,法杖横扫,无数枝条被斩断。 随后踏空而起,忽然一桃花树,一条枝条直抽而来,只见啪的一声,晏安被抽到惨叫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地陷之地,无数枝条直扑晏安,瞬间手脚已被缠住,晏安大叫道, “救我!” 姜若初已来到,禅杖一甩,无数金光从禅杖中飞出,刹那间,桃枝枯萎。 不一会儿,那地陷之地又恢复了正常,只留下颤抖的晏安。 “起来吧!没事了!”贺拔胜看着他说道。 这时候的晏安才慢慢的缓过神,差一点就死了。这桃花阵太恐怖了,他不想去了,但是看到贺拔胜和姜若初的眼光,刚要说的话吞进了肚子。 后面而来的纸鸢和疏影脸色不太好,如果是她们,可能刚刚就身死道消了。 晏安抬头看见长安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刚刚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这么强都打不过,何况是我。而且我那时候吓傻了,忘记了。” 长安的话,顶得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用刀一样的眼神看了看他,而长安一点也不在意,而心中在想,看我怎么一点一点的玩死你。 “继续!”姜若初不带一丝感情的吩咐道。 晏安万分不愿意的继续往前探路,长安好像一切事情都没发生,继续乐呵呵的探路。 两人一人一边,互不干涉。长安经常在另一旁等着他,而且出声讽刺道,他比乌龟还慢。 但是晏安再也没有冲动,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而且还用小法杖中凝出无数小动物帮他探路,虽然这样他消耗很大,但是也不得不为之。 其实,长安有阵图,也没有完全相信青蛾王。表面上无所畏惧,暗中也非常小心谨慎。 见宴安快追了上来,长安则突然弹出一小石头,激发他身后的机关。 说时迟, 那时快。无数暗器从桃花林射出,直奔晏安。 晏安法杖一转,空中波动连连,而且由雾气组成的屏障瞬间挡在前面。 并元气一弹,无数小动物从法杖中冲出来,直扑那些飞来的暗器。 暗器直碎那些小动物,有些落了下来,更多的是直击屏障。 不一会儿,屏障受损,有暗器直扑晏安,此时他已经来不及了,闷哼一声,有一暗器射在他的身上。 他咬着牙死死挺住,当贺拔胜一行抵达时,暗器已消耗殆尽,他也瘫坐在地上。 这时的晏安身上冒着血,而且脸色惨白。姜望初一掌拍在他的背上,暗器瞬间飞出,又用刀把伤口的肉全部挖掉,倒了一些药粉,包扎伤口后,他的脸上才有润红色。 晏安吃了很多恢复元气的丹药,又打坐了片刻,他才好转了起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桃花谷的危险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还只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晏安就几经生死。如果,再走下去,结果如何,大家都不知道。 桃花谷的浓雾并没有消散,那浓雾的后面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们,随时随地对其攻击。 晏安抬眼看着姜若初和贺拔胜,他满眼的都是想退下。可是,他两个好像没有看见。 他又转头看着正在乐呵呵的长安,心中不由怒火中烧,此时他对着长安狂叫道, “你是故意的,我要杀了你。”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要怪别人。你的脑袋是不是坏透了?” 长安的话如利箭穿心,晏安大喝一声,法杖一指,从中无数由水组成的剑阵冲向长安。 贺拔胜大手一挥,元气震荡。所有奔向长安的剑就此落下。 “好了,还没见到桃夭就自己内部打起来,成何体统。” 晏安愤恨的看着长安,没再说话。 贺拔胜传声给晏安道, “现在还不能杀他,他还有用。” 晏安回看了一眼,只见贺拔胜向他点了点头。他此刻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看着长安好像是看一个死人。 这时的长安,心不由紧,晏安的眼光是那么令人毛骨悚然。他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继续!”姜若初吐出毫无感情的两个字,也许所有人在他的眼里,只是他的探路石,根本不在乎其生死。 即使是贺拔胜也只是利用的对象,这就是修行界的真理。 天渐渐黑了起来,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拿起夜明珠,依旧前行。 那雾好像越来越浓,能见度只有一两米,长安依旧随小人而走,后面的晏安都看不见了。 第155章 闯桃花谷阵下 这时晏安突然发出杀猪般的叫声,而长安也大喊大叫。 两人的声音在这片夜空显得格外凄厉,贺拔胜立即赶来,就见到晏安被雷电劈得口吐白烟,衣服已成布条。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鞭子,一甩就把晏安捞了出来。 这时的晏安脸如黑炭,嘴唇开裂,眼翻白眼,全身在不停的抽搐。 而长安则被桃枝在不停的抽,虽用剑在极力的反抗,身上已有无数血条,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姜若初此时禅杖一挥,无数枝条被斩断,长安也顺势逃了回来。 他喘着粗气,好像极其辛苦。 纸鸢跑了过来,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长安则看着她,笑了笑说道, “不要哭,我死不了。” 这时候,长安随众人回到晏安之处。所有人眼齐刷刷的看着他,长安故作伤痛的扯了扯嘴。 他坐在地上,纸鸢心疼的给他擦着药。 晏安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长安也受了伤,不由得又激动起来。 也许是情绪太过波动,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就此再晕死过去。 贺拔胜满脸的不屑,但是不得不救,毕竟他还有点用。 他用元气疏通着晏安的全身经络,一口黑血再次吐出,晏安则缓缓醒来。 长安看着他,挑衅的笑了笑。 晏安青筋再次暴起,情绪非常不稳。 “好了,不要激动,快点恢复体力。”贺拔胜出声道。 晏安立刻低下了头,并吃药打坐运功。 纸鸢给他包扎了伤口,长安也站起来重新穿了一件衣服。 纸鸢这时才收起来眼光,并且脸上红彤彤的。长安的身材很好,肌肉也非常线条流畅,无一丝一毫赘肉,捏起来很有感觉。 她的心有一些荡漾,好想再摸一摸。 “纸鸢,你发春了?”疏影她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纸鸢则低着头,一脸不好意思,脸到脖子都红了。 “我听贺道友说你叫江左,非常不错,走了这么远,才受伤。”姜若初笑眯眯的看着长安说道,而且若有所思。 长安的心不由咚了一下,心中警钟长鸣。这个姜若初很不简单。这次是他故意受伤的,是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姜师兄,运气好而已。”长安很谦虚的回复。 “你是不是学过一些阵法?”姜若初的眼光直视于他,想彻底看清长安。 “姜师兄,我师父也是一名阵法师,在旁也顺便偷学一点,刚刚入门而已,登不上大雅之堂。” “哦?原来如此!”姜若初没有再说些什么,也许他就是证明一下自己的推测而已。 长安则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还以姜若初看出了什么。 这时的晏安调息完毕,起身走到贺拔胜的面前一脸悲戚说道, “贺师兄,我实在受不了。你让我休息休息一下,换一个人去探路吧!再这样,我会死的。” 看着他那哀求的眼神,贺拔胜转头看着纸鸢和疏影说道, “晏安和江左先休息,你们两个去探路。” 纸鸢和疏影脸色顿时一白,身体都在不自觉的颤抖。但是,她们不敢反抗,颤巍巍向前走去。 这时长安立马抱拳道, “我愿意替纸鸢去探路。” “江大哥,你刚刚受伤,我可以的。”这时的纸鸢鼓起勇气说道,而且脸上露出了坚毅的神情。 长安敲了敲她的脑袋,示意她不要说话。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情种。”贺拔胜面露微笑的看着长安。 当长安离开的时候,晏安用挑衅的眼光看着长安,好像他是一个胜利者。 有了前面的经验,疏影避开了许多危险,但是有几次都快死了,如果不是贺拔胜和姜若初出手快,后果不堪设想。 长安也故作中了陷阱,虽然每一次伤痕累累,但都是皮肉伤,而每一次纸鸢都感动得流泪直流。 其实,长安并不是为了纸鸢,他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那么多情,而是在默默中争取主动。 当他再一次走在前方时,这时旁边突然出现一只小青蛾。 “你居然现在敢来这里,真不怕死!”长安传音道,这只小青蛾当然是青蛾王。 “这是我的分身,别人很难发现。再就是你我联手,还怕他们?” 长安撇了撇嘴,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来找我干什么?” “是不是打扰你泡美女了?你的演技那可是无人能敌,骗得那小姑娘每一次都为你掉眼泪。啧啧啧,我叫你情圣都不为过。” 长安眼神一横,捏了捏拳头, “反正是分身,要不拿你先练练手?” “是不是说到了你的痛处,你还想杀人灭口?” “你又不是人!” “你真不是人!”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真要出手了。” 见长安真的要动手,青蛾王也没故意找茬了,连忙说道, “暗中好像还有强者,而且实力极强,你要小心。” “你怎么还关心起我?” “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不关心你还关心谁?你可是我心中的第一个男人。” 听到这句话,长安都有些想笑。他不由嘲讽道, “是不是曾经的男人都被你吸干了。” “你可不要乱说,我可是正经的女孩子。” 长安不由得笑出了声,真是不要脸,天下无敌。他也没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换问题问道, “知道他们是谁吗?” “一个拿剑的人族,还有一个魔族。”她接着告诫长安,万万不可小瞧对方,不然会吃大亏。 听了青蛾王的话,此刻的长安再次提高警惕。 这一次的争斗,那真是危险重重。 青蛾王刚走,就传来了疏影的惨叫声。 长安走了回去,只见疏影已被救了下来,但是其身被一桃枝洞穿,还好没伤到根本。 纸鸢快速过去包扎了伤口,但疏影依旧没有从刚刚的恐惧中解脱出来。她眼神呆滞,脸色惨白。 见如此情况,姜若初开口道, “等下探路,晏安代替疏影。” 晏安刚想反驳,但是看到贺拔胜的眼神再也说不出话来。 “修道者,是与天争,与地争,更是与人争。只有不怕死,才能得成大道。长安虽弱,但是很顽强。你要多跟他学习!”贺拔胜假心假意的说道。 第156章 长安长在 今日是除夕夜,整个南楚京都都是欢乐祥和的景象。 南楚皇宫宁皇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菜。 她宴请了段文鸯、贾仁、阡陌、千寻、柳如琢、柳如玉、孟浩、龙牙和江尚。 十人围坐一堂,宁皇说了今日无君也无臣,只有朋友。 欢声笑语,齐聚一堂。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温暖。 吃着野山羊炖萝卜,喝着阳春白雪,说着南楚的趣闻轶事。 这时,宁皇举杯说道, “宁日为跨年,大家都为才俊,追忆往昔,憧憬未来,都说点什么吧!” 江尚第一个站了出来,轻吟道, “去岁千般皆如愿,今年万事定称心。” 说完之后,一饮而尽,大家鼓掌说好。 龙牙也端着洒杯,大声说道, “共知人事何常定,且喜年华去复来。” 随后孟浩接道, “新阳后,便占新岁。吉云清穆。” 柳如玉那声音豪气十足, “观我同住,同我仰春。知我暗暗,许我春朝。” 当柳如玉说完后,所有人起立鼓掌。并大声说好,段文鸯则心想小辣椒也有这样的一面。 “从今诸事愿,胜如旧。人生强健,喜一年入手。”柳如琢那声音甜如蜜,那神态如画中牡丹,优雅而高贵。 “我于旧事归于尽,来年依旧迎开花。”大司马贾仁端杯一饮而尽。 “岁聿元暮,一元复始。”阡陌端酒没喝,倒在了地上,眼望着远方。 段文鸯站了起来,大声喝道, “一日今日始,一年前事空。”他好像要把一年的晦气全部扫空。 他的话刚说完,柳如玉突然感觉这声音很熟悉。 这时大着肚子的千寻,以茶代酒说道, “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她的心愿很小,希望自己的夫君平安,也希望未出生孩子健康幸福快乐的成长。 宁皇有些微醉,轻摇着酒杯道, “朝朝如愿,岁岁安澜。岁岁无虞,长安常安。” 她有一点想他,想那个赤脚背剑,眉心有水滴血印的男子,他的名字叫长安。 她一口饮尽,随后又倒了一杯,说道, “敬长安!” 所有人都提杯站了起来, 江尚再说,“敬风!” “敬雨!” “敬时光!” “敬青春!” “敬江痕!” “敬过往!” “敬春夏秋冬!” “敬小竹!” “敬天下!” 所有人一口饮尽,并大笑起来。 不管昨日整整,明日会更好,更精彩。 宴席终有散,热热闹闹的皇宫顿时变得很安静。 宁皇有些伤感,看着头上的那一轮明月说道, “做皇帝就应该是一个孤家寡人吗?” 没有人会回答她,也没有人敢回答她。 宁皇提了一坛阳春白雪,又拿了一些糕点和灵果,来到了通天阁。 关山月喝着酒,吃着糕点,见自己的徒弟有些不开心。 “那小子回来,看我打不打他一顿。”关山月恨恨的说道。 “师父!他又没什么错。” “但是他惹我徒弟生气了。” “师父!我已经得到够多了,不能啥都要。现在已经很好很好了。” 关山月沉默了片刻,转头看了看宁皇,心感慨万千。一个人人都懂的道理,但是人人都做不到。人的欲望是很难满足的,知足常乐才最可贵。因为那样,已经拥有的才不会辜负。 “那小子真的是好福气!” “师父,我也认为他的福气好!”宁皇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 凌晨的钟声响起,南楚京都,烟花四起。整个京城都被照亮了,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没有停止过。 微风拂过,吹起了她的发丝,宁皇看着远方喃喃自语道, “希望你,朝起有霞,晚上落有星。从此,平和安宁,一路璀璨。希望你,春至有花,秋临有果。从此,安稳顺遂,未来光明。希望你,脚下有路,远方有光,从此,踏足之处,均是坦途。” 昆仑墟的长安一行,千辛万苦终于到了一座宫殿。 长安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与血肉沾在了一起。 贺拔胜眼神空洞,头发凌乱,全身被雷电劈得成了一黑鬼。他现在虽然活着,但是如那僵尸无一丝生气。 疏影则好了许多,虽然全身都是伤,至少修道的根基还没坏。 四人中只有纸鸢完好无损,但脸色苍白。她真的是吓怕了,时时刻刻紧绷的神经,让其不堪忍受。 此殿虽不大,但是给人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 大殿的门口有一首诗,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大殿曾经有主人,而且是一个风华绝代女主人。 因为字柔弱且淡然,还可以从诗中看出点点忧伤。 姜若初则在布置大阵,以防萝卜参王逃脱。 其余人员皆在恢复状态,当纸鸢给疏影包扎伤口后,就来给长安上药,看着他那恐怖的伤势,纸鸢又流下了泪水。也许更多是愧疚。 “傻丫头,哭什么?修真哪有不受伤的?”长安笑着说道,并用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这时,只有晏安还是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嘴里嘟囔道,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这时贺拔胜走了过去,突然一连抽了几个耳光,并一脚把晏安踹到地上。 “你如果再不醒,我就送你上路。”贺拔胜的话很冰冷,他不需要废物。 只见晏安口角流血,不停在地上打滚,并不时传来哀嚎之声。 纸鸢见此情景,不由全身发抖。就连疏影也悄悄的跑了过来,站在长安的旁边。 贺拔胜和姜若初根本没有当她是一个人,而是随时都可以抛弃的物件。 只有这个江左,至少还是一个人。 片刻之后,晏安苏醒了。他趴在地上,并跪了下来哀求道, “贺师兄,救救我!” 贺拔胜冷冷的看着他,手抓其头,拍了拍他的脸,说道, “不想死,就好好打起精神。我需要有价值的人!” 晏安立马爬了起来,狂吃丹药,打坐运功。 “休息好了,做点饭。吃饱了,好战斗。” 一听到贺拔胜的话,长安迅速的站了起来,并从储物袋中拿出乾坤锅准备煮粥。 第157章 桃夭被困 吃饭的时候,姜若初和贺拔胜在商量对策,其她人只有旁听,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分两组进行探索,先合力杀桃夭,再抓萝卜参王。 选人的时候是姜若初先选,他居然选了实力最弱的长安。 最终,姜若初,长安,纸鸢一组。 贺拔胜,疏影,晏安一组。 既然吃饱了,也休息好了,准备开始探索。 贺拔胜带人先走,姜若初随后跟上。 轻推大门,只听到吱吱的一声,大门被打开。 一束阳光直射其殿,恰好照射在殿中一女子雕塑的脸上。 她显得那么神秘而庄重,好像她随时可以活过来。 贺拔胜并没有在乎这些,在意的只是大殿内的几间房,他小心翼翼的带着人搜索,姜若初怕他独吞宝物,随后也跟了上去,又吩咐长安留在大殿,以备不时之需。 空荡荡的大殿内静得有些可怕,长安看到供桌上有三根未点燃的香。 心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点香。 他拿起三个香,点燃插上,不一会儿香烟缭绕,那烟中出现了一句诗,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长安一看,这不是殿外诗中的半句吗? 他不由轻喃道,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当这句话则说完,那女子雕像突然金光闪烁。 一颗天珠浮现在长安的面前,他想都没想,瞬间收起放到储物袋中。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他知道这肯定是好东西。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当长安收起天珠的时候,那座女子雕像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这时,长安听到了贺拔胜和姜若初的争吵声。他没有过去,也没想过要去。 他们即使打起来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得到的宝物又不会分一点给他。 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争吵声很快停止了。 又过了片刻,所有人都回到了大殿,贺拔胜和姜若初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可以看出他们对现在的收获很满意。 “这些宝物由我和姜道友先保管,出了桃花谷再进行分配。”贺拔胜假模假样的说道。 长安心中满是不屑,到了你们的手里,还有出来的吗?那是做梦! 贺拔胜还演一下,姜若初连演都懒得演。 这时姜若初又拿出阵盘,一点精血射入其中,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把元气灌入其中。 空中浮现出桃夭和萝卜参王的身影,不一会儿曾经那一个小血人跳了出来,姜若初和贺拔胜立即跟上。 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前方已经没有了路,但是那小血人,突然翻了一个跟头就消失不见了。 姜若初拿禅杖一指,空中光芒闪烁了一下,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个阶梯,直通地下。 贺拔胜带着晏安和疏影先行探路,姜若初带着长安和纸鸢也跟上。 这的,前方已出现了打斗的声音。 姜若初说了一句快,先行一步就去了。 纸鸢想快速跟上,长安拉了她一下, “去这么快干什么?寻死啊!” “江大哥,我们如果不去,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长安敲了敲她的脑袋,并且很严肃的说道, “我们不是不去,而是适合的时间去。” 纸鸢回头笑了笑,那两个酒窝煞是好看。 “江大哥,原来你也这么坏。” “等一下,如果打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装死。” 纸鸢马上点了点头,而且一脸慎重。好像在思索怎么演戏,长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他俩慢慢的来到地底,她们和桃夭在相互厮杀。 晏安法杖中无数泡泡浮出,并变化成无数小动物,在不停的攻击。 疏影则手掐法诀,空中无数火球直落其身。 贺拔胜玄黄阵图已出,从阵图中白光直射桃夭,而且威力越来越大。 姜若初则非常粗暴,飞身跃起禅杖直劈桃夭。 这时的桃夭大声尖叫,无数桃枝从身体中挥出,直袭四人。 战斗正在激烈的展开,双方的招式和法术也越来越强大。 长安对着纸鸢眨了眨眼,便大喊大叫的冲了过去,刹那芳华瞬间出剑,一招鹰击长空直斩其身。 纸鸢手在天空一划,四把飞剑成剑阵,直奔桃夭。 有了长安和纸鸢的加入,桃夭被打得连连后退,众人脸色一喜,攻击速度越来越快,威力也越来越强大。 无数桃枝被斩断,无数桃枝被燃烧。 这时桃夭大喝一声,无数雾瞬间从身上涌出来。 贺拔胜脸色大变,大喊道, “疏影,快!” 只见疏影大手按在地上,轻喃一声, “焚城!” 那桃夭身下火光四起,身上的雾气也瞬间被蒸发。 “全力出手!”姜若初也大喊起来。 他这时身先士卒,那根禅杖瞬间膨胀,眨眼之间好像变成了一座小山,直劈其身。那桃夭惨叫一声,连退好几步。 贺拔胜紧跟而上,玄黄阵图中血光猛闪,直击桃夭。它痛得枝条四射,好像要把这一片天地洞穿。 长安则飞身而上,极其勇猛,双手握剑,一招雷电交轰直压而下,实力虽不怎么样,但那气势恢宏。 纸鸢则四把剑组成的剑阵光芒闪耀,直冲桃夭。 那桃夭眼光突然变红,身躯暴涨,这时长安的剑和纸鸢的剑阵猛攻过来。 突然桃夭的手突然变成由桃枝组成的巨掌,随后横扫过来。纸鸢的剑阵和长安的剑光瞬间被击散,随后巨掌直击两人,她们双双被击飞,并同时在空中一口鲜血喷出,只听到嘭的一声,两人已生死不明。 晏安则法杖一插其地,那无数由雾气组成的小动物刹那间就爆炸了,桃夭被炸得后退了一步。 姜若初和贺拔胜再次腾空,只见姜若初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阵盘并抛向空中。他咬破其手指,在空中迅速写下一个“震”字。那鲜红的血字被他拍进阵盘,那阵盘一束血光冲出后猛得旋转,并直冲桃夭。 阵盘突然落到桃夭头上,无数血光直落,桃夭瞬间就变得行动迟缓。 说时迟 那时快,姜若初的玄黄阵图也落其头,无数光芒射下,组成一个庞大的囚笼,把桃夭困在其中。 第158章 大家都是演技派 姜若初手持禅杖,一杖飞出,直穿桃夭之身,桃夭惨叫连连,但它还在不停挣扎。 这时萝卜参王扑了过来想救桃夭,只见疏影手一挥,一束火光直击萝人参王,它惨叫一声,直落其地。 但是又猛扑向桃夭,晏安突然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一步之后已是元婴境。这时,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金钵一丢,直罩萝卜参王。 萝卜参王挣扎片刻,就已被收入其中。 桃夭见萝卜参王被抓,眼中流出了血泪,它狂怒。 那阵盘和玄黄阵图也在不停晃动,它随时可能破笼而出。 姜若初和贺拔胜加大了元气的输入,以稳固阵盘和玄黄阵图。 贺拔胜见晏安已抓捕萝卜参王,很是高兴。 “晏安,把它拿过来,我定会重重有赏。” 晏安突然大笑起来,有些怜悯的看着他。 “贺拔胜啊贺拔胜,你还看不清形势吗?我已是元婴境,而且不是一般的元婴境。我俩现在平起平坐,为什么还要听你的?”随后又得意的说道, “我早已能突破到元婴境,而是故意压境。我可是天凤道道子,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不比你差。” “晏安道友,我们三人合力把桃夭杀了。再平分萝卜参王。”姜若初出声妥协道。 “是你幼稚还是我幼稚,这是我抓的,凭什么和你们平分?陪你们演戏,很累的!”晏安出声讽刺道。 贺拔胜和姜若初对视一眼,突然气息涌动,姜若初禅杖金光一闪,那禅杖变得通红,他大手一挥,直击桃夭。 桃夭惨叫一声,已去半条命,再也无法掀起大浪。 晏安感觉不对劲,有危险。 “我走了,谢谢你们的配合。”他边说边逃。 只是现在已晚,姜若初突然口吐一匕首,那匕首寒光闪耀直袭而来。 妟安回身法杖平推,元气沸腾。匕首与法杖相碰,晏安直接被击飞。 他转身就逃,这时姜若初跨步而来,禅杖直劈而下,而且那禅杖血光暴涨。 晏安大喝一声,法杖雾起,瞬间形成一屏障。 禅杖直碎屏障,并把晏安击飞,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拔胜的匕首再次射来,直穿其身,晏安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下,口吐鲜血而亡。 贺拔胜和姜若初喘着粗气,看着这一切,不由相视一笑。 当姜若初去拿金钵的时候,贺拔胜口中再次飞出一把匕首,而且光芒更盛,瞬间击穿姜若初的脖子。 他回看了一眼贺拔胜,万分不解。为什么要杀他。 进到昆仑墟彼此之间就是竞争对手,杀人还需要理由吗?朋友又算什么?在足够的利益之前,啥也不是。 当他拿起金钵时,不由得傻笑起来。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怎样的算计,终将胜利是我。 但是在他最高兴的时刻,疏影突然闪现在他的身后,烈火焚烧掌,一掌直下,贺拔胜直接被击毙,他死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容。 疏影现在也是元婴境,而且那气势磅礴,不像刚刚经历过战斗的样子。 “精彩,真的精彩。”这时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魔族,他鼓着掌,脸带笑容。 长安此时心中不由感叹,反转一个接一个,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个个都有自己的底牌。 他再次告诫自己,不要小瞧昆仑墟中的任何人,她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没有一个是软柿子,稍有不注意,那后果极难预料。 疏影眉毛紧锁,呼吸变得有些沉重。她拿着金钵,看了一眼在里面挣扎的萝卜参王。 “阁下要和我决一死战吗?”苏影全身火光闪烁,周边的温度也瞬间升高。 “死战?你不配!我可是东魔之子。为了让你死得瞑目,告诉你是谁杀的你。魔子,云梓。下一代的东魔。”云梓很嚣张,他也有自大的资格。 疏影没有理他,只是朝着纸鸢的方向说道, “该醒了,我打不过。” 她的话刚说完,纸鸢身上突然灵气波动,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她一个翻身,眼神扫过长安,并低喃一声, “剑成!” 只见四把剑悬空,她踏空而去站在疏影的身边。 “加我,行不行?” 纸鸢的话很冰冷,带着杀气。 只有假装晕死的长安,冷汗直流。原来自己才是那一颗白莲花。 他想不通现在的元婴境没门槛吗,谁都随随便便就是。只有自己最可怜,现在还是指玄境大圆满,这还让人活不活? “我想试一试!” 云梓的话一出,身上的魔气暴动。一拳递出,气浪滔滔。 疏影和纸鸢对视一眼,只见疏影手按在地上,轻吟一声,“焚城!”。那云梓的脚下顿时火光闪烁,无数地心之火冲天而起。 纸鸢则元气凝于手,对四剑一指,轻声道, “万物一。” 四剑合一剑,剑势如虹,直射其拳。 那剑光与拳势直接相碰,波的一声,空中气浪翻滚,两人后退数步。 但是云梓脚下的大火在不断焚烧,他不由惨叫一声,随后一脚踏地,火光四散。 他的身躯突然暴涨,并急速向她们扑过去,那拳如大锤,直砸而去。 纸鸢纤手一指,一招流星使出,那四合一的剑如流星坠落,直杀过去。 疏影手一挥,轻吟道,“心火。” 无数朵火焰像一朵朵盛开的桃花,直袭云焚。 三人没有躲避,猛冲而上。一声巨响,无数尘土被震下,三人同时被击飞,倒飞的她们都不由口吐鲜血。 但是三人双双返身,又战斗在一起。一盏茶后,三人皆被砸向地面,她们挣扎的站了起来,但脸色苍白。 “爽快,有劲!”云梓擦了擦嘴边的血,笑容满面的看着她俩说道。 “云梓,你杀不了我们。放弃吧!昆仑墟宝物众多,何必在意这一件。”疏影紧盯着云梓说道。 “两败俱伤,便宜的是别人。”纸鸢也开口劝道。 “大道理我都懂,为什么放弃的是我?你们为什么不把萝卜参王交给我?何况一个萝卜参王你们两个也不好分。”云梓依然在笑,好像那萝卜参王本是他的。 第159章 谁是最终的黄雀 当她们准备再战之时,突然一剑直袭疏影。那剑上的寒光,比冬日的冰还冷。 疏影一个翻身,随后一掌拍出,但是那剑并没有刺向她,而是直击金钵,一声脆响,金钵被击飞。 这时一穿白色的仙衣的男子,一步踏来,当他刚想要拿到金钵时,只见戴着王冠的性感女子,一手抓住金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男子暴喝一声,身影闪动,追了过去。 魔族云梓见状也快速的追了上去,留下面面相觑的疏影和纸鸢。 这时长安一个鲤鱼打挺,乾坤步使出,也追了上去。 “那男子是赢洲元始世家的圣子元宏,问天阁潜力榜排名第五,月榜排名第十。”苏影叹息一声说道。 “他就是那个号称:赢洲贵公子,气盖苍梧云。的元宏?”纸莺一脸震惊的问道。 疏影点了点头,两人对望了眼也追了上去。 即使她们知道毫无希望,这时疏影突然笑着说道, “你那个小情人也很厉害的。” 纸鸢脸不由得一红,随后又笑了起来。 “他挺好的,可是我们不合适。” “动了春心,又不敢?” “像我们这样的人,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吗?”纸鸢有些悲凉,即使贵为云冰剑派的大师姐,掌门的关门弟子,也身不由己。 疏影没再说话,因为她知道,既然得到,就必有付出。当她们站在高处时,就要对宗门对家族负责。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若初的脑袋突然动了,脖子上的伤痕也慢慢消失。 他嘿嘿的笑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抬头看了看被困在那里半死不活的桃夭。 手抓禅杖一杖刺过去,那桃夭惨叫一声,就此死去。 他把妖心收了,又把其他人的宝物收了,快速的离去。 他边走边说,“一个个都是老六,还好道爷也有底牌,不然真的死了。” 那个头戴王冠,并拿着金钵逃走的正是和长安合作的青蛾王。 这时她拼命的往外跑,但是元宏死追不放,后面还有魔子云梓。 “剑开天山!”元宏踏空而起,双手拿剑,一剑斩下。 剑光如火,直逼青蛾王。它怪叫一声,众多青蛾直扑剑光,但是被元宏一剑泯灭。 云梓也大吼一声,魔拳直袭而来,青蛾王回身,口吐一箭,直射魔拳,只听到崩的一声,两人被掀飞。 青蛾王借势飞出,但是元宏的剑已来,它来不及阻挡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长安一滴血逼入刹那芳华之中,一招长河落日,剑光如日,直袭元宏。 元宏心中大惊,剑已出,来不及收,他松开剑,返身一掌劈下,那掌风如虎,直接长安一剑。 元宏的剑直接刺穿青蛾王,但长安的剑割开他掌风,一剑洞穿他的肩膀。 “九月归来!”他的那一把剑刹那间就回到他的手中,一步后退,已出长安的攻击范围,但肩膀的血在不停的流。 云梓一步跨出,一拳再袭青蛾王。但它化为青蛾王,口吐一束白光。 拳与白光相交,巨大的热浪席卷而来,无数树枝被折断,她俩被倒飞出去。 长安大声道, “萝卜参王!” 青蛾王拿着金钵一丢,长安飞身接住,全身使出乾坤步,几个纵身就不见人影。 元宏没追,只是看了一眼青蛾王和云梓,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云梓也没再打,返身就消失在森林之中。 当疏影和纸鸢赶到之时,只见大地一片狼藉,无数树木被折断,即使是周围的乔木,也有众多坑洞。 长安没有停止,毫无规律的走着,在确定无任何人追击后,爬到乔木上,挖了一个洞,人藏了进去,并用树皮覆盖。 他看着金钵中的萝卜参王,并一指点下,那参王挣扎了片刻,死了。 它显现出原形,长安把它一分十份,从中拿出一份,其余放进储物袋中。 他想,要是储物空间中能够放活物该有多好。 他一口把这份萝卜参王吃下,那甜如蜜的汁水,让他的味蕾得到充分满足。 无数精元之气在全身游走,长安立即运转功法,快速吸收,让其转化成自身精元。 这时候长安的修为一举突破指玄境,已是万象境强者。 不知道过了多久,长安吐出了一口浊气,那一份萝卜参王的药力已消耗殆尽。 这时候的他,很饿。 长安飞身下了乔木,又找了一些木柴,生了火。 拿出乾坤锅,做了一份牛腩火锅。 吃着饭,烫着小菜 ,喝着阳春白雪,真的很舒服。 “哟?你做什么好吃的?” 这时青蛾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并坐在乾坤锅旁边。 长安拿了一双筷子和碗,她吃着牛肉,软糯不柴,入口即化,真的好吃。就连那下在火锅里面的白菜,香甜可口。 见长安在喝酒,也不由要了一碗。她浅尝一口,那软绵绵的感觉,让人再想喝。进入口中,酒香四溢,还有那种微醺的感觉,让人回味无穷。 “菜好吃,酒也好喝!” “我还要喝!” “没了!” “你怎么这么小气?还是男人吗?”青蛾王娇斥道。 长安理都不理,从储物袋中拿出四份萝卜参王丢给她。 “吃完了,就走 !” “我要喝酒!”青蛾王气鼓鼓的说道。 “我说没有就没有了,你走不走?要我赶你吗?”长安没有好话,怒斥道。 “要什么才能换酒喝?”青蛾王有些委屈的看着长安,好像她被欺负了。 “这才是该有的态度嘛!要酒喝没有,但买酒喝还是有的。” “你想要什么?” “萝卜参王就不错!” “一份能换几坛酒?” “一坛!” “五坛!” “两坛!” “四坛!” “三坛!不能再多!” “成交!” 只见青蛾王丢了一份萝人参王给长安,长安则拿出了三坛阳春白雪。 “奸商!” “做生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可以不换!” 青蛾王白了长安一眼,倒了一杯阳春白雪,慢慢品尝,又夹了一块牛腩,那真是享受。 这时长安也倒了一杯,青蛾王立马酒坛抢了过来,并吼道, “这是我的!” “这么小气!” “小气怎么了?这是我用命换来的!” “那我还说,这菜是我做的。喝点酒算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呢?一点点东西都跟女孩子计较。” “你还是女孩子?几百岁的人了,我都替你汗颜。” 他俩就这样在这夜色中斗着嘴,直到天亮,青蛾王才归去。 第160章 孟浩的叹息 南楚京都,散朝后贾仁邀请孟浩到钱塘江上的宁安阁一叙。 两人坐在雅间,谈笑风生,又感叹着南楚时时刻刻的变化。 孟浩举杯敬贾仁一杯道, “这南楚有您,才会有如此变化。” 贾仁马上摇了摇头说道, “孟尚书,此言差矣。这南楚可以没有你我,但是不能没有国师。如果没有他,南楚就不是现在的南楚。也没有现在的宁皇,也没有大元帅,更没有大司马。” “为国师干一杯!”孟浩端杯起身道。 两人一饮而尽,都有些许醉意。 这时贾仁突然感慨道, “岂不闻到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我老了。” “大司马依旧执马扬鞭,执掌南楚官场,怎能言老?” “我低头一算,已近五十,该知天命。在这个世道里,平民百姓能活到这个岁数非常不容易。我知足了。以后南楚就靠你们了。” 贾仁眺望窗外,有些伤感。他不想死,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大司马,下官受不起。南楚还需要您!” “你不想担,也要担。南楚两府十六省,终究要人负责。” “下官惭愧!”孟浩低下了头。 这时,贾仁收回眼神,看着孟浩。 “你被百姓评为南楚三杰,就不能辜负百姓的期待。何况你还是天子门生,应该担起这一份责任。” “下官……” 这时贾仁话锋一转,说道, “你的妻子虽然是沈家大族的沈知染,既已嫁了你孟浩,就是你的人。你应该对其负责。” 孟浩抬头,心中惶恐万分,身上冷汗直流。 “下官错了,望大司马给一个机会。” “你是皇上的人,不要让她失望。”贾仁倒了一杯酒,没喝。转身就走,当他到门口的时候柔声说道, “人生,哪有什么两全之策。短短百年不过叫人取舍罢了。且停,且忘,且随风。且行,且看,且从容。一半烟火,一半清醒,一半释然。” 孟浩坐在桌旁,看着桌上的那一杯酒,很久很久。 一阵凉风吹过,吹醒了脑袋空白的他。 孟浩端杯,一饮而尽。 起身回到孟府。 贾府内,牧云看着在沉思的贾仁,不由问道, “他会怎么做?” “人心,是看不透的。机会给他了,要怎么做,随他吧!如果,有一天,他危害南楚,我将亲自去逮捕他。” 这时,一绥风吹起了贾仁的白头发,他的背有些弯,牧云很心疼,他知道大司马有多难,对自己有多狠。为什么那些当官的这么不省心? “他得到的还不够吗?”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牧云,你也要记住。不能贪,即使很小,也不能,因为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 牧云目光炯炯,看着大司马道, “我不会!” 贾仁拍了拍肩膀说道, “我相信!” 回到家的孟浩,拿着一壶酒,一杯接着一杯,他想醉,但越喝越清醒。 “夫君,喝酒怎么不叫上我?”沈时染转头又看着丫环道, “小红,你去叫厨房做几个下酒小菜。” 她拿起酒壶,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孟浩满起。 “干杯!”她笑着和孟浩碰了一杯。 沈时染虽不是绝世佳人,但也生得婷婷玉立,性格开朗。家世背景显赫,并且知书达理,心善。 她很爱笑,笑起来真的很治愈。 孟堂则家世贫寒,虽然饱读诗书,风华正茂。但是,两次科举都因没有背景落榜。 他在京城,混迹在私塾,勉强糊口。 有一日,他结识了沈时染,他的生活从此就改变了。 那时她虽然是沈家大族的旁支,但是生活方面,无愁也无忧。 她本可嫁入豪门望族,但他一眼就相中了孟浩,也许是他的才华让其折服。 为了和他在一起,她俩私奔,最终生米煮成了熟饭,沈家为其脸面,最终同意她们的婚事。 但沈家也没有管她们,只有父母时常接济,才一家子在京城生活了下去。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那一年宁皇登基,开科举,孟浩中三甲,随后平步青云,直达户部尚书之职,已位列南楚最有权势的一批人。年纪轻轻为一品大员,那将前途无限。 沈时染也是随着夫君的权势,地位也越来越高。 她的父亲沈知秋从旁枝直接变成主脉,还任沈家族长。 她们的感情也极好,从来没有红过脸。 孟浩感念她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他,所以凡是沈时染的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喝了酒的沈时染,醉眼迷离的看着孟浩,孟浩的心不由怦然心动,她一喝酒,脸上就浮出淡淡的红晕,真的很美,也很动人,再配合她那勾人的眼神,很骚。 “夫君,父亲问你,户部还有没有空缺。” 沈时染话一出,就击碎了孟浩心中的悸动。 他心底突然一丝怒火涌出,而且越烧越旺。 “你的父亲还不够吗?难道要逼死我才开心?” “夫君,你今天怎么了?” 沈时染第一次见孟浩发火,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孟浩腾得站了起来,用警告的语气说道, “染时染,从今以后,不准你和沈家来往。我也不会再替你们沈家办事。” 一听此话,沈时染火了,厉声道, “孟浩,你还是不是人?要不是我爹娘,你会有今天?今日你居然这样对我,我当初就是瞎了眼嫁给你。” 孟浩火气暴涨,一巴掌就呼在了沈时染的脸上。 只听到拍的一声脆响,随后就听到染时染的哭泣声, “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不想活了……” 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半晌过后,沈时染依旧哭声不止,而且还伴随着抽搐。 孟浩叹了一口气,蹲了下去抱住她,柔声细语道, “不要哭了,对不起!” 沈时染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道,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孟浩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道, “我的傻老婆,我怎么会不爱你。” 沈时染马上转脸一笑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孟浩再次解释道, “时染,我们被大司马盯住了,万事都要小心。” 沈时染听后脸色大变,并且保证她会注意的。 第161章 一门三佛子 宁安九年初夏,蝉鸣声不断,那一种炙热让人难以忍受。 南楚京都,大地都晒得冒烟。 突然,一声惊雷响起,天空一暗,随后一场大雨落下。 京都的百姓,许多人都跑了出来,欢呼声不断,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凉爽 。 雨停之后,红霞满天。 这时御书房内有急报传来, “李三昧之妻千寻,将产子。” 宁皇马上吩咐御医去李府,并调动锦衣卫守护。 天空突然响起了佛声,而且一阵接着一阵。 佛声完后,钟声敲响,一连九响,声声震天。 关山月和朱阳从通天阁看着李府的方向,若有所思。 钟声响完,李府上空突然佛莲显现,而且金光闪烁,无数佛字从佛莲落下。 众多南楚百姓对着李府跪拜,并轻吟佛经。 宁皇再次下旨,调狼骑守护,并传令给段文鸯,调猛虎军前来,拱卫京都。 此时北齐小西天,钟声敲响,而且非常急促。 荷花池中的莲花,瞬间盛开。 那寺中万安塔一束佛光直冲天际,好似把这一方天地都洞穿了。 “阿弥陀佛!”当代小西天方丈虚云轻吟一声,便从禅院站了起来,一步踏出,脚下莲花朵朵,瞬间就来到小西天外。 佛陀出行,天降祥瑞,虚云所到之处,皆有灵雨降下,滋润万物。无数信徒皆跪拜。 李府内一声婴儿的哭声响起,李三昧的儿子降生。 那一朵佛莲突然落下,融入孩子的身体内。 那孩子出生的时候,手里拿着一颗佛珠。 宁皇亲自登门,送了许多礼物。并让千寻好些休息,如果有任何需要,尽可开口。 宁皇走后,段文鸯和贾仁也来了,也送了很多贵重礼品。 无数高官,无数世家大族,都一一送来东西,李府的一个房间都堆不下了。 这一日,佛陀虚云脚踏莲花而来,南楚京都大阵瞬间而起。 画圣关山月和朱阳踏空来到城外,猛虎军团集聚成阵,随时准备出击。 “不知佛陀所为何事而来?”关山月抱拳行礼道。 “阿弥陀佛,你挡不住我!”虚云没有理他,就这样赤裸裸的说道。 “加上我呢?”朱阳出声。 “你想死?活够了吗?”虚云的话很冰冷。 “能和你一起死,够本了!” “你不配!” “再加上我呢?”这时,太清云太上长老踏空而来。 “你们当真看得起我,两位圣者再加一位大宗师,这是要我虚云的命。” 四人身上的气息在不断攀升,好像要把这一片天空都撕裂。 大战一触即发,这时候千寻亲自跑了出来道, “这位是李三昧的父亲,请大家不要起干弋。” 四人见状,气势一收,四人抱拳,一团祥和。 “当你们有一日攻打北齐国,小西天不会出手。”虚云看着她们说道,随后从空中落下,随千寻进了京都。 “我替我徒弟谢谢你!”关山月出声道。 到了李府,千寻给虚云泡了茶。 又把孩子抱了过来,虚云看着咯咯笑着的孩子,不由脸上浮现了微笑。 “你辛苦了!”虚云看着她说道。 “我是孩子的母亲,这是我该做的!” “你给他起名字了吗?” “没有!” “那他以后叫怀亿吧!” “是因为李三昧的母亲叫秦亿柔吗?” “是的!” “好!他以后就叫怀亿。” 虚云很开心,他逗了逗怀亿,又喝了口茶,随口问道, “是留在这里,还是去北齐?” “怀亿也是佛子吗?” “是的!”虚云回答得很干脆。 “他能做一个普通人吗?” “身为佛子,身不由己!” “我想和怀亿留在南楚。”千寻的话很坚决。 “可以!” 千寻很诧异,没想到虚云会这么爽快同意。 “无论怀亿在哪里,他都是小西天的佛子。”随后又说道, “有我在,没有人敢伤害他。” 虚云很自信,因为他是小西天的方丈,也是不一样的佛陀。 “您能不能放过三昧?”千寻看着虚云。 “他不是李三昧,他是普贤。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他好!” “可是,他很痛苦!” “人生哪有什么事事顺心,事事如意?大世将临,只有有准备的人才能活下去。” 虚云微眯着眼睛看着千寻,耐心的解释道。 曾经的他不屑向谁解释,也没有人敢问他要一个解释。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的名字从这句诗里取了两个字,千和寻。所以我叫千寻。” “我要等那个人,是我等了很久很久才等到的,他是李三昧,而不是普贤。” “您是三昧的父亲,也是佛陀虚云。我希望您能把三昧还给我。”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他会醒来。他一开始就是普贤,也终将会是普贤。”虚云双手合十,看着千寻说道。 “那三昧的母亲也是假的吗?” “真真假假的有这么重要吗?我与他母亲的缘分尽了。” “呵呵!不留佛陀过夜了。”千寻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这是给怀亿的金刚经和妙法莲法经。”虚云把两本经书递了过去。 他再次看了看怀亿,脸上笑容朵朵,抬头看了看屋外,一步踏出,脚下莲花盛开,再踏一步,他已来到李府上空。 这时,他喃喃自语道, “佛子降世!苍天当贺!” 话毕,天空降下了灵雨。 “佛子降世!应有盛景!” 话毕,天空一暗,随后霞光满天。 “佛子降世!万病皆无!” 话毕,天空佛光普照,那些跪地的百姓,有病治病,无病延寿。 “佛陀降世,万福无灾,阿弥陀佛!”那些信徒,口中念念有词,感恩着。 虚云则大笑三声,一步一莲花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师父,李三昧也是佛子吗?”宁皇好奇的问道。 “是的,一门三佛子。真是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关山月不由感叹道。 “既是佛子,为何流落民间?” 没有人回答她,宁皇突然一惊道, “难道他是为了长安?” “不必担心,是祸也是福。”关山月叹息一声说道。 第162章 准备出征北齐 虚云走后,宁皇立即召集文武大臣议事。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肃立,就连大将军段文鸯也来了。 所有人心想,南楚将有大事发生,而且是天大的事。 当大太监冯保执鞭三响,又有鼓声响起,宁皇走上了金銮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齐齐跪拜,就连段文鸯也弯了一下腰。 “平身!” “谢皇上!” 宁皇扫视众臣,随后才坐了下来。 大殿沉默,静得非常可怕,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见。 “议事!”大太监冯保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这时,大司马站了出来,高声道, “陛下,南楚国现已大定,百姓安居乐业。但闻百姓常常悲呼,北齐小儿,杀我南楚猛虎军一千将士。又言,何时为其报此血仇?” “臣当日率军驰援,到那战场之时,我南楚儿郎无一降,无一不是力战而死。猛虎军左将江痕,更是万矛穿身而死。所见之将士,无不落泪。” “今日,奏请圣上,愿吾皇出兵北齐,为猛虎军一千将士报仇,为左将江痕报仇。臣愿领军令状,不灭北齐,终不归。” 大司马匍匐在地,大声疾呼,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此言一出,所有文武百官单膝跪地,就连段文鸯也单膝跪地。齐呼,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此声音穿透金銮殿,穿透皇宫,穿透京都,直达南楚所有百姓。 宁皇慢慢的站了起来, “自从猛虎军一千将士为国捐躯,朕常常在梦中惊醒。他们总是在问,陛下何时为我等报仇?朕总是说,再等等,南楚将士需要休养,百姓也需安定。今日,大司马说,百娃也在盼着朕为他们报仇,为他们雪耻。朕,万感惶恐!” “南楚非朕一人的南楚,而是南楚万万百姓的南楚。既然百姓所愿,朕只有顺应民心,为国而战。为死去的将士而战。” “吾皇圣明!” 宁皇用手压了压,肃目远眺,身上龙气沸腾,杀气弥漫,她大声道, “四方之国,凡有敢犯南楚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后裔。”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将军何在?” “臣在!”段文鸯单膝跪地。 “朕令你率猛虎军四万,龙骑军二十万和各军区精兵八十万,合计一百零四万,攻破北齐。” “臣遵旨!” “大司马何在?” “臣在!” “朕令你总领百官,调配物资,以协作大元帅攻北齐,” “臣领旨!” 她又扫视了全场,威严的说道, “告诉诸位,如果有谁胆敢延误战机。朕定斩不饶!” “诸君请准备吧!择日朕会亲自送大军出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散朝后,各部立即着手准备。 御书房内,段文鸯和贾仁就坐,宁皇亲自泡了一杯茶,并说道, “这是长安送给我的茶,名叫不夜侯。有安神聚气的功效。” 段文鸯和贾仁齐齐赞道,好茶。 宁皇的脸上满是笑容,毕竟那是她喜欢的男人送的东西。 “不知陛下叫我和元帅有何事?”贾仁有些疑问,因为现在正是最忙之时。 “这一次文考和武考的人才怎么样?” “还可以,特别是文状元蒋修然。治国安邦之策,皆有光彩。但是,还过于稚嫩,需再打磨打磨!”贾仁于是道。 “他虽好,但出身大族,蒋家。如果大用,怕是又成一个门阀。”宁皇有些担心的说道。 “臣认为,不应该歧视出身,应该看重其人品和才华。那些寒门学子,也不见得有多清高。陛下,蒋修然无论是人品和学识都是良才,不可多得。” “是朕有些想当然了。既然如此,就交给你,磨一磨他的性格,让其快速成长。你也需敲打敲打,既然入了官,就是百姓的父母官,就要做对南楚百姓有益的事情。” “臣谨记圣上之言。其中还有李书捿和顾墨卿不错!” “朕有一个想法,让李书捿和顾墨卿去贫穷的县城任一方父母官,看一看他俩的治国之才。” “陛下之言,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没有实践,哪来的真知。不去体察民心,怎能为民着想。” 宁皇笑了笑,能得到大司马的夸奖,她很开心。毕竟贾仁一心为国为民,从不溜须拍马。 她虽贵为皇帝,但也需要别人的肯定。 宁皇转过头问道, “文鸯,武考这边怎么样?” “虽然武状元韩安国为残疾,但是所研究的军阵,无人可破,无人可敌。只要有足兵力,甚至可戮圣。” 段文鸯此话一出,贾仁和宁皇都怔在原地,很久之后,宁皇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真能杀圣?” “能!” “这是大才,是南楚之幸,是陛下鸿福。”贾仁大赞道,因为他知道韩安国的价值,那是无论多少钱财都难得到的。 这时的宁皇惋尔一笑道, “激动得我们南楚的大司马都会拍马屁了。” 随后又看了看段文鸯说道, “你怎么安排他?” “这一次出征北齐,我想把他带在身边。毕竟只有经过战火的洗礼才是一个合格的将才,我给他的职位是军师。” “好!有你在,军队的事情都交给你。” “我还发现一人才,他叫邱慕南。箭术如神。传说中的百步穿杨,在他面前啥也不是。” “那将来取敌军将帅首级如探囊取物,真是天佑我南楚。” 宁皇不由感叹道,贾仁也连连附和。 “你那个徒弟森林北也不错,在这一次武考之中也表现出色。”贾仁笑着说道。 “你一说起他,一肚子火。战斗还行,但没脑子。只知道搏命,拿着斧头就是一顿狂砍。真是气死我了!” 段文鸯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钢的模样。惹得宁皇咯咯的笑个不停。 “你也不是喜欢他的单纯和忠厚吗?”宁皇劝慰道。 “可是他是我段文鸯的徒弟,军中将士都看着呢。” “不急!慢慢教!我还挺喜欢他的,看他吃东西,很治愈。所有一好的情绪,瞬间就没有了。”宁皇再次安慰道。 “你是说,他像一头猪?只会吃!”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宁皇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但是从身后又听到咯咯的笑声。 段文鸯踢了踢空气,又恨恨的说道, “小子,今天不好好练练你,为师这口气不顺。” 第163章 贾仁、段文鸯、宁皇之谈 这一天,御书房宁皇正在批阅奏折,这时贾仁直接闯了进来。 “怎么了?”宁皇很错愕,因为贾仁很遵规矩,从来没有直闯皇宫。 虽然她总是说,他不需要通报,随时都可进皇宫找她。但贾仁每一次进谏,都是让人通报。 “臣有罪!”贾仁直接跪了下来。 “无论何事,朕都赦你无罪!”宁皇亲手扶起他。 “北齐出征之日,要推迟。” 宁皇沉默了片刻,问道, “为什么?” “第一户部出现巨大亏空,无法支持这样庞大的战争。 第二武器装备有瑕,不能保证将士的人身安全。 第三对北齐作战计划已泄密。” 贾仁再次跪了下来,宁皇看着他,怒了, “你是南楚国的大司马,统领文武百官,怎么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你还是那个为民为南楚为国师的贾仁吗?” “臣知罪,臣愿接受任何惩罚!”贾仁头磕在地,鲜血淋漓。 “起来!我说要你起来!”宁皇第一次对贾仁发火,也是第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死了,我怎么办?南楚怎么办?我还能相信谁?” “来人,把大元帅叫过来!” 贾仁站了起来,宁皇第一次哭了。 贾仁第一次感到心痛,也感到窒息。他曾经以为她很坚强,但她也很脆弱。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失望,而且是极度的失望。 当段文鸯飞奔而来时,见到宁皇在流泪,不由怒火冲天,杀气沸腾。 “是谁?怎么回事?” 宁皇擦掉眼泪,拉住生气的段文鸯,又赐坐给贾仁。 “对不起!我失态了!”宁皇边泡茶,边道歉。 “陛下,是臣的失职。”随后他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段文鸯听后,也不由骂了几句贾仁。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宁皇也冷静了下来,为了这场战争,早已开始准备,而偏偏是这节骨眼出了这样的事。 她不相信贾仁会如此疏漏,贾仁叹了一口气说道, “主要问题是出在户部尚书孟浩的身上。” “怎么回事?”宁皇惊道,就连段文鸯一脸诧异。 贾仁把真相慢慢的揭开来: 孟浩自从当上户部尚书,那真是一人得道 ,鸡犬升天。 特别是他的岳父沈知秋,本是旁枝一脉,直接变成族长。 孟浩虽有才华,但家境贫寒,如果没有沈家的支持,也不可能在京城安了家。 他非常感念沈家的帮助,所以给其小舅子沈知意在户部安排了一个差事,官虽小,但是负责采购,所以油水足。 自从沈知秋为族长,沈家大族的子弟的前程都来找他。 沈和秋则找女儿沈时染,沈时染则求自己的夫君孟浩,他也感恩妻子在贫穷时的不离不弃,所以也尽量安排。 现在的户部已被沈家大族牢牢掌控,南楚的钱袋子也变成了沈家的钱袋子。 平时没啥大事,户部的钱倒来倒去,发现不了什么问题。 但是需大量用钱时,就漏了底,不查不知道,那可是天大的窟窿。 还有他小舅子沈知意,因负责兵器采购,为了贪钱,购置一大批不符合标准的武器盔甲。 还有孟浩其弟孟子义,侄子孟玉。借用他的权势,做起了买卖,现在可是富甲一方。 当年北齐出兵围杀国师后,想到南楚有可能报复,就花重金与孟子义和孟玉搭上了线。 我们的行军计划和军事部署,孟子义和孟玉偷窃了出去,高价卖给了北齐。 也许是北齐威逼利诱,使得他们不得不从。 当贾仁陈述完后,宁皇和段文鸯都沉默了。 许久之后,宁皇回过神来说道, “因为他是朕的门生,也是朕信任的人,你就不敢管。是吗?” “臣知罪!” “你有没有提醒过他?” “孟浩,有大才。在户部这些年确实做了很多事,也为南楚的发展提供了帮助。陛下,臣也曾为其敲了警钟,他也确实改了许多。但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问题!” “你身为大司马,为什么不告诉朕?是怕朕失望?还是怕影响朝廷格局?” “臣有错!” “朕没有那么脆弱,南楚也没有那么不堪一击。”宁皇看着贾仁又道, “在这京都,文武百官中朕只信任两人,就是南楚大元帅段文鸯和大司马贾仁。真余人,朕不信。即使他是皇亲国戚。只要你们两人在,南楚就不会亡,朕也能撑得下去。你明白吗?” “臣惶恐!”贾仁马上跪了下来。 “贾仁,你起来。朕不希望你动不动就跪下,也不需要你如此。朕视你为朋友,这南楚很大,将来更大,希望有一日我们能一起坐拥整个南楚。” 宁皇很直白,这是那个男人留给她的,也是她的依靠,她无需隐藏。 “陛下,此事如何处理!”贾仁出声道。 “还怎么处理?孟家所有财产充公,主犯杀了,其余人全部流放。沈家大族嘛,所有财产全部充公,贪污者,全部斩了,其余人全部流放。” “孟浩及夫人怎么处理?” 宁皇沉默了片刻,叹息了一声。 “孟浩毕竟为国为民做了不少事,虽然理当处死,但念以往功绩。抄家,让她俩归隐吧!” 宁皇还是退了一步,毕竟曾经一起出谋划策,定国安邦。特别是在吞并大宣国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 贾仁领命而去,段文鸯喝了一口茶,说道, “放过他,值吗?” “他该死,但我还是想放他一条生路。” “贾仁这人,做事心狠手辣,绝不留情面。但唯独涉及你和我的事情,总想有两全之策。他很难做,也做到了极致。今日,他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得到你的首肯,让你不对他有猜忌。” “他的任何事情,我都支持!我也很尊重他!” “不,你错了。在这大宣,我们三人之中,我们两个最信任。他次之。所以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段文鸯看着洒下的阳光再次说道, “如果让他做,他将会把沈家和孟家直接诛九族。用血来证明,背叛南楚者,死!” “我做错了吗?” “你没错,但我要告诉你,在南楚我段文鸯会毫不犹豫对任何人出刀,除了你。” 他说完后,身形一闪就走了,只留下怔在当场的宁皇。 第164章 查抄沈家和孟家 从皇宫出来,贾仁直接带一队狼骑直赴孟府,又派出几队狼骑前往沈府和孟氏家族各地。 狼骑的大批出动,京都各方势力纷纷关注。 当贾仁见到孟浩时,贾仁并没有抓捕他,而是拱了拱手道, “请孟尚书配合狼骑行事!” “大司马,你已经给足了我面子,孟某感激不尽。” “抄家!”贾仁大喝一声道。 随后狼骑立马行动起来,这时沈时染冲了出来,大声嘶吼道, “贾仁,我夫君是户部尚书,是朝廷一品大员,我也是一品诰命。你有什么资格敢查抄我们?” 贾仁看了他一言道, “奉南楚皇帝令,罢免户部尚书孟浩,剥夺其一切名誉头衔。收回沈时染一品诰命,贬为平民。” 孟浩脚一软,管家立马扶住。沈时染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大司马,罪臣想见一见陛下!” “宁皇不会见你!” 这时孟浩突然跪在地上, “求大司马放过家妻,她只是一介妇人,什么也不懂。” 这时沈时染猛扑过来,泪流满面道, “夫君,不要求他。我们一起死,我不怕!” 贾仁看着她俩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随后又道, “陛下言,准许你俩归隐!” “谢大司马!” “错了,你要谢的不是我,是陛下。你的所做所为,五马分尸不为过。我曾经劝过你,要当机立断,有所抉择。而你是怎么做的?” “罪臣愧对南楚,愧对皇上。”孟浩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脑袋直砸其地,已是血流满面。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南楚损失有多大?陛下有多伤心?你是天子门生,皇帝看重之人。为何如此辜负于她?” “罪臣万死不足惜!”孟浩泪如雨,血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显得很是悲凉。 “自从你科举位列三甲,进入官场后,平步青云,直至户部尚书。也被百姓称为南楚三杰,当真是前途无限。可是你飘了,把公权变成了私权。从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想到如此结局。” 孟浩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沈时染爬了过来,抓住贾仁的腿,大哭道, “大司马,夫君没有错。他只是听信了我的谗言,才做错了事。求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机会?陛下会答应吗?军中将士会答应吗?南楚百姓会答应吗?凌云阁内江痕会答应吗?那死去的一千猛虎军会答应吗?”贾仁吼道。 “你真是愚蠢,你不仅害了你自己,也害了你夫君,更伤害了千千万万的南楚百姓。你们好好活着吧!为那些死去的人赎罪。” 贾仁说完后,没有再理她们。查抄很快结束,当狼骑走后,贾府已是破败不堪。 孟浩就这样呆呆的跪到天黑,他这时站了起来,把官服拿了出来,轻轻的抚摸,随后带着官服走了出去。 来到午门外,他双手托举官服大声道, “罪臣求见陛下!” 但是无人应答,一个时辰后,冯保走了出来拿过官服道, “陛下不会见你,你请回吧!” 孟浩没有走,依旧跪在那里。 京都城内,无数消息满天飞。都紧盯着孟浩的一举一动。 也感慨着世事无常,昨日还见他宴宾客,今日已是孤身一人。 又有消息出来,户部尚书的家族通敌卖国,丈人家族掏空国库,使其兵伐北齐要推迟。 无数京都百姓痛骂他为白眼狼,更有甚者往贾府丢臭鸡蛋。 第二日,早上所有文武百官上朝,看着孟浩跪在午门,无人去攀谈,都齐齐避开。 金銮殿内,无人敢提及孟浩之事。只是最后时刻,宁皇说道, “京都发生了如此大的事件,无人出声?朕,知道。他孟浩,是朕的门生,做了错事,朕也有责任。所以文武百官不敢提,是想看朕的笑话?” “臣不敢!” “你们有什么不敢的?不要以为朕在宫中,什么也不知道。孟浩不干净,你们站在朝堂之上的人又有几个经得起查的?朕要告诉你们,不要轻易的伸手,迟早有一天会被我抓住。那时候跪在午门就有用吗?” “朕愧对南楚百姓,朕会下一道罪已诏!” “陛下,万万不可!”贾仁这时大声道。 其余朝臣也大呼, “陛下,您是天子,您怎么错呢?” “你你不必再劝,朕意已决!退朝!” 皇宫内的一个机密处,内隐卫的高层全员到齐,宁皇落坐,看了他们一眼, “朕很生气,发生如此大的事情,内隐卫居然什么也不知道。朕要你们有何用?” 所有内隐卫低下了头颅,其中有一人道, “陛下,我们并没有在您近臣内放人。一旦涉及核心人员,我们都不敢查。” “从即日起,内隐卫的情报系统必须覆盖京城所有重要的人。除了大将军段文鸯。能不能做到?” “能!”所有内隐卫成员齐声道。 回到御书房,宁皇下令,召焦大元帅段文鸯,大司马贾仁,猛虎军右将阡陌,龙骑军主将于谨,副将刘醒。吏部尚书龙牙,巡察使江尚,猛虎军军师韩安国,岳麓书院院长柳临渊。议事! 宁皇亲自选菜,并让御厨做了满满一大桌。 吃饱喝足后,宁皇开口道, “朕很痛心,如此信任之人,出现如此严重的问题。今日请各位前来,攻打北齐之事需重新计划。所以从即日起,大家需商讨一个好的方案。” “遵陛下旨意!” “为了保密,除了大司马和大元帅,其余人非必要不能出宫。如果急需外出,也需我的批准,而且必须有人陪同前往。” 宁皇说完后,所有人表示理解。 单独的一座宫殿已准备,无数关于北齐的情报资料都整理出来,还有关于南楚军队布防和实力。 大家都在研究北齐军队实力,也在评估自己的战力。 并且算出需要多少钱物,需要多少人,才能完全攻占北齐。 所有人都在激情讨论,并一一展现自己的想法和观点。 外部贾仁查抄了沈家大族和孟家,不查不知道,那真是天降横财。 居然打仗的钱都有了,特别是沈家大族,那真是富得流油,不愧为几百年的家族。 现在的大司马看着那些世家大族,眼中都泛起了金光。 有了这些财物,贾仁和宁皇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第165章 真情所在,感天动地 孟浩跪在午门已经两天三夜,但宁皇依旧没见他。 其中沈时染也来劝慰,但他依旧不愿起身,也不愿说话。 路过的官员,大多数投来都是鄙夷的目光。但也没什么人攻击他。 这一日,孟浩突然站了起来,并慢慢的走回了家。 沈时染见到他时,心疼不已。她做了饭,孟浩大口大口的吃着,没有嚼,就是吞。 沈时染见状,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并哽咽的说道, “夫君,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我会心疼的。” “夫君,对不起!你打我,骂我吧!” 孟浩没有回话,突然起身,跑到京都的大街上,突然大声唱了起来, “苍天不解人情暖,冷眼看花尽是悲。半身风雨半身伤,半句别恨半身凉。” 京城百姓齐刷刷看着这位天子门生,前户部尚书的孟浩。 唱完后,他把上衣一脱,又跳起了舞。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但是他依旧在那跳着舞,一曲接着一曲。 “夫君,够了!我们回家!”沈时染哭着抱住孟浩。 但他一把推开了她,仰天大笑起来。 又唱又跳开始了,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他累了,孟浩摔倒在地。 沈时染跑了过去,扶起他,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雨越下越大,好像要盖她们的去路。 从这日起,孟浩每天在京都的大街上唱着诗文,跳着舞。累了就被沈时染带回家。 有人骂他,不知自爱,任人唯亲;有人恨他,纵容亲族,叛主卖国;有人为他挽息,天子门生,有资格死后入主凌云阁之人。 这一日,艳阳高照,孟浩又在跳舞,有风吹过,舞而凄美,他在路边摘了一朵牡丹花,轻吻了一下,又与其共舞一曲。 京城百姓没有打扰他,有人驻足,有人叹息,有人痛骂。有一个人出声道,他已经疯了。此话一出,所有人沉默了。 孟浩踉踉跄跄走过青砖大道,走过小桥流水,走过鲜花路,来到将军墓。 他在江痕墓前舞了一曲,又把那一朵牡丹放在墓前,忽然泪流如注,轻喃道, “对不起!” 随后一头撞死在江痕的墓旁,那血染了长空,也染了墓碑。 他是南楚三杰,他是南楚最有权力的一批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 孟浩的死瞬间传遍了全城,在皇宫内的众人也得到了消息,都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宁皇得到此消息,没有说话,只是那一天吃的是素。 晚饭毕后,对着孟浩死的方向,倒了一杯酒。 沈时染没哭,她亲手把他送入墓地。她点了香,燃了烛,烧了很多纸钱,并且还放了烟花。 她喃喃自语道, “夫君,你曾说你穷怕了,所以我烧了很多钱。” “夫君,你曾说你死后要风风光光的,所以我放了烟花。” “夫君,你曾说,如果你先死,要我不哭。所以我很听话,我真的没有哭。” “夫君,你曾说,我跳的霓裳舞很好看,所以我跳给你看。” 说完之后,她轻舞起来,如那秋天的落叶,很是悲凉。 那一日,京都刮起了一阵风,随后一只蝴蝶落在她的身上。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只蝴蝶,直到那只蝴蝶飞走。 她笑了,如那盛开的玫瑰。 “夫君,你还是爱我的!” 此后,每一天,京都大街上沈时秋抱着孟浩的灵牌,吟唱道, “白茶清欢无别事,我在等风也等你。苦酒折柳今相离,无风无月也无你。三里清风三里路,步步风里再无你。清酒独酌了无趣,醉里梦花也梦你。” 唱完之后,轻轻的把灵牌放在地上,又跳起了霓裳舞。一曲舞摆,她轻轻的抱起灵牌,轻喃道, “夫君,我跳的好看吗?” 就这样,一直到七天后,那天红霞满天,沈时梁抱着灵牌来到孟浩的墓前,而且还带来了一束牡丹花,因为她的夫君喜欢牡丹。也曾为牡丹写过诗,她轻吟出声,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夫君,你写得真好!” 她把灵碑放在旁边,轻轻的抚摸着夫君的墓碑,直至不染一丝尘埃。 她又抱着墓碑,轻喃道, “夫君!我想你了!” 她抬头仰望天空,看见孟浩驾鹤西来,伸出了他的手,深情款款的道, “娘子,我等你很久了!” 她笑了,笑得如牡丹一样迷人,她低声轻语道, “夫君,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沈时染死了,面带微笑死了。 不一会儿,贾仁走了过来,叹息一声道, “你们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宁皇得知此消息,来到通天阁,打开窗户,看着那一轮明月,问道, “师父!人有来世吗?” “傻徒弟,即使有来世,你又能记起今生的事吗?” “师父!有些事,有些人,我不想忘。那样的话,我会很伤心!” 关山月没说话,只是狠狠的喝了一口酒,心中狂怒道,那小子怎么还不回来,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沈时染葬在孟浩的旁边,宁皇送了一束牡丹花。随后段文鸯亲自来到她们的墓前,也送了一束牡丹。 贾仁则带了一盘牡丹花过来,还点了香,燃了竹,烧了纸。 听到消息的龙牙、江尚、阡陌、柳临渊、等人都送来了牡丹。 那一日孟浩和沈时染的坟墓前摆满了牡丹花,一阵风吹过,香气随风飘散,不知道她俩是否闻到。 深夜,在皇宫大殿的房间,龙牙和江尚对坐,两人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没有吃菜,也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醉了,江尚突然说道, “拥有的权力越大,责任也越重。所以所行之事,皆要三思而行。因为有可能万劫不复。” “江兄,你我两人,肩负的责任和使命,要多担一些。毕竟,他走了,我们要把他的那一份扛起来。因为我们是南楚三杰。”龙牙说完后,齐齐举杯,又齐齐洒在地上。 他们俩再满一杯,一饮而尽。 那一夜,京都各大族,很是热闹,把孟浩的死,归为宁皇对各大家族的一次警示。所以他们齐齐约束门下弟子,做任何事情都要符合南楚的法律法规。 第166章 虾兵蟹将 昆仑墟内长安昼出夜息,他只是默默的赶路,并不组队。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演技一个比一个高。他很累,真不想和她们勾心斗角,除非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在赶路的时候,见到人与人的争斗,也见过人与魔或妖的战斗,但他都没有参与。 只要不影响他,他谁也不帮。 夜晚到来时,只要长安不藏起来,青蛾王总能找到他,而且一直缠着他做饭。 长安有自己的独特手艺,从青蛾王那里换来许多天材地宝和法器。 有几次青蛾王说要和他合作去打劫,但是都被其一一拒绝,因为没有他心动的东西。何况他也不怎么信任它,他知道一旦有机会,青蛾王绝对会对他动手,反之亦然。 只是大家现在旗鼓相当,还有合作的经验,所以都没有翻脸。 这一日,他在森林里发现了一条河,此河极宽,波涛汹涌, 他没有去探索,只是藏在乔木里,观察这条河的变化。 第三天的时候,来了一个牛妖。 当它见到此河时,极为高兴,它兴奋的走到河边,正准备喝水。 突然水中冲出一群虾兵,它们身披甲壳,手持利钳,形似巨虾,迅捷如潮水,齐齐攻向牛妖。 那牛妖见此情景,大吼一声,震声波出,前方几只大虾顿时被掀翻,随后一掌拍出,有几只大虾直接被拍死。 但是那些大虾又齐齐围攻而来,并大喊大叫。这时无数虾兵聚集过来,团团围住牛妖。 牛妖大脚一跺,身形极速膨胀,并手拿镇天锤,一锤砸下,无数虾兵倒飞出去。 有些直接被砸死,但身后无数虾兵攻击而来,利钳直袭其背。 牛妖疼得大叫一声,反手一锤,身后虾兵直接被砸死。 但是,其余虾兵直击而来,他的头、脸、胸、腿部已被利钳割伤,鲜血淋漓。 牛妖再次怒吼,身上妖气沸腾,身躯变得更加强壮,一脚蹬地,大地塌陷。 镇天锤横扫一切,虾兵如雨直落。 这时大河之中,出现了一蟹将,甲壳坚如铜铁,双钳如刀,力大无穷。其形高八尺,身边甲纹,行动迅速。 说时迟 ,那时快。蟹将飞天而起,一钳飞出,直插牛妖双眼。 牛妖头一偏,但还是一眼被钳子戳中,它震天嘶吼,惨痛一声,那被戳中的眼珠已碎,血直流而下。 那些虾兵一拥而下,直袭而来,那牛妖顿时被击倒在地。 那蟹将口中念念有词,一条水龙直袭牛妖,一口就把吞掉,水龙随后直冲大河之中,那河水泛起一片涟漪,随后被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流下血花朵朵。 一个浪打了过来,那些血花也瞬间消失。 长安见一只巨虾被击飞在岸边,一个乾坤步来到旁边,刹那之间就把它收进储物袋中。 他此时头也不回一头扎进森林之中,又快速的变换其位置,找到一棵乔木,爬了上去,挖了一个洞,并隐藏其身。 这一场大战,长安全程都观看了。这虾兵蟹将确实强悍,特别是那悍不畏死的冲劲,使其战力提高了几倍。 他总是告诫自己,昆仑墟绝不能自大,也不能小看任何原生生灵。 他们是猎物,其实这些天之骄子,何尝也不是他们的猎物。 是夜,长安升起了火,又把乾坤锅拿了出来,并且里面放一些粗盐,又在盐上放了几块姜片。 大虾洗干净,直接放到锅里蒸,不一会香气四溢。 长安布了一个阵法,使其香气不扩散。 这时,从黑夜中走出一个美丽迷人且风骚的女子,她就是青蛾王。 走进阵法中,不由鼻子抽动,眼中泛起亮光,并说道, “好香!江道友,做什么好吃的?” 长安则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你是不是狗嚊子,一做吃的,你就出现。” “你一个人吃,不无聊吗?” “不劳你费心,我不无聊!” “有我这样的大美女陪你吃饭,你不开心?”青蛾王说完还向长安抛了几个媚眼。 长安依旧不为所动,并冷冷的说道, “停!我不需要。请走,不送!” “你怎能这么狠心?我都好久没吃饭了,你都不可怜可怜我?”青蛾又换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怜惜不已。 “不要装了,我不吃这一套。” 长安仍然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心中此刻想,你堂堂一个青蛾王,杀人不眨眼,还可怜?那真是笑话。 “说,什么条件?”这时的青蛾知道,靠色诱,靠扮可怜,没用! “还要我说吗?” “我已经被你榨干了,现在是一个穷光蛋。要不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滚!” 长安大吼一声,其声如雷。 “你怎么这么凶,人家还是一个小女生。” 长安翻了翻白眼,没有理她,就自顾自的调料汁。 “我用一个消息给你换行不行?” 长安依旧没说话,只是准备去揭锅盖。 “那可是圣人的宝物,名叫落日弓。” 青蛾王急了,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骗人的?” “小女子可从不骗人。” “咦!你是认为我傻,还是相信你清纯善良?” “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吗?我很伤心!”青蛾王一副受伤的模样。 长安丢了一副碗筷给她,青蛾王顿时笑面如花,屁颠屁颠的跟在长安的后面。 当锅盖打开,大虾已变得通红,那肉香味更加浓郁。 长安也吞了吞口水,青蛾王更是口水直流。 “居然敢把青墟河的虾兵蒸了,你不要命了?” 青蛾王不由问道,但是那双眼睛并没离开大虾,而是用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你不敢吃就不要吃了!” 长安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 只见青蛾王夹了一块虾肉,并在料汁里蘸了一下,一口咬下去。 她此时的眼睛都亮了,脱口而出, “真香!” “你不怕?”长安阴恻恻的说道。 “我怕什么?又不是我杀的,也不是我蒸的。出了事,也找不到我头上。” “你这叫自欺欺人。” 长安也夹了一块虾肉,蘸了酱。 慢慢品尝,那肉质细嫩,吃在嘴里带有一丝丝的甘甜味,还有那一抹鲜,让人回味无穷。 第167章 落日弓的消息 青蛾王嘴里吃着虾肉,手拿虾钳,眼又盯着锅里的虾肉。 那副模样像饿了很久的乞丐,好似有很多人都来跟她抢。 长安从储物袋中取出阳春白雪,倒了一杯,吃着虾肉,品着美酒,好不快哉。 “你怎么知道落日弓的?”长安微眯双眼看着青蛾王。 “在这昆仑墟无数年,我是白活的?”青蛾王一脸鄙夷。随后又说道, “这昆仑墟为什么会吸引无数天骄来此?” “不是有传说中的黄中李吗?” “你真是什么也不懂就闯昆仑墟,我不知道你的长辈为什么什么也不告诉你!” 长安一脸茫然,他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青蛾王接着说道, “如果单单是黄中李,不足以吸引如此多的人。因为这里有好东西,是外面求而不得的东西。那就是这里有圣人的传承和圣人的宝物。” 长安此时恍然大悟,青蛾王顿了顿,并看着阳春白雪, 长安马上倒了一杯,青蛾王轻啜一口,并吃了一块虾肉,一脸陶醉。 “你知道昆仑墟有多少圣人的武器和传承吗?” 长安摇了摇头,青蛾王得意的笑了笑道,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有很多!” 长安一脸鄙视,但没有说些什么。 “青蛾族前辈曾猜测,这昆仑墟其实是圣人的坟墓。不然的话,不能解释为什么有这么多圣人的传承和圣人的武器。” 长安听后,怔在了当场。 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圣人死去?为什么要留下如此多的传承?这肯定有大秘密。 长安甩了甩头,不再去想,因为自己不太想知道,他在意的是好好活着,还有自己的朋友好好的。 见长安没兴趣,青蛾王一脸诧异的问道,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圣人陨落在此?” “不想!” “为什么?” “因为麻烦,还有危险!”长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时的青蛾王被擂得哑口无言,但转念一想,只有活着才能得到更多。 长安此时觉得不对,他想,那为什么妖族和魔族怎么也到此地? “那魔族和妖族的传承都有吗?” “那当然!” 青蛾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长安则想,既然它们也有传承,那么这背后的秘密,肯定是捅破天的大。 “那你还想去找落日弓吗?” “废话!当然要去!” “你不是不想沾染因果吗?” “什么因果不因果的,我只要落日弓,其他的事又关我何事?” “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她用长安自己的话反驳道。 “知道好东西当然要拿到,不然的话冒险来昆仑墟就没意义了。” 长安理所当然的说道。青蛾王把关于落日弓的信息丢给了他,随后又拿起碗,想要再来一杯阳春白雪。 长安眉头微皱,一脸的不情愿,但是还是再倒了一杯。 “你想去吗?我们合作怎么样?”长安突然发出邀请。 青蛾王白了长安一眼,说道, “我还没活够,不想死!” “你是不是故意引我去?想坑死我?” “你有没有良心?难道要我剖开心给你看吗?” 长安依旧一脸狐疑的看着她,看得青蛾王有些发怵。 她退了几步,从乾坤锅中拿出一虾腿,剥开壳吃着里面的肉,说道, “你要相信我,我才舍不得你死去。不然美食没得吃,美酒也没得喝。”随后又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还想吃你做的蟹。” “没有骗我是最好,一旦我发现你是故意坑我,那你肯定死定了。而且是千刀万剐!”长安全身迸发出杀气,好像无数利剑直刺青蛾王。她被吓得手上的虾腿都掉在地上。 长安把杀气收了回来,并倒了一杯酒给青蛾王。 她此时又受宠若惊,连连说着谢谢。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靠在乔木。 青蛾王打了一个饱嗝,她的肚子微微隆起,可见她吃了多少。 正在她们休息的时候,黑暗中突然走出两个魔,一个手拿魔铁棍,一个手拿魔刀,身上魔气缭绕。 长安和青蛾王对视一眼,双双站了起来。 那手拿魔刀的魔,一刀飞出,阵法被斩破。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身躯暴涨,并分开袭向长安和青蛾王。 见魔刀斩了过来,长安心态一动,刹那芳华在手,一滴精血逼入剑中,剑芒大盛,如那星河璀璨。 长安踏空而起,一招长河落日,直斩而去。 只听到一声巨响,那手持魔刀之人,倒飞出去,长安则后退了三步。 那魔很诧异,明明自己和他的实力差不多,但是好像与其对战,自动弱了三分。 而旁边手拿魔棍的魔族,直扑青蛾王,那魔棍袭来时,突然变粗和变长。 青蛾王见此情况,突然手中出现一鞭,那鞭上金光闪烁,并能隐隐约看到那鞭身上都是倒刺,一鞭下去,可能血肉横飞。 青蛾王鞭一挥,那鞭突然变长,而且速度极快,直袭那魔棍。 当鞭与魔棍双碰之时,突然鞭如灵蛇,瞬间就缠住了魔棍。 她用力一拉,那魔一脚跺地,也往后一拉,双方青筋暴起,气势翻滚,就连旁边的空气都在噼里啪啦作响。 长安此时突然再次腾空而起,一招长河落日直袭而去,那魔族突然一口血直喷在魔刀之上,魔刀??间血光大盛,他提刀直斩而来。 又是一声巨响,双双倒飞出去,空气中热浪翻滚,好像要把这片空间撕裂。 长安在空中一个强行返身,随后一个乾坤步直接来到那魔族前方,一招雷电交轰直袭而下,那魔族匆忙拿刀一挡,但刀被剑直接击飞,魔族也被雷电劈得迟顿了一秒。 就在此刻,长安再次使出乾坤步,直接来到魔族头顶,一剑直刺而下,剑直插其头,那魔族来不及惨叫,长安一绞,魔族便直接被绞碎。那魔血四散,长安满身都是黑色的魔血。 此刻的长安好像从地狱中爬出来,身上满是煞气,让人感到害怕和恐惧。 他没有去帮青蛾王,而是走到一边,换了一套新衣服,并对着她道, “快一点解决,还要洗碗!” 第168章 青蛾王江雪 青蛾王听到长安如此说,美目一转,身上的煞气瞬间崩发。 她大力的一拉,钢鞭直接把那魔铁棍从来魔族手中拉了出来。 但那魔族一脚踩地,青筋暴涨,双手直握魔铁棍,咬牙拼命往后拉。 但在此时此刻,青蛾王突然口吐一箭,直袭那魔族的头,但他已避来不及了。 那箭带着一束白光,还有那无边的杀气,直中其头。 魔族惨叫一声,魔铁棍脱手而出,青蛾王钢鞭一甩,那魔铁棍便飞出,此时她腾空而起,钢鞭再挥,直袭其脖,瞬间就把那魔族的脖子缠住,用力一拉,插着箭的魔头,顿时冲天而起。 当魔头和魔首分离之后,只见魔首黑血如泉,喷涌而出。 青蛾飞身而飞,收起钢鞭,笑意盈盈的看着长安,只听到嘭的一声,那魔身砸在地上。 “洗碗!”长安依旧冷冷的说道。 “不要这么凶嘛!刚刚打架很累的。”青蛾王一脸委屈道,但麻利的去洗碗,刷锅。 长安则收了战利品,又处理了一下现场,又把火重新升起,伸了一个懒腰,便靠在乔木树干上。 他看着跳动的火焰,那火焰在跳舞,而且很像沐如雪。 这段时间不是在战斗,就是在奔跑和修炼,把一切的感情都压抑了。 今天突然很想她,想她跳舞的样子,想她吃饭喝酒的模样,更想她依偎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他思绪万千,如那大江之水,翻滚荡漾。 “江道友,你怎么了?” 长安收回了思绪,依旧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心中在想, “她们还好吗?有没有想我?” 他的眼前闪过,沐如雪,段文鸯,胡可可,李三昧,宁皇……. “思春了?”青蛾王突然开口道。长安则转过头去,还瞪了她一眼。 “说中了就说中了,还凶人家。真是的!没良心的家伙!”青蛾王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长安脱口而出。 “我是这一代青蛾王,所以我就叫青蛾王。” “每一代都有青蛾王,当你死去,谁会记住你?你是青蛾王,青蛾王却不是你!” 看着远方的黑暗,青蛾王沉思了许久,突然说道, “这还不简单,我取一个名字就可以了嘛!” 长安看了看她,叹了一口气说道, “人们常说,胸大无脑,诚不欺人也!” “你也认为我胸大吗?好看吗?想不想摸一下?”青蛾王美目中泛起涟漪,一连三问,而且很真诚。说完之后还挺了挺胸。 长安则一脸汗颜,尴尬得要死。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还害羞了?你心动了?要不要试一下?你不敢?还是你要为谁在守身如玉?” 青蛾王继续追问,而且很是认真的问。其实,现在的她,心中乐开了花。 “我要休息了,你走吧!”长安招架不住,出声赶她走。 “走可以,你帮我取一个名字。而且要跟你姓!” 这才是青蛾王的目的,她的心机真的很深沉。 长安被她搞得不耐烦,脱口而出道, “那你就叫江雪吧!我曾听一前辈作了一诗: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我感觉此诗极美,其中有两字江雪便为你取其名。” “好诗,好名字!”青蛾王又喃喃道, “江左,江雪。挺配的嘛!” “可以走了吗?” “你帮我取了这么美的名字,要不要我报答,以身相许怎么样?”青蛾王边说边抛媚眼,而且还脱了外衣,一对山峰若隐若现。 “滚!”长安大吼一声,见他真的生气了,青蛾王一个闪身,瞬间就不见了。 在一个角落,青蛾王身边围坐着几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其中有一个说道, “您为什么要把落日弓的消息告诉他?” “我喜欢上了他,所以想成全他。” 其她人一听,都不由咯咯的笑了起来。 “您如果真的喜欢他,就不会让他去送死。何况您是青蛾王,怎么对他动心?” 青蛾王也笑了笑,开口说道, “其实他还是不错的,虽然很吝啬,但也算讲诚信。而且做的饭很好吃,藏的酒也很好喝。他如果死了,这世间就少了一些乐趣。” “那您为什么要他去送死?” “你们啊!想得太多了。虽然舍不得他死,如果死了,也不会太伤心。再就他很强的,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我们去吗?” “你是不是傻啊!这么危险,当然不去。”青蛾王马上回复道,而且还用白痴的眼神扫视了她们一眼。 随后又说道, “虽然我们这一次不去,但是也要占一些便宜。当落日弓宝藏真正开启的时候,肯定有许多天骄往里冲,就会有战斗发生,只要有谁受伤,那么我们的血食不就有了吗?” 当青蛾王说完,其余青蛾美目连连,而且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这些天骄真不错,能得到一个,真是功力大增,成长极快。虽有危险,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时,青蛾王再次说道, “我现在叫江雪,以后你们就叫我雪王或者雪姐姐!” 所有的青蛾对视一眼,满脸诧异。 “怎么了?不愿意?” 青蛾王冷着脸,心有不悦。 所有青蛾齐齐起身行礼道, “参见雪王!” “这才乖嘛!”她此时笑意盈盈的说道,真是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她挥了挥手说道, “散了吧!” 她们们走后,江雪枕着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我的小男人,你可要好好活着。” 她突然有些想喝酒,倒了一杯,慢慢品尝,真香,真好喝。 也许是沾染了这些,她有些想到外面的世界,瞧一瞧,看一看。 虽然她知道希望渺茫,但是她的内心深处的那一份冲动的种子已经生了根,发了芽。 长安修炼到天亮,把自己的身体调到最佳状态,他想去瞧一瞧落日弓,毕竟这是圣物。 他知道青蛾王隐藏了许多危险,但是值得去冒险,他也对自己非常有信心,毕竟境界的提升,使得战力飙升。他也想真正检验一下自己的成色,只有通过战斗才能把实力和战力彻底融合。 第169章 风波再起 长安在森林中穿梭,三天后就来到了青蛾王标注的地方。 这是一处高山,山上没有乔木,一半为鲜花,一半为树木。 一红一绿煞是养眼,但是山顶雾气缭绕,使人感到神秘。 长安仔细观察这些鲜花和树木,而且见有人妖魔在穿行,并没有危险。 长安此时觉得被骗了,因为这里人妖魔都有聚集。即使是真的,他单独一个人也很难成功。 他并没有退,而是隐藏其身形,慢慢的往前挪。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在那半山腰上,人魔妖三队,站在一阵法前,在不停的轰击。 人魔妖三族,一般单独见面,就会爆发大战。 但是,她们竟然联合起来探宝,可见利益何其巨大? 他用龟息术躲在一棵树上,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三队人马,还在不停攻击,但依旧不见其破开的踪迹。 又过了两天,他们三队人都停止了攻击。这时,从山下走来一道人,他拿着阵盘,走到阵法面前。 “王道友,这是怎么回事?”人族的队长,于少川问道。 这时,妖族为首之人金蚕也走了过来。 魔族为首牛魔,手持大戟,身上魔气沸腾也过来了。 王知遇则紧盯阵盘,突然一口鲜血喷到阵盘之上,随后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阵盘不停抖动,那阵盘上浮现出三个字,噬血阵。 这时王知遇传音给三人,此阵生生不息,很是难解,只有用人妖魔三族之血,方可解开。 四人对望一眼,纷纷起身,只见他们走到各自的队伍,突然齐齐出手。 片刻之间,所有队友全部被击杀,并且都炼成了血珠。 他们对阵法齐齐抛出血珠,那阵法眨眼之间就碎裂,四人直接飞身而入。 长安并没有着急,依旧潜在树上。 过去片刻,见一白袍男子,飞身跃起,直扑洞口,长安定睛一看,居然是老熟人。元始世家圣子,元宏。 长安依旧没动,这时一阵打斗声传来,随后见元宏狼狈的逃了出来。 他稳住身形,四下张望一下,随后便遁走了。 元宏走后,又过了片刻,从那鲜花丛中走岀来一人,手持禅杖,一脸肃穆。 长安非常震惊,此人他认识,星河洲崂山教大师兄姜若初。长安可是亲眼见到他被贺拔胜抹了脖子。 居然没死,而且还组了一个小队伍。长安再次告诫自己,为保万无一失,一定要记住补刀。 姜若初并没有进洞,而是先让其小队里的两位队员先进去,那两人并不想进,但姜若初眼一横,杀气升腾,两人对视一眼便走进了洞中。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姜若初也飞身而入。 长安在树上依旧等了半柱香,见无人再进去,踏空到洞口,再一个乾坤步已进洞中。 他并没有直追上去,而是悄无声息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此洞很黑,目视不到三丈之外。这样更加有利于长安的隐藏。 这时,前方传来打斗之声,但是长安没有参与,依旧潜伏。 当打斗之声停止后,长安等了许久,才悄悄的走向前。 他看到了满地的机关兽的残肢,还有残肢上的血迹。 而在洞口之外的山下,黑夜笼罩,元宏坐在一棵乔木树下,正在运功疗伤。 这时,青蛾王江雪从黑夜中走了出来,元宏立马起身站了起来,并一脸严肃的看着走过的江雪。 “怎么受伤了?要姐姐帮你疗伤吗?”江雪含情脉脉的说道,而且还把衣拉下一些,使得那座山峰若隐若现。 “九月!”元宏轻吟道,只见一剑冲天而起,他手一伸,抓住剑柄。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 “上一次使奴家受伤,难道这一次又想如此?公子,你的心好狠。你难道有癖好?”江雪秋波不断,而且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 “青蛾王,你杀不了!”元宏剑眉紧皱,冷酷的说道。 “奴家就想和公子共度春宵,你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小女子之腹?” “青蛾王,你再进一步,我可就要动手了!” “公子,你真的忍心对我动手吗?小女子好害怕啊!”江雪低着头,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青蛾王!你要拼得个两败俱伤?” “我叫江雪,你也可以叫我江姐姐或者雪姐姐!” “青蛾王,你真的要逼我吗?” 当元宏的话刚说完,青蛾王飞身而起,手一挥,钢鞭在手,一鞭下去,直袭元宏。并口中念叨道, “我说了我叫江雪!我叫江雪!……” 元宏一剑飞出,剑上金光闪烁,他要斩断此鞭,只听到波的一声,鞭与剑齐齐荡开。 但此时此刻,从他身后出现八位女子,并口吐白芒,直射元宏。 他此时一剑横扫,有七束白芒直接被剑光泯灭,但还一束直射其胸,一声脆响,他被击飞,无数树木被撞倒,最终被撞进一乔木中。 在这千均一刻之时,江雪的钢鞭已袭来,元宏一脚踏进乔木,猛力一踹,提剑飞出,并一剑直斩而去。 空中气浪翻滚,地上尘土飞扬。两人再次被卷飞出去,但那八女子直追而来,每人口吐利箭,直射而来。 元宏强行返身,一剑破苍穹,无数剑光直射那些利箭。 波的一声,所有利箭全部被击飞,江宏踏空再起,江雪一招猛虎过江,鞭如猛虎,好似要把他直接咬断。 江宏手一划,无数鲜血流剑中,那名叫九月的剑,此刻剑如天上月,皎洁无比。 他一连三剑,全力斩出,江雪被击飞出去,江宏直接被打入地,连退三步,口吐鲜血。 见八女又攻了过来,再全力一斩,八人也全部被击飞。 元宏此时手提九月,手不停的在颤抖。 “青蛾王!你真的要鱼死网破吗?”元宏厉声道。 这时青蛾王踏空而来,美目盼兮,娇声道, “元宏哥哥!你不要生气嘛!要是你打赢了我,随便你处置。你想用什么动作,我都配合。”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你了。”元宏恨恨的说道,并咬破手指头,在眉心一划,他身上气势再涨,实力急速提升。 江雪肃目而立,那八女子也齐齐站在旁边,也准备决一死战。 第170章 再一次内战 这时,元宏突然一掌拍在地,只听到轰的一声,无数飞尘四起。 那八女子迅速成阵,江雪也妖力直入钢鞭,鞭如芒,寒光四射。 风一吹,尘土散去,但那江宏不见了。 “我操!”江雪脱口而出,堂堂天骄弟子,居然不战而逃,还要不要脸。 “发动所有族人,追捕元宏。” 而此刻遁走的元宏,口吐鲜血,眼神涣散,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丹药,打开丹瓶,全部倒进口中。 他不停的变换位置,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睡袋,当他来到一棵乔木的枝枝,把睡袋挂上,他直钻其中,又运转法术,他与睡袋融入了黑夜之中。 此刻的长安,依旧悄无声的跟着。 前方又传来打斗的声音,长安紧贴着洞璧,随后听到一声惨叫,那打斗之声就没了。 过了片刻,长安也慢慢摸索过去。 当他来到那惨叫声传来的地方时,无数大蚂蚁机关兽直攻而来。 长安连忙后退几步,那些蚂蚁机关兽就此停住。 这时低头看一下脚下,见到了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那人正是姜若初队伍中的一人。 长安心中不由感慨,在外是天之骄子的她们,在这昆仑墟内就如草芥一般死去。 真是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在这世界,五千修道者,也如狗一般在撕咬,为了那昆仑墟丢出来的诱饵。 刹那芳华出剑,一招鹰击长空,直斩那些蚂蚁机关兽。 那些蚂蚁机关兽齐齐吐出光波,直接挡住了长安的剑光。 长安再一招雷电交轰直下,无数蚂蚁机关兽被破开,长安一个纵身,直射而出。 但是就在此,一阵机器轰鸣声响起,前方出现了一个如一座小山的蚂蚁机关兽,它一脚朝他踩来,长安一个乾坤步,刚刚躲过,但是另一脚又踩了过来。 这时的长安已避无可避,一拳递出,如日中天,那蚂蚁机关兽腿瞬间碎裂,长安则一个乾坤步已到了那的后面,它的尾巴横扫,长安刹那之间被击飞,强行返身,一招长河落日直击而下,再借势倒飞出去,这时长安已通过了蚂蚁机关兽。 其实,这一切都完成在眨眼之间。 摸了摸胸口,呲了呲牙。刚刚蚂蚁机关兽的那一下,真的很痛。 他继续隐藏着自己的身形,一路无事。 突然有巨蟒之声传来,而且还有阵阵嘶吼之声。 长安悄无声息的来到前方,他看见魔族牛魔,妖族金蚕,人族于少川和王知遇。齐齐攻击那条巨蟒。而且姜若初和他的队友躲在角落。 牛魔手持魔戟,一戟强过一戟,直杀巨蟒。金蚕则飞升在半空,无数金线射出,直击巨蟒。于少川手持天蓬尺,一尺而下,金光直落巨蟒。王知遇则手拿阵盘,无数白光从阵盘射出,直袭巨蟒七寸。 巨蟒现已全身是血,这时巨蟒眼睛瞬间变红,它狂吼一声,声波直震而来,四人齐齐被音波掀飞。 他们回身再攻,并且再加强战力。那巨蟒口吐妖丹,一束如日之光直射而来,四人全部再次被击中,直砸在地,并砸出了一大坑。 四人挣扎站了起来,一步踏空,看着那巨蟒依旧紧盯着他们,并且妖丹并没有收到腹中。 “阁下,还不出来吗?难道还要我们亲自来请不成?”于少川大声道。 见瞒不过,姜若初带着队友,直射出来。 “怎么,还有人不想出来吗?”于少川继续说道。 长安没有理他,趴在洞壁一动也不动,并用龟息术隐藏自己。 见没人再出来,于少川则说道, “大家应该不能再藏私了,需要尽快解决巨蟒,恐生事变。” 刚刚于少川并没有发现他们,只是在诈他们,姜若初此刻心中悔不当初,不该出来的。 六人并没有再说什么,牛魔大戟直攻巨蟒,王知遇阵盘一抛直落其蟒头,无数金光直落,巨蟒瞬间被控制。金蚕则无数金线直射巨蟒其眼,于少川天蓬尺直落巨蟒七寸,姜若初禅杖直砸其头,那队友也用剑直斩其头。 巨蟒惨叫之声不绝,但已无力回天, 它的眼已瞎,头已破,七寸之处也在流血,其余之身,血流如注。 它大吼一声,突然妖丹自爆, 六人倒飞出去,这时金蚕口吐一金箭,直袭姜若初的队友,崩的一声响起,那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洒满一地,那人元婴遁逃,但另一支金箭已追来,啪的一下,元婴寂灭。 而牛魔双手大?,直斩旁边的王知遇,他已来不及阻挡,从头到脚,一劈两半,连元婴都是两半。 这一切发生就在刹那之间。 四人齐齐落地,警惕的看着其他人。 “你们难道想毁约?”于少川双眼微眯,杀气腾腾,好似马上就要动手。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你们人族虽弱,但是不应该有这么多人。”金蚕笑着开口道。 “刚刚不是很公平,现在公平了。”牛魔大?直插其地,并理所当然的说道。 其实,能来这里,都不傻。没有人会在意别人,在意的只有自己。既然事情发生了,就不会再追究。毕竟,死都死了,还要怎么样?反正大家都是彼此竞争的对手。 “你们如果再这样,我一定会出手。”于少川恶狠狠的说道。 金丹则笑了,而且很大声,并且说道 “你应该感谢我们,我们帮你除去两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牛魔则有些鄙夷的看着于少川道, “人类就是这样,心口不一。嘴上都是满口仁义,心中则巴不得对方马上死。” 于少川的脸色有些挂不住,天蓬尺出,身上气势磅礴, “你们想战一场是吗?” 这时,姜若初马上打圆场道, “事情已过去了,也无法再挽回。既然大家的目标都是宝物,就应该诚心诚意合作下去。不然功亏一篑,令人无不惋惜。” 见姜若初递了梯子,于少川哼了一声,便气势一收,天蓬尺收入储物袋中。 牛魔和金丹也没再出声讽刺,而是嘴角微微上扬,极其看不起于少川。 其实,他们只是想挑拨一下姜若初和于少川之间的关系,在其心中种下不信任的种子。 第171章 长安出手 四人达成了新的平衡,继续往里进发。 他们虽然遇有危险,但是都被其一一化解。长安则依旧跟随在后,而且越来越谨慎。 他们来到此地的尽头,只见落日弓就这样浮在半空之中,发出五彩缤纷的光芒。 当见里面没有危险,四人混战就此开始。 于少川直攻妖族金蚕,天蓬尺泛发金光,元气荡漾,金蚕则口吐金丝直射而来。 金光与金丝相碰,直接泯灭。但空中滋滋声不断,让人极度厌恶。 两人相互对攻,而杀气越来越盛,好像要把这片天地撕碎。 牛魔则魔气暴涨,身躯变得无比庞大,那魔戟直杀姜若初,且招招致命,不留喘息之机。 姜若初则苦苦抵挡,禅杖如影,身前似有一墙,无论怎么攻击都不能穿透。他脸色苍白,好似坚持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于少川大喝一声,身上气势再次提升,天蓬尺光芒更盛,一刺而下,金蚕突然被击中,头上血流不止。 金蚕此时,眼睛通红,低吟道, “天蚕三变!” 只见它化身本体,身躯庞大,一瞬之间,就来到于少川上方,一脚踹下,于少川直接被打在地,溅起无数灰尘。随后又口吐金色蛛丝,想把他直接缠死。 于少川天蓬尺一挥,无数金色蛛丝被斩断。他一脚腾空,直面而上。再挥一尺,但金蚕口吐金线抵挡。 就在金蚕抵挡之时,于少川突然手拿法印,直砸其头。 只听到崩的一声,金蚕直接被砸在地。于少川拿起法印再砸,金蚕此时已晕,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于少川见得势,拿起法印一连三砸,再用天蓬尺直插其头。 金蚕挣扎了片刻,就此死去,于少川则喘着粗气站在旁边。 另一边的战斗也是白热化,牛魔得势不饶人,魔戟直杀得姜若初连连后退。 这时牛魔大吼一声,身形再次暴涨,而且全身魔气沸腾,双手拿戟,全力一斩,姜若初的禅杖直接被击飞。再魔戟一挥,姜若初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就在此时,于少川和金蚕的战斗也结束了。 两人都喘着粗气,但不约而同直攻对方。 于少川天蓬尺一连三拍,尺浪涛涛直袭牛魔。牛魔则魔戟一挑再斩,两人被气浪翻飞。 但是两人又直射而来,双双出手,于少川一口心血吐在法印之中,法印直接变大,而且光芒四射,他大手一挥,直砸牛魔。 他被牛魔魔戟击中,腹部鲜血直流,但法印直砸牛魔,牛魔直接砸飞在地,直陷其中。于少川忍着巨痛,再用法印砸,生生把牛魔砸死。 此时的于少川瘫坐在地上,身上已被自己的血水浸湿,但是他在微笑,因为最终的胜利属于他。 只是姜若初突然动了,从身上掏出阵盘,一抛,直落于少川的头上,无数白光直落其下,于少川已困在其中。 姜若初嘿嘿的笑着,一伸手禅杖直接飞到手中,一禅下去,已经受了重伤的于少川脑袋瞬间搬架,元婴飞出,一禅再下,元婴四分五裂。 于少川此时死不瞑目,他最终做了别人的嫁衣。 正在这时,长安飞身而出,一剑而下,姜若初禅杖一挥,直接阻挡。 但长安剑光如虹,直斩在禅杖之上,姜若初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长安并没有停,一滴精血直落剑中,刹那芳华光芒更盛,一招长河落日直劈,姜若初再挡,禅杖碎裂,他再次倒飞。 姜若初阵盘一抛,长安飞身而上,一招横云断峰,阵盘被击飞,而且有裂痕出现。 这时姜若初手中拿着两颗圆球,黑光四溢。 “江左,你难道要同归于尽吗?”姜若初大吼道,并且眼神死死的盯着长安。 长安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说道, “你威胁我?” “落日弓我不要了,你放过我行不行?” “如果我说不行呢?” “那我们一起死!” 长安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并没有动手。姜若初被看得毛骨悚然,冷汗淋漓。 “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要把假死秘术传给我。” “不可以,这是我们崂山教的不传之密。” “那你就去死吧!”长安一招鹰击长空直接斩出,姜若初两颗圆球直射而来。 一声爆响,长安被炸飞,但并没有什么事情,因为剑光削弱大部分的攻击。 但是那姜若初直接被炸死,头颅都炸没了。 长安笑了笑,一招长河落日直袭其身,从那尸身之中,突然钻出一小人,一身黑色劲装,头上三根毛,眼珠子转动不停。 “江道友,我们无怨无仇,何必苦苦相逼。”姜若初再次开口道。 长安则笑了笑,不由道, “你真是给我惊喜不断啊!” 见长安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立马再次哀求道,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屁放了吧!” “放过你?为什么?你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大人,我有眼无珠,得罪了您。但是,如果您把我放了,我定会感激不尽,日日为您诵经,保你洪运加身,道途坦荡。”姜若初诚心的说道。 “你为我念经,我不放心。我怕你日日咒诅我!”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 “要不你束手投降,让我心安,再考虑怎么处置你!” 当长安说完,姜若初一把法剑直射而来。 长安刹那芳华一挑,那法剑直接被击飞。 这时姜若初突然用血在空中写了一个走字,并手一拍,他的身形闪动,瞬间不见踪影。 长安乾坤步使出,直接来到他的前面,并一剑挥出,直逼得他再次倒退,并大喊道, “江左,你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长安再次使出乾坤步,直接来到姜若初的身边,并一拳递出,如日中天,瞬间就把姜若初打成肉饼。 长安从储物袋中拿出丝巾,擦了擦拳头上的血迹,喃喃自语道, “要是还怕鬼,我还修什么道?人啊!只有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才无能的狂叫!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活命吗?” 第172章 长安与羿 长安看着就在眼前的落日弓,踏空向前,但并没有去抓,而是静静地看了许久。 “出来吧!”长安突然出声道。 见没有什么动静,长安站了起来,手握刹那芳华,看着落日弓冷声道, “如果你还不出来,我可要动手了!” “唉,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没礼貌?”落日弓上方,突然出现一虚影,剑眉眼含星光,气质高雅的翩翩公子。 “像你这样藏在暗处的毒蛇,我再小心也不为过。”长安并没有客气。 “这么小,就有如此心计。不错!不错!” “谢谢! ”长安欣然接受赞美。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存在?” “这还不简单,进洞时,三族之血,还有打斗之中,我发现地上的血迹在慢慢消失。所以我才怀疑,你是利用我们的血来恢复你的神魂。” 那男子突然鼓起掌来, “见微知着!真是了不起!” “你怎么还不死?何必留恋这尘世间?”长安的话,寒冰刺骨。 “我不是留恋,而是想再活一次,为我的心愿再努力一次。” “你只是自私而已,只是为活着剥夺别人生的权利。” “我这不是自私,而是为了这天下众生。”那男人反驳道,而且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但是我觉得很可笑。江山代有人才出,你已经被这个时代所抛弃了。”长安从不认为自己可以被其他人取代,他是独一无二的。 “你错了,如果被时代抛弃了,我就不存在了,正因为我的神魂还在,就证明时代给了我一次选择的机会。” “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不要怕,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分彼此!” “你想夺我的舍?” “不要反抗,不然你会很痛苦的!”说完之后,那男子神魂直接进到长安的丹田之中。 但他一进入就傻眼了,丹田中并无元气,而是武夫的精元。 令人恐怖的是丹田中已有精元化成的丹河,而且波涛不绝。 那丹河之上,有通灵石化成的太阳,在不停的滋养丹河。 “怎么样?我这丹田还不错吧!” 长安的神魂在丹田显现出身形,并说道。 “你是武夫?” 那男子一脸诧异,并不由上下打量长安。 “后悔了?” “后悔?我是箭圣羿,从不后悔所做之事。只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武夫,而且剑术还修得这么高,并且精元这么雄厚。”箭圣羿感叹不已。 “你还夺不夺舍,叽叽喳喳有完没完?”长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羿并没有理他,而是观察起丹田,又惊奇说道, “你居然还修炼了儒法和佛法,而且都还有所成。真是了不起!” “你有完没完,堂堂一个箭圣,居然做事拖拖拉拉的,一点也不爽快!” 长安一脸鄙夷,对他的夸赞并不为意。 “啧啧啧!真是人才啊!道心居然开了四瓣,而且瓣瓣不同,居然还开出了人间道花。” 长安见他依旧喋喋不休,心烦不已。他想过主动攻击,但是没有什么经验,又怕陷入他的圈套。 他此时无聊的坐在半空,看着怪怪的箭圣弈。心中不由暗骂道:堂堂一个圣者,而且不是一般的圣者,总是一惊一乍的,好像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 “你叫什么?”弈参观完长安的丹田,出声问道。 “江左!”长安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 “你以为我这圣人是白叫的吗?你以为我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样是白痴吗?” 长安笑了笑,并说道, “你不是圣人吗?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吗?” 弈此时被噎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才慢慢说道, “告诉我名字,我可以不夺舍,而且还把落日弓送给你!” “你想打什么坏主意?” “我怎么有什么坏心思呢?我是圣者,言出必行。” 长安呵呵的笑了笑,好像看一个傻缺。心中则暗骂,我当你是个人,你当我是白痴。 见长安不信,他再次道, “我并不是这一个时代的人,而是有未完成的心愿,才留下神魂,想再拼一次。我现在发现,你比我的希望更大。所以想成全你!” 长安撇了撇嘴道, “第一你夺不了我的舍,第二你的什么宏图伟业,我没什么兴趣。现在,我只有一个心愿,离开我的丹田。” “并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是这个时代选择了你,你逃不掉的。”羿看到了这个时代的选择,他也只是一颗棋子罢了。既在棋盘之上,万事不由人。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无人能操控我,也无人逼我做任何事!”长安很自信,而且一直都是这样执行。他在意的只有他认可的,其他人长安极其冷漠。 “哈哈哈!没有人会逼你,最后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说可不可笑?”弈放声狂笑,笑得眼泪直流。只有如此,他才会用笑声掩饰自己的哀伤。 他突然说道, “外面有一颗天珠,你要收好。在这昆仑墟中,有天珠三十六颗,全部集齐你将获得天大的机缘。” “我无姓,名长安!” 这时,羿在心中马上推算起来,突然一口心血吐了出来,而且神魂不稳,好似要碎裂。 他突然放声大笑,并说道,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真想见一见你成圣时的情景。长安,你要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也要那些人看一看,蝼蚁也有一战之力。” 羿的神魂越来越不稳,好像马上就要溃散,他又有些可怜的看着长安,喃喃自语道, “诅咒之命,天生孤苦。何其可悲,何其可怜。愿天下所有美好都有他一份。” 这时他突然大手一握,整个丹河动荡不已,他的神魂暂时稳住,他看着长安道, “这是修练落日弓的功法,请毋必要勤加修炼,不落我的名号。” 长安突然施了一礼道, “谢先生的赠功之情!” “你小子,也有谦虚的一面,不错!那我就再帮你一把!” 说完之后,他大手一挥,神魂四散,并齐奔通灵玉之中,丹田之中,佛光普照,莲花朵朵。浩然心经,一页一页的在翻,页页射出金光。 那些神魂从通灵玉中出来,已变遍白云朵朵,又齐齐融入长安的神魂之中。 第173章 北齐和元国的准备 长安把落日弓和天珠收入储物袋中,又把散落的法器收下。特别是那法印,他很是喜欢。 他并没有留恋,也没有再探索。 当他出洞时,突然无数法术直攻而来,长安一剑斩出,再一招横云断峰直接使出,剑光如涛,连绵不绝。 那些攻击直接泯灭,长安乾坤步使出,已变换位置。再一招长河落日,如太阳坠落,无数草木直接被灭,并激起无数尘土。 那几个攻击的人被击飞,但是马上返身,直追长安,并怒吼道, “阁下敢留下姓名吗?”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江左是也!” 说完之后,并哈哈大笑,满是嘲讽。 几个纵身,已不见踪影。只留下那几个人恨恨的说道, “江左是吧!我定要和你不死不休!” 而此时在暗处的江左,突然连打几个喷嚏。他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我总是心慌!” 江左突然又打了一个冷颤,立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口石棺,并躺在里面。 此时的他才感觉到心安,江左心一动,石棺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时候的南楚京都,经过大半年的重新梳理,一切已准备就绪,只待宁皇下令,兵伐北齐。 北齐京都皇宫内,皇帝梁非凡和大将军扶光对坐而饮。 “大将军,南楚即将兴兵来犯,你可有把握挡住他们?”梁非凡看着扶光,心事重重的问道。 “臣当尽力而为,可是以现在北齐的兵力,很难阻挡其锋。陛下,如果能够说动小西天帮忙,那将万无一失!”扶光起身行礼道。 “朕,已派人去请。可是无任何回应!”梁非凡叹了一口气说道。 “元国,如何说?”扶光再次问道。 “我们上了一条船,他们怎么可能置身事外!那边回话,一旦南楚进攻,他们就立即起兵南下。” 扶光终于松了一口气,缓声道, “陛下,想挡住他们基本不可能,但是拖住他们,还是不难。一旦他们攻势放缓,再叠加元国大军的直接南下,南楚危也!这一仗,他们如果再继续打下去,可能有灭国之危。” 梁非凡的脸色才慢慢变好,并主动倒了一杯酒给扶光。 “陛下,这可使不得!” “扶光,你不仅仅是臣子,而是朕的朋友,也是北齐的国柱。这杯酒当敬!” “谢皇上!”扶光一饮而尽,随后又说道, “陛下!南楚越来越强大,他们的野心并不仅仅是北齐。应联合其他国家,一同攻击南楚。” “大将军之言,甚是有道理。可是,其余诸国,虽然答应出兵,但都是在暗中,而且还很少。他们都想坐收渔翁之利。”梁非凡为北齐皇帝,他早已想到。但是,诸国都是嘴上答应,行动甚少。 人心各异,何况一个个国家。有利可图,齐齐出动抢攻。无利可图,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剑只要不到眼前,他们都不会在意。 元国京都大同,皇帝曹玄和他的四弟曹元正在商讨南楚将进攻北齐之事。 “四弟,这一次你有多大把握?”曹玄看着气定神闲的曹元问道。 “大哥,应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他说着拿出地图,手指元国和现南楚国交界的地方(曾经为大宣国地界)。并又说道, “此地为望成坡,虽然易守难攻,但是只有一支军队布防,是南楚镇南将军张虎所统领。” “此军为镇南军,侥勇善战。但只有区区二十万,再加上其他杂军,也才合计三十万左右。” “可我们大元军队,预计出动的百万有余,而且全部是精锐。他们拿什么抵挡?” 曹元不觉得会输,始终相信,大元精锐无所不能。何况无论是人员,装备,时间选择,都站在他们这一边。 何况此地刚刚被大宣吞并不久,民心并未完全臣服,而且他们在此地也有自己的势力。 “四弟,你有此信心,为兄也是高兴万分。只是,我们需考虑最坏的结果。”曹玄继续道, “大哥,我们元国有镇威将军时珂然,还有镇天将军黄思韫。并且还有天险乌骨城,即使战败,他南楚也不可能突破乌骨城。这是我们元国立国的根本。” 听到兄弟如此说,曹玄不由豪情万丈。谁不想为国开疆扩土,谁不想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这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也是每一个帝王的使命。 南楚与北齐开战,他看到了机会,而且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成功,不仅能夺得大片领土,而且还能阻止南楚的继续发展,这何乐而不为呢? 现如今气势磅礴的南楚,一天一个样,使得他彻夜难眠。生怕有一天,大元已亡,他可就是曹家的罪人。 “这一次与南楚开战,我准备用镇威将军时珂然为主将,统领三军。你为副将,有监管之责。镇天将军黄思韫则率兵镇守乌骨城,恐事有变。四弟,怎么样?” “大哥,你依然心思细腻,进退维谷。佩服!” “我们兄弟之间,就不要拍马屁了。”曹玄大笑道。 “兄,虽为帝皇。但对臣弟,一片赤诚。都说,帝王之家,无亲情。可我不这么认为,我兄曹元,如天上洪日,无时无刻不在温暖着臣弟的心。” “有兄如此,弟又有何求?惟愿以身报国,能解大哥的一丝忧愁。”曹元单膝跪地,言辞恳切。 曹元此轻轻的把他扶了起来,并说道, “书上言,为帝者,必是孤家寡人。而我并不这样认为,有弟如此,我心甚喜。从争皇位,到如今我已为帝十年,你从未改变初心,依旧一心为我,勤勤恳恳,鞠躬尽瘁。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昨日种种,在他俩的眼前晃过,虽已到中年,但那一份兄弟情,如那高山流水,从未间断。 “大哥,我想喝酒了!” “走!我藏的一坛百年药酒,今日高兴,开了!” “谢谢大哥!”曹元听到有百年陈酿,并且还是药酒,不由得口水直流。 阳光洒在俩人身上,倒影重重,好像本该如此。 第174章 大明丞相梁凡 大明国京都洛阳,国主朱温正在开着朝会。 大殿内已吵得不可开交,主要是分为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 南楚和北齐的战事即将开启,作为南楚的近邻,大明如何自处,这才是重中之重。 北齐和南楚都派了使臣,北齐使臣则希望大明主动出兵,联合起来瓜分南楚,而且言如果北齐被灭,则唇亡齿寒,不日之后,南楚大军也将入大明。 南楚使臣则说,伐北齐,并不是为了扩大领土。而是为了报仇,为了猛虎军一千将士。使臣还说,愿与大明国永结友好。 主战派为大明国宰相梁凡,现如今,大明旁有猛虎随行,不得不防。只有以战求和,而不会有战。如果北齐灭,那么大明国有什么资格和南楚国谈条件? 主和派为太傅顾淮南和太尉贺明轩,如果大明冒然参战,那么兵戈起,那将是生灵涂炭。何况,南楚国愿意共同维护两国的友谊。让他们彼此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主战派和主和派已经争论了无数天,国主朱温一个头两个大,已是疲惫不堪。 他现在已神游远方,他仿佛看到了那弟弟朱均。身为大将军的他,又会如何抉择?可惜他死了,他可以不死的,就是被这些文臣武将,活活逼死的。 他们又在吵,又在闹,又在逼朕。 “陛下!大明不可不战而求和,而需以破釜沉舟之决心,为大明江山奠定夯实的基础。”梁凡跪在地上疾呼。 “陛下!万万不可听信梁非凡的一家之言,陷大明于万劫不复之地。大宣国皇帝王当归,已吊死在那一棵梧桐树下。”太傅顾淮南,声音震震。 “陛下!丞相梁凡收了北齐的好处,想让大明万万将士为其私心陪葬。望皇上明察!”太尉贺明轩声嘶力吼,一副为大明天下不惜一切代价。 只有坐在龙椅上的朱温,心中一脸不屑。都是为了自己的权利,争来争去摆了。 正在这时,有急报传来。 “奏请皇上,正阳宗不会参与大明国和南楚之战。” 此话一出,无数文武官员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的天秤已向求和派倾斜。 他们知道,如果没有正阳宗的主持,想战胜南楚,无一丝可能。何不快快乐乐的活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他们都相信后人的智慧。 太傅顾淮南和太尉贺明轩则一脸笑意,心中暗爽道,梁凡啊梁凡,这大明国将是我俩的天下。斗了半辈子,终于赢了一局。 而丞相梁凡则一脸惊诧,他隐隐约觉的,大明危矣。 “陛下!即使没有正阳宗的支持,我们也要以举国之力,与南楚一战。我们的机会不多了,一旦他们战胜北齐,我们便再无翻身之日。”梁凡一连三磕头,已是头破血流。 但是,顾淮南和贺明轩心中暗笑不已,输了就输了,再挣扎也没有用了。 “皇上,梁凡居然敢踢开正阳宗,出兵南楚。他已不适合丞相之职。”顾淮南和贺明轩双出身。 而龙椅上的朱温,暗叹了一口气,说道, “既然如此争论不休,不然开启平等议事。赞成出兵者多,梁凡则留任丞相之职,并马上集结军队,随时准备攻打南楚。如果求和者多,梁凡则卸任丞相之职。如何?”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官员纷纷高呼。 “丞相,你还有何言?”朱温还想给梁凡一次机会,因为他知道,他梁凡为了大明,做了很多很多事情。不计个人得失,不计个人名誉,这样的人,他有些舍不得。 朝堂之上,议论之声不断。 此时梁凡环顾四周,不由心中感慨万千,但是为了大明,他还想再争取一次,他揖了揖手,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他慷慨激昂的说道, “当大明士子都以当大官作为从仕的最高原则,以保持权位作为唯一目的时,还有谁会思考国家的前途,还有谁会关心大明的未来,一个国家,可以失去财富,但是不可以失去他的灵魂。可以失去土地,但不可以失掉他对价值的坚持,成败胜负本是常态。刚刚有人说,今天是换梁的朝会,我不同意。此时,不禁让我想起,圣上在受难时所说的一段话,合则留,不合则去,切勿恋战。各位同仁,我重申:今日朝会,废止我的丞相之职,在合理性正当性和程序合法性,是有高度争议的。但身为大明臣子,只有被迫接受。最后,请容许我挥一挥衣袖,先行离开大殿。留给大家冷静思考的空间。此心可鉴,真情不变。孤臣可弃,但绝不折节。” 此话说完,满朝文武皆惊。看着梁凡走出殿外,无论是敌人,还是志同之人,齐齐躬身道, “恭送丞相!” 就连朱温站了起来,目送梁凡的离开。 但是,该投票还是得投票,而且都为匿名。 不一会儿,投票结束。又经过两个时辰的清点,求和者远远大于主战者。 当梁凡再次进殿后,得知投票结果,他并没有颓丧,而是笑了笑,并真诚的说道, “大明国可以不要我,梁凡不会放弃国家。天佑圣上,天佑百姓,天佑大明。谢谢各位!” 他再次转身跪在地上,大声道, “愿吾皇长寿安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往外走去,所有文臣再次躬身道, “恭送丞相!” 朱温再次起身,目送大明丞相梁凡离去,他知道,此刻大明失去了柱石,他失去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太阳落在他的官服上,泛起金光粼粼。他的影子突然变得越来越清晰,好似那曾经意气纷飞的少年郎。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因为他不后悔。因为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必须面对的结果。 回府的梁非凡,召集了家中所有人,他遣散了奴仆,并给一笔钱。他带着书,带着家人孩子,就此离去,就如他刚来大明京都洛阳一样。 第175章 南楚内阁会议 安宁十年春,南楚京都,宁皇召集大元帅段文鸯、大司马贾仁、岳麓书院院长柳临渊、巡察使江尚、吏部尚书龙牙,户部尚书薛星惟,礼部尚书贺言琦,兵部尚书王知诚,刑部尚书孙希晨,工部尚书蒋铭环,龙骑军主将于谨,龙骑军副将刘醒,军师韩安国,猛虎军右将仟陌,镇南大将军张虎,镇西大将军张彪,东南将军杜羽琦,北防将军邱简心,直隶将军时乾宇议事。 南楚所有手握重权的人物都已到,京都的气氛有些压抑,可见大事将近。无数人都在观望这一次内阁会议的召开。 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不由得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这时,锦衣卫指挥部陈景凡,亲自带队巡查京都治安。铁甲兵戈的撞击之声,整齐划一的传来,那一股无形的杀气,让人窒息。 更令人恐怖的是,狼骑主将牧云也亲自带队,在京都各街道巡逻。那红色的飞鱼服,是用鲜血染红的。 富丽堂皇的八抬大轿,一辆接着一辆,直达皇宫。 旁边全是从猛虎军调过来的战士,以维持秩序。就连抬轿之人,都是虎背熊腰。 没有人说话,也无人敢喧哗,那一股股军中劲气,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当最后一辆轿子进去之后,猛虎军守在宫门处,警惕的观察四方。 皇宫内阁,宁皇居中,其余人围坐在四周。 这时,大太监冯保,把今天所有的资料逐一发下,并大声喊道, “内阁议事开始!” 随后咚的一声,大钟声响起,直达宫外。 “今日议事,可畅所欲言,都赦为无罪!”宁皇开口道。 所有人,仔细的看着手上的资料,并且思考着将要面对的事情。 这里包括了周边诸国对南楚的态度,也包括为攻北齐所准备的物资和兵力。 半晌过后,众人脸色凝重,他们知道此战为倾国之战,如果输了,那么南楚将亡。但是,一旦胜利,那南楚将会成为西牛贺洲的霸主。 大司马贾仁起身道, “南楚之强,让诸国害怕,也让其不敢明目张胆支持北齐。但也在暗中支持,不可不防。” “大司马所言甚是!如今,箭已蓄势,不得不发。只是那些宵小,挡不住我们南楚铁骑。”宁皇点头道。 “但是,元国,可能趁我们攻打北齐时,攻击边境。应做好充分防范。”大司马继续道,而且看着镇南大将军张虎。 “如有这一天,臣会倾尽所有,誓死阻挡元国的进攻。”张虎信誓旦旦道。 “朕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觉悟。我会再调派十万军队给你,并让江尚去帮你!朕只有一个要求,无论用什么方式方法,不能让元军突破望城坡。” “臣领旨!” 张虎和江尚齐齐恭手道。 “皇上!大明国也需重视。虽然主战派的丞相梁凡已辞官,但是他随时可能回来。而且那个大明国主朱温,极其不简单。不仅心狠,手段也极为隐蔽。一旦他认为有机可乘,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出兵。”柳临渊此时也出声道。 “院长,听你一言,朕也有所担心。镇西大将军张彪,你需要时时刻刻注意大明国的行动。并要加强戒备,随时准备迎战!” “臣,绝不负圣恩!” “工部的武器装备现在怎么样?”宁皇看着蒋铭怀,眉头紧锁。正因为装备有缺,才使得战事推迟。 “陛下,现武器装备质量上乘,并有欧冶大师的把关,臣用项上人头保证,装备无一丝瑕疵。现准备出征的大军,已全部更换新装备。并备了一百万件武器,随时可以出库。” “你辛苦了,朕相信你。此事,朕记你一功!” “谢陛下!” “兵部的征兵怎么样?” 兵部尚书王知诚则笑面春风的说道, “陛下,百万人员已征兵完成,而且还被各军挑走。预备的百万人,也已征集完成。而且还有很多想报名,但是苦于名额已满。皇上,我们还征吗?” 此时的王知诚心中洋洋得意,这差事太轻松了,现在想当兵的,那可是越来越多。而且有些为了当兵,找关系都找到了他这里。 “王尚书,很是得意吧!但朕要告诉你,当兵一定要公平公正选择。如果朕发现,有人胆敢寻私,朕定斩不饶。你是兵部尚书,如果有大案发生,你负领导责任。不要到时候怪朕不念旧情。” 王知诚那一份得意瞬间就消失了,并且全身冒冷汗。他立马拱手道, “臣遵圣旨,定不负圣恩!” “户部准备好了吗?”宁皇再次问道, “现国库充足,望陛下详查。在此,我特别要感谢大司马,是他把贪墨的银子追回,而且抄了沈家,使得这次伐北齐,无忧!”户部尚书薛星惟拱手道。 “好!既然一切准备就绪,就该出征了。诸位,还有问题吗?” 这时阡陌突然站了出来,跪伏在地道,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请说!” “臣想出征时,想带走江痕的将旗!” 宁皇沉默了片刻,沉声道, “准了!我会派人去将军山,把江痕的将旗取给你。望你旗开得胜 ,马到成功。” “谢皇上!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阡陌大声说道,此声震动了所有人。 段文鸯心中暗叹一声,他希望他的部下重情,但也希望他不要那么重情,不然太苦了。 这时直隶将军时乾宇也站了出来,并说道, “陛下!我愿为先锋,直击北齐。” “时将军,你有此心意,朕很欣慰。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时乾宇拱手退下,便不再说话。 东南将军杜羽琦和北防将军邱简心直勾勾的看着宁皇,他们也想立功,这次回京,也是将士们的期盼,前来请战。 “不要这样看着朕,你们两个也都有自己的事做。朕要告诉你们,南楚的仗有得打,建功立业有的是机会。现在,好好训练,把自己实力提高,进入战场将入无人之境。”随后又站起来,大声道, “南楚不该如此之小!这西牛贺洲不应该如此乱!诸君一起努力吧!” 一个个起身,大呼道, “日月江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第176章 南楚出征 “段文鸯听令!” “臣在!” “朕令你率四万猛虎军,龙骑军二十万,精兵八十万,直攻北齐。为南楚将士报仇雪恨!” “臣领旨!” “镇南大将军张虎!” “臣在!” “朕令你固守城池,不得令敌军进入南楚!” “臣尊旨!” “镇西大将军张彪!” “臣在!” “朕命你守住南楚西边边界,不得有误!” “臣领旨!” “东南将军杜羽琦!” “臣在!” “朕命你守住东南防线!” “臣领命!” “北防将军邱简心!” “朕命你守住北方防线,不得有失!” “臣领命!” “直隶将军时乾宇!” “臣在!” “朕命你五十万大军戒备,准备随时支援!” “臣领命!” “龙骑军主将于谨!” “臣在!” “朕命臣率二十万龙骑军机动,随时准备战斗!” “臣遵旨!” “岳麓书院院长柳临渊,吏部尚书龙牙!” “臣在!” “朕命令多培养能吏,准备随时派官员至北齐任职!” “臣领旨!” “户部尚书薛星惟,兵部尚书王知诚,刑部尚书孙希晨,工部尚书蒋铭怀。” “臣在!” “朕命你们即刻起全力配合大军伐北齐!” “臣领旨!” “礼部尚书贺言琦!” “臣在!” “朕命你写出告示,通令全国!” “臣领命!” “韩安国!” “臣在!” “朕命令为大军军师,你需好好服务大元帅!” “臣遵旨!” “诸君,愿大家一起努力。朕希望,终有一日,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南楚之地。” 宁皇说得很大声,并且字字敲在他们的心中,此刻所有人血液沸腾,豪气冲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齐呼! “一月之后,将起兵,请诸位多作准备!”宁皇向各位抱了抱拳。 随后,钟声响起,内阁会议彻底结束。此声音连绵百里,南楚百姓都看着皇宫的方向。 无数物资调动,无数将士集结,肃杀的气氛在南楚蔓延。 直到由礼部拟的讨北齐诏书张贴公示,南楚百姓顿时如过了节,热闹非凡。 北齐之恶,馨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 当时,时穷势屈,委质虞延,察其事怀,宁无隐忍。 然,南楚百姓,日日流泪,为国报屈。 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国同声。 今,宁皇顺应民心民意,爱举义旗,以清新妖孽。 不日,铁骑成群,玉轴相连,直攻北齐。 南楚百姓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又有诏书下来,上面只有一行字:南楚皇帝令,攻打北齐,为国雪耻! 诏书以下,三军集结。宁皇站在城头,看着绵延百里的将士,不由雄心万丈,此时她身上的龙气沸腾,虚空更有凤鸣之声传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平复那一颗跳动的心。 此时她手一压,所有将士齐静声。宁皇则眼中有星月,背后有龙影凤鸣。 “朕,为南楚一国之君。今有如此威猛将士,何人敢欺辱南楚。朕在这里要说,四方之国,凡有敢犯南楚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圣上威武,南楚无敌!”众将士齐呼。 “古人曾言,心若有所往,何惧道阻且长。今日以此酒,祝各位将士,旗开得胜 ,马到成功。” 宁皇说完之后,所有将士齐呼,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此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直达万里之遥。 段文鸯飞身至前,身上气势磅礴,杀气冲天,他大喝道,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北齐终不还!” “杀!杀!杀!”所有将声齐吼,好似天空都要震碎。 围观的百姓,只见那杀声中,字字在滴血,让人不由心神震荡。南楚有如此强大军队,何言不胜? “升黑旗!”段文鸯大吼一声,无数黑旗升起,整个大地好似被黑色笼罩。 “出发!” 段文鸯大吼一声,一步腾空,三步已至最前方,他骑在骏马之上,眨眼之间就不见踪影。 军队如急风骤雨,刹那间也随大元帅而去。只听到马蹄声阵阵,还有扬起的无数灰尘。 宁皇站在城墙之上,久久不愿离去。 此时的昆仑墟中,有一片地方黄沙漫天,而沐如雪便被传送到这里。 这里有一种蝎子,体形巨大,而且有毒,隐藏在沙丘之中,稍有不慎,将被其吞食。 还有一种动物叫沙娃娃,他如壁虎,又不是??虎。他会变色,能变得跟沙子颜色一样,时常偷袭。那沙娃娃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沙漠更令人危险的是,人、妖、魔三族,为了生存下去,无所不用其极。 沐如雪好几次都差一点死亡,如果不是她身手了得,她早死了。 所以她也变了,变得不管闲事,也不会再动善心。 这几日,她在一山丘,发现了三伙人在血拼,分别为人,妖,魔三族。 她在暗中得知,此山丘有宝物,是传说中的紫极魔瞳。 此瞳能使人魔化,为自己所用。 混战持续三天,并且很是惨烈。人,妖,魔,三族,皆有人战死,都是无完尸,碎片横飞。 没有谁停止,更没有谁逃,即使现在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魔族将彻底被灭之时,突然又出现两个魔族,直攻人族和妖族。 人妖两族虽然都只有两个,但是见到魔族又增加了,便对望一眼,全力合作,击杀魔族。 但是人妖两族已十分疲惫不堪,法力和妖力消耗极大,即使合作,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血与肉的碰撞,无声的撕杀在残酷的进行,片刻之间,人妖两族各只有一人,而魔族却有两人。 继续战斗,人妖两族见状已无获胜的希望,更没有逃走的机会。便不由而同的选择自暴,与敌人同归于尽。 一阵血雨落下,风一吹,腥风阵阵,沐如雪在心中暗叹一声。 能来到昆仑墟的,有几个不是青年才俊?然而,又有几个能从这里活着出去?修真者,是与天争,与地争,与其余修真者争,注定是一条不归路。走过的每一步,都是血与泪。 第177章 沐如雪和金石泉 沐如雪见此状,便飞身来到沙丘。 刚踏入此地,只见四个魔族齐齐围了上来,沐如雪暗道不妙,但已落入圈套,想走已难。 沐如雪低吟一声,无数水剑直击围来的魔族。但四魔大吼一声,齐齐魔气震荡,手持魔器一挥,那水剑就此消失。 她再次一招叠浪涌使出,天空海浪滔天,直接把四魔拍飞。 她飞身而起,想就此遁去,但是前方有一魔族手持镰刀,用力一挥,魔气涌动,直拍而来。 沐如雪,手一点,水帘已成。但那魔气直接震碎水帘,并把她击飞出去。 沐如雪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她强行拉起,并踏步向前,法诀一掐,一条水龙已在头顶。 这时那魔族也追击而来,镰刀再斩,沐如雪水龙直飞撞了上去,一声暴响,两人齐齐倒退。 好强!两人心中不由暗道。 此刻,刚刚围攻的四魔族也走了上来,一脸不善的看着沐如雪。 “你逃不掉的!不如乖乖投降,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那手持镰刀的男子说道。 他是魔族中罪族的天之骄子,名诛。虽为魔主境,但有魔王的实力,更打败了前一任罪魔,是新一任罪魔。 他现在的实力,排名魔族第四。无人敢直呼他曾经之名,都尊重其为罪魔。除了同为魔主境的金石泉,因为他是现魔族的国师。而且他的实力和智慧无人能及,在魔族流传一句话,宁愿得罪魔王,也不愿得罪金石泉。 沐如雪脸色微变,秀眉紧皱。 她中计了,好一个守株待兔,好一个瓮中捉鳖。 “都说你们魔族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其实不然,他们都看走眼了。”沐如雪于是道。 “我们国师之智,无人能及。想战还是降?” “我沐如雪,岂会为了生而投降?何况你们杀得了我吗?” 沐如雪轻喝一声,一手拍在沙地,轻吟道, “水天一线!” 空中无数水珠组成的线,直射五人,五人魔气暴发,身躯暴涨,并全力攻击这些水线,但是太迟了,已难抵挡。 那四魔被水线直穿而过,直挺挺的就倒下了。而罪魔连退数步,口吐黑血,全身黑血直流。 他想强起,一镰斩死沐如雪。但当他动时,突然一滑,半跪在地,吐血不止。 而沐如雪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并不停的喘气。这一招令她消耗极大,她马上掏出丹药,快速服下。 罪魔突然眼红如血,长啸一声,天地震动。 他站了起来,并手拿镰刀,准备战斗。 “诛!停下!” 罪魔听到此声,没有再攻击,而是转身看着从沙丘里走出来的金石泉,并单膝跪下, “国师!” 金石泉点了点头,诛立即站到他的身后。 “你是沐如雪?”金石泉开口问道。 “你认识我?”沐如雪一脸不可思议,居然认识自己。而且他还这么年轻,就为魔族国师。 “你走吧!”金石泉再次开口道。 沐如雪很是诧异,就这样放过自己。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能感受到他并没有杀意,而且还对她有些客气。 “为什么?”沐如雪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是金石泉!” “你是金石泉?你入了魔?”沐如雪半天才反应过来,而且极其震惊。 “他向您提起过我?” 金石泉心有一丝震动,原来师父并没有忘记自己。 “你不该如此!”沐如雪替他非常惋惜,也替他伤心。彻底入魔,何其难,何其苦,那真是万中无一。 “师父,他还好吗?”金石泉轻声问道。 “他很好!他也来了昆仑墟!” “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片刻,沐如雪丢了一坛阳春白雪过去,并说道, “这是我从他那里要来的阳春白雪,第一次见面,没什么送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突然来的温柔,金石泉心如温暖,眼泪不由的流了下来,并说道, “谢谢师娘!” 沐如雪一笑,像那百花盛开,让人如春风拂过。 “你叫得最好听,我也只能给你一坛。你那便宜师父,小气得很。”沐如雪嘟囔道,她好像想到些什么,突然咬牙切齿。 金石泉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大声,很肆意。那眼角有泪流下。 旁边罪魔则内心翻腾,一向不苟言笑,杀人如麻的国师,居然会流泪,也会笑。 他不由后退一步,他害怕被灭口。 “师娘!此酒比我的命都珍贵!” “我不知道长安会认不认你,但我认了。我不在意你是人,还是魔,只要你认我这个师娘。我就会当你是他的徒弟!”沐如雪的话很真诚,也很入心。 “师娘心之广阔,只有师父能配得!”金石泉恭身道。 沐如雪突然叹了一口气,看着金石泉道, “你师父曾说,你智如妖,能算计一切。你悟力,万年仅有。如能走正道,能为谋士,决胜千里之外。能为武夫,可打通武道之路。” “师父之言,弟子愧对。”金石泉有些情绪低落。 “不必如此,长安他并不在乎正邪,他永远在乎只有自己爱的人。以他的性格,没杀你,就是最好的证明。不管怎样,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内心,就问心无愧。” “谢师娘指点,弟子会铭记。” “我要走了,山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恭送师娘!山水有重逢,望师娘一路长安!”他恭身行礼,久久不愿起身。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说完之后,沐如雪踏空而去,只留下一道美丽的身影。 不知多久,金石泉起身。他转身看了一眼罪魔,身上气势恢宏,魔气冲天,且伴随着无边的杀气。 “我本想杀了你,但今日心情很好,所以放过你。” 罪魔匍匐之地,颤巍巍的说道, “谢国师不杀之恩!” “诛,如果今日之事传出,我会亲自抓住你。那时我会让你知道,死比活着更难!”那话语中的杀意,好似千刀直插其身。 “属下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 金石泉哼了一声,转头就走了,罪魔紧跟上去。 第178章 长安和江雪的再一次合作 跟在金石泉身后的罪魔,极其小心翼翼。 “有人族!”这时,罪魔突然开口道。 “抓来!”金石泉冷冷开口,不含一丝感情。 罪魔几个纵身,一盏茶后,那人族被抓了回来。 金石泉看着那人族,眼睛微眯。突然眉心中的眼睁开,射出一缕魔气,直接融入人族之身。 那人族突然全身魔气燎绕,并伴随着凄厉的叫声。大约半盏茶后,那人族起身,单膝跪地道, “参见主人!” 金石泉点了点头,那人才敢站起来。 紫极魔瞳果然名不虚传,随着使用越来越熟练,魔化也越来越快。 但是,它对主人的要求也越来越高,随时可能反噬。 此刻的李三昧却过得非常滋润,混在一个小队里,有危险第一时间躲,有好处暗中搞到手,嘴又甜,又会画饼,队中无人不喜欢他。 长安自从得到落日弓后,便在暗中潜修。他此刻完全领悟了箭术之精髓,已初步建立人弓合一。 别人是元气化箭,而他是精气化箭,并且威力更强大。一箭射出,如流星坠落,让人极难避过。 他此时心情极好,夜幕降临,他爬出了乔木,布了阵,又升起了火,做起了饭,今日所做为香辣鸭。 “江哥哥,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江雪从黑暗中走来,并只身进入阵中。 香味浓郁,已是口水直流。长安并没有阻止,因为有她的信息,才能得到落日弓,也许她的心并无好意。 长安丢了一副碗筷过去,江雪乐呵呵的盛了满满一碗,一口咬下去,肉香浓郁,并且伴随着香辣之味,让人吃了还想吃,她心中暗想,有酒就好了! 正在这时,长安倒了一大碗酒送了过来。江雪直接震在当场,他还是那小气尖酸刻薄的家伙吗? 今日让她吃肉,还送酒,难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喝?”长安见她没有接酒,准备收回。 只见江雪??间接过,并轻轻喝了一口,那真是美味。她心中则暗想,不管他有什么心思,先吃了先喝了再说。 自从长安去夺宝,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得过如此美味的食物。她也曾自己去做,但总是做不出这种味道。 一口鸭肉一口酒,江雪快活似神仙。 “这一次,探宝大收获吧!” “这一顿饭,一碗酒,就算你的情报费了!” 江雪口中含肉,呜呜的叫个不停,好似有些不满。 但是长安理都不理,想要更多好处,想都不要想。 也许是见长安不会再付出些什么,她也不再强求,只是又盛了一满碗鸭肉,并拿起酒碗,想再要一碗阳春白雪。 长安倒了一满碗,并说道, “最后一碗,没有了!” 江雪像那几日都没吃饭的难民,乾坤窝中的鸭肉一扫而光,连汤都喝完了。她此时拍了拍圆圆的肚子,大呼过瘾。 “你知不知道,江左之名已传遍整个乔木森林。” 长安则没有反应,江左之名关他长安有什么事? “你不怕?”江雪好奇问道。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怕什么?”长安一脸无所谓。 “你真的很强,变成人人喊打的老鼠,居然无动于衷。这样的心态,不成大事都很难!”江雪出口称赞道。 而此时的长安,心中却说,他们要打要杀的是江左,又不是我长安。 见长安不说话,江雪再次开口道, “你的那一个小情人,好像有危险!” 长安随口回复了一声,并没有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 因为长安认为缘份已尽,一切都随风而散。是生是死,听天由命。他不会参与。 见长安没什么反应,江雪也知此事提不起他什么兴趣,便随口说道, “你那小情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根筋,就为了几块通灵石,居然得罪了魔族。” 当长安听到通灵石三个字时,不由眼中一亮,血液也沸腾起来。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是他苦苦追寻的宝物。他暗中深呼一口气,平复好心情。问道, “她们在哪里?” 听到长安如此说,江雪不由咯咯的笑了起来, “男人啊!依旧过不了美人关!” “你说不说?” “我就想不通,我比那小丫头不仅更漂亮,而且更丰腴。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江雪娇嗔道,并挺了挺那高高耸立的山峰。 “有什么条件?”长安没听她东拉西扯,而是直奔主题。 江雪见此情况,知道时机成熟了,也没再弯弯绕绕, “你帮我杀一个敌人!” “连你都打不过,我会去吗?” “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我和你。并且那敌人与我实力相当。”江雪马上说道,想打消长安的顾虑。 长安沉默了片刻,便说道, “好!如果实力超出了你所说的,我则不会出手。”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你是君子?”长安不由讽刺道。 “彼此!彼此!”江雪也回怼道。 这时,她丢了一线路图给长安,并说道, “你的小情人藏在此处!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她已经死了。” “是不是还要我谢谢你?” “不用谢,毕竟我们是朋友!” “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也不敢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怕哪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在你的心里,就如此不堪?” “古人云,世间惟女子和小人难养。你是女的,也是小人。集大家之所成,恐怖如斯!”长安毫不掩饰的说道。 江雪没再说话,只是刷了乾坤锅,又把碗洗干净。 做完这些,她看着长安道, “不管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我与你,在相处的这段时间我没有特意害你。有人常言,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无完人。江道友,我说得对吗?” 长安沉默了片刻,见要走的江雪,也说道, “你我之间,本就存在敌对关系。无论你如何做,我都不会怪你。只是我希望,既然合作,并且还想长期合作下去,就必须真诚以待。不然,彼此之间的不信任,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成功!” 江雪回头一笑,甜甜的说道, “谢谢你的香辣鸭,谢谢你的阳春白雪!” 说完之后,踏空而去,眨眼之间就融入了那片夜色之中。 第179章 情如一杯酒,辣而醉 第二日,一早。长安就赶往江雪所给的地址。 一路无事,当他要到达目的地之时,有打斗之声传来。长安立马隐藏其身形,并慢慢潜了过去。 这时两魔族正和疏影、纸鸢战斗,但两女已是强弩之末,在苦苦支撑。 她们身上的衣服已被鲜血浸染,且脸色苍白。 “疏影姐姐,我可能坚持不下去了,我拖住他们。你逃吧!”纸鸢的四把剑发出四道光芒,并成其阵,阻挡着魔族的攻击。 而疏影焚城之术不断施出,但依然勉强阻挡魔族。 “纸鸢,逃不掉的!不如我们俩做一个伴,我怕鬼。” 听到疏影如此说,纸鸢卟赤一笑道, “我们都变成了鬼,还怕鬼吗?” “那也是!”疏影转念一想,又说道, “就怕那些恶鬼纠缠不清,有你在,我们一起打跑它。” “说的也是哦!”纸鸢点头表示赞同。 纸鸢突然口吐鲜血,气息不稳。疏影轻吟道, “心火!” 那两魔族顿时自下而上,开始燃烧。他们大吼一声,攻击停顿,但魔气暴涨,直接把身上的火震灭。 而此时的疏影,气息紊乱,元气已无。纸鸢一连施法,再次稳住剑阵。 疏影吞了一把元气丹,又迅速远功恢复起来。只是她惨笑一声道, “纸鸢,我们还坚持吗?” “姐姐,我还想坚持一下!我真的还不想死!” “好!” 此时的长安已找好了角度,拿出落日弓,精元化箭,一箭射出,只听到嘭的一声,有一魔族的脑袋直接被射爆。 长安再搭一箭,一箭射出。旁边的魔族,直接魔化,大声嘶吼,那箭被震偏,但也射中其肩。 魔族转身就逃,但长安飞身而起,乾坤步使出,一招长河落日直劈而下,纸鸢也口念法诀,四剑直射魔族,疏影则手掐法诀,“心火!”再次使出。 只听到那魔族惨叫一声,已被四分五裂,黑色的魔血如雨而下。 长安收剑落地,就这样看着她们。 射箭,出剑,眨眼之间,连杀两魔,无不使人震憾。 特别是纸鸢,美目连连,眼中泛发出五彩之光。 剑眉,星目,御剑,赤脚,素衣,眉心血印,儒雅且风流。又如天仙下凡,救其性命。这就是现在的长安,她此刻心中那一根弦动了。 “江道友,真是深藏不露。在此,谢谢道友的救命之恩。”疏影抱拳行礼道。 “深藏不露?彼此彼此!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们也一样。” “江大哥,谢谢你!”纸鸢甜甜的说道,而且小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 长安笑了笑,并把她的手拿开。柔声道, “再次见到你很开心!” 这时,疏影也笑了起来,并说道, “纸鸢在我面前都提起你好几次,还总是念叨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你!” 只见纸鸢脸突然红了起来,再配上那两个小酒窝,煞是好看。 也许有些不好意思,她此时低下了头,小脚不停的在踢空气。 长安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我为你们护法,你们快点恢复。” 她俩听后,马上到一棵乔木之后,换了衣服。 “见到了你的小情人,怎么还害羞起来了?”疏影调笑道。 “疏影姐姐,你再这样,我再也不理你了。”羞红眼的纸鸢,娇嗔的说道。 “好好好,我们家的纸鸢思春了!” “不理你了!” 纸鸢哼了一声,随后就盘膝坐下,运功疗伤起来。 长安则无聊起来,不由得生火做饭,这一次做的是猪肉炖粉条。 夜色慢慢降临,纸鸢和疏影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当她们闻到肉香味之后,就知道长安正在做好吃的。两人脸上洋溢着笑容,长安做的菜真的很好吃。 “江哥哥,今天做的是什么?好香!”纸鸢快步的跑了过来,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猪肉炖粉条!” “江大哥,你真好!” 长安不由得笑了笑,并又敲了敲她的头,说道, “真是一个馋丫头!” “好痛!你不能打我头,不然会长不高。”纸鸢嘟着嘴反抗道。 “啧啧啧!你们打情骂俏,也要注意场合。这里还有一个活人。” 疏影终于忍不住了,娇笑一声说道。 纸鸢脸不由得一红,低下了头颅,不再说话。 这时,从黑暗中走出一女子,弯眉,媚眼,红唇,白肤,丰腴,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不仅令男人垂涎,即使女人也不由吞了吞口水。特别是那一座山峰,半露在外,好像夜色中的明珠,无时无刻不在发光发亮。 疏影和纸鸢不由站了起来,并警惕着从夜色中而来的美丽女子。因为她们知道此女为青蛾王。 只有长安,眼都没抬一下,依旧在翻动菜肴。他当然知道来的是谁,除了馋吃鬼江雪,还有谁? “江哥哥,妹妹来看你了!”此话一出,疏影和纸鸢一脸震惊,齐齐转头看着长安。 只有长安,哼了一声,冷声道, “有话就好好说,不要这么骚!” “你这个没良心的,没用了就甩。你还是不是人?真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爱!”江雪一脸委屈,好像眼泪就要掉下来。 长安见她越说越过分,心中一股怒气涌了上来,大吼一声, “滚!” 江雪被吓得连退三步,就连纸鸢和疏影也心中一震,她们第一次见长安发火的模样。 江雪并没有走,而是拍了拍胸口,一副吓死宝宝的模样。 她又露出温柔的笑容,看着纸鸢和疏影道, “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江雪。” “你真是江左大哥的妹妹?”纸鸢满脸疑惑的问道。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小妺妹你叫什么名字?” “纸鸢!” “好名字,你喜欢我们家的江左吗?”江雪面带微笑的问道。 纸鸢脸不由一红,两个可爱的酒窝也露了出来。 “你还挺害羞的,不过我挺喜欢的!” 长安见江雪又在胡说八道,怒斥道, “你再这样,我就要动手了。” “你心疼了?呵呵!” 她刚一笑,长安手一弹,一颗石子直袭而来,江雪手一挥,石子被荡开,只见波的一声,那石子直穿乔木,随后又炸开了。 “江左,你想杀人灭口?”江雪不由怒吼道。 第180章 长安再次发现通灵石 见长安没理她,江雪便向纸鸢和疏影抱怨起来, “你们看看,这就是他的真面目。表面上看是温文尔雅,其实一旦发起脾气,可怕得很。喜欢他,可要想清楚!” “吃饭了!”长安突然出声道。 话还刚说完,江雪眨眼之间就到了长安面前,并拿起碗筷,盛了满满一碗的猪肉炖粉条。 长安不由得白了她一眼,江雪好像没有看到,而是尝了一口猪肉,软糯不柴,肉味浓郁。又尝了一口粉条,甜而滑,并且有嚼劲。她不由大赞道, “我们家江左做饭真好吃!” 纸鸢和疏影也盛了一碗,一连几口,停不下来。也大赞道,好吃! “江大哥,这猪肉和粉条怎么这么好吃!”纸鸢不由开口问道。 “这猪肉可是我们南楚国的特产,流沙河花猪,猪肉细嫩,肥瘦相间,极其珍贵。此粉条,也是在那沩山之上种的老品种红薯,打成粉沫,再经过三打三晾后做出来的红薯粉条。让人吃了还想吃。”长安说完后,他有点想家了,那片竹林,那幢竹屋,还有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和小三。 纸鸢也一脸向往,并柔声的说道, “我出去后,也要去南楚!” “欢迎!” 这时,在一边吃东西的江雪突然凑到长安的身边并说道, “江哥哥,有美食,要是还有美酒就好了!” 她语气极其谄媚,而且一副让君采撷的模样,长安见此情况,一脸不耐烦,一个滚字脱口而出。 江雪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但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马上又说道, “刚刚两个妹妹大战一场,一定很乏了,只有美食美酒才能恢复其精力。长安哥哥,你不仅人帅还心善,肯定愿意出一坛美酒。” 长安刚想拒绝,又想到要办的事,所以拿出了一坛阳春白雪。 四人一人一碗,四人齐齐干了一杯, “好酒!”纸鸢和疏影大为惊叹,此酒她们从未喝过。 “此酒为阳春白雪,也是南楚特产。”长安介绍道。 “南楚的特产好多,我越来越想去南楚。”纸鸢再次向往,心已飞了过去。 疏影端酒来到长安面前,弯腰行了一礼道, “你的救命大恩,不知如何报答,现敬此一杯,以表谢意。” 长安和她碰了一碗,一饮而尽。 长安突然笑了笑,看着她道, “你想报答,很是容易。听说你们找到了通灵石,不如给我,如何?” 长安很直接,并没有拐弯抹角,因为没必要。 “江大哥,你要通灵石?”纸鸢看着长安,有些疑惑。 长安点了点头,纸鸢毫不犹豫全部拿出找到的两块通灵石,丢给了他。 疏影也把她的两块通灵石递了过去,长安并没有拒绝,一一接受。 他认为,他与她们无亲无故,救了她们的性命,并做了饭,又请她们喝了酒,收了这些通灵石,并不为过。 江雪看着这一切,她终于知道长安为什么要去救她们,而且不惜欠她一个人情。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通灵石,像他这样无情,天性凉薄,且自私自利的人,怎么会为了男女之情,而不惜一切代价。 收到通灵石,长安则心情极好。毕竟,这是他最需要的。 吃肉吃粉条,喝美酒。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大家都放松了身心。 纸鸢不由得来了一段剑舞,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好似在花丛中摇曳。 长安不由得醉眼朦胧,他有些想她,不知道她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也想他。 火光跳动,正如他的人生。 剑舞毕,疏影也不由弹奏一曲,琴声悠扬婉转,如那潺潺流水,直达心田。 曲完舞再起,这一次是江雪,媚眼如丝,直勾其灵魂。一举一动,皆让人欲而动,她如人间孔雀,尽情释放着自己的魅力。疏影和纸鸢被她迷住,呆呆的,一动不动。 只有长安,依旧如故,眼中只有欣赏。 其实他也有悸动,但他见过更美,更诱惑的。无论是女人,还是舞。 舞已毕,她们皆期盼着长安。 长安起身,今天特别想打一套拳,他起势,拳如风,如影,如风,如电。正是繁天拳,此时他在心中默念;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攻,周行而不怠,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一套拳法毕,长安吐出一口浊气,此刻神神气爽,全身舒坦。 三女被惊呆了,她们从来没有想到过长安的拳法居然这么厉害,他可是剑修。 只是她们更没想到的是长安会是一个武夫。 “江大哥,你一个剑修,居然拳法这么厉害!”纸鸢不由称赞道,而长安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继续喝酒,继续吃菜,不一会儿,乾坤锅中的猪肉炖粉条已全部吃完,就连汤都一点都不剩。 酒足饭饱之后,长安让江雪去刷锅洗碗,纸鸢和疏影也过去帮忙。 “你到底和江左是什么关系?”纸鸢有些好奇的再次问道。 “你吃醋了?” “姐姐,你胡说什么?”纸鸢跺了跺脚,有些不好意思。 “爱一个人是埋不住的,你的眼神就出卖了你。”江雪似笑非笑的看着纸鸢,她再次脸红,而且连耳朵都红了。 “我们家纸鸢动了春心!”疏影也笑呵呵的说道。 “不理你们了,我去休息了!”纸鸢见斗不过,马上逃走了。 一切做好后,疏影也去休息了。 江雪一个闪身到长安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我也有通灵石!” “有多少?” “身上有两块,家里还有三块!” “什么价?” “一块两坛阳春白雪!” “一块一坛阳春白雪!” “成交!” 两人都很高兴,都认为占了便宜。如果江雪两坛一块或者是三坛一块,长安都会答应,因为他太需要了。 如果长安出价两块一坛,沐如雪也会同意,毕竟拿着通灵石,如同鸡助。真是食之无味,丢之可惜。 第181章 南楚边境议事 南楚与北齐边境,双方大军对峙,战事一触即发。 段文鸯召集主要将领议事,其中包括南楚统一的宗门。 这是第一次国家的军队和修真界各宗门的配合。 大元帅段文鸯坐在主位,太清门掌门姜云坐在右手边,左手边是落霞宗大长老张楚辞。 其余来人有猛虎军右将阡陌,龙骑军将军刘醒,段文鸯的徒弟森林北,近卫箭神邱慕南,军师韩安国,太清门长老江如云,金刚门宗主唐博文,碧霞派掌门苏向晚。 现南楚四大宗门,并且有实力的人才会有资格参加议事,其余小门小派只有听取调令。 这里面特别是碧霞派,全员参加这一次对北齐的战斗,也许是因为他曾经是大宣国的宗门,所以想更加表示忠心。 这时,段文鸯起身,说道, “诸位,大战在即,废话不多说。攻北齐,还有任何疑问,皆可提。若无其他意见,将按商讨的方案进行。” 所有人沉默了,段文鸯准备布战时,碧霞派掌门苏向晚起身恭手道 “我碧霞派愿为先锋!” 段文鸯点了点头,真诚道, “苏掌门,你有此心,我替南楚谢谢你!你们碧霞派不负南楚,南楚也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军师韩安国此时敲了敲轮椅,并开口道, “大将军,此战为首战,也为开门战,只有一击必胜,才可展现出我们南楚的强大实力和无与伦比的凝聚力。我们必须三思而后行。” 段文鸯听后,坐了下来,他没有再急着布战。因为他可以不听任何人的话,而不可以不听韩安国的劝告。因为他真的有可能戮圣,并且以凡人之躯。 所有人很是诧异,就连坐在下方的太清门掌门姜云都感到不可思议。 她不仅为太清门掌门,而且修为为化神境。段文鸯虽表面上对她恭敬,但是并没有事事让着她,甚至有时直接命令她。 他曾说,他代表的是南楚军队,不能向任何人低头。 而今天区区一凡人敢直言不讳,段文鸯非但没生气,而且还认真聆听。 “军师,不必见外,有话可直说。”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齐看向韩安国。 “密探传来消息,这一次领兵之人是北齐大将军扶光。他率领三军,足足有一百万,并且都是精兵,这仅仅是第一道防线。在两百里开外,还有第二道防线,设在青山桥镇,而且有一百万兵。地势居高临下,易于防守。”韩安国并没有畏惧,而是侃侃而谈,还拿出了北齐地图,一一指出北齐布防情况。 他接着又说道, “今天我们主要讨论是第一条防线,也是我们必须一击必赢的战斗。兵法云,知已知彼,则百战不殆。北齐第一防线,三军分别由平南将军韩瑞秱,飘骑将军温生瑜,南中将军刘知南率领。并且这一次,他们也请动了修真门派。其中最主要的是森罗院和玄阴帮。” 韩安国清了清嗓子,又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森罗院,是一个杀手组织,最主要为两院三金四银,两院是指院长沈知意,有化神境修为。副院长是一道长,名为孙依璐,也有化神境修为,但是已被国师杀了。三金,是指三位有元婴境修为的修士。四银,是指四位有金丹大圆满的修士。” “玄阴帮帮主王万廷,有元婴大圆满的境界。全帮只是一人,就是王万廷。但有千具阴尸,且实力不凡。” 当听到玄阴帮之时,所有人不由一震,那可是一人为一帮的存在。而且王万廷极其阴毒,把有实力的修士炼成阴尸,供其驱使。此人名声极差,甚至为了得到阴尸,他还去盗修士之墓,在修真界人人喊打的存在。 段文鸯听完之后,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以他们的实力,赢基本没什么悬念,只是怎么赢的问题,还有就是尽量避免陨失。 见段文鸯并不为意,韩安国再次说道, “大将军,北齐并不是为了打败我们,而是尽可能的拖住我们。一旦我们陷入困境,其余群狼则会一拥而上,分食南楚。特别元国,一旦进攻北齐,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攻打我们。因为他们知道,北齐被灭,下一个就轮到他们,毕竟有血海深仇,不可调和。” 段文鸯脸色变了变,突然后背发凉。他虽然很重视北齐,但也没特别在意。毕竟曾经如此强大的大宣,从反攻到攻进大宣京都,只用了三个月。 其余人也是心中一颤,毕竟她们认为,南楚如此强大,有谁能阻其锋芒? “不知军师有何妙计?”段文鸯诚心问道。 “我认为,我们需一战定乾坤。直接打穿第一道防线,并且尽量消灭其高端战力。” “可能要冒点风险,不知大将军舍不舍得?” “只要是好办法,军中所有人都可以调用,包括我。”段文鸯大手一挥,信誓旦旦的说道。 “谢大将军的信任,北齐平南将军韩瑞稠,虽猛易冲动。大将军之徒森林北,武功极高,可带一万猛虎军,日日到他阵前叫阵。箭神邱慕南可埋伏在猛虎军中,一旦韩瑞稠出,可一箭射之。” “一旦韩瑞稠死,森林北带猛虎军可直攻进其大军。其余战线,全军压上,一举定生死。” 此话说完,所有人皆沉默,但是心跳不由加速。此计虽简单,但是极易成功。 “大将军,我愿往!”森林北单膝跪下抱拳道。 “好!不愧为我段文鸯的徒弟!此战成,我必为你请功。”段文鸯站了起来,大声道。随后眼光扫视了全场,又道, “猛虎军右将阡陌,一旦森林北攻入军中,马上率领其余猛虎军和十万精兵全力进攻。” “领命!” “龙骑军刘醒率二十万龙骑军,直攻右侧南中将军刘知南的部队。不得有误!” “领命!” “其余诸将,由本帅亲率,直攻腰骑将军温生瑜的部队。” 随后又说道, “森罗院院长沈知意就交给太清云姜云,三金一出,就麻烦张楚辞,唐博文,苏向晚。玄阴帮帮主王万廷就麻烦江如云。” “计策已定,一日后开始执行,望诸君一战而胜。”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其余众人,左手放胸前,齐呼,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第182章 森林北大展神威 北齐大将军大帐中,扶光举杯,看着下面的诸将和能人异士,豪气干云的说道, “以此酒祝各位一路长虹,如有天助。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逐残月。” 当所有人走后,扶光走出帐篷,看着满营将士,心有戚戚焉。因为他知道,大战一起,又有多少人能活着回到家中。他不由轻吟道,“将军百战死,壮士几人归。”也许,他也将埋骨他乡。 第二天,一早,森林北就到平南将军韩瑞稠处叫阵。而且口吐芬芳,让人不堪入目。再配上他那庞大的身躯和无视一切的眼神,使北齐将士无不想杀他。 两军对战,拼的就是气势。气势强,将士悍不畏死,战力提升极大,反之亦然。 此时,平南将军帐中有将军忍不住了,便单膝跪下大声道, “卑将愿出城与此贼一战!” “好!”韩瑞稠拍桌而起,说道, “你不愧为我们北齐的英雄,本将军以已为傲。我在此温酒,待振威将军温峻宁提贼子之头归来。” “定不负将军之命!”温峻宁起身出营,便带人出了城。 “本将温峻宁,不知叫阵何人。我不杀无人之辈!”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森林北骑马猛冲而去,手抡大斧一招泰山压顶直袭而下,温峻宁匆忙抵挡。 但斧如万万斤,直断其刀,温峻宁和马直接被劈成两半,血染沙场。 猛虎军兴奋大吼,杀声震天。而北齐将士大骂森林北偷袭。 森林北并不在意,哼了一声道,“既上战场,只分身死,哔哔赖赖有什么用?” 当韩瑞稠听到温峻宁战死,一拍而下,整个桌子四分五裂,并大骂道, “废物!” “此贼卑劣无耻,毫无教养!卑将愿去斩此贼。” 又有一将军想出战,一旦斩将,那在军中声势浩大,再上一品,也不是不可能。 “好!” 这将军出城会战,三招过后,直接被森林北斩落马下,一命呜呼。 随后又有一将请战,但也没坚持几招。 森林北三战三胜,猛虎军气势冲天,嗷嗷大叫。而观北齐,气势低落,一片死寂。 此时的森林北,大吼一声,直震云霄,随后策马回营。 第二日,森林北继续叫阵,但是北齐无人敢应战。 森林北现在耀武扬武,一口一声皆言北齐将士无种,如丧家之犬。 再言,如果不敢战,何必当兵,不如回家抱着妈妈哭。 北齐将士被骂得低头不语,死气沉沉。 他们真想直杀出去,和森林北拼得个你死我活,也不想受这窝囊气。 都是征战多年的老兵,谁不是血气方刚,谁不是不服就干。 军中大帐,平南将军韩瑞稠脸色极其不好看。 连失三将,次次被碾压,这是打北齐的脸,更是打自己脸。 “难道我们北齐就无人敢和他一战吗?”韩瑞稠扫视全场,怒声道。 军中大帐中死一样的寂静,连一颗针掉下来都听得见。 就在韩瑞稠准备再次说话时,有一身高八尺的将军站了起来,抱拳道, “既然无人出战,那我来吧!” 这人是北齐有名悍将金星霖,而且还有一丝皇室血脉。他可是被皇帝亲封为安东将军。 “金将军,不必如此。我们北齐,不缺敢战之人,你可是安东将军!” 韩瑞稠可不敢让他出战,事成还好,一旦有什么闪失,他可罪责难当。 “在这军中大帐中,除了你我,还有谁有把握斩那南楚将军。如果让他继续羞辱北齐将士,那么军心涣散。此罪责谁能承担?”金星霖看得很清楚,也知道此刻是他不得不出手。毕竟北齐给予了很多,他的家族也与皇室休戚与共。如果北齐亡,那他与家族也会灰飞烟灭。 韩瑞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再阻拦,并说道, “金将军!我帮你擂鼓!” 鼓声响起,如疾风骤雨,震动人心。那出战者可是安东将军金星霖,北齐城头所有将士,无不高声呐喊。 南楚猛虎军喊杀声此起彼伏,好似要和北齐将士争一个高低。 而森林北脸色有些凝重,这一次来的对手,可不一般。 无论气势,还是战斗素养,那都是从无数厮杀中拼出来的,那近千斤的大戟,在他手上,如无一物。 两人没有寒喧,直攻而上,森林北一连三斧直袭金星霖,他暴喝一声,大戟连斩,斧与大戟相碰,电光四射,空中暴响一声接着一声。 元气震荡,震波使得地上飞沙走石。两马也被元气击中,嘶吟不断。 当两人骑马错开时,又转身再战,森林北飞身而起,一招泰压顶直袭而来,金星霖也腾空而起,一招伐天迎击大斧。 又是一声巨响,两人倒飞,身下座骑,双双被震死。 在空中的两人强行返身,再次战斗到一起。 空中暴响不停,元气双互碰撞,刮起阵阵元风,吹得双方将士,人仰马翻。 他俩再一次被倒飞出去,直接砸在地上击起一片灰尘。 两人喘着粗气,手握武器的手都有一丝颤抖。 森林北突然大吼一声,身形暴涨,就连身上的衣服被撑开。 他青筋如龙,全身冒起白气,眼睛微红,他一脚踩在地上,直飞而上,三板斧直袭金星霖,他大戟再次猛攻,但森林北的斧头直破大戟,大戟被斩成两断。 森林北大斧一挥,金星霖的脑袋,如一个气球,飞出好远好远。身躯也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鲜血直流。 南楚将士欢呼雀跃,而北齐军中,则一片死寂。 森林北并没有恋战,而是转身回营。回到营地,早有人准备了饭菜,森林北大吃狂吃起来,一碗接着一碗,很快就堆成一座小山。 其他人也见怪不怪了,毕竟饭桶之名,在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平南将军韩瑞稠站在军鼓旁,已有许久。旁边的警卫,喊了几次,他都一动不动。 他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金星霖会失败,毕竟金丹大圆满的实力,很难杀死。除非对方为元婴境。 自今日后,他的命已不归自己,只有报了仇,才有可能有一丝生机。 第183章 南楚北齐大战正式开始 军中大帐,韩瑞稠看着下面的将军,严肃道, “今日安东将军金星霖为国捐躯了,这是我们北齐的损失。” “那贼寇叫森林北,是南楚大将军段文鸯的徒弟。战力极强,但是好战,易怒。” “金将军不能白死,我定会为其报仇。如果明天他胆敢再叫阵,本将军会亲自取其性命。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我会选一些将军,一起迎战。” “本将不会和他单打独斗,而是一拥而上,速速取其性命。一旦得手,立马返城。” 韩瑞稠说完,在座的所有将军都震惊了,居然还可以这么玩。 “诸位,不要觉得这卑鄙龌龊,战场之上,只分生死,不分对错。只要能赢,一切皆是浮云。” 韩瑞稠见众将有些不愿意,毕竟从古至今,没有如此行事。 但见朝瑞秱如此坚持,所有将士齐齐抱拳道, “遵将军令!” 日升月落,又是一天,森林北一早就来叫阵,而且还骂骂咧咧的,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让人极其不爽。北齐将士无人回骂,因为确实打不过。 这时,城门打开,平南将军韩瑞稠一马当先,身上气势如虹。 北齐所有将士顿时欢呼一片,而且个个如打了鸡血,自豪感油然升起,他们没有想到平南将军居然亲自斗将。 擂鼓声阵阵,震破苍穹。 大部队很跟在韩瑞稠后,整齐划一。 越来越近了,就在这时,南楚箭神邱慕南,搭弓射箭,一连三箭,直射而来。 韩瑞稠心有预警,抬头看出,只见三箭袭来,一枪刺去,直接击落一箭,但其余两箭,直中其心。 就在他分心之时,森林北踏空而上,一斧劈下,韩瑞稠直接被劈成两半。 猛虎军此时猛扑上来,刀剑与法术齐上,刹那之间,韩瑞稠所带领的出城将士,齐齐被杀。 森林北杀完韩瑞秱后,便骑马直奔敌城,并大吼道, “平南将军韩瑞稠已死,降者不杀!” 城内北齐将士见状,大喊,“关城门!”城墙之上,箭如雨下。 森林北率猛虎军直冲而上,箭被军阵一一击落。 说时迟 ,那时快。当城门即将关闭之时,森林北已至,一斧劈下,关城门的将士,死伤无数。 并且又连挥三斧,直接撞开城门,直冲城内,猛虎军随后跟上,如恶虎下山,血肉横飞,喊杀声此起彼伏。 大战正式开幕,三军齐动。 阡陌这时率军直攻而上,他知道森林北已进城,只有其大军压上,才能得其胜。 此时龙骑军刘醒直攻南中将军刘知南部,没有试探,而是大军直接攻城。喊杀之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而段文鸯亲自擂鼓,军师坐镇军中,一道道命令发出,南楚军队各司其职,直攻膘骑将军温生瑜所驻部队。 血染红了天色,战场如磨盘,时时刻刻都在吞噬着生命。人如草芥,一茌又一茌。 大将军帐中,扶光一脸严肃,此时三方同时被攻击,并且平南将来军韩瑞秱已被杀。第一道防线岌岌可危。 他此时深知,一点破点点破。只有堵上缺口,才能守住防线。 “麻烦前辈去挡住被攻破的防线!”扶光说完之后,森罗院院长沈知意一步踏出,已不见踪影。 就在此时,姜云睁开双眼,也踏空而起。 当沈知意见到空中的姜云时,脸色微变。 “姜掌门,何必躺这一摊浑水。” “森罗院不是拿钱办事吗?怎得也参和这国战当中?”姜云不以为意,并没什么好脸色。 “南楚越来越强大,一旦攻克北齐,我们森罗院将无立足之地。而你们太清门不同,有圣。” “太清门也归顺了南楚!” “什么?” 沈知意一脸懵圈,那可是有圣的太清门,而且是江暮云,那可不是一般的圣。问天阁日榜排名第二十名。 “打还是不打,不打就滚!”姜云眉头微微一皱,不耐烦的道。 沈知意抬眼看着姜云,心中不由怒火冲天。 “姜云,我并不怕你,大不了杀了你,从此隐匿江湖。” “是吗?你要试试吗?” “我再次警告你,最好乖乖回到太清门,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以为雨圣会为你报仇吗?她可是签了圣盟的!” “废话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死?”姜云说完,一指流沙,空中出现无数雨滴,直冲而去。 沈知意大手一挥,天空出现一木墙,直接挡住所有雨滴。 但雨滴落在木墙之上,无数烟雾四起,而且木墙好像坑坑洼洼的,随时可能被滴穿。 “姜云,你不要逼我。我跟南楚不死不休,因为我结拜的兄弟,居然死在那南楚国师长安手中。我要报仇!”沈知意大叫道。 他真不想和姜云打,可他是森罗院院长。还有自己结拜兄弟,森罗院副院长孙依璐被长安杀了。如果他不报仇,世人会怎样看他,森罗院众人怎样看他。 “逼你怎么了?恶狗不叫,只是无能狂怒。” 姜云很是鄙夷,更多的是不屑。 “既然如此,森罗万象!” 沈知意大吼道,此时他身后出现了三个木头的雕像,分别善面,恶面,嗔面。而且还都是沈知意。 姜云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并手一压,身上气势恢宏,元气涌动。 “后悔迟了!姜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沈知意一指姜云,木雕面像,齐齐睁眼,或善,或恶,或嗔。三束闪电,如从天降,直袭而来。 姜云低吟一声道, “弱水三千!” 天空出现一片雨幕,刚好挡住那三束闪电。 两人元气暴动,双双加大元气的输入。 三束闪电越来越粗,雨幕也越来越厚。好像两人已陷入了僵局,都无法彻底改变战局,毕竟两人都是化神境后期。 扶光远望,见两人无法分出胜负,但是阡陌率众已攻进了城池,并且已占了半个城池。 虽然北齐将士无一人逃离,但也在苦苦支撑,再无支援,随时可能崩溃。 可是三军都在奋战,无兵可抽调。即使有,也难以取得成效。 第184章 攻破第一道防线 此时扶光弯腰道, “请三金四银前辈出战!” 只见森罗院三金四银齐齐飞出大帐,无一丝声响。 杀手就是杀手,只有执行,没有感情。 只是当她们去阻击阡陌和森林北时,落霞宗长老张楚辞,金刚门宗主唐博文,碧霞派掌门苏向晚,直接出手拦截森罗院三金。 并且碧霞派五位长老直接围住森罗院四银。 张楚辞手一压土龙之术使出,前方敌人一剑飞出,双双战斗在一起。 其余诸人,皆在大战,好似乌云压城,电闪雷鸣。元气术法的相互碰撞,刮起一阵阵罡风。 见三金四银被挡住,扶光再次恭手道, “请王帮主助战!” 玄阴帮帮主王万廷则踏空而起,阴气笼罩全身,并发出啧啧啧的怪笑之声。 当他刚想进入战场之时,只见太清门长老江如云踏空而来,并手指一点,一条水龙直袭而来。 王万廷口念术法,并在空中连写几个字,只见空中元气波动,瞬间出现了十口棺材,并一一打开,每一口棺材中走出一人,直接迎上水龙。 江如云轻喝一声“爆!” 水龙突然炸开,那从棺材中出来的十人齐齐炸飞,甚至其中几具,已经灰飞烟灭。 王万廷再次口念法诀,又有数十口棺材齐齐出现,并从棺材中再次走出人,并团团围住她。 江如云脸色微变,快速念起法诀,轻吟道,“叠浪涌!” 空中突然出现海浪直拍那些从棺材中走出的人,那些人突然齐齐双手一推,元气涌动,直抗海浪。 但是海浪急速,很多人直接被淹灭。但也有人抵挡了攻击。 海浪一停,所有没倒的人,齐齐攻了过来。那些人身上阴气翻滚,出手极其狠辣,招招都是直击要害,并且都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江如云眉头微皱,手一抬,空中出现了无数水箭,直击而去。 刹那之间,那些攻过来的人,有些直接爆头,有些直接断手断脚,但是那些人,无头或无手无脚的人依旧攻了过来。 江如云大手一挥,水幕起,那些攻过来的人全部被挡住。 “你们太清门不是一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吗?怎么会归顺南楚?”王万廷不由好奇的问道。 “我们太清门行事,不问对错,不问得失,只求本心。” “呵呵!江如云,给我一个面子,今日退去。如何?” “你是谁啊!你的面子值多少钱?真是好笑,凭什么让我退?为什么不让你退?”江如云嘲笑道。 “敬酒不喝喝罚酒是吧!江如云,你会后悔的。”王万廷真的生气了,他在修真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一人为一宗,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随便!太清门弟子,只信自己的实力。” 王万延手一压,指一弹,空中血书成!再大喝一声,百来具棺材出现在空中,并一一打开。 他们走出,齐齐猛扑向江如云。 她此时口中念念有词,空中出现无数水龙,并且还在狂啸。 江如云手一招,所有水龙直射而去,随后一声声暴响响起,掀起一阵阵的狂风。 而此刻的阡陌和森林北,正在大杀四方,血已染尽了盔甲和衣服。 战场之上只有兵戈之声和喊杀之声。 到处都是残肢和尸体,地上血流成河。 北齐将士正在用其血肉之躯在阻挡着南楚军队,但形势依然极其严峻和复杂。 阡陌此时杀红了眼,术法齐施,北齐将士成批倒下,但是依然有人前赴后继围攻而来。 森林北如狼入羊群,一斧劈下,北齐将士尸骨无存。 他没有停止,也不敢停下来,因为他深知,在战场之上生死就在一瞬间。长安师伯曾告诫他,与蝼蚁决斗,也需尽全力,不然的话容易阴沟里翻船。 刘醒战线,已攻入城头,正在惨烈厮杀。 南中将军刘知南也杀红了眼,和刘醒在对攻。而且都是不要命的打法,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现在两人战斗的地方,已无任何人。 段文鸯战线,韩安国的一条条命令从军中大帐中传出。 三三战法的实施,令南楚军队攻城实力猛增,不仅攻进了城池,而且打开了城门。 段文鸯停止敲鼓,一步踏出,又从肚子中取出断刀,一刀斩出,城门直接被斩碎。 他踏空而起,断刀横扫,无数北齐将士的头颅直接被砍断。 他们好似银盘里的玉珠,滚来滚去,死不瞑目。 扶光看着这一切,心不由叹息一声,第一条防线崩溃了,已无回守之望。 他此时敲起了撤退之鼓,一声接着一声,如那杜鹃泣血,哀鸣不断。 三军听到鼓声,随后各主将,吩咐其将领,敢死队上,其余人脱离战场,后部变前部,有序撤退。 战线彻底崩溃,由于敢死队舍身忘死,北齐将士逃离了不少。 但是依然有五十万将士埋骨在此,可见战斗的残酷和血腥。 特别要说的是,邱慕南见阡陌和森林北已不需要他的支援,而且他对战局也无大用,便悄悄的守在援军的路上。 当他见到姜云和沈知意战斗时,他并未出手,毕竟化神之间的对攻,他的箭术虽了得,但是起到的作用极小。 随后他又见到南楚修行者和三金四银在战斗,他立即搭弓,准备在最好的时机射出这一箭。 当撤军鼓响起时,双方修士都没有再猛攻。就在这一刻,邱慕南的箭射出了,直袭张楚辞对战的一金。 那真是一箭穿胸,张楚辞见状,一手拍地,空中出现一大石臂,一拳递出,直接把一金打爆。 邱慕南此时连射四箭,直接锁定的是四银。 四箭齐齐命中,而碧霞派长老趁此机会,全力出手,直接让四银命丧当场。 其余人见南楚如此猛,强力输出一波,便遁逃了。 只有沈知意离开之时,一把匕首从手中飞出,直射邱慕南隐藏之处。 姜云见此,拂尘一丢,无数尘丝直接挡在邱慕南的面前。那一把匕首,寸步难进。 沈知意见状,手一挥,匕首就此回身。但他深深的看了邱慕南一眼,好似看一个死人。 第185章 祭奠猛虎军将士 南楚大军连克三城,直接来到江痕战死之地。 段文鸯命军队安营扎寨,并告令三军,停战一日。 北齐的唐市镇一夜之间竖立一块巨大的碑石,其中心位置刻有南楚英灵,旁边则刻着一千战死的猛虎军将士。 其中江痕两字特别惹人注目,碑石的上面扎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同心结,碑石两旁有红丝带。 碑已立,该祭奠。 那一日,黑旗飘扬,好似覆盖了天际。 碑石两侧,有长号,呜呜的吹响,让人无不动容。 碑石后方,立有大鼓,鼓声擂动,震得苍穹萧萧。 碑石前方,段文鸯肃立,点了香,燃了烛,并烧了纸。 他又拿了一坛阳春白雪洒在地上,轻吟道, “安宁七年,猛虎军一千将士,为国捐躯而死。忆其将士,随吾征战四方,收南楚修真界。攻大宣,战功彪炳,名留史册。然因吾之命,而丧于北齐,每念于此,过往旧事,涌上心头,呜呼哀哉。 今日甚怀,无心持才,万籁俱寂,独坐回想,只念心之悲恬无问之,吾心难舍,弗能遗忘。惟愿自此魂归仙乡,再无苦难。临文涕零,泪落衣襟,不知所云。” 一字一句,如血如泣。祭文念完,段文鸯大吼道, “敬礼!” 所有将士,齐齐伸出右手。 礼毕之后,段文鸯又大吼道, “默哀!” 所有将士默哀完毕,随后无数烟花爆竹响起。 此时,天空紫气东来,霞光万道。 随后段文鸯再次开口道, “开祭!” 这时南楚士兵押上抓获的北齐将士,并全部跪在地上。 刀斧手上场,一声令下,血染石碑。 祭祀已全部完毕,段文鸯吩咐人,把其尸首,就地坑埋。 当所有将士都归营后,有一仙风道骨之人走到石碑之前,他叹了一口气。 即使哀叹,但依然气度非凡。他突然散开长发,一指指天,便有灵雨降下,他面如冠玉,好似天上仙人,有诗为证, “飘然乘云气,俯首视世寰。散发抱素月,无人威仰观。” 他再大手一挥,地上血迹就此消失,并开出了朵朵鲜花。 这时他轻吟道, “辞别尊灵去,华堂再不逢。今宵道场满,送灵上南宫。向来召请亡魂,行则行,去则去,这回不必再迟疑,阆苑蓬壶别有天,此间不是魂留地。若问生途与死途,百岁光阴本虚无。亡魂若悟原来相,随吾华幡上帝都。” 南楚京都,正在朝会,这时有急报传来,传令官直接上殿,宁皇开口道, “毋须呈上,直接念!” 这时传令官打开密信,大声开口道, “大元帅段文鸯有报,已攻克北齐第一防线,并连下三城。南楚将士人人当先,此战杀敌五十万有余。” 宁皇直接站了起来,并连说三声好。 满朝文武大喜,齐呼, “宁皇洪福齐天,南楚战无不胜!” 宁皇大手一挥,随后直视殿外道, “南楚当兴!南楚无敌!” 她此时身上帝皇之气翻滚,好似日月星辰皆在她手中,群臣跪地齐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手,今日南楚大胜,离不开诸位的支持和配合,更离不开南楚将士的奋死拼杀,还有大元帅的指挥调度。” “此等天大喜事,南楚百姓当知。朕令礼部尚书贺言琦,下发告示到各地,不得有误!” “臣领旨!”礼部侍郎贺言琦出列抱拳领旨。 “朕曾言,四方之国,凡有敢犯南楚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今日种种,北齐当诛!”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群臣大呼,并以南楚之臣民而自豪。他们的血在涌动,他们的心在咆哮,那大呼之声,震彻整个大殿。 笠日,告示贴出, “奉南楚皇帝令:大元帅段文鸯已攻克北齐第一道防线,并连克多城,诛杀敌军五十万有余。南楚将士,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此等喜事,南楚当知。” 南楚之地,百姓纷纷大喜,并燃起了鞭炮,放起了烟花。 南楚当无敌,南楚当兴。 这是所有南楚百姓的期盼,也是所有百姓的心愿。 此刻参军入伍之人再次暴涨,以当南楚军人为之骄傲。 段文鸯召集三军,并以军师韩安国之计策。 “阡陌率两万猛虎军,并加精兵二十万,从左侧清剿。” “遵大元帅令!” “刘醒率龙骑军二十万,精兵十万,从右侧清剿。” “遵大元帅令人!” “其余诸将,随本将军出战!”随后又道, “北齐城池,如有降者,不杀!但有不降者,守城之军就地斩杀。打下的城池,派兵驻守。随后会有南楚文臣武将接防。” “诸君,虽第一战已大胜,但万万不能掉以轻心。我与各位,一月之后将在第二道防线前聚首。” 这时,段文鸯举杯,大声道, “喝酒!杀敌!” “杀!杀!杀!” 所有将士喊杀声此起彼伏,和那一声声摔杯之声交织在一起。 北齐第二道防线,扶光目光扫视着垂头丧气的诸将。 他不由大喝一声,一拳把桌子砸得稀碎。并怒声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诸位都是从一场场战斗之中拼杀出来的,更应该懂得如此道理。怎可如此哀声叹气?” “今日虽惨败,但我们北齐将士无一逃兵,更无一人怯战。我有如此将士,心甚悦。你们为主将,更为有这样的兵,感到骄傲和自豪。” 这时,所有将士齐齐起身,脸有愧色道, “大将军之言,如春天惊雷,让我等汗颜。” 扶光突然恭身道, “诸位,这一战辛苦了!” 随后又道, “此战我军虽失利,但这是北齐之地,并且还有精兵两百万。我们再重振旗鼓,来日再战,必胜!” 所有将士眼中精芒闪动,他们的信心回来了。只要大将军在,就有战胜敌军的希望。 见北齐将士战意起来后,扶光再次激昂道, “如果我摔倒了,我会站起来!但我不会摔倒。这场战斗只有两种结果,不是敌死和就是我亡!如果我失败了,用北齐的战旗包裹着我的尸体。必胜!” “必胜!”所有北齐将士齐呼,并且目光灼灼的看着扶光。 第186章 镇南将军夫人阿梅 安阳镇南将军府阿梅看着吚吚呀呀的女儿,嘴角不由上扬,满脸都是溺爱。 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也感谢老天爷让她遇见张虎。 宁安六年那一场相遇,虽然她失去了父亲,但是也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 张虎虽贵为南楚镇南将军,但从来没有另眼看待过她。 曾只是想报其恩,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她成了镇南将军夫人。 回忆着他俩的点点滴滴,她不由笑了笑。 那时候她俩确定了关系,她有一些彷徨。自己和他的身份天差地别,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夫人。 她也懦懦的劝道,能做他的一个小妾已足够了。 张虎并没有同意,而是写了一份书信告知他那双胞胎哥哥张彪,也写了一份密信给宁皇,说了他和阿梅的事情。 张彪接到信后,便送来了许多礼物,其中还有他们张氏媳妇才有的金戒指。那一日,阿梅抱着张虎感动得大哭一场。 宁皇收到密信,送来了绫缦绸缎,还有玉牒等器物。并传来口谕,什么时候完婚。 因为那段时间刚刚打下大宣,一切百废待兴,所以才没有主办婚礼。 后来终于安定了下来,但是南楚和北齐的战事随时爆发,张虎又奉命镇守望城坡,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张虎很是抱歉,阿梅则宽慰他,以后有的是机会,她们的好日子才开始。 在宁安八年春的时候,阿梅生了一个女儿。很是可爱,圆圆的眼睛,肉嘟嘟的脸,胖乎乎的小手,还有那身上的奶香味。让张虎爱不释手,每天就这样傻傻的看着她,常常痴痴的笑着。 张虎为其女儿取名叫张乐乐,可是又觉得太土。 他后来找到江尚,为其女取名。 江尚笑着说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叫张夭夭怎么样?” “你是南楚三杰之一,而且是天子门生。比我这个只知带兵打仗的人强多了。张夭夭,挺好的!” “我觉的乐乐可以作为她的小名,平安喜乐,万事无忧。是对她的祝福!” “读书人就是读书人,说的话一套一套的,但我很喜欢!谢谢你!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张虎的话还没说完,一阵风刮过,就不见其踪影。 得知阿梅生了孩子,宁皇送来了很多补品,而且传口谕,要其好些休养。 张彪为他的侄女送来了张氏家族的长命锁,还送来了虎头帽。 又过了几天,他又送来了亲自做的各式各样的玩具。 张虎很忙,但是只要有时间就会到镇南将军府陪着阿梅和乐乐。 乐乐常常骑在张虎头上,很是高兴,那兴奋的小手不停的挥舞着。 阿梅看着这一切,无比甜蜜,常常觉得这只是一个梦。 即使是梦,她也不愿醒来,因为她真的很幸福。 自从乐乐会走了,张虎就亲自做了许多木刀,木剑,木戟,木斧等。 阿梅打趣道, “乐乐是个女孩子,你难道要她做将军吗?” 张虎沉默了片刻,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可是镇南将军,乐乐以后也会是一位女将军。因为有其父,必有其女。” 阿梅抚头无语道, “哪有女孩子做将军的?” “怎么不可能?连南楚之皇都是女的,我女儿做一个女将军,有什么奇怪的?” 张虎的话让阿梅无以言对,只是在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让女儿从军,不然又有谁敢娶? 只是令阿梅头痛的是,乐乐对琴棋书画没什么兴趣,但对那些木兵器爱不释手。 张虎则在一旁乐呵呵的笑个不停,并言道, “不愧为我们张氏家族的血脉,生来就喜欢兵器。” 而坐在旁边的阿梅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她是真的不想乐乐舞刀弄枪。 想起这些,阿梅不由苦笑连连。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这时乐乐走了过来,甜甜的问道。 阿梅怔了怔,终于回过了神。她抱起乐乐,不由亲了一下。柔声细语的说道, “南楚打败了北齐,你爸爸就可以回来了。” “爸爸是在打坏蛋吗?” “是的!那北齐就是一个大坏蛋!” “我要快快长大,帮爸爸打大坏蛋。” “那可要好好吃饭,快快长高高!” “乐乐很是听话的,乐乐可是很厉害!” “我们家的乐乐很乖的!来,吃一颗葡萄!” 阿梅喂乐乐吃了一颗葡萄,又顺带抱着她坐在古筝面前。 “妈妈,我不想学弹古筝!” “乐乐,你刚刚不是说要听话的吗?怎么现在就不乖了?” “妈妈,我想爸爸了!” 阿梅不由轻笑一声道, “你一学古筝就想爸爸,一学诗词就说饿,一学画画就说累!小孩子,不可说谎。” “妈妈!我说的是真的!” “那就听话,好好学古筝!”阿梅不由弹起了古筝,琴声悠扬,婉转动听。 那琴声令飞鸟驻足,令蝴蝶飞舞,她的眼神有些涣散。 那一日,张虎去望城坡的时候说,等这一次大战胜利后,便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天下的都知道,你是我张虎的媳妇。 她也在期盼着这一日,哪个女人不想穿着美丽的婚服嫁给自己心爱之人。 阿梅的脸上不由浮出甜蜜的微笑。一曲毕,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乐乐居然又睡着了。 她不由叹了一口气,只要学关于棋琴书画的一切,乐乐就会睡着,就如张虎一样。 但是舞枪弄剑,她很是兴奋,激情满满,不知疲倦。 阿梅抱着乐乐来到房间,轻轻放下,并盖上了一层薄薄的被子。 她悄悄的走出房间,来到后花园。 贴身婢女陈芊芊早已准备了花瓶和剪刀,并轻声道, “夫人,今日插什么花?” “芊芊,四季花怎么样?” “夫人,四季花今日恰好全开了,很是漂亮。” 阿梅点了点头就拿着剪刀走了过去。 阿梅对府中的人很是和善,并没有因其将军夫人的身份而高人一等,所以将军府中所有人都很喜欢她。都说,将军夫人是一副菩萨心肠。 她可是镇南将军夫人,在这安阳,没有人的身份比她高贵。 她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第187章 洛阳陈氏家族 陈芊芊作为镇南将军夫人的贴身婢女,表面上虽然很尊重阿梅,可是内心极为不爽。 说资历她可是先来将军府,再说身材相貌都比阿梅强上些许。即使是家庭背景,她的家族虽落魄,但比阿梅不知好了多少。 陈家是安阳的大家族,她虽是旁系,但也有作为陈氏族人的自傲。 如果不是为了攀附镇南将军张虎,她不可能进府为婢女。可是,事与愿违。一个平平无奇,资色稍好的平凡女子居然先自己一步成了镇南将军夫人。而且张虎对她极好,无论阿梅喜欢什么,他都会尽量满足。 她永远记得,阿梅第一次进府,黑黑的,瘦瘦的,穿着破旧的衣服,抱着古筝,跟在张虎的身后。 她以为阿梅是将军买的一个丫鬟,可是将军给了她不一样的待遇。到后来,她居然成了将军夫人。 “芊芊,你在想什么?” “夫人,将军什么时候回?乐乐每天都在叫爸爸!” 阿梅放下剪刀,眺望远方。 “将军是我的夫君,也是国家的将军。他守护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南楚的百姓。” “将军有今日的地位,就应该担起应有的责任。而我和乐乐只有在家,安心的等待他的归来。这就是对他的最大帮助。” “夫人!将军肯定会大胜归来。” “我相信,因为他是我的夫君。是那个战无不胜 ,攻无不克的镇南将军。” 说起张虎,阿梅的眼中泛起无尽的金光,因为他是她的骄傲。 “夫人,明天我要回一趟家。” “好!我那里还有鲜花饼,给你父母带一些。” “谢夫人!” 第二日一早,陈芊芊就回到家族。 “族长,你们要干什么?” “芊芊!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你只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陈氏家族族长陈刚语重心长的说道。 “为我好?你们知不知道一旦事发,我将死无葬身之地。”陈芊芊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恐惧。 “芊芊,你就不应该就做一个贴身婢女,你可是陈家之女,更是陈家的骄傲。那个阿梅,凭什么能做镇南将军夫人?你陈芊芊凭什么就不能做镇南将军夫人?”陈刚说完,陈芊芊眼微眯,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 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是最后一次!” 她说完后,转头就走了,没有再回头。 “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还不是次次乖乖的听话。”陈氏家族的一个族老见陈芊芊走后不由面露讥讽道。 “人心是不知足的,何况是她。我们为了家族更胜一筹,不惜赌上一切。不知道值不值?”陈刚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是百年一遇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了。元国镇威将军时珂然亲口说:如果此战胜,我们陈家可封王。”另一族老一脸向往,那可是王。 “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既然上了船,就要做好船倾覆的准备。送一批有能力的陈氏后人离开吧!”陈刚还是有一些担心,毕竟南楚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 其余族老也纷纷表示支持,并立即开始行动。只是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一疯子闯了进来,并口中念念有词道, “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衣食两般皆俱足,又思娇娥美貌妻。娶得美妻生下子,恨无田地少根基。良田置得多广阔,出门又嫌少马骑。槽头扣了骡和马,恐无官职被人欺。七品县官还嫌小,又想朝中挂紫衣。一品当朝为宰相,还想山河夺帝基。心满意足为天子,又想长生不老期。一旦求得长生药,再跟上帝论高低。不足不足不知足,人生人生奈若何?若要世人心满足,除非南柯一梦兮。” 陈刚听后脸色变了又变,有族老见状大喊道, “谁把他放出来的?” 这时陈氏家族护卫冲了进来一把抓住,直接把他拉走。这时,他又哈哈大笑起来,并随后大声道, “陈家完了,陈家亡了!” “疯子!疯子!” “拉走,快拉走!” 陈家族老纷纷叫道,只有陈刚手心全是汗。 当族老都走后,陈刚坐在那里,许久都没有起身,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大门面,直到夕阳落下。 这个疯子,是前族长陈羽之子,名叫陈胜。 他自小极其聪明,而且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那都是绝对的天才。 就连骑马射箭,样样精通。虽不能修炼,但身手非凡。 他是陈家的骄傲,也是下一代族长的继承者。 可偏偏族长外出,不知何故,被人杀害。 自从陈羽死后,陈胜就变了一个人,后来更是疯了。 如此天才,无不令人痛惜。也有人很是高兴,因为他们终于有了机会。陈胜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陈刚站了起来,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好似镀上了一层银光。 微风拂过他的头发,好像在轻抚着他那一颗不安的心。 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跨步走出门,随后来到陈胜的住处。 此时此刻的陈胜,在唱着一曲广陵散。 陈刚等他唱完,才打开那锁住的房门。 见有人进来,陈胜傻傻的笑着,又似疯似癫的看着陈刚说道, “你快死了!你快死了…….” 陈刚没理他,只是看着他说道, “装疯是逃避一切的最佳方式。我不知道你是真疯还是假疯,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身上流的是陈家人的血液,这是你一辈子也无法改变的。” “陈胜!你父亲的死,不是我动的手,但是与我有关。今日你装疯卖傻,还冒着风险来说这些,我很是欣慰。也许你是怕你父亲守护的这一切,就此消失。但是很多事情一开始,就没有了回头路。” “我今夜会放你走,只要你不死,陈家的血脉就没断。” 陈刚突然笑了起来,并说道, “你或许问我,会不会后悔?但是,我不后悔。不去闯,不去博,怎能有现在的陈氏家族。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父亲的死,是因为损害了太多人的利益。” “你走吧!好好活着!” 陈刚说完,就走了,没有一丝留恋恋。 陈胜唱着广陵散,疯疯癫癫的走出了陈氏家族,又在安阳流浪了三天,随后就出了城门,不知去向。 但是很多人都听到了他念的一首诗诗, “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 第188章 张虎被抓 这一日望城坡内镇南将军府,有一个袋子送到张虎的面前。 只见里面有长命锁,其上面刻有张夭夭。还有一顶虎头帽。 袋子中还有一把玉梳,其上刻有阿梅。 张虎的手有些颤抖,那长命锁和虎头帽是乐乐的,玉梳是自己送给阿梅的,而且上面的字是自己亲刻的。 就在这时,有一封信送了进来。里面只有一行字, “请将军独自赴梨花沟一叙!” 张虎心有戚戚,看着门外,好似有一个黑洞要将他吞没。 甩了甩头,眼前浮现着和阿梅的一幕幕,随后眼前又浮现精灵可爱的乐乐。 他此时心如刀割,气血翻涌,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张虎写了一封信,随后交给了他的贴身侍卫,并告诉他如果太阳落下都没回来,就把此信交给江尚。 当他只身来到梨花沟时,并没有见到任何人。 张虎盘膝而坐,把自己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从梨花沟的深处走出来了四个人。 张虎站了起来,身上的杀气不断汇聚。 “我是黄沙殿副殿主章一道,在此见过镇南将军!”穿着青袍的中年男子拱手道。 “阿梅和乐乐在哪里?”张虎怒声道。 “你只要投降元国,依旧会是镇南将军。而且皇帝曾言,会给你封王。”章道一以权势诱惑张虎。 张虎浓眉一挑,看着章道一问道, “你们黄沙殿要参与国战吗?你们想过后果吗 ?难道你们想做下一个东林寺?” “南楚太霸道了,不仅想吞一方国土,而且还想统一修真界。我们不得不自保。”章道一叹了一口气说道。 “与南楚交恶,必死无疑。” “既然想要自由,就会反抗,也会想到后果。这些都是废话,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想先见见阿梅和乐乐!” “将军!你只有配合才能见到你想见到的。” 章道一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张虎双手持刀,一刀斩去。那刀光如日,光芒四射。 那章道一好似没看见,大手一挥,元气震荡,张虎的刀再也斩不进去。 随后一脚飞踢,张虎像一个皮球弹飞出去,大地震动,激起无数灰尘。 只见张虎躺在地上,不停的在吐血,已无再战之力。 章道一拍了拍手,讽刺道, “你只是金丹境,而我是元婴境。你我之间,如云泥之别。只要你不在军中,杀你如屠狗。我们看重的是你的身份,而不是你这个人。请好自为之!” “我张虎不怕死,终有一日会有人替我报仇。” 张虎正准备自爆金丹,章道一见状,一个闪动到了面前,双手连动,张虎的修为全部被封印。 “带走!” 其中一人抓住张虎,跟在章道一身后,几人片刻后就消失在梨花沟。 日落西山,待卫见将军还没归来。急忙赶到副指挥使江尚的住处。 当江尚打开信封时,里面掉出了兵符和一封信。 “我张虎对不起国师,对不起宁皇,更对不起南楚百姓。当你打开这一封信时,我为一已之私而舍弃了一切,我是南楚的罪人。但我永远不会背叛国师和宁皇,更不会背叛南楚。即日起,你暂代镇南将军之职。请毋必小心谨慎,以防元国偷袭。” 江尚见此,一头大汗。天崩了!他知道望城坡将有危险,而且可能是生死之危。 他此时下令,全军戒备,召集重要的将军开会。立即请求支援,并把张虎消失的事情通知圣上。 镇南将军府灯火通明,江尚脸色凝重的看着下方所有将军。那沉重的气氛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今日召集各将军来,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镇南将军张虎失踪了。可能与元国有关。” 江尚的话音刚落,只见几个将军刷的一声站了起来,并大叫道, “我要去救将军!” 又有人吼道, “我要杀了他们!” 整个房间顿时吵成一片,江尚突然一拍桌子,大声道, “够了!” 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但有一老将军突然说道, “我是镇南军张虎的部下,你是谁?一个书生而已,有什么资格说话?” 其他将军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江尚不足以让这些将军屈服。 这时,江尚掏出镇南军兵符,并出声道, “这够不够?” 所有将军齐起身,并抱拳道, “遵指挥使令!” “我知道你们不服,但我只要你们听令。如有不听令者,军法处置!” “现如今望城坡正处于生死存亡之际,只有各位精诚合作,才有可能战胜对手。” “你们要想一想,我们的身后是南楚大地,是祖辈妻儿生活的地方。一旦失守,那将生灵涂炭。” 江尚说完,所有将军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也立即商量着怎样布防,他们可是镇南军。曾经打过一次又一次胜仗的老兵。 望城坡城外,元国镇威将军时珂然的军帐之中。 “章大师,您辛苦了!”时珂然抱拳真诚的说道。 章道一则点了点头,把张虎丢给了时珂然,带着其余人,闪身而去。 “张将军!我是元国镇威将军时珂然,有所冒犯,请见谅。” 张虎翻了翻白眼,极为不满。 “时将军,男人应该在战场上分胜负,不应该祸及家人。” “无论是在凡间,还是在修真界,只有胜者才有资格说话。无论用什么手段和方法,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你是南楚国镇南将军,不应该不懂这些。” “我懂,但我不屑如此去做!” “所以,今日你才到这里!” “我想见一见阿梅和乐乐!” “这重要吗?” “难道你们没有抓住她们?” 见时珂然没说话,张虎突然大笑起来。 “你是一个聪明人,为何不选一条活路?如果你死了,你的妻女会怎样?” 时珂然依旧劝张虎,时软时硬,所有道理都讲了一遍,但他不为所动。 “张虎,你晚上好好想一想。明天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时珂然让人把他带下去,又立马安排明日攻城的事宜。 如果张虎同意归降,那么他们攻入望城坡指日可待。 如果张虎依旧不同意,用他的死挫败南楚的士气也行。 第189章 镇南将军张虎之死 第二日,元国百万大军陈兵望城坡外。 过去了片刻,只见镇南将军张虎从元国军阵中走了出来。 南楚将士士气极其低落,那是他们一路跟随的人,在这过程当中,经过了无数的风雨洗礼,也经过了血与火的淬炼。 两方人马都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张虎走到城门之前。 此时他回望元国的百万大军,又抬头看了看曾经的部下。 他人生的一幕又一幕在眼前浮现,时有欢笑,时有痛苦,时有热血,他喃喃自语道, “国师,对不起!宁皇,对不起!南楚,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 他此时再次抬头,突然大声喊道,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随后一头撞死在望城坡,鲜血染红了城门。 两方将士都傻眼了,万万没想到他会自杀。 时珂然也是错愕的片刻,他可是金丹境强者,而且还是镇南将军,只要他不想死,完全可以活着。 无论是在南楚,还是在元国,甚至在任何一个国家。 “南楚镇南将军张虎已死,三军听令,攻诚!” 元国战鼓声起,无数将士直攻望城坡! 此时,南楚城墙之上,江尚大呼, “镇南将军张虎战死!升黑旗!擂战鼓!报仇!” 南楚将士狂吼,直震天际!战鼓声响,黑旗升。 两方将士顿时撕杀在一起,特别是南楚,人人眼中如红,好像要择人而噬。 江尚站在城头,没有退后一步,就这样看着两方将士厮杀在一起。 他虽为一介书生,此时他的心是热的,血是沸腾的。 近卫也劝慰过他,但他却说,望城坡如果攻破了,他也将死在这里。镇南将军张虎已死,下一个就该他站了出来。 望城坡将士无愧南楚,无愧于天下,他要用这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切,记录着他们如何舍身忘死,如何守护着家园。 血染红了城墙,元国士兵一轮又一轮攻击,南楚将士一批又一批的抵抗。没有人后退,也无一人喊停。 当残阳落下之时,见攻破望城坡无望,时轲然命令三军暂停攻击,回营休整。 随后元国将士如潮水一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的残骸,还有就是血流如泉。 江尚吩咐将受伤的将士送去治疗,又下令将把已死的将士归笼焚烧,但是要一一记录其真实身份及信息。 有人已去找张虎的尸体,当他们归来时,只有残尸,头已只有一半,手已不知去向,脚只留下一条,其余身体只找到三块。 江尚沉默了片刻,泪水打湿了脸颊,他大声喊道, “南楚将军张虎,归家!” 这时,有将军抬来一冰棺,并把张虎放入其中。 江尚对着周围的将士弯腰行礼道, “我替将军谢谢你们,你们不愧为南楚的猛士。” 随后又说道, “镇南将军张虎已死,但他的心愿是守住这望城坡,望各位将士,齐心协力完成他的心愿。他的仇,国师不会忘,宁皇也不会忘,南楚更不会忘。” 这时,江尚左手放于心,大声喊道,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所有将士左手放于心,大呼道,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望城坡的消息如有支箭,快速的飞向南楚京都。 前一天内影卫消息传到了宁皇的手中,其上只有几个字,镇南将军张虎失踪。 宁皇已下令龙骑军于谨率军支援望城坡,但她的心极其不安。 又过了一天,内影卫的消息再次传来,镇南将军被元国抓住,命其劝降镇南军,但张虎自撞于望城坡,已身死道消, 宁皇呆呆坐在御书房,没有说话,她的心如绞痛,冷汗淋漓。 许久之后,她吩咐内影卫查清真相。再召大司马贾仁立即进宫。 “张虎死了!”这是贾仁进到御书房时,宁皇说的第一句话。 “望城坡被攻破了吗?”贾仁皱了皱眉头问道。 见宁皇的情绪有些低落,还有她那苍白的脸庞,他的心中的弦绷了一下。 “没有!”随后就把密信丢给了他。 贾仁看完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宁皇说道, “张虎是为南楚而死,死得光荣,死得伟大。我们现在要做的事,第一是保护他的家人,第二是查清真相。” “大司马,他死了!他就这样死了!”宁皇有些彷徨,因为张虎是长安留给她的,是其最重要的几个人。 “宁皇,为了南楚,为了梦想,他会死,张彪可能会死,我也会死,即使是大元帅也可能会死。只要死得其所,就值!” 大司马贾仁的话很平淡,而且没有任何波澜。 “我不想要你们死!”宁皇对着贾仁吼道,她的声音很是颤抖。 “你是南楚的王,是所有人的希望。你要坦然的接受这一切,这是你的责任。也是我们所希望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帮助国师。才能在那条道路上给予其力量。” 贾仁的话像十二月的雪,冰冷刺骨。 “陛下!我们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所以请放下那一份执着。好好的面对世界一切,虽然很苦很累,但那是希望!” 贾仁的话敲醒了宁皇,她收起了自己的情绪,随后对他说道, “你带上狼骑亲自去一趟安阳,到镇南将军府把阿梅和乐乐接回来。” “遵旨!” 贾仁抱拳行礼后转身就往外走。 此时他的耳边传来宁皇的声音, “朕以南楚皇帝的身份命令你,没有朕的话你不能死!” 贾仁没有回头,也没有应许,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因为知道,他无法遵令。 他想看着南楚一步一步的强大,也想看到长安的万丈光芒,更想看到自己的那一份宏愿实现的一天。 可是他即将死去,而且要不了太久。因为他的身体即将腐朽。 宁皇看着他走出御书房,一滴眼泪都了下来。 身为南楚皇帝,只要她想干什么事,想要什么东西,无数人都会为其付出。一句南楚皇帝令,令天下人不得不从。 可是她最想要的,却又留不住,更无法改变。 第190章 狼骑到镇南将军府 贾仁领旨后直奔城外狼骑大营,他看着下方已集结的将士,沉声道, “今日召集诸位,南楚再一次需要你们。我只有一句话,狼骑出,万事皆安!” 他随后举起金刀,所有狼骑单膝跪地,齐呼, “参见主人!” 贾仁收刀转身,望着皇宫的方向,右手伸出,大声道, “狼骑向陛下行礼!” 所有狼骑伸出右手高呼, “忠诚!” 两千狼骑出营,直奔洛阳。 京都百姓见如此多的狼骑出动,纷纷议论南楚即将迎来新一轮的暴风雨。 于谨率军来到望城坡时,江尚亲自迎接。 他虽为指挥使,但仍然是一书生,现已七天七夜没有好好休息过。 当于谨与他见面时,只见江尚苍桑异常,但他那一双眼睛依旧发光。 “于将军,麻烦你了!”江尚恭手道,言语中充满真诚。 “你们皆是为南楚为陛下做事,何来麻烦?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 于谨的话令江尚心中一暖,那一颗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他脚一软,晕了过去,旁边的近卫马上抱住他。 于谨叹了一口气,吩咐近卫送其回府。 当他站在望城坡之上,看着密密麻麻攻击而来的元国大军,没有恐惧,也没有害怕。 有的是那一股恨意,还有是那滔天的杀意。 虽然与张虎交际不多,但是深知其为人。 也曾与其并肩战斗过,那是战士之间相互尊重。 张虎为了南楚,为了宁皇,为了国师,付出了所有,甚至性命。就连其尸也无完整。 他在灵堂上了香,而且还看了江尚那不完整的尸体。 马革裹尸终有日,他也许也会有这一日。但他不后悔,因为南楚给了他尊重,给予了荣誉和物质资源。 他很感谢南楚,也感谢国师,大元帅和宁皇。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龙骑军主将于谨。 在攻城间隙的时候,他下令龙骑军守城,其余将士全部下城休息。 洛阳城突然有一天戒严,只准进不准出。 所有城门口皆有南楚士兵驻扎,还有就是城内士兵巡逻,所有衙内人员全部到岗。 特别是镇南将军门外,有将士驻守。 风雨欲来风满楼,洛阳城的百姓有些忐忑,因为这样的气氛让他们回到了那十日牡丹血案的日子。 镇南将军门内,阿梅这几日心神不定,就连弹古筝时常划破手指。 晚上睡觉的时候,时有恶梦惊醒,她梦到了满城的棺材,也梦到了血一样的长河。 虽然很怕,但依旧表面镇定。因为她是镇南将军的夫人。 当南楚将士驻扎在府外时,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还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但她依旧笑如阳光,给府外的将士送去了吃食。 她没有问任何问题,因为阿梅知道,如果他们会说,就一定会告诉她。 所有将士并没有为难阿梅,而是极为尊重。也并没有阻止她做任何事情。 最慌的是陈芊芊,她很恐惧,时常不由自主的发抖。 她回了一次陈家,但是陈家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而且他们现在也出不去。 那一日,无数穿着大红飞鱼服,手握绣春刀的狼骑进入洛阳城。 那如骤风疾雨般的杀气直压全城,特别是骑马走在前方的贾仁,肃目无颜。那一股强大的气场,不由得让人心生敬畏。 狼骑再一次到来,洛阳百姓不由感到颤抖。这一次的血雨腥风,不知道要波及到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头落地。 洛阳城的大小官员全部站在两侧,洛阳守城主将站在前头。 贾仁只是对主将点头,并无视其他官员,骑马直接去镇南将军府。 离镇南将军府还有三里之地后,贾仁下马,所有狼骑也下马。 他们齐齐在左手上绑上白丝带,全部步行前往镇南将军府。 无人说话,只有脚步之声和那铁甲的碰击之声。 那一日,镇南将军府两旁站满了将士,阿梅亲自打开了府门,但不知为何泪总是不自觉的流下。 张夭夭跟在母亲的身后,彷徨和不安。 她没有以往的活泼,有的是沉默。 当贾仁见到阿梅时,用低下沉的声音说道, “我是大司马贾仁,请夫人请节哀!” 一句节哀令阿梅不由身体晃动,还好旁边的侍女扶住。 她眼神空洞,头一歪,晕死过去。 张夭夭见状,不由大哭不止。 贾仁抱起乐乐,柔声细语的说道, “乐乐,你是镇南将军张虎的女儿,一定要坚强。” 陈芊芊准备随侍女护送阿梅进房,但贾仁看了她一眼,寒声说道, “陈芊芊留下!” 此时的陈芊芊吓得跪了下来,脸色惨白。 张夭夭停止了哭泣声,看了看陈芊芊转头又看了看贾仁。 “她是芊芊阿姨,你不要这么凶。”见张夭夭如此帮她说话,贾仁擦干了乐乐的眼泪,并说道, “她是陈芊芊,是你的奴婢,不是你的阿姨。她不配你这样对她。” 陈芊芊爬了过来,并泪如雨下。她此时搓着手,并抬头望着贾仁说道, “大人,我错了!” 贾仁没有理她,而是对着其余侍女说道, “送夫人回房!” 当她们走后,贾仁看了她一眼寒声说道, “如果一句错了就能弥补你犯下的罪行,那还用南楚律法有何用?你不仅要死,还有你的父母亲人都要死,就连你陈氏家族都要陪葬!” “我对不起将军,我该死!求大人放过我父母,她们是无辜的。” 陈芊芊不停的磕头,并重重的砸在地上,额头已是血肉模糊。 贾仁一脚把她踢飞,并厉声道, “你不能这样死去,你的罪碎尸万段都不能解其恨。” 随后他对着狼骑主将牧云说道, “不能就这么让她便宜死去。她怎么死,就让夫人定夺。” 牧云抓住陈芊芊的头发,就这样拖走了,只留下长长的血印。 镇南将军府所有护卫和奴婢都瑟瑟发抖,如此多的狼骑出动,就连传说中的恶魔大司马都来了,她们何去何从,命运又将如何?这些都是未知数。 也许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第191章 洛阳陈氏家族已完 张夭夭的脸有些惨白,而且全身有些颤抖。 她不知道贾仁为什么那么凶,还有就是芊芊阿姨为什么会这样。 “乐乐,你要快快长大。以后要保护好母亲。” 贾仁在她的耳边呢喃道。随后对着两婢女说道, “带小姐下去休息!” 做完这些后,贾仁吩咐所有人布置灵堂。 半天过后,镇南将军府从里到外挂起了白布。 所有将军府的人都穿着白衣,张虎的灵堂也布置完毕。 做完这些后,贾仁留下一些狼骑,其余众人皆齐齐出动,直奔陈氏家族。 洛阳百姓,见镇南将军府挂上白布,又见仆从全部穿上了白衣。纷纷猜测张虎可能战死。 随后又有消息传出,镇南将军张虎被人出卖,战死在望城坡。 当贾仁带着狼骑出镇南将军府时,无数人都在观察着,她们好似看到了无尽的杀气,还有那飞鱼服如血液在跳动。 狼骑直奔陈氏家族,贾仁到来时,早已有军队和狼骑把其团团围住。 牧云一脚踹开陈氏族门,带上狼骑直冲其内。 无人敢阻拦,狼骑行事,反抗者生不如死。 陈氏家族族长陈刚带众族老已等候多时,贾仁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陈刚暗中吹了一口气,并抱拳说道, “曾只闻大司马之名,今日得见大司马之面,甚是感慨。陈氏家族些许简陋,望大司马勿见怪。” “跪下说话!”贾仁淡淡的说道。 “不知是我还是我陈氏家族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大司马?”陈刚依旧恭敬说道。 贾仁没说话,手轻轻一挥, 牧云极众狼骑眼一横,暴喝道, “跪下!” 那眼中的杀气好像要把他们撕碎。 陈刚及众陈氏族老立刻匍匐在地,不停颤抖。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威名赫赫的狼骑,无人不知无人不害怕的存在。 “你们知罪吗?”贾仁语气之中杀意满满,脸上无一丝表情。 “不知我们陈氏家族有何罪?”陈刚的身躯不停抖动。 “真是不见阎王不知诲,也许只有来一遍审讯才能说实话。” 贾仁的话如冰冷刺骨,他没有摆证据,讲道理。因为不需要。 “我们陈氏家族没有犯罪,即使有罪,也需经过南楚律法的审判。”这时陈氏一族的族老出声道。 牧云飞身而起,一把抓住那族老朝地上狠狠一砸,顿时血肉横飞,骨碎如渣。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爆了,那血腥味扬散在空气之中。 “大司马没让你说话,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话。” 牧云的话很平淡,但跪在地上的陈氏族人脸色苍白,冷汗淋漓。 “陈氏族人认罪,认罚!” 陈刚头低在地上,惶恐的说道。 这就是狼骑,只需听话,不需狡辩。 “此罪诛九族!” 此话一出,陈刚大呼, “大司马!我们可以死,但其余族人罪不至死!” “当你决定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结果。” 贾仁看了他一眼,身上的杀气沸腾。 “你无凭无据就诛灭一个家族!天下百姓将惶惶不安!南楚将分崩离散!” 这时候的陈刚大声咆哮,那声音如此撕心裂肺。 他已无路可退,想用南楚来威胁贾仁。 “哈哈哈,可笑也可悲。你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不起这芸芸众生。” “陈刚!你总以为自己很聪明,那些贱民根本不值得一提。其实恰恰相反,他们只想吃好,穿好,日子好过就够了。谁能带给他们这些,他们就跟谁,就信谁!” “难道是你陈刚,或者是你陈氏家族?” 贾仁一脸嫌弃,他觉得这些家族太自以为是,根本不了解平民百姓。 “你不是一直标榜自己以法治国,法无授权皆可做。你不是总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吗?你不是说无证无据不可定其罪吗?贾仁,你是一个言而无信,无耻至极的小人。” 此时的陈刚抬头看着贾仁,那眼中有嘲讽,更有杀气。 “我跟你讲道理,你就跟我耍流氓;我跟你耍流氓,你就跟我讲法律;我跟你讲法律,你就跟我讲道理。你这样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我贾仁很是看不起。这天下,是国师,是宁皇,是百姓的天下。而不是你陈刚的天下。” 贾仁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是嘲讽和不屑,随后走到他的面前,一脚飞踹其头,陈刚瞬间头破血流,并且躺飞直撞几人才停下来。 “你们要不要现在反抗一下?我很是期待!” 贾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陈氏族人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有人在心中暗骂,怎么反抗?拿什么反抗? “你们以为害死了张虎,元国将一马平川,直取洛阳。随后你们就能封侯拜相?” “或者是认为南楚经不起两国的战争,让你们有了侥幸的心理?” “我告你们,你们不仅仅是害了自己,也是害了原来大宣的名门望族。他们此刻想把你们碎尸万段。” 这时陈刚爬了过来,身后一片血印,他悲呼道, “我错了!请大司马高抬贵手放过那些陈氏家族的小孩,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可笑!非常可笑!无辜?她们无辜的?她们享受了最好的资源,得到别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权利。这都是陈氏家族给予的。” “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他们?”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南楚经不起无休止的折腾。何况,张虎的死,你们的血还远远不够!” 陈刚瘫软在地,他知道从此刻开始,陈氏家族就此消亡。 “你与陈氏前一任族长陈羽差太多了!” 贾仁的话直击灵魂,让他生不如死。随后又说道, “你送出去的那些陈氏家族优秀的才俊已全部被抓!” 这时陈刚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的口嚊都是鲜血。 “你放走的那一个疯子前族长之子陈胜,已死!” 陈刚听到此话,顿时晕死过去。 “不能让他就这样轻松死去!”贾仁转身说道, “全部收监!全部审一遍!尽量不要弄死!” 他的话如剔骨的钢刀,是那么冰冷和无情。 第192章 陈芊芊之死 南楚京都宁皇端坐在龙骑之上,她看着下方百官议事。 这时,有军中急报传来,宁皇立刻宣其进殿,并让其念出来。 “南楚镇南军急报:镇南将军张虎,被内奸出卖,被元国抓住,逼将军劝降望城坡将士。张虎将军自撞于城门,血洒望城坡。随后两军大战,南楚将士不负皇恩,成功坚守。当找其将军尸体,已十不存一。” 宁皇猛得站了起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身上杀气沸腾,如那烧开的水。 文武百官一片哗然,那可是镇南将军,是宁皇一手提拔,为南楚流过泪,流过血的存在。 他还跟随过国师,并经历了南楚几次重要的大战。是见证过历史的人。 这时他们也终于知道,大司马亲自带狼骑去做何事。 宁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稳了心绪说道, “追封镇南将军张虎为忠勇侯!画像、灵牌入凌云阁!其身葬于将军墓!着礼部为张虎列卷!” 宁皇说完后,手一挥就此散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传来了文武大臣的声音,但此时此刻宁皇心情极为低落。 她提了一坛阳春白雪来到通天阁。 画圣关山月看着落寞的宁皇关心问道, “又想那小子了?” “不关他的事,师父!我不想我在意的人死去。可他偏偏为我而死。” 宁皇喝了一杯酒,打开窗户,看着京城的万家灯火。 “微宁!古话有云: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仁不当政,善不为官。情不立事,懒不自学。情真不爱,慧极必伤。何况你为一国之主。”关山月叹了一口气,满脸心疼的看着她。 宁皇眺望远方,一阵风突然吹过,吹散了那一抹淡淡的忧伤。 洛阳镇南将军府,阿梅睁开了眼睛。她呆呆的看着床顶,不言也不语。 旁边的侍女见她醒来,连唤了几句夫人,但不见她应答。 随后就有一婢女急匆匆地去请贾仁,那位大人曾言夫人醒来就通知他。 当贾仁到来的时候,柔声道, “夫人,将军不希望你这样,乐乐还需要你!” 阿梅坐了起来,擦了眼角的泪水,随后走到贾仁前方,施了一礼,说道, “刚刚有些失礼,请大司马不要见怪!” “镇南将军的功绩宁皇不会忘记,南楚百姓也不会忘记。你是他的妻子,应该享受荣光。奉南楚皇帝令,接你和乐乐回京。” 贾仁的话刚说完,阿梅的眼泪如潮水般涌出,眼前浮现出和张虎恩爱的一幕幕,还有那回家娶她的诺言。 阿梅不想要那一份荣光,只想要张虎好好的活着。 贾仁吩咐侍女收拾行李,准备随时起程回京。 “夫人,请节哀。镇南将军府有你在,才不会垮。” 贾仁准备走的时候,阿梅擦干眼泪,轻声问道, “我夫君是怎么死的?” 贾仁没有隐瞒,而是把调查的结果递了过去。 阿梅看到里面的内容,心如刀割。他的夫君是为她和孩子而死,而且其尸身十不存一。 此时的她嚎啕大哭,其声如杜娟泣声。片刻之后,再次晕死过去。 贾仁叫来郎中,好好检查其身体,并命人时时刻刻关注夫人的情况。 他说,如果夫人有三长两短,你们也不需活了。 夜已深,贾仁独坐在花园之中,喝着酒,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 “请大司马让我见一见陈芊芊。” 这时,刚刚苏醒的阿梅走过来轻声说道。 贾仁随即起身,带着她来到陈芊芊的关押之处。 阿梅走进去的时候,只见陈芊芊放声痛哭,并跪了下来大声道, “夫人,我错了! 看在我们情同姐妹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她是主,你是仆,你有什么资格和她成为姐妹?人贵有自知之明!”贾仁嘲讽道。 见阿梅没出声,陈芊芊边哭边爬了过来。但贾仁猛踹一脚,直接飞出好远。 陈芊芊边咳血,边用惊惧的眼神看着贾仁。 “我对你不好吗?”阿梅突然开口问道。 “夫人对我极好!”陈芊芊颤声回道。 “还是我和夫君亏待过你?”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出卖夫君” “我没出卖将军!” “来人!用刑!”这时的贾仁突然开口说道。 这时的陈芊芊吓得瘫坐在地,她真不想上刑,宁愿现在死去。那可是比死还痛苦一百倍。 见狼骑来抓她上刑,陈芊芊立马狂叫道, “还不是因为你,阿梅!我比你先来将军府,也比你长得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应该是镇南将军夫人,而不是你!” 贾仁挥了挥手,让狼骑退下。 “就因为这样,你就要背叛?” “这还不够吗?论相貌,论学识,论家世背景,你哪一样比得过我?我可是陈氏家族的千金小姐。而你只是一个来历不明,在街上卖唱的。是你抢走了我的位置!”陈芊芊继续嘶吼,也越说越激动。 “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阿梅,看到你和将军恩爱依旧,我很嫉妒。陈氏家族答应,只要我帮他们办一些小事,就会帮我坐上镇南将军夫人的位置。毕竟你俩还没正式成亲!”陈芊芊继续说道, “我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我更没想过要害死将军。我只是不认命,想搏一把。我有错吗?” “不可理喻,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该是你的。你该死!你千刀万剐难赎其罪。”阿梅第一次这样骂人,也是第一次这样恨一个人。 她不明白,真心到底换来了什么? “要不是你的出现,我不会死,陈氏家族也不会忙。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我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陈芊芊如疯子般狂叫。 阿梅冲了过去,连扇了她几个耳光。 “我要看着她千刀万剐,我的夫君不能就这样白白死去。” 她说此话时,紧咬牙关,已溢出了鲜血。 “来人,就地将其千刀万剐!” 贾仁说完之后,有人拿出刀具,又有人绑住陈芊芊。 阿梅没走,就这样看着,一片又一片肉被剔下,陈芊芊痛得大叫,晕死过去后,又用冷水使其清醒,再割,再晕死,再清醒,再割…….. 陈芊芊那惨叫声足足叫了六个时辰,当她彻底死去时,身上的肉已被剔完。 阿梅没有走,而是从头到脚全部看完,直到她死去。 只是出来后,阿梅狂吐不止,把胃中的苦水都吐了出来。 第193章 剑斩蛙人 张虎的灵堂正式设立,洛阳几乎所有官员都来祭奠。 特别是那些大家大族,一个个的都与陈氏家族划清界限。 各大家主齐到镇南将军府失声痛哭,大骂其内奸,并表示捐钱捐物抵抗元国的侵略。 陈氏家族首犯全部凌迟处死,其余人等斩立决。那一日,整个洛阳城都能听到他们的哀嚎。 洛阳百姓自发的穿上白衣,或者手臂带上白布,以示尊敬。 昆仑墟内,躲在乔木之中的长安,丹田内那一颗太阳,光芒万丈。那精元汇聚成的河再一次变宽,河水暴涨,水浪滚滚,好似在咆哮。 他的修为也为之改变,已是天象境初期巅峰。 长安极满意现在实力增长的速度,这是大机缘,昆仑墟一日,比外面修炼一年还好。 虽然危险重重,但是收获满满。这还是开始 ,他期待着新的挑战。 这一日夜晚,长安在做饭,江雪从黑暗中走来,马上过来帮忙。 片刻之后,两人吃着野鸡,香辣滑嫩,极是好吃。 江雪连骨头都不放过,连连说好吃。 长安抬了一眼,说道, “今夜就去吗?” 江雪点了点头,并介绍着她们的对手。 此敌为一蛙人,头似蛙,身似人身,栖于阴沼,夜间出没,善以美身引人,遇者难逃,被迫其拖人水底,终于溺死。其人成为他的餐食。 “原来是你的竞争对手!”长安出口讽刺道。 而江雪却不以为意,在这昆仑墟内,别人多吃一口,她就会少吃一点口。她的实力也会相差越来越大。 到最后她也可能成为桌上的肉。 在这修真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想活着,所以才想让对手死去。 她相信,只要有机会,蛙人也一定会弄死她。 见江雪没回话,长安也没再说啥,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江雪把蛙人的实力和战斗方式说了一遍,两人又定下了猎杀的计划。随后就消失在黑色的森林当中。 当长安来到一沼泽之地,便马上栖于乔木,又拿出落日弓,随时准备出手。 江雪走到沼泽边,大吼一声, “蛙人,还不岀来受死!” 简单且粗暴,只见那沼泽之地一阵烟雾升起,随后出现一极美的女子,身材窈窕,相貌如花,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像一潭春水。正如书上所写:两脸桃花相镜发,一眸春水照人间。 “青蛾王!还想再打一场?”蛙人一脸不屑,她们交过很多次手,各有胜负,但都没有把握彻底杀死对方。而且近段时间,有所突破,几次大战,都是她胜出。 “怎么了?怕了?”江雪讽刺道。 “怕你?你可只有一条命!这一次,你可难逃一死。” 蛙人的话刚说完,腾空而起,直攻青蛾王。 只见他一掌拍出,毒雾直袭而来,青蛾王口吐一箭,直射而去,又脚步微移,退后到森林。 蛙人躲过寒芒,直追而来,而且钢钗在手,直钗其人,并嘲讽道, “每一次都逃,有种堂堂正战一场。” 青蛾王并没有被激怒,而是手持钢鞭,一鞭甩出,空中都有炸响。 当鞭与钢钗相撞之时,只见火光闪烁,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蛙人见状,眼神微红,暴喝一声, “纵阳!” 那钢钗与太阳般闪耀,蛙人两手全力一叉,青蛾王脸色微变,一招猛虎过江迎其钢钗。 那钢鞭闪着金光直抽而去,但钢钗停顿一下,直穿其鞭,直袭而来。 江雪一句, “蝶化!” 只见她化成无数青蛾,四散而去。 蛙人怒吼一声道, “今日你逃不掉的!我要你死!” 那蛙人瞬间兽化,其头为巨大的蛙头,其身为人,但极其庞大。 他巨掌上毒雾弥漫,一掌罩下,此空地为牢笼,江雪已成瓮中之鳖。 “江左!”此时,江雪大呼。 长安一箭射出,只见箭光如虹,直射而来。 蛙人大惊,此时他已感受到危险,一个返身,用巨掌挡住来箭。 一声爆响,蛙人的手撑被炸出一个洞,但长安的另一箭已袭来,直射其胸。 一声闷响,正中其胸,蛙人大口吐血。正在这时,江雪化为人形,一鞭直冲其心脏。 又是一闷响,鞭中其心,但蛙人大喝一声,另一手爬住其鞭,猛力一拉,江雪直飞出去。 但江雪在空中大喊, “江左!快!…..” 就在那蛙人遁逃之际,长安飞身而上,刹那芳华出了剑,一招鹰击长空递出。 瞬间直刺蛙人的另一个心脏,滋的一声,蛙人的另一个心脏已被洞穿。 那蛙人全身是血,口吐白沫,还没真正死去,但那眼中是滔天怒火。 长安飞身一剑横扫,剑光如虹,瞬间把那蛙人的头颅割掉。 蛙人那巨大的身体直挺挺的倒下,激起了无数灰尘。 那眼翻了翻白眼,就此闭合。 青蛾王飞身而来,挖了妖丹。 长安则取了储物袋,两人瞬间消失在这片黑色的夜空当中。 她俩是分开走的,特别是青蛾王,太怕长安转身杀了她。 躲在乔木中的长安,打开储物袋,其中有两颗通灵石,还有一些元宝,一些武器和秘籍。 这一次收获满满,真是值得! 他马上把两颗通灵石融入丹田,那精元汇聚的丹河又深了一些。 又运转功法,精元再次凝聚,长安的疲倦就此消散。 他吐出一口浊气,飞身而下,已过了一天半夜。 他布置了阵法,又捡了一些柴,拿出亁坤锅,燃火,放锅,做菜。 一会儿,牛腩炖红萝卜快熟了,香气飘出,萦绕在阵中。 江雪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阵中,长安把碗筷拿出,她马上就拿去洗。 两人都没说话,但配合得极其好。 吃着美食,喝着美酒。也许是大战后的庆功,今天的长安很是大方,居然拿出一坛阳春白雪。 吃完喝完后,江雪打破了这一份的沉默, “谢谢你!” “这是我答应你的!” “我还是要谢谢,没有你成就不了现在的我。”江雪说完后,身上气势涌动,让长安都感到一丝丝危险。 第194章 与李斌重逢 长安没再言语,他知道人与妖不同,妖成长最快的方式就是吞噬和自己一样强大的妖。 其实人和妖也是一样的,只是一个更残暴,一个披上了文明的外衣。 “在前方有人魔大战,其中听说有西牛贺洲的人。”江雪突然开口说道。 长安并没有理会,而是背靠乔木,修身养性。 见长安没理会,江雪再次开口道, “你说奇怪不奇怪,有一人即将被魔杀死,突然开口道:我死后,我兄弟长安会替我报仇。此话一出,那魔族突然退走了。” 长安瞳孔一缩,他知道是熟人。 见他有反应,江雪心中一喜,便把那人族的信息告诉。 “你想要什么?”长安依旧淡淡的。 “这一次就算了,上一次我得到了太多。” 听江雪如此说,长安也没再强求。 第二天,一早。长安就来到战斗的地方,找了一圈不见人影,当他准备放弃之时,突然有打斗之声传来。 长安隐住身形便慢慢潜了过去,这时他定晴一看,原来是明月公子李斌。 他不由会心一笑,居然是那个傻大叉,而且还能活到现在,真的是鸿运齐天。 这时的长安,并没有出手,而是在暗中观察。 只见李斌挥舞着那大斧,一斧接着一斧,掀起的风浪直逼其人。 但那人并没有对拼,而是口念法诀,天空无数石块落下,直袭而来。 李斌一斧横扫,无数石块被泯灭。 但那石块无穷无尽,李斌此刻大喝一声,手上青筋暴起,斧光闪炼。 一连几步,直逼其人,大斧一连三斩,这是他的绝招,三板斧。 那斧光如银河倾泻,但那人手一案,无数土墙挡在身前。 李斌斧光直接斩开那些挡在眼前的土墙,但到最后,已无力斩杀那人。 但是那斧头掀起的气浪直接冲击而来,那人直接被击飞。 但在空中的时候,突然身上元气涌动,空中出现一巨大的手臂,一拳把李斌打飞,只听到轰隆的一声,李斌也被砸在地里。 两人迅速爬起来,都怒视对方。 “你最好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让出来,不然今天死定了。” 那人苍白的脸庞上,无一丝表情。那话语冰冷刺骨。 “这是我辛苦得来了的,我凭什么让给你!我死也不会让!”他喘着粗气,身上的肉一颤一颤,但还是大声吼了出来。 “那你就去死吧!”那人说完,空中突然出现一石臂,一拳击出。 李斌挥舞着大斧继续战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空中再次出现一石臂,直接重重的一拳把他击飞,大斧随后掉落在地。 李斌在地上连连翻滚,并口吐鲜血,他已无再战之力。 这时的他突然大笑起来,恶狠狠说道, “即使我死了,我的大哥长安也不会放过你!” “你是长安的兄弟?真是好啊!千寻万找,终于找到了一个有用之人。” 那人狞笑道,而且言语中有的是兴奋, “你是谁?你认识他?” 那人突然狂笑起来, “我是他的仇人,叫江左。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今日得见他的兄弟,就收一点利息。把你练成我的分身。” 万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此刻的心情,江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时的李斌已知难逃一死,也就没有反抗,因为他现在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江左准备去抓住李斌时,长安已来到他身边,一剑光寒万九洲。 刹那芳华直削其头,江左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又滚,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心中狂喊,长安是长安。那个狗日的长安,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长安。 江左的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口,就这样死去了。 而长安叹了一口气,收剑入鞘。他有些失望,又是一具分身。这江左真的难杀。 但还是拿到储物袋,一打开,他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这江左真是他的散财小童子。 长安走到李斌的身边,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后又让其服下丹药。 当他能走路,两人转眼之间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 而在石棺中的江左,突然一口鲜血涌出,脸色煞白,他又虚弱了几分。 他这时推开石棺,眼中怒火滕滕,并咬牙切齿道, “又是你,长安!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又喃喃自语道, “还好!这一次是分身。他还是不是人,总是搞偷袭。并且总喜欢不是割人脑袋就是爆其头。真不是一个人!” 说完这些后,马上运功疗伤,随后又盖住石棺,眨眼之间就不知去向。 长安带着李斌到一隐蔽处,布好阵法,让他恢复伤势。 而长安则捡柴,烧火,做饭。 直到深夜,李斌的伤势才好得七七八八 。当他醒来的时候,长安拿了一副碗筷给他,并传音道, “我现在化名叫江左,不可叫错!” 李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大哥!谢谢你救了我!小弟无以为报。” “不要说这些,吃饭!”长安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别人喊他大哥。但一想到沐如雪,他就忍住了。 “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几次都快死了!…….” 李斌一边吃粥,一边喋喋不休。长安没有打断他,只是倾听。 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需要发泄出来。 只是讲着讲着他有些悲伤, “大哥!你还记得稷下学宫的忘忧君曹阳吗?他还和你比过武。可是他死了!就在我面前!” 李斌继续说道, “他可是曹氏家族的长子,他们家族可是修真家族。居然就这样死了!” 长安见他心絮不稳,开口说道, “修真界,本就是生死无常。不必太过在意,也不必回想过去。只要还活着,就要咬着牙走下去。不然,曾经的坚持则毫无意义。” 李斌起身,深深的行了大礼,并说道, “谢大哥教诲! ” 长安倒了一杯阳春白雪给他,自己也喝了一杯,他不知道何时能见到沐如雪,更不知何时才能出处,那传说中的机缘是真的吗? 第195章 新的收获,新的发现 “大哥!如果我死了,请帮我回去告诉一声父母,这辈子不后悔做他们的儿子。” 长安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我不会去!好好活着吧!自己去告诉她们!” 李斌低下头,他知道,长安这是为其好,让他拼尽全力活下去。 虽然长安语气很是冷淡,对什么事都不在意。可他的心是热的。就像今天一样救自己。 “大哥,他们想杀我,是因为我找到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长安就打断了他的话,并说道, “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我怕我知道了,会忍不住会去抢,甚至杀了你!” “我愿意给你,我的一条命都是你救的!” “我不愿意!” 此话一出,李斌没再说话,只是一口把酒喝了,又把碗中的粥全部吃完。 这时,从黑暗中走出一极为美丽动人的女子,并直接入阵。 李斌猛得站了起来,手持大斧,一脸警惕的看着。 长安则翻了翻白眼,理都不理她,继续躺在乔木上喝着酒。 “江大哥!这粥好香,我也要吃!” 长安丢了一副碗筷,没有说话。 这人当然是江雪,只见她拿起碗筷,盛粥,吃得那么香甜。 李斌见这美丽的女子和长安认识,也就放下了斧头,继续吃粥。 但那女子吃粥极快,一碗接着一碗。李斌见状,也加快了速度。 两人像两条饿了几天的野狗,疯狂的抢食。那场面,令长安都不由抚头长叹。 “你是个男人,应该让着女孩子!” “我师父曾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李斌反驳道。 “你是不是没有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的?” 李斌一脸诧异,难道这女子是卦师? 只有长安看着他,好像看一头猪。 “咯咯咯!有趣!姐姐我叫江雪!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斌!” 在他说话的时候,最后一碗粥被江雪抢了,李斌一脸后悔,暗叹道,中计了。 吃完了,江雪又讨了一杯酒,长安也给李斌倒了一杯。 “你有何打算?”长安开口问道, “我现在只想保住性命,回家!”李斌脱口而出,他已经得到了很多,不想再去争。 因为他有自知之明,能得到机缘,并活到如今,已是三生有幸。 “知足,不贪心。你已胜过大半人。祝你好运。” “谢谢大哥!” 长安转头对江雪说道, “尽量帮帮他!” “他是你的小弟,我定会尽力!” 江雪笑着说道。长安丢了一坛阳春白雪过去,并说这是酬劳。 江雪的眼都笑花了,这可是阳春白雪,是她梦寐以求的。 “大哥,早段时间,我在逃跑时,经过一地,那地方很是奇怪,人走进去,又被弹了出来。” 李斌的话让长安心一颤,那地方肯定有机缘。 “你画一个地图给我!” 李斌很快画了一张地图,并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颗珠子一起送了过去。 长安心中一怔,又是一颗天珠。 他没有推脱,毕竟这个很神秘。 江雪看了一眼地图,又看到长安那询问的眼神,脱口而出道, “这不是我的地盘,我不知道!” “那是谁的?” “那蛙人的!” 长安没再问,即使是她的地盘,她也不一定知道,何况在别人的地盘。 “我们合作吧!”江雪再一次开口道,这几次的合作,让她对长安的信任更上一层楼。 “三七!” “四六!” “三七!” “为什么?” “你白天帮不了我,而且这消息是我得到的。”长安可是算得很清楚。 “好!” 江雪也没有废话,脱口答应了下来。 只有李斌左看看长安,右看看江雪,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 这时他又想到了沐如雪,突然心有些不舒服。 即使需要这女人帮助,但沐如雪依旧是我唯一的大嫂。他在心中暗暗说道。 “怎么了?” 长安有些疑惑和问道。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见到大嫂!” 此话一出,长安脸色变了变,江雪则笑了笑。 大家都是聪明人,李斌的那么一点点小心思是瞒不住的。而长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 “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作为李氏族长之子,连这点都不知道吗?” 见自己被训,李斌一脸委屈。他可什么也没说,只是替嫂子警告一下江雪,他又有什么错? 江雪走过去,拍了拍李斌。笑意盈盈的说道, “你大哥叫江左,我叫江雪。我们可是义兄妹。可以和我聊一聊那位大嫂吗?” 李斌突然反应过来,连长安的真名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什么亲密关系。 这时他紧咬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见李斌什么也不气说,江雪怒一句呆子,就没有再理他。 “你就在这片乔木森林好好练功,并隐藏自己。等待这一次昆仑墟的关闭。” 李斌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去练功。 长安见此,把一些丹药和一套隐藏阵法给他。 “饭也吃了,酒也喝了。你还不走?要呆到什么时候?” 长安的话很是冰冷,完全没有一丝感情。 “你这个负心人,我可是你异父异母的妹妹!” 江雪没有在意长安的态度,而是娇嗔说道。 “滚!” 长安一个滚子,让她连退三步,江雪摸了摸自己的心,扭腰就走,只是那眼神如拉丝,像那春闺中的怨妇。 扭扭捏捏走到阵法旁,柔声说道, “你的心好狠哦!奴家好伤心!” 长安一脸无奈,心中不由感叹:不是人,真的不要脸。 “她是青蛾王,万事小心!” 长安的话令他的脸一白,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存在。随后又想到,大哥不愧是大哥,青蛾王在他面前都服服贴贴。 “也不要太担心,既然答应了我,就应该不会对你动手。” 随后又说迸, “如果我的身份瞒不住,也不必藏着。” 李斌起身,重重的行了一个礼,严肃说道, “谢谢大哥,今日大恩,铭记在心。” 长安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做事只求本心,不图什么。你不需如此。” “大哥!你虽不在意,但我在意。苍天为誓,永不负大哥。” 长安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第196章 墨门 第二日一早,长安就赶赴李斌地图所标的地方。 当他来到此地时,依旧没人发现。 长安小心翼翼往里走,走了半盏时间,但不知为何,总有一股淡淡的力量轻推他出来。 他不信邪,走了几次,依旧如此。 这时,他想,既然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 刹那芳华出鞘,一招长河落日直斩而下。 一声爆响,长安居然被自己的力量击飞,其人直接砸在地上,激起一片飞尘。 爬起来,甩了甩头,第一次这么狼狈。 他不信邪,一滴精血入剑中,刹那芳华如月闪耀。 长安一招长河落日,全力出手,如太阳坠落。 他不相信,这一次破不开这阵法。 轰的一声,那座小山都晃动了。 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扑面,直袭而来。 长安已避无可避,直接被轰飞,其剑飞出,其人重重的砸在地上,砸了一个狗吃屎。 如果他不是武夫,早就被自己杀死了。 这时远处有声音传来,长安虽然头晕,并且还有一些恍惚。 但还是擦了擦嘴边的血,几个纵身,躲到一棵乔木之上。 并使出闭气功,悄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不到片刻,就见三个人赶了过来。 他们观片刻之后,只见其中一人说道, “此阵为流沙阵,也叫生生不息阵。如果强力攻击,便会反弹攻击。除非一举破坏它。” “东方公子不愧为墨门传人,一眼就能看出此阵为何阵。” 其中一男子出口赞道,另一男子也点头表示同意。 长安心一惊,墨门,难怪。 他虽懂一点阵法,但是只懂一些皮毛。 墨门是一个很强的组织,实力极强。他们的理念:天下皆白,唯我独黑,非攻墨门,兼爱平等。 这样的理念,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很难实行。 各王朝不待见,修行界更无法容忍他们。 但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太过强大,而无人敢动。 特别是墨门的创立者,墨翟。很多尊称他为墨子。 他是一位圣者,以墨家学理入道,成圣。 而且写了一本墨经,那是自创的功法和各种发明。 墨家分为两脉,一脉为墨辩,另一脉为墨侠。 墨经的主要思想,天下无大小国,皆天之邑也;人无幼长贵贱,皆天之臣也。又重塑了仁、义、忠、孝、行的定义。 当长安从书中看到这些时,不由感叹三声。那是由衷中的敬意。 他只有佩服,但不会以墨经之准则行事。 那样太累,也太不自在。他不喜欢。 这人族天下,除了他墨家,又有几人能做到? 人人平等,以天下为己任,不计个人得失。 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强大的背景,在这残酷世界,早已死了。 墨辩中包括诡辩者,机关术,傀儡术等。特别是那机关术和傀儡术名扬天下。 他们造的飞船和各种暗器机关,在修真界都有一席之地。 还有那傀儡术,他们居然能造出与化神境对战的傀儡。而且还在研究,与圣者战斗的傀儡。那真是恐怖如斯! 另一脉,墨侠,行走于天下,一把木剑,斩尽来犯之敌。 墨家剑法也因为墨侠的存在,让世人领略了那一份风华。 但是墨门很是神秘,不怎么入世。他的所在之地,无人知晓。 即使是问天阁,也难以得知。 但他也有联络点,那些地方是代理他的一些剑,刀,机关,阵旗,傀儡,等物品。 但其价格,普通人难以负担得起。毕竟,墨门出品,样样精品。 长安看到那姓东方的墨家弟子,抽出木剑,又在地上放上一碗水,在那水面上放上一根草。 过了片刻,那水面的草终于不动了。 只见那人朝那草的方向一刺,那阵法瞬间破碎,有一条路显现了出来。 那墨家弟子收剑入鞘,随后转身,朗声道, “在下墨门弟子东方墨庭,阁下何不现身,我们一起探这一方秘地。” 他的话说完之后,长安心中一紧,难道那东方墨庭发现了自己? 但他还是没有现身,而是继续潜伏。他不相信东方墨庭能发现,应该是想把他诈了出来。 等了片刻,东方墨庭见人还没出来,便再次说道, “道友,难道还要我亲自来请吗?” 此话一出,长安正准备出来。 但有一长着火红色头发,头额上长着两只角的人走了出来,并抱拳说道, “在下妖族云梓,见过东方公子。” “幸会!幸会!” 东方墨庭也抱拳行礼道。 “在这昆仑墟能得见墨家弟子,真是三生有幸。墨门行事,在乎公平,也在乎信义。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云梓一开始就给东方墨庭戴上高帽子。东方墨庭则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想,此妖不一般。不仅实力强大,而且还很有心计。 他转脸笑了笑,并说道, “我只是墨门的一普通弟子,担不起。你既然出来了,我也承诺了。探宝阶段,彼此之间不出手。一旦见到宝物,就凭各人实力,如何?” “能来昆仑墟的怎么会是普通弟子呢?既然如此说,就按你的意思做!”梓云笑了笑说道。 其余两人也分别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四人商量了一下,便一起走进了那一条小路。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长安飞身而下,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那条路很窄,只能容下一人,如果两人则会很挤。 长安小心翼翼的走着,路途之中,无一丝危险。 当他穿过一条漆黑的路时,突然前方很是宽广。 好像是一个山谷,而且鸟语花香,植被茂密。 但在他的前面有两条路,长安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只见一方的草被压过,而另一方则没有。 长安立马跟了上去,不一会儿,就有声音传来, “很是奇怪!其他密境都有关卡,而这什么也没有。” “越是安全,证明越危险。越危险,则证明宝物越贵重。”这是东方墨庭的声音。 “不愧为墨家传人,见识和思维方式与众不同。” 梓云再次拍马屁说道。而在暗处的长安,则提高了警惕,因为他深知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第197章 宝葫芦出世 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长安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的身后,又过了许久,依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白天与黑夜的转换很快就要来临,长安的心绷的越来越紧。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随后大地震动,无数树枝被劲风折断。 而长安则险藏在树木,感知到前方的大战,他没有出手。 而战场中,他们在和一条巨蟒战斗。 人族三人,已只剩下东方墨庭。其他两人,一人已被巨蟒一口吞了,另外一人则被巨蟒的尾巴直接扫中,当场身死。 云梓身持一把长枪,其枪火焰翻腾。 东方墨庭手拿墨剑,其剑身黑如墨,但泛起丝丝寒意。 两人猛攻而上,只见云梓的长枪如龙,其身火焰高涨,一枪刺出,一道火光直袭而去。随后再刺,只见火光如雨。 东方墨庭那墨家剑法使出,无数寒光直杀那巨蟒。 隔了很远都能感知到他的杀气。 那巨蟒大吼一声,其声直震而来,那空间都似乎被震裂。 那一道道的火光和剑芒,就此泯灭。 东方墨庭和云梓对视一眼,双双大喝一声。 云梓长枪如龙,全力一刺,东方墨庭则闭眼,一剑直斩,那剑光如流星坠落。 巨蟒惨叫一声,但其身居然没有受伤。就连一点血丝都没有。 那巨蟒其尾横扫而来,云梓和东方墨庭齐齐被扫飞,都不由头晕眼花,一口心血涌了上来。 两人都生生吞下,强行返身,再次战斗在一起。 大战继续,天却渐渐暗了起来,长安依旧潜伏。 两方的战斗白热化了,越打越激烈,火光和剑光四射,气浪滔滔,战斗的地方,花草树木已化粉尘。 就在此时,长安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哥哥!找得你好辛苦!” 长安翻了一下白眼,冷声说道, “你不要这样骚好不好?” “其他男人都喜欢这样甜腻腻的说话,就你不喜欢。我严重怀疑你不喜欢女人!”江雪上下打量了一下长安,并一脸狐疑的说道。 “滚!” 长安没有好气的传声,这个江雪,一天不骂几次,真的不停止耍贱。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随后又说道, “现在怎么样?” “前方战斗,无法通行!” “这还用你说,我又不是没眼睛!”江雪吐了吐舌头,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要我怎么样?把他们全杀了?或者直接冲过去?” “我的江哥哥!说话不要那么冲,我是小女生,你应该让着我。” 见长安又要生气,马上又出声哄道。 她心中则暗叫,你是老大,我怕你还不行?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是怎么谈的,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长安见她服软,也就没再说什么。 安静了片刻,江雪再也忍不住了问道, “他们的实力相当,很难分出高下。我们要怎么做!” 长安沉默了片刻,出声道, “你先用分身到其巨蟒的身后,看一看什么情况。” 江雪二话没说,放了一个小青蛾过去。 只是还没靠近,就被战场的杀气撕碎。 “多放几个,但是也不能放得太多。不然他们容易发现。” “遵命!江哥哥!” 那声音不仅酥,而且一脸决绝,好像是为君能舍弃一切。 也许这招对其他男人有效,而长安好似没有听到,什么表示都没有。 江雪暗骂了一句,没良心的。就放了十只青蛾,继续探查。 她收起其他心思,而是全神贯注的驱动着这十只青蛾。 借着黑夜的掩护,在付出九死的代价,终于有一只青蛾摸到了身后,她此刻很是兴奋。 “后面没什么危险,但有一宝葫芦。” 此话一出,长安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真是天降横财。 其实,此巨蟒也是一宝藏。其皮可以做好甲,其眼可入药,其妖心可修炼,其血肉是极好的补品,特别是对他这个武夫,还有其他的,一一有大用。 但是,那葫芦那才是这里最好的宝物,因为如此强大的巨蟒都是它的守护者。 “快想办法!”江雪有些催促道。 “不急!你再四处观察观察,有没有其他宝物,或者其他危险。”他接着又说道, “现在,最主要是要打破此刻的僵局。让他们无法第一时间感知你。” 江雪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长安的大脑飞速转动,一连想了几个计策,但都不是特别好。 “你知道那巨蟒的薄弱之处在什么地方?” “应该是眼睛!” 江雪思索片刻慎重说道。 “有了!等一下用箭连射巨蠎其眼,当那两人猛攻之时,你迅速拿走宝葫芦。” 长安的话刚说完,就见江雪传音过来, “你真奸诈,还好我们不是敌人。”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两人沉默了片刻,长安拿出落日弓,观察着战场的形势。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出现,长安精元化箭,一连三箭,直射而去。 巨蟒此时感到极大的危险,大吼一声,声波直震而来。 长安的箭气势如虹,如那慧星划过,穿过层层音浪。 但是第一箭已无力,落下,但第二随第一箭破音浪,到巨蟒眼前,坠落。但第三箭已到眼前,一箭射眼。 巨蟒长声嘶吼,疼痛令其无法控制自己,其尾狂甩而来。 东方墨庭和云梓双双暴起,加大了攻势。 只见东方墨庭,一剑化两剑,两剑化三剑,三剑化万剑,直杀而去。 云梓化身,头上的凤角突然变大,其身如火,那是凤凰召火。那一杆枪更是火光如龙。他一枪刺出,好像要刺破这一方天地。 长安见状,立刻传声道, “如雪!机会!” 只见洞中的江如雪化身,直取宝葫芦。随后悄悄的从洞中飞出。 就在她兴奋不已,准备离开此战场之时,那巨蟒好似发现了什么,狂暴而起,一尾直爆江如雪的化身。 那宝葫芦飞在空中,其身有雷电缠绕,其外看一半是火一半是水。 水火交融,极是好看。 就在这千钧一刻时,江如雪隐藏的另一化身,抓住那宝葫芦就跑。 第198章 水火葫芦的功效 这时巨蟒狂吼,就连东方墨庭和云梓也齐齐攻了过来。 此时的分身江雪见状直接把宝葫芦往外一丢,就被另一分身拿走。 三人的攻击令分身直接暴掉,又齐齐向这一个分身攻来。 随后一连串的爆炸声传来,长安也不得不佩服江雪,她到底藏了多少分身。 “快点!我坚持不住了!” 此时的江雪,一脸惨白。 长安长吸一口气,精元化箭,直射而去。 只见巨蟒、东方墨庭、云梓,齐齐防守。 在这千钧一刻的时机,长安飞身而起,一个乾坤步直接来到宝葫芦旁边。一手抓住,随后乾坤步使出,瞬间遁逃。 而后面的人齐齐怒吼,直攻而来。 长安则刹那芳华出鞘,一滴精血逼入其中,剑光如虹。 一招雷电交轰直袭而下,而暗处的江雪口吐三箭,直射他们。 只见一阵暴轰,全部倒飞出去,长安借势,乘风而去。 江雪则早已逃到前方,东方庭墨和云梓则强行转身,紧紧追来。 但是现在的距离越来越远,已无力回天。 “道友,敢留下姓名吗?” 只见长安嚣张道, “贺牛西洲落霞宗江左是也!” 他的话刚说完,几个纵身,已不见踪影。 只有旁边的江雪,美目中泛起涟漪,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 不仅聪明和奸诈,而且非常装逼和拉风。每一天和他在一起,绝对不会无聊。因为总有冒不完的险。 只是也容易被砍死,太招人恨了。 不仅抢完东西,还要加深仇恨。但还是很喜欢。 巨蟒也没再追击,而是退回他的深潭里。 东方墨庭和云梓也分开走了,但两人恨得牙痒痒的。 此刻江左这两个字,铭记在心。 他们辛辛苦苦这么久,居然都做了他的嫁衣。 他俩怎么不恨,怎么不恼。 回到乔木森林,长安如龙入大海。 没有目的跑,最终选了一棵乔木爬了上去,随后挖了一个洞,躲了进去。 江雪则马上回巢,毕竟今天损失如此多的分身,令她神魂受损严重。 在洞中的长安拿出宝葫芦并打开,只见一颗天珠浮现在眼前。 随后一段信息出现在神魂当中, “此葫芦名为水火葫芦,倒入酒水或灵药可提纯,去其杂质,留其精华。并使其有壮大和修复神魂的功效。” “好宝物!”长安不由脱口而出,在这世界上修复神魂之药极其难得。何况还能壮大神魂。 他不由感叹,这昆仑墟真是宝物遍地,传承遍地。 曾经能从这里出去的天之骄子,无一不是大放光彩之辈。 他现在所得到的,在外面即使有百年也很难取得。无论是修为,还是宝物。 他马上倒了两坛阳春白雪进去,明天再试试是否真有如此大的功效。 长安刚刚的消耗也很大,立即打坐运功,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而此刻躲在石棺中的江左,不知为何,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他总觉有人要抗他,但是又觉得不可能。 虽然他无恶不作,但是真正知道他名字的没有几个。何况真正见过他面者,没有几个能活着。 他心中想,是不是在这昆仑墟有一个克星长安存在,让其心神不宁。 此时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修炼,修为更强大,一见到长安,什么也不说,也不问,直接把他镇压。 想到这些,他不由脸上露出了笑容,而且还笑出了声。随后他又甩自己两个耳光,喃喃自语道, “怎么这么没有志向?他长安是谁?我是要做天下第一的男人。” 只是又说道, “真的期待把长安镇压的那一天!” 一天一夜过去,长安飞身而下,插上阵旗,开始洗锅做饭。 好久没吃过鱼了,今天做剁椒鱼头,而且还是两个。 当饭菜快熟的时候,江雪果然再一次出现。 “你怎么每一次都能找到我?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什么东西?”长安有些狐疑的看着江雪,而且一脸不快。 “江哥哥!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江雪一脸委屈,好像马上就要哭了出来。 长安则嗤笑了一声,说道,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当然知道。不然的话,我会问你们吗?真是的!” “你,你……,太令我伤心了!我的心都碎了。” 江雪如何表演,长安依旧不为所动,他想要个答案。 他不放心把自己的安危交给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如果危险太大,长安则会出手,把这颗毒瘤去掉。即使她们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我知道你有避开我的方法,我也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在我的地盘,只要我想,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找到。毕竟我是青蛾,而且有无数的青蛾。” 江雪的话刚说完,长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再纠结,他知道,江雪说的很可能是实情。 这么久了,一旦他出现,她一定能找到。 但是,躲到乔木当中,她没有找到过。 剁椒鱼头熟了,那鱼香味已飘了出来。 当江雪尝到了以后,大赞道, “真好吃!” 剁椒鱼头半红半黄,两种辣椒的双互交融,使其极美。 两种鱼肉,一种酸辣,一种鲜辣,两种鱼肉味在口中交织,那是一种味蕾的升华。 特别是那里面的豆鼓,使其增加了层次感。 那鱼肉鲜嫩,那汤汁更是鲜美无比,伴上米饭,那真是一个绝字了得。 江雪没有再说话,而是猛得干饭。 一连吃了几碗,还在吃。 长安暗骂道,饭桶! 这时,江雪突然抬眼看着长安道, “庆功宴,怎么能少得酒呢?” 长安无奈的从水火葫芦里倒了一杯酒,当江雪喝了一口,脸色大变。 心中大惊道,这是阳春白雪,但更浓更好喝。竟然能壮大神魂。 她的眼神瞬间红了,看着长安,好似要把他吃掉。 长安警钟长鸣,飞身后退几步,杀气崩发,大喝一声道, “江雪!你要干什么?” 此时的江雪一抖,神志瞬间恢复清醒。 “江左!这酒还有吗?” 见江雪恢复了神志,长安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199章 再次相见 长安没有理她,而是也喝了一口酒。此刻他心一颤,这水火葫芦里面的酒真的能滋养神魂,难怪江雪这么激动。 他故作镇定,沉吟了一会说道, “有是有,怎么了?想买?” 听到长安的话,江雪一口把那碗酒喝了,立马说到, “我那三成的收益,全部换成此酒!” 长安没有废话,转身从风水葫芦里倒出一坛,直接丢了过去。 江雪则小心翼翼的收好,生怕洒落一滴。 而此时的长安则说道, “三成收益换一坛。不亏吧!” “不亏!不亏!” 江雪点头说道。并把碗递了过来,还想要一碗! 长安则一副肉痛的模样倒了一碗,并说道, “我也不多了!” “江哥哥!你对小妹太好了!” 江雪马上拍马屁,一副娇滴滴的模样让人怜爱。 她此时喝此酒,极慢极慢品尝,好似那琼浆玉液。 当酒足饭饱之后,江雪用那炽热的眼神看了过来,好似要把他融化。 长安心里一阵发毛,刚想要喝斥一番,就传来江雪那娇滴滴的声音, “江哥哥,如果我找到了好宝贝,你还换不换?” “当然换!这酒虽然不错!但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大用!” 此话一出,江雪美目连连,好似那盛开的玫瑰。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他所有酒全部换回来。 从今夜起,整个乔木森林热闹起来,青蛾族全部出动,抢宝贝,不惜一切代价。 而此刻的长安,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引起多少厮杀。 疯狂的江雪和青蛾族极其恐怖。 这一次,没有要长安赶她,就走了,而且走的非常干脆。 过了两天两夜,江雪找到了长安,把她这几天抢的宝贝全拿了过来。 其中有两颗天珠和两块通天石,还有一些元宝和功法及武器。 长安那一颗心狂跳,这都是好东西。 强行稳了稳心神,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随后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三坛在水火葫芦里放置过的阳春白雪。 江雪每一坛都打开闻了闻,并一脸陶醉,并迫不及待的收起来,生怕长安反悔。 “长安哥哥!谢谢你!我还去找宝物了,就不打扰你了。” 话刚说完,人就已经不见了。 长安也瞬间消失在原地,并随机躲进一乔木里。 他把通天石融入丹田后,又打坐运功,把状态恢复在最佳状态。 长安这段时间在努力修炼羿传给他的神魂术,此术可以使敌人的神魂震荡,甚至碎灭。 但是极其消耗神魂,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千的战术。 但是现在不同了,有水火葫芦的帮助,他可以尽情修炼神魂术。 一旦神魂之术修炼成功,长安的战斗力将提升几倍。 当他第一次修炼神魂术时,那脑袋如裂开般疼痛,让其生不如死。 紧咬嘴唇,喝酒后,才慢慢恢复。 这一日,长安实在受不了,停止修炼,想散一散心情。 他想到青墟河逛一逛,看能不能捡到虾和蟹。 那一次虾肉真的很好吃,现在还流口水。 要是能吃到蟹肉,那又是怎样的享受呢?想一想都高兴。 说行动就行动,他快速朝青墟河方向移动。 当他再次见到青墟河时,一条大河滔滔,其余什么也没有。 他此时沿着河流向上移动,并没有故意去钓虾钓蟹。 虽然他很爱吃美食,但是自己的命还是最重要。不会为了一口吃的,置自己于危险之中。 就在这时,听到了打斗之声传来。 长安慢慢的摸了过去,此刻心想,这一次如果能捡上一只蟹就好极了。 想到此事,他的心情也变得非常之好。 当他爬上一棵乔木,一看战场。 那不是疏影和纸鸢吗? 她们已经被那些虾兵团团围住,而且还有一个蟹将带头攻击。 纸鸢的四把飞剑已齐出,阻挡着虾兵蟹将的冲击。而疏影火球之术不断释放,那围攻的虾兵有许多直接被蒸熟。 虽有杀伤,但是虾兵越来越多,而且个个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剑阵虽然牢固,但蟹将的攻击越来越猛烈。特别那一对钳子,大钳一挥,那剑阵就震荡不止。 纸鸢脸色发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而疏影不仅要阻止虾兵的冲击,还要时不时的给予蟹将反击。不然,纸鸢的剑阵还冲垮。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俩此时在找脱身的机会,但见虾兵越来越多,心不由有些急。 就在此时,蟹将狂吼一声,河中一道水龙升起,直冲而来,它那龙头大嘴张开,好像要把她们一口吞掉。 她们相互对望一眼,疏影手掐法诀,低吟道, “心火!” 只见围绕的虾兵蟹将身体有火燃烧,好似那火从心中升起。 就在这千钧一刻之间,纸鸢手掐剑诀,大喝一声, “万物一!” 只见四剑合一剑直破龙头,又斩蟹将。 龙头直接被劈碎,蟹将大钳直切而来,挡住了来攻的剑势。 就在此时,疏影大喊一声走,随后两人飞身而起。那剑也护其俩人。 但那蟹将一步踏浪,双钳出动,直杀而来。 叮的一声,疏影和纸鸢双双击倒在岸边,那蟹将飞身再起,双钳猛攻而来。 疏影和纸鸢已无还手之力,双双等死之际,此时的长安两箭射出,一声暴响,那蟹将被两箭射进青墟河中,生死不知。 长安则飞身而起,刹那芳华瞬间在手,一滴精血逼入,剑光大盛,一招横云断峰直斩攻来的虾兵。 那虾兵如雨直落,但是它们并没有退却,而是嗷嗷大叫攻了过来。 疏影和纸鸢此时反应了过来,齐齐飞身而起,往往乔木森林里跑。 长安则一招横云断峰再次使出,那虾兵不知被灭杀了多少。 这时的长安,心一横,迅速抓住两只死了的虾兵,一个乾坤步使出,就已进了乔木森林。 而恰好那一只蟹将浮出水面,恶狠狠的盯着长安,其余虾兵则怒吼着猛冲过来。 就在此时,那蟹将大叫一声,无数虾兵停止攻击,转身又回到了青墟河。 一阵浪打过,虾兵蟹将又不见了踪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200章 张虎灵柩回京 洛阳的事情一结束,贾仁带着阿梅和乐乐直赴京都。 虽然陈氏家族被诛,但对于整个南楚的损失无法估量,特别是张虎,再也回不来了。 洛阳城的戒严虽然解除,但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部被解职。 也许仁慈也是一种过错,特别是对于那些大家大族。 洛阳百姓无不骂陈氏家族为叛徒,特别是那些大家大族,诅咒陈家永世不得超生。因为他们受到重重监视,所有大型活动都要报备。 洛阳城也进行了一次全面清理,无数暗探被查了出来。 这些人直接送到狼骑的诏狱,面对他们的将是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 回来到京都时,贾仁直接带着阿梅和乐乐进了皇宫。 宁皇亲自接待,并对阿梅极尽安抚。 镇南将军张虎之死,慢慢在南楚大地流传。 南楚百姓无不惋惜,也很是心痛。 各地百姓纷纷联名上书,请求皇帝陛下,征伐元国,以报镇南将军之仇。 阿梅和乐乐住在忠勇侯第二天,就有诏书传来:封张夭夭为安阳郡主。 并赏赐了许多华丽的饰品和衣服,后又送来了灵果和佳肴。 随后忠勇侯府挂上白,又设了灵堂。 这一日,镇南将军张虎的灵柩从望城坡运到了京城。 无数身穿素衣的将士护行,万千纸钱不停洒落。 道路两旁已跪满了迎接他的南楚百姓。 哀乐不停在奏响,好像大地都在悲鸣。 灵柩放下,阿梅头带白巾,乐乐身穿孝服,来到张虎面前。 她的脚步很是沉重,一步一步如灌了石铅。那眼泪不由得落了下来。 阿梅总是告诫自己,她是镇南将军夫人,不能哭。要为夫君感到荣光,他是为国为家捐躯而死。 可忍不住,这是无声的哭泣。 乐乐没有从前的笑容,她虽只有两岁多,但是她知道自己失去了父亲。 她虽小,但捧着灵牌,一步一步的跟在母亲的身后。 张氏家族的族老也来了,他直起腰,抚摸了灵柩,大声道, “张氏有张虎,族之大幸。男儿之热血,当为国为家而流。他无愧于张氏家族,无愧于南楚,无愧于天下百姓!” 此言一出,所有将士齐吼, “将军威武!” 所有百姓也齐呼, “将军威武!” 随后大司马贾仁,吏部尚书龙牙,户部尚书薛星惟,礼部尚书贺言琦,兵部尚书王知诚,刑部尚书孙希晨,工部尚书蒋铭怀,岳麓书院院长柳临渊,扶棺! 哀乐再起,将军抬棺,南楚重臣扶棺,宁皇亲自站在城墙迎棺入城。 那一声声的爆竹,好似要把这天震破。 那无数的白纸,飞扬在天空,好似京都下了一场大雪。 入城两旁的将士,系上了白丝带,齐齐大吼道, “恭迎将军回家!”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直震天际。 京城百姓,也齐齐跪拜,齐声高喊道, “恭迎将军回家!” 站在城墙上的宁皇喃喃道, “虎子,回家了!” 那三天,公祭开始,无数鲜花送入,无数高官,士家,百姓,表达哀思。 礼部的公告随之发往各县, “镇南将军张虎战死,葬于将军墓,其画像,灵牌入凌云阁。其事迹,列卷。追封其为忠勇侯。” 张虎的死,令南楚参军人数再次暴增。 兵部尚书王知诚的奏书再一次呈上,望皇上增加入伍名额。 宁皇下旨,再次增加五十万当兵名额,南楚上下,再一次掀起热潮。 现在的望城坡,元国的攻击日夜不歇。 此时时珂然的脸色变了又变,百万精兵悍将居然攻克不了小小的望城坡。 元国的伤亡居然有二十多万,这都是元国的底蕴。 何况对面的镇南将军张虎已死,居然军心依旧如此稳定。这才是他最害怕的。 望城坡的城墙之上,休养好的江尚再次回到城头,眉头紧锁,看着对面源源不断攻击来的元国将士。他眼中有怒火在跳动,不由恨恨道, “于将军,如果有一天攻元国,我定会第一个要随军。我要看着元国的灭亡。我要元国皇族全部陪葬,我更要用元国镇威将军石珂然的脑袋为张虎祭奠。” 于谨深深的看了江尚一眼,并说道, “你是一介书生,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粗鄙之人。” “将军!你是看不起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 “江指挥史,我并非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的双手应该为民做更多事。不应该治染太多的血债。南楚不缺征战天下之人,唯一缺少定国安民的文臣。你是南楚三杰之一,是南楚百姓的期盼。” 于谨的话让江尚心一击,曾经的初心是为国为民,而随着战争的进行,他变得戾气重了许多 。 “于将军,谢谢你的提点。我有些着相了!” 江尚行一礼,以示感谢。 但被于谨阻止,并言道, “我很是欣赏你!你的才华,你的公正无私,你的人品,都是罕见的。不仅仅是我能看到,我相信宁皇也能看到。宁皇需要你,南楚更需要你。” “于将军,我担不起!” 他俩说完后,就没再说话。只是燎望远方的霞光,如血染于长空。 许久后,于谨突然说道, “张虎不该这样死,这血债我记下了。宁皇不会忘记,南楚百姓更不会忘记。” 风一吹,那城头的血腥味随风而走,那天上的秃鹫一直在盘旋。 元国京都皇帝曹玄和王爷曹元对坐,两人的愁意布满脸上。 “四弟,百万精锐迟迟攻不破小小的望城坡,让朕心神不安。” “陛下!望城坡本是地势险要之地。何况驻扎的军队本就不少。再加上于谨的龙骑军。暂时攻不破,也属正常。” 曹元的话让曹玄的心,安定了不少。但他还是非常担心。 “南楚国一旦灭了北齐,我们元国将承受灭顶之灾。” “陛下!所以我们必须不停的攻击。让南楚的战斗力大大的消耗,即使赢了北齐,也不能在短时间之内发起新的战争。” 曹玄思索了片刻道, “朕再给你五十万大军,望城坡的战斗不能停歇。即使是耗,也要把他们的将士耗光。” 第201章 胡可可出青丘 青丘狐族,胡可可正在看问天阁关于南楚的消息。 此时里面出现了一句话:南楚镇南将军张虎于望城坡战死。 胡可可心突然一紧,她想到了张虎和张彪两个憨厚的小跟班。 无论她想买什么,想吃什么,他们都尽量满足。 那脸上总是挂着微笑,无怨也无悔。 回忆重重,眼不由有些湿润。 胡可可飞身而起,就此出了青丘。 胡媚娘叹了一口气,也随她而去。 胡可可直接来到了南楚京都,并见了宁皇。 看着风尘仆仆的胡可可,关心说道, “休息一会,我吩咐御膳房给你做好吃的。” “小虎子,不该死!”胡可可直视宁皇,眼神之中有怒火迸发。 宁皇泡了一杯茶,又端来了一些水果,柔声说道, “这世界没有该不该死的,就连长安也会死。如果没有你为他点了天灯,他走不出鱼尾峰。” “这是两回事!”胡可可反驳道。 宁皇甩了甩头,再次说道, “你我走上了这一条路,就已无回头。在这过程中,谁都会牺牲,包括你我。” 宁皇停顿了片刻,再次说道, “可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积蓄力量,在将来的某一天,给他足够的支持。” 胡可可低下了头,没有再言语。她既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就要承受别人所不能承受的。 她是青丘狐族下一代的掌权者,也是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天之骄女。怎么又会不懂这些。 在来的路上,从问天阁买了许多关于张虎的信息。 也了解了张虎如何死的,为什么会死。 “我去把阿梅和乐乐接来吃一顿饭!” “好!” 胡可可出了宫门,直接来到将军墓。 她有一些伤感,点了香,燃了烛,又放了鲜花。 阳春白雪洒在地上,胡可可喃喃自语道, “上次一别,竟是生死两隔。你曾答应于我,要买好多好吃的东西。可如今,你竟然忘了。” “你曾说,要做将军,要马革裹尸。将军你做到了,可是你真的马革裹尸了。” “长安哥哥,曾告诉你,要好好活着。可如今的你,躺在棺材里。” “长安哥哥,还告诫你,做什么事都要动脑子。可你偏偏不!你长着这么一颗大脑袋干什么?怎么不用?” “长安哥哥,还每次强调。世间之事,命最重要。可你偏偏不惜命,搞得现在尸体十不存一。”…….. 有埋怨,也有失望,更有痛心。 她把一坛阳春白雪全部倒在地上,随后到了忠勇侯府。 锦衣卫和狼骑中的队长都是老兵,一见到胡可可恭身行礼道, “见过可可小姐!” 胡可可点了点头,直接走了进去。 旁边新来的兵士连忙小声问道, “这是谁?这么漂亮?” 队长重重拍了拍他们的的脑袋,慎重的说道, “她是国师的妹妹,胡可可!你们长点心吧!” “她居然是传说中美人榜第二的胡可可!能见她一面,真是三生有幸!” 他们不由惊呼连连,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欲火。 队长再次重重的敲了敲他们的头,并说道, “如果不想死!收起你们那不干净的心!” 所有人不由一颤,立即清醒了许多。 胡可可越来越成熟,也越来越美,她的一言一语,好似都在勾魂。 “我是胡可可,今日前来拜访!” 此言一出,阿梅带着乐乐出来。 “您就是夫君常常挂在嘴边的可可小姐吗?” 阿梅行礼问道。胡可可点头示意,并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极品玉佩挂在乐乐脖子上。 “乐乐,快谢谢姑姑!” “谢谢姑姑!”张夭夭马上行礼,甜甜的说道。 胡可可蹲了下来,摸着她的头说道, “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打他!” 随后抱着她说道, “我们进宫吃饭吧!” 见阿梅没有动,胡可可再次说道, “你也要去!” 三人走出忠勇侯府,没有直接进宫,而是先去贾府。 当贾仁见到胡可可时,一脸诧异道, “可可小姐!你怎么来了?” “去皇宫吃饭!” 贾仁没有推辞,直接跟了上去,连衣服都没换。 随后又来到了李三昧的府上,叫上了千寻和怀忆。 大家都很沉默,突然胡可可再次开口道, “我关心的故人不多,你不要死!” 贾仁沉默了片刻,柔声说道, “能让可可小姐惦记,即使现在死去也是值得的!” “我说了,你不要死!” 胡可可有些恼火,声音大了一些,吓得怀忆和可可颤了颤。 “对不起!” 胡可可马上对她们投去了歉意的目光。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强求不来的。我能有今日,是靠着国师、宁皇还有你。能够活成我想要的模样,我知足了。” 贾仁柔声说道,那是发自肺腑的真诚。 “如果不是我们,你可以活得更长!” “这不对,如果我还在镇西军中,可能早就死于魔族之手。” 接着他又说道, “无论是我,还是张虎,张彪。甚至包括那些南楚老兵。都觉得这一生值了。也为认识你们而骄傲!也为生在南楚而自豪!” “是你们给了我们不一样的人生,也给了南楚百姓的希望。” 胡可可翘了翘嘴巴,并说道, “什么时候学会了油嘴滑舌?” 宁皇见她们过来,立马迎着了上去,并说道, “我做了野山羊炖萝卜火锅,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味口。” 贾仁阿梅和千寻准备行大礼,但是被宁皇扶住了,并说道, “今天是家宴,不必如此!” 阿梅和千寻想再说些什么,胡可可出声道, “好了!今日没有身份,只有朋友之谊。” 见胡可可如此说,大家一一落座。 随后大家喝了一点酒,气氛就活跃了起来,也没有了拘束。 特别是宁皇,借着酒劲,讲了很多真心话。 就连乐乐和怀亿,开心得笑声不断,阿梅的脸上也浮出了久违的笑容。 宴散人去,只留下宁皇和胡可可。 “没有人了,不要装醉了!” 胡可可又喝了一杯阳春白雪,抬眼看着正在表演的宁皇。 “我虽没醉,但句句出了自真心。” “我不管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修为。只要你不伤害长安哥哥,随便你做什么。” 第202章 胡可可来到望城坡 宁皇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杯酒。 “我要去望城坡!” 宁皇拿了一块令牌给她,并说道, “注意安全!” 第二天一早,胡可可就走了。 当她来到望城坡的时候,把令牌递给了于谨。 随后她飞身而下,开始大杀四方。 只见她大吼一声,身后有虚影出现,此虚影像一条庞大的天狐。 突然那虚影的爪子一压,无数元国的将士直接暴体而亡。 此时那天狐虚影尾巴一扫,无数元国将士灰飞烟灭。 胡可可之凶悍,把元国吓得不敢攻城,齐齐后退。 两次的攻击,使得望城坡外起了血雾,阳光照射在上面,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但无人觉得好看,而是无比的恐惧。 此时,南楚众将士纷纷议论,这么性感漂亮且强大的女子是谁? 有老兵说道, “她是国师的妹妹,胡可可!而且她可是美人榜第二名。” 所有南楚将士欢呼雀跃,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这时,突然有大呼, “威武!” 所有也跟着齐呼, “威武!” 那声音直震山峦,好似要破开这一片天地。 元国见士气低落,并鸣金收兵。 胡可可飞身而上,于谨和江尚齐齐施礼道, “见过可可小姐!” 胡可可摆了摆手说道, “我累了!我去休息!” 此时望城坡内,鞭炮齐鸣,无不兴奋。这段时间的压抑和疲惫一扫而空,身体的血在燃烧,在沸腾。 他们口口相传道, “那是国师的妹妹胡可可,挥手之间,就杀退了元国的进攻。这是南楚之幸,更是南楚之福。真是苍天保佑!” 元国大营之内,王爷曹元一脸严肃,镇威将军时珂然神情有些落寞。 “时将军,你为此战的主帅,你有什么想法?” “王爷!现如今,南楚占有天时地利人和,而如今又有高端战力的加持。我们势弱!” “你作为一百五十多万元国精兵的主帅,不应该说这些话。你唯一要做的是,怎样攻破这望城坡!” “是!王爷!” 时珂然马上起身。 “你是元国的镇威将军,是陛下极尽信任之人。皇上说要攻破望城破,你需要的只是执行。十万人不行,就二十万,二十万不行就五十万,五十万不行就一百万,一百万不行就两百万。不要在意死多少人,我和陛下只要结果!” “臣!遵旨!” 随后时珂然出了军帐,阳光照射在那铠甲之上,泛起的是血光,是那么鲜艳。 这时,黑气涌动,出现了一身穿黑袍的男子,他正是黄沙殿副殿主章道一。 曹元行礼道, “南楚出现了强大的援兵,不得不有请殿主!” “一个小小的望城坡都攻不破,要你们元国还有什么用?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章道一没有什么好脸色,不停的数落着。曹元的脸一半青一半紫,但是没有反驳一句话,而是一直赔笑。 “殿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章道一嗤了一声,没有掩饰的说道, “收起你那小心思,还不是要我出手。” “有劳殿主了!” 曹元也没藏着掖着了,拱手说道。 “他们紫阳宗不出手吗?”章道一话风一转,开始说道。 “紫阳宗掌门姜怀云带领众弟子,正在乌骨城构建防御阵法。” “现在就想退路了?” “以备不时之需!” 章道一停顿了片刻,再次问道, “三清圣者张道陵会出手吗?” 紫阳宗太上长老张道陵,以自己的本命宝物三清铃入圣,号称三清圣者。 虽然有圣盟的约束,圣者不可随意出手。但不是不可以出手。 紫阳宗作为元国的守护者,更不可能袖手旁观。 特别是利益的纠葛,使紫阳宗不可能放弃元国。 这也是圣者之间达成的默契。 不然也不会派人去截杀长安。 “会!” 章道一突然笑了起来,并说道, “有趣!有趣!” 他笑是因为,这世道变了,圣者都纷纷下场。 大争之世的到来,带来的是无尽的机会。 虽然有危险,但是这一切都值得。 他想搏杀,想与这天下骄子争一争,是谁主沉浮。是谁能成为新圣。 “那人就交给我!” 随后一阵黑烟滚过,章道一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声音, “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 曹元心怔了怔,不由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我不是修行者!” 时珂然回到军帐中,召集所有将军开会,他言道, “明日我亲自擂鼓,望诸位奋力杀敌。陛下和元国的百姓都在看着你们!” 所有将军,齐齐起身,说道, “遵将军令!我将誓死一搏!” 时珂然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他要记住他们的面孔,明日之后,又有几人能活下来。 在战场混迹这么多年,他深知,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现实。 他能爬到镇威将军,靠的不是自己的实力,而是运气。比他强的,都死了! 曾与他并肩战斗的同袍,现已只剩他一人,这就是战争。人如草芥 ! 大战起,镇威将军时珂然擂鼓,那鼓声阵阵,连大地都震动了。 元国所有将士,眼中泛起红光。 “杀!杀!杀!” 杀字一出,将士直扑望城坡。 血战就此开始,箭,火,术法,如潮水般对攻。 那些元国士兵,好似不怕死的,死了一批又一批,前赴后继! 城下已是血流成河,尸体如山,但是攻击并没有停止。 那元国的鼓声依旧,好似那催命鼓,悲凉且沉重。 南楚士兵,悍不畏死,没有退缩一分。 他们的身后是自己的亲人,是那一片热爱的土地。 即使自己死了,南楚不会忘记自己,亲人更不会忘记自己。 战场没有喊叫声,只有无情的杀戮。 即使自己死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 于谨此刻也上了战场,并且杀红了眼。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幕,同袍的血和敌人的血都染红了他的盔甲。 他只有不停的杀,才能让他的将士死少一点。 而站在高处的江尚看着这一幕,眼中满含泪水,他恨自己是书生。 他想战斗,想杀敌。哪怕死,他也在所不惜! 第203章 杀章道一 就在这时,胡可可飞身而来,抽出那叫秋水的短剑,开始战斗。 她如那翩翩起舞的蝴蝶,在那人群中游走,所到之处,元国士兵无一人活着。 就在此时,一束杀机锁定了她。 胡可可心中一惊,马上飞身,秋水剑一划,剑光如箭,直袭而去。 那黑影再也隐藏不了,大吼一声,一刀斩出,剑光如刀光相碰,爆炸声响起,周围的两国士兵直接被绞碎。 那黑影直接倒退三步,而胡可可就这样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 现在她俩战斗的地方,已空无一人。 “我是黄沙殿副殿主章道一。道友何必参与这凡尘之事。” “你就是章道一?” “不知姑娘,姓甚名谁?” 他的话还没说完,胡可可手持秋水冲了过去,那剑光如一道闪耀的流星,直袭而来。 章道一心中大惊,运转全力,刀上光芒四射,一刀斩下。 刀与剑再次相遇,只听到波的一声,章道一直接被击飞。 胡可可并没有停手,飞身跃起,剑再刺。 章道一暗道不好,刀再次挥出。 那剑光直接把刀劈断,再刺,章道一惨叫一声,血洒长空。 但他突然口念法诀,黑气冲天,一掌拍出,胡可可见状,一脚踹去,只见两人倒飞出去。 章道一抚着伤口,咳着血,森然的望着胡可可道, “你真要不死不休吗?” “长安哥哥曾说,只有弱者才会讲道理。” “我们无怨无仇,何必拼得你死我活!” “无怨?无仇?你杀了张虎!你就要陪葬。” 他终于知道,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没再废话,他在空中画了一个十字,只见天空震动,黑气冲天,好似要把这一片天地笼罩。 胡可可手掐法诀,后背有像天狐的天地法像出世。 章道一还在蓄势,只见那天狐一脚踏碎黑雾,直接把章道一踩在脚下。 章道一此刻经脉尽断,元气已无,如那漏气的气球。 胡可可法象一收,飞身跃起,秋水一剑斩了章道一的头。 元婴遁出,再一剑挥出,元婴泯灭。 胡可可提着章道一的头,狂吼一声,直震天际。 南楚将士齐齐暴喝, “威武!” 南楚将士则士气高涨,战力飙升。而反观元国将士则士气低落,战力大损。 那反攻如潮水般涌起,喊杀声此起彼伏。 元国被杀得节节败退,但还在坚持。 镇威将军时珂然叹了一口气,鼓声停。 鸣金收兵,他知道,杀破了的军心,即使死再多人,已无法再胜。 曹元没有阻止,而是回了元国,只是留了一封信,其中言,毋须再战,立即加固边城,以防止南楚南下。 那一日,整个望城坡再次沸腾。 元国精兵退了,而且大营都撤了。 江尚和于谨双双松了一口气,南楚和元国的攻势反转了。 不愧为国师的义妹,不仅长得倾国倾城,而且战力超高。 胡可可现在成了很多南楚将士的梦中情人。 只有章道一,死不瞑目。 他昨天还有气吞山河之势,而今日已身死道消。 他是黄沙殿副殿主,其身份在修行界,也算得上一方人物。 这就是五彩缤纷的大世来临,无数人都只是那一块垫脚石。 如果稍有不慎,就会被时代的洪流吞没。 有人曾言,时代的一粒尘埃,落在个人的身上,如一座高山。 此言诚不欺人也。 杀了章道一,胡可可没有停留,提着她的脑袋,就走了。 回到京城,她把章道一的头放在张虎的墓前,拿出一坛阳春白雪洒在地上,又拿出了一坛,自己喝了起来。 这时,贾仁走了过来,并放了一束花。 “辛苦了!” 他没有说谢谢,因为他知道,她不需要。 这时,胡可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增加寿命的丹药给他。 贾仁苦笑一声道, “我吃了很多,没用了!” “拿着!是我给的!” 贾仁收了起来,看了看张虎的墓碑,心中道,不要等太久,我也会来陪你。 胡可可倒了一杯酒给贾仁,随后又说道,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我希望你努力的活着。” 贾仁点了点头,一饮而尽。 阿梅牵着乐乐的手来了, “给姑姑磕头!谢谢姑姑帮你爹爹报了仇!” 乐乐乖巧的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头。胡可可没有阻挡。 阿梅在张虎的墓碑前,点了香,燃了烛。 祭祀完毕之后,胡可可抱着乐乐回了忠勇侯府。 是夜,侯府灯火通明,宁皇也来了。 一餐便饭,即是洗尘,也是辞别。 胡可可在侯府睡了一夜,第二日就走了。 她来到了镇西军,见了张彪。 张彪很是激动,她们吃了饭,喝了酒。 要走的时候,胡可可说道, “不要死了!” 此话一出,张彪泪流满面。 “傻样!还是如此,动不动就哭鼻子。” 说完之后,飞身跃起,眨眼之间,就不见踪影。 只留下怔在原地的张彪,久久不愿醒来。 “愿可可小姐,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回过神的张彪,对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胡可可直接去北齐见了段文鸯。 那时南楚三军刚刚会合不久。两人都很是高兴,段文鸯亲自下厨,做了野山羊炖萝卜。 一口大锅,两只羊,两盆萝卜,还有无数小菜。 段文鸯并且把,邱慕南,森林北,猛虎军右将阡陌,龙骑军副将刘醒,军师韩安国,落霞宗长老张楚辞,太清门长老汇如云,太清门掌门姜亏,金刚门宗主唐博文,碧霞派掌门苏向晚,全部叫上。 阳春白雪满地,随便喝,段文鸯下了血本。 当大家得知如此可爱漂亮的女孩是国师的义妹,无不称赞。 当大家得知是胡可可时,无不惊诧连连,那可是美貌与实力并存的人物。 她虽柔弱,并且魅惑无限。但无一人敢轻视于她。 大家边吃东西边喝酒,并齐齐称赞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好吃。 只有此刻的胡可可,她没有什么胃口。 “怎么了?不好吃吗?” 段文鸯柔声问道。他印象中的胡可可,吃什么都香。 “我想他了!” 段文鸯没说话,只是喝了一口酒。 他也不知道,长安何时能回来,何时一起喝酒吃饭。 第204章 归去和计谋 宴散人去,两人喝着酒,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 “张虎死了!你不能死!” 段文鸯沉默了片刻,慎重的说道, “我尽量活着!” “一定要活着!” “好!” “我的朋友很少,我很珍惜!” “我会的!我的朋友也不多,我不想让你们失望。我资质平平,没有你们变态的天赋,我会更加努力的变强。尽量追上你们的步伐。” 段文鸯很是坦白,他害怕有一天看不到她们的身影。更害怕有一天成为她们的累赘。 “你已经很强了!不必刻意。何况他也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胡可可没有再劝,因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所追求的东西。 她们是朋友,理应相互尊重。 “我要回青丘闭关,如果下次有时间,我想去一趟长安哥哥的竹屋!” “下次我陪你去!” 她们没再说话,只是喝着酒。 “我们这么做有意义吗?长安会愿意吗?” 胡可可突然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惟有强大,才能帮他。惟有实力,才能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他力量。” 胡可可没再言语,而是站了起来对着天空喊道, “祖祖,我想回家!” 她的话刚说完,天空之中,一极尽娆艳的女子出现。 她脚步生莲,身如采凤,特别是那一抹风情,无人能抵挡,他就是八尾天狐,天妖镜强者青丘胡媚娘。 这时所有强者,齐齐施礼。 胡媚娘看了段文鸯一眼怒斥道, “你们一个个都在玩命!干什么?我们还没死!” 段文鸯重重的行了一礼,什么也没说。 “犟吧!犟吧!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 段文鸯终于出声,胡媚娘没再说话。 她手牵着胡可可,一步踏出,瞬间消失。 圣之威,恐怖如斯! 所有修行者齐齐松了一口气,能见到传说中的胡媚娘,那可是极其难得的! 第二天,段文鸯召集重要将领和修士开会。 此地为青山桥城镇,绵延起伏近千里。 要攻入北齐京都平城,就要通过青山桥,因为它扼守于此,那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看着地图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坐在轮椅上的韩安国也叹了一口气,此战定将极为惨烈。那将付出无数将士的生命。 “军师!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有人推着轮椅到前方,韩安国一脸严肃,说道, “各位!此战极为凶险。只有一举摧毁青山桥,并横推过去。才能减少损失。” 大家都明白,可是摧毁青山桥容易吗? 北齐防守有近两百万将士,还有森罗院和玄阴帮忙,要平推可去,谈何容易? 即使第一轮的攻击,杀了一些,但是并没有伤其根本。 而且南楚没有时间等了,而北齐只要拖住,就算胜利。 因为其余诸国,一旦发现南楚势弱,定将群起而攻之。 南楚国只有展现,横扫千军的气势,才能震慑一切蠢蠢欲动之人。 “这些大家都懂!你只须告诉我们,该怎么样打!就够了!南楚将士,无人怕死。只要能胜!一切皆可用!” 段文鸯很是直白,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用人命去堆。 “我有一计,诸外看行不行?” 见所有人都在倾听,韩安国再次开口道, “现如今要攻克青山桥镇守军,只有里应外合。一鼓作气,全部斩杀。还有可能,即使攻破了青山桥镇,山的另一边还有埋伏。” “怎么里应外合?”森林北突然开口问道。 其他人也都看着他,韩安国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你们看,从这里可以挖一条地道直通青山桥城镇。挖地道的时,需要有人攻击,以掩盖挖地道的动静。” 此话一出,所有人恍然大悟。 “不能假攻,而是要真攻。只有他们忙于战斗,疲于战斗,才能略过一些细节。” 韩安国此话一出,所有将士都明白,需要很多人用血来换时间。 明知是死,还有许多将军站了出来说道, “我愿意攻城!” 其余诸将也都站了出来, “你们不怕死!我也不怕!” 所有人嗷嗷叫着要当先锋,段文鸯很是欣慰。他带的兵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之辈。 “好了!南楚有你们,何愁不兴?今日诸将,既然都想先锋。今日满足诸位!从明日起,每一位主将带兵攻城两个时辰,时间一到下一位主将登场,不停歇,直至地道修好为止。” 段文鸯再次看向韩安国,说道, “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没有了!” “其余诸位呢?” 这时阡陌突然开口道, “何不多挖几条,以备不时之需!” 段文鸯眼前一亮,用眼神询问。 “可以!我看了地图,和青山桥的地质结构。还有两条勉强可以挖。” “既然可以挖!就挖!你安排!还有就是,什么时候开始攻,如何攻,都交给你。” 段文鸯大手一挥,所有主动权都交给了韩安国。 此时,他选了十二位将领留下,其余人回营等候通知。 段文鸯看着韩安国给这十二位将领安排攻城任务,连连点头称赞。 他把这些将军的实力和带兵特色都发挥到极致。 并再三强调,他们是杀敌,不是送死! 他又从军中抽调了一些擅长挖地道的人叫了过来,并听取了他们的意见。 并且还制定了挖地道的规则,并调来猛虎军,守护其安全,防止泄密。 一切安排妥当,韩安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段文鸯见他如此疲惫,马上吩咐人送来饭菜和灵果。 “谢谢!大将军!” 段文鸯拿出了长安送给他的茶叶不夜侯,并泡了一杯端了过去。 “此种茶叶,名叫不夜侯。是我兄弟送给我的,有沁心安神的功效。” 韩安国再次表示谢意,段文鸯摆了摆手真诚的说道, “是我应该感谢你。有了你的指挥,南楚将士伤亡减少了很多。” “大将军!我是一个废人。更有人说我是一个疯子。只有你才把我当成一个宝,我很是感激。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在这战场之上,指挥百万将士。” “你是谋士,是天下第一的谋士。不仅能谋一国,更能谋这天下。我需要你,宁皇需要你,南楚更需要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是万金难求的天才。” “谢大将军夸奖。我只有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第205章 阿何出山 阿何,他本是一个鱼尾峰的向导。只因护送了长安一行,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他渴望有一日能与她们并肩前行,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鱼尾峰很美,也很漂亮。 但他更想浪迹天涯,行侠仗义,以报先生的知遇之恩, 自从回到家族,他开了脉,学了武,现如今已是一个合格的武夫。 他天生就是武夫,短短数年,境界高飞猛进,已是指玄境。 阿何不仅自己修炼,也带动同族修炼。 他说,只有自己有实力,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克尔克孜族不缺开脉的材料,也不缺有毅力和勇气的战士。 短短数年,开脉成为武夫者足有百人。 而且一个个境界飙升,战力猛增。 好像他们是天生的武夫。 虽然也有开脉不成功,使其半身不遂,也有很多人成了疯子,更有人爆体而亡者。 但他们并没有退缩,而是踊跃参与。 阿仁一众人成了克尔克孜族的骄傲,他们的出现,总迎来惊呼。 只是阿何自从修炼到指玄境,他的修为就停滞不前。 他想出去历练,恰在此时此刻,听闻南楚与北齐正在交战。 他想去,虽然长安没认他为弟子,但是他的内心深处早已把长安当成了师父。 克尔克孜族的族长大院,阿何跪在父亲的面前,严肃的说道, “父亲!我想出山!” “是你一个人?” “还有一百人!” “你强迫他们没有?” “没有!” 族长阿浦沉默了片刻,柔声道, “你是我的孩子,也是克尔克孜族未来的族长。更是这一代的领头人。你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克尔克孜的未来!” “父亲!克尔克孜族不应该永远呆在鱼尾峰,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阿浦很是高兴,他的儿子很优秀,更有自己的理想和志向。 阿何已是一位修行者,他已无资格教他如何做。 他的路应由他自己走,他的人生应由他自己掌握。 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的支持他们。 因为他们是克尔克孜族的未来。 “我支持你们的选择,克尔克孜族也支持你的选择。去准备,吃完宗族饭,你们再走!” “谢谢父亲!” “阿何你要记住,我永远在这里,克尔克孜永远在这里,这是你们的家!” 当阿何走后,宗族的钟声响起,所有长老齐聚。 议了事,开宗族饭。 饭菜由族长夫人阿霞主持! 所有无事的族人,都来帮忙,并且都留下吃饭。 族长会议上,那些族老,都表示赞同他们出去。 有人说道, “克尔克孜族的男人是雄鹰,就应该在血和火中淬炼。” 也有人说, “你有一个好儿子!” 阿浦笑开了花,因为他骄傲。 宗族饭开,族长上坐,族老随后,再后面就是阿何带领的一百武夫团。最后所有族人坐下。 阿浦站起身举杯道, “他们是克尔克孜的骄傲,更是克尔克孜的未来。克尔克孜的男人应闯荡天下,像雄鹰一样翱翔在天空。” 所有克尔克孜起身,举杯大呼, “男儿当该如此!” 阿浦用手压了压,克尔克孜族一片寂静。 “今日我代表克尔克孜族在此送他们一句话,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所有人大呼好,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阿何一众人的眼眶都湿润了。 烟花起,鞭炮齐鸣,众人喝酒吃肉,好不热闹。 有人举杯来话离别,也有人举杯送祝福,也有人举杯表相思……. 酒足饭饱之后,所有外出的族人,都找到父母,磕头辞别。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归! 今日一别,不知能否归! 今日一别,或许生死难逢! 阿何跪在父母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并说道, “望父母安康万万年年!望父母喜乐长欢!” 阿霞摸着阿何的脸柔声道, “我不需要光芒四射的儿子,我要的是平安快乐的儿子。儿啊!倦了,累了,你就归家!” 阿何没有说话,只是抱了抱母亲。 话别完毕,阿何擦干眼泪,转身大吼道, “集合!” 所有出山者马上走到中间,个个身材挺拔,气势恢宏,那眼神极其坚定。 他们的父母既感到欣慰,也感到不舍。 他们的眼中满含泪水,但都没有哭出声,因为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担心。 其余的族人,特别是孩子,那是一种向往。他们希望有一天也能飞出鱼尾峰,去看看那不一样的风景。 阿何站在前方,带领他们走进祠堂 ,随后齐齐跪下,并说道, “克尔克孜的祖先,请保佑你的族人,让天下响彻克尔克孜的赞歌!” 说完之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所有族人也都跟随磕头。 他们全部起身,走出了祠堂。 阿何骑在马上,他的那一条叫呆毛的狗也坐在他的身后,那一只叫大雄的鹰停在他的肩膀之上。 其余跟随的族人都一样,这是克尔克孜族的特色。 阿何慢慢的骑着马出村,那整齐划一的马蹄声震破心弦。 道路的两旁站满了族人,他们手拿火把,那眼神中是满满的祝福。 他们的心如火,他们的血液在沸腾,他们的心脏在狂跳。 他们是族人的期盼,也是族人的骄傲。 他们应当自豪,应当开心。 他们挺起了胸膛,眼光如炬 。 出了村,阿何一马当先,后面跟着其余一百族人。风卷残云,片刻之间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们出了山,但是震动了许多人。特别是他们的装扮,让很多人驻足。 这不由想起诗人为克尔克孜写的诗句: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克尔克孜的出现,让所有人确信,大世之争来了。 他们一路狂奔,直奔南楚和北齐在青山桥的战场。 虽然有些曲折,也有些误会,但阿何还是见到了段文鸯。 当见面时,阿何单膝跪下,说道, “师叔!” 段文鸯扶他起来,并问道, “你就是克尔克孜族的阿何吗?” “是!” “长安虽然没有认你,但我认你这个师侄!” “谢师叔!” “我吩咐人去安排了你的族人,你什么都不要想。师叔为你接风洗尘!” 第206章 新的战线 段文鸯把森林北叫了过来,并介绍阿何为他的师兄。 “师父!你不是说只收了我一个弟子吗?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师兄?”森林北有些憨憨的问道。 段文鸯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头,训斥道, “叫你喊,你就喊!” 随后又解释道, “这是你师伯的弟子!” “师兄!” 森林北哦了一声,随后行礼道。 阿何笑了笑说道, “师弟!” “师父!你什么时候收一个小师弟或小师妹。你不知道,我见谁都是最小。我也想让人向我行礼。” 见森林北有些埋怨,段文鸯踢了他一脚,笑骂道, “你这个憨货!” 阿何脸上浮现了微笑,不由想到这个小师弟挺有趣的。 三人落座,喝酒吃饭。 其乐融融,时不时传来开怀的笑声。 就在这时,森林北再次开口问道, “那个叫可可的小师姑什么时候再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答应带好吃的东西给我!” “吃!吃!吃!就只知道吃!你那脑袋里每一天想的是什么?” “如雪师姑曾说,能吃是福!” “还好我只有你这么个徒弟,不然早被气死了!” 段文鸯气得又踢了森林北几脚,而且越看越觉得,这辈子造了什么孽,居然收了这么个徒弟! 见师父有些生气,马上又说道, “宁皇曾说,看我吃饭是一种享受!” 段文鸯的脸不由得抽动,怒斥道, “饭菜还堵不住你的嘴是吧!要我把你丢出去吗?” 森林北见情况不妙,马上低下头,猛吃饭,不言语。 阿何觉得很有趣,这个师叔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他反而觉得师叔有点可爱。 “阿何,你带着族人来干什么?” 段文鸯有些疑惑的问道,他了解的克尔克孜族,很少出世。 “我想从军!” “为什么?” “我的修为已到瓶颈期,只有出来历练,才能突破。还有一点原因,我是南楚国师的弟子,理应为南楚效力。” “好!不愧为他的弟子,有胆有魄!” 段文鸯不由称赞道。 “师叔,这几天了解到,南楚攻击受到阻碍,小侄愿出一份力量!” “你才来!好好休息,有你们出战的机会。” 段文鸯并不想他们一来就参与此刻的绞肉战。 “我们克尔克孜族生活在鱼尾峰,特别是对山极其了解。并且还有鹰的探路,使得我们如虎添翼。就在来这里时,我们用鹰发现了一条路,此路虽难走,但可以通往其后背。” 阿何的话刚说完,段文鸯眼前一亮,这可是天降大喜。 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他立即要森林北把军师韩安国请过来。 但见他还在吃,不由心中怒火冲天,一脚踹了过去,并怒斥道, “吃!吃!吃!就只知道吃!” 森林北走的时候还抓了个猪脚,并且还叫道, “师父!师伯曾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见段文鸯又要踹他,飞身跃起,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让师侄见笑了!” 段文鸯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师弟!率真!挺好的!” “他如果有你一半懂事就好!” 阿何敬了他一杯,又聊起了师娘沐如雪,最后又聊起了李三昧。 两人皆在感叹中的时候,韩安国进来了。 “不知大元帅急召我来,有何急事?” 段文鸯把阿何的想法说了一遍,并问是否可操作性。 韩安国心中一震,眼中精光闪烁。 “这是天大的好事!” 并又说道, “再从猛虎军中抽调一千精兵前去!” 段文鸯大手一挥,说道, “调一万人!” “大将军!一千精兵刚刚好,太多了容易打草惊蛇。奇兵在精,不在多!” 韩安国说完,段文鸯立马表示赞同。 “去把阡陌叫过来!” 看着又在吃的森林北,段文鸯不由得抚头长叹。 美食拿开,轴卷铺上,阿何说,韩安国画,当阡陌过来时,画卷上已是一幅完美的地图。 韩安国看完之后,皱了皱眉头,又道,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需加一个人,落霞宗大长老张楚辞!” 段文鸯马上让森林北去请张楚辞。 当所有人到齐之后,韩安国把地图交给了阡陌,并且把一些注意的事项交待清楚。 最后,段文鸯说道, “这次的战斗指挥权由阡陌负责,但是如何行军,必须听阿何的。张长老,麻烦您做一个护道者。” 他们齐齐施礼, “遵大元帅令!” “我也要去!”此时森林北开口说道。 段文鸯见韩安国点了点头,便说道, “你要去也可以,但一定要听阡陌的话。如果我知道你私自行动,不听指挥,我绝不护短。必将军法处置!” 见森林北一脸不情愿,段文鸯怒吼道, “听到没有?” “听到了!”森林北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你没吃饭啊!” “听到了!” 其余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微笑,这一对师徒,真是有趣! “阡陌你去选一千人,吃完饯行饭后就出发!” “大将军!不必!打胜了仗,再吃庆功宴!”阿何出声说道。 段文鸯沉默了片刻说道, “好!这一场大战的胜利后不醉不归!” 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了韩安国和段文鸯。 “你就这么相信他?他是谁?” “他是国师的不记名弟子!” 韩安国沉默了片刻,说道, “确认过了吗?” “在几天前,我就确认了!” “有了他们,南楚将如虎添翼!” 韩安国不由感叹道,国师不愧为国师。他的人,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并且个个实力强大。 “克尔克孜族那一百人,个个都是武夫,而且都是一脉相承。” 韩安国惊呆了,他知道他们强,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强! 段文鸯再次说道, “他的眼光一直都很好!” “南楚!将称霸整个西牛贺洲!” “安国!你的格局小了。” 韩安国一脸茫然,段文鸯则笑着说道, “西牛贺洲该改个名字了。这西牛贺洲也不应该再有纷争!” 他接着又说道, “日月所照之地,皆为南楚之地。天下百姓,皆为南楚百姓!” 他的眼光中似有星辰,而且是那么璀璨。 第207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昆仑墟内长安又在做饭,纸鸢和疏影在捡树枝。 “他又一次救了我们!”纸鸢不由感慨道。 “是啊!要不是他,我们早死了。”疏影也附和道。 “如此救命之恩,不知如何报答!” “你不是对他有意思吗?以身相许怎么样?”疏影不由调笑说道。 “疏影姐姐!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此时的纸鸢,脸红得像一个苹果。 “难道你不喜欢他吗?” 春心荡漾的纸鸢,踢了踢地上的树枝,她抬头看到疏影似笑非笑的样子,不由脱口而出说道, “他也救了你,你也可以以身相许撒!” “我是愿意,就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疏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你,你,你…….” “你生气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 “纸鸢!我们是女修士,找一个品行,实力,相貌等还不错的男修。很难!很难!如今出现了这么一个,我怎么会不动心呢?” 纸鸢沉默了片刻,说道, “他有喜欢的人!” “我不介意,即使是做小,我也愿意!总好过,做别人的庐鼎!” “疏影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是很强的,谁又能逼你做庐鼎?”纸鸢有些不服气。 “世间之事,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你是云冰剑派掌门的关门弟子,也不是为了宗门而联姻了吗?” 纸鸢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只有自己强大,或者找个足够强大的男人,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这个江左就很不错,他很强,而且不是一般的强。” 纸鸢那一颗芳心早已在长安的身上,可是自己觉得不配。 他不仅长得帅,实力强,而且做饭也很好吃! “要不你做大,我做小怎么样?”疏影突然调笑说道。 在暗处江雪终于忍不住了,突然现出身形,笑道, “两位妹妹,怎么了 ?怀春了?” 纸鸢和疏影低下了头,脸和脖子都红了。 见她们不说话,江雪不由重重的拍了拍两人的臀部,而且还说道, “不错,屁股挺翘,好生养!” “江雪姐姐!”她们不由轻吟出声。 “好了!收起你们那一副骚样。要吃饭了。” 江雪说完准备走的时候,疏影突然说道, “江雪姐姐!难道你就没有心动?” 江雪突然妩媚一笑,呵呵说道, “我可不是你们,有色心没有色胆。可是,他不给机会啊!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疏影和纸莺没想到江雪这么直白,而且不加一点掩饰。 “怎么!不相信?” “相信!相信!”两人如小鸡啄米连连点头。 “你们如此可爱,我不介意他收了你们两个做小妾。” 江雪突然再次开口,其余两人被雷得外焦里嫩。她现在居然以正妻自居,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江雪看出了她们的小心思,便说道, “不服吗?” “服!”两人异口同声,她们真的打不过。 江雪见她们低了头,便哼了一声,就朝长安的方向走了过去。 “江哥哥!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人虽未至,声音就已到,那声音酥得,人都发麻。 就连她们的心不由一颤,皮肤不由一紧。 疏影和纸鸢对视一眼,心中无不感慨,比勾引男人的招式,她俩给江雪提鞋都不配。 当她俩回来时,只见江雪正准备往长安身上靠。 “不要在这里发骚,不然的话,我定会把你丢出去!” “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长安则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她。 “你们洗手,准备吃饭!” 长安拿出了碗,又拿出了一坛桂花酿。 乾坤锅打开,一阵香气扑面而来,江雪大呼道, “今天吃虾?” 长安没理她,只是调了一些料汁,江雪没有客气,而是抓了一中虾钳,剥虾蘸酱,一口咬下,香甜可口,那一股鲜味,让人飘飘欲飞。 疏影和纸鸢吃了一口,也不由大赞好吃! 长安倒了一碗酒,吃着虾肉,喝着桂花酿。 疏影和纸鸢也倒了一碗,喝了一口酒,脸上的神情变了变,那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沁入了心。 还有那酒特别醇厚,特别劲辣,好似有一份沉重的记忆。 “江大哥!这是什么酒?这么好喝!” 长安说这是桂花酿,是一个故人送给我的。并且把芸娘和陈云的故事说了一遍。 纸鸢泪眼朦胧,并感慨道,虽然她们为凡人,但是那一份情那一份爱,无不让人动容。 疏影也感慨万分,世间万物,唯情字,最伤人,也最感人。 江雪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并说道, “还是阳春白雪好喝!” “那你就不喝撒!”长安立刻怼道。 “我只是抱怨一句,又没说不喝!我发现,你跟我说话,总是凶巴巴的!而跟她们说话,很是温柔。为什么?” 江雪一脸不服,随后又低下了头,一副受伤了的模样。 “你不是人!” 此话一出,江雪猛得抬头,咆哮道, “江左!没有你这样损我的。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你扪心自问,我对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江左一副淡淡的模样,脸上的神情没有起一丝涟漪。 “江哥哥!我刚刚凶不凶?”江雪突然脸色一轻,柔声说道。 这变脸的功夫,纸鸢和疏影自愧不如。 而长安则吃着虾,喝着酒,靠着乔木,看着远方,好似江雪不存在。 来到昆仑墟已两年多了,不知段文鸯和微宁怎么样了?胡可可出关没有?那些故人怎么样了? …….. 见长安情绪低落,江雪还以为他是为了芸娘和陈云感伤。 “逝去的人已逝去,只有珍惜当下的人和事,以后回望,才不会后悔!” 江雪的话,让长安抬头看了她一眼,并说道, “什么时候,你还会讲大道理了?” “我会的,还有很多,你要不要都试一试?”说完之后,还向长安抛了一个媚眼。 “滚!”长安怒吼道。 “真无趣,一点也不经逗!”江雪起身,扭了扭腰,把虾吃了,又喝了一碗酒。 第208章 不一样的法印 江雪走后,长安看着疏影和纸鸢问道, “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们能跟着你吗?”疏影弱弱的问道。 “我自由惯了!”长安委婉的拒绝了。 “我们很听话的!”纸鸢红着脸,想再次争取一下。 “我没有精力照顾你们!” 长安很直接的拒绝,她俩低下了脑袋,有些失望。 “如果不想再冒险,就留在乔木森林,我让江雪照顾一下你们。” “谢谢你!” 她俩很是感激,毕竟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了不得。 长安也没再言语,闭目养神。 疏影和纸鸢则放开心神,立马打坐,以恢复自己的状态。 在这遍地充满危险的地方,只有在他的身边,才能心神放松。 第二日,一早,长安就告别了,没有一丝留恋。 长安对青墟河十分感兴趣,他想知道此河的源头。 它从何来,又要流到何处去。 他逆河而上,一直往前走,在这一路上。他也见到有人葬身于青墟河,也见到有人全身而退。 他没有出手,只是冷眼旁观。 他在乔木森林已经得到许多机缘,还在慢慢消化,不必再冒着太多的风险。 何况时不时江雪把搜刮来的宝物和他换酒。 经水火葫芦淬炼过的阳春白雪,长安取名为雪醅。 雪醅之意,是刚刚酿出来的酒。 今日,他坐在乔木的树枝上,边喝着雪醅,边看着手中的法印。 这法印本是于少川的,但他已死。 长安见识过法印砸人的全过程,很是猛。 并且其法印砸人时,突然变大,让人防不胜防。是偷袭的绝世宝物。 而且此法印异常坚固,怎么砸也砸不怕,即使是一些法器,在它面前,不堪一砸。 长安滴了血,法印很快融入,但再也没有反应,而是与他神魂有一丝丝联系。 当它砸完东西,神魂一动,它就回到手中。 长安再滴血,他与法印的关系再加强下一点点,就再无变化。 他总觉得这法印有秘密,所以拿水泡过,也拿火烤过,还埋在元宝之中…… 但是毫无用处,如果有时间就拿出来研究研究! 今日的他猛灌了一口雪醅,溢出的酒滴落到法印之上。 就在此时,那法印突然泛起了一阵白光,随后又消失了。 长安刷的一下就坐了起来,雪赔再倒,白光再起。雪醅一停,白光消失。 此时他的神魂之中传来渴望,是那法印对雪醅的渴望。 而且长安和法印之间的神魂联系也随之加深。 长安再倒,白光持续亮起,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白光消失。 即使再倒雪醅也没有任何用处,长安苦笑一声道, “终于吃饱了!” 水火葫芦一天最多只能酿十坛酒,然而法印一次就喝了整整九坛。 他曾以为每天十坛够了,然而现实狠狠的给了一巴掌。 他迫切需要水火葫芦升级,不由把身上的元宝和一些天材地宝投入其中。 水火葫芦金光闪烁,身上雷光涌动,片刻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长安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如此多的元宝和天材地宝的投入,居然就这样? 他不由恨得牙痒痒,又是一个吃货,这还要人怎么活? 现如今,身上空空,已无一块元宝,那是他攒了许久的家当。 穷怎么来得这么快?他曾以为自己也算上一个小富翁,而如今身无分文。 他终于明白,家中有一败家子是何滋味? 甩了甩头,不再去想。 现在他的神魂已足够强大,可以学习一些神魂的修炼之术。 长安此刻又换了一个地方,找到一棵乔木,随后挖了一个洞,藏了进去。 羿传授给他的神魂之术,暂时不敢修,因为那是神魂攻击之术,极其之难,也极其危险。 他在储物袋中找到了一本神魂之术,名叫“魂游!” 江雪把所有秘籍打包换了一坛雪醅。而这本名叫魂游的神魂术就是其中之一。 魂游,顾名思义就是把神魂化成小动物,比喻蚊子。 化成的蚊子没有攻击性,但它可扩展你的视野,是杀人偷盗的好工具。 如果魂游之术大成,那么神魂可幻化无数蚊子,同时观察无数目标,想想都激动。 说干就干,长安立马行动,他小心翼翼的内视丹田。 此刻的他坐在一朵莲花之上,手结法印,从身上撕下一丝神魂。 长安全身颤抖,肉身冷汗淋漓,那痛苦如万蛇钻心。 忍着剧痛,再次结印,那一丝神魂慢慢的变成了一只蚊子,就在此时,啪的一声,那神魂突然消失。 长安心知,失败了,要成功,就要快要稳要狠。 他再次撕裂神魂,继续结印,依旧失败。 不服输,一连数次,皆失败。 再也忍不住了,停止了修炼。 当他睁开眼时,天旋地转,脸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 一连猛灌几口雪醅,他的脸色才好看一点点。 神魂伤,需静养。 他一连睡了三天,才醒过来。 再次打座,喝雪醅。 终于恢复七七八八,飞身下树,布置好阵法,烧火做饭! 好久没吃野山羊炖萝卜,那一份家的味道,突然涌上心头。 就在他做好饭时,江雪从黑暗中走了进来。 “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好一段时间都不见踪影。” “有什么事?” “我想你了!”江雪甜甜的说道。 长安理都不理她,只是拿出碗筷。 江雪没生气,而是笑呵呵的去帮他盛饭。 吃着野山羊炖萝卜,喝着桂花酿,真是一种享受。 “真的好好吃!”江雪一脸享受,羊肉烂而不柴,入口即化且没有膻味。 特别是那萝卜,沁入心田,特别是配上那羊汤,真是人间美味。 “一百元宝!”长安冷冷出声。 “你杀猪啊!”江雪立刻反驳道。 “你可以不吃!” “你怎么如此没心没肺!” 长安没有再说话,只是喝了一口酒 。 江雪一脸不舍的从怀中掏出一百下品元宝丢了过去 ,并说道, “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你这么狠的男人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江雪嘟了嘟嘴巴,而后又夹了一个羊蹄,心中暗暗道,一定要吃回本! 第209章 纤盈得到九幽寒冰焰 酒足饭饱之后,江雪拍了拍肚子感叹道, “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长安加了一点树枝,那火苗腾腾,好似在飞舞着翅膀。 他眼光迷离,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情在眼前闪过。 这时江雪丢了一袋子宝物过来,长安打开看了一眼,随后丢了几坛雪醅过去。 “你还有多少雪醅?”江雪有些好奇的问道。因为每一次长安都说不多,但是一坛又一坛无穷尽也。 “不多!”长安依旧这平淡的回复。 “呵呵!”江雪一脸不信。 “你再往前走,将超过我活动的范围。” “后会有期!” “你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长安没说话,只有拔了拔火,好久才说道, “谢谢你!” 这句话是他的真心,两个人虽然都是彼此利用。但是,长久以来的相处,挺愉快的。 在这昆仑墟内,有一个这样的合作者,挺不错的! “今天的你,不像以往的你。”江雪啧啧两声说道。 见长安没说话,她再次开口道, “两年的陪伴,总要留下一些纪念。要不,我们俩睡一觉?” “滚!”长安眼都没抬一下,便怒斥道。 “这才是你嘛!我喜欢霸道的你!” “你贱不贱?” 长安有太多的无奈,江雪的这张嘴,只要有机会那就口不择言。 她的那一张脸,也是比城墙还厚。 “你都说我不是人!” 长安心中不由感慨,女人就是女人,那翻起旧账,那真是一绝,八百年前的事都记得。 见被话噎住的长安,江雪不由展颜一笑道, “那我想交易怎么办?” “有缘自会相遇!” 两人都沉默了,只有燃烧的树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精彩?” 江雪不由问道。 “是的!” “要是能够出去就好了!” 江雪眼中尽是向往,她真的好想去看看那美丽的世界。 “如果有一天到了外面的世界,我请你喝酒。并带你吃好吃的!” 不知道为何,长安脱口而出。 “江哥哥,这可是你说的!”江雪美目连连,那声音入骨之酥。 天要亮了,江雪也要走了,在离开的时候,在空中突然一连送了几个飞吻。 她怕长安生气,转眼之间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长安转换了几个地方,躲在一棵乔木树里。 再一次修炼神魂术“魂游”,依旧那么痛苦,依旧那那么撕裂,依旧失败。 他没有放弃,一遍又遍的去总结,一遍又一遍的去尝试,从失败中获得经验。 累了,疲了,神魂再也承受不了,他就休息。 还好有雪醅,不然他会坚持不下去。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掌握神魂术的人这么少 。这真的不是一般人所修炼的,那一种神魂的撕裂,会让人发疯,会让人崩溃。 就在此时,纤盈正在战斗,她全身上下都是剑痕。 那鲜血与衣服都沾连在一起,而对面的男子风轻云淡,剑光如雨直下。 苦苦挣扎的纤盈,嘴唇紧咬。 “放弃吧!少受点苦!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那男子居高临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即使死,也要把你拉下地狱。” 纤盈恶狠狠的咒骂道。那男子依旧挂着微笑,并说道, “无能的狂怒,毫无意义!” 纤盈嘴一咬,再次使出分影术,无数纤盈瞬间散开。 那男子并没有慌乱,而是笑了笑说道, “又是这招,你还有多少元气?” 他手掐法诀,那一把剑幻化成无尽剑影,直接追踪而去。 几个跳跃就来到纤盈的面前,那剑所成的剑阵已把她围住。 “逃不掉的,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不然的话,就只有死!” 他们几个人组队去探索秘洞,最后只剩下她俩人。 只是纤盈首先拿到宝物,并且使出影分身之术逃离。 如此宝物,怎能不追? 何况他相信,凭自己的实力,杀了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纤盈也不弱,而且还有杀招没出,不敢冒然动手。 只有磨,慢慢把她的元气磨灭,并把她的心气也磨灭,最后一击毙命。 “我把东西拿岀来,你就会放过我吗?” “我可以收你做我的女人!” “你想得美!” “无畏的挣扎是没用的,还不如面对现实。虽然你在外面是天之骄女,可是在这昆仑墟,啥也不是。至少跟着我,不会那么容易死!”那男子继续劝道。 而此刻的江雪好似有一些丧气,并喃喃自语道, “如雪姐姐,你在哪?臭长安,你可是答应爷爷保护我的。” “想清楚了吗?”那男子继续问,但那剑光并没有小,而是更大,更密。 “想清楚了!那你去死吧!” 她说完之后,手掐法诀,无数红莲升起,但在那男子的身后,突然也有一朵红莲飞出。 只听到一声“爆”字,那男子的身后的红莲突然炸开,嘭的一声,那男子直接炸飞。 这时无数红莲直扑而来,又是爆子一出,红莲全部爆炸,那男子直接被炸死,连渣都不剩。 纤盈都没看他一眼,服下丹药,转身就离开。 她喃喃自语道, “长安曾说,杀人的机会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而且要快,要狠。更不要小瞧任何人,不然死的是自己。” 找了一棵乔木,并把一个阵盘埋下。随后又放了一个帐篷,法诀一掐。一阵烟雾升起。 等烟雾散去之后,那乔木之下,空无一物。 换了衣服,又服下丹药,打坐运功,不知过了多久,睁开双眼,她已恢复了八成。 纤盈小心翼翼的打开宝盒,只见有一团火苗升起,那火焰是淡蓝色。 此火一会儿让人感到寒冰彻骨,一会儿让人热得大汗淋漓。就连灵魂都好像在燃烧。 纤盈脑中一闪,无比激动,这是传说中的九幽寒冰焰。它是极致寒冰与火焰的完美结合。 不仅能冻结万物,又能燃烧灵魂。是天地之间最为矛盾的火焰。 纤盈此刻已无法呼吸,那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 这正是她所需要的,能来昆仑墟一趟,太值了。 虽然差一点就死去,但是得到的是不敢想象的。难怪有人,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进昆仑墟,那真是土鸡变凤凰,就在一瞬之间。 第210章 长安和婴宁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开始把九幽寒冰焰融入自身。 而乔木中的长安,也有了进展。魂游之术,终于成功。 只是只能变化出一只蚊子,而且此蚊子只能坚持一个时辰,随后就会被泯灭。 他很是兴奋,毕竟神魂之术,能修炼成者,几乎万中无一。 飞身跃起,出了乔木,拿出水火葫芦,喝了一口雪醅。 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神魂有些恍惚,但心情却是极好的。 逆青墟河而上,欣赏着美景,很是惬意。 一连好几天,长安什么也没有想,喝酒,休息,漫步而上。 即使看到有人争斗,长安也是津津有味的看着,好像他并不是来争机缘的,而是来踏春的。 是夜,长安布阵,捡柴,升火,做饭。今天做的是小鸡炖蘑菇。 长安正在喝酒,突然有声音响起。 出了阵法,只见满身是血的狐狸躺在外面。 他的心一颤,尘封的记忆突然被唤醒。 不知如今的胡可可是否安好?是不是还那么好吃?有没有想他? 自从分别,有太久没见面,欠她的这一辈子也很难弥补。 收回思绪,他叹了一口气,便提起那受伤的狐狸来到阵中,并把他放在火旁,随便喂了几颗丹药。 过了片刻,长安突然开口说道, “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见那狐狸依旧没动静,长安突然厉声说道, “如果还不醒来,我会杀了你!” 那狐狸立马睁开眼睛,并可怜兮兮的看着长安。 “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你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刚刚吃了丹药,化形活动已没什么大问题。” 见长安如此说,那狐狸瞬间变身,一个身穿白袍的翩翩公子就出现在眼前。 “谢公子救命之恩!”那男子马上行礼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婴宁!” “为什么受如此重要的伤?” 婴宁没有说话,长安也没再问。 小鸡炖蘑菇已好,长安盛了一碗,一口鸡肉,一口汤,那真是人间美味。 婴宁闻到鸡肉的香气,口水吞了又吞,那眼神紧紧盯着锅中的鸡肉。 长安丢了一副碗筷,并淡淡的说道, “自己盛!” 婴宁也没客气,盛了满满一碗。 鸡肉滑嫩软烂,入口即化。 那蘑菇香甜,那汤汁浓郁醇厚,真的好喝。 三下五除二,满满一碗,尽数入腹。 吃完了的婴宁,端着碗再次看着长安。 “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长安一发话,婴宁说了一声谢谢,便再次盛了一碗。 “你是妖族?” 婴宁听到长安如此问,便低下了头颅,也没再吃。 “怕我杀你?” 长安突然笑了笑说道, “要杀你,也就不会救你!放心,现在肯定不会杀你,以后杀不杀,那就要看心情。” 见长安没杀他的意思,婴宁再次吃了起来。 “公子,你为什么要救我?”婴宁突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曾经有一个朋友也是狐狸,她属于青丘狐族。” 青丘狐族似妖非妖,因为它和人族的关系非常好,自成一脉。 也不主动参与人族和妖族的纷争,甚至有时候还出手帮人族。 所以青丘狐族也归于人族一脉,并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婴宁听到青丘狐族,内心深处不由一震,虽然同为狐族,他与青丘,已是天差地别。 “谢公子救命之恩,以后定会厚礼相待,以示感激之情。”婴宁真诚的说道。 “救你,只是顺手而为。但是既然救了你,你就要付出代价。救命之恩算一千元宝,三颗丹药一百元宝,饭饯一百元宝。总共一千两百元宝!” 此时的婴宁都懵了,这不是敲诈吗?长安见他有些不服气,便再说道, “你是认为自己的命不值这点钱吗?” 婴宁立马行礼道, “公子!现在我没这么多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没关系!以后还也是可以的!请麻烦在这欠条上签字,按手印。” 婴宁从身上拿出了一些元宝,还有一些天材地宝。 长安看了看,一脸嫌弃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穷,堂堂一个妖族才俊,居然元宝加天材地宝才不到五百元宝。” 而婴宁在内心狂喊道, “这可是五百元宝,是五百元宝。不是五百两金子。这是他攒了一辈子的积蓄。”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不然生死难料。 长安丢过来欠条,并说道, “见你如此配合,那些东西就算五百元宝。其余七百元宝,签字,按手印。” 婴宁很是爽快,没有说什么就照做了。 长安拿到欠条,很是高兴,并吹了吹上面的字,生怕糊了,看不清。 他小心翼翼的把它折起,并放在储物袋中。 “要不要喝酒?一百元宝一杯!此酒名为雪醅,有修养神魂之功效。” 此话一出,婴宁不由激动连连,恰好神魂受损,正需此物。 “我买一杯!但是我没钱!” “没事,写欠条就可以!” 长安倒了一杯雪醅递了过去,婴宁极其小心的端着,生怕洒出一滴,这可是一百元宝一杯。 酒入口,纯良厚重,那酒香直入心脾,绵绵白,极好下口。 “好酒!”婴宁不由称赞道。 喝完一碗,那酒在腹中升起一股暖流,随身而走,直入丹田,并慢慢融入神魂之中。 婴宁立马打坐,半盏茶后,他的神魂已恢复如初。 他的伤势,已恢复一半,而且还在迅速的恢复。毕竟妖族的自我修复能力是极强的。 “谢谢公子!” 婴宁再次行礼道。 “不要谢我,一买一卖,谁也不欠谁。” 婴宁没再说话,但心中五味杂陈。这个人类,极其强大。 那一股藐视一切的神情,还有那出手就是能修复神魂的宝贝,则恰恰说明他的不一般。 “你眼睛在那里转来转去,是不是想等恢复伤势,一举把我杀了,就不要还钱了!” “不敢!”婴宁立马行礼说道。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又不是人,而是妖,我俩天生就是敌对关系。” “那公子又为什么要救我?” “就是心情好!不行吗?” “我不管公子怎么想的,但我认为,无论是做人还是做妖,欠了别人的恩情要还。” 长安见他如此说,笑了笑,没再说话。 第211章 逃走的婴宁 “洗碗!” 婴宁屁颠屁颠的去洗碗筷。 长安思绪万千,看着唯唯若若的婴宁,心中暗叹道,虽同为狐狸,但并非同一个人。 “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江左!” “公子!你的那一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是不是很漂亮?” “当然很漂亮!” 长安喝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迷离。 “公子,你会娶她吗?” “不会,她是我认的妹妹。” “公子,你是因为她而没杀我吗?” “是的!” 长安没有隐瞒,而是说得很是直白。 “公子,那位青丘的妹妹,她来昆仑墟了吗?” “没有!” “公子,你还会杀我吗?” “你为什么有这么多的问题?” 长安有些烦了,这叫婴宁的嘴巴叭叭的不停,而且还极为客气,让他感觉不回答又不好。 见长安有些不悦,婴宁立马说道, “公子,你什么时候要杀我,告诉我一声。我不会反抗。” 长安不由笑出声来, “你把自己弄成一个无害的小白兔,难道我就不会杀你?” “我是真心的!” “不管你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只要你有本事,随时随地欢迎来杀我。但是,我要告诉你。你只有一次机会。因为一旦你没有杀死我,那死的将是你,而且是那种痛不欲生的死法。” 长安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但那话语之中的寒意,冰冷刺骨。 “公子,你是我的恩人,我怎么会对你动手。” 婴宁满脸真诚,那言语是那么坚定。 “去捡一点柴!” 长安看着婴宁走出阵法,再走入夜幕之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婴宁背着柴走了进来,长安突然开口道, “你怎么没逃?” 他也想逃,可是要逃得掉啊!他现在不想死,而是想活。 “为什么要逃?”婴宁依旧一副真诚的模样。 长安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只是觉得很有趣,也想看他如何反抗。 “公子,您曾问我为什么会爱伤!” 长安心道,来了。 他没有接话,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婴宁。 “在前方不远的地方,青墟河中有一岛,那岛上有绿光发出。我想,其中一定有宝物。” 婴宁停顿了片刻,接着又说道, “要到岛上,必须跨河,但那青墟河中有虾兵蟹将。一旦踏空过河,那虾兵蟹将齐齐攻击。即使到了岛上,那里阴兵满地,而且实力强大。我是付出极大的代价,才逃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长安微眯着眼睛,喝了一口酒。 “公子,你既然问了,我就只有回答。” “是吗?那时候为什么不说?” “公子您救了我,我并不想公子去冒险。” “那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那岛上有重宝,公子您实力强大,也许可以试一试。” 婴宁开始给长安戴高帽,而且一味的拍马屁。虽然他说的话漏洞百出,长安脸上依旧平静,只是想见识一下他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那宝物,他想要。即使有危险。 以他现在的实力,杀婴宁,没什么难度,这是自信。 “哦?是吗?你怎知我实力强大?” “我是妖,所以能感受到公子的不一般。” 婴宁依旧落落大方,并一脸谦诚。 “你是不是想坑我?” “不敢!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有什么不敢的?而且你本就不是人。” “公子,如果您想去,我愿意为您开路,以证明我的真诚。” 长安沉默了片刻,柔声说道, “这几天把伤养好,再做打算!” 他又要婴宁把那岛的位置画了下来,并且还把危险标注出来了。 一边慢慢的赶路,婴宁也尽快恢复伤势。 经过几天的时间,婴宁不仅恢复了伤势,而且战力恢复巅峰的状态。 这时的婴宁,心态也变了,他不再那么小心翼翼,也不再那么卑微。而是有了底气。 他虽然知道打不过长安,但是想逃,他再阻止不了。 长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一日,长安让他去捡柴,婴宁却说道, “公子,你做的饭要收钱,喝的酒也要收钱。为什么还要我免费去帮你捡柴?这不公平!” 长安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这是试探我吗?” “不敢!” “还是说,你的伤好了,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公子,我去捡柴了!” 婴宁转身就走了,没有再争辩。 长安则看着他远处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此时的婴宁,踢着柴。嘴里嘟囔着说道, “我可是妖族排名第三的婴宁,你有什么资格使唤我!小爷不伺候了!” 他偷偷的用余光看向长安,只见他依旧在原地。他的心思不由活络了起来。 他开始往更深处走,边走边回头,见长安没有跟上。 他此时咬破手指,并往地上一按,血遁术使出,人已到了百里之外。 他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再次用血遁术,瞬间移动百里之外,又在中间不停变换方向,狂奔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婴宁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压抑的情绪,终于散去了。 “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婴宁突然吼出声,这一段时间的憋屈,这一段时间的忐忑,让他快疯了。 “江左是吧!当小爷强大后,定把你吊起来打一顿,以消减我的屈辱。” 他并没有想杀长安,毕竟救命之恩不可辜负。但那些精神上的折磨,他一定要还回来。 他这时忽然又得意起来, “那些签字的欠条,就是一张废纸。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江左啊江左,你真是糊涂。” 他又低头暗叹起来,江左做的饭菜真的好吃,还有那雪醅真是宝物。 可惜了,可惜了!他又转念一想,以后把他抓起来,每天给他做饭菜,顺便也把他的酒抢过来,岂不美哉! 想想就幸福,他嘴边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风轻拂过,忽然有些阴冷,这时他的心中警钟响起。 婴宁没有回头,而是再次使出血遁术,随后狂奔。 一连几次,已是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他怎么可能追上自己。 第212章 长安和婴宁的无声战斗 “喂!你累不累?我都累了!”婴宁寻声一抬头就看到长安躺在一乔木的树杈之上,喝着酒看着他。 婴宁此时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跑而过,那本苍白的脸,已无一丝血色。 他此时呆在那里,嘴巴张得很大。一脸生无可恋。 “傻了?说一句话撒?”长安依旧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 “公子,你怎么来了?”婴宁马上变了一副脸色,笑容可掬的说道。 “欠债人都跑了,我这个债主不得不追。” 长安叹了一口气说,于是说道。 “公子…….” “万万没想到,在妖族的年轻才俊中排名第三的婴宁,居然想欠债不还。”长安一脸悲痛,好像看错了人。 “公子,不是这样的,我想去赚钱,好还你的账。” “呵呵!” “公子,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不是还在谪诂,当你强大了,要把我抓起来吊打一顿吗?” 婴宁心中狂震,长安早已追上他了,而且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表演。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又张了又张,并拱手说道, “江公子,您肯定听错了。我一直说,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如果有人胆敢伤害你,我定教他生不如死。” 婴宁正了正色,一脸真诚的说着谎。好一个睁眼说瞎话! 长安乐呵呵的看着他表演,不由在心中暗道,妖族也并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辈。 “是不是那一句,‘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也是我听错了吗?” “公子,你肯定听错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从古至今,诚信的最基本体现。” 婴宁义正言辞,那脸上的坚毅,无不让人相信。 “你现在恢复了修为,怎么不试着反抗一下?” “公子,我是那种恩将仇报之人吗?” “不是吗?” 这时,婴宁突然跪了下来,并声情并茂的说道, “公子,我的命是你救的。如果你想收走,我绝不反抗。” 长安沉默了片刻,说道, “我本以为今日,你会还清对我的欠账。毕竟你的皮,你的血,都是上好的宝物。特别是那一颗妖丹,真是价值连城。” 此时,跪在地上的婴宁,冷汗淋漓。他真的怕了!刚刚都是强迫自己镇定,想搏一线生机。 当见到长安的那一刻,那眼神中是赤裸裸的杀意。 婴宁那时候就知道,说错一句话,或者做错一件事,他一定会死,而且会很惨。 低着头,全身不由颤抖。他是妖族天骄,而且是天骄中的天骄。并且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 如今在他的面前,竟不敢反抗。 “我要做饭了!” 见婴宁至少表面臣服,长安飞身下地,冷冷的说道。 “公子,我去捡柴!” 今天做的是黄豆焖猪脚,那汤汁奶白色,那黄豆香而带甜。 长安喝了一碗汤,淡淡的肉香味配上那葱香味,那真是美味极了。 婴宁没有盛,还是乖乖的站在旁边。 虽然已经口水直流,但不敢逾越。现在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逃? “今天不吃吗?” “我能吃吗?” “能!怎么不能!只是这饭菜涨价了,一顿两百元宝。” “谢谢公子!” “不用谢我,一卖一买,皆是公平!” 婴宁没再说话,马上去盛了满满一碗。心中却暗想道,涨价就涨价吧!反正都欠了那么多,也不在乎这一点! 其实,一开始,长安就用神魂之术,分了一丝神魂,附在了婴宁身上。 他想逃,不可能逃得掉的! 五百里之内,皆在长安的控制之中。 这一次,也证明了“魂游”的强大。 悄悄跟踪婴宁,也是看一看他有一些什么想法。 虽然嘴巴有些恶毒,但并没有爆发杀意。 如果他有,长安绝不会留下他,一切危害都要扼杀在摇篮之中。毕竟他的生命只有一次。 即使如此,长安也动了杀机。只是没想到,婴宁服软这么快。 所以他想再观察观察。如果能收服一个妖族天骄,也挺有成就感的。 还有一点就是,在这昆仑墟,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渺小,收获也太少。 有了青蛾王的例子,他觉得那样才最舒服。 “那个岛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是一个坑吧!” “公子,我以性命担保,绝对是真的。即使有危险,我将第一个开路。” 婴宁此刻的言语中,满是诚意。好像长安一发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暂且信你一回!” 婴宁暗暗松了一口气,又说道, “公子,我想要一碗雪醅!” “两百元宝一碗!” 婴宁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两下,随后恭身行礼道, “谢公子!” 长安倒了一杯,突然问道, “你们妖族在昆仑墟内实力如何?” 婴宁顿了一顿,随后问道, “公子,您是想让我引出其他妖族吗?” “你不愿意?” “公子,你还是杀了我吧!”婴宁突然跪了下来,头重重磕在地上。 长安沉默了片刻说道, “我不会,但是你要说出你能说出的!” “公子,如果我不说,会怎么样?” “死!” 听到此话,婴宁把能说的都说了,他告诉长安,妖族总共进入昆仑墟有一千人,而且是从新一代妖族中比试中选出来的。其中,最厉害的是云梓,其身有凤皇血脉,而且还觉醒了。第二是婉清,是一条陵鱼。第三就是他。 并说道,其余两人的战力,远远在他之上。 长安没说话,只是内心震惊不已,他震惊不是云梓和婉清战力的强大,而是妖族的变化。 曾几何时,妖神消失,十大妖王各自为战,彼此之间并不服 。如今,竟然联合在一起,怎么不令人惊诧。 长安暗中深呼了一口气,乱世已开启,只有实力强大的人,才配活着。 他此刻非常渴望力量,也需要更多的机缘。 在这样的时代,落下一步,必将被淘汰。 虽然他已得到了很多,但还远远不够。 婴宁说完之后,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起来吧!只要你还清债务,我会让你离开!”长安开口道。 婴宁心中暗道,这账还得清吗?你会让我还清吗? 第213章 青山桥战役正式打响 南楚和北齐的青山桥城镇的战役已开始了一段时间,双方血战,彼此损失惨重。 南楚军帐之中,所有重要之人皆参会。 韩安国此时汇报道, “今南楚三条暗道已挖好,只待大元??令下。” “好!辛苦了!”段文鸯连连称赞道。 随后又扫视了全场,接着说道, “我知道,这段时间大家都憋坏了。现在我要说,决战马上即将开始,我希望一举突破青山桥城镇。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所有人都不由吼道。 看着身边的战友死去,他们都恨不得立刻披甲上阵,杀一个痛快。 所有人的眼神齐齐看着段文鸯,那是一种期盼。 “刘醒听令!你率一千龙骑军进入一条地道,随时准备攻击!” “遵令!” “姜云听令! 你率一千猛虎军进入另一条地道,等待攻击命令!” “遵令!” “苏向晚听令!你率一千猛虎军进入另一条地道,等待攻击命令!” “遵令!” “你们三人任务务必记住,不是杀敌,而是破坏阵法和攻击城门。其中细节,韩安国会告知!” 段文鸯再次说道, “军师韩安国,坐镇军中,指挥战斗!其余人等,随我攻城!” 所有齐齐大声道, “遵大元帅令!” 段文鸯再次高呼,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所有人都齐呼,那眼神中满是坚定。 现在的南楚,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战斗,将士和修士之间,配合得恰到好处。 彼此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修士已不是高人一等,而是相互依靠的战士。 在如此庞大的战场,即使身为修真者,也随时可能死去。 所有人散去,韩安国和段文鸯坐在沙盘之前,再次商讨着战事。 就在此时,韩安国突然开口说道, “大元帅,您是南楚的巨石。不必冒险攻城!” “我不仅仅是南楚的大元帅,更是一位无可匹敌的战将。现军中有你坐镇,我可以杀更多人。让南楚的将士少死一些。” “元帅大义!” “呵呵!大义?身为南楚的大元帅,只有冷血。也只有不为情义所困扰,才能让更多人活着。”段文鸯脸上有一些苦笑,也有一些自嘲。 “大元帅,不必如此!身居高位,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所决定的。”韩安国安慰道。 “安国,就这段时间,多少将士就白白牺牲在青山桥镇。是为了大局而牺牲了他们。” “大元帅,他们的死不是白白牺牲,更多的是为了后面的将士铺路。他们死是伟大的,是光荣的!” “可他们就该死吗?为了大多数人,而牺牲小部分人,就是对的吗?” “元帅,您想得太多了。一将功成万古楛。从古至今,不外乎是也。南楚并没有亏欠那些牺牲的人。荣誉、地位、钱财,都给了。在这世道中,又有几个国家能做到?” “你不必在意,我是段文鸯,也是南楚的大元帅。不会因为一时心软,而放弃战术。更不因为怕牺牲,而举步不前。我刀锋所指,就是只剩一人,也会杀上去。”段文鸯身上的气势如虹,那杀意好似要冲破这片天地。 韩安国看着,那一个号称杀神的男人回来了。 “大元帅之霸气,天下无双!”韩安国不由脱口而出。 “安国,我死后是入十八层地狱,还是永世不得超身。我也要这天下,匍匐在我脚下。” 韩安国此时热血沸腾,那一刻的他,也想上阵杀敌。 又过了两日,突然有烟花亮起,而且一连两次。 段文鸯听到汇报后,只身冲出,并亲自擂鼓。 鼓声震震,直震苍穹。 乾安国立马执行将令, “奉大元帅令,全军集结,攻城!” “奉大元帅令,所有地道之人,入城!” “奉大元帅令,发信号丹,让阡陌开始行动!” 一条一条的将令从军帐中传出,南楚将士齐齐出动。 有兵甲的碰撞之声,整齐划一,那如龙的战士,前赴后继的攻向青山桥镇。 战斗再次升级,那火光如血,燃烧着这一片天地。 而此刻城中的北齐将士齐齐动员,北齐大将军扶光,出了军营,直接来到城头。 骠骑将军温生瑜,南中将军刘知南也早已到来。 两人齐齐拱手道, “大将军你怎么来了?” “战况如何?” 扶光并没有废话,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南楚开始总攻,我们成败就此开始。”温生瑜皱了皱眉头,慎重的说道。 “我不管你们如何做,一定要守住青山桥。不然的话,南楚一旦攻克,将一马平川,直达京都。”扶光铁青着脸,吩咐道。 “遵大将军令!” “我告诉你们,你们的后面是陛下,也有你们的宗族,更有你们父母妻儿。你们肩上扛的还有北齐万万子民。不管怎样,哪怕要用你们的命,也要堵住他们的攻击。” “我们誓死扞卫北齐!”温生瑜和刘知南单膝跪地,斩钉截铁地说道。 扶光把他们两人扶起,并柔声说道, “他们南楚是人,我们北齐也是人,他们南楚将士不怕死,难道我们北齐将士就怕死?”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你们胆子大一些,不须考虑伤亡。如果十万人守不住,那就百万人,百万人守不住,那就千万人。身后的北齐大地,人人都是战士。” 扶光的话,每一个字都似在流血。 他俩把手放在心上,齐声高呼, “北齐必胜!” “北齐有你们,还有这万千将士。何愁不胜?” 扶光走了,而温生瑜和刘知南肩上的担子好像又重一些。 “温将军,我负责南段防守,你负责北段防守,如何?” “好!” “温将军,我们守得住吗?” “刘将军,守得住也得守,守不住也得守。我俩的命已经与青山桥绑在一起了。” 温生瑜的话令刘知南的心沉重了一分,连续不断的攻击,让他们的将士已疲惫不堪。 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将士,不怕累,不怕死,战斗力强,不在冲锋,就在冲锋的路上。 第214章 三路大军直击青山桥 回到军帐中,不知为何,扶光的心总是不安。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并甩了甩头。 正在这时,城中突然喊杀声传来,他猛得一惊,有人攻进了城。 “传令!巡查队,扑灭来犯之敌!” 扶光大吼道。 只见巡查队直扑而去。 而这个时候,从地道之中的三队猛扑城墙。 他们没有言语,只有杀戮,因为稍慢一步,那将万劫不复。 只见刘醒、姜云、苏向晚三人,一马当先,直冲城门。 无数北齐将士如潮水一般抵挡,但三人的战力滔天,一招一式,带走无数生命。 他们如三支利箭,穿过了重重阻碍。 就在此时,森罗院院长沈知意飞身而下,暴喝一声, “森罗万象!” 没有试探,直接最强杀招。 他的身后浮现三个木头雕像,分别为善面、恶面、嗔面。 三面齐睁眼,三束电光直射而来。 姜云轻吟道, “弱水三千!” 只见雨幕起,而且越来越厚。直接挡住攻击。 两人的元气爆动,依旧相持不下。 森罗院中的两金,直接挡住刘醒和苏向晚。 但是其余三千将士,无人阻拦了,他们的速度并不慢,像三把剑,直插而去。 南楚大军,已直攻而上。 段文鸯飞身而上,抽出肚子中的断刀,全身元气涌动,一刀斩下。 那刀光如虹,直斩在城头的阵法之中,只见北齐守阵将士,齐齐吐血,就此倒下。 “换人!”刘知南暴喝一声,就见有人立马替换倒下之人。 北齐阵法光波涌动,段文鸯被反震之力,倒飞出去。 段文鸯强行返身,但是无数箭如雨而下,直冲而来。 段文鸯大吼一声,刀光如罩,飞奔而来的箭齐齐被击飞。 就在这刹那之间,无数南楚将士抓住这机会,直冲城头。 血洒苍琼,残肢断臂齐飞,人如飞絮,眨眼之间就就此消失。 没有言语,也没有叹息,只有那杀戮声。 当段文鸯被逼落地后,一滴精血逼入断刀,刀光浮出血影,而且随之而来的是断刀上的杀气汇聚,在旁的人无不胆寒。 段文鸯低吼一声,眼睛突然转红,一步踏空,直接飞身而上。 这时,邱慕南一箭射进城墙,段文鸯脚踏此箭,再上一层,邱慕南再射一箭进城墙,段文鸯再踏此箭,再上一层。 此时他已到城墙之上,一招血斩倾泻而下,只听到波的一声,防护大阵碎了一口。 段文鸯一脚踏进,断刀横扫,无数北齐将士就此灰飞烟灭。 骠骑将军温生瑜和南中将军刘知南齐齐攻向段文鸯,三人大战一团,很难快速分出胜负。 那些攻上来的南楚士兵,也遇到了北齐顽强抵抗,此刻城墙之上,已血流成河。 就在战线僵驰之下,突然从青山桥山上冲出一队人,直奔北齐的中军大帐。 他们战力之强,无可匹敌。 虽然人少,但个个都实力雄厚。 他们像狼群一样肆意的撕裂防线,无人有一合之敌。 他们的杀气汇聚成一把剑,一往无前,直刺中军。 “大将军!敌袭!”近卫大呼。 扶光脚步虚浮,差一点没有站稳。 此时强装镇定,拱手道, “请王帮主出手!” “桀!桀!桀!”一阵怪笑声传来后,只见云阴帮帮主王万延已出现在面前。 他此时黑手一按地,一批棺材从地里冲出,随后齐齐打开,又从中走出一些人。 王万廷一滴鲜血飞出,以血为墨,在空中写出一些敕令! 最后手一拍,用血写的敕令瞬间消散,这时从棺材中走出的人齐齐睁眼,随后齐赴中军大帐外。 “老夫挡不住了多久!”王万廷开口说道。 “我还想再坚持一下!” 扶光并没有退去,而是传令,组成一字阵,直杀来敌,如果谁敢后退者,杀无不赦。 擂鼓声响起,北齐将士结阵,一字阵,如血肉磨盘,人死不尽,阵不停。 那些从棺材中出来的人,已直接来到南楚将士面前。 术法齐施,两方正式撕杀。 阡陌手掐法印,空中无数树枝直插来人,虽然树枝已穿过其身,但是那人还在挣扎,无鲜血只有黑血,他在咆哮。 那场景让人恶心,让人恐惧。 阡陌手一翻,那人碎裂,黑雨直下。 森林北一斧一个,虽然有时砍了其头,但是那无头之人依旧在攻击,再下一斧,直接劈裂。 张楚辞再飞身在前,一招垒土之术,无论是北齐将士还是那些死人,齐齐砸翻在地。 其中阿何及克尔克孜族人特别另类,他们全部为武夫,只见身上气势磅礴,一拳一个,直接暴碎。 血雨不断落下,有时而伴随着黑雨。 那是独属于武夫的浪漫,所有人不由抽了抽嘴,心中暗叹,不愧为国师的徒弟。 虽有阻挠,但依旧前进,只是速度慢了一些。 “你舍得他们就这样死去?那可是你们北齐的精锐。”玄阴帮帮主王万廷阴笑道。 “为了北齐而死,是他们的光荣。” “不愧为大将军,够冷血!够无情!” “你不是说要试验一下你的术法吗?这些血肉够不够?” 扶光很是平静,那些南楚将士好像只是一些提供血肉的试验品,不值得放在心里。 “不够!还不够!还要再多死一些!”王万廷眼睛微眯,看着外面的血肉磨盘。 “血肉有的是,只要你能练出有用的东西。” 扶光眼中全是血丝,他告诫自己,为了北齐,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有魄力!难怪小梁子这么信任你!” “您是陛下的舅舅,我相信您一定不会害他。” “哈哈哈!修道者,已斩断了红尘。” “错!错!错!如果如您所说,您就不会只练宗门,而不杀戮北齐百姓。如今,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您也不会提出使用噬魔血阵。” “世间万万事,是对是错与我何干?唯有情之一字,很难割舍。我已孑然一身,世间唯有他是我的亲人。如果连我都放弃,他又如何是好?” “王前辈,仗义!如果陛下倒了,要这北齐百姓又有何意义?只要陛下在,北齐就在,北齐的百姓也会在!” 第215章 攻破城墙 虽然刘醒、姜云、苏向晚被拖住。但是两千猛虎军和一千龙骑军已到城门口。 城头有大战,中军大帐也面临重重危机,已无人阻他们锋芒。 特别是猛虎军一员大将,他叫王星慕,已是金丹期后期。 他从猛虎军建立之初,就在。 他本是一散修,为了资源才参军。 短短十年左右,从筑基中期直达现在的金丹后期,是想都不敢想象的。 生死淬炼,往往是一个人成长最快的过程。 曾经开始的一万老兵到如今的四万人,能活下来的又有几人? 他没有后悔,修真者本是一条赌命的道路,成则更进一步,败则身死道消。 经历过统一修真界的大战,也经历过灭大宣之战。 他的战友浴血奋战,他信服的大元帅次次身先士卒,他也想有一天能站在前方,有一方属于自己的舞台。 他羡慕江痕和阡陌,因为男儿当如此。 他还有一个目标,就是能够站在国师的身边,为他征战天下。 国师的风采,他亲眼目睹,霸气且疯狂。 城门就在眼前,王星慕一刀斩开敌人,并吼道, “兄弟们,护我!” 随后两手并握长刀,轻念道, “陌如刀!” 只见刀光如雪,刺眼且芒,一刀斩下,直接斩出一道。 “再斩!”只见他青筋暴起,双手再斩出一刀,嘭的一声,城门被打开。 南楚将士,喊杀声此起彼伏,齐齐冲向青山桥城镇内。 正在激战温生瑜和刘知南齐齐大吼道, “挡住!” 而长安大笑出声道, “你们跟我作战,还敢分神?” 随后低吼一声, “血斩!” 刀光血影重重,好似一轮血月,直劈而下。 温生瑜和刘知南双抵挡,只见砰的一声,两人兵器直接碎裂。 就在此时,段文鸯猛得再起,一招与光同尘,如影随形。 眨眼之间,温生瑜和刘知南全被一刀两断。 段文鸯再斩一刀,两颗脑袋全部被砍下。 他提起他们的脑袋大吼道, “温生瑜和刘知南已死,还不快快投降!” 南楚将士听闻,齐齐怒吼, “元帅,威武!” “杀!杀!杀!” 南楚战士士气高昂,战力飙升。 段文鸯此刻身上鲜血直流,那都是敌人的血,他观察了一下战场,飞身跃起,直扑森罗院院长沈知意和太清门姜云的战场。 这时,姜云拂尘化成万千钢针直攻沈知意,但是沈知意元气涌动,形成了防护罩,把那钢针已全部挡住。 段文鸯此刻已来,一滴精血逼入断刀,刀光再次大盛。 “与光同尘!”段文鸯全力出击,直接斩在元气波上。 崩的一声,元气波出现阵阵裂纹,但是并没有破碎。 而段文鸯直接被反力击飞,他心血涌动,强行把血吞了下去。 沈知意也并不好过,嘴角已有血渍溢出。 这时,邱慕南一支箭射出,直破元气罩。 但是沈知意大手一挥,元气波再次降临。 姜云大声道, “射木雕象的眼睛!” 邱慕南三箭连发,沈知意手一挥,打落一支,就在此时此刻,段文鸯已飞身而来,再一招与光同尘。 沈知意暴吼一声,元气沸腾,元气波直接挡住了段文鸯的攻击。 而邱慕南的其余两箭,已射中木雕中两眼,那木雕之眼,已流下了血泪。 还有那两只眼的电光已发不出来了,邱慕南又连发几箭。 姜云此刻手掐法诀,一条水龙直冲而上,一声暴响,沈知意的元气波直接碎裂。 邱慕南三箭已中其眼,此刻木雕只剩一眼。 沈知意怒吼连连,随后手指逼出其血,在空中挥写。但是,段文鸯再次飞身而来,又是一招与光同尘。 那些血字直接被泯灭,人也被击飞。姜云踏步飞身而上,拂尘飞出,无数钢针直困沈知意。 就在此时,邱慕南的箭已至,最后木雕上的一只眼睛已射中。 咔的一声,木雕粉碎,森林万象被破。 沈知意一口鲜血喷出,元气大伤,姜云拂尘所化的钢针,直接穿身而过。 沈知意直接砸在地上,激起无数灰尘。 段文鸯返身,一刀血斩,沈知意直接被劈成两半。 姜云怕他还不死,无数水剑直下,直接把他千刀万剐。 森罗院院长沈知意,竟死在青山桥。他可是化神境强者。 段文鸯喘着粗气,一脸兴奋。 姜云也是疲惫不堪,杀同为化神境的沈知意,极难。 战斗还在继续,他们三人喘了一口气,再次杀了过去。 姜云和段文鸯杀人如割草,一片又一片,半盏时间,前方已死大半。 邱慕南也帮刘醒和苏向晚杀了森罗院两金。 南楚战士也攻占了城墙,并建立起自己的防御阵地。 而此刻坐镇军中的韩安国,满心欢喜。 好消息不断传来,怎能不高兴? 看着沙盘上的南楚军旗,将令一条条发出,一条条执行。 他觉得南楚当无敌,南楚当得天下。 而此刻北齐军帐之中,扶光却一脸愁容,刚刚传来消息,城门已被攻破,膘骑将军温生瑜和南中将军刘知南正和南楚大元帅段文鸯大战。 “王前辈,噬魔血阵还需多久?”扶光有些急了,情势越来越不利。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等待噬魔血阵大成,并以此阵灭杀帐外一批南楚将士。 随后以此大阵,配合森罗院长极三金四银,灭杀进城之南楚将士。 就在此时,传令官单膝跪地, “报!膘骑将军温生瑜战死!南中将军刘知南战死!” “什么!”扶光脚步踉跄,眼神涣散。 “你是大将军,只要你没死,那么还有机会!”王万廷见此情况,不得不开口。 扶光稳了稳了情绪,并开口道, “后方备用军!全部压上去!” “一军团二军团三军团,全员后撤至军中大帐之旁!” 擂鼓声再起,北齐将士立马执行。 “不错!留下精兵悍将,把那些炮灭去滞泄南楚的进攻。” “既已如此,需留下退路。毕竟北齐京都,还有一次机会。” 扶光紧握拳头,目光坚定。 “阵成了!”王万廷突然开口道。 “如果还有更多时间,他的威力会更大,现在此阵,还有缺!”王万延再次说道。 第216章 北齐败退 王万廷说完,用刀割破手指,随后眼神微眯,念道, “煌煌三十载,修仙又修魔。善恶终难辩,唯我王万廷。念苍天悠悠,念恶鬼横行,唯我御仙魔。玄阴帮唯我,我唯玄阴帮。噬魔血阵,起!” 只见他全身黑气冲天,阴风阵阵,无数鬼怪哀嚎!外面地上的血顿时消失。 此时手指在空中写出“勅令”两字,随后手一挥。 那两字如金光闪烁,直飞阵外。 就在此刻,大地震动,突然地上裂开一口,地上有一巨大的血手探出。 张楚辞此刻暴喝道, “退后!” 随后快速结印,有一条石龙直冲血手。 但那裂缝之中,再伸出一血手,直接手抓石龙,随后一甩一砸,石龙暴碎。 阴风狂啸,吼声震天,那血人伸出了头,并飞身而起。 他身躯近百米,全身是血水淋淋,那些血肉还在身上蠕动。 他的头颅无比庞大,但是无眼,那如遮天蔽日的手,在空中飞舞。 鬼叫之声响起,血人大手一抓,无数北齐将士被抓,随后张开他那血盆大口,一口吞下。 再抓再吞,张楚辞见状,飞身跃起,低吟道, “倾天之力!” 空中出现一石头组成巨臂,一拳递出。 森林北也飞身而上,他的绝招三板斧直接使出。斧头如太阳坠落,直劈血人。 阡陌则口念法诀,一招木源巨臂直接使出,天空出现一巨臂,直砸血人其头。 阿何则飞身而上,一拳递出,如日中天。 血人此时猛抬头,狂吼! 那血气沸腾,直达万丈。 他双掌推出,空间震动,无数灰尘扬起,遮天蔽日。 一声声暴晌传来,江楚辞、阿阿、阡陌、森林北,直接被击飞。 而那血人连退三步,直接摔倒在地上,压死一片北齐将士。 那血人呜呜声响起,随后仰天大吼,血手又抓起北齐士兵往口里塞。 就在此时,北齐传令兵单膝跪地道, “森罗院院长沈知意战死,三金四银战死!” 扶光心中巨震,瘫坐在地上。 这时,王万廷睁开了眼,冷声道, “收拾残兵,回京!我们还有机会!” “我们走得了吗?” “只要我不死,北齐就还有一战之力!” 扶光起身,吼道, “传令!布八卦阵!” 擂鼓声起,阴阳八卦成,随后又传令道, “传令!以阵开道,撤退!” 随后呜呜声起,北齐将士慢慢聚拢,往外撤! 王万廷刀划破手撑,一手按地,寒声道, “玄阴帮帮主王万廷勅令,噬魔血阵,挡住!” 外面的血人突然狂吼,立马站了起来,并且一掌直拍张楚辞一行人。 阡陌,阿何,森林北,张楚辞,率众人直击血掌。 一声暴响,血掌碎裂,血雨纷纷。 而张楚辞及众人齐齐吐血,脸色苍白。 那血人仰天长啸,另一只手再拍而下,再破! 张楚辞将众人瘫倒在地,已是精疲力尽。 那血人再次狂吼,地上的血肉涌动,片刻之间,两手又伸了出来。 北齐大军中,扶光见此情况,心中大定。而此刻的王万廷则喘着粗气,躺在地上。 “快走!” 听王万廷如此说,扶光马上命人抬起他,撤离! 这时那血人的大手再次拍下,就在他们绝望之时,姜云飞身而来,一指流沙,直袭大手。 “嘭!”的一声,大手直接泯灭。 血人再次狂吼,另一只手再次拍下, 姜云轻吟道,“弱水三千!” 那只大手上有无数水滴落下,随后消融。 这时,段文鸯率众人赶了过来,他的脸上有一丝凝重。 突然他身中的断刀闪现亮光,如那星河璀璨。 断刀瞬间飞到天空,里面浮出一老头,桀桀桀得笑不停,并说道, “好东西!” 突然他大口一张,无数血肉直冲其口,那血人迅速变小,眨眼之间,已无影无踪。 老头嘿嘿一笑,并打了一个饱嗝,随后消失在断刀之中。 断刀刀光消失,直落其地,段文鸯飞身而起,接住断刀。 而此时军帐中的王万廷,突然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段文鸯下令,清理战区,不准追击。 当韩安国到来时,军帐已搭建完毕。 主要将领齐至,所有人都满是兴奋。 段文鸯亲自让人把王星慕请来。 “诸位!辛苦了!” 段文鸯抱拳道,所有人起身行礼。 “诸君的战功,我会奏报给陛下。今日大胜,靠的是大家的共同努力。南楚将士无愧陛下,无愧天地,无愧百姓!”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所有人齐呼。 “好!今日此刻,我要介绍两猛将,没有他们,南楚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此时的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第一位是克尔克孜族阿何,他是国师的弟子。如果不是他的带领,翻过大山,阻击中军大帐的支援,我们将要付出巨大代价。今起,另成一军,阿何为军团长,命名为第一军团。归我直接指挥!” “恭喜!恭喜!”所有起身拱手,阿何回礼。 段文鸯再次开口说道, “第二位是王星慕,从猛虎军成立以后,他是第一批成员。是从无数战斗中脱颖而出。特别是这一次,身先士卒,打开城门。此功,当赏。今起,王星慕任猛虎军左将!” “谢大元帅!”王星慕单膝跪地,激动道。 段文鸯轻轻扶起他,柔声说道, “这是你应得的!” 所有人拱手道, “恭喜!恭喜!” 王星慕回礼,他此刻豪情万丈,这一天终于来了。 事已毕,段文鸯开口道, “今日大家好好休息,明日开启庆功宴。” 当所有人走后,段文鸯喝了一口酒,随后道, “进来吧!” 这时,阡陌低着头走了进来,单膝跪地道, “请元帅,收回左将之位。他是江痕的!” 段文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许久才开口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帅。左将之位,已空悬太久。” “可是江痕很珍惜此位!” “我理解你,可是为了猛虎军,为了南楚军队,我不得不如此。” “大元帅!…….” “他是你的战友,难道就不是我的战友?而且他还是为我而死!你如此说,是怪我不仁不义吗?” 第217章 心有不同,意有无念 “元帅! 我绝无此意!” 段文鸯走了过去,扶起了他,柔声说道, “阡陌,江痕已经死了!你不会忘记他,我也不会,陛下不会忘记他,南楚百姓更不会。所有的事情,都要向前看。有一天,如果我死了。南楚的目标不会变,依旧兵锋所指,征战天下。” “元帅!我困住了心!” “人啊!都要有此经历,你是,我也是!修真者,当无情无义,断情绝爱。而我并不这样认为,只有情义在,才能心有着落,攀登大道。” “我错了!” “你没有错!只是你站在你的位置想事,而我不同。曾经有人对我说过, 慈不掌兵,善不为官,义不掌财,情不立事,懒不治学,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今日之言,属下铭记于心。如果我有一天战死,我希望葬在他的旁边。我这一辈子,在乎的人,除了他这个朋友以外,也只有你这位恩师!” 说完之后,阡陌行礼后就走了。 段文鸯叹了一口气,再次喝了一口酒。 他这时从肚子里掏出断刀,并拱手道, “有请老祖!” 断刀烟雾起,一个猥琐的老头浮在半空。 “文鸯啊!今日真是大补!” “老祖,你恢复得怎么样?” “两成!” “恭喜老祖!贺喜老祖!” 段文鸯脸上浮出笑意,一切不好的情绪一扫而空。 “同喜!同喜!” 段文鸯一脸懵圈,有些不明白老祖什么意思。 “你运功一下,就全明白了!” 段文鸯立刻打座,全身元气缓缓流动,他居然已是元婴境初期大圆满,离中期只有一丝距离,随时随地都可能突破。 他此时无比振奋,元婴境的突破,都是日积月累,没有大的机缘,很难快速进阶。 段文鸯战力很强,可以越阶而战,甚至越境也可以过招。 但是境界的提升,战力翻倍,谁又不喜欢? 收功,起身,行礼道, “谢谢老祖!” “我与你是共生关系,我恢复实力,你也将提高实力。反之亦然!” “那血人是什么?怎能令你恢复?” 段文鸯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是一种古老阵法,叫噬魔血阵。此阵属于禁阵。须要无数血肉和怨魂!” 段文鸯一听噬魔血阵,就知道此阵的残忍。 此刻也知道北齐大将军的冷血,用忠心于自己的将士命祭阵。 也许他并不在乎这些,在意的只有赢,怎样赢。 长安曾说,人可以无情,也可以无耻,但不能因为胜败和利益。太过卑鄙,太过毒辣。 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心总要能安放在这世间。 “千算万算, 不如老天一算。最终便宜了我们。”长安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我就是炼化的血肉和怨魂的克星,巴不得他们整这些。这可是大补之物。”老头得意的说道。 “老祖,这样做,是不是有损天道。” “哈哈哈!天道?这片天地,已无天道。文鸯,你要记住。修真者,就是与天斗。” 段文鸯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时老头又接着说道, “你没去昆仑墟也许是对的,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机缘,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造化。当机会来临,必须牢牢抓住,不然再等下一次,不知何年何日!” “老祖之言,文鸯感受良多!” “我见过太多天之骄子,他们如天上太阳闪耀,但是又如太阳坠落。激不起一点波澜。所以,活着才能得道。才能踏出那一步。”老头再次劝慰段文鸯,他太冲动了,总是迎难而上,在生与死的边缘跳舞。 “老祖,我知道自己的资质平平,只有拿出向死而生的决心,才能追上她们的脚步。我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我最怕看不到她们的背影。” 老头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该说的他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他知道,段文鸯如果没有这一股狠劲,也就没有今天的成就。 “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老头就进了断刀里。 段文鸯从军中大帐出来,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不由思绪万千。 有些想她们了,不知何时可以一起喝酒,吹牛。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在外走了一圈,看了看布防,又看了看外面是否有不怀好意者。 巡查完毕后,当他准备回军帐时,就见韩安国带着亲卫队在查岗。 “安国!你还没有休息?” 段文鸯飞身而来,柔声问道。 其余人齐齐行礼,韩安国也拱了拱手,并说道, “战士们厮杀了这么久,太累了!而我们并没有上战场与敌人拼杀,做一些小事,让他们可以睡一个安稳踏实觉。” “军师此言,太重了!如果没有你,南楚将士的伤亡又将增加多少?打仗,不是靠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体。”段文鸯笑着说道。 “大元帅在战场上拼杀,回来后依旧巡视。真让人佩服!而我们只是做了职责之中的事而已。” “我们就不要相互拍马屁了,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长安推着他的轮椅,笑呵呵的说道。 风轻拂而过,很是舒服。 初夏已来,满天繁星挂天空,他们一行于夜色之中漫步。 “大元帅推椅,我愧不敢当!”韩安国有些惶惶不安。 “安国!你和我之间,何必这么见外?” 韩安国没再纠结,而是轻声问道 “大元帅,这一切都是国师的安排吗?” “不是!” 见韩安国有些错愕,段文鸯再次说道, “不要把他想得那么阴沉,其实他很懒。他那人并不在意这些,也并不会强求朋友做不喜欢的事。”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们所做之事,确实与他有关。但是那些是我们自愿的!如果还能为这天下百姓争取一些利益,何乐而不为?” “大元帅,安心恬荡,栖志浮云!” “哈哈哈!我没有那么高尚!我只是一介凡人,有自己的私欲,更有自己的私心。” “大元帅,您自谦了!” 两人突然对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 而旁边的亲卫,一脸茫然,不知道军师和大元帅为什么会笑。 第218章 道祖和虚云 第二日,军中热闹非凡,毕竟今日为庆功宴。 鼓声起,鞭炮齐鸣,段文鸯站在高台之上,执酒言道, “各位将士,辛苦了!” 所有将士齐呼, “南楚!南楚!南楚!” 段文鸯大手一压,接着说道, “此战大胜,胜在团结。我以此酒,敬逝去的将士,以告慰在天之灵。” 随后呜呜之声响起,所有将士低头,段文鸯洒下一杯酒。 “他们的付出南楚不会忘记,他们的牺牲南楚更不会忘记。我将命人建忠烈祠,以供世人祭拜。逝者已逝,生者当如一往无前。南楚当无敌!” 段文鸯从低声到狂吼,震动着每一位将士。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所有将士狂吼,直震山峦。 “今日是庆功宴,应当高兴!所以请诸位吃好!喝好!” “废话不多说,开宴!” 欢声笑语阵阵传来,段文鸯脸上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他没有去吃,而是带领着近卫巡逻。 就连好吃的森林北也没上桌,而是安排巡逻。 在巡逻的队伍,还有猛虎军右将阡陌,猛虎军左将王星慕,龙骑军副将刘醒,第一军团军团长阿何,军师韩安国。 随后落霞宗张楚辞,太清门长老江如云,太清门掌门姜云,金刚门宗主塘博文,碧霞派掌门苏向晚,也参与了巡逻。 庆功宴从中午直接持续到晚上。 随后又在厚地休整了三天后,段文鸯召集大家开会。 “阡陌!我命令你率两万猛虎军,精兵二十万,为第一路军,攻下沿路城池,直达北齐京城外围。” “遵大元帅令!” “刘醒!我命令你率龙骑军二十万,为第二路军!” “遵大元帅令!” “阿何为主,森林北为辅,我命令你俩率精兵三十万为第三路军!” “遵大元帅令!” “王星慕!我命令你率两万猛虎军,精兵二十万为第四路军!” “遵大元帅令!” “其余人随我!路线问军师!三个月后必须到到北齐京都城外汇合!” 所有人齐齐抱拳道, “遵大元帅令!” 第二日,一早,南楚军队,一分为五,奔向各地,最终的决战要开始了。 黄沙漫天,只有马蹄和盔甲的碰撞之声,眨眼之间,所有军队就消失不见。 南楚军队走后不久,就见一仙风道骨,鹤骨松姿的道人出现。 他轻声念道,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云总是空。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杳杳在其中。日也空,月也空,东升西坠为谁功?田也空,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公?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握手中?权也空,名也空,转眠荒郊土一捧;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难相逢;情也空,路也空,各奔前程路不同;朝走西,暮走东,人生好比采蜜蜂;采得百花成蜜后,到头辛苦一头空;看不透,想不通,看似山鸡锁樊笼;大藏经中空是色,般若经中色是空;转念超出三界外,拈发微笑佛心通…….” 道士念完经,随后拔出插在头上的簪子,轻轻对天空一划,只见天空好似被划破,有白光闪烁。 “道也罢,佛也罢,请诸君入轮回。” 他轻声说道,那散开的长发,随风飘动。 正如人赞叹道,飘然乘云气,俯首视世寰。散发抱素日,天人威仰观。 突然阴风阵阵,有凄厉之声响起。 “不愿去轮回?” 这时他剑眉微皱,有些不满的说道。 “既然诸位不愿,那么只有道爷我出手了。” 他用簪子划破手掌,随后往地上一按,只见凄惨之声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 这时,那声音变成呜呜呜,好似还有哀怨。 “这才对嘛!想通了就好嘛!死都死了,整这些事又有什么意义?”那道人喃喃自语的。 这时,无数阴气涌向那闪着白光的裂缝。 “道爷不发威,还以为我是一只病猫。真是的!” 随后又喃喃自语道, “划破手掌很痛的,为什么要我费力呢?真是很累的!” 又抬着头看着那一轮明月道, “这些累活我不想干了,你怎么还不去死!” 好似发泄完情绪,他伸了伸懒腰,见没东西进入裂缝,大手一挥,天空就此什么也没有了。 道人把簪子别在头上,又盘了盘头发。 “万物复苏,当有灵雨!” 那道人念完,天空突然下起了灵雨,草木疯长,顿时绿茵茵的一片。 “此景当有霞光万丈!” 片刻之间霞光满天,七色彩虹浮在空中。 “此时应有仙鹤呈祥!” 话刚说完,有仙鹤之声由远及近。那一排仙鹤飞过,直到天际。 事已完毕,道人拍了拍手。 他突然对着天空说道, “既然来了,何必藏着?” 话则说完,只见天空佛莲降落,随后虚云突然显现。 他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虚云见过道祖!” “偷偷摸摸的,干什么?”道祖一脸不善,怒斥问道。 “您越界了!” “呵呵!怎么?你不服?”道祖眼一斜,有些嘲讽道。 “阿弥陀佛!贫僧不服也得服!” “你不是很狂吗?可以动手啊!”道祖依旧面孔朝天,不满道。 “贫僧不是道祖的对手!”虚云依旧客客气气,没有一丝怒火,与曾经的他,有天人之别。 “你可以叫人,你们小西天不是还有一位佛陀吗?” “道祖,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虚云依旧平淡的说道。 “这些破事,都是你整岀来的,难道我还不能生气吗?” 虚云没有回答,许久才道, “贫僧没有出手!” “你当我傻?其他事我就不说,森罗院副院长孙依璐是不是你的弟子?”道祖嗤了一声说道。 “我只是教过他一些功法而已,并没有收他为弟子!” “你是骗人,还是骗鬼?” “人已死,尘已灭。恩恩怨怨,随风而去!” 道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 “秃驴没有几个是好东西!” “阿弥陀佛,道祖之言过了。” “你来打我呀!” “阿弥陀佛!贫僧回去了!有缘再见!”说完之后,一步踏出,步步升莲,随后就消失了。 “好自为之吧!” 这时,虚云耳边响起道祖的话。 他没有停留,也没有回话,而是一路向前,回到小西天。 第219章 入岛 昆仑墟内,长安和婴宁已来到那座岛屿的周边。 要进到岛内,就要跨过此河,虽不远,但也需长安换两次气。 而河里有虾兵蟹将,随时准备攻击。 “当时你是怎么过去的?” 婴宁支支吾吾含糊不清,长安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结巴了?” “我先抛了东西到水面,随后借力到了对岸!” 长安没再问,他知道,婴宁抛的不可能是物,可能是魔族,也有可能是人族或者妖族。 长安再看了他一眼,婴宁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长安拿出一根金线,随后又做了一根箭。 来到一棵乔木之上,一箭射出,嘣的一声,箭穿过河流,已射到了对面的一棵树上。 长安绑好,又试了试他的牢固,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借金线之力,过去吧!” 婴宁脸有些苍白,但是依旧向前走,他此时咬了咬牙,飞身跃起,直接踩在金钱之上,随后飞身向前。 就在他到水面上时,突然无数虾兵直接跃起,大钳直攻而来。 婴宁大手一压,无数虾兵直落河中。 这时又有一只蟹将突然跃出水面,拿起钢钗,直攻而来。 婴宁脸色微变,眼光突然变红,一道金光闪烁,那蟹将突然顿了顿,没再攻击。 就在此刻,他飞身而上,一脚轻踏在金线,直飞对岸。 虾兵突然再次飞跃出水面,直接攻击婴宁。 此时蟹将回过神,大吼一声,一手投掷钢钗。 婴宁则全身妖气沸腾,一拳打出,只见啵的一声,虾兵和钢钗直接被打落。 就在此时,蟹将口念法诀,一条水龙腾空,直接咬向婴宁。 他此时暗道,糟了!破开水龙,则无力回身,将落入水中。 一旦落入水中,则十死无生。 就在绝望之际,一道剑光而下,直接劈开水龙。忽有人影闪过,并有声音传来, “还不跑?” 婴宁猛得提气,飞身跃起,踏在金线上,一个纵身,追着那人影而去。 其实,这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 那蟹将怒了,直接飞身而起,两条水龙直接追了过去。 这时候的长安,已到了岛边上,他此时返身,一滴精血逼入剑中,一招长河落日,如太阳坠落。直接泯灭两条水龙。 此时的婴宁也到了岸边,长安再一招鹰击长空使出,追过来的蟹将,只听到一声巨响,直接打落到青墟河中。 婴宁借此机会来到长安的身旁,长安拿着金线手一抖,金线瞬间被收回。 此岛虽然绿树成荫,但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长安回望看了河面,青墟河浪花滔滔,刚刚的那一些虾兵蟹将已不见踪影。 好似刚刚的战斗从来没有发生过。 “里面是什么情况?” 婴宁立即回复道, “公子,一旦走进森林,就有阴兵出现。再进里面,就会有鬼王出现。” “实力如何?” “阴兵我还能对付,一旦鬼王出现,我胜算不大。” 长安沉思了片刻,目光穿透森林,想看一看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但是,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走进森林,天都暗淡下来,他发现有石碑立起,上面写着:空山无人夜色寒,鬼群乱啸西风酸。 “公子,跨过这石碑就有阴兵攻击。” 长安没说话,直接踏步前行。 就在此时,无数阴兵攻击而来,他们在怒吼,在咒骂。 婴宁一掌打出,阴兵四散。 长安快步向前,眨眼之间,又有无数阴兵齐至。 跟上来的婴宁,再次一掌拍出,阴兵再次泯灭。 两人没有停顿,直接狂奔,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但是阴兵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强。 长安一念,刹那芳华出鞘,一剑斩出,无数阴兵就消散。 婴宁也飞升而上,一掌横扫,清空无数阴兵。 不知道过跑了多久,婴宁说道, “公子,前方有一石碑,到它旁边,就没有阴兵攻击。” 长安乾坤步使出,瞬间已来到石碑,婴宁也随后便到。 那些阴兵站在三丈之外,不敢向前。 长安抬眼看了那一石碑,只见上面写着:新鬼烦鬼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公子,再向前走,其中就有鬼王。” 长安回望了他一眼,说道, “你不想去?” “公子往哪走,我就往哪走!” “你不怕?” “有公子在,我怕什么?” 长安笑了笑,又说道, “你就不怕我拿你当垫脚石吗?” “公子,你不是那样的人。”随后又接着说道, “如果您想杀我,我早已死了。” 长安依旧平平淡淡的,并说道, “休息一下吧!补充体力,再战斗。” 说完之后,两人立马打坐,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睁开了双眼。 “把这些树枝捡起来,我要做饭。” 听到长安吩咐,婴宁立马行动起来。 布阵,烧火,做饭,不一会儿,一道非常美味的佳肴就做好了,主菜为鸭。 那鸭肉紧致,且富有弹性。一口下去,q弹可口,香味扑鼻。 洒上一点大蒜叶点缀,淡黄色的汤汁更显得格外有层次感。 “好香啊!”婴宁不由脱口而出。 长安则丢出欠条,婴宁看都没看,直接签字画押。 拿着碗筷,给长安盛了一碗。 吃着鸭肉,喝了口酒。 “真好吃!”婴宁边吃边感叹道。 “这是我们南楚的特产,灰汤贡鸭。”长安的眼神是满满的思念。 “南楚真好!什么都有!” “是啊!真好!” 有些想家了,也许是离开越久,越是想念那一方净土。 家,是一个人的念想,也是人最终想回的地方。 “好想去南楚!” 长安思绪收回,不由笑了笑说道, “你敢去吗?” 婴宁像一只泄了气球,低下了头说道, “有梦想也是好的!” 长安没说话,人妖两族,是血海深仇,更是利益之争,不可能调和的。 梦想和现实,很难统一。 人也一样,小时候的梦想,中年的现实,让人无比窒息。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忆着小时候的点点滴滴,不由痴痴的傻笑。 长安洒下一些酒,祭奠那些曾经的梦想。 可是他苦笑一声,因为他没有梦想。他好像落入了一张网中,苦苦挣扎。 第220章 长安和四鬼王 吃好,喝好,开始再下一步。 长安走了进去,没有阴兵,很是寂静。 走了一段时间,长安开口问道, “你说的鬼王呢?” “这不对啊!怎么会没有呢?” 婴宁也很是疑惑。 “小心一点,有大仗要打了!” 长安知道,这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手握刹那芳华,肌肉紧绷,降低了速度往前走。 就在此时,前方阴风阵阵,随后有鬼啸声响起。 长安停住脚步,就这样看着。 这时,有近十米的鬼物,背着一把大斧头,走了过来。 他一动,地动山摇。 “鬼王!”婴宁脸色苍白,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那鬼王突然停在前方,上下打量了一下长安道, “不错!血气这么旺盛,应该有用。” 长安被盯得毛骨悚然,正准备出手时,突然听到, “还不动手?” 只见婴宁突然一掌打在长安后背,长安一口心血喷涌而出,随后他反手一拳,直接把他打飞。 就在此时,从四周又走来三个鬼王,齐齐围住长安。 这时,倒在地上的婴宁挣扎着爬了起来,并颤声道, “公子!我也是没办法!” “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长安擦了擦嘴边的血,一脸不善的看着他。 “他们给我下了咒,我不得不听话。” “那你怎么不去死?” 长安恨声道。 “我怕死!您不也说过,好死不如赖活。死了,什么也没有了。” 长安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没做错什么,而是我错了。既然踏上修行路,就应该斩断一切,攀登大道。可是,我做不到。不杀你,不是我心软,而是因为你是一只狐狸。” “青丘狐族的那一只狐狸吗?” “我们是朋友!” “她依然是一只妖!” “你不懂,我不怪你。还有,不要有负罪感,你没有错。所以,你不要留手,我才会无所顾忌的杀你。” 长安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渗人。 “说完了吗?该轮到我们了。”只见长安对面的鬼王看着他说道。 “你们要说些什么吗?” “我叫苏东,你左边叫苏西,右边的叫苏南,后面的苏北。” 长安突然有些荒诞,还有一丝不解。 “你是不是很奇怪?”那个叫苏东的鬼王突然得意的问道,长安撇了撇嘴,没说话。 “我们只要你的血肉,你死后,也能成为鬼王。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兄弟,我把你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苏中吧!” 长安抚头长叹一声,世界真是见鬼了。随后他又一想,本身就在见鬼。 “我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要我的血,他的血就不行吗?” 长安有点好奇的问道。 “我是要人血,而不是妖血。而且一般的人血不行!” 苏东好心的解释道。随后又问道,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相貌虽然很吓人,但语气很是和善。 “你们要用我的血干什么?” “当然是救人!”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一脚把婴宁踢向苏西,随后苏西踢向苏北,苏北又踢向苏南,苏南又踢向苏东。 他们好像把婴宁变成了毽子,玩得很是开心,只有婴宁在空中惨叫不停。 “你要玩吗?”苏东突然开口问道。 “不好玩!” 此刻时间的拖延,长安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你跟我们走吧!不要挣扎,不然你会很痛苦。”苏东一边玩着,一边劝着长安。 “我想试试!” 只见苏东把婴宁踢向天空,随后看着长安道, “我知道你很强,但并不是我们的对手。” 苏东很真诚,他已把长安看作鬼王。 长安没说话,一滴精血逼入剑中,随后踏空而起,一招长河落日,如太阳坠落。 苏东手拿大斧,一斧劈下,直接碎那一轮太阳。 长安被斧风吹飞,而苏东连退三步,长安此时强行返身,一招雷电交轰直袭而去,苏东定住身形,再一斧劈下。 崩的不声,长安再次倒飞,而苏东直接击倒在地,击起无数灰尘。 原来雷电对这些鬼物还是有用,就在此时,突然感受到危险,他返身一招雷电交轰,直接劈下。那鬼王则直接被击倒,而长安倒飞出去。 就在此时,左边鬼王的斧头已来,长安马上侧身一剑劈下。 长安此时也像一只毽子,飞来飞去。 在空中的长安,苦涩连连。 这是玩人啊!真他妈丢脸。 长安正准备拼命时,突然想起有一个好东西没有。 就在此时,长安心一念,法印在手。 此时劈出一剑后,左手上的法印一砸。 那法印突然变成很大,直接把那鬼王砸到地里面。 长安返身一剑雷电交轰,随后心念一动,法印飞回手中,随后用力一砸,攻击而来的鬼王,直接也砸进地里面。 一盏茶不到,四个鬼王已全部砸在地里。 长安刹那芳华回鞘,拿着法印吹了吹,这真是好东西。 这时,有一鬼王正准备挣扎起来,长安飞身过去,用力一砸,那鬼王再无动弹,只有那如灯笼大的眼睛在转动。 “你们最好躺着不动,不然的话,我砸死你们。” 长安得意的说道。他的话一说完,四鬼王没再挣扎。 “你们想拿我的血去救什么人?” “当然是我们的主母!”这时苏东开口道。 “你们的主母是谁 ?” “苏小小!” “苏小小是谁?” “苏小小就是苏小小。” 见苏东如此说,长安知道问不出什么。 “你想杀死我们?”苏东再次开口道。 “怎么?怕了?” “不是,你是杀不死我们的。即使杀死了我们,主人也会把我们复活的。” 这时,突然有声音响起, “大哥,我们早就死了!” “那也是的哦!” “我以为你们几个都是哑巴!”长安一脸诧异,他们几个也会说话。 “大哥说话,我们就没必要出声。这是对他的尊重。” 长安一脸无语,这些鬼王都被调教得非常好,可见主人不一般。 “那个砸我的东西是什么?好厉害!而且还可以变大变小。”有一个鬼王突然开口问道。 长安再一次被震惊,他们智商很像一个小孩子。 第221章 长安和螭 “小友,不必为难他们,他们还是孩子。” 忽然有声音传来,长安紧绷着神经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紧紧抓住法印,随时准备攻击。 “小友,怎么了?怕了?” 长安此时朗声道, “前辈何不大大方方的见上一面?藏身露尾的不好吧!” “激将法?不管用,我又没藏着。你走过来就可以看到我!”那人突然笑着说道。 “前辈是不是设好了陷阱等着晚辈?” “哈哈哈!你?我还要设陷阱?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长安见他如此说,便小心翼翼寻声走去。 一路并没有危险,也没有任何阻拦。 来到一个庭院前,他的心突然变得非常平静。 亭院外,芳草茵茵,并有蝴蝶在飞舞,甚至还能听到鸟叫声。真是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 这与森林好像两个世界,这种反差使人觉得很不真实。 长安驻足于前,并没有进院。 “小友,不敢了?” “前辈盛情邀请,晚辈只有遵从。” 说完之后,跨步进了亭院中。 小桥流水,水中有鱼,水清鱼美,好似一幅画卷。 走过小桥,来到堂屋,那里有一年轻男子端坐在前,他的前方放着一副水晶棺,水晶棺的前方有一木桌,木桌上放有灵牌,其上面写着苏小小。 而木桌的前方挂着一幅字: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为水佩。油??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 长安走向前,并给那青年施了一礼,并说道, “见过前辈!” 那男子抬眼对着长安笑了笑,便说道, “不错!不愧为天选之子。” 长安没再说话,只是走到贡桌前,点了香,并诚心的拜了拜。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只知道别人叫我螭!” “不知此棺中是谁?” “她呀!是我的爱人,苏小小。” 螭此时眼中满是溢爱,那一抹深情令人心痛。 长安沉默了良久,随后问道, “您是想用我的血来复活她吗?” 他突然笑了,便笑得有些张狂, “如果你的血能救她,你早已死了!” “那四个鬼王不是你的人吗?” “是,他们只是习惯性动作而已。那些阴兵就是我曾经的试验品。” 他此话一出,长安冷汗淋漓。 “这个时候才知道害怕?”螭此刻看着长安说道。而且脸上挂着那似有似无的笑容。 “晚辈,不值得前辈出手。” “哈哈哈!一个气运之子,一个自成一派的武夫,一个佛儒道合为一体的人,一个道心之莲已开四瓣,瓣瓣不相同之人,不值得我出手?” 长安脸色难看,一念之间,法印在手,警惕的看着螭。 “不要这么紧张,如果我想出手,不会等到现在。”见长安如此,便出声安慰道。 “那前辈为何引我来此?” 长安依旧没有放松身心,而是时刻准备出手。 “你不是来寻宝的吗?你不要宝物吗?” 长安没有言语,只是看着他。 “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如实回答,我便把宝物交给你。” 随后他问道, “如果你生活的那一片天地是假的,你会怎么做?” 长安思索了片刻便问道, “您也是出生在那片天地吗?” “是的!” “您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我是真的吗?” “是真的!” “既然你我皆是真的,又何有假的一说?” 长安的反问,令他沉默了半晌,随后又说道, “我说的是假如!” “我这人很是自私,只想活在当下。其他的不想管,也不想知道。” 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再问道,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自己只是一颗棋子,你会怎么做?” “砸了棋盘,杀了棋手。” 长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好!有魄力!”螭不由得拍手称赞。 “会死吗?”长安突然开口问道。 “十死无生!” “那我逃!” “呵呵!逃不掉的!如果你逃,不仅你会死,你的朋友,你的亲人都会死。” 长安沉默了好久,然后道, “我只想好好活着!” “谁不是呢?” “他们很强吗?” “很强!很强!反正我们是打不过。”长安听后,心不由一震。 “昆仑墟是无数圣者的坟墓吗?” “是的!我们的肉身都死了,只留下这魂魄在这方大地游荡。” 长安虽有预期,但心中还是惊涛骇浪。 “是谁杀的你们?” “你以后就会知道,现在告诉你,我怕你的道心会崩碎。” 长安也没再问,只是情绪有些低落。他又猛得一惊,出声道, “你是骗我的!天下圣者,虽然有,但是并没有这么多。而且你们的名字,我都没听过。” “呵呵!圣者少?一个纪元,那可不少。而且,那些圣者,到了一定的时候就怕死。为了躲雷劫,都藏了起来。还有一些,为了保命,成了别人的猎狗。” 见长安依然不信,他再次开口道, “我们是上一个纪元的!”突然又笑道,“你们这一个纪元,也要开始收割了。好好享受生活吧!不然死的时候会后悔。” 长安心中猛震,而且那一颗心脏不争气的狂跳。 他得到的消息太多了,这一刻,他宁愿不知道。 “怎么?这就受不了?现在的人,心理素质真弱。” 螭故意轻蔑的说道。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不是你自己问的吗?现在反而怪起了我,真搞笑。” “你强,所以你有道理。”长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呛声道。 “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 “你这么强,为什么连你老婆的魂魄都保不住?” 长安针锋相对,此刻的螭突然沉默了起来。 半晌过后,长安开口道, “对不起!” “我本就没用,让你看笑话了。” 螭突然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人再强,再厉害,也难让人死而复生。特别是,让本就消散的魂魄重聚。” 长安宽慰道。而螭则说道, “她是为我而魂飞魄散。我无时无刻不在懊恼。所以你要更加努力,要不惜一切手段使自己变强。这样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第222章 修炼控心术 长安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不管是谁,如果敢伤害我的人,我定教他生不如死。” 他抓了抓手,这句话是对别人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不够强,说最狠的话,没什么用!” “我走了!” 长安不想理他,想离开。 “不想要宝物了?” “当然想,只是越聊我就越烦!” “心性不足,还需磨练!”螭不由长叹一口气,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有完没完?那些东西是我能承受的吗?一个纪元的圣人都败了,我凭什么能赢?” “不要做一只驼鸟,更应该勇往直前。”螭不由劝道。 “你说的这些我不想听,一个没有前途的武夫,又能做些什么?”长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气大吼。 “怎么,就气急败坏了?”螭依旧用平平淡淡的语气说道。 “是!我走了,再见。还是以后再也不见。” 长安头也不回就往外走。 就在此时,一本秘籍和一颗天珠突然飞到他的面前。 长安拿了天珠,又看了秘籍上写着控心术,随后一起放进储物袋中。 长安返身走了过来,给螭行了一礼道, “谢谢前辈!” 螭面露微笑的说道, “怎么?得了便宜就卖乖?” 见长安没说话,他便又说道, “控心术虽强,强在外身,你不可以本末倒置。如果自身不强,最终一切都是一场泡影。” “谢前辈教诲!” “你叫什么名字?” “长安!” “好名字,只可惜你的人生并不安。无论做什么事,你都要不忘初心。” 长安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不学那个羿前辈,夺我的舍,出去再拼一把?” “你说那个草包?如果有这么容易成功,我们也不会留在这里,等着慢慢被磨灭。”螭有些看不起羿,而且极度轻蔑。 而长安一脸茫然,不知为何。 “你不需要懂,只要知道,像羿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圣,我随手就可以把他玩死。太无趣了。” 长安再次开口道, “您还想把苏前辈聚魂吗?” “想,当然想。只是,我们不属于这个时代,与天道不相融。再聚魂,基本不可能。”螭叹了一口气说道。 “您为什么不让她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你是不是搞笑?这本来就是一座坟墓。” 长安嘴张了张,话到嘴边硬是说不出口。 “不要以为我好心放过你,并不是。只是我觉得用你的血也没用。还有就是,现在的我,杀你,很难。”说完这些后,不由瞟了一眼那法印。 “那你为什么要把控心术教给我?” “人啊!在没有希望的时候看到希望时,想博一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许昆仑墟这一次是最后开启。赌一把吧,如果赢了呢?想想就开心。” 看着螭那得意的模样,长安很想踢他一脚。嘴毒又贱,又有几个人受得了他? 其实,他俩很像。有时候令人恨得牙痒痒,真是半斤对八两。 “为什么?” 长安虽然有些恶心,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昆仑虚终将维持不下去,毕竟我们本就应该扫进历史的垃圾桶里。时光的洪流是挡不住的。” 长安不想听这些,也烦这些,随后便拱手道, “我走了!” 螭没再说话,只是当长安跨门而出时,他突然开口道, “对面不相见,同心同用兵。算人常欲杀,顾已自贪生。” 长安停顿了片刻,没有回头,走出了庭院。 进入森林,阴兵和鬼王都不见了。 只是他在路上见到了已变成狐狸的婴宁,它就躺在那里,生死不知。 长安走过他的身边,没有理。 当他走了一段路的时候,长安突然转身,往回走,直到捡起婴宁。 几个纵身,随后又用老办法,跨过了青墟河,回到了乔木森林。 长安喂了婴宁一颗丹药,就把他丢在地上。 布阵,烧火,做饭,长安拿出控心术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惊喜。 那个螭没吹牛,有此术,玩人就如玩狗。 他马上就行动起来,取了一根红绳,又拔下自己几根头发,烧成灭,揉进红绳两端,然后将红绳剪断,放在手心,念其咒语。心清清,眼明明,红绳本是同心灵,奈何红绳分两段,恳求绳断心不断。然后,把红绳一端系在婴宁的狐狸爪子上,另一端系在自己手上。 刹那之间,红绳就此消失,但长安的灵魂中突然出现了一根红绳,此时只要他心念一动,红绳断,婴宁就会身死道消。 今天做的是清蒸虾,他调了一些酱汁,剥虾沾酱,一口下去,鲜嫩甜美。 长安喝了一口酒,心都飞了起来。 美味和美酒真是绝佳的享受。 就在此时,婴宁突然动了,它化身而起,脸色苍白,并对着长安行礼道, “公子!对不起!” 长安没理他,而是吃着虾,喝着酒。见长安没理他,并跪了下来说道, “公子,反正我们都死了。以后,我就你的仆人。” 见婴宁如此说,长安不由一笑道, “你想死就死,我可还活着。” “怎么可能?” 婴宁连连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很痛! 没死?怎么回事?他已抬头看着长安,一脸不可思议。 “这是十万元宝的欠条,签一下。稍微解释一下,十万元宝一条命,不贵吧!” “不贵!谢公子!” 婴宁站了起来,想都没想,就按了手印,签了字。 “我想吃饭,喝酒!” “一顿饭五百元宝,一杯酒五百元宝。没意见吧!” “没意见!” 再次盖完手印,签完字,他拿起碗筷,夹起了虾肉。 吃虾喝酒一脸享受,他现在彻底服了。 能从四大鬼王那里全身而退,甚至还把自己救回来,他的实力,那真是不可想象。 自己的命保住了,甚至还摆脱了鬼王的控制,他现在已经非常知足。 自由的感觉真好,不由得心飞了起来。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公子,能活着,并且完完整整的活着,就已经很高兴了。” 第223章 李三昧夺宝 长安喝了一口酒,靠在乔木上,看着深邃的森林。 吃饱喝足的婴宁收拾起锅碗,一切妥当之后,他加了一些柴。 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眼神有些涣散。 “公子,为什么没杀我?” “你欠的债很多,我有些舍不得。” 他沉默了好久,开口道, “您救了我两次,而且我还是恩将仇报。依您的性格,我早已身死。” “你不想活了?” “我当然想活,而且想好好的活着。再也不想在生死边缘挣扎。你的恩情我不会忘!” 长安笑了笑,并说道, “只要把欠帐还清了,就够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向您发誓:从今往后,绝不会对您出手。如果有违此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长安只是喝了一口酒,平淡的说道, “人族有一句老话,事不过三。我希望你记住。还有,就是你的这一条命已不是你的了,好好活着吧!” 婴宁没再说话,只是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不能和他作对。 而此时昆仑墟内的李三昧,正混迹在一个小队里。 他好似一个打杂的,无怨无悔的伺候着其他人。 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了他。 所有人都把他当作炮灰,而恰恰相反,李三昧才是其中最厉害的。 来到昆仑墟这几年,他得到了很多机缘,实力也是达到了罗汉境初期大圆满。 他的队伍换了一个又一个,而他依旧滋润的活着。 “三昧,你去站岗!” “三昧,你去探路!” “三昧,今天你守夜!”……. 他们的使唤,李三昧乐呵呵的应着,好似本该如此。 只是奇怪,无论多么危险,李三昧总是奇迹般的活着。 有人说,“傻人有傻福!” 也有人说,“他是气运之子!” 这一日,他们发现了一个洞府遗址,随后准备探索。 经过几天时间的艰苦战斗,终于来到了一个空旷之地。只是,六人小队,只剩下李三昧和队长。 只见一座大佛站在那里,此佛象,高近百米,只是脸一半善,一半恶。 善的那一边,神圣而慈悲,让人的心如沐春风。 恶的那一边,阴森而恐怖,让人的心如沉入十八地狱。 佛的手上,有一本书,书上散发出阵阵金光。 “三昧,宝物已现,你也该死了。” “老大,只要你不杀我,这宝物就是你的。我不争!”李三昧颤抖身子,立即说道。 “不争?你有什么资格争?一个西牛贺洲的小沙弥,怎敢说出如此狂妄之言。我崔敬一可是星河洲烈日山少山主。” “崔敬一,真的要动手吗?你受了伤,如果我拼死一搏,你恐怕也生死难料。”李三昧狂吼道。 “威胁我?你够格吗?” “你我无怨无悔,何必苦苦相逼?”李三昧连退三步,眼神中透露着恐惧和不安。 “你知道太多,只有死的人,才能保守秘密。” 崔敬一步步紧逼,身上的杀意也越来越多。 李三昧拿出藏在身上的柴刀,一边退,一边紧张的看着他。 就在此时,崔敬一飞身而起,一刀直斩而来。 就在此时,李三昧一招“云浪”,直接对攻。 崩的一声,李三昧冷着脸站在那里,而崔敬一则倒飞出去。 突然空中金光一闪,有一根绳子直接绑住了崔敬一。 李三昧飞身而近,一刀就把他的头砍了下来。 崔敬一的元婴飞了出来,李三昧手一压,空中出现了一佛手,直接抓住其元婴。 “原来你隐藏得这么深!” 看着挣扎不停的崔敬一,李三昧突然咧嘴一笑道, “不藏得深一点,玩不过你们。” “一个出家人,心思怎敢如此毒?” “毒?比起你们,我只是一只小白兔。” “有本事,你就放我下来,我们单挑。” 崔敬想用激将法,让李三昧放了他。 “是你傻,还是我傻?成年人,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我是烈日山少主,你敢杀我,将必死无疑!” 崔敬一见激将法没用,便威胁起来。 “这是昆仑墟,这些没用!” “李师兄,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吧!以后,我唯你马首是瞻。你说往东,我决不往西。” 崔敬一此刻求饶起来,并且再次诚恳道, “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一个屁放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反派总是在最后关头喋喋不休,不急于杀死对方。这种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觉,真爽!真叫人欲罢不能!” 李三昧不由感叹道。他看了一眼,还在苦苦哀求的崔敬一,不由得手一抓,他的元婴暴碎。 李三昧拿出丝巾,擦了擦手,又用酒洗了又洗。 他把崔敬一的财物拿了,随后挖了一个坑,埋了。 他喃喃自语道, “有因必有果,你想杀我,我就杀了你。拿了你的财物,就把你葬了。这很公平吧!” 他这时眼神有些迷离,今天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想他。 也许是崔敬一,激发了他内心的深处的那一份怀念。 他曾说过,反派死于话多。 他也曾说过,人不分对错,也不分善恶,只分立场。 今日崔敬一没错,他李三昧也没错,但是他们路重叠了,所以就只有死一个。 “长安,如雪,纤盈,你们在哪里?”他喃喃自语道。 在这算计和反算计的昆仑墟,很是无趣。 真的期待着和她们重逢。 李三昧定了定神,随后又甩了甩头,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他抬头看着那佛手之中那发着金光的经书,拿出那根刚刚捆住崔敬一的绳子,这是他冒险得来的,名叫捆仙绳。 此绳与他相辅相成,是杀人夺物的最佳配置。 拿出捆仙绳,对外一抛,心念一动,捆仙绳便没入空中。 就在此刻,捆仙绳出现在佛手上面,但是那书上的金光突然暴涨,直接把捆仙绳打落在地上。 李三昧眉头微皱,心中暗想,得到宝物,不容易。 既已来,空手归,不是他想要的。 此时的李三昧,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状态。 即使有危险,他也想试上一试。 第224章 心经 李三昧飞身而上,就在此时,佛光普照,直落其身。 李三昧全身被佛光包裹,随后莲花盛开,就不见踪影。 他已来到了另一片空间中,前方坐着一位高僧,其人有两面,一善一恶。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李三昧此时也盘膝坐下。 “佛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亦如是。” 李三昧微眯着眼,说道, “色与空不是对立的,而且是物质的相互转化。正如善与恶,忠与奸,只有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方,特定的人,才成立。人的受、想、行、识也应该看作这种色与空的统一。” 那佛的善面和恶面齐齐点头,表示赞同。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阿弥陀佛!这世界本没有所谓缘聚为生和缘尽而灭,只是俗人的自解之法罢了。不因被恶的因缘所染而变成垢,亦不为善的因缘所熏习而成净,也不是悟时为增,迷时为减的虚妄之相。” “无无明,亦元无明尺;万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没有无明,也没有灭尽的无明;甚至没有老死;也没有灭尽的老死。我本为佛,佛亦为我。阿弥陀佛!” 李三昧说完,那一座佛像,突然佛光普照,如一轮升起的太阳。 就在此时,那善面和佛面突然睁眼,钟声敲响。 “善恶本一体,又何必分善恶?心有所想,意有所指,怎可强行压制?我是你,你也是我。所行皆是大道。为了众生,即使身在地狱又何妨?” 那佛像再次开口道。而李三昧则汗流浃背,脸上突然痛苦万分。 “他有何错?佛不是曾言,众生皆平等。而今又要我做何事?” “佛道即本道,本道即本心,本心所念,则道心通达。天下大道万万千,佛只是其中一道。善恶为我,我为善恶。李三昧是普贤,普贤亦是李三昧。今日此言,即是本心归来,” 那佛说完,化作一缕金光,直融李三昧的体内。 随即李三昧已经出来了,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本经书,书上有两个字“心经”,依旧在闪耀。 就在此时,一颗天珠落在经书上。 李三昧把天珠和经书收进储物袋中,随后看了眼那一座佛像,就此走了出去。 就在此时,他身后的佛像突然倒塌,溅起无数灰尘。 李三昧没有回头,而是加速往外走。 他此时情绪低落,并没有因为得到秘籍而高兴。 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挖了一个洞,躲了进去。 回想着过去的种种,他眼前浮现出那些美好的事物。 儿时的母亲,已有模糊,但对母亲的思念与日俱增。 他的父亲虚云。有过爱,有过敬,也有过怕,也有过恨……. 都说出家人,六根清净,其实不然。他的父亲已为佛陀,可为了他,而破了规矩,坏了佛法。 他唯一的朋友,长安。是他永远的痛,心中的恶魔,时时刻刻在催着吃了他。那一份焦熬,如蚀骨销魂。 李三昧不愿如此,也不想如此,可是上天好似有一只手,在掌控着自己,使自己无法摆脱。 心中激荡,使得筋脉错乱,他一口心血涌了出来。 此时他的神魂也开始震荡,身上黑气弥漫,眨眼之间,他的脸变了。 此时一半为善,一半为恶,那善面慈悲,佛泪垂怜。那恶面狰狞,噬人而食。 李三昧立即打坐,运转静心诀。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由气静,忘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李三昧的心慢慢恢复平静,错乱的筋脉也慢慢归元。 大约过了半晌,吐出一口浊气,他睁开了双眼,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即使尽力压制自己的恶念,但是那一股反弹越来越猛,随时可能吞噬自己的神志。 每一天总是煎熬让他极其疲惫,所以他总是混迹在各个队伍当中,让自己变得卑微,变得忙碌。让他忘却一切。 他有些恨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逼着自己去争。 我李三昧是佛子,也有自己的机缘巧合,更有那一份成就大道的勇气。 他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安排我的命运,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而你却什么都要管。 我不愿意,我很痛苦,我的人生不该这样,我的人生应该由自己做主。 他有些想千寻了,她的那一抹温柔,让他的心总是暖暖的。 好想归家,与她隐居于山林,不问世事,看日出日落。 起床,做饭,喂鸡,洗衣,劈柴,种菜,摘菜,吃饭,喝酒,睡觉。 想到这些,李三昧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是佛子,能感受到儿子的诞生。 他在想,有了孩子的陪伴,千寻也就没有那么孤单。 不知道那臭小子,有没有调皮,有没有打架,有没有气哭千寻。 一想到这些,他的思念就越浓。 这时,他突然又笑了起来。 他的儿子出生了,那些做师叔,师姑就应该出一点血,要点元宝、法器、秘籍不过份吧! 长安、微宁、如雪、文鸯、可可、金豆子、贾仁、张虎、张彪……这些人,都逃不过的。 回去的时候,就要拿着小本本一一记录,绝不放过一个。 谁叫你们都不生孩子?他现在无比得意。 甩了甩头,让思绪飞回来。 他没有再想,也没有再回忆,因为他知道,只有活着出去,才能实现所想的。 他打开心经,不由得认真看了起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佛光从李三昧身体发出了,仔细聆听,还有佛音阵阵。 这时,他的额头,有佛印生出。并在不停的旋转,而且越来越快。 此时他的修为从罗汉境初期,直接来到中期,而且是中期大圆满。离后期大圆满也是一步之遥。 不知过了多久,李三昧从顿悟中醒过来。 时间渐去,不到一天的时间,是其苦修几年的成效。 昆仑墟不愧为修行之圣地。 第225章 岳麓书院社论 南楚京都,自从前线大胜传来之后,京城百姓无不震奋。 现在有一种趋势突然兴起,谈论南楚国策,特别是谈南楚的下一个目标。 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士大夫,或者是南楚学子,无论男女,皆对南楚的未来有无限憧憬。 甚至有人,意见不合,还发生了肢体冲突。 朝臣之中,有人联名上奏,应下旨杜绝此类现象,不准谈论国事。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官员,开始上奏。 这一日大殿之上,有人奏报, “陛下!南楚京都,无论是酒楼,还是春楼。无论是士大夫,还是平民百姓,皆妄义国事。今日已发展成相互攻击,甚至拳脚相向。如果再不防,将发生械斗。那国将不国,南楚危矣!” 大司马贾仁马上出列,并说道,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只堵不疏,可酿大错。只有国强民富,引导正确。更能激发南楚百姓对国家的认可,更能让百姓以南楚百姓为荣。” 双方辩论,各有各的道理。而端坐在皇位上的宁皇,思讨着两全之法。 此事可大,也可小。对南楚有利也有弊,要做的是如何取舍。 早一段时间,她就和大司马商讨过。 但是,依旧有局限性。 所以决定再听听大家的建议,并且相互辩论。 “柳院长,你有何高见?” 柳临渊是宁皇请过来,这样的问题,他很是擅长。 “百姓之言,可以众口铄金 ,也可以积毁销骨。可见言语的厉害。特别是一些敌人,借言攻击陛下,和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那将会寒了陛下之心,更寒了那些为国捐躯将士的心。这些,我们不得不防。” 柳临渊又说道, “更有甚者,包藏祸心,以己之私,攻击大司马的攻革之策。那南楚的根基将不复存在。然而,如果只是一味的堵住百姓之口。那百姓之气,积于心中。一旦有一日暴发,将如山洪一般,摧毁一切。” 所有在殿人,皱起了眉头。 他们懂,可是眼前之事,只有用雷霆手段对付。其余,让后人的智慧去解决。 停顿了一下,柳临渊再次开口道, “陛下,堵不如疏。不如,我们学习问天阁,用夜郎报的形式把南楚的方针,政策,法律,法规。呈现给南楚民众。还可以收集下面有才之士的见解,让其相互辩论。理越辩越明,事越辩越清。这可以大大提高民众对南楚的认同,也可以提高民众对南楚国的参与。南楚之兴,匹夫有责。南楚不是一人之南楚,是百姓之南楚。” 此言一出,大司马沉默了。而有人立即道, “陛下,万万不可。此番言论,无君无父。这是动摇南楚的根基。南楚是陛下的南楚,不是那些贱民的南楚。柳临渊,你出此言,到底有何居心?是不是搞乱南楚,让大宣复国?” 柳临渊跪倒在地,低下了头颅,不敢言语。 这时大司马贾仁开口道, “陛下,柳临渊虽曾为大宣之臣,但现已为南楚之臣。此人臣愿担保,他无半点不臣之心。” 宁皇走下了皇位,扶起了柳临渊,说道, “现如今没有大宣,只有南楚。以后无论是谁,不可如此攻击同僚。这样会寒了天下文人的心。柳院长自从来到京都,不仅创建了岳麓书院,而且还培养了很多人才。此心如日月,照亮着南楚。你出此言,伤的不仅仅是柳院长,更伤的是朕。朕虽为女子身,但心胸如大海般辽阔,只要对南楚有用之事之才,朕都敢用!” 所有人齐齐跪下,齐声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潮的事物,总有不尽如意的地方。我们南楚能改,也有时间去改。柳院长,有一句话说得好,南楚不是朕的南楚,而是天下百姓的南楚。所以朕令,柳临渊建岳麓书院社论,并任其为社长。此社论为两日一更新,发往南楚各地。大司马为副社长,负责监督检查之职责。” 柳临渊和贾仁大声道, “遵旨!” “但是,朕要强调一点。所论之事,需有边界。还有就是,不能诋毁南楚的烈士,如有违者,重罚。” “陛下,圣明!” 三日之后,圣旨下往各地, “南楚皇帝令,建岳麓书院社论,柳临渊任社长,贾仁任副社长。” 随后又介绍一些规则,并且欢迎有识之士投稿。 南楚的天,好像变了。不再是士大夫和家族的南楚,人人都可以畅想,人人都可以参与议论,甚至是抨击。 但也有其规则,不可跨过红线。 一月之后,南楚国运暴涨,宁皇的实力狂升。特别是那真龙之气,已凝结成形。 昆仑虚内的长安,实力也狂升,直接从天像境初期巅峰到天像境中期巅峰。特别是他的道心,此刻发着光,不断的蜕变。 在御书房的两侧,坐着贾仁和柳临渊。 “这一次创办的社论,效果非常不错。你们辛苦了!” “谢陛下的信任!”柳临渊起身抱拳道。 “只是我听说,你们收到的信件,已爆了。朕有一个想法,你们可以在全国各地,开分社。以减轻总社的压力。更能发现人才。” “陛下,此想法非常之好。可是,人选方面,我很难把握。”柳临渊有些郁闷,毕竟他没有时间去查验那些人的身份背景。 “大司马,你可是副社长,这些事你应该出些力。” “遵旨!” 又谈了一些事情,两人起身告辞。而宁皇把贾仁留了下来,并给了他一颗丹药。 咳嗽不止的贾仁,说道, “陛下,我的身体已四处漏风。没有用了。” “这是朕师父的珍藏,朕求了很久。” “谢陛下!” 说完之后,贾仁就吞了丹药。 “长安还没有回来,你不可以死!” “陛下!臣尽量的多活一些时日。” “朕说了,你不可以死。朕为南楚皇帝,天子之言胜于天。” 贾仁没有回话,只是弯腰行礼就走了。 他不是不想活着,可是他已回天乏术。 那一日长安走的时候,告诉他,要他好好活着,只要从昆仑墟内带回木子李,他就有救了。 可是,他知道,他等不到那一天。 第226章 再次布置噬魔血阵 宁安十年秋,南楚五大军团于北齐京都平城外围汇合。 此刻的北齐皇宫内,北齐大将军扶光,玄阴帮帮主王万延,北齐皇帝梁非凡,围坐在一起。 “大将军,我们北齐将士还有多少人马?” 此时的梁非凡神色有些不好,那眼神中也没有了光。 “陛下,将近百万!加上京都百姓一百多万,足足有两百多万人!” “粮草准备得如何?” “完全可以耗三年之久。” “京城的阵法修复得怎么样?” “基本修复完毕!” “好!在这北齐之地,我们耗得起,他南楚耗得起吗?朕,有信心打赢这一场仗。北齐立国三百年,几次都已是绝境,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反抗之中,最终都赢得了胜利。”这些话不仅仅说给扶光听的,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的,只有这样,他才有信心坚持下去。 “陛下!让北齐陷入如此境地,是臣的失职。臣惟一死,才能谢其罪。”扶光站了出来,匍匐在地,泣声道。 梁非凡扶起扶光,柔声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北齐正是需要大将军的时候,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不然,北齐靠谁?朕又靠谁?只要你在,朕在,北齐就在。” “好一出君臣之情,无不令人感叹不已!”王万廷此时开口说道。 “舅舅!扶光是北齐的栋梁,更是将士的榜样。” 见梁非凡如此说,王万廷没再说些什么,而扶光则说道, “陛下!您太仁厚了!臣只是一士卒而已,不值得如此赞誉。臣愧不敢当,” 梁非凡走后,只剩下王万廷和扶光,两人相视一眼,随后走进暗道。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一密室之中,那里面有一血池,而且不停的有人被杀,且推入其中。 血池上方,插着令旗,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站在外面都让人不寒而栗。 “前辈!噬魔血阵还要多久成?” “快了!” 此话一出,扶光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可是见识过噬魔血阵的威力。 “前辈!此间之事,不能让陛下知晓。” 扶光沉声的说道。他怕陛下知道,将会崩溃。 北齐皇帝梁非凡那可是以仁义治天下,以百姓为本的思想观念。 北齐能够建国至今,经历了无数磨难,那都是百姓拼死守护的结果。 梁家列祖列宗曾说,北齐可以灭,但天下不可亡。 而今他们所做的,是用天下百姓的血肉来续北齐的命。 “我那个外甥,就是太古板,太仁慈。这北齐都没有了,要那些百姓又有何用?”王万廷顿了顿再次说道, “身为北齐百姓,为国牺牲,这是她们的荣光。” 扶光没有接话,而是在心中默念道,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没有特殊手段,很难赢的,就只有一次。 而王万延再次开口道, “如果北齐灭亡,这北齐京都平城所有人都陪葬吧!” 王万廷言语中满是杀气,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如黑夜中的恶鬼,让人胆寒。 “此噬魔血阵,没有圣者,将无敌!” 扶光看了一眼血池,就走了出去。但他感觉,身后有无数眼睛在看着他,而且在不停的咒骂。 他旁边的将军突然说道, “大将军,狱中的人也空了,百姓也抓了不少。再抓下去,可能会人心惶惶。不利于北齐的备战。” “宫中不需要那么多人,还有就是京城的官员也不需那么多!” “以什么名义去做呢?” “私通敌国,诛九族!” 扶光的言语极其冷血,如那噬血的恶魔。 整个北齐京都平城突然安静了许多,就连皇宫都空旷了一些。 这一夜,梁非凡做了一个噩梦,他看到列祖列宗在骂他。看到了整个天空都是血红色,更看到了无数阴魂在凄厉的惨叫。 他被惊得坐了起来,就连守夜的太监连忙问道, “皇上,怎么了?” “小桂子,伺候朕更衣!” “皇上,现还是子时!” “朕知道!” 小桂子没再问什么,而是伺候他穿衣洗漱! “皇上,要御膳房准备吃食吗?” “不必,朕要去一趟奉先殿,你去准备一下。” “皇上,太晚了。明日可以吗?” “朕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吗?” 小桂子匍匐在地,颤抖着说道, “奴才,不敢!” “好了!快去安排吧!不要惊动太多人。” 见小桂子走后,梁非凡自己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换了一双新鞋。 他照了照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喃喃自语道, “朕老了!” 回想着刚刚登上大位时,他雄心伟志。 他要做北齐的雄主,要为北齐开疆辟土。 要做到这些,就必须国富民强。所以他任人唯贤,减税轻赋,让国家休养生息。 北齐也慢慢的变得强大,也慢慢的有了野心。 人们常说,国家强大了,就会对弱国动武;女人漂亮了,就会被人惦记。利刃在手,易起杀心;权大无边,必搞腐败。兵多将广,武器精良,必发动战争。 这就是人性,也是每一位有志帝皇必走之路。 所以他发动了三场战争,与元国交战,与大宣交战,与南楚交战。 三场大战,皆有胜有负,但更多的是胜利。 他在位时这二十几年,他增加了北齐的凝聚力,也打下了大片的疆地,并使北齐的将士翻了一番。 他是北齐历代帝王中,除了高祖,他是最有威望,最有功绩的一个。 而今,北齐陷入于此局面,他不后悔。 因为以北齐的底色,以北齐百姓的民心,再坚持坚持,他相信终有一日,他们依旧是最终的胜利者。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是一张坚毅的脸,他才五十不到,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梁家祖训曾言,失败不可怕,只要赢最后一局,那就是最终的赢家。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帝王之势渐起,并喃喃说道, “朕是北齐的王,是天子,终有一日,我将手持皇杖,踏上南楚京都,以报今日之羞辱。” 梁非凡跨步往外走,没有回头。 那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耀眼夺目。 第227章 梁非凡和扶光的反目 直接来到奉先殿,摆上贡果,点香,燃烛。 “列祖列宗再上,北齐第十八代皇帝梁非凡敬香。今夜,突有恶梦惊醒,让朕惶恐不安。朕自从登基以来,事事谨小慎微,尽量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南楚国力强盛。所行之事无愧于先祖,无愧于北齐百姓。” “现北齐虽危在旦夕,但朕依然相信,总有一日,会打败南楚。” “北齐百万将士是朕的底气,北齐万万名百姓是朕的底气。北齐,必胜!” 梁非凡连磕三个头,起身回走,随着那一扇大门的关上,北齐皇帝梁非凡抬起了那高傲的头。 突然有一阵寒风袭来,极其冰冷刺骨。 只是他突然感觉此地少了许多生气,因为那些守夜的宫女和太监不见了。 “小桂子,这里是奉先殿。那些宫女和太监呢?” 梁非凡有些疑惑的问道。 “皇上,大将军说,现在正是战时状态。急需用人,所以把他们调走了。” 随着小桂子的解答,梁非凡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抬脚往前走的时候,脚如灌铅,寸步难行。 他此时放慢了脚步,抬头看了看那一轮明月。 只是那轮明月,好似染成了红色。 他没有回乾宫,而是去了战时指挥所。 “皇上!”所有将士吓得脸色惨白。 “大将军在哪?” 所有将士跪在地上低下了头,而且全身不由得颤抖。 当梁非凡准备发火之时,有暗门打开,并且从中有将士走了出来。 当他们见到穿着龙袍的梁非凡,不由得刷刷的跪了下来,齐声道, “皇上!” 梁非凡摆了摆手,阴着脸道, “让开!” 那些将士跪伏在地,颤声道, “大将军说,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进。” “我是北齐的皇帝,在北齐之地,还有朕不可以去的地方?” 但是,那些将士依旧没有让开。 梁非凡非常生气,怒声道, “在这北齐,谁是皇帝?是他大将军扶光?或者是你们想造反?” “不敢!皇上!” “来人,把他们拖开!” 只见锦衣卫冲了过去,直接拖走。 梁非凡紧锁着眉头,心中的怒火即将涌出。他青着脸,直接走进暗道。 越往里走,他的心越沉,那一份不安越来越强烈。 还有那阴风,越来越冰冷刺骨,他旁边的小桂子,已经牙齿在打颤。 经过一个长长的弯道,突然前方极其宽阔。其光折射出来,并伴随着一些咒骂之声。 特别是一股血腥气,让人作呕。 这时,一个大血池映入他的眼帘,还有无数的人被源源不断的推入血池。 他不由连退三步,差一点摔倒在地。 就在此时,扶光感受了动静,不由转过身,看到梁非凡站在那里。 “陛下!”梁非凡走了过去,扶光立马跪了下来。 “扶光,你这是干什么?” “陛下,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北齐。” “你这是为了北齐?那些都是北齐的子民!” 梁非凡厉声道。那言语中满是悲愤。 扶光则抬头看着他说道, “北齐已危在旦夕,如果不再想其他办法,北齐必亡。王前辈,能练出噬魔血阵,圣人之下,无人能敌。只有如此,我们才能打赢兵强马壮的南楚。为了北齐,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你是北齐的大将军,不知道北齐的祖训吗?北齐的根在北齐的百姓,北齐可亡,天下百姓不可亡。” 这时候,梁非凡怒吼道。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望过,而今天他的心如死灰。北齐不该如此,北齐的百姓也不应该如此。 “陛下!北齐都没有了,那些百姓又有何用?” 扶光依旧反驳道。他忠的是梁非凡,而不是这北齐百姓。 “你太令朕失望!” “陛下,我没有错。您想当圣君,想当那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的皇帝。我都可以帮你。我不怕死,也不怕下十八层地狱。那些脏事脏活,我来做。只要您在,北齐就在。” 梁非凡一脚就把扶光踢翻在地,并吼道, “朕不要做那样的君,而是要做堂堂正正的皇帝。你这是挖朕的根基。你该死!” “陛下,我该死!只要这场战争结束之后,要杀要剐,随便你处置。” “来人,把那些人救下来。” “我看谁敢?” 扶光怒吼道,那眼光如红,好像要吃人。 所有人都停止了脚步,而且那些将士齐齐挡住了锦衣卫,如果他们再前进一步,将会面对将士的刀光。 “扶光,你依旧要执迷不悟吗?” “陛下,噬魔血阵就快要成了。再等等,这是我们的希望,也是北齐的希望。” 他爬到梁非凡的面前,哀求出声。 “扶光,你不要逼朕现在就杀你!”梁非凡的眼光中透露出寒光,但梁非凡依旧没让步。 “臣之罪,万死不能还其一。陛下,再给臣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 “让不让?” “陛下,此噬魔血阵是你舅舅亲布的。不能因一时冲动,而毁了。那将功亏一篑,遗恨万年。” 扶光再次泣血阻止,他希望以王万廷的身份,让他停手。 “今天无论是谁来,朕都要停了这阵。朕有百万精兵悍将,还有那生死相依的百姓。这一场大战,何尝打不赢?你这样做,不仅让将士寒心,还让百姓离心离德。即使这一场大战赢了,那些将士那些百姓还会相信朕吗?还会相信北齐吗?” 梁非凡咆哮道。那一种失望,那一种心碎,使他即将崩溃。 那是他相守相依的大将军,那是他唯一的亲舅舅,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却做了这样的事。 “陛下,已经迟了!既然开始了,就无法停止。只要刀在手,无人敢反抗。百姓、将士,如有不从者,杀无不赦。百姓万万人,换一批听话的就行。” 这样血淋淋的话,让梁非凡不停颤抖。 忍无可忍,不须再忍,他抽出旁边锦衣卫的刀,寒声道, “朕,再问你一次,停不停?“ 扶光抬头,满含热泪的问道, “陛下真的要杀了臣?” 第228章 北齐皇帝梁非凡死 梁非凡怒火中烧,一刀砍了下去。 扶光一躲,刀飞了出去。 “你还敢躲?” 随后从身边再抽出一刀,直接杀了过去,扶光再躲,并求饶道, “陛下,我还不能死!” 也许是用力过猛,梁非凡一刀砍下去,突然摔倒在地上,而恰恰上一把刀在此处,他颈直接被割断。 梁非凡抽动了几下,就此死去。 扶光见状,吓得跪在旁边,狂呼, “陛下!陛下!……” 但梁非凡已死,此时的扶光突然有些恍惚,他的信念突然崩塌。 旁边的小桂子及众人都是脸色惨白,现场已乱成了一锅粥。 扶光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他从小就是梁非凡的侍读,后面又成了他的贴身侍卫,当他登基为皇帝后,他就成了锦衣卫指挥使。 他想做一代明君,他想开疆扩土,所以他就入了军。 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博弈,扶光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成为了北齐的大将军。 君臣相互信任,相互理解扶持,才有了今天北齐的兵强马壮。 他从不后悔曾经的选择,也不后悔支持噬魔血阵。他只想陛下实现其梦想。 他不怕死,而是怕死后皇上没有了依靠,怕北齐就此灭亡。 所以扶光宁愿背负骂名,宁愿成为恶魔。这一切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梁非凡。 扶光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喃喃自语道, “陛下!为什么不能再相信臣一次?” 他慢慢的走到血池旁,泪水已湿了衣襟,他再言道, “陛下,下面的路太黑。臣给你带路!” 说完之后,直接跳进了血池。 所有人急吼道, “大将军!…….” 就在此时,王万廷突然出现。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梁非凡,不由得全身散发出浓浓的黑雾,特别是那一双眼睛,血红如月,如地狱中归来的恶魔。此时传来那冰冷的嘶吼声, “是谁杀了他?” 所有人不由匍匐在地,不敢吱声。只有小桂子低声的讲着事情的经过。 王万廷听完后,不由怒从心头来,抓住小桂子直接丢进血池。 随后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寒声道, “既然他已经死了,你们就下去陪葬吧!” 话刚刚落音,他便开启了杀戮。 一盏茶过后,已无一活人,他舔了舔手上的鲜血,喃喃自语道, “死了,都死了!既然如此,这平城也不需存在了。小梁子,舅舅会为你报仇的。我要这天下因你而哭泣!” 他飞身来到血池上方,把那令旗拔下。 随后飞身来到前方的一个祭坛,便把令旗插入。 此时王万廷大手一挥,那血池中的血直灌入令旗中。 他又点了香,燃了烛,并口中念念有词道, “煌煌三十载,修仙又修魔。善恶终难辩,唯我王万廷。念苍天悠悠,念恶鬼横行。唯我御仙魔。玄阴帮唯我,我唯玄阴帮。噬魔血阵,起!” 只见阴风阵阵,无数鬼魂在凄厉惨叫。 特别是那令旗,黑风狂啸,好像要活过来。 这时,王万廷突然狞笑起来道, “真正的噬魔血阵要开始了,你们好好迎接着这一切吧!” 此时,他割破手指,在空中写出“勅令”两字。 又割破手掌,那血流如柱。 随后手掌往字上一按,突然空间开始震荡。 那令旗中的血突然又重新灌注在血池,眨眼之间那血池就被灌满。 就在此时,那些血上有阵纹出现,随后那些血组成了血人。 令旗中的血依旧在灌注,那血人越来越大,而王万廷则在旁,阴笑连连。 “不错,不错!强了不少!不够,还远远不够。” 当血人已到室顶,那令旗再也没有血流出。 那庞大的血人全身都在蠕动,让人感到无比恶心和恐惧。 血水突然睁开了双眼,但是其中有眼无珠。此时那血人突然开口道, “血,我还要血,要大量的血!” “不急!早已准备!当我成为了你,那些血食就会有。”王万廷阴笑着开口道。 “放肆,小小的人类,竟敢如此对待神。” 那些人怒斥道。 “不,不,不。如果你是神,还需要我奉献血食吗?” 王万廷一脸不屑,并且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我就先把你吃了!” 那血人说完,就一口就把他吞入腹中。 王万廷并没有反抗,而是任其吞食。 血人吞食他片刻之后,突然之间怒吼起来, “大胆,你想干什么?” 这血人内突然有声音传出来, “你能吞我,我就不能吞你?” “我是神,你敢玷污神?” “呵呵呵!你都是我召唤出来的,有什么不敢的?” “你停下,我会帮你找到新的载体。我是神,会帮你实现所有愿望!” 这时候的血人,没有了刚刚的盛气凌人。而有的是求饶。 “呵呵!这副身体挺好的,你的神元也挺好的,我都要了。” “你我都是共体,何必搞得两败俱伤?” 血人再一次劝道,而王万廷寸步不让,而且攻击越来越强。 “这世界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只有弱肉强食。我王万廷,在这世上,已无亲人,也再无牵挂。所以他们都是我的肉食。” 随着血人身体的一声声暴响,那血人的眼睛慢慢的变黑。 只是那声音还在咆哮,那是一种极度痛苦的呐喊。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血人的两个眼睛已转黑。 “呵呵呵!成功了!” 那是王万廷的声音,那声音如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鬼,让人毛骨悚然。 而此刻北齐皇宫的天空,阴云密布,雷声轰隆。 那一阵阵的阴风,不停在狂啸。 而此刻南楚所有将领正在商议着总攻的对策。 见到如此变化,所有人都出了营帐,段文鸯此刻开口道, “今天必须出对策,明日必须总攻!” 虽然现在还是四更天,但是大家都知道时间紧迫。 回到营帐,都收起了那一份轻松的状态。 他们知道,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现在的北齐已是强弩之末,但还有一搏之力。 第229章 真正的噬血魔阵 王万廷此时看着地上的梁非凡,心有凄凄然。 他一生本是富贵公子,自从拜入玄阴帮,他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 那玄阴教本是人吃人的地方,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他慢慢变得冷血和无情,抓住一次变强的机会往上爬,最终成为了帮主的谪传弟子。 玄阴帮的教议,一切为了玄阴帮,一切都可以牺牲。 所以他们彼此之间都是相互利用,相互依存的关系,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他利用所有资源和机会,成为了玄阴帮最强之人。 后来在一次秘境之中,他得到了机缘,使其实力飙升。 再后来他杀了师父,成立新一代的玄阴帮主。 为了使自己的地位稳固,他把玄阴帮的所有帮众都杀了。 从此以后,玄阴帮就是他,他就是玄阴帮。 有一日,他那年迈的父亲带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来到玄阴帮,并告诉小女孩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父亲的年龄大了,以后要帮他照顾一下妹。 王万廷本来很抗拒,但大大的眼睛,粉嘟嘟的脸,使得那寒冰的心,有了一丝温暖。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美,你也可以叫我美美!” 那声音如黄鹂啼叫,让那死气沉沉的玄阴山都有了生机。 王万廷把她抱了起来,不由得亲了一口说道, “叫一声哥哥!” “哥哥!哥哥…….” 此时的王万廷心都快融化,从此以后他就有了一个妹妹。 为了这个妹妹,他回到王家。 没过两年父亲死了,诺大的王家就剩下了他俩。 但是王万廷很是幸福,因为身边有一个爱他的人。 王美慢慢长大成人,也有了自己的心上人。 王万廷没阻止,只要妹妹幸福,一切都认可。 可是,王美喜欢的是皇帝。 所以王万廷使其成为了皇后。 只是王美生产的时候,也如她的母亲,难产而死。 那一阵子,王万廷很是悲痛。 但是,外甥的降临,妹妹的托护,使得他再一次成为守护者。 人,就是这样,有了羁绊,就做任何事情就有了顾忌。 他没有用北齐百姓练魔功,因为梁非凡想成为一代明君。 他这个做舅舅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私心,让其伤心难过。 梁非凡也是很争气,在他的带领下,北齐越来越强大。 只是这些年,南楚肉眼可见的强大,使得北齐的生存压力越来越大。 所以他们主动出击,但结果并不理想。 对于王万廷,他从来不在乎北齐,也不乎那些平民百姓,他在乎的只有梁非凡。 而今他死了,所有的一切都应该陪葬。 他轻轻捧起梁非凡的尸体,随后放进棺材之中。 此时王万廷怒吼一声,冲天而出。 手托棺材,直接来到王美的墓前。 心念一动,墓穴已成,他轻轻的把棺材放进去。 再心念一动,墓已成形,他拿了一块墓碑插上,随后在上面刻着,北齐皇帝梁非凡之墓。 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此刻他轻喃道, “你安心的去吧!你的仇我会报的!” 王万廷转身,几个踏步来到大庆殿的广场。 他把令旗插在广场,并且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巨大的血掌拍在地上。 只见北齐京都平城内有二十四根光柱直冲云霄。 就在此时,平城内的所有人纷纷被白光笼罩,瞬间就被抽去血肉,只留下枯骨,阴风一吹,就如灰尘飘散。 那些血肉汇聚于光柱之中,又齐齐汇聚于令旗之中,又从令旗涌入王万廷的身上。 王万廷的血肉在极速的膨胀,血人也越来越强壮高大。 “爽!真他妈爽!”王万廷不由低吼起来。 每吸收一份血肉,王万廷的实力也增加一分。 而城外的南楚军队,所有人驻足观看。 他们的眼中有恐惧和不安,无人不对这种怪物感到害怕。 就连太清门姜云都有一些打颤,她可是化神境强者。 “这是真正的噬魔血阵!不能让他再让他强大,不然的话,我们将损失惨重。” 姜云一开口,所有人都表示赞同。 此刻的段文鸯则皱了皱眉头,并说道, “此战人不在多,而在精。不然噬魔血阵会越来越强!” 姜云此刻也说道, “第一步是破了二十四根光柱,使其血肉得不到补充,第二步是彻底杀死他。” 段文鸯马上道, “我和姜前辈一起攻击王万廷,其余人听从军师安排,清除二十四根光柱。” 所有人立马开始行动,只见韩安国指着地图,开始分配任务。 每一根光柱的攻击,至少由一名金丹境期修士带队,而且所带之人,全部为修士。 其余将士,布五形八卦阵,直接困住王万廷,让其不得逃脱。 一条又一条的命令传达,整个南楚军队都动了起来。 当五行八卦阵布置好后,段文鸯和姜云飞身而上,直扑北齐京都平城。 其余小队也紧跟其步伐,向着二十根光柱的方向移动。 转眼之间,段文鸯已来到大庆殿的广场。 “来了,终于来了!”王万廷那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好似从那万丈深渊之中传来。 “你是王万廷?”段文鸯疑惑的开口问道。 那全身蠕动的血人,眼神中充满着怒火。 “就是本座,一个南楚的大元帅,一个太清门的掌门。不错!不错!你们的味道肯定很好。” 见那恶心的王万廷如此说,姜云再也忍不住了。 “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真让人不适。” “当你们成为本座的一部分,就会觉得很好!” 王万廷说完,还伸出那极为巨大的舌头舔了舔。 “你居然敢做如此伤大害理的之事,我将替天行道,杀了你!” “段文鸯啊段文鸯,你我都是一种人。难道你杀的人,就比我少?真是可笑至极。这世界本是弱肉强食,这又有何错?” “至少我不会枉杀无辜之人!” “哈哈哈!你的鬼话,你自己信吗?” 就在此时,段文鸯从肚子中抽出断刀,并且一滴精血流入其中,只见断刀光芒大盛,如一颗皓日升空。 第230章 大战王万廷 这时的姜云再也忍不住了,一招“一指流沙”突然使出。 但是,王万廷那遮天蔽日的血掌从天而降,姜云脸色变了又变。 法术好像没多大作用,他拂尘一抛,那拂尘四散开来,直穿其血掌。 段文鸯见如此情况,飞身而上,一招血斩,如日坠落。 一声爆响,血掌在两人的攻击之下,就就爆开。 天空好像下起了血雨,大地一片嫣红。 只是片刻之间,地上的血已不见踪影。 王万廷那阴沉的笑容突然再次传来,抬眼一望,他那斩断的血掌,瞬间又长出了一只。 “你们就这样迫不及待的动手吗?不拖延一下?” 王万廷的话让段文鸯心中一紧,她们曾以为拖延时间,只要破坏二十四光柱,就可以使他的力量削弱。 然而,王万廷他早就算到了,他并不在乎光柱的破坏。 “死鸭子嘴硬,一旦光柱被破坏,你的力量就后继无力。” “哈哈哈!愚蠢!力量不可能无限增加。我现在每拖延一分钟,力量就增强一分。马上就够了!在这平城,我就是无敌的!” 王万廷笑得肆无忌惮,确实他有狂的本钱。 他此刻很享受着这一时刻,无敌的感觉真的很好! 就在此刻,段文鸯耳边响起老祖的声音, “拖住他,破坏二十四根光柱后,就交给我。这可是好东西!” 说完之后,段文鸯还听到老祖那舔舌头的声音。 就在此时,姜云脸色大变道, “快,现在就杀了他!” 姜云那架势,准备搏命。 只见她大手一按,低声吼道, “弱水三千!” 天空波涛汹涌,那巨大的浪花直拍而去。 王万廷此时一脸不屑,一手横拍而过。 只见天空的水浪直接被拍散,姜元直接倒飞出去。 而王万廷的血人只摇晃了一下身体,退了一步。 段文鸯飞身而起,连斩三刀,随后一跨步来到姜云旁传声道, “不必拼命,拖住他就可以!” 王万廷狂吼一声,气浪滔滔,直接把段文鸯的刀光震碎。 “你们两个就这点本事?我可还没真正动手。” 王万廷用冰冷的声音讽刺道。 “杀你已经足够了!” “段文鸯,你还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姜云,看在雨圣江暮云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你。” “咦,放过我?你还不是怕太上长老而已。世间虽有圣盟相约,但太上长老杀了你,杀了就杀了!” 姜云一脸鄙夷,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明明自己怕了,还要找一个台阶。 “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我等着!..…..” 此刻的段文鸯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暗道,激他干什么?拖时间就够了。难道是欠揍吗? 王万廷彻底怒了,他狂啸一声,重重的跺了一脚,地陷房塌。 那声波如虹,狂扫周边的一切。 段文鸯和姜云被刮得眼睛都睁不开。 姜云此时口念法诀,一堵水墙直接挡不在前方。 她俩相视一眼,猛地一起。 姜云手一按,无数水剑直冲而去。 段文鸯则一招血斩而下,刀光如星河坠入。 王万廷眼转红,一拳递出,血拳上黑色涌动,直冲刀光。 刀光碎裂,但是姜云的水剑直冲而来,崩的一声,血掌碎裂。 但就在此时,王万廷的另一个手掌直拍而下,遮天蔽日。 段文鸯稳住身形,一口鲜血喷在断刀上。 那断刀血光直冲云霄,此剑他人带剑,直冲而上。 人刀合一,无人之敌,拍下来的血掌,直破其洞。 姜云则一招“一指流沙”使出,那破了的血掌,直接泯灭。 然而,王万廷的另一只血掌已重新长出,一拳递出,姜云和段文鸯齐齐抵挡。 波的一声,姜云和段文鸯倒飞出去,而王万廷连退三步。 姜云和段文鸯嘴角流着血,眼中有些沉重。 太强了,一个化神境实力和一个真正的化神境界。与他对战,竟然被压着打。 “怎么样?爽不爽?现在想逃,已经没有机会。” 王万廷此刻得意的阴笑道,他此刻好像在玩弄她们。 “嘴强没用,想杀我,可是要真正的实力。” 姜云本就是争强好胜的性格,从来没有低过头。 “呵呵呵!姜云,本座可是圣者之下第一人。” “你要脸不?” “等一下,本座就让你见识见识,圣者之下第一人的实力。” “原来还是不行!” 姜云开口讽刺道,而此刻的段文鸯飞身而起,轻念道, “与光同尘!” 断刀如日月长河,一刀斩出。 只见刀光好似要破开这一片天地,滋的一声,王万廷直接被劈成两半。 姜云此刻手掐法诀,低吟道, “弱水三千!” 只见大河奔涌,浪花滔滔,王万廷的身躯直接被拍碎。 那大河之中的水,已是血水,那浪花已是血浪。 片刻之后,已不见了王万廷的踪影。 “死了吧!”姜云不由得感叹道。 “应该死了!”段文鸯也出声道。 她俩喘着粗气,相视而望。 就在此时,空中突然传来了王万廷的声音, “死?谁能杀本座!本座不死不灭!” 话刚说完,大地震动,突然一庞大无比的血人破土而出。 王万廷没死,好像没有受过伤。 “段文鸯,以元婴境的境界,能发挥出神元境后期的实力。当真厉害!可惜,碰到了我。” 听到此话,段文鸯不由咧嘴一笑道, “谢谢夸奖,我也认为自己了不得。只是比起我大哥,还差得太远!” “你是说你的那个大哥长安吗?” “怕了?” “即使他在此,本座也敢与他一博!” “怎么?你不是说自己是圣者之下无敌吗?” 段文鸯不由嘲讽道。 “他是例外,因为禁忌之人,不可按常理来算。” 而王万廷并没有否认,反观段文鸯得意道, “怕了就怕了,还找借口。既使你杀了我,大哥肯定会杀了你。” “惹不起,还躲不起?他既是禁忌之人,迟早会死。而本座,只要活着,就算胜利!” “什么禁忌不禁忌的,故作神秘!有胆量,你就说啊!” 段文鸯想用激将法,而王万廷并没有上当。 第231章 王万廷之死 “本座所知的东西很多,但不能随口而出。他是禁忌之人,但也是不祥之人。你既然是他的小弟,那么离死也不远。也许,我就是你的劫。” “王万廷,你还不够格!” 段文鸯此时怒吼出声。就在此时,二十四根光柱,已灭了大半。 “快了,你将会见识本座真正的实力。” 此时的王万廷,不由轻笑道。 段文鸯也笑了,而且是发自肺腑的笑。 因为,他的目标也快达成。 “与光同尘!”段文鸯再次低吼。 姜云一招“弱水三千”直接使出,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王万廷又被打灭,但两人的元气已消耗大半。 “桀桀桀,本座成了!”只见从地底冲出来的王万廷,大吼道。 就在此时,二十四根光柱也齐齐暗灭。 “我要你们都死!”王万廷随后再次吼道, “血幕!” 天空血云密布,笼罩着整个北齐京都平城。 已是黎明的天空,突然再次暗淡下来。 那鬼啸之声,从四方响起。 天空下起了血雨,滴在人身上,瞬间使人融化。 即使是修士,也有一个大洞。 然而血雨越下越大,好像要把这一方天地淹没。 就在此时,段文鸯的断刀突然自动飞出,那段氏老祖从中出来,并一脸兴奋道, “大补啊!大补啊!”而且还不停发出怪笑,让人不寒而栗。 他大口一吸,那王万廷身上的血肉直飞而来,融入其身。 王万廷突然变小了一些,他有些惊惧的看着那老头吼道,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王万廷怕了,这是他的克星,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只见那老头再吸一大口道, “怕了?你不是刚刚很嚣张吗?” 此时的段文鸯和姜云呆若木鸡,心中暗道,如此强大的王万廷,就这? 王万廷此时很惶恐,他想逃。 “你逃不掉的,光柱已散,已无回天之力。” 段氏老祖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 “我跟你拼了!” 王万廷大吼道,一拳递出,但段氏老祖一吸,整个血拳已不见了,而且还打了一个饱嗝。 “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你不是人,你是恶魔!” 王万廷此时怒吼道。 “我本就不是人,你看不出吗?” 段氏老祖,依然一脸平淡。 这时候就王万廷,只有无能的狂怒,他的血人越变越小。 他这时突然自行崩碎,血融入地。 段家老祖一脸怪笑,不由道, “就应该这样,不反抗就对了嘛!少些痛苦,少些纠结。” 说完之后,又大口一吸,地下无数血肉直入其口。 “啊!啊!啊……”王万廷再现其形,他此时突然求饶道,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咦?怎么骨头就这么快软了?” 段氏老祖虽然这么说,但他的动作并没有减少。 “我可以做你的打手!我还可以为你提供源源不断的血肉。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这条件真让人心动,但我还是不同意。你的因果,我不想承担!” 段家老祖是死过一次的人,他知道什么是能要的,什么是不能要的。 “前辈,我们是修士。与人争,与天斗,还在乎这些?唯有自身强大,才能胜天半子。” “有因就有果,种因得其果。你种下了因,就遇到我这个果。我还很弱,不想马上就死。所以,请你去死!” 段家老祖那神魂的身形突然暴涨,而且越来越凝实。 他此刻狂啸一声,大口再吸,那血人就此只剩两米。 王万廷见状,口中咒语念出,眨眼之间不见踪影。 但是段家老祖,神魂之手往空中一抓,王万廷就被抓住。 他此刻不停的挣扎,不停的求饶。 那神魂并没有理会,只是再吸一口,那血人就此消失,只留下一双眼睛。 突然之间,那眼睛突然遁跑。 段氏老祖大手一挥,那双眼睛就回到他手上,并喃喃自语道, “在修行界,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敌人!只有真正死去的敌人,才是没有危险的!” 此时手一握,那双眼睛就就碎裂变成粉尘,风一吹就此消散。 段氏老祖回身看着段文鸯和姜云。 姜云马上行礼,喊了一声前辈。 “文鸯,我吞了他,功力大增。是福也是祸,一旦我归位。不知你是否承受得了。” 段氏老祖有些担心,毕竟一旦段文鸯被反噬,那后果不堪设想。 “刀祖,您曾说,成大事者,必将经过层层筛选,胜者留,败者死。我不怕!” 段氏老祖叹息一声道, “你也可以不承载现在的刀,自斩其身,断其联系。等以后足够强大,再来承载。” 段文鸯施了一礼道, “刀祖,我不愿意。您曾说,这是大争之世,一步慢步步慢。我想去争,想走到那顶峰,见一见上面的风景。也不愧来这人间走一遭!” “不愧为段氏家族的子孙,好!老祖就陪你渡一渡此劫。” 说完之后,他就飞身进入了断刀之中。 而此刻的段文鸯满头大汗,气息紊乱。但他还是给姜云行了一礼道, “姜前辈,麻烦您帮我护一下道!” 姜云点了点头,心中不由感叹道,禁忌之族,禁忌之人,就连禁忌之人的朋友,一个个都是疯子。 她虽然有些不喜欢,但还是很佩服。 段文鸯拿到着断刀,闷哼一声,直接塞进肚子里。 他此时被千万条毒蛇在撕咬,并且那神魂好似在碎裂。 他不停的在地上打滚,有时又用头在撞墙,砸地。 墙被撞破,房屋被砸塌,就连青砖铺的地都被砸裂。 段文鸯浑身冒血,而且还在不停的嚎叫。 这样的场景,持续了两个时辰,直至他晕死过去。 天空血云已去,晴空万里,军师韩安国早已组织军队接手了整个平成。 整个北齐京都的人,已十不存一。 没有人抵抗,只有木奈和痛苦的人。 韩安国下令,安顿所有人员,不可乱杀无辜。他说,北平京城所有人已是南楚百姓。如有抗令者,军法处置。 城中有人巡逻,也有人发一些吃食,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232章 南楚大胜 段文鸯处已围满了人,每一个人脸上都透露着担心。 姜云吩咐人布了阵法,其他人则守护在外。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段文鸯突然口吐白沫,痛苦的抽动。 阡陌和森林北一脸焦急,准备入阵。 “你们是想害死他吗?” 姜云的话,让他们不敢动了。 “难道就这样不管吗?他会死的!” 所有的眼光齐齐看向姜云,那是一种无声的询问。 “撑过去就活,撑不过去就死。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师父就这样死去!” 森林北的话,表明了态度。 “如果你想让他后悔一辈子就进去。但是,你要知道。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造化。一旦渡过,那将是鱼跃龙门。你可以问一问阿何。” 所有人的眼光再次转向阿何,他可是武夫,是从九死一生中走出来的。 而且他还是国师的弟子,也是段文鸯的师侄。 “姜前辈说的没错,此中之事,福祸相依。师叔要面对的困难,是我的好几倍。但我仍然相信师叔,一定能跨过这道难关。” 阿何的话一出,所有人不再言语。就连森林北和阡陌也没再说什么。 段文鸯突然又开始大喊大叫,并且撞墙,砸房,砸地。 随后又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此时韩安国正在收尾,北齐的一切工作都在有条有理的进行下去。 北齐京都大战的情况,也像一场风席卷着整个天下。 特别是北齐百姓,对梁氏一族的恨,那真是与日俱增。 反而对南楚的好感,一日好过一日。 平城太惨了,如那深渊中的地狱。 无数人从那里走出来,控诉着大将军扶光和玄阴帮帮主的暴行。 一时之间,北齐各地请愿,要让扶光的家族和皇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南楚京都,大殿朝会,这时传令兵正在禀告战报, “臣南楚大元帅段文鸯,奉南楚皇帝令,攻打北齐。在南楚将士和各宗门的共同努力之下,现已攻克北齐京都平城。”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都沸腾了起来,齐呼, “陛下洪福齐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皇此时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各位爱卿平身,这是大将军之功,也是南楚将士和各宗门之功,也是各位爱卿之功,更是南楚百姓之功。正因为诸位,众志成城,一举击溃北齐。为南楚开疆扩土。”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皇此时站了起来,并大声道, “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南楚之地!” 她此时身上的龙气沸腾,天空之上,龙飞凤舞,金光闪耀。 无数百姓,跪伏在地,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大殿内的朝臣也齐齐高呼,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那声音直接穿过大殿,直达天际。 “传朕令,命大元帅段文鸯稳固边境,并清除北齐反贼!” “礼部尚书贺言琦,着令其战绩,通告全国。让南楚百姓,当喜!” “大司马贾仁为主,汇聚兵部尚书王知诚,礼部尚书贺言琦,户部尚书薛星惟,核实军功。不能让南楚将士及宗门寒心!”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切都很快行动了起来,第二日,只见各地都贴着, “奉南楚皇帝令:大将军段文鸯率南楚将士及各宗门,攻北齐。今日起,北齐已灭,已归南楚。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随后岳麓书院社论发出,其中柳临渊有一句点评流传很广。 四方之国,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整个南楚洋溢着欢乐气氛,那是一种对国家的无比自豪。 南楚百姓以其为荣,他们奔走相告,甚至还放起了烟花爆竹。 一个国家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国家,而是万民的国家,毕竟他是由人组成的。 一个人到一个家,一个家到一个村,一个村到一个镇,一个镇到一个县,一个县到一个郡,一个郡到一个国家。 谁都可以少,谁也不可以少。 他们都有自己的追求,也有自己的期待,当一个国家的强盛,他会反哺到个人。 又有谁不希望自己国家的强大? 如今的南楚,如日中天,他照亮着每一个人。 从大司马的变法,从有法可依,依律而行。 每一个人从浑浑噩噩,到每一个人都对明天充满期待。 那是南楚的十年。 百姓是感恩的,他们的家中敬着生牌,南楚皇帝、国师长安,还有战无不胜 攻无不克的大元帅段文鸯。 每一日敬香,祈福和念经。 百姓之心,如长河之水,清亮透明。谁对他们好,他们不会忘记。 真正的百姓,不会言语,而是默默行动。 他们深知,这一切不是平白而来的,而是一步步努力奋斗出来的。 平城的段文鸯,已七天七夜还在挣扎。 硬挺到现在的他,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折腾。 好像有一股力量,让他坚持下去。 此刻的段文鸯,让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那是一种对力量的绝对渴望。 姜云依旧没有离去,而是时时刻刻关注他的变化。 她的手心已全是汗,内心不停的说,再坚持一下,就会成功。 最令人意外的是森林北,那个好吃如命的男人,居然守在外面,从没有离开,也没有吃任何东西。 他的脸色随着段文鸯的变化而变化,他在心中默默念道,苍天保佑,师父平安。 韩安国则在接待着从南楚来的官员,顺便交接一些事物。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忙完这些后,让人把他推了出去,此时抬头看了看天空,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真是好天气。 他又看了看平城的上空,心中五味杂陈。 段文鸯无论在实力和能力上,都已是人中龙凤。 可他还是很焦虑,他很害怕。 国师的成长,让他苦苦追寻。 他怕看不到国师的背影,更怕拖国师的后腿。 真正的朋友,不是一个人的付出,而是两人的扶持。 韩安国懂,而且非常懂。 他此刻也追寻着大元帅的身影,很怕落下来。 韩安国喃喃道,“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第233章 南楚大宴 就在这一日,段文鸯突然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并狂啸,直震天际。 那声波一浪高过一个浪,所有阵旗,直接被吹散。就连站在旁边的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啸声过后,段文鸯歪倒在地,呼噜声此起彼伏。 “没事了!把他带回去吧!” 姜云松了一口气,说完之后,瞬间消失不见了。 兴奋的森林北北抱着段文鸯回到军中大帐,随后众多将士纷纷涌来,看望大元帅。 过了三天三天夜后,段文鸯才醒来。 此刻的他容光焕华,精神抖擞。 又运功检查一下全身,那真是脱胎换骨。 特别是实力,从元婴境初期大圆满直接到了元婴境后期大圆满。 他现在距离化神境,只有一步之遥。 这是不可想象的,那是一般修士几百年的努力修行。 甚至如果没有好的机缘,一辈子就止步于此。 果然危险和机缘就在一瞬间,他把握住了。 就在此时,森林北闯了进来,大呼道, “师父!你醒了!” 段文鸯不由翻了翻白眼,起身不满道, “大呼小叫干什么?成何体统?” 也许是森林北的惊呼,所有人都冲了进来。 整个大帐乱成了一锅粥,都洋溢着欢乐。 那些宗门之人,见到如今的段文鸯,不由心中颤动。 他的实力,好像翻了几番。 如果一旦出手,他们将毫无抵抗之力。 对现如今的段文鸯越来越尊重,也越来越敬畏。 段文鸯此刻一一表示感谢,并且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安心。 热闹终于过去,大帐内已恢复了平静。 姜云来了,段文鸯亲自泡了一杯茶,并说道, “谢谢姜前辈护道! ” 坐在那的姜云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怎么突然变得谦虚了?这可不像你。” 站在那里的段文鸯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反驳。 “以你现在的实力,我虽为化神境,已不是你的对手。” “姜前辈,过誉了!” “前辈前辈的叫,让我有些不自在。以后就道友相称。” 段文鸯也没再坚持,毕竟在修真界,以实力为尊。 “姜道友之恩,以后定当厚报。” 姜云没有推脱,毕竟段文鸯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实力,对太清门而言,那是一笔无形的资产。 “北齐已灭,宗门的去留如何定?” 这才是姜云来的最终目的,她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是南楚所有宗门。 段文鸯沉默了片刻,真心诚意道, “明天大宴之后,各宗门可以自选去留。但他们的军功,我会一一禀报宁皇,自会有人与其对接。得到的军功,无论是资源、功法、兵器、极天材地宝等,都可兑换。” 姜云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谢谢!” “你错了,这是你们应得的。我代表宁皇,代表南楚百姓谢谢你们。与北齐的大战,没有各宗门的英勇战斗,南楚将损失惨重。” 段文鸯此话是从心而发,姜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南楚能达到如此高度,是有道理的!” 姜云说出此言,并不是拍马屁。 无论是曾经的修真界,还是曾经的王朝。没有人在意臣服自己的人,更不会把利益分给任何一方。 他们所做的事情,只有榨取。 南楚不一样,无论是平民,还是宗门,只要你能做出贡献,你都可以得到军功。 得到了军功,就可以换取你想要的一切, 姜云走了,刚刚喘一口气的段文鸯就见韩安国进来。 “恭喜大元帅,贺喜大元帅!” “安国,你就不必拍马屁了。” 段文鸯亲自去推轮椅,并接着说道,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元帅,真正苦的是你。而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我们南楚的军师,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段文鸯笑了笑,转移话题道, “一起吃个便饭吧!” 韩安国也没推辞,而是把这段时间军队的主要事情说了一遍。 段文鸯安静的倾听,最后说道,军师做得很好! 饭菜已备好,一个小小的家庭聚餐。 只有段文鸯、森林北、阿何和韩安国。 四人没有谈论军队之事,而是默契的聊着家常。 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送韩安国走的时候,段文鸯出声道, “ 北平的百姓,这一次死伤极重。选一块地,建天地碑。以化解其怨,供百娃祭奠。” 韩安国沉默了片刻说道, “大元帅所行之事,于国有益,于平城百姓更有益。所以,此事既决定。就应该更加隆重,更加重视。” “一切都交由军师,你办事,我放心。明日全军大宴,你又多操了一份心。” 看着远处的韩安国,段文鸯感叹连连。 有此军师,夫复何求? 第二日,当朝阳升起之时,鼓声阵阵,鞭炮齐鸣。 军营各处,张灯结彩,一片欢腾。 特别是那些军功卓着之人,被邀请参加庆祝宴会。 那一日,飞鸟呈祥,万物勃发。 那一日,轻歌曼舞,没有停歇。 那一日,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在军中大帐,段文鸯端着酒杯说道, “今日大宴,是诸君用性命换来的。当贺当喜!然而,我们不能忘了那些牺牲的兄弟,以此酒一杯,祭奠他们。” 段文鸯洒了一杯酒在地,低下头,以示默哀。 随后他再倒一杯,高声道, “南楚英杰,当享受这一份荣光。举起美酒,当喝!” 所有人齐齐举杯,大吼, “当喝!” 并一饮而尽。 随后段文鸯再倒一杯,高呼道,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所有将士齐吼,那声音震动苍穹。 大宴正式开始,美食,美酒,灵果,管够! 从白天直到黑夜,酒席不停,欢声笑语不断。 当大宴正式落幕,那些宗门弟子便告辞而去。 有笑有泪,有悲有欢,有不舍也有留恋。 那一份战友之情,渗入了彼此的内心。 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人,是有感情的。 如果修真者也是人,那么他们也是需要感情的慰藉。 第234章 长安和婉清 昆仑墟内,长安带着婴宁沿着青墟河而上。 这一日,他们发现前方已经没有了乔木,而是一片雪地。 好似他又回到鱼尾峰,眼前突然浮现沐如雪、李三昧的身影。 长安不由得会心一笑,曾经美好的记忆浮在脑海中。 不知她们现在身在何处,真的有些想念。 没有急着进雪地,而是在乔木森林中生起火,开始做饭。 今日所做为香辣猪蹄,那色泽,那味道,真是一绝。 特别是加上了阳春白雪炖出来的,淡淡的酒香,让人吃了还想吃。 婴宁连吃了三大碗米饭,就连猪蹄的汤汁都一扫而光。 摸着肚皮,还意犹未尽。 休息片刻,开始刷碗,洗锅。 长安躺在乔木上,喝着酒,看了一眼正在添柴的婴宁突然说道, “你走吧!” 婴宁突然猛的一惊,立即转身直接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 “公子,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您说,我改。” “这段时间你表现得很好,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公子,我没有用了吗?” 长安突然笑了笑,柔声说道, “不要这么害怕,我不会杀你!” 听长安如此说,婴宁的心也安定了许多,便再次开口道, “公子,为什么要赶我走?” “你这段时间,吃我的,喝我的,已欠了太多钱。我不想供养了。我放你走,是要你去挣钱还债。” 婴宁抬起头,慎重的说道, “欠公子的钱,我一定会还。” “说空话没用,我只要钱!那是我的血汗钱!” 婴宁磕三个头,并说道, “公子恩情,婴宁无以为报。既然公子需要钱,婴宁将竭尽全力去搞钱。” 婴宁站起来,转身就走了。 长安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不由笑了笑。 从此以后,昆仑墟内出现了一个卑鄙无耻,且心狠手辣的妖。 此妖一心搞钱,一切值钱的东西都要,为了钱不择手段。 对长安的恐惧,婴宁一刻也没忘记。 即使睡觉,时常在梦中惊醒。 但他也学会了很多,并且实力一天比一天强大。 为了钱,他真是压上了一切。他怕有一天遇到长安,不能拿出足够的钱。 现在的长安,独自漫步在雪中世界,他依然沿着青墟河而上。 他想看一看,这一条河的尽头到底在何处。 就在此时,突然有救命之声传来。 长安并没有动,而是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走。 这时,前方有一美女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公子,救命!” 半裸的身材,还有那如雪的肌肤,特别是那身上的血色,无不让人怜惜。 长安脸色依旧,并没有什么动作。 只是看了一眼,身后追过的男子。 那男子身壮如牛,但面容狰狞,特别是那眼睛,只剩一只。 面庞的刀疤,从额头直到嘴角,半裸的身上,纹上的图案是十殿阎王。 手上拿着是千斤铁锤,一跑一动,好似大地都在震动。 那女子就到眼前,直扑长安的怀抱。 但长安脸色微变,一脚直接把她踹飞。 只见那女子,像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长安自始至终,眼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觉得有些恶心。 那男子并没有去追那女子,而是直冲长安,抡着两铁锤砸了下来。 长安刹那芳华出鞘,一剑长虹,直接斩了两臂,再一招鹰击长空,那颗脑袋飞出很远很远。 血如瀑布冲天,随着一声叹息,那男子的身躯直接倒在地上,那鲜血染红了大地。 在那雪中画出了一幅嫣红的画卷。 长安直接走到了那女子的身边,低声说道, “演技拙劣,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那女子凄然的笑了起来,并说道, “你们都是天之骄子,而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只能用一些下作手段,搏一搏这通天的富贵。” “我并没有说你们有什么错,而是你们的的命并不好。恰恰碰到了我而已。”长安依然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好像一切并没有激起他的内心的波澜。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我们。” 长安则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很欠揍吗? 他不觉的,他一直感觉自己良好。 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那女子突然自断筋脉,喃喃自语道, “我下辈子再也不做人了,太苦了!” 长安并没有阻止,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选择。 即使她没自杀,长安也会帮助她去另一个世界。 敌人,只有死去,才安心。 他把她身上的储物袋拿了,并且挖了一个坑埋了,并喃喃自语道, “帮你体面的下了葬,拿点报酬不过份吧!” 他又走到那男子的身边,依旧照做。 拍了拍手,看着储物袋中的东西,很是满意。 古人有云,杀人放火金腰带,诚不欺人也。 长安此刻,好像有人来打劫他。 “怎么,藏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长安皱了皱眉头,冷声说道。 这时,从雪中走出一极美的女子。 只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脸,拒人千里之外。 “道友,见者有份!” 那女子开口道。但是那言语没有一丝波动,如这冰天雪地。 长安呵呵的笑了两声,便没有好气的说道,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长安仔细打量了一下,看那女子并不像人类,特别是那头发,好像能发光。 “我是妖族,名叫婉清!” 长安听到此名,心不由一震,这是妖族排名第二的陵鱼婉清。 “妖族排名第二的婉清,怎么如此客气?这并不是传说中妖族的样子。” 长安不由调侃说道。而且还笑意满满的看着她。 “你很强!如果我俩动手,可能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把东西分一分,怎么样?” 长安笑了笑,他万万没想到,妖族居然有如此人才。婴宁算一个,这个婉清更不得了。 “假如我不同意呢?” “道友,难道真要我动手?” 婉清继续威胁道,并且做出了战斗的准备。 “我想试一试!” 长安依旧风轻云淡,笑眯眯的看着婉清,他觉得很有趣。 第235章 长安和东方墨庭 长安准备接招时,婉清突然笑了笑说道, “道友!下次再切磋!” 说完之后,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长安。 “就这?” 长安许久才回过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妖族。 他不由感叹道,能到昆仑虚的天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甩了甩头,并没有记在心上,只是沿着青墟河继续向前。 风雪好像越来越大,好像这天际要被这雪所覆盖。 长安看了看这青墟河的河水,并没有因为低温和大雪而冰封。 好似有一股独特的力量,使这青墟河特别存在。 不知过了多少天,他驻足,并说道, “阁下,跟了我这么多天,何不出来一叙?” 长安的话,很是平淡。 过了片刻,风雪中走出一人,身穿素衣,头戴斗笠,并背着一把墨剑。 “在下墨门东方墨庭,见过江左阁下。” 长安笑了笑,并上下打量了一番,并说道, “你想夺宝,还是杀人?” “江公子,此言何解?” 东方墨庭有些疑惑的问道。 “虽为墨门,何必装呢?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何况,你已经找到了这里。难道只是为了欣赏风景?你相信,恐怕我也不相信!” 长安依旧一副风轻云淡,但那言语中却是有些轻蔑。 东方墨庭瞟了一眼水火葫芦,开口道, “无主的宝物,能者居之。我只是很好奇,江左为何人。能让人谈之变色,无论是人族、妖族还是魔族。”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长安抬了一眼,便开口道。虽然心中无比欣赏墨门的理念,但是还是绝对太过于梦幻。 “江公子,很是讨厌我?” “不是,我要走了,没时间和你唠叨。” “并不是,江公子,见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面。比如,云冰剑派的纸鸢,青焰城的疏影,也或者明月公子李斌。” 长安的脸色微变,冷声道, “你调查我?” 东方墨庭摇了摇头,慢声道, “江公子,你错怪了。我只是好奇!” “我不喜欢!特别是一些自作聪明之人。” “我是墨者,从小学习墨经。是这一代墨门行走。奉行的是,仁、义、忠、孝、行。不会以墨门之名,行肮脏之事。” 东方墨庭依旧平淡,那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长安沉默了好久,在心中有几个不同的选择。 “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公子,沉默良久,可能是在心中衡量怎样杀我。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杀不死我。虽然你比我强很多!” 长安此时才觉得这墨门的讨厌,杀又杀不死,而且又一根筋,让人烦不胜烦。 长安眼神微变,杀不死?他想试一试! 见长安开始动作,东方墨庭脸色惨白,并迅速开口道, “江公子,你真的要动手?可我是墨门行走,你想清楚了。一旦我逃走,你将遭遇无数人的围杀。” 确实,他不仅仅代表的是自己,还有整个墨门。 只要他逃脱,只要他开口,无数人都会为其效力。 毕竟墨门的人情,比宝物更难得。 “你威胁我?” 如果不是有这原因,长安早就出手了。 见场面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东方墨庭再次开口道, “你不是落霞宗江左,你是南楚国国师长安。” 此话一出,长安突然笑了。 “我更应该杀了你!” “你是聪明人,不会对我动手的。我只是想和你走一段路而已,其余再也没有要求。”东方墨庭真诚的说道。 “以此威胁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墨门之言,字字守信。” 长安沉吟了片刻,便说道, “走吧!” 长安只身往前走,身后跟着东方墨庭,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停了下来,做了一个小冰屋。 长安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些木炭、又拿出乾坤锅。 烧火、做饭,整个冰屋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就连东方墨庭都流口水。 长安今天做的是香辣鸭,配上南楚独有魔芋,再用阳春白雪炖。 香辣的鸭肉上有浓厚酒香味,闻一闻,无不让人沉醉。 特别是那魔芋,越炖越浓,那爽脆之感,让人吃了还想吃。 长安此时盛了一碗,吃了起来。 美酒佳肴,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东方墨庭口水吞了又吞,又见长安没有喊他,就只有直勾勾的看着。 又过了片刻,见时机成熟,长安便开口道, “想吃?” 东方墨庭不由得点了点头,那眼中都涣起了白光。 “一百元宝!” 东方墨庭像泄了气的皮球,低捶着老脑。 “你是墨门行走,一百元宝也没有?” 长安有些不可思议,墨门不仅神秘,而且巨有钱。 “我是墨侠,有钱的是另一脉,墨辩。” “你有多少钱?或者天材地宝!” “没有!只有一块元宝,还是我攒了很久。” 东方墨庭低声说道,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你的钱呢?” “用了,有些捐了!” 长安抚头长叹,一脸生无可恋。这是他见过最穷的天骄。传闻中的墨侠,穷得叮当响,诚不欺人也。 “你们墨门不提供一些帮助吗?” “师父曾在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停,停,停!我不想听这些大道理!” 长安丢了一副碗筷过去,并说道, “这次就算我请的,下次一定要收钱!” 东方墨庭屁颠屁颠的去剩饭,吃菜。那一香,真的使他香迷糊了。 “太好吃了!” 他不由连连赞道。长安倒了一碗雪醅,当东方墨庭喝了一口,那脸色真是五彩缤纷。 “这是什么酒?” “雪醅,能养神魂!这次免费,下次要喝,一百元宝一碗。” “此酒,一百元宝,不贵!” “你有钱吗?” 东方墨庭顿时哑口无言,此刻的他才彻底明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曾几何时,只要他亮出墨门行走的身份,无不是座上宾。 送礼者,更是多如牛毛。 即使在这昆仑虚,也受到人们的尊重。 所以他总觉得钱不重要,也对钱没有概念。 而如今长安,令他处处受制,处处碰壁。 第236章 东方墨庭的目的 “长安公子,你的美酒佳肴我定当厚报!” “第一,我不要厚报,但下次要收钱。第二,我现在不叫长安,而是江左。” 东方墨庭顿了顿,并有些疑问道, “我听闻江左无恶不作,并且杀人如麻,特别喜欢把别人练成自己的分身。长安公子,为何这样作践自己。” “他江左行事,关我长安有什么事?” “你不是江左吗?” “作恶的是江左,我长安清清白白,你虽是墨门行走,不可胡说。” 长安一本正经,好似一切皆合理。 东方墨庭沉默了许久,才想通一些事情,并说道, “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你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怎么转不了弯?你以为就你聪明,知道我是长安。” 东方墨庭满脑子是浆糊,不知如何说起。 长安不由暗叹一口气,这墨门弟子的被脑子被洗得太厉害了。 不知人间真真假假,只有他在计较真假。 人间不是常说,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 “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江左的?” 作为墨门行走,在这昆仑墟内,很多人都非常信任。 当他询问起江左时,好像出现了两个版本。 虽然两人都非常可恶,但令人更恶心的是一睡在棺材中的江左。 不仅杀人,而且喜欢把人练成傀儡。当作他的分身,使其杀人夺宝。 还有一个版本,相对正常,但非常高调,常常自报家门,好像非常自恋。 所以他起了疑心,便从着装上问。一问不知道,长安之名,在西牛贺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赤脚,背剑,素衣,眉间血滴印。那是他的独一印记。 虽然,西牛贺洲也有人装扮于此,但毕竟是极个别,天骄也有天骄的自信。 所以,他对长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此时,他转念一想,能来到昆仑墟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为何翩翩就他知道他是长安? “长安公子,我错了!” 东方墨庭突然开口说道,长安点了点头,并说道, “我叫江左!” “江公子,请原谅我的无礼!” “这才对嘛!” 东方墨庭在长安的吩咐下,又洗了碗筷。 两人坐在篝火旁,那温暖的感觉,好似忘了这片冰天雪地。 “你叫东方墨庭,以后我就叫你东方吧!” “随便!名字只是一个符号!” “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公子,不喜欢吗?” “有点!” “我尽量不烦你!” 长安有些无语,这个东方墨庭真是一根筋。 “有意义吗?” “师父曾说,修行是观察世间事物,也是体验人生百态。” “你这么听你师父的话?” “当然,我师父可是当代墨门巨子,秦墨。” 此话一出,长安脸都变了又变。还好,刚刚没动手。 杀了当代墨家巨子的弟子,他将无藏身之地。 墨门的强大,不在一洲,而在整个天下,包括了人、妖、魔三族。 它好似独立于这方世界,又好似深度的参与这方世界。 墨门,即使在内部,也分好几派。每一派都有自己的独特见解。 彼此之间甚至还有对立,但又全部听令于巨子令。 巨子令一出,所有分歧,到此为止。 谁掌握巨子令,就是当代巨子。 “你是下一代巨子吗?” 长安不由好奇的问道。 “我只是种子,当我师父退位时,就是选巨子的时候。最终是墨辩中选出一个人,墨侠中选出一个人。两人带队决战,选出胜者。最后胜者,再去见墨子。通过考检,拿到巨子令。” 东方墨庭耐心的解释,长安有些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很强,可以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 “有好处,如果你帮我成为巨子,可以得到墨门的友谊,而且还可以得到墨门独家宝贝。甚至还可以见到墨子。” 长安笑了笑说道, “饼画得不错,没兴趣!” “墨门很强,也很守信用!” “凭什么要我陪你去冒险?我没那么闲,也不想死。” 东方墨庭低下了脑袋,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道, “墨门很有钱,而且还有很多天材地宝。甚至有些世间已消失之物。” “你能拿到吗?” “只要我是巨子,有权限可以动用一些资源。里面有你需要的,我可以帮你拿出来。” 东方墨庭很是诚恳。 他这一次作为墨门行走,主要是寻找冲击巨子的队友。 他师父秦墨,即将卸任巨子,其时间已不足百年。 他走过了许多地方,也见识了众多的天之骄子,但是能达到他的要求的人,很少。 而长安,无论是心智还是实力,那都是万里挑一。 自从他知道长安的过往,和在昆仑虚的所做所为。他就充满了好奇,特别是见到他之后,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渴望。 长安喝了一口酒,没有反应。 他只想快快乐乐的活着,努力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在大世来临之际,有能力保护自己所关心的人。 “有传言,你还是一名武夫。” “你还调查得挺清楚!”长安没有否认,只是有些惊诧。能从中得到这些,东方墨庭是下了一番功夫。 “虽然武夫成圣之路断了,但还是有一丝希望,其中就需要一瓶龙血。而世间已无真龙。”东方墨庭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长安道, “墨门宝库,有一瓶龙血!” “什么?” 长安直接弹了起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应该是世间唯一的一瓶龙血!” 东方墨庭再次开口道。长安的眼中之光,是那么炽烈。 “确定!” “我帮师父清点墨门宝库时看到的!” “我答应你!” 长安没有废话,直接应允。 东方墨庭丢了一块墨令给长安,并说道, “这是墨令,见墨令于见我。所有墨者之家,都可以免费吃住,买东西,都可以五折。距离下一代墨家巨子令的争夺,不到百年。如果需要你,我会发出信息,墨令上会有显示。” 长安把墨令丢进储物袋,心情大好。不由开口道, “为了好好合作,我请你喝一碗酒。” 第237章 再次遇到婉清 长安和东方墨庭因为合作,双方相处的很是融洽。 只是,好归好,但钱算得很清楚。 一顿饭一百元宝,一碗酒一百元宝。 一分都不能少。 这段时间,东方墨庭不知道欠了多少钱。 只是有些心慌,但一想到,将来是继承墨门的巨子,所以又觉得些许钱财,不须在意。 就在他俩谈笑之间,有打斗之声传来。 长安和东方墨庭慢慢的潜了过去。 只见妖族的婉清正和雪人在战斗,无数雪人前赴后继。 他俩相互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随着战斗的推进,那些雪人两个合成一个,再相互融合,力量也越来越大。 那婉清斩杀了许多,但那雪人好似源源不断,而且实力也越来越强。 这时,她大喝一声,身上气势翻滚,大吸一口气,随后吐出。 无数冰箭直射而去,阻挡的雪人,一一爆裂开来。 婉清见状,飞身跃起,瞬息冲出了包围圈。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巨大的雪人,一掌拍下,婉清已来不及躲避,直接被拍到雪地里。 就在此时,婉清腾空而起,一掌拍出,水浪滔滔,瞬间化成冰云。 那雪人直接胸口碎了一大洞,婉清再拍出一掌,雪人直摆粉碎。 她再次狂奔,并且擦了擦嘴边的血渍。 那些雪人,此刻也穷追不舍。 其实,这一切都是在转瞬之间发生。 长安和东方墨庭也尾随上去。 “你要干什么?” 东方墨庭不由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打劫,你不知道,这婉清,可有很多宝贝。” “我是墨门行走,我可不干这种事。” “我们是人族,她是妖族。天生对立。你不抢她的,她就抢你的。” 长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而东方墨庭则争辩道, “天下人妖魔族,皆天下之生物。” “你既然这么会讲道理,还钱!” “我没有!” “那就闭嘴!” 长安恶狠狠的训斥道,并没有给其好脸色。 此时的东方墨庭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并依旧坚持道, “君子好财,取之有道!” “我不是君子!而且还有人说,欠账还钱,天经地义。那你还钱啊!” 东方墨庭噎住了,半天才说道, “君子之战,应该堂堂正正!” “你是不是耳聋?我说了我不是君子。既然你我是合作伙伴,我再告诉你一点,死人不分君子和小人。如果你想成为巨子,就要放下身段,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东方墨庭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道, “我代表的是墨门!……..” 长安立即出声打断道, “你代表不了墨门,你也没有资格代表墨门。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这世界并没有那么多人,时时刻刻关注你,” 长安的话,如一盆冷水浇在他的身上。 东方墨庭没再说话,毕竟他说的是实话。 长安的话,像一根针刺痛了他的心。 见东方墨庭的情绪有些低落,长安开口安慰道, “你应该挺起胸膛,让自己越来越强大,越来越优秀,直到站在墨门的顶峰。有我的帮助,你是有机会的。从此刻起,为了磨练彼此之间的配合,你需全部听我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如果不行,你就还钱,顺便滚蛋。我可不想在一个废物身上浪费感情。” 长安很是直接,没有给他反驳的余地。 也许是对成为巨子的渴望,也许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东方墨庭居然同意了。 婉清终于摆脱了雪人的追击,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以缓解她此刻的狼狈。 就在此时,前方有脚步声响起。 “是谁?” “婉清姑娘,真是好健忘。我们可是才刚刚见过面。” 话刚说完,就从那风雪中走出来两人。 婉清的脸色变了又变,警惕的看着他们道, “墨门行走东方墨庭,不知有何指教?” 她好像没看到长安,或许故意把他忽略。 “上一次你说要给我比试,所以我特意找了过来,好圆你的梦。” 长安笑眯眯的接话说道。而东方墨庭有些尴尬,什么也没有说。 也许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 “这道友,可否告知名讳!” “江左!” “江道友,我们之间是否有些误会?” 婉清一脸真诚,并且姿态放得很低,毕竟形势不饶人。 “误会?不,不,不!我只是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罢了!” “两位公子,小妹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就不扰你们了!” 说完之后,就准备离开。 “婉清姑娘,请留步。” 长安给了东方墨庭一个眼色,他直接飞身而起挡住了婉清的去路。 “东方道友,你难道也要插手?” “不好意思,我答应了江公子。” “我现已受伤,你作为墨门行走,怎可如此欺人?你这是令墨门蒙羞。” 见东方墨庭也插手,婉清不由拿墨门大义压他。 “姑娘错了,墨门极重信誉,既然答应了江公子,便依他之言。” 长安笑了,这才对嘛!对自身有用的东西,才遵守。对自己不利的,尽量避免。这叫灵活任用。 “江公子,你这是要趁火打劫吗?” “错!错!错!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而我现在觉得,很公平!” “你……” “好了!如果不想受伤,就束手就擒吧!” 婉清突然一掌拍向长安,那水波粼粼,直接变成冰刀直袭而来。 长安刹那芳华在手,一招鹰击长空,直接使出。 那冰刀直接崩碎,那剑光直冲其身,一声炸响,婉清直接被击飞。 好强!婉清脸色大变,不知为何,总感觉实力被压制。即使自己受了伤,也不应该这么弱。 此刻在空中的她,突然转头就跑。就在此时,东方墨庭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墨家剑法直接使出。 剑如长蛇,直穿其心。 婉清直接从空中坠落,全身颤抖,血流如注,已无再战之力。 “我说了,不要反抗,不然你会很痛苦。” “以二打一,无耻至极!” “呵呵!输了就输了,还嘴硬!” 第238章 三人的相处之道 长安走到婉清的身边,就在此时,婉清突然飞身而起,匕首直袭其心。 长安看到没看,一掌直拍向下,婉清直接被拍在地,晕死过去。 “东方,对没有死透的敌人要留一个心眼。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东方墨庭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世界,只有活着才有资格说话。” “杀了她?” “怎么?想杀人灭口?” “只有死人才能保密!” 东方墨庭没有反驳,而是理所当然。也许是和长安待久了,也用他的方式在思考问题。 长安很是满意,这才是他想要的。两人只有在同一条线上,才能同频共振。 “她还有用!暂时还不能死!” 长安喂了一颗药,又把她的储物袋拿了过来。 他磨灭其神魂,把宝物全部倒了出来。 元宝、天材地宝、武器、秘籍等,应有尽有,长安很是满意。甚至里面还有一颗通灵石。 要用的东西长安先选,但两人五五分账。 此刻的东方墨庭很是激动,如此多的宝物和元宝,就这样到其手。 曾经以为攒钱很难,而如今片刻之间,他已是身怀宝物的修士。 他有一股冲动,还想再干一票。 人啊!那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要不要还账?” “暂时不还!” 东方墨庭紧紧抓住储物袋,生怕长安抢走。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 “第一次赚这么钱,想留着过一夜。” 长安没再说什么,而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婉清,说道, “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婉清挣扎着起来,并不停的咳嗽道, “堂堂墨门行走,居然做了一个强盗。” 东方墨庭脸色微变,突然抽出墨剑。 长安立马拉住他,并说道, “做事不要这么冲动,不要中了别人的激将法。” 又转头看着她说道, “既然你这么会说,要不要我割了你的舌头?” 婉清立马低下了头,她不想变成哑巴。 虽然并不影响交流,但她还是不愿意。 “如果想活着,就乖一点。不然的话,你将生不如死。” 她是妖族的第二天骄,有无限的可能。 只要从昆仑墟出去,将来的她,可以成为十大妖王之一。 所以她不想死,想活着。 “你到底想怎么样?” “怕了?” 长安的笑,令她毛骨悚然。 好像那黑暗中的魔鬼,随时吞噬一切。 见婉清有些怕了,再次开口道, “不要反抗,不然的话,只有死路一条!如果配合得好,我会放了你!” 说完之后,长安便取出一根红绳,又拔下几根头发烧成灰,把灰揉进红绳两端,然后……. 当他默念咒语,心清清,眼明明….. 再把一端的红绳绑在婉清的腕上。 刹那之间红绳就消失不见,长安的丹田之中便出现了一根红绳。 “成了!” 长安不由得笑开了花,只有婉清眼中满是惊惧。 “这是什么法术?” 旁边的东方墨庭不由开口问道。 “这是控心术,此刻她的生死尽在我手。” 婉清听得,眼神涣散。 “不要这么悲观嘛!好好听话,总有一天我会解除。” 婉清想死的心都有,总有一天,到底是那一天。 “走吧!” 长安乐呵呵的往前走,婉清跟在后面,而东方墨庭也随后。 “你也被下了控心术?” 婉清突然开口问道。 “没有!” “那你为什么受他摆布?” “你不懂!” “堂堂墨门行走,居然愿做一个人的走狗。那真是大开眼界!” 婉清出声讽刺道,并伴随着不屑。 “你想挑拨离间?” 长安突然回身说道。婉清立刻就闭上了嘴巴。 风雪掩埋了她们所走过的路,好似她们从来没有来过。正如,那交织的人生。 不知道走了多久,长安做了一个冰屋。 长安开始做饭,东方墨庭马上生火。 今天做的是香辣排骨。 肉香浓郁,加上那辣椒的味道,使真口感更有层次感。 色泽金黄,香气扑鼻,不柴但是有嚼劲。 长安拿了三副碗筷,并说道, “今天算你的庆功宴,也算她的加盟宴。所以不收钱!” “谢谢老大!” 东方墨庭此话一出,长安愣了一下,而旁边的婉清则惊呆了。 一个墨门行走居然认别人做老大,那真是天下奇闻,而且还一副谄媚的模样。 东方墨庭则屁颠屁颠的去打饭盛菜,而且第一碗送到长安的面前。 婉清此时眼珠都快掉了下来,她甚至怀疑东方墨庭并不是墨门中人。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去盛饭?错过了,你将追悔莫及。” 东方墨庭说完,一口排骨一口饭,那真是极致的享受。 婉清见状,也好奇心上来了。 也盛了一碗,当他一口咬下去,那香辣和肉香味充斥着她的味蕾。 “好吃,真好吃!” 她不由得食欲大增,干饭的速度猛得加快。 长安又每人倒了一碗酒,东方墨庭立马道谢,并小心翼翼的端着,生怕漏掉一滴。 婉清则心中暗道,一碗酒而已,何必如此? 见长安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她端过来后,轻轻喝了一口,脸色大变。 此酒不仅柔绵易下口,而且那酒香味令人沉醉。而且此酒能增长神魂。这可是宝物中的宝物! “这是什么酒?” 婉清轻声开口问东方墨庭。 “雪醅!此酒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今日你能吃到他做的饭,喝到他的酒。那是你的荣幸。此饭菜一顿一百元宝,此酒一百元宝一碗。” “他杀猪吧!” “你可以不吃!” 婉清沉默了,她心中已是五味杂陈。 当她抬头看见东方墨庭在不停干饭时,不由得骂了一句,卑鄙。 风卷残云,片刻功夫,香辣排骨和饭,已不剩一点。 东方墨庭看到婉清还有酒没喝完,便开口说道, “你不喜欢喝酒,可以让给我。” “你要不要脸?这是用我的宝物换的。” “什么你的?那是我们发大力气所得的,是我们辛苦的成果!” “没看出来,墨门行走,居然如此厚颜无耻!” “墨门只讲道理,不讲人情。” “那是什么道理?歪理邪说!” 长安见她们不停争吵,不由得会心一笑。 第239章 九国联盟 随着南楚和北齐的战斗结束,整个天西牛贺洲都沸腾了,所有国家和宗门的眼光齐齐汇聚而来。 那是一种对南楚的警惕,特别是南楚周边国家,都是大军陈兵边境,以防不测。 南楚的战力,无不让人恐惧。 不到一年时间,就征服了北齐。 那可是北齐,战力可以排进西牛贺洲前十。 一代霸主的崛起,那是无数小国的覆灭。 他们都没有隔岸观火的心态,有的是唇亡齿寒之感。 周边国家举行了会盟,誓死扞卫领土的完整。 元国京都大同,九国会盟。 其中包括,元国、掸国、姜家,徐家、宋国、梁国、陈国、明国、中山国。 这都是与南楚边境相连的国家或者家族。 比喻姜家和徐家,以一族为一国。 实力强悍,并且也有军队,地盘并不比一个国家小。 其家族老祖,也是闭关不出的修真者。 这一次只是受元国皇帝曹玄之约,前来商讨对策。 也许是感受到危机,所有受邀之国,全都派出了使臣。 宴会开始,曹玄端坐在上方,右侧为四弟曹元。 “诸位,能来到了元国,朕甚感高兴。请各位代朕转达,元国的感谢之情。” 此时曹元停顿了片刻,举杯再次开口道, “为这一次九国会盟,干杯!” 所有使者齐齐起身,恭身行礼,所有人一饮而尽。 宴起,美女轻纱,曼曼起舞。 琴声悠扬,再配鼓瑟,让那舞如梦如幻。 一曲已毕,一曲又起。 但大殿之内,所有使臣的脸色有些凝重。 大宴接近尾声的时候,此时宋国的使者再也忍不住了,起身道恭手道, “外臣陈南枝见过元国皇帝陛下,今日陛下宴请诸国。是否因南楚之事?” “哦?南楚虽与元国有怨,但现如今并不是兵戎相见之时。” 此言一出,其余诸国面面相觑。他们内心则言,婊子立牌坊,装什么? “既然如此,陛下又怎召见我等?” 曹玄则笑道, “现如今南楚势大,其野心昭昭,世人皆知。如我等不团结一起,必将被他一一击破。那我等江山沦落,国将不国,岂有面目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陛下,我等诸国虽与南楚相接,但并没有深仇大恨。然而,元国和南楚已水火不融,必将有一战。今日,陛下之言,并没有诚意。不如大家散了。” 宋国使臣陈南枝,并没有给其面子,而是赤裸裸的说了出来。 其余诸国使臣,眼神齐刷刷的看向曹玄。 他们内心很是不屑,要饭就要饭,好像还装起来了。 虽然他们也很急,但最应该着急的并不是他们,而是生死一线的元国。 既然想达成协议,就应该拿出诚意。 曹玄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来没有人会如此对他。 这时四王爷曹元起身道, “诸位,误会了。元国是带着诚意与诸位商量对策。诚蒙各位君主的信任,派使者前往,也是因为南楚的霸道,激起了大家强烈的不满。因一人,而灭一国。在这座天下,只有南楚。” 陈南枝再次恭身道, “王爷之言,我是认同的。这次前来,是帮助元国而来。元国应该表示是感谢再感谢。而不是高高在上!” 曹玄恢复了笑意,并倒了一杯酒道, “陈使所言,极为有道理。朕代表元国百姓,谢谢诸国的帮助。” 曹玄一饮而尽,已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 曾几何时才,元国对宋国不屑一顾。宋国软弱,举世皆知。 一个重文官而不重武官的国家,一个腐败丛生的国家,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是元国需要联合宋国,不得不放下尊严。 大丈夫能屈能伸,终有一天,朕要把失去的都拿回来。曹玄在心中暗暗发誓。 宴会就此落幕,但一切刚刚才开始。 也许是时间的紧迫,元国连夜安排了会堂。 曹玄低头,其余诸国,就开始了真正的谈判。 国与国之间,利益不同,诉求不同,各有各的小心思,让谈判进行得很困难。 虽然,会谈由元国王爷曹元主持,但很多问题并没有听取元国的意见。 元国唯一能做的,只有执行。 这让曹元很不爽,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但其余人并没有理会,而是说,不是我们需要元国,而是元国需要我们。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曹元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好像他已上桌,也是其中的一道菜。 这是元国的悲哀,也是元国的无奈。 争论了三天三夜,才达成初步方案。 方案分为两步实施。 首先,九国成立联盟,叫九国联盟。 盟主为九国之中最强之国陈国,陈国国君陈星楠。 总部设在陈国京都江宁。 每一个国家交十万元宝为盟费,元国为二十万元宝。 每一个国家出精兵二十万,组成联合盟军。 联盟的最高领导机构为元老会,每一个国家派一人常驻江宁,代表本国利益,行使本国权利。 主要事情投票决定。如果需出兵,则需全体元老一致同意。每一个人都有一票否决权。 成立联盟后,昭告天下。 让九国联盟天下皆知。 关于南楚,第一步,传达九国联盟令。让其需谨慎行事,不可随意出兵。 特别是对楚国,应以谈判为前提,化解矛盾。 联盟愿从中调合。 如果胆敢一意孤行。 第二步,九国联盟将直接出兵,直攻南楚,直到他退兵为止。 协议的初步达成,让曹元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那一把悬在头顶的剑,终于有机会取下。 当所有使者离去后,曹元来到御花园。 曹玄早已准备了美食佳肴,还亲自倒了一杯。 “四弟,辛苦了!” “为了元国,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日,元国受到如此屈辱,朕无颜见列祖列宗。” “大哥,一个人只有经过风雨,才能见到彩虹。一个国家,亦是如此。我相信,元国有大哥,元国将更进一步。” 两人干了一杯酒,曹玄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一时的成败得失算不了什么,只要赢最后一局。 第240章 阡陌和王星慕 “南楚还敢出兵吗?”曹玄突然再次开口问道。 “九国联盟,联手抵抗南楚。他再强,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宁皇可不是什么善茬,其手段之狠,那真是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还有那段文鸯,是疯子中的疯子。他可不考虑什么后果。” 曹玄的担心,让曹元的心又紧了起来。 从宁皇登基以来,南楚创造了太多奇迹。 敢让贾仁开启改革,而且是动摇国本的改革。 即使大量朝臣家族的反弹,但是在铁血的手段之下,居然推进了下去,而且还初见成效。 短短十一年,开启两次大战,大宣和北齐被灭。两个强国,居然都没有撑过一年,战争就结束。 南楚大地,统一所有修真宗门,这是想都不敢想象的。 国家本是为宗门提供资源和影响力的,而南楚则成为宗门的主人。 这样的南楚,怎么不让人害怕。 南楚已真正是这座天下的霸主。 “大哥,以防万一,再增兵乌骨城。” “好,再调五十万精兵入驻。并且,再调大量物资进入。” 曹元再次开口说道, “大哥,我想亲自去狮子国一趟。” “好!只是狮子国国王温晋香极其古板,很难打交道。” “他既然为一国国王,就应该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两人没再说话,毕竟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是元国生存下去的唯一机会。 平城的一座最高山上,猛虎军右将阡陌带着独属江痕的战旗,并把此旗插在上面。 打开一坛阳春白雪,洒在旗下,并喃喃自语道, “兄弟,北齐已不存在了。这将是南楚的土地。” “你的仇已报,但你还是活不过来。” “曾经我们说要一起战斗,要一起登临顶峰,可你不守承诺。只留我在这世上!” “你等着,到了地狱,我定要好好的揍你一顿!” 说着说着,阡陌的眼泪不由而下。 他苦笑一声道, “可笑吧!堂堂猛虎军右将,也会哭。” “你真他妈不是人!” 他躺在旗下,就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一吹,有些冷,不由睁开眼。 就见一人坐在他的身边,是王星慕。 只见王星慕递了一坛酒过去,阡陌拿了过来,猛灌了一口,随后问道, “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的时候你已睡了!” 他俩干了一杯,沉默了好久。 这时,王星慕开口道, “你不喜欢我?” “没有,我只是觉得左将之名应该是江痕!” “可他已死了!” “我知道,所以才不甘。” 两人再次沉默,阡陌突然开口道, “我们打一架吧!不准动用元气!” “好!” 王星慕好子刚出,阡陌突然一脚就把他踢翻在地。 “你卑鄙!” 王星慕大吼道。而阡陌则挥拳再上,并说道, “大元帅不是说过吗?打架就应该快、准、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生命的漠视。你这左将名不副实。” 又被揍了一拳的王星慕,一个撩阴腿直袭而来,阡陌见状,怒吼道, “王星慕,你还要不要脸,居然玩阴的。” “大元帅曾说,不管什么功夫,能杀人的功夫就是好功夫。” 王星慕不由嘿嘿的笑道。 瞬间,两人就战斗在一起。 你一拳,我一拳,你下阴招,我吐口水,你抓头发,我咬人…… 那战斗极其惨烈,两人已是鼻青脸肿。 “你放手,我就放手” “你不讲信用,你放,我再放!” “要不,一起放?” “一,二,三…..” “你无耻!” “谁叫你这么容易相信人?”…… 远处的段文鸯,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笑着就走了。 最终,两人分开了。 他们俩的脸上,真让人不敢直视。 相互看了一眼,不由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两人一起喝起了酒。 “听说,你把这一次把进秘境修炼的机会让给了我。” 阡陌看了王星慕一眼,问道。 “你已是金丹境大圆满,离元婴境已是一步之遥。” “你也是金丹境大圆满!” “可我离踏出那一步还很远!” “谢谢!” 阡陌衷心的感谢。 “阡陌,我虽不能成为江痕。但我想交你这样一个朋友!” 阡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 “你是你,他是他。不一样的!不必迁就我!” “我不是他,也不想成为他。但是,我也很珍惜朋友!” 阡陌举坛和他干了一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相视一笑。 他俩走后,当黑夜降临时,只见道祖出现,他看了一眼平城,不由叹道, “世间万物,终有轮回。我就是那苦命之人,奔波劳碌!” 说归说,但他还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石碑,随后割破手指,在上面写下一个“令”字。 写完字,又在石碑边画上了符纹。 手一拍,石碑已立在山上。 点香燃烛,又烧了纸钱。 此时他轻吟道, “尘世茫茫无尽,人生碌碌争先。阴阳陶榕几多年,哪个英雄到岸?空把光阴暗度,悯为豪气争权。临终只落两空权,只是令人悲叹。可怜,可怜!” 此时,道祖闭上眼睛,用刀轻轻划开手掌,血滴落在石碑之上。 那石碑突然白光一闪,瞬间石碑成玉,极是好看。 道祖此时手直拍在石碑之上,石碑直冲地下,消失不见。 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不一会儿倾盆大雨而下。 道祖喃喃自语道, “洗尽铅华,万物之灵,归去!” 他再言道, “已是立冬,该下雪。瑞雪兆丰年,这平城应该有福。” 道祖大手一挥,雨停雪落。 那一夜,平城下了整整一夜的雪。 那一夜,道祖洗尽了平城的污浊。 那一夜,平城的怨气尽消。 第二日,一早。 整个平城已被白雪覆盖,是那么纯净和美好。 雪落千寒,万物皆安。 阿何很是兴奋,克尔克孜族人脸上都挂着微笑。 雪,让他们好似归了家,鱼尾峰永远是他们心中的港湾。 呆毛带着其他克尔克孜族人的狗在雪地里奔跑。 雄带着其他克尔克孜族人的鹰在天空翱翔。 这是平城的第一场雪 ,也是入冬的第一场雪。 所有人脸上洋溢着喜悦,那是一种对新生活的憧憬。 第241章 贾仁的小儿子贾谊 安宁十一年春,段文鸯率军回京都。 南楚的新防线,交由镇西大将军张彪驻守。 当段文鸯率军出现在南楚京都西京外围,宁皇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 鞭炮齐鸣,烟花四起,张灯结彩,无数百姓纷纷围观大胜之军。 宁皇亲设御宴,犒赏三军将士。 南楚京都,三天三夜的狂欢,让每一位京都百姓感受到了那一份骄傲。 南楚龙阳县,贾谊慵懒的躺在河边的草地上。面盖书,享受着这难得的春光。 他是贾仁的小儿子,隐居于此。 当地只有县令知其身份,其他人只知贾府为富商,贾谊是那不受重视的贾家子弟。 而且他们家极为森严,有很多侍卫,贾谊也不怎么和当地的名门望族交流。 只是,龙阳县有什么重要的活动,县令都会送请帖过去。 一来二去,龙阳县的上层社会,都知道贾谊为一怪人。 偶尔参加活动,素衣,拿一卷书。并且常常和县令并坐。 贾谊也不怎么说话,面对什么都不怎么感兴趣,那眼眸中总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回想着过去的时光,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 他本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有权有势的父亲,有爱笑且温柔的母亲,也有疼爱的哥哥。 然儿那一场舞弊之案,哥哥贾义被斩,母亲出家,自己被送回老家。 转瞬之间,一切都变了,只剩下孤孤单单的自己。 他恨过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用儿子的血铺路,值吗? 他不理解哥哥,为什么要赴死? 平平淡淡的活着不好吗? 他以前很不喜欢读书,因为他很懒。 他曾说,哥哥努力就行,他只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代。 他喜欢吃喝玩乐,更喜欢自由自在。 然而,哥哥的死,令他心性大变,不爱说话。 曾经不爱读书的他,现如今以书为伴。 贾仁见他喜欢读书,每一个月都会送一些书来。 贾仁常常给他写信,但他从来没有读过。 只是把信丢进箱子里,整整十年的信件,已是满满一箱。 贾府的管家,是从京城调过来的,名叫彭老。 那些待卫并不是普通的待卫,而是狼骑。 为头之人是狼骑副将贺言超,在贾府不远处的一座深山里,还驻留着一千狼骑。 “少爷,老爷又寄信过来了。” 躺在草地上假寐的贾义并没有回应,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开口道, “贺叔,跟着我,委屈你了!” “能守护少爷,是我的荣幸。” 贺言超真诚的说道。 每一个狼骑都是精挑细选的,并且都有建功立业的想法。然而为了他,而隐姓埋名。 “贺叔,你说南楚怎么样?” 贺言超沉默良久说道, “这南楚已不是曾经的南楚,百姓生活也有了明显改善,那些身怀梦想的年轻人也有了希望。只要你敢闯敢干,就有跨越阶层的机会。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此时他停顿了片刻,接着又说道, “这是老爷改革的成效,如果没有老爷,这南楚将如一潭死水。” “贺叔,你错了。南楚可以没有父亲,但不能没有国师、宁皇、大元帅。她们才是南楚的根基。” “老爷,也是南楚的巨石!” 贺言超并没有反驳,而是把贾仁加在了里面。 “其实,父亲想做什么,我是知道,也理解。可是,我的心过不去。改革,哪有不死人的。改革者,又有几人有好下场?如果不是宁皇她们的信任和支持,我们贾家早就不存在了。” 贾谊的话,是事实。 即使这么多人的支持,还有许多人不惜一切代价想刺杀贾仁。 现在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刺客寻找机会,甚至贾谊,有几次都身陷险境。 他动了太多的利益,特别是那些大家大族。 “既然少爷什么都明白,为什么不原谅老爷?” 贾谊沉默了,最后轻声道, “我一闭眼,就总想起那死去的哥哥。他还年轻,他还没娶妻生子。他的理想抱负都没有实现。他有太多的不甘,我也有太多的无奈。” “少爷,人应该向前看。过去的终将过去。” “有些事心过不去!” 贺言超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风轻轻的吹过,草浪漫漫。 也许它想吹散那一抹忧伤,让这位年轻人心情愉悦。因为他的人生太苦。 不知何时,突然有杂声传过来。 “少爷,是龙阳县中青年才俊组织的春游。是否把她们赶走。” “贺叔,不必了。” 贺言超也躺在一边,其余狼骑则隐藏起来。 草很深,不注意看,很难发现他俩。 春游,斗诗。这是文人才子和春闱大小姐的碰撞。 曾经有人也邀请过贾谊,但他并不感兴趣,也就从没参加。 摆桌,泡茶,美食,佳肴,好酒,等。 各位公子小姐齐聚一堂,以春为引,集兴出诗。 一声声好字,一阵阵的掌声,让此活动越来越达到高潮。 才子佳人,对对碰。那一份风流,羡煞旁人。 佳人中有一位长得明眉白齿,身材高挑,特别是那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好似一潭春水。 她叫林语柔,是林家大小姐。 林氏在龙阳县,也是响当当的氏族。 特别其生意,不仅在本县,就在周边县城都有其店铺。 所以林语柔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学识渊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特别是家世又好,被当地人称为县花。 追求者那真是络绎不绝,但都被她一一婉拒。 今日她能参加这一次春游活动,龙阳县内的青年才俊基本都来了。 有秀文采,也有秀家世,更有秀官场关系的。 但她好似并没有多少兴趣,就连说话都惜字如金。 此时的林语柔,抬眼看了看碧蓝的天空。 她很是失望,这些文人雅士,并没有同路之人。 这样的活动,真是浪费她的时间。 不如回去看看书,比如江痕传记,比如张虎传记。他们是南楚的骄傲,也是南楚的遗憾。 她最喜欢的是岳麓书院社论,那里南楚的政策,也有着关于南楚未来的辩论。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南楚人,她也有一份自己的见解,也偷偷的投了一些稿,还被发表在岳麓书院社论上。 岳麓书院还给她寄来了感谢信,并付上了一份不菲的稿酬。 第242章 贾谊和林语柔 就在此时,有人开始谈起岳麓书院社论。 并把自己的观点抛出后,一下子平静的湖面就炸开了锅,两方意见相左的人争论不休。 林语柔的眼睛一亮,这是她感兴趣的事。 只是,这些青年才俊很是肤浅,只看到了一些表面上的东西,人云亦云。 那些才俊,见林语柔有兴致,便更加尽情发挥。 从军事讲到政策,又从政策讲到民生,又从民生讲到改革。 放飞自我的人,从宁皇聊到国师,又从国师聊到大元帅,又从大元帅聊到大司马。 当聊到大司马贾仁时,这些高官富商之子,便口无遮拦,大肆咒骂。 说他杀人如麻,嗜血成性,动不动就灭其一族。人们常说虎毒不食子,而他为了官帽连自己的儿子都杀。 其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狼骑副将贺言超忍不住了,准备起身教训教训这些兔崽子。 贾谊拉住了他。 就在此时,林语柔突然开口道, “各位才子佳人,大司马贾仁虽不近人情,但所杀之人却都有原因。” 这时,章氏章皓卿起身道, “原因?呵呵!祁连山会战的坑杀,十日牡丹血案枉死,还有大宣之地的酷杀,一桩桩,一件件,那是无数人的命。甚至还有很多婴幼儿,他们又有什么错?动不动就诛九族,这有何道理?” 林语柔沉吟片刻后,说道, “大司马行事,确实过于霸道。但是,我们没在那个位置,所思所想,并不一样。你说不能诛九族?你我都是大家族之人,从小就锦衣玉食。这些东西从何而来?那都是家族赋予我们的。既然索取,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林语柔的话使得所有人沉默了,能来这里的人,并不蠢。一旦点破,便再也装不下去。 “这些是是非非,暂且不说。而我极度不满的是,他的改革。我们父辈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为什么要征税?这是私产,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这不公平!” 章皓卿有太多的不满,也有太多的愤怒。贾仁的变法,就像一颗慢性毒药,让那些躺在财富上的人,渐渐死去。 而聚会中的人,无一不是高官或者世家大族子弟。 “公平?你总是站在你自己的立场去思考问题。如果站在那些平民百姓的立场去考虑问题呢?我们一出生占据了太多太多的资源,而他们一出生什么都没有,甚至还欠了许多债。这公平吗?还有,一个国家运转,需要金钱去运转。金钱从何而来?是从百姓而来,这就是征税。然而占据资源的人却因为是士大夫,免征或少征。而那些平民百姓,却一分钱都不能少。即使卖儿卖女也要把税交上。这公平吗?” 此时的林语柔停顿了片刻,再次开口道, “我们占用了大量的土地房屋,而那些平民百姓,无立足之地。然而,为了使他们乖乖听话,你们把房屋推上高价,使得他们努力赚钱一辈子,只能买到三尺立身之地。这公平吗?” 林语柔再次说道, “世界不应该是这样,也不能是这样。财富创造是那些勤勤恳恳的人所创造。那些能创造财富的人,应该多拿多得。而不是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躺在血肉上享受着这一切。” “所以南楚没错,贾仁的改革也没错。不然就没有如今如此强大的南楚,也就没有如今如此欣欣向荣的景象。” 章皓卿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几次嘴抽动了几下,想反驳。什么也说不出口。 “林语柔,你是林氏家族的大小姐,怎么还帮那些贱人说话?” 只见另一家族弟子,气急败坏的说道。 “贱人?南楚法律第一条,人无贵贱之分,人人平等。” “你信?” “我信!” “幼稚,可笑!” “我相信南楚,如果我不相信南楚律法,那我又能相信什么?曾几何时,那些修真者视我们为猪狗。随意打骂,甚至随意杀戮。有人敢说,敢反抗吗?我们在那些修真者的眼中,比贱民还不如。现如今,南楚境内,所有宗门,都臣服于南楚,受南楚调遣,守南楚律法。” 贾谊听到此后,不由心生震动。 小小的龙阳县,居然有如此见识之人,而且还是一女子。 此时,他不由起身,随后走了过去,并鼓掌道, “林小姐之眼光,叫人佩服。”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章皓卿不由怒斥道。 “我叫贾谊,只是路过此地,见林小姐之言,不由感叹万分。” “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贾谊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放肆。 “这地方是你的?” “不是!” “既然不是,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林语柔听不下去了,有些恼怒道, “章皓卿,请自重!” 转身对着贾谊施了一礼说道, “贾公子,对不起!” “林小姐,你有什么错?” 这时旁边一个男子突然变脸道, “来人!赶人!” 也许是贾谊的出现使得他有危机感,或者是感觉到被冒犯。 其他才子佳人也指指点点,并不欢迎贾谊的闯入。 “谁敢?” 贺言超突然出声道,那杀气突然崩发,令在旁的所有人脸色大变,齐齐吼道, “来人!” 当旁边的侍卫赶了过来时,突然一女子大叫道, “不可!误会!” 她是邓沐雪,是龙阳县县令邓屿禾的女儿。 所有人齐齐止步,不敢向前。 邓沐雪见过贾谊,而且他父亲千叮嘱万嘱咐,在这龙阳县,只有一个人不能得罪,那人就是贾谊。 她问过父亲为什么?但父亲什么也没说,只是说了一句,如果得罪了他,就自杀吧!而且是全家自杀!不然的话,整个家族都完了。 邓沐雪此时来到贾谊面前,并施了一礼道, “沐雪见过公子!” 这时,所有人都傻眼了,她可是邓沐雪,龙阳县县令之女。 “我们认识?” 贾谊有些狐疑的看着她。 “小女子是龙阳县县令之女。” 贾谊哦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第243章 贾仁病倒 第 243章贾仁病倒 发生如此不愉快的事情,贾谊顿时有些意兴阑珊。 “公子,我给你泡茶!” 此时的邓沐雪有些谄媚的说道。 “不必了!没事,我走了。” 说完之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语柔,就走了。 贺言超紧跟在身旁,当他上了堤,突然有一队侍卫紧随其后。 那些侍卫并不是一般的侍卫,好像一头恶狼,那眼神都令人害怕。 特别是贺言超,刚刚那一股杀气,好似从尸山血海中淌过。 那些没见过如此场面的世家子弟,不由得有一阵害怕。 “那贾谊到底是什么人物?” “我告诫你们,千万不要惹他,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邓沐雪出声警告道。 “他是那个非常神秘贾府中的公子。”此时有人突然开口道。 “是他?” 有些人突然回忆起一些片段,只是贾谊很是低调,跟他们基本没什么交集。 “沐雪,他就是和你父亲经常坐在一起的那个人吗?” 邓沐雪点了点头,并说道, “他很孤辟,不怎么说话。即使我父亲去请,他有时也不愿来。我虽然见过他,但也没说上过话。” “我听说,他是被贾家放弃的家族子弟。而且,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召回去。” 有人也附和道,并且还叹息连连。 “被放弃的人,居然还这么狂。” “闭嘴!你想死,我还不想死!”邓沐雪突然怒斥道。 一向脾气很好的她,居然发火。让那些人感觉到这个贾谊并不一般,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语柔,我们走!” 邓沐雪过去叫上林语柔就走,这样的聚会很是没意思。 一个最有权的和一个最有钱的都走了,所有人也都散了。 马车上,林语柔好奇问道, “姐姐,那个贾谊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心动了?” “姐姐!” 林语柔不由娇嗔道。 “好了,不逗你了。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背景很强大。我猜测,他的家族可能在京城很有影响力。” “京城的家族容不下他吗?” “大家大族利益的斗争很是激烈,有可能是斗输了。” “好可怜!” 林语柔不由感叹道。她也是出生于家族。像她们这样的小家族,争斗也是常有的,何况大家族。 正如她说的,既享受了家族的福利,也将坦然面对一切龌龊。 “第一次见面,就心疼了?” 邓沐雪取笑道。 “姐姐,你真坏!” 两人又笑闹了一番,随后分开了。 回到家中,林语柔中脑海中总是浮现贾谊的身影。 也许是他那不一样的气质,使得那一颗不安分的心,有所期待。 而回到贾府的贾谊,眼前那一袭红衣的女子总是出现。 清新脱俗且漂亮,而且还有独特的魅力让人着迷。 特别是独一无二的见解,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一般的女子。 “少爷,那个叫林语柔的女子怎么样?” “挺好的!” “少爷,您该结婚了!” 贾谊突然笑了,并说道。 “贺叔,我还小。” “还小?你父亲这个年龄的时候,已有了小孩。” “贺叔,你也没结婚。” 贾谊的反驳,并没有阻止贺言超的说教, “我是修真者,不一样的!” 贾谊噎住了,不由感叹道,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那个林语柔挺不错的!” “我们不合适!”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只要你喜欢就行。如果她不同意,贺叔帮你抢过来。” 贾谊不由苦笑连连道, “强扭的瓜不甜!” “少爷,糊涂啊!瓜甜不甜要吃过才知道!” “贺叔,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 “你贺叔我是粗人,不懂那些繁文辱节。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去争取,去抢。不然,一旦彻底失去,后悔莫及。” 贾谊叹了一口气说道, “父亲是大司马,是改革的提出者,也是执行人。我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行,我不想他失望,也不想母亲和哥哥失望。仗势欺人的事,我做不岀来。” “不愧为他的儿子。贺叔以你为荣。” “我什么也做不了,只是不想拖他后腿!” “老爷,不是传话过来,问你想不想回京!” 贾谊抬头看着贺言超问道, “贺叔,你想回吗?” 贺言超沉默了片刻,说道, “少爷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贺叔,让您失望了。那京城,如狼窝,一旦踏入,将再也无法抽身。母亲,送我回来,只想我平平安安度过这辈子。进与退,我无法抉择。心中的裂缝,难以跨越。” 话又说到了死胡同,所以结束了这并没有结束的对话。 南楚京都,贾仁咳得越来越厉害,头发已全白,背也有越来越弯。 “老爷!吃饭了!” 这时候刘管家走进书房说道。 贾仁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突然天旋地转,直接栽倒在地。 刘管家急忙抱着他,怎吼道, “御医!” 这时,牧云飞身进屋, “怎么回事?” “老爷晕倒了!” 当安顿好贾仁后,牧云立马就进了宫。 宁皇立马吩咐道, “牧云,调一千狼骑进城驻守大司马府。” 又召来锦衣卫指挥使陈景凡,并且派人去请段文鸯过来。 “从即日起,派锦衣卫巡查京都!” 当段文鸯过来时,宁皇开口道, “贾仁晕倒了!” 她的神情很是落寞,泪水在眼中打转。 段文鸯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还年轻,命不该如此!” “去看看他吧!以防事变,我调猛虎军驻守城门。” 说完之后,就出了皇宫。 宁皇出了宫,直接来到大元帅府。 狼骑的驻守,锦衣卫的巡逻,宁皇亲至。 整个京都都震动,无数眼光直盯着大司马府。 随后又听说,猛虎军驻守城门。 有大事发生了,南楚的天可能又要红了,京都无数心中有鬼之人,在颤抖。 风雨欲来风满楼! 大司马府,宁皇来到贾仁的床前,贾仁已醒,只是脸色苍白。 见宁皇到来,想挣扎起来行礼。 “不需如此,好好养身体!” “陛下,臣让您费心了!” “是朕愧对于你!” 见到如今的贾仁,宁皇的心如刀割。 第244章 张伶和贾仁 第 244章张伶和贾仁 “陛下,您和国师对我有知遇之恩。臣,万死难报其一。”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南楚之事,暂时交给朕。” “陛下,臣死后……..” “朕,不要你死!你也不能死!” 宁皇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愿。 贾仁于她,是臣,也是朋友。更是她一直信任的亲人。 宁皇走了,留下许多丹药,也留下了许多补品。 她知道这些没用,但是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这时,御医给他把脉。 贾仁开口问道, “我还能活多久?” “大司马,宁皇让臣不许说。” “没事的,如果有事,我替你担着。” 那御医直接吓得跪在地上,不停颤抖。 “说吧!宁皇不会怪你!” 这时,段文鸯走了进来,沉声道。 御医见大元帅如此说,也没有了顾忌,便说道, “最少一年,最多三年!” “好了,你出去吧!” 见段文鸯如此说,御医立马跑了出去,生怕多待一分钟。 “宁皇,怕你伤心,所以才隐瞒。” “我知道。还能活这么久,我已知足了。” “不要想着朝廷之事,放空心思。尽量活长一些。” “我尽量!” 两人沉默了,那气氛有些沉重。 “干什么?堂堂大将军,搞得悲春伤秋。让人笑话。” 贾仁突然笑着打趣道。 “你死了,我就少一个说话的人。” “你是大元帅!怎会?” “你不一样!” “干嘛,我又不是女人。” “贾仁,不要以为你是病人。我就不敢揍你。” 这时候的贾仁见段文鸯生气了,不由得咳嗽起来。 这时候的段文鸯心一软,并说道, “你是病人,不跟你计较!” 也许,人病了,或者老了。突然就变了。 贾仁也一样,如今的他都敢跟段文鸯开玩笑。 “你要老婆不?”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段文鸯突然出声骂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我觉得柳如玉不错。” “神经病!” “我知道,你是修真者,她是凡人。但是,在你漫长的人生路上,能陪你走过一段的人,已是福份。李三昧和千寻,张虎和阿梅,都挺好的!” “宁皇、如雪、长安、可可、金豆子、张彪,都没结婚。我才不会结婚。”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还有就是国师,他如果想结婚。那还是分分钟钟的事。而你,又有几个人想嫁给你?” “我的事不要你管!还有,宁皇也老大不小了,而且还是南楚之皇。你怎么不催?” “除了国师,谁敢娶宁皇?除了国师,宁皇又会嫁给谁?所有人都不敢提,除非那人想死。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有人提,我怕你第一个就会拿着刀把他杀了。” 贾仁笑着说道。对段文鸯的为人,他可是很清楚,此刻的段文鸯也没反对。 贾仁接着说道, “不要以为陛下年纪大生不了人,陛下可是修真者。” 段文鸯深深的看了一眼贾仁,便说道, “你知道?” “我又不傻!” 两人再次沉默,随后又感叹道, “我真是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我想追逐你们的脚步,可我只是一介凡人。” “我们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外人,你是我们的朋友。” “只是实力差距不太大,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长安,从不以实力认朋友!” “虽然他不在意,但我在意。文鸯,我很是羡慕你,你追上了她们的脚步。” 段文鸯笑了笑道, “那一种感觉痛并快乐着。” “不要落下,要紧紧的跟着。国师,很苦。有一个人在身边,至少没有那么孤单。” “我会的!” 段文鸯坚定的说道。这是对他也是对自己说的。 “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和你们一起看一看最高处的风景。” “好好活着!累了,就休息。我走了!” 就在段文鸯走出门的时候,贾仁开口道, “谢谢你!” 风吹过段文鸯的脸,好像迷了他的眼睛。 宁皇没有回宫,而是直奔玉泉寺。 张伶见宁皇来,亲自泡了一壶茶。 “夫人,大司马如今身体不怎好!” 张伶的手抖了抖,脸色也变得苍白,低声问道, “陛下,他还能活多久?” “少则一年,多则三年。” “谢谢!” “回去,好吗?” “回不去了!” “见一面不行吗?” “皇上,如果我见了他,他会死的!” 宁皇沉默了片刻,喝了一口茶道, “他对得起南楚,对得起任何一个人,但对不起的是你。” “陛下,人生哪有十全十美。总会有遗憾。古话有云,人生哪能多如意,事事只求半称心。” “夫人,对他而言,太过残忍。”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夫人,你还爱着他!” 张伶叹了一口气,沉声道, “正因为爱着,才痛苦!” 宁皇看着玉泉寺的茶花,不知为何开得这么好看。 一阵风吹过,花香阵阵,让人有些迷醉。 “皇上,爱而不得的感觉,很痛苦吧!” 张伶突然开口说道。 “只要他高兴,朕无所谓!” “国师之心,有你也有她!” “有点想他了!” “陛下,想过会放手吗?” “没想过,也不会!” “心会很累的!” “如果没有他,人生就没有太多意义。我想要的,不会放弃。也不会感觉到累!” “只要不后悔,一切都是值得的。既然陛下决定了,就不要放手。” “谢谢你!” 宁皇起身,突然给张伶行了一个大礼,并说道, “对不起!” “陛下,使不得!使不得!…….” 宁皇告别后,就往外走。 “陛下!愿您心想事成,万事顺意。愿您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张伶的祝愿令宁皇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她不敢回身,怕那狼狈的一幕被张伶所见。 此时,京都有消息传出,大司马贾仁病重,宁皇和大元帅段文鸯亲自拜访。 整个京都被震动,有人欢喜,也有人愁。 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也是南楚的一块巨石。 柳如玉听到此消息,直接赶到了贾府。 第245章 三人行 第245 章三人行 从这日起,柳如玉就帮贾仁处理一些政务。 随后,六大尚书接连探望。 就连岳麓书院院长柳临渊也来了,其余文武百官,皆送来了礼物和问候信。 是夜千寻和忠勇侯夫人阿梅各自带着小孩前来看望。 当所有散场之后,柳如玉端来了汤药,并笑着说道, “生病了比不生病还累吧!” “这这个丫头,现在还取笑我。” “我可不敢,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马。” “怎么?现在我病了,还讽刺上了?” 此时柳如玉一脸正经的说道, “您一病,掀起了多大的波澜。狼骑驻守,锦衣卫巡防,就连猛虎军都接管京都四门。就连天子和大元帅亲自来看望。” “是陛下看得起我!” “快好起来吧!京城百姓,人心惶惶。” “好不了啦!” “说什么糊话?呸呸呸!” “我一死,欠我的债就不要还了。这不好吗?” 贾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 “我的事事小,南楚不能没有你。” “柳如玉啊柳如玉,我再说一遍,只要国师、宁皇、大元帅在,南楚就不会有事。而我只是一块砖而已。” “您太自谦了!” “以后你会懂的。能有今天的成就,我知足了。能体面结束这一生,也算是上天给我的恩赐。从古至今,多少王朝,他们中的权臣和改革者,有几人能善终?” “您不一样!” “一样的,只是国师和宁皇可怜我摆了。其实我并不在意,我曾提议,用我的死,带走一批人,宁皇拒绝了。” 柳如玉傻眼了,并且说道,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楚的未来,是不可想象的。但是,时间不够了。我始终相信,日月所照,皆为南楚之地。那么,天下百姓,再也没有了战争,也有安定和繁荣。 ” “您在,皆有可能!” “我想活着,可上天不允许。真想,向天再借五百年。凡人终究是凡人!” 贾仁叹息了一番,就这样沉沉的睡去。 昆仑墟内,长安、婉清,东方墨庭冒着风雪,沿着青墟河前行。 这时,有魔族直冲而来。 长安、婉清、东方墨庭齐齐出手,刹那之间,全部被杀。 不仅储物袋被抢,就连魔心都挖了。 三人分宝,那种兴奋劲,久久绕在心头。 舍身忘死的去夺宝,怎么有杀人掠货来得快。 她们眼中充满了欲望,那是对钱财,天材地宝,功法秘籍的渴望。 就在此时,长安拿出了欠条,便说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刚刚到手的钱财,还没有进袋,就被长安拿走了。 迎着她们拉丝的眼神,长安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 “公子,我想赚钱!” 婉清突然开口道。 “怎么?有想法?” 长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昆仑墟内,本就是争夺机缘。其实,这些天骄也是机缘的一部分。” 婉清如此说,长安则笑了笑,便看着东方墨庭道, “你是怎么认为的?” “墨经中有仁、义、忠、孝、行,这是墨门的行事之准则。我不可以,以利而放弃我的原则。” 东方墨庭刚说完,婉清则嗤笑一声道, “满口仁义道德,而行污浊之事。我甚是不耻。不如,直面内心,敢做敢为,我还敬你是一条汉子。” “姑娘,你不懂!” “我不懂?呵呵!” “我修墨经,墨经就是我的道。也是我立足于世的根本。我从未怀疑,也不能怀疑。如果我动摇了根本,我将不会存在。” 见东方墨庭于此说,长安则出声道, “墨家讲信,一诺千金。你不是承诺听命于我。你也可以认为,所做之事,无关本心,只是守信。” “东方墨庭,公子之言,甚是有道理。你们墨家,因服务的王朝不同,而师兄弟之间常常拼杀,不是常有之事?” 婉清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但又是歪理。 而此刻的东方墨庭并没有反对,而是故作沉吟。 “有道理!只是别人没主动动手,不可伤人性命。” 见东方墨庭松了口,三人就开始商量对策。 继续沿青墟河行走,婉清先行去找猎物。 “你带上黑巾干什么?” 长安不由好奇东方墨庭的装扮。 “注意一下形象,虽然我是被迫的,但是墨门不该为此蒙冤。” “咦,你这个样子,又有几人认不出你是墨门弟子?” “认不认出来,关我什么事?只要我说不是,又有谁敢逼我承认?” “好一招掩耳盗铃!” 长安不由竖起了大拇指。 “人们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今日变成这样,这都是你的功劳。” 长安不由得点了点头,感慨万千道, “像我这种诚实,守信,正义感很强的人,在这修真界真的很少很少。” “你好意思说出口吗?” 东方墨庭不由讽刺道。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说我是十恶不赦之人?你现在内心的污浊是我带坏的?” “人当有自知之明!” “屁话,如果你有那么好,我有那么不好。为什么不是你把我变好?不是近朱者赤吗?” 此时东方墨庭叹了一口气道,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啧啧啧!要是你如自己所说,就不会为任何人或任何事情而改变。一切众生都是借口而已。” 两人唇枪舌战,互不相让。 就在此时,前方有声音传来。 长安和东方墨庭飞身前往,只见婉清以一敌二,大战正烈。 见有人前来,那两人瞬间退了下去。 婉清此刻却开口大骂, “你们动手啊!怕了?刚刚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杀我吗?” “两位道友,此女为妖族。不如我们联手,为人族除去一大害,如何?” 只见对面两人对着长安两人一脸真诚的说道。 “不对,不对。两位搞错了,这位婉清姑娘是我新收的宠物,性格很是温顺。” 长安开口说道。并且走到婉清旁边,摸了摸她的头。 “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告辞!” “两位道友,你们这是不对的。打了我的人,居然就这样走了。这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长安的话,让那两人脸色大变,他们中了圈套。 第246章 恶魔小队江左 第 246章恶魔小队江左 “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只是摆事实,讲道理而已。” “道友,你想怎么样?” 长安沉吟了片刻说道, “由于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大打出手,婉清已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必须赔偿。” “必须赔偿!现在我的心脏还很疼很疼。” 婉清也附和道。 “道友,需要多少赔偿?” “一千万元宝!” “你敲诈!” “你可以还价!” “最少多少钱?” “九百五十万元宝!” “你,你…..” “已经少了五十万元宝,那可是五十万!” “既然没有诚意,我们走了!” 说完之后,两人就往前跑。 只是东方墨庭守在前方,寒声道, “两位道友,你们这是要到何处去?还没赔钱,就想跑?” 只见那两人相视一眼,突然腾空而起,双双直攻而来。 “反抗?笑话!” 东方墨庭墨剑在身,一剑斩出,如流星扫光,直逼两人。 此时长安和婉清也过来,齐齐出手,片刻之间,那两人已倒在雪地里。 “打了人,不赔钱,还想逃,并且还反抗。你们这是在找死。” 长安此时不由想斥道。 而两人则颤巍巍的看着她们,现已成案板上的肉,随意宰割。 就在此时,其中一人突然开口道, “想不到堂堂墨门弟子,也干起了打家劫舍的生意。” “这里哪里有墨门弟子?眼瞎了就不要胡说。”东方墨庭此时也怒斥道。 “这身装扮,墨剑。不是墨门弟子,是什么?” “要不,把他俩杀了吧!”东方墨庭突然开口说道。 这时,另一位马上手拉了一下,并说道, “他怎么可能是墨门弟子呢?” 那人也反应过来了,也接口说道, “看着像,实则神韵不对。墨门乃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应该不屑遮面。” 婉清走了过去,踢了两人几脚,并凶巴巴的说道, “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两人没有反抗,乖乖的把一切都交了出来,他们知道,命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手中的剑不错!” 话则说完,一脸肉痛的把剑交了出去。 “滚吧!” 长安冷声说道,那两人一口气跑出了很远,只恨少生了两条腿。 而她们三人则乐呵呵的分着财物,有钱的感觉真爽。 三人此刻干劲十足,又开始物色下一个目标。 这段时间,三人接连做了几个大单,她们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停过。 只是在这片雪地,她们的事迹迅速被传开。 并给她们取了一个名字,叫恶魔小队。 其队长名为江左,另外一男人是他的仆人,另外一女的是他的宠物。 并且告诫,千万不要惹她们,不然不死也要脱层皮。 如果不小心遇到,千万不要反抗,乖乖的把一切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主动交了东西,还可以留下自己的兵器。甚至还能留下一些元宝。 恶魔小队的出现,颠覆了这些天骄的认知。 也有一些人,也学着组成自己的小队。 不仅能自保,还能学着打劫一些落单的才俊。 只是,其中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甚至有些小队反而变成了别人的一道菜。 在这没有秩序的环境里,只有强者才配活着。 长安给这昆仑虚又添了一把火,彼此的争斗越来越残酷。 在乔木森林内,江左挡住刚才洞府中探宝岀来的人。 “把宝物交出来,饶你们一条小命。” “你谁啊!敢挡路,找死!” “江左!” “你是江左?”那两人马上变换了口气。 “我不是江左,那谁是江左?” “你真是江左?” 这时候的江左,也是一脸茫然,他们怎么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准备动手了,都停下了。 “如假包换!” “江道友,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是我们从宝洞得到的机缘。请道友放过我们!” 江左接过储物袋,还是一脸懵。现在,我有这么强了吗? 报名就能吓得别人乖乖就范。 此时他的内心万分得意,并暗暗发誓:我要这昆仑虚内的所有人,都臣服在我脚下。 “走吧!算你们识相,今天就不杀你们。” 两人千思万谢之后,迅速遁逃。 江左之名,就连乔木森林,都知其大名。 雪地和乔木森林的所做之事,怎能让人不害怕。 又过了几日,江左挡住人时,当报出姓名。 那人立马跪下,并把身上所有的财物都交了出来,并说求饶放过。 江左那一股天下独尊的气势,砰然而出。 威名是杀出来了,我江左也有这一日。 又过了几天,这一次是一男一女,女的吓得脸色惨白,男的虽然害怕,但是还算镇定。 “他不是江左,现在的江左旁还有一男一女。” 那女的反驳道, “也许他要仆人和宠物去做别的事情去了!” 那男的虽有怀疑,但还是抱拳道, “江前辈,你的仆人和宠物呢?” “什么仆人和宠物?” 此言一出,那两人脸色大变,直接出手。 男的长枪如龙,一枪刺出,女子剑如长河,直袭而来。快、准、狠,都没留手,而是全力以赴。 “操!”江左不明白,刚刚还是一副唯唯诺诺不敢反抗的模样,转眼之间,杀意满天,而且想一招毙命。 “我真的没想到有人真的敢冒充江左!” “什么意思?冒充江左?我冒充江左,可笑至极。” 此时的江左怒了,手一压,土龙之术使出,只见两条土龙直袭而去。 一声爆响,长枪和土龙,剑和土龙,直接撞在一起。 只见土龙直接碎裂,但元气振荡,使得那一男一女直接倒飞出去。 “恶魔小队的队长才是江左,还嘴硬。” 停在空中的两人,不由嘲讽道。 “什么恶魔小队?” “你连恶魔小队都不知道,还敢假冒江左之名。你真的不怕死?” “呵呵!” 江左此时都要笑哭了,自己之名,居然别人不相信。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那两人突然再次攻来,那枪,那剑,威力更大。 江左也收起了轻视之心,低吟道, “倾天之力!” 天空石头如雨直下,只砸两人。 第247章 恶魔小队的实力 第 247章恶魔小队的实力 那两人直破其石,而且极速冲向江左。 她俩想快速定胜负。 而江左突然笑了,而且笑得特别阴险。 就在她们快来到面前时,江左心念一动,万婴幡出。 只见那两人直接冲进万婴幡,万婴幡内阴风阵阵,无数凄厉之声响起。 “你是谁?有本事放我们出来!” 另一个叫道, “卑鄙无耻,阴险狡诈。我们与你不死不休。” 江左则摇了摇头,咬破手指,在万婴幡上一划。 那万婴幡突然血光泛起,如那水流潺潺。 万婴幡内,有咒怨之声传来,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江左喃喃道, “恨吧!怨吧!越是这样,我越喜欢!” 咒骂声越来越小,片刻之后,那万婴幡已无动静。 江左心念一动,万婴幡收了起来。 此时,他拿出石棺躺了进去。 神念一动,他的分身就显现在脑中。 他能找到这些人,全靠分身传递过来的信息。 刚刚那两人前后的变化,让他产生了警惕。 他喃喃自语道, “无能的人,才如恶狗狂吠!” 此话一出,他想到了一个人,长安。 难道是他?真是他?一定是他! 只有他才那么卑鄙无耻。 打开石棺,飞身跃起,一拳打在地上,一声暴响,地裂尘飞。 元气的暴动,如疾风骤雨,令旁边的树木直接截断。 就连乔木,也摇晃了几下。 可见江左的愤怒。 “长安!” 此声震天响起,传遍百里,有人看向那发出声音地方。 也许是怒气已发泄完,江左跳进石棺,一念起,就消失不见。 而此刻正在冰屋做饭的长安,突然打了几个喷嚏。 今日做的是猪肉炖粉条,东方墨庭和婉清现在有钱,很爽快的付了一百元宝。 她们又花了一百元宝买了一碗雪醅。 “有钱的感觉真好!” 她俩不由感叹道。 婉清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不仅还清了债务,而且还有些盈余。 东方墨庭也还了一些钱,但他的债还有许多。 “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惬意的时光。” 婉清喝着酒,吃着猪肉炖粉条说道。 东方墨庭也点头说道, “这样的行事方式,我一辈子也没体验过。” “人啊!要懂得感恩!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长安不由得自夸起来。 东方墨庭和婉清一脸鄙夷,那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不服?” “服!我们敢不服吗?”两人异口同声道。 “这才对嘛,有一颗感恩的心,才能发现这世间的美好。” “如果公子能免费提供饭菜和灵食,我会记公子一辈子。并非每天却是会为公子祁福。”婉清见长安如此说,便想为自己争取一些权益。 “一切免费的东西才是最昂贵的!有因就有果,不要因为小小的利益,而背负起沉重的负担。” 东方墨庭点头表示赞同,并说道, “我师父也说过类似的话。所以我觉得公子的话很有道理。” “你被他洗了脑,清醒一点吧!”婉清有些想不明白,东方墨庭怎么这么听话。 东方墨庭则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婉清则暗骂道,我们才是一条战线的人。 长安则笑了笑,东方墨庭这人将来有很大的出息。 婉清此时转移话题,并说道, “这段时间,我们遇到的人越来越少。该想想别的办法。” “婉清,欲望永远也是填不满的。放宽心,按部就班,已是最好的状态。”东方墨庭有他的坚持,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继续前行,突然感受到空间震荡,而且有音暴之声响起。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便潜了过去。 只见两方人马在大战,术法横飞,元气飞扬。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两方已精疲乏力。 既然胜负难分,就此收手。 而长安她们则飞身而起,来到前方,长安此时开口道, “各位,打累了吧!” “你们是谁?” “江左!” 此名一出,有人则惊呼道, “你们是恶魔小队?” 恶魔小队之名,特别是在这雪地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时,刚刚战斗在一起的两队,很有默契的站在了一起。 共同强大的敌人,使其成为队友。 “在下星河州赤焰教崔卓旭,现问天阁月榜排名第十一位!” “在下赢洲大悲堂陈止琪,现问天阁月榜排名第十二位!” 两人很是客气,双双抱拳道。 而婉清吐了吐舌头不满道, “公子,把身份和实力报得这么详细,这是威胁我们。” “不敢!今日得见传说中的恶魔小队,那真是三生有幸。”崔卓旭立刻说道。而陈止琪也连忙接口道, “三位之名,如雷贯耳,哪敢有不敬之礼。” 长安挑了挑眉,冷声道, “既已知其名,也就知其事。把东西拿岀来吧!” 崔卓旭和陈止琪不由双双变脸,他们两方有八人,而且他们的实力也都是首屈一指。 她们三人怎敢如此口出狂言,虽然她们很强,但也不至于这么强。 “江公子,我们虽然敬重你,但并不怕你。” 陈止琪刚刚说完,婉清则笑道, “你们不服?想反抗?” “主人没说话,怎么轮到你说话!” 崔卓旭此话一说,长安乾坤步使出,啪的一声脆响,一个耳光直接把他打飞。 其余人立马纷纷蓄势,准备反击。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婉清笑意盈盈的看着长安,那眼中的春水都要滴落下来。 东方墨庭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此时,崔卓旭从雪地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长安。 “我去把他杀了!” 婉清的话说出来,那些人紧盯着她。 “公子,何必苦苦相逼!” 陈止琪此时出声道。 “你们两个对付他们两个!其余的人都交给我。” 长安没有废话,直接掏出法印,直接砸翻一个。 东方墨庭和婉清分别对付陈止琪和崔卓旭。 长安太猛了,法印一甩,一人就砸翻在地,而且毫无反抗之力。 有人见此情景,想逃。但长安飞身跃起,法印一拍,直接砸成一个狗吃雪。 片刻之间,已无人站在那里,全部躯倒在地上,哀嚎不断。 太凶残了,还是不是人。 第248章 三台北斗护身法 第 248章三台北斗护身法 收起法印,长安喝了一口酒,看着东方墨庭和婉清在战斗。 一个墨家行走,一个妖族排名第二的天骄。 一盏茶过后,两人收手回到长安身旁。 那两位已瘫倒在地,已无反抗之力。 长安冷声的说道, “所有东西全部拿出来,包括自己的本命法宝。” “你这和杀了我有区别吗?” 就在此时,婉清身形一闪,直接来到崔卓旭身边,全力一掌拍下,只见他直接被拍成肉饼,就连元婴都没逃出来。 所有人见状,立马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扔了出来。 “这就对了嘛 ,听话才能活命。人死了,什么也没有了。” 婉清边说边捡起宝物,她的脸上,笑容满面,那是收获的喜悦。 “滚!”长安一开口,那些人像兔子一样撒腿就跑。 分宝物的时光是最快乐的,三人都很高兴。 说说笑笑,再次踏上征途。 此时的沐如雪,好像被困在一个小世界。 此时此刻前方有一女子,穿着淡蓝色的长裙,那精致无瑕的脸庞,好似有淡淡的忧伤。 “美女姐姐,为什么不让我离开?” 那女子此时落了下来,柔声道, “你能来这,我们就有缘。你只有打败我,才可以出去哦!” “可是,我打不过啊!” “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姐姐,我没有时间。” “你也有时间,来这昆仑墟,你不是来找机缘的吗?只要想办法打败我,一切都有了。” 这女子叫夕落,是圣者的一道残影。 当沐如雪来到秘境时,她就显现出来。 沐如雪得知要打败她,就把毕生所学都施展开来,依旧打不过。 慢慢的信心也丧失了,也不想得到传承或宝物,然而现在连离开都不能。 “夕落姐姐,我是真的打不过,放我走吧!” 沐如雪哀求道。她不想陷在这里,昆仑墟内机缘无数,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你的心太浮躁了,只有静心才能使自己变得更强大。” 沐如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知道急是没用的。 打坐,入定,内视自身。 她在西牛贺洲被问天阁评为潜力榜第一。而且打破记录,成为最年轻的元婴境强者。 自身元婴,明镜通透,光芒四射。 旁边有道莲盛开,而且已开四瓣。 运转元气,元气如江河之水,滔滔不绝。 那筋脉如河,坚固且韧性。 她本是元婴境中期巅峰到达元婴境后期只是一线之差。 元气震荡,直接来到元婴境后期。 就在此时,她耳边突然出现一声音, “双手雷局,平心定气,绝念忘形,北斗煌煌,前后有罡。从天而降,我身附藏。三台盖顶,魂魄安康。有点犯我界,三现灾殃。上台生我身,中台护我身。下舌养我身边,台里到处,万劫自溃。” 沐如雪心神震动,元婴不自觉的练起功法。 她身上的元气突然沸腾起来,境界不停突进,眨眼之间,就来到元婴境后期大圆满。 现沐如雪只差机缘,可直接突破元婴,直达化神境。 稳固境界,又再次内视自身,见没有什么不适,吐了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沐如雪站了起来,施了一礼道, “谢谢夕落姐姐!” “此功法为三台北斗护身法,对其身极为有用。望你多多修行,不让此功法蒙羞。” “定不会让夕落姐姐失望!” 沐如雪立马保证道。 “你可不要高兴得太早,没打赢我,依旧出不去。” 夕落淡淡的笑了笑,并且接着说道, “你叫沐如雪,不仅名字美,人也美。” “夕落姐姐也很漂亮!” 沐如雪马上拍马屁道。 “美食,美景,美酒,美人,都让人沉醉。而我,也喜欢。只可惜,我已死。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姐姐,你可是圣人。” “圣人?在那些人面前,只是强壮一点的蚂蚁而已。我不属于这个时代,而是上一个纪元的残魂。” 沐如雪很不明白,是什么人能轻易杀死圣人。 “是什么人杀了姐姐?” “不可言,只可意会!你们这个时代又要接近尾声,如果再不强大,就只能等着被收割。” 沐如雪有些不相信,世上强者如云,又有谁敢独战天下? “不相信?无知者无畏。我能告诉你的是,昆仑墟内是圣者之墓。有圣近千人。” 沐如雪怔在当场,一千圣者,那是什么概念?而且全部被杀死。 “怕了?” 刚刚听到夕落说,这个时代接近尾声,心不由一沉。 “我们有机会吗?” 沐如雪突然开口问道。 “万分之一吧!” “你们那个纪元呢?” “也是万分之一,可惜失败了。” “一千圣者,也是万分之一?” “呵呵!不然呢?一般的圣者,在决战之中,炮灭而己。” 圣者如炮灭,这是何等级别的战斗。 “你们是想要我们去报仇?” “报仇?你们没资格!也没想过,只是我们不甘心。凭什么我们就只能乖乖等死?凭什么我们就没有未来?凭什么一点希望都不给?既然那么狠,何不拼了。让他们也知道,蝼蚁咬人也是很痛的。” “姐姐,你为什么选择我?” “漂亮!” “就这?” “因为我也很漂亮!” 沐如雪半天没说话,好像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如雪,真正漂亮的女人,才会欣赏同样漂亮的女人。你现在还小,大一点就懂了。” “夕落姐姐,昆仑墟会永远存在吗?”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远存在,我们是时代的遗留,随时可能被历史的洪流淹没。” “你们这么强都失败了,我们怎么可能赢?” “也许每一纪元要结束,就会有一线生机。要不要去争,这是你们的选择。” 沐如雪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不管你说的是真,还是假。我定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哪怕我死!” 夕落笑了笑说道, “不要太悲观,你身上有天之气运,没有那么容易死。也许,你也是这个时代的棋子。努力再努力变强吧!才能好好的活着!” 第249章 沐如雪的夕痕之眼 沐如雪并没有急着攻击,而是把自己的招数融化贯通。 “夕落姐姐,我要开始了。” 一招叠浪涌直接使出,随后口念法诀,手一按,两条水龙直袭而去。 夕落则大手一挥,天地震荡,水浪直接被劈开。 那两条水龙已冲到面前,就在此时,夕落的额头,突然睁开一只眼。 只见那眼射出一道火光,沐如雪轻念一声“爆”字。 两条水龙直接“嘭”的一声,那水直冲而上。 那道火光直接被泯灭,夕落手一按,天地晃动,元气之墙护在身边。 水龙的冲击波直接被挡住,但还是有不少水穿透,直落其身。 沐如雪脸色一喜,轻念道, “水窒!” 一条透明的绳索直锁夕落的脖子。 当她已不能动弹,沐如雪口念法诀,轻喃道, “水天一线!” 无数水珠如线,直穿其身。 夕落怒吼一声,全身元气暴动。 她对天空一划。 那条绳索直接被崩断,还有那射入自身的水线直接飞出。 沐如雪被那劲风直接拍在地上,晕死过去。 “不错,不错!一个元婴境大圆满,居然能发挥出化神境后期的实力。真是万年难遇的天才!” 夕落不由喃喃自语道。随后又说道, “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做我的传承人。” 夕落走了过去,手一指,一丝元气在指尖跳动,随后直接进入沐如雪的身体内。 片刻之后,沐如雪悠悠醒转,并歉意的说道,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你已过关!” “什么?” 沐如雪一脸不可思议,她可是败得很惨。 “我刚则动了一丝圣者之力!你很强,即使在我们那个纪元,也能排上号。” 夕落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漂亮,气质,实力,都是万中无一的。所以我选择了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沐如雪马上施礼,以表示感谢。 “三台北斗护身法交给了你,夕痕之眼也交给你。现你闭上眼睛,运转功法。” 沐如雪盘膝坐下,平复心情,并使元气恢复如初。 当她的状态达到巅峰状态之后,只见夕落从额头挖出一只眼,并且直接按在沐如雪的额头之上。 此时的沐如雪,神魂颤抖,全身万蚁撕咬。 痛和痒交替,让她冷汗直流。 她紧咬着嘴唇,努力的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万物归一,不死不灭。守灵台之清明,塑血脉之承宰。” 夕落的声音传到她的脑海中,沐如雪如沐春风,那些痛和痒已经减少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沐如雪睁开双眼,并再次施礼道, “谢谢前辈,您的恩情,如雪难报万一。” “不需道谢,给你的,是福也是祸。其实,平平安安,无忧无愁的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我不愿混吃等死,即使飞蛾扑火,我也再所不惜。有人曾说过,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生与死。而是那一路行走的风景。” 夕落笑了,而且笑得很大声, “你的人生才开始,面对的东西还很多。希望你能永远记得今天所说的,永远保持这一份初心。” 夕落拿了一颗天珠给她,又拿了一本修炼夕痕之眼的秘籍。 “我要走了,好好修炼吧!” “恭送前辈!” 夕落一笑,如那春天盛开的鲜花。美得不可方物。 这时,她化身无数蝴蝶,四散而开,眨眼之间,已无影无踪。 沐如雪没有离开,而是盘膝坐下,修炼起夕痕之眼。 不知过了多久,沐如雪那额头上的眼突然睁开。 那眼中彷佛有夕阳的余晖,带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同时也隐藏着强大的力量。特别是那一抹火,好似在不停的跳动。 沐如雪再次闭上夕痕之眼,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没有修炼成,她将不会出秘境。 此时的乔木森林,明月公子李斌、纸莺、疏影组成了一个小队。 这都是江雪引导的,毕竟在一起,它好看管。 阵中的三人,烧着火,有意无意的聊着,大部分的话题都离不开长安。 “你也是南楚的吗?”纸鸢好奇的问道。 “不是,我是黎国的。” “那你是怎么认识江公子的?” 纸鸢再次开口问道。 李斌也没有藏私,把他和长安认识的过程说了一遍,只是把一些不该说的隐藏。 李斌甚至把长安有女朋友的事也说了,只想让纸鸢和疏影知难而退。 沐如雪在他的心中,永远是那个唯一的大嫂。 过程中,纸鸢和疏影被逗得笑个不停。 也感叹长安的强大。 “他的女朋友漂亮吗?” 疏影突然开口问道。 “很漂亮!” “比江雪呢?” “比江雪更漂亮!” 此话一出,纸鸢和疏影都沉默了。而李斌拔了拔火,并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此时,江雪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并坐在火旁笑着开口道, “西牛贺洲问天阁美人榜第一名的沐如雪,怎么会不漂亮?我说的是不是?” 李斌唰的一声,惊惧的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江雪,什么也没说。 江雪站了起来,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他的。虽然他骗了我,但我的一颗心早已属于他。” 李斌不是傻子,江雪的话,鬼都不信。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是暗夜之王,只要我想知道。有什么能瞒住我?” 纸鸢和疏影也惊了,她们脑海之中浮现出很多东西。 “他不叫江左,他是长安。是西牛贺洲潜力榜和月榜都排名第一的长安。” 纸鸢不由惊呼出声。疏影不由苦笑连连。 虽然西牛贺洲在人族的三洲之中最弱的,但长安和她们相比,那真是天地之别。 李斌没有否认,而是慎重的说道, “请你们保守秘密。” “果然,他真的是长安。” 江雪突然出声说道。而李斌猛得一惊道, “你诈我?” 江雪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并开口道, “我生在昆仑墟,长在昆仑墟。外面的事情并不知晓。与他的相处,我早有怀疑。终于,搜集了一些资料,有所推断。才今日试一试你。果然如此!” 第250章 灯会开始 “你卑鄙,你无耻!”这时李斌怒斥道。 此时,江雪眼一横,杀气腾腾。寒声道, “我是看在他的面子才没有杀你,如果你继续口无遮拦,我定会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江雪姐姐,李斌这人就是心直口快,并没有什么心机。”纸鸢马上打圆场说道。 疏影也立即向李斌使了使脸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斌抱拳歉意道, “对不起!” 江雪脸色一变,也笑了笑,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答应过他,尽量护你。只要你不找死,保你平安。” 说完之后,江雪走出阵中,眨眼之间,就融入了那片黑夜中。 “谢谢你们!” 李斌表示感谢,疏影则说道,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你死了,我们也活不了。” 三人清楚,江雪保护她们,全部是因为长安。 如果江雪动了杀念,那将是一个不留。 南楚南阳县,今日举行灯会。 当贾谊接到县令邓屿禾的邀请函时。 鬼使神差的他,居然去了灯会。 当邓屿禾得知贾谊要来时,便下达命令增加人手巡逻,一定要保证灯会的安全。 贺言超则下达密令,调动旁边的狼骑,暗中保护少主的安全。 邓屿禾站在府门外,迎接着将要来临的贾谊。 此时,邓沐雪好奇的问道, “父亲?这是谁要来?” 邓屿禾是龙阳县的县令,作为一县之主,只有别人等他。 何况今日灯会,龙阳县内有头有脸之人都来了,就等着邓屿禾开宴。 “贾谊!帮父亲去招待那些客人,不要冷落任何人。我等一下就过去。” “父亲,你是主人。应该你去。我在这里等贾谊,他一过来,我就带他来见你。” “胡闹!邓沐雪,我曾告诫过你,对他一定要尊重。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邓沐雪是邓屿禾唯一的孩子,从小疼爱有加。今日,为了一个并不相干的人,而怒斥于她。 邓沐雪泪在眼中打转,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 “父亲,贾谊比我这个女儿还重要吗?” 邓屿禾不由心一颤,从小对她,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掉。如今,竟然乱了心神。 邓沐雪虽然一直活在蜜中,但并没有惹上坏习惯。一直表现极好,无论是待人还是接物方面。就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邓屿禾叹了一口气,在女儿耳朵边轻声说道, “贾谊是大司马贾仁的小儿子。” 邓沐雪连退三步,脸色苍白。 “父亲……..” “既然知道了,就知道如何去做!” “我宁愿什么也不知道!” 邓沐雪的手还在颤抖,此刻她的额头都在冒冷汗。 她想到春游的事,不由心起伏不定。 还好自己阻止了事态的发展,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把春游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邓屿禾吓得差点瘫倒在地。 不由轻声骂道, “他们真是吃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妄议大司马。一个个都不想活了。还好,你使得事态没有失控。不然的话,我的乌纱冒丢了事小,可能还要连累家族。” 他很庆幸生了这么一个女儿,生生的从鬼门关拉了出来。 “沐雪,那些嘴巴贱的人或者家族,你去把他们赶出宴会。” 邓沐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马上带人去赶人。 她还这么年轻,还想活。 这些人要找死,那是他们的事。 贾谊来了,邓屿禾换上笑容,谄媚道, “公子,酒菜已准备好了!” “邓叔,不必如此!” “你能来,就是给宴会添了光彩。” 贾谊没再说话,因为说再多也没用。 他知道邓屿禾敬的是父亲贾仁。 随着邓屿禾来到宴会大厅,所有齐齐起身,眼光全都汇聚而来。 直接来到上桌,邓屿禾让贾谊坐到主座。 有人在下嘀咕,那人是谁? 有人则说,是那京城不待见的私生子。 有人感叹道,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是陪同父亲林简言坐在下方的林语柔有些惊诧,此人的面子好大,居然可以坐在主位。 邓屿禾在激情的演讲,而贾谊则在吃着东西。 大宴上的饭菜挺好吃的,而他确实饿了。 邓屿禾瞟了一眼,见贾谊在狂吃,也就没打扰。 只是主座的其他人,一脸鄙夷,心中暗道,这么没礼仪,难怪被赶回老家。 大宴开始,邓沐雪则跑过来问, “公子,您还需要些什么?” “我已吃饱了!” 贾谊打了一个饱嗝说道。 “公子,我去泡一杯茶过来!” “不要了,我想去看看灯会。”他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 “那天谢谢你!” 邓沐雪面露微笑道, “公子客气了!” “你吃饭吧!我先走了!” 贾谊走了,只留下笑靥如花的邓沐雪。 “这个邓沐雪不简单!” “贺叔,我不管她如何,只要她不惹我。” 走出宴会大厅,来到阁楼边,俯瞰整个龙阳县。 天已渐渐暗了下来,有些灯也慢慢亮了起来。 佳人才子,开始漫步。 各种各样的节目,同时演出,吸引着无数驻足观看的人。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那将更加热闹。 那些吃完晚饭的人,将会来参加这一场盛大的活动。 就在此时,有一女子也走了出来。 贾谊一看,心不由一惊,这是林语柔。 贾谊走了过去,施了一礼道, “见过林小姐!” 林语柔抬头看到是贾谊,不由一笑并回礼道, “贾公子,宴席不合口味吗?” 贾谊也笑了笑道, “吃饱了!” 两人站在阁楼边,林语柔开口问道, “你也喜欢逛灯会吗?” 贾谊看着龙阳县的万家灯火道, “人总是喜欢人群聚集,享受着那一份热闹。也许,这就是人气。而我,是一个俗人。” “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想法,但人总是对未来有无限的憧憬,所以才有了向前的动力。也许,灯会,只是一种心灵极美好的寄托。” 两人相视一眼,没再说话。 此时,林语柔轻吟道, “锦里开芳宴,兰缸艳早年。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别有千金笑,来映九枝前。” 第251章 贾谊和林语柔逛灯会 贾谊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语柔,也轻吟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处。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相视一笑。 这时天彻底暗了下来,华灯初上。 那条龙阳河上已是灯船影动。 人也渐渐出来,各式各样的美食和饰品也摆了出来。 龙阳县彻底热闹起来,嬉笑打闹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灯会,人人都期盼的灯会。 其实,灯会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就是给那些年轻男女一些相知相识的机会。 “去逛一逛吗?”贾谊开口邀请道。 “好啊!” 林语柔满口答应。 “小姐……..” 此时林语柔的婢女小艺连忙出声道。 “没事的!还早!” 见小姐如此说,小艺也就没有阻止。 而旁边的贺言超很是欣慰,只是脸上依旧平淡,但那扯动的嘴角出卖了他。 当她俩下楼时,邓屿禾立马安排人暗中保护,绝对不能出任何事。 此时,邓屿禾满脸疑惑的问道, “她俩认识?” “就是那一次春游认识的!”邓沐雪立即回复道。 邓屿木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好好与林语柔打好关系。” 邓沐雪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好奇问道, “我也不差,为什么不让我嫁给他?” 邓屿禾摸了摸胡子,并沉声的说道, “沐雪,京城的水很深,何况还是贾家。稍有不慎,将尸骨无存。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只求你一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邓沐雪甜甜的说道, “谢谢父亲!” 贾谊和林语柔两人很是开心,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吃,肆意的奔跑。 她们吃了年糕,也买了雪枣,两人还买了小人糖,甚至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 看了杂技,也看了戏曲表演,两人穿梭其中,乐此不疲。 当见到有卖灯的,只见琳琅满目。 螃蟹灯、柿子灯、如意灯、蝙蝠灯笼、鳌鱼灯笼、鱼灯、虾灯、三足金蟾灯、滚灯。 每一个林语柔很是喜欢,总是问贾谊好不好看。 贾谊则笑眯眯点头回应好看。 就在此时,有一穿着华丽衣服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并开口道, “林小姐既然喜欢,那就都买了。” 他是冯安泽,龙阳县的第一家族,冯家族长的儿子。 “冯安泽,你干什么?” 林语柔极其不满说道。 “语柔,我都找你好久了!” 冯安泽用讨好的语调说道。 “林小姐不喜欢,请你离开。”贾谊皱着眉头,压着火气说道。 “你是谁?你什么身份?滚!” 林语柔立马挡在贾谊面前,怒斥道, “不关他的事,请离开!” “林语柔,你可是林家大小姐,居然为了这小白脸,而得罪我。” 林语柔没理他,而是拉着贾谊,并说道, “不买了,我们走!” 冯安泽是龙阳县的小霸王,无法无天惯了。 这时冯安泽冷声道, “你可以走,但他不可以!” “哦?这龙阳县还没有人敢恐吓我!” 贾谊也来了兴致,挑衅道。 “今天如果你敢走,我定打断你的手打断你的腿。在这龙阳县还没有我不敢的。” 林语柔有些慌乱,她知道贾谊在京城有些地位。但远水救不了近火,何况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她又拉了一下贾谊,并用眼示意他走。 “你敢犯南楚律法?这龙阳县是南楚的,不是你冯家的。” “哈哈哈!在这龙阳县,我冯家就是法。” 冯安泽张狂说道。一副天下之大唯我最大。 贺言超终于听不下去了,走了过来,寒声道, “少主!” 贾谊点了点头,没有阻止。 林语柔摇了摇头,刚要说些什么,但贾谊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没事。 “你还敢反抗?来人,杀了他!”冯安泽怒吼道。在这龙阳县,居然有人敢反抗他。 只见他身后八个侍卫冲了过来,并拔刀直接砍向贺言超。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大手一压,那八人直接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随后一拍,那八人直接被拍晕。 此时,围观的人,一脸惊惧,好强! 终于,有人治一治这冯安泽。 龙阳县的百姓,受这土霸王的气受够了。 “你是修真者?”冯安泽脸色大变,接着说道, “如果你能做我护卫,我会给很多很多钱给你。” 冯安泽手一伸,直接把冯安泽吸了过来,并抓着他的脖子说道, “你的嘴很臭,我不喜欢!” 一连打了几个耳光,冯安泽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你是修真者,居然敢打我?南楚律法,修真者不可随意对凡人出手。” 冯安泽呜呜叫道。贾谊则拍了拍手掌,并嘲讽道, “你不是说龙阳县你就是法吗?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律法对你们无用时就当它是厕纸。律法能帮你时,你就当它是圣旨。可笑至极!” “少主,杀了他吗?” 此话一出,冯安泽吓得全身颤抖,大小便失禁。 而旁边围观的人,却是闪动着兴奋。 恶人还须恶人来磨。 “贺叔!杀这样的人脏了你的手。” 见贾谊如此说,贺言超把他丢在地上。 就在这时,邓沐雪带着一队人马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并一脸真诚的问道, “贾公子,发生了何事?” 林语柔跑了过去,并且把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邓沐雪的脸有些阴沉,并冷声道, “来人,把他们丢进大牢,严加审讯。” 转头笑了笑,并歉意的说道, “贾公子,打扰了你们的雅兴。”随后又说道, “我还有公事,你们玩得开心。” 她走的时候,还对林语柔眨了眨眼睛。 林话柔突然脸一红,像那红彤彤的苹果。 周围的百姓见此情景,也散了。 只有那做灯笼的老板,惶恐不安。 “语柔,我觉得这螃蟹灯挺好看的!” 林语柔回过神,看着那灯笼,连连点头。 “你也选一个!” 林语柔觉得鱼灯和三足金蟾灯都不错,很难抉择。 第252章 人生如网,挣而不脱 “那我们都要了!老板,多少钱?” “公子,不要钱!” “南楚律法,买卖公平。不可强买强卖,更不可抢。” 贾谊的话,令林语柔眼中泛起星光。 这样的男子,才是最有魅力的。 林语柔拿着鱼灯,又让小艺拿着三足金蟾灯。 她很高兴,那笑容,如那雪中梅,让人怦然心动。 就连走过的人,连连回头。 惹得一些情侣,生起了闷气。 贾谊也很高兴,这十年左右的孤独,并没有封闭他的内心。 其实,他也希望有人能陪伴,有人能懂他。 林语柔就是那一个人,虽然才见了两面,但是已入了他的心。 她如一只蝴蝶,在人群中穿梭,左看看,右瞧瞧,很是惬意。 贾谊面露微笑的跟着,柔声细语的说着趣事,两人常常传出阵阵笑声。 贺言超也很开心,因为今天贾谊笑过的次数,比这十年还要多。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贾谊和林语柔来到河边,看着那来来往往的游船,如龙在水中游走。 特别是还有灯船表演,只见美女在船上跳舞,丝丝琴声萦绕,因为夜色的笼罩,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使其更神秘,更有韵味。 风轻轻一吹,河面波光粼粼,那灯笼映照,更使得美仑美奂。 “我们去放花灯吧!” 贾谊立刻就买了花灯,随后点燃。 两人小心翼翼的放在水中,那一盏盏花灯似荷花,随水而去。 林语柔轻轻的闭上眼睛,双掌合十,许下了心愿。 贾谊也闭上了眼睛,许了愿,随后偷偷的看了一眼她。 林语柔睁开了眼,此时无数盏灯顺流而下。那河上,灯光摇曳,是无数人的心愿。 她此时喃喃道, “一盏花灯,一个心愿。愿大家所求皆如愿,平安健康。心中有希望,归途有灯光,前途有暖阳。” 两人往回走,贾谊突然牵着她的手。 林语柔没有反抗,而是小脸变得通红。 “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慢慢的走。 路有终点,已来林府。 两人话还没说完,好似永远也说不完。 “明天,你有时间吗?” 贾谊突然开口道。 林语柔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 “明日要去拜佛!” “我明天等你一起去。” 林语柔没说什么,只是抱了他一下,说了一声谢谢! 她走了,贾谊呆呆看着她走进林府,他的心好像空落落的。 “少主!” 贾谊此时才回过神,并开口道, “贺叔,今天不回去!” “龙阳县也有贾家的房子。” 当他俩走后,就有龙骑在暗中守在林府周边,主要是保护林语柔的安全。 “舍不得?” “舍不得!” “明天,我去下聘礼。” “贺叔,太快了。何况,现在还不知道语柔的意思。” “你真是当局者迷!” “贺叔,你追过女孩子?或者你有老婆?” 贺言超愣了半天,久久才憋出一句话, “我没吃过猪肉, 也见过猪跑。” “呵呵!” “你不信我的,会后悔的。追女孩如打架,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林府内,回到府中的林语柔脸上还挂着微笑。 “小姐,你明天还要去吗?” 小艺有些担心的问道。她是林语柔的贴身侍女,将来也是她的陪嫁丫鬟。 林语柔和她是休戚与共的关系,她深知,在家族面前,即使身为大小姐的林语柔,婚姻大事,也需听从长辈的安排。 林语柔点了点头,一脸期待。 “小姐,您是林家大小姐!” “小艺,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还想去。” “小姐,何必呢?” “我还年轻,想疯一把。” “如果传出去,您将身败名裂。” 小艺的话,让林语柔沉默了片刻。随后她苦笑一声道, “也好!大不了,做一个老姑娘。” “小姐,老爷和夫人会生气的!” “林家有我与没我,没什么区别。” “小姐,你怎可如此想?” 就在此时,林语柔的母亲慕怀瑾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极其不好看,并冷声道, “今日,你所作所为,过火了!” 林语柔起身行礼道, “母亲!语柔所行之事,出于本心,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的书白读了,你这是丢我林家的脸。” “母亲,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权利追求自己的生活。” “你疯了?你作为林家大小姐,你就应该有所觉悟,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慕怀瑾很是生气,一向听话乖巧的女儿,好像变了一个人。 “请母亲,给女儿一次选择的机会。” “不可能!难道是为了那个贾谊?” “他很好!” “很好?一个纨绔子弟,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的人,有什么出息?他是不受重视的私生子,配不上你。” “母亲,是您认为他对林家没帮助吧!” “林家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而且一切吃穿用度,都给予你最好的。你应该有所回报!” “林家的恩情我会记住,我也会还。” 慕怀瑾气笑了,怒斥道, “你拿什么去还?” “母亲,我不会拿着婚姻去换任何东西!” “语柔啊语柔,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我与你父亲,也是两个家族的联姻。现在,也不是过得很好吗?” “我不愿!”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在家好好反省。从此刻起,不准离开林家。” “我要出去!” “来人,主子任性,做奴婢的没有劝导。把小艺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小艺此时吓得跪在地上,全身不由颤抖。 只见侍卫冲了进来,准备拖走小艺,林语柔挡在面前,怒声道, “母亲,要打就打我!” “教唆主人反抗,罪加一等,打三十大板。” “母亲,我不出去,还不行吗?” “好好反省!” 慕怀瑾带着众人走了,只留下了抱头痛哭的一对主仆。 林语柔是千金大小姐,父母对她也是疼爱有加。 然而,这一切都是表象。 她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自己,而是以家族荣辱为先。 也许,她们如此对她,也是爱的一种方式,因为她们也是如此生活过来的。 第253章 龙阳县第一家族 龙阳县第一家族冯家已是鸡飞狗跳,特别待遇冯安泽的母亲黎星若大骂其夫,说他是窝囊废,连自己的儿子都救不了。 冯天翊半句话都不敢说,毕竟黎星若的家族,在京都也是有势力的。 就连其兄弟冯奕光能当上知府,黎家也是出了大力。 见夫人的怒火小了许多,便说道, “你去找大哥,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居然这么不识抬举。” “那还不快去!我要去看看宝贝儿子,如果他有任何三长两短,我定要那个贾谊陪葬。” 两人分开行动,黎星若直接来到县衙大牢,那些人不敢阻拦。 知道冯家不会善罢甘休,邓屿禾通知衙役,有任何事,都要汇报。 当他赶到时,黎星若带了一众人,已到了牢房。 并且还为冯安泽换了衣服,吃食也准备好了。 黎星若一脸心疼,并表示,很快就可以接他回家。 当她看到邓屿禾时,突然心中之火燃烧了起来,并恶狠狠的说道, “邓屿禾,你不去抓伤害我儿子的人,居然把我儿丢进监狱。这个官你当够了,是吗?” “夫人,注意你的言辞。本官代表的是南楚朝廷。如此这般诬蔑一个朝廷命官,想过后果吗?” 邓屿禾此话一出,黎星若脸色微变。她也是官宦世家,知道这话的含金量。 “邓老爷,小女子刚刚有所失言,望大人勿怪。只是,夫君已去请知府大人主持公道。望大人好自为之。” “夫人,作为知县。本官的职责是保一方百姓安定生活。如今,贵公子,已触犯了南楚律法,本官不得不出面处理此事。” “哦?邓知县,居然拿权势和龙阳县百姓压我。不知道,你的上司,冯知府同不同意你的说法。” 黎星若冷笑说道。 “夫人,我奉劝你一句。为了冯家,为了冯知府,收手吧!有些事,有些人,并不是你惹得起的。还有冯家,冯知府就真正干净吗?”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冯安泽的所做所为,在龙阳县已引起了公愤。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如若上称千金都挡不住。我只是一小小县令,只想安安稳稳的过着小日子,并不想得罪人。” 黎星若则嗤之以鼻,想吓唬她?门都没有!小小的龙阳县,还不是她的囊中之物。 四品知府的权力,那可是相当于一个土皇帝。何况,在京都,黎家的实力也是有一些。 黎星若没有理他,而是对冯安泽说道, “儿啊!吃完饭,好好睡一觉,母亲明天来接你回家。” 说完之后,黎星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牢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邓屿禾暗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阎王劝不住该死的鬼。如果不是怕连累自己,本官才不会受这鸟气。闹吧!闹吧!到时候,怎样死的都不知道。” 邓屿禾甩了甩衣袖,不爽的离开了大牢,他也暗叹道,这顶乌纱帽可能不保了。 天,还是蒙蒙亮,知府冯奕光已来。 “下官见过冯知府!” “邓知县,你如此知法犯法,该当何罪?” “您是说冯安泽之事吗?” “除了他,还有别的事能让本官亲自走一趟吗?” 冯奕光冷笑道。当官这么多年,居然还不知道审时度势。难怪一直都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 “下官所做之事,皆公平公正。” “邓屿禾,你这官不想当了?” “无论谁来,下官依旧如此说。” “大胆!居然敢徇私,甚至欺上瞒下。邓屿禾,从即日起,你将不再是龙阳县县令。” 冯奕光眼中冒有怒火,他堂堂四品知府,居然还降服不了一个小小七品知县。 然而邓屿禾并没有低头,而是再次平淡的说道, “大人,按南楚律法,您没有权力罢免下官。” “好!好!好!按南楚律法,本官有没有权力暂停你的官职?” “有!” “即日起,暂停你龙阳县县令之职。” “冯知府,下官再次提醒您,做任何事请三思而行。” “本官不需要你提醒,回府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你会后悔的!” 邓屿禾头也不回的走了,该说的已说了,该提醒的已提醒了,要找死,这是他自找的。 看着邓屿禾离去,冯奕光心突然一颤,他好似打开了一个魔盒,总有阴魂在缠绕。 “大哥,谢谢你!” 冯天翊的话,使得冯奕光一震。 他反而一想,他是这里的天,有几人能威胁到自己? “去接侄儿出来吧!我再去吩咐人把那贾谊抓过来。” “我要星若去准备饭菜,帮你接风洗尘。” 冯天翊和冯奕光两兄弟,一个从商,一个从政。 短短十年左右,就把冯氏家族从一个小家族变成龙阳县的第一家族。 他俩是相辅相成,没有冯天??的钱铺路和黎星若家族的托举,他成不了四品知府。 如果没有冯奕光权利的庇护和人脉的牵引,就没有冯氏家族的兴旺和发展。 当冯安泽出狱后,第一时间就找到冯奕光,并且缠着他道, “大伯,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大伯答应你!” 他宠爱的摸了摸他的头。 “回家吃饭去!”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冯府。 在回家的路上,冯安泽再次提出要求,他说想娶林语柔为妻。 林语柔之名,冯奕光当然知道。 林氏家族大小姐,其学识、相貌、才华都是一等一的,还被奉为龙阳县县花。 冯安泽也老大不小了,其性格跳脱,总是在外欺男霸女。 如果成了亲,也许会成熟一些。 有了责任,有了孩子,也就不会在外胡闹。 “你真想和她结婚?” 冯安泽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很想,可是林语柔总是躲着他。 他有自知之明,名声并不好,并且书又读得少,根本配不上她。 “既然你喜欢,趁这个机会,伯伯亲自去,为你定了这一门亲事。” “谢谢伯父!” 他很是高兴,有伯父出马,林语柔将是我的。那个贾谊拿什么跟他争? 第254章 我不愿 冯奕光派的一大队人去抓贾谊,连贾府的门都没进去。 当他们强闯时,只见狼骑一人出手,所有人被一掌拍晕,并全部吊了起来。 而贾谊在寺庙外等了一天,并不见林语柔出来。 他叹了一口气,终究是自己想多了。 “少主,林语柔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贾谊听到此话后,那沮丧的心情,好了许多。 就在此时,有重要消息传来。 “怎么了?” 贺言超皱眉说道, “邓屿禾被停职,知府冯奕光放了冯安泽,并且已派人抓你。但已被制服。” “呵呵,真是无法无天!” 当他准备回府时,这时又有消息传来,而且是急报。 “少主,不好了。冯奕光替冯安泽到林家下聘礼。要娶林语柔为妻。” “贺叔,快..….” 这时候的贾谊彻底急了,他第一次动心,也是他唯一想娶之人。 贺言超提着贾谊飞身而起,片刻之后,就已到了林府外。 当他想进时,林府侍卫齐齐阻挡。 贺言超没有废话,直接大手一挥,所有阻挡之人飞出好远。 当他进入庭院之中,只见庭院内聘礼满满。 那大堂中传来阵阵欢笑声。 贾谊直接来到厅堂内。 “贾谊,你居然还敢来?” 贾谊并没有理他,而是面无表情的行礼道, “在下贾谊,见过诸位长辈!” 他的话则说完,林家众多侍卫直冲而入,齐齐围住贾谊和贺言超。 这时一人走到林简言旁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林简言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眯眯的看着贾谊道, “不知阁下来林府有何事?” “小生想见一见林语柔小姐!” “小女现有要事,不方便见面,请公子请回。” 林简言很是客气,他知道一个身旁有修真者为侍卫的人,并不是一般人。 “林伯父,请让林小姐出来见一面。” 贾谊再次行礼道。此时,冯安泽突然恶声道, “林小姐是你想见就见的?还不滚?” 这时,贺言超眼一横,杀气释放,这厅堂内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冯安泽吓得连退几步,直接躲在冯奕光的身后。 “大胆,作为修真者,难道想在南楚行凶吗?你承担起后果吗?” 冯奕光大声道。虽然身为朝廷官员,无人敢轻易动他。但对修真者的恐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你敢威胁我?” “贺叔!”贾谊拉了拉他的衣服,让他不要生气。 毕竟,他不想麻烦,更不想为了自己的事,而让贺叔陷于困境之中。 见贾谊和贺言超退缩了,冯安泽嘲讽道, “林语柔是我的未婚妻,收起你那做梦的心思。” “你找死?”贺言超寒声道。 “贾公子,请回吧!”这时,林简言再次出声道。 “林伯父,你想让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吗?” “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从古至今,无不于此。贾公子,多言了。” “如果,林小姐如此说,我无话可说。但是,她要是不愿意,这婚就定不成。” “你是谁?你有何权利如此说?一个通缉犯,居然敢口出狂言。”冯奕光此时不由怒斥道。 “父亲,我不愿!” 这时林语柔冲了出来,出声道。 “进去!这里没你的事!” 这时候林家主母慕怀瑾站了出来,拉住林语柔。 “我死也不会嫁!” 就在此时,慕怀瑾一个耳光,直接打得林语柔愣在原地。 “是我们太惯着你了!” 贾谊连忙挡在面前,并说道, “夫人,怎可如此动手!” “来人,把这个通缉犯带走!” 冯奕光此话一出,一群官差直接冲了进来,准备抓贾谊。 贺言超怒吼一声,大掌一压,元气震荡,那些官差直接被震晕。 “我看谁还敢?” “你居然敢动手,你知南楚律法何在?” 冯奕光冷笑连连,好似抓住了他的把柄。 冯安泽也幸灾乐祸道, “你完了!” 然而,贺言超丢了一块令牌过去。 当冯奕光看到令牌上刻着两个字“狼骑”时,心不由一颤。 他的双脚再也站不稳了,恐惧的看着贾谊和贺言超。 随后一歪,直接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冯家也完了。 冯安泽马上过去扶住冯奕光,急忙喊道, “大伯!大伯!……..” 林简言和慕怀瑾也是呆若木鸡,她们知道出大事了。 而此时的林语柔一脸委屈,眼泪哗啦啦的流,根本没有观察到场上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从林府门口出现了一队身穿大红飞鱼服,手握绣春刀,且身姿挺拔的人。 直接来到厅堂,并且单膝跪地,朗声道, “参见少主,参见将军!” 所有人都吓傻了,虽然没见过狼骑,但狼骑却深入每一个人的心中。 他们齐齐跪下,无人敢抬头。 狼骑现,代表大事即将发生。 这时候的林语柔也是一脸惊诧,她擦干眼泪,准备跪下时,贾谊扶住了她。 而此时的冯奕光终于明白邓屿禾所言何事,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小七品敢与他作对。 狼骑一出,生死已由不得他,现在后悔,已无任何意义。 冯安泽被吓晕过去,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起来吧!” 贾谊和善的说道。并没有报复任何人。 “把他们送回去吧!” 那些官兵抬着冯奕光和冯安泽头也不回的跑了。 “伯父,伯母。刚刚多有得罪,望见谅!” 贾谊施礼道。 林简言和慕怀瑾连连摆手,并说道, “不敢!不敢!” “晚辈可不可以和语柔私谈一会?” “可以!我吩咐下人去准备饭菜。” 林简言立马说道。 “不必费心,天已不早,我还需回家。” “吃完饭再走嘛!” 贾谊没再推辞。林语柔则带着他去了内院。 狼骑则出了府,在府外巡逻,而且还留下几人站岗。 林家所发生的一切,像一阵风,已在龙阳县吹散。 无数士家子弟,或是平民百姓,纷纷出门,远远看着狼骑。 他们又敬又怕,但对贾谊的身份,很是好奇。 此时,有些老人想到,那个贾家贾谊的父亲,也叫贾仁。 有狼骑,并且姓名又相同。他是南楚大司马贾仁。 第255章 冯氏家族亡 贾谊和林语柔两人逛着内院,有千言万语,但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林语柔先开了口, “你真是大司马的儿子吗?” 贾谊点了点头,也问道, “你怕吗?” “不怕是假的,但与你相处,也不觉得有什么。” “我必竟不是他!” “有什么父就有什么子,由子可知父。” 贾谊突然笑了笑,说道,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会安慰人。” 两人相视一笑,微风拂过,吹起了两人的发丝,也吹近了两人的心。 “我喜欢你!” 贾谊突然开口说道。其实,他的手心出了汗,这是他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也喜欢你!” 林语柔突然回过头,莞尔一笑道。 “谢谢你!” “为什么要谢我?喜欢你,是我的真心。不会因为家庭、地位、金钱,甚至权利而改变。因为喜欢就是喜欢。” 林语柔很是坦白,因为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喜欢上了他。 她并不相信日久见真情,而更相信一见钟情。 因为爱是瞒不住的,那是一种感觉,由心而生的感觉。 “我从出生到现在,只爱过两个女人,一个是母亲,另一个是你。” “今生我认定了你,定会一辈子追随你。无论风霜雨雪。” 贾谊去牵林语柔的手,她没有拒绝。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两的影子交缠在了一起,正如彼此的人生。 贾谊把父亲、母亲、哥哥的事,都一一诉说了一遍。 这是他第一次回忆过往,也是第一次吐露心声,林语柔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她想温暖着这个伤痕累累的男孩。 两人走累了,坐在长椅上,林语柔轻轻的靠在他的身上。 “我不知道过往,也不知道对错。但我选择了你,就会支持你所做的一切决定。我虽为林家大小姐,但是我不怕苦,也不怕累,更不怕死。只是,我希望,你不要有一日把我丢掉。” 林语柔的话很轻,也很柔。 但又那么重,让他的心沉甸甸的。 “我贾谊发誓,永不负林语柔。” 贾谊吃完晚饭就走了,但狼骑留了下来。 冯奕光回到冯府,久久无法平静。 他痴痴呆呆的坐在原地,看着那一轮明月。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一一浮现在眼前。 他曾以为,以自己的能力和家族的托举,一辈子会过得很好。 在这个位置上,又有几人是干净的?何况是他,既然得到家族的资助,就会加倍的还回去。 以自己之权,谋家族之事,他没少干。狼骑一查,那有灭族之危。 此时的冯天翊和黎星若来到他的面前,脸上无一丝血色。 “大哥,对不起!”冯天翊歉意的说道。如果不是那不争气的逆子,他哥哥也不会卷入其中。 黎星若也没有了曾经嚣张,有的是那一脸的苦涩。 曾以为自己很厉害,原来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什么也不是。 “能保住安泽吗?” “他若不死,冯家肯定全部陪葬。甚至你们黎家,也会死。” 冯奕光的话,让黎星若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我们去求他呢?” “你敢赌吗?” 黎星若泄了气,他可生在大家族,一切利益家族优先。 “把所有人遣散吧!那些旁族,能走的都走吧!只要有一个没死,家族的根就没断。” 冯奕光叹了一口气,转身回了房。 “我去送送安泽,其他事就交给了你。” 当拿着毒药到房间时,冯安泽惊恐的看着那一个疼她入骨的母亲。 无论他闯了多大的祸,无论他要什么,他的母亲都尽量满足。 如今,她的母亲居然来亲手杀了他。 “母亲,我不想死!” 冯安泽颤抖着说道。他的身体在不停的退后。 “安泽,喝了吧!只有你死了,冯家才有可能有一丝生机。黎家也不至于受到牵连。” “我还年轻,还想活着。” “你从小到大,该享受的已经享受了,不亏的!” “母亲!我怕!我怕黑!我怕痛!” “没事的,不痛!等会,我和你父亲,还有你大伯,就来陪你。” 冯安泽依旧躲着, “去把他按住!” 一侍卫立马把冯安泽按住,黎星若把毒药强行喂到他嘴里。 看着冯安泽不停的抖动,眨眼之间就死了。 黎星若眼泪如雨直下,她有些后悔,太过溺爱他了。 那一夜,冯天翊、冯奕光和黎星若吊死在冯府之中。 那一夜,冯安泽喝毒药而亡。 那一夜,冯氏家族分崩离析。 当他们的死讯传开时,邓屿禾和邓沐雪站在阁楼之上,俯瞰着整个龙阳县。 他必须亲自坐镇,龙阳县不能乱,更不能什么都不做。 抓捕那些冯氏家族犯了罪的族人,是他作为龙阳县县令的职责。 “怕了吗?”邓屿禾突然问道。 “他什么也没做,一个家族就没有。怎么不害怕!” “沐雪,你永远要记住: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不可自傲,更不可用手中的权力,而去做一些出格之事。公器不可私用,迟早会反噬自身。我们是普通人,平平安安的活着,那才是最好的!” “爹!有你真好!” “有你这样一个懂事女儿,我与你母亲都很知足。” 邓沐雪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问道, “林家会怎么样?” “不知道!南楚的天变化太快了,无法揣测。但有一点,林家,只要安份,林语柔在一天,林家就是龙阳县的第一家族。” “大司马会同意贾谊和林语柔的婚事吗?他们家族的差距太大了。” “大司马对贾谊很在乎,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儿子。而且因为有愧疚,贾谊的所有要求都会答应。” 邓屿禾停顿了片刻又说道, “贾谊这人也很是了得,无论是心性、见解、还是学识。那真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他将会是站在潮头的弄潮儿。毕竟,狼骑的下一任主人就是贾谊。” 邓沐雪怔在当地,久久才回神,并问道, “宁皇会同意吗?” “会!宁皇如此信任大司马,那可是因为他是国师认可的人。为了南楚,大司马可是献祭了自己的儿子。那么,无论如何,下一任大司马只有可能是贾谊。” 黑夜笼罩着整个龙阳县,但那头上的那一轮明月,依旧那么亮。好像在指引着人们前进的方向。 第256章 妖族第一天骄云梓死 昆仑虚内,长安、东方墨庭和婉清继续沿着青墟河往前走。 依然执行着旧的战术,特别是婉清那真是热情高涨。 从前一个人小打小闹,而今不同,长安和东方墨庭的强大,令她无后顾之忧。 现在真希望有人来打劫她,也许是恶魔小队太深入人心。 当有人远远看到她之后,就逃跑了。 令她懊恼不已。 正在这时,突然有一声音传来, “婉清!你在这干什么?” 婉清一回头,就见妖族青年一辈第一天才云梓已站在她的身后。 “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婉清很是不满道。 “作为妖族青年的第二号人物,见到我怎么如此一惊一乍的?” 云梓的话,令婉清心不由一颤。 “你才是妖族老大,我哪敢有任何心思!” “知道就好,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哪敢!” “既然如此,就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 婉清脸色微变,心中怒火中烧,这些东西都是她辛苦付出所得。 他居然一开口,就要把所有东西拿走。 “怎么?不愿意?” “哪敢!” 打又打不过,而且十大妖王曾言,所有妖族都要听她们三人的。 而她们三人,一切以云梓为主。 就在此时,长安和东方墨庭出现了。 “婉清,这是谁啊!开口闭口就要把你的东西拿走,还要不要脸。” 长安一开囗,就嘲讽道。 婉清心中不由一慌,立即开口道, “这是妖族第一天才,云梓!” “第一天才,也不该伸手拿同胞的东西。有本事,自己去抢。” 云梓抬眼看了一眼他们,并开口道, “一个墨家的东方墨庭,还有一个是谁?” “道友,你认错了。我并不是东方墨庭。” “你以为戴上面纱,我就不认识你了?自欺欺人的东西。” 云梓一脸嫌弃,毕竟这很丢面。 “我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 “随你!” 这时长安突然出声道, “不要在这里攀亲戚,没用的,乖乖的把身上的东西交岀来。饶你不死!” “什么?你想死?”云梓突然气笑了。 没想到,在这昆仑虚内居然有人威胁他。 此时,他的心突然一惊,这人很熟悉,脑海里有模糊的画面闪现,他脱口而出道, “你是江左?” “怕了?” 长安的话他并没有在意,而是看向东方墨庭道, “没想到你和他搞在了一起。” “是打还是投降?” “就凭你?” “那你就去死吧!”长安突然腾空而起,法印在手,直接砸其身。 离得近,就是好,让他避无可避。 云梓大吼一声,身形突然变大,一拳打出。 但是法印直接拍在他拳头之上,崩的一声,人和法印直接倒飞。 长安心念一动,法印在手。 随后乾坤步使出,直接追上,又砸后云梓。 他已躲不开,只见当的一声,云梓已直接砸到雪地。 长安并没有放过,而是继续砸,直到云梓血肉模糊,其人也奄奄一息。 旁边的东方墨庭和婉清都傻眼了,就这? 太暴力,太血腥了。 妖族第一天才,居然就这样被打败了。 虽然有偷袭的成份,可是战斗只看结果。何况,即使偷袭她俩也杀不死云梓,甚至可能被他反杀。 她俩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不要和长安作对。 “如何处理?”长安抬眼望着她俩道。 “人是你抓的,随你处置!” 东方墨庭说后,婉清接着说道, “你也可以像我一样控制他。他的实力真的很强。” 长安正在思索时,云梓突然悠悠醒转过来,并怒声道, “婉清,你居然敢背叛妖族……” 他的话还没说完,长安心念一动,刹那芳华出鞘,瞬间就就割断了云梓的脑袋。 就在此时,化成妖身的云梓,突然燃烧起来。 而且有凤凰鸣叫,云梓的魂魄浮在空中,他厉声道, “你杀不了我!” 东方墨庭脸色大变,并说道, “凤凰涅磐!” 长安则一脸平静,手拿法印,直砸其魂。 “你敢!” “你怎么这么多话,死都死了,还挣扎干什么?” 长安一连砸了几下,其魂魄就此灰飞湮灭。 长安飞身而下,落在云梓的身边,拿一个瓶子,装其血,并说道, “有一丝凤皇血,不错!不错!” 东方墨庭和婉清见此情此景,心中波涛汹涌。 特别是婉清,她知道云梓的强大。更知道要杀死云梓有多难。 而如今长安,眨眼之间就把他杀了。 好像闲庭信步,不费吹灰之力。 她对长安的畏惧已深深的刻在骨子里,那是她一辈子不敢反抗的主人。 随后他又剥了其皮,挖其心,剁其骨,并且割了一些肉。 他把储物袋也打开,见其中的宝物不少,长安的心顿时好了不少。 刚刚抡法印砸人的消耗也是值得的。 “你们两个没出什么力,所以我得分一半,你俩分一半,没意见吧!” 长安的话,令两人一震,并且齐齐说道, “不!这是你的战利品,并不需分给任何人。” “我们是一个小队,见者有份。” 见长安如此坚持,她俩也就没再推脱。 只是在心中暗暗感激,这样的人才值得跟随。 “公子,我想要那一颗妖心。” 她说完之后,并且把身上所有的宝物都拿了出来。 长安想都没想就把妖心丢了过去,他知道身为妖的婉清,吸收更强大妖族的力量,那是她实力最快提升的通道。 长安先选了一些东西,东方墨庭后选。 最后,又把长安的账还了一些。 今天的收获真大,长安有些兴奋。 她们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做了一个冰屋。 准备做饭菜来庆祝今天的收获,那云梓的肉就是现成的材料,毕竟肉中还有一丝凤皇之力,那可是大补之物。 他准备炖煮,这样才能保证其精华所在。 东方墨庭则在旁打下手。 婉清则迫不及待的吞下云梓的妖心,并打坐消化。 她的身体发着红色的光晕,头上有凤鸣之声响起,实力也在快速的提升。 当饭菜快熟时,婉清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兴奋,是那对实力提升的自信。 第257章 杀人与救人 今日庆功宴,长安没有收钱。 东方墨庭和婉清很是高兴。 只是酒有些少,每一人只有一碗。但是,这一碗可是雪醅。 三人干了一杯,吃着肉。 此肉滑嫩,并且汁水满满。 一口下去,那肉香味十足,其肉入口即化。 那胃中冒着一股股暖气,并四散而开。 全身的每一块皮肤都好似在发光,那是精华的吸收。 吃了一会儿,婉清突然问道, “公子,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东方墨庭也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有些人可以留,有些人必须死。” “为什么?” “我不是一个圣人,也不是一个好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行者。我的心很小,容下的人也很少。所以,选择的人也少。” 长安喝了一口酒,顿了顿又说道, “既然不能留下,就只有去死。因为我不想留下来一个敌人。” “可是他比我有价值,也比我有实力。”婉清还是不明白。 “云梓这人,奸诈阴险,这样的人在身边,我很是不放心。因为,我有朋友,我不想她们受到伤害。而你,不同。虽也有一些小聪明,但为人处事还有一些底线。” 只是长安补充了一句, “如果哪一天我发现,你伤害了我的人,即使天涯海角,我都让你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婉清立马保证道, “公子,无论何时,无论何事,婉清都不会伤害你。” 东方墨庭此时突然开口道, “我想做你的朋友!” 长安笑了笑,没说话。 “你不信?” “朋友,不是说岀来的!” 东方墨庭没再说话,而是默默的吃饭。 她们继续前行,虽然总有收获,但是收获越来越小。 有些人甚至被她们打劫了两次。 这一日,有一个人踉踉跄跄的朝着她们而来。 她们三人很是诧异,居然有人主动过来,其余人一见到她们,很远就跑了。 当那人快到面前时,突然出声道, “救我!” 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挺挺的倒下。 那人全身是血,已染红了他的衣服。 其气息紊乱,时有时无。 如果不及时救治,可能有生命危险。 东方墨庭把他翻了过来,这是长安一看,这是元始世家圣子元宏。 “元宏!”东方墨庭也开口道。 “长得不错,挺帅的!”婉清此时也开口道。 毕竟,赢洲贵公子,气盖苍椐云。的评价,并非空穴来风。 东方墨庭抬头望着长安道, “救不救?” “救,怎么不救?好不容易来了生意,这买卖怎么不做?” 此言一出,东方墨庭和婉清的脸色变得五彩缤纷。 她们知道,元宏不知道要背上多少债。 既然长安发话,说干就干。 她们修了一个冰屋,东方墨庭又喂了一颗丹药,并且把他的血衣换下。 长安则熬起了药,又拿了一个桶。 随后把东方墨庭丢在桶里,又把药水倒进桶里,桶的下方,已架起了东西。 放柴烧火,东方墨庭的脸色才渐渐变红。 长安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大量珍贵的药材,甚至还拿出了一点墨玉膏。 “墨玉膏,你可真舍得!”东方墨庭不由惊叹道。 他能认识墨玉膏,那是因为他是这代墨门巨子秦墨的弟子。 即使墨门,墨玉膏很少很少。 他曾听师父说过,为了得到墨玉膏,墨门是付出极大的代价。 “既然要救,就一定要救活!不然的话,那是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长安接着又说道, “他是元始世家圣子,应该不会赖账。” 东方墨庭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准备收他多少钱?” 长安沉默了片刻,好像在算账, “一百二十万元宝,这不过分吧!” 他的话刚说完,正在喝水的两人,直接喷了出来。 长安有些好奇的问道, “贵了吗?” 东方墨庭则说道, “一百二十万元宝,那可是一个小国家,一年的支出。” 婉清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长安。 她不明白,他怎敢开如此大的口。是不是对钱没有感觉。 “你们这是干什么?他可是圣子,而且是元始家族的下一代继承人。难道他的命不值这么多钱吗?” 东方墨庭则苦笑道, “元始家族是古老家族,而且很富,但是你开的价,那可是一小半元始家族的财富。” “没办法,这不能少。这可是救命钱。我刚刚算了一下,最少一百二十万元宝。” 东方墨庭和婉清叹了一口气,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即使他写了借条,元家可以不认。” 长安则笑了笑道, “东方,这个你不要担心。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在这世界上,还没人敢欠我的债。” “元始家族有圣!” “有圣就不可以还钱?一个圣而已,不足为虑。” 长安很是自信,因为他的身后,可不止一个圣。 既然长安如此说,她俩也就没有反对的理由。 “这一次救人,你们两个也付出了不少心血。但我付出的更大。天材地宝。那可价钱不低。甚至,墨玉膏都动用了一些。所以,这一次我要分一百万元宝。而你们每人十万元宝。” 东方黑庭和婉清怔在当地,久久没回过神来。这可是十万元宝。是她们曾经不可想象的。 “你们不同意?” “同意!”两人异口同声道。 “那就好!还有其他意见没?” “没有!”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就先分一点钱。这可不计入那一百二十万元宝。” 这是元宏的储物袋,而且好东西不少。 这可是他们小队的战利品,早已不属于元宏。 这人啊!一旦自己也可分钱,那些不合理,已不重要 。 这时候她们看向元宏的眼神完全变了,他已变成了一块金疙瘩。 “你哪天去元始家族去要钱,通知我一声,一起去。如果他们敢不还钱,我们墨门可要去讲讲道理。” 东方墨庭已完全变了,这不变不行啊!那可是十万元宝。 婉清则出口道, “公子,我的欠条就放在你那里。顺便帮我也拿回来。我给你一半的辛苦费!” 长安则表示同意,三人相视一笑,很是开心。 第258章 元宏加入恶魔小队 三天过后,元宏终于醒了。 “喂,醒来了,就岀来。累死我了!” 这时候的婉清已停止烧火。 长安和东方墨庭也睁开了眼,而且一脸兴奋的看着元宏,这可是他们的摇钱树。 元宏走出了浴桶,换了新衣服,便拱身道, “谢各位道友的救命之恩,元宏不会忘记。” 此时,长安开口道, “不要感谢,付钱就可以。我算了一下,总计费用一百二十万元宝。” “什么?”元宏的嘴角不由抽动,这么多钱,即使杀了他也没用。 长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并寒声道, “你的命不值这么多钱?” “生命无价!” “那你的意思,是想赖账?” “不敢!只是,我现在没钱。” 长安呵呵笑了笑道, “没关系的,写欠条就可以。出了昆仑虚,再还。” 随后就拿出了一张一百万元宝的欠条,两张十万元宝的欠条。 元宏无奈的按了手印,又签了字。 当他做完这一切时,那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而长安她们三个,则一脸兴奋。 这可是钱,而且不是小钱。 这时,元宏终于忍不住出声道, “东方墨庭,想不到堂堂一位墨门行走,居然做这种事。” 东方墨庭则立马反驳道, “你看错,我不是墨门之人。” 元宏一脸鄙夷道, “自欺欺人!” “不要以为你是元始世家圣子,我就不敢杀你。再次告诫你,东西不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元圣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你也好得差不多了,走吧!”长安突然开口道。 “不行,我付了这么多钱,至少要保证我恢复百分之一百。不然我死了,这钱花得太不值了。何况,一旦我死了,这些欠条,家族认不认,那还是个未知数。” “他们敢?你们元始家族还要不要脸?” 东方墨庭怒吼道。那可是他辛辛苦苦赚的。 而长安沉吟了片刻,觉得有些道理,便开口道, “那等你伤彻底痊愈再走吧!” 既然长安发了话,其余人则没有反对的理由。 从此三人小队,就变成了四人小队。 长安说要做饭,东方墨庭和婉清就开始打配合。 不一会儿,饭菜就熟了。 今天做的是柴火香干炒花猪肉。 那香干含有淡淡的烟熏味,那花猪肉细嫩而不柴。 再加上姜,蒜、辣椒,大蒜叶,那真是下饭神器。 长安给他们介绍,这是南楚五里堆香干,流沙河的花猪肉。 此香干和花猪肉,那都是当地的特产。 搞得她们口水直流,眼中冒着火花,那是对美食的向往。 当饭菜已做好后,只见东方墨庭和婉清交了饭钱,还有酒钱,而且饭菜一百元宝,酒一碗一百元宝。 元宏都傻眼了,自己帮做事,还要付钱吃饭,而且还这么贵,她们的脑袋是不是有毛病。 见元宏没动,婉清开口问道, “你不吃?” “我没钱!” “可以欠账!” “太贵了!” 婉清没再说话,只顾低头吃饭。而且浅尝一口酒,那神情,好似吃上了仙果。 太夸张了吧!他在心中不停的嘀咕,一个墨门行走,一个妖族第二天骄。居然,如此失态。 好像两人没见过世面一样。 从此点可以看出,这位以江左自称的男子,真是了不得。 让她们心甘情愿的付钱,甚至还让她们当下属。 心中思绪万千,但是看着她们狼吞虎咽,好像特别饿,好想吃东西,好想喝酒。 “我想吃饭,也想要一碗酒。” 元宏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低声说道。 长安丢了一张欠条,按完手印,签完字后,又丢了一副碗筷。 当元宏端着酒喝一口时,他的脸已变得五彩缤纷,其口感绵绵,酒香浓郁,那种厚重感令人回味无穷,而且还有益于神魂的,此酒就值两百元宝。 他的手在颤抖,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心神,好奇问道, “这是什么酒?” “雪醅!” 元宏默念了几次,深深的记住这名字。 当他盛饭,打菜后,吃着五里堆香干炒花猪肉时,不由大赞好吃。 那柴火香和那猪肉的独特香味彻底融合在一起,还有那红辣椒。 让人吃了还想吃。 他后悔没有早点买,也怪自己太吝啬。 吃亏了,下一次,一定要把亏的吃回来。 终于酒足饭饱,只有元宏意犹未尽。 四人剔着牙,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元宏此时看着长安问道, “我能加入你们的团队吗?” “不能!” 东方墨庭和婉清齐声说道。 而长安看了他一眼道, “为什么?” “我想赚点钱!” 他的道理朴实无华,长安则挑了挑眼,没说话。 “江道友,本来生意就不怎好,如果再加一个人,那这日子太难了。” 东方墨庭的话令婉清深表支持,并出声赞同。 “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长安突然开口问道。以元宏的实力,没有几人能把他伤得这么重。 “可以不说吗?” “可以!” 长安没有勉强,而婉清说道, “公子,一个连自己受伤都不敢说的人,留在身边太危险了。” 长安则说道, “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秘密,既然不想说,就不说吧!东方,婉清,你俩就没有秘密吗?” 她俩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元宏起身行礼道, “谢谢公子!” “不用谢我,要是我发现,你有不良之心。我必杀你!” 随后又停顿了一下说道, “他现在背着巨债,也不容易。想赚钱还一点,也是无可厚非。所以,我宣布,元宏正式加入我们的小团队。” 其余两人立即站了起来,恭手道, “欢迎加入恶魔小队!” “谢谢诸位,我不会拖后腿的!” 只是,他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恶魔小队是谁取的?” 三人对视一眼,婉清说道, “我们本来没取名字,只是后来听别人如此称呼我们,所以也就默认了。” 原来如此,元宏在心中暗道,这么土的名字,不相信她们自己取的。 “你不喜欢这名字?”长安笑着问道。 “不,不,不!挺好的!” 此时的元宏,什么都不敢反对。 第259章 纤盈和金石泉 “我调查过你,你根本不叫江左,而是南楚国国师长安。是问天阁潜力榜和月榜并列第一的人天骄才子。” 元宏突然再次开口说道。 东方墨庭笑了,婉清也笑了,连长安都面露微笑的看着他。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长安如此说,元宏似懂非懂。 东方墨庭则出声道, “他是江左,不是江左也是江左,懂不懂?” “懂了!” 东方墨庭又说道, “我叫东方,所以我也是东方。” “咦!没劲!” 元宏结束了话题,只有婉清在笑,而且很大声。 火光照在她们身上,那些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使得彼此之间很近很近,好似她们的人生。 恶魔小队四人组,开始行动。 沿着青墟河,一路前行。 雪越下越大,刚刚走过的路,瞬间就被掩盖,好似没有人走过。 没有回头,那些风雪好像在阻挡她们前行。然而,一步又一步,破开了一切,勇往直前! 一路上并不平静,她们也遇到了危险,但以其实力,轻松碾压。 甚至她们还发现了一个宝藏之地,顺便探索了一圈,也得到了一些机缘和宝物。 也见过一些天骄,只要把宝物交出,长安一行并没有伤其性命。 只是极少数人,想反抗一下。最终都身死道消。 恶魔小队的恶名越来越盛,如今却没有人敢反抗。 也有人组织一队伍,想与恶魔小队一争高下。 其中,最庞大的一支是失败者联盟,总共有二十几人。其中包括,人族、妖族和魔族。他们都是被恶魔小队打劫过的。 那一日,失败者联盟全员出动,想与她们一决高下。 可是,事与愿违。 二十多人,在长安、东方墨庭、婉清、元宏的联手攻击下,杀得鬼哭狼嚎。 特别是长安,手拿法印,一砸一个,那血流飞溅,好不壮观。 片刻之间心生恐惧,再无反抗之念。 长安笑呵呵的说道, “他们都是钱!” 这些人的储物袋不仅被抢了,甚至还欠了十万元宝。 长安说,这是精神损失费。 也有头铁的不想签,迎接他的就只有死。 收了一叠欠条,长安的心情很是不错。 其余人也是一脸兴奋,毕竟也有她们的一份。 在这里受到最大冲击是元宏,他见识了长安的残暴,也见识其实力的强大。 他此时的心态完全变了,已把长安看作了老大。 沿着青墟河继续前进,不知过了多久,穿过雪地,来到了沙漠之地。 站在沙漠里,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全都是沙子,那一种震撼,无与伦比。 昆仑墟内的另一人纤盈,此时正在面临着生死危机。 虽然实力很强,但也架不住魔族之人,不死不休的围困。 她逃了很多次,但次次都没找到。 甚至有一次,被埋在地下,也没找到。 她的元气也快见底,身体的疲惫让其感到绝望。 看着围攻而来的魔族,纤盈嘴一咬,九幽寒冰焰直接被打出。 四魔族直接被烧灭,而纤盈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其身已无一丝元气。 这时,金石泉走了出来,并来到纤盈的面前,冷冷的说道, “很不错!没浪费我的时间。” “我死,也不会认你如意。” 纤盈准备自爆,但金石泉手指一动,纤盈全身动弹不得。 “死长安,臭长安,你在哪里?我都要死了,你还不来救我。” 准备开动紫极魔瞳的金石泉,立马收功。 并且柔声问道, “你是谁?” “行不改,坐不改姓。稷下学宫,纤盈!” 金石泉沉默了丰晌,问道, “你是稷下学宫院长黄庭坚的孙女,黄纤盈。” “你一个魔,是怎么知道的?” 纤盈很是诧异,他怎么可能认识她? 魔族与稷下学宫之间,何止十万八千里。 “你快点恢复元气,走吧!” 金石泉的话,令她怔在当场。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还是你想死?” 说完之后,解了她的限制,还丢了一些快速恢复元气的丹药。 纤盈撇了撇嘴,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服下。 并且迅速打坐运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知道此刻没有危险。 只有,恢复实力,一切主动权都在自己身上。 就在此时,一队魔族抓了一人一妖过来,齐齐施礼道, “国师!” 金石泉走到那一人一妖的面前,手轻轻一拍,两人已动弹不得。 随后紫极魔瞳一开,一人一妖慢慢的黑化,那凄厉之声,久久不停。 一盏茶后,一人一妖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道, “主人!” 纤盈在旁虽在运功,但能感知周围的一切。 她不由得,心恕混乱,一口鲜血喷涌而去。 “运功就运功,要专心。这样容易走火入魔。” 金石泉柔声道。 “为什么?” 纤盈擦干嘴边的鲜血,抬眼看着金石泉,她眼睛里满是不解。 “有阳春白雪吗?” 纤盈丢了一坛过去,并且震惊道, “你怎么知道阳春白雪的?” “我曾经是南楚人!”金石泉大口喝了一口酒说道。 “南楚人?你认识长安?” 纤盈猛得一惊,脱口而出。 “长安是我师父!” “怎么可能!不要开玩笑!”刚说完之后,她的脸色变了,随后轻声问道, “你是金石泉?” 金石泉沉默了,只是坐在石头上,再次喝了一口酒。 “一两年前,我见到了师母,沐如雪!” “如雪姐姐?她认你了?” 纤盈再次被雷得一愣一愣的,这世界彻底乱了,她的脑袋晕乎乎的,有些事情已颠覆了她的三观。 人族与妖、魔,那可是势不两立。 “你怎么会成魔?而且还是魔族国师!” 金石泉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喝着酒。 纤盈又拿了一坛阳春白雪丢给了金石泉,并说道, “我也没多少,你那师父,很是小气。拿他一点酒,好像要了他的命。” 金石泉笑了,而且笑得很真诚。 “谢谢你!” “你要多笑笑,不要总是板着一副脸。你还年轻,应该阳光一点。” “我是魔!” 那是他的痛处,也是他永远回不了的过去。 第260章 想吃虾蟹煲 纤盈突然心有些疼,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喝酒!” 两个酒坛相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乔木森林,风一吹,树木沙沙的响不停。 “还能回头吗?” 纤盈突然开口问道。 金石泉叹了一口气说道, “回不了头!” “你不是真正的魔,你有七情六欲。” 金石泉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岀来了。 “魔就不能有七情六欲?正因为,爱恨交加,才能成为真正的魔。” 纤盈一脸茫然,还是不懂。 “你不需要懂这些,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懂。那样太痛苦了。” “长安曾说,你比他更有天赋,是一位真正的武夫。你也比他更聪明,能心算天下。他很是惋惜,你不应该是这样!” 纤盈喝了一口酒说道。 金石泉则低下了头,那一坛酒抓在手中,他有些沮丧道, “师父,永远是师父。因为喜欢,所以过高高估我。我只是很平凡的一个人,根本不值得他如此看重。”他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 “我让他失望了,也辜负了他的期望。可是,这个世道坏了,应该变一变。师父光芒万丈,而我就做那一片黑暗,让那些该死的全死掉。不,不,不,那些挡住师父路的人,也应该死去。” 纤盈听到的是无限的杀意,也是那对长安的崇拜。 “我不知道怎么劝你,也许你并不需要我来劝。我脑子笨,而且一根筋,说话也不好听。唯一能做的,就是口头上的支持。我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错。但我依然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尊重归尊重。那一天,我们在战场相见,我不会留手。” “本应如此,也应该如此! ” “谢谢你!我要走了,我只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不是敌人!” “放心,在这昆仑虚内我们不是敌人。” 纤盈走了,带着一些遗憾走了。 金石泉很厉害,也很聪明,更绝情。 但对长安,那是绝对的重情。 这样的金石泉很危险,也很安全。 他是矛盾的,纤盈则更加矛盾。 这种矛盾,可能要在一生中度过。 长安她们四人一行,继续沿着青墟河前进。 这一日,她们见到了一个怪现象,一面大雪绵绵,无边无际。一面黄沙漫天,无穷无尽。 她们从雪地直接来到沙漠之地,冷热交替,让她们的身体不由一颤。 还好是修行者,要是普通人,是受不了的。 只是她们看到那青墟河,依然波涛汹涌,并没有一丝干涸的迹象。 又走了一段,依旧如此。 这时,长安突然有一些想法。 “想吃大餐吗?” 一听好吃的,其余人那肯定举双手赞同。 并且眼光齐齐看向长安,那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这青墟河内,有虾,也有蟹。极其鲜美。” “公子,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婉清知道,长安一旦决定做某事,那么心中早有计划。 长安说了虾兵和蟹将的强点和弱点。而且,把它们的招式都说了一遍。 四人起草了计划,又补充了一些细节。 元宏和婉清小心翼翼的走向青墟河,但她俩的双脚进入河水中。 片刻之间,那些虾兵飞舞着大钳直攻而来。 元宏则心念一动,九月在上,一剑横斩,那剑光如虹,攻过来的虾兵直接被斩落。 但是,转眼之间,无数虾兵再次攻来。 婉清一招冰云掌使出,虾兵如雨直下。 但是打一边,另一边又被攻了过来。 战斗白热化开始,那些虾兵的尸体,已经一批又一批的浮在青墟河上。 突然一个浪打过,那些浮在青墟河上的虾兵,瞬间消失不见。 这时,呜呜声响起。 蟹将乘浪腾空而起,手拿钢钗,直攻婉清和元宏。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东方墨庭飞身而起,墨剑在手,一剑刺出。 也许是感受到危险,他钢钗一转,直接与剑光相碰。 一声音暴响起,劲风冲天。 东方墨庭直接被砸在岸边,那蟹将直接被砸进青墟河内。 但是,东方墨庭反手一弹,人如其箭,直射那群虾兵,刹那之间,连杀几只。 而且踏浪而起,剑一挑,几只虾直接飞到沙漠之中。 此时蟹将也冲了出来,钢钗直刺东方墨庭。 东方墨庭飞身一转,双手握剑,喃喃自语道, “一剑斩!” 此剑如星河下坠,直接斩断了钢钗。 蟹将怒了,狂吼一声,口中念念有词,青墟河上突然形成了一条巨大的水龙。 那条水龙在咆哮,它张开那血盆大口,想一口把东方墨庭吞下。 东方墨庭则轻喝一声,青筋暴起。 再次一招“一剑斩”使出,直接把那条水龙斩碎。 此时长安落日弓上的箭直接射出,他一连三箭。 第一箭射中,但被其胸护甲挡住,第二箭依旧射在第一箭的位置,有血丝流出。 第三箭依旧射在原来的位置,一箭穿胸。 东方墨庭脸色一喜,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根铁链。 直接一甩,就把蟹将捆住。 他大吼道, “断后!” 婉清和元宏双双使出自己的绝招,无数虾兵,直接被杀。 东方墨庭猛得一拉,蟹将随他往沙漠中走。 青墟河沸腾了,无数虾兵直攻东方墨庭,但是婉清和元宏已齐齐攻来。 这时,青墟河上,又有两蟹将出现,它们口念法诀,有两条水龙直攻而来。 但是,长安的箭已到。 砰的一声,两条水龙直接碎裂。 东方墨庭再猛的一拉,蟹将已被拖到岸边。 但它还在挣扎,那些虾兵蟹将也齐齐猛攻,想把它救下。 但是长安的箭,一根接一根,让它们的招式没一点用。 长安突然飞身而起,一边射箭,一念从储物中拿出法印,猛得对蟹将一砸,那蟹将直接被砸死。 收剑,刹那芳华在手,一滴精血逼入其中,剑光如血,血光冲天。 一朝长河落日,如太阳坠落。 “撤!” 元宏和婉清飞身上岸,东方墨庭则拉着蟹将冲进沙漠之中。 那些虾兵蟹将在长安的攻势下,纷纷坠落。 虾兵蟹将站在青墟河中,死死盯着长安,突然呜呜呜的声音响起。 虾兵蟹将就此钻进水里,一个浪打过,虾兵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第261章 宁皇南巡 在沙漠中设立阵法,长安架锅,煮饭。 其余人洗虾洗蟹,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长安清蒸了一锅虾蟹,后又做了一锅虾蟹煲。 这一次没收费,说这是团队的聚餐。 并且还大方的贡献了一坛雪醅。 其余三人则大拍马屁,谢谢老大。 虾肉鲜甜,蟹黄满满,真是吃了还想吃,再配上雪醅,那真是一种享受。 后又吃了虾蟹煲,麻而辣,一口酒,一口肉,冰与火的碰撞,那是两种极致的升华。 元宏此时,他已经彻底服了。 即使现在有人赶他走,他也不会走。 他想好了,在这昆仑墟,就赖上了长安。 安全,又有美食美酒,还有财宝分。这样的事,哪里有? 比他一个人担惊受怕的好太多。 “我们继续往前走吗?”婉清突然开口问道。 “当然,我想验证一下我心里的猜测。” “什么猜测?”元宏此时好奇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东方墨庭则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问。好像他知道答案一样。 “我们还要多久才出去?”婉清继续问道。 东方墨庭则说道, “现在还不到五年,还早着呢!按古书记载,早则十多年,晚则三十年。” 元宏喝了一口酒,感伤道, “想回家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里机缘最大,成长最快,也比不上家的温暖。 长安此时,也不由想起了那一座竹楼。 不知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怎么样。 而此时那一座竹楼内,小黄指挥着小弟们在劳动。 并且喋喋不休道, “主人、主母不在家,你们不能偷懒。该做的一样也不能少。要把家打扫得干干净净。” “如果没有主人、主母。我们就不会有今天。也就不会成为妖。只要,我们足够努力,主人和主母,就会赏赐更多的丹药。” 虽然它们还不能化形,但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庭园、阁楼,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房顶都擦了一次。 “开始巡逻了!” 此话一出,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已排成一队。 小黄此时站在最前面,说道, “一二一,一二一,……..” 它们巡逻到周大宝夫妇的墓前,又开始拔草,扫地。 风轻轻的吹过,铃铛响起。 让那安静的竹楼,突然有了生机。 它好像也在思念人,思念那许久不来的主人。 他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家! 南楚京都,宁皇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到了长安血染苍穹,梦到了长安背靠着她,在战斗。 血雨直下,不曾停歇。 她在哭着,让他回来,可他好似没有听到。 突然天空悲吟之声响起,长安的头被砍了,连四肢也被砍了。 随后一阵怪风,突然绞碎了一切。 长安死了,只留下一片嫣红。 佛声响起,道音阵阵,书生朗朗。鼓声九响。 一轮红日突然从天坠落,大地从此进入黑暗之中。 而她在哭泣,在吼叫。 宁皇的心如坠地狱,直接被惊醒。 她摸着胸,那颗心好像在燃烧。 那无言的疼痛,令她无法呼吸。 身上已是大汗淋漓,但还是冷得发抖。 她想哭,但哭不出来。 宁皇用尽全力,从龙床爬了出来,随后一滚,直接掉了下来。 侍女惊呼, “皇上!皇上!…….” 这时大太监冯保冲了进来,看到如此的宁皇,不由大喊道, “去请大元帅!” 冯保把她扶到椅子上,随后又盖上了东西。 这时,宁皇的眼泪直流。 冯保极所有侍女齐齐跪下,并大喊道, “皇上!保重身体!…….” 当段文鸯得此消息后,飞身跃起,直接来到皇宫。 当他看到宁皇时,心不由一沉,随后冷声的说道, “出去吧!” 所有人都退去了,段子鸯则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问道, “怎么了?” “你做了一个恶梦,长安死了,而且死在我面前!” “梦境是反的!” “不,很真实。我怕,真的怕!” 段文鸯安慰道, “没有发生的事,都是假的。即使一定会发生,我也相信长安一定会胜天半子。”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如果连他都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我想他了!” 段文鸯也沉默了,时间过得真快,眨眼之间昆仑虚开启快五年了。 “去一趟宁县怎么样?毕竟你还没去过他的家。” “好!” “叫上贾仁吧!” “好!” “今天你上朝安排事,明天一早就出发。” 说完之后,段文鸯立马去调动两万猛虎军。其余两万镇守京城周围,有任何事随时机动。 他带走的是右将阡陌,留下的是左将王星慕。 前段时间,贾仁生病,王星慕负责京都防务,干得很不错。 当宁皇上朝时,开始就说,要南巡。 整个大殿都热闹了起来。 一个个都想跟着出去,而且还兴致勃勃的规划着路线。 宁皇理都没理他们,而是说,明天就出发。 立马就有人反对,太仓促了,不安全。 随后又说,大元帅段文鸯随他一起去。 所有人闭嘴了,也没有人说要跟着,那可是杀神。 当宣布大司马贾仁也去时,所有人面面相觑,难道又有大事发生? 吏部尚书龙牙监国,锦衣卫指挥使陈景凡负责防卫京城事务。 散朝之后,贾仁来到御书房,有些茫然的问道, “陛下,这是要去哪里?” “宁县,长安的故乡。” 贾仁笑了,笑得像一个小孩子,并说道, “谢谢陛下!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去看一看国师的故乡。” “开心吧!朕也开心!” 宁皇亲自泡了一杯茶,并且语重心长的说道, “好好保重身体,以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 “陛下,现在我很知足了。死而无憾!” “呸呸呸!怎么说这么晦气的话,扫兴!” “对不起!” “狼骑带一千人即可!” “好!” 有大元帅段文鸯在,可以抵千军万马,何况还有猛虎军随行。 当贾仁快出门时,宁皇突然说道, “带上柳如玉吧!” 贾仁笑了笑,便八卦道, “陛下,你也知道了?” 宁皇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第262章 爱是坦城 贾仁的老家龙阳县并不平静。各种势力蠢蠢欲动,都想攀上大司马这棵大树。 然而,他们知道,就连进贾府的门都很困难。 所以,他们纷纷向林家抛出橄榄枝,整个林家已成了香饽饽。 有头有脸的人都送来了丰厚的礼物,几个屋都堆不下了。 还有人来谈合作,那真是让利到极致。 差不多就是送钱! 林语柔的大哥林以贤和二哥林天福也赶回了家,并且还开了林氏家族的家族会议。 但是,他们都只是讨论此事,并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他们那是怕了,龙阳县第一家族,居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即使是知府冯奕光,自杀身亡。 是夜,父亲林简言,母亲慕怀瑾,大哥林以贤,二哥林天福,三妹林语柔,吃着团圆饭。 当酒足饭饱之后,林语柔刚想回房,但是被林简言制止。 撤了饭菜,上了茶。 随后慕怀瑾把所有奴婢全部请出,并关上了房门,就连窗子都关上了。 五人就坐,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大哥林以贤开口道, “小妹,你真的要嫁给他?” “如果他愿意娶,我愿意嫁!” 林简言突然开口道, “你可想到后果吗?” “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 慕怀瑾开口道, “语柔,你要慎重。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林家的事。你的一个决定,可能把整个家族拖进去。” 林语柔笑了,笑得有些凄然, “父亲,母亲!你们从来都只是考虑家族,而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想要什么。” 林简言叹了一口气,道, “语柔!我是林氏家族族长。一族重担全落在肩。所行之事,都是一步一脚印,如有不慎,那将是万丈深渊。” “所以,父亲!以我的幸福,来换家族的利益?” 林语柔的话,刺痛着林简言。 “可是我的身后,是林氏一族三百多人的身家性命。我不敢赌!” “我可以嫁给冯家,为什么阻止我嫁给贾家。贾家,那可是南楚国第一家族。” 这时候,二哥林天福出声了, “早一段时间,京城传来消息大司马病重。一旦他倒下,贾家还剩什么?” 林简言也接口道, “翻遍历史书籍,无论各个国家,还是从古至今,改革者,没有几个有好下场。他们贾家就例外?” 慕怀瑾也出声道, “语柔,你也知道,我们林家,在南楚就像一只小蚂蚁,大树倒下时,一根枝条就能拍死。” 林语柔再次笑了,有些悲凉的说道, “为什么又不拒绝呢?” 见所有人都没说话,林语柔伤感道, “原来你们是怕他!不敢!” 大哥有些无奈道, “小妹,这是为了家族。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二哥此时也劝道, “为了家族,即使有所牺牲。我也在所不惜!” “我没有你们那么伟大!” 慕怀瑾这时开口说道, “语柔,不可操之过急。你先观望观望。你还年轻!” 林语柔嗤笑一声,讽刺道, “母亲!你真是好算计。那真是一箭双雕,不、不、不,是一箭不知多少雕!” “林语柔!我可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怎可如此说话!” “母亲,从小到大,你都是把我培养成你的一件货物。只是想卖一个好价钱而已。” 林语柔苦笑一声,有些悲凉说道。 而慕怀瑾则理直气壮的说道, “在这人吃人的世界里,只有自身有价值,而且能避开风雨的人。才配好好活着。你的父亲和母亲,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可是,我不愿意!” 林简言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不愿也要去做!因为你是林家的大小姐!” “这个大小姐不当也罢!” “你身上流着是林家的血,不是你不想当就不当的!” “我不想听了,我想回房!” 林语柔有些寒心,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当起身而走时,慕怀瑾拉住她道,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们生我,养我的恩情我会还。而不是,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还?你拿什么还?” “母亲,请放手!我要回房。” “要是你不答应,今天就不许睡觉。” “母亲,狼骑可在外面!” “威胁我们?你这没良心的!” “这是母亲逼我的!” 慕怀瑾松了手,她真是不敢。那可是传说中的狼骑。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狼骑。 狼骑一动,整个林家就没了。 林语柔走了,没有回头。 慕怀瑾气得一连砸了几个杯子,她是林家族长夫人,怎么受过如此委屈。她在族内,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是福是祸,随她而去吧!” 林简言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散场了。 回到房的林语柔看着窗外的那一轮明月,泪眼婆娑。 有些事情她懂,但是不愿意懂。 从小到大,身处家族中,趋利避害,是其生存的基本法则。 可心中依旧想追寻那一丝丝美好。 父母及哥哥,她们没有错。她也没有错,有错的是这个世道。 其实,她们的眼皮太浅了。 贾家有那么容易糊弄的吗? 贾谊有那么好骗吗? 她很聪明,也有自己的想法。 林语柔如果真如她们说的那么做,林家就真正走在钢丝绳上。 第二日,贾谊约林语柔去玩。 林语柔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没有一丝隐瞒。 贾谊牵着她的手道, “你其实可以不说,我不会怪你。” “可是,我不想。两人在一起,就应该坦诚相待。我喜欢你,是喜欢你这个人,而不是其他的。” 贾谊柔声说道, “人,为自己多考虑考虑,这也是没错的。” “一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不是一对合格的夫妻。有一天,如果真有事。我也愿意和你一起面对。” 贾谊很是感动,他深深的抱住她。并在耳边低声细语道, “能遇到你,是我一辈子的幸运。也许,也是老天爷对我的补偿。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让我的人生充满了色彩。” 阳光照在她俩身上,倒影如一人。 有妻如此,人生又何求? 第263章 段文鸯和柳如玉的争辩 安宁十二年夏,宁皇下江南,随行两万猛虎军,一千狼骑。 皇帝的行辇,是由两头人妖境大妖拉着的。 大妖像马而非马,还有一丝白虎的血脉。 在车中,宁皇、段文鸯、贾仁、柳如玉,喝着茶,聊着天。 其中最兴奋的莫过于宁皇,从小到大,出京都的日子,那真是屈指可数。 人们常说,帝皇是最有权势,也是最自由的人。然而,他们被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毫无自由可言。 “还有多远?” “还早着呢?” 宁皇已经问了好几次,段文鸯不厌其烦的回答。 “今天是住驿馆,还是夜营。” “当然夜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要享受这自然的风光。” 宁皇像一只出笼的金丝雀,那兴奋劲还没消散。 “陛下,驿馆舒服一些。”贾仁出声劝道。 “没意思!看到那些阿谀奉承的脸,恶心。现在朕的心情极好,不想演戏!” 见宁皇如此说,贾仁没再说什么。 此时,柳如玉泡了一壶茶。 宁皇不由赞道, “如玉的茶艺越来越好,都快赶上如琢。” “陛下您谬赞了,跟妹妹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这时候,段文鸯也出声附和道, “挺好喝的!” “那可比不上碧涛阁。” 柳如玉的呛声回答,让宁皇和贾仁眼前一亮。相互对视了一眼,八卦之心渐起。 只有段文鸯一脸尴尬,有些悻悻然。 这次大战回来,那些从战场回来的将士,那可是意气风发。 京都酒楼日日爆满,特别是那些烟花之地,更是排起了长龙。 经历过生死,总要释放。 只要不闹事,京都各官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三个月过后,依旧如此,不加节制。 甚至还有借钱消费,欠了一屁股债。 有些事,军队也不得不出面。 不准高消费,消费要适度。 而且规定,将军不可逛春楼,抓到可是要通报全军。 柳如玉是巡察御史,也接到了命令。 她早已看不惯,她不明白,辛辛苦苦挣的钱,居然就这样消费了。那是用命换来的。不值,太不值! 整顿风纪,本就是职责所在。 柳如玉之名,那可是那些官二代的噩梦。 常常被通报批评,甚至还让其父母来领。 不仅丢脸,甚至回家都要被打一顿。 这一次行动,柳如玉最是积极。 第一天带人就抓了一百多名将士,而且还要上级领导来领。 军中通报不算,而且个个都被练得很惨。 单杠、夜跑、对打、集训……. 一个个,那真是哭爹喊娘。 柳如玉成了军中将士的克星,一个个都骂,还给他取了一个小名,母夜叉。 其实,柳如玉很漂亮。 有人则说,人最漂亮没用,但有蛇蝎心肠,母夜叉之名,名副其实。 就在这过程中,化了妆的段文鸯在碧涛阁被抓到。 首先,段文鸯并没有报出真名。和上次一样,他也丢了将军令。 但是,不管用。而是,把他带到御史府,通知狼骑。 在这过程中,柳如玉一直说,猛虎军如何优秀,大元帅段文鸯如何勇猛无畏。 又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做错事不可怕,但是不能知错犯错。 当牧云来此时,一脸尴尬。 又抓到了大元帅,此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牧云叫柳如玉把他放了,但是,这一次,柳如玉变成了一根筋,死活不同意。 口口声声说,要把他送到大元帅府。 见瞒不下去了,段文鸯卸了伪装。 柳如玉见到真容后,被雷得一愣一愣的。 她的心碎一地,段文鸯那高大威猛的身影就此塌了。 为了找回颜面,段文鸯找借口的说道, “这是为了去暗访!” 这话鬼都不信,何况柳如玉。 只有,站在旁边的牧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当贾仁知道此过程后,大笑不止,眼泪都出来了,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牧云。 贾仁是第一次见段文鸯如此狼狈,并喃喃道, “你也有这一天。” 当柳如云进宫告状时,宁皇笑得发枝乱颤。 柳如玉则一脸苦闷,有气发不出。 “你呀!你呀!你可知,他是大元帅。拥有生杀大权。可对你,偏偏网开一面,这是为何?” 柳如玉气鼓鼓的脱口而出道, “因为他理亏。他是南楚大元帅,应当成为所有将士的榜样。” “木头脑袋!他可是杀神!” 也许是在气头之上,柳如玉撇了撇嘴,没再说话,还是不服气。 当柳如玉走后,宁皇不由又笑了笑,并喃喃自语道, “有趣!有趣!” 随后一段时间,段文鸯和柳如玉一相遇。 只要没有别人,柳如玉就明嘲暗讽。但是,段文鸯没有反抗。而是,一次又一次的耐心解释。 此时辇车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你为什么总是追着我的小错误不放?整个南楚,就我一个逛碧涛阁的?” 段文鸯有太多的不满,也有太多的懊恼。 然而柳如玉却说, “你是南楚的战神,是百姓心中最完美的人。更是军中将士的骄傲。你不可以这样做,也不能这样做!” 段文鸯则怒道, “我不想做什么狗屁战神,我就是我!” “皇上,你看看。这还是我们的大元帅吗?” 宁皇和贾仁抬头看着马车顶,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大元帅之职,是我一刀一刀杀出来的。并不是因为狗屁道德标准。你要是看不惯就看不惯。” 柳如舌翻了翻白眼,一脸不服的说道, “用自己的荣誉来掩盖自己的龌龊,这不是一个大丈夫所为。你现在是南楚之神,是国家之柱石。” “我说了不做神,我只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那个神位,有长安就够了!” “为什么你就不能学学国师,你们可是兄弟。” “柳如玉,我告诉你。我是我,长安是长安。” 不知道为何,段文鸯生气了。 而宁皇和大司马对视一眼,在心中留下了一个疑问,段文鸯吃醋了? “喝茶!喝茶!这是来散心的,不是来吵架的。” 贾仁立即打圆场,而段文鸯和柳如玉两人一脸不服,齐齐转向另一边。 好像两只斗气的小狗。 第264章 宁县县令李书楼 是夜,大军扎寨。 生了火,做了饭,烤了肉,喝了酒。 也许是酒的刺激,段文鸯和柳如玉也没有了芥蒂。 宁皇也换下了便装,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把那高高在上的一面放下。 她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了出来,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她。 贾仁端着茶,看着这一切,脸上不由浮出笑意。 如果能再活一百年,那该有多好啊! 一路前行,南巡之路并没有惊动当地的官府。 即使有官府得知消息,前来拜见。 但是宁皇选择不见。 直到宁县,才见了宁县县令李书楼。 他可是攻破南楚后的第一场科举。 并且是宁皇下令,加开的一场。 李书楼是那一场科举的榜眼,其学识万中无一。 大司马贾仁很是喜欢,有几次都想把他调回京城,另做重用。 宁皇则每一次说,还需沉淀。 进了县城的衙内,虽然破旧,但很是干净。 后院种了一些花草树木,甚至还种了一些小菜。 “这是你种的?” “回陛下,臣时有公务,哪有时间种这些。蔬菜是贱内和母亲所种,如若陛下不喜欢,臣马上拔掉。” “不必,朕很喜欢!” 当宁皇往里走时,就见一老妇人和一年轻女子跪在路边,身边还有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李书楼马上介绍道, “这是我母亲,贱内,极儿子,小白。” “起来吧!” “谢陛下!” 李母虽老,但精神尚可。李夫人穿得朴素,但很清秀。李小白,那眼睛溜溜转,但是极其机灵。 宁皇走了过去,握住李母的手,说道, “您培养了一个了不得儿子。” 李母很是激动,并说道, “李家三代为农,只是书楼从小酷爱读书。常常偷听先生讲课。然而,南楚新政。书楼也有考取功名的机会。没想,一考中秀才,二考中了举人,三考中了榜眼。他能有此成就,是托了陛下的洪福。” “夫人,这是他努力的结果。也是,您教导好!宁县,能有今日的整洁,干净,平和。这是他为官一任的政绩。一连四年,年年评优,那可太不容易了。” “皇上,他出身农家子弟,不应该忘了本分。既然当了官,就要维护一方平安。我只是一个不识字的老妇人,不懂得一些大道理。” 宁皇扶住她,来到大堂,真诚的说道, “很多人都懂,但是到了那个位置,又有几人能做到?所以朕说,书楼不错,您更加了不得。” 李书楼的妻子泡了茶,段文鸯喝了一口茶,看到李小白盯着他,便好奇的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 “你是南楚大元帅吗?” 段文鸯笑了笑,便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县志里有你的画像,功德碑前也有你的雕像和画像。” “你真聪明!” “你是我最崇拜的人,我也想像你一样成为战神。保护父亲母亲,保护南楚!” “你很棒!” “可是我没有资质,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李小白有些失望,低下了头颅。 这时,段文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要妄自菲薄,我兄弟长安,也是南楚国师。也没有修行资质,可他成为了武夫。而且是站立在山巅的强者。” 李小白抬起头,有些迷茫道, “我也能吗?” “能!只要你足够努力,吃别人吃不了的苦。国师有一不记名弟子,名叫阿何。也没有修行资质。现如今是第一军团的军团长。” “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李小白抓了抓小小的拳头。 “他还小!” 柳如玉突然开口说道。 段文鸯则反驳道, “不小了,想当初长安这么大,已经开脉成功几年了。人,只有逼自己一把,才能梦想成真。” 他看了看李小白,摸了摸头,很是喜欢,并且说道, “你想变强吗?” “想!” “你怕痛吗?” “不怕!” “你怕死吗?” “不怕!” “今天我心情好,给你一本武夫的秘籍,还给你一份开脉的药材。如果哪一天,你想通了。就可以开始!” 说完这些后,从储物袋中拿了一些东西出来,并递了过去。 “大人,始不得!始不得!” 李书楼的妻子跑了过来。 “我与这孩子有缘,所以送些东西给他。不要不好意思,是福是祸,那都是他的造化。” 李书楼的妻子便说道, “小白,谢谢大人!” 李小白立即跪了下来,诚恳的说道, “谢谢大元帅!” “好!但我告诉你一点,如果有一天你走上了修真大道,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我定不会饶你。” 宁皇谈得差不多了,随后就把李书楼单独留下来。 “你有一个好母亲,一个好妻子,也有一个好儿子。” “谢陛下夸奖!臣如今很知足!老母在堂,有妻在旁,有儿足下。夫复何求?” “你真知足?你们一批的,状元蒋修然已官居二品大员,任职户部侍郎。就连探花顾墨卿已是四品知府。然而,你还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 李书楼立马跪在地上, “皇上!臣李书楼,对日月星辰起誓,绝无攀比之意。陛下所做之事,皆有深意,臣不敢妄猜。既使陛下要臣在宁县呆一辈子,臣也绝无怨言。臣会尽心尽力,保宁县一片安宁。” 李书楼好一个以退为进,让宁皇的招式变得可有可无。 但是,宁皇依旧没有放过他。 “你会是下一个孟浩吗?” 此言如利箭直射而去,也是李书楼下一步的定调。是危险,也是机会。 “臣只是一个小小七品县令,而孟大人是曾经的户部尚书,也是南楚三杰之一。臣何德何能与大人相比。臣惶恐。”他停顿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道, “臣三代为农,母亲谆谆教导于我:既然选择为官,就需恪守本分,不忘初心。当卸任之后,无愧于天地。臣之妻,其家族只剩一母,现居于后室。拙妻本淳良妇人,虽无才识,但勤勤恳恳,与臣风雨共济。臣已无后顾之忧,只需珍惜羽翼,为民造福。” 第265章 宁皇到竹楼 宁皇眯着眼睛,看着匍匐在地的李书楼,久久才开口道, “朕不在乎你是否贪,更在乎的是你能否为南楚做实事。然而,所有事一旦开了口,就如滔滔江水,再也无人能阻挡。因为贪欲一起,如貔貅,味口越来越大。所以,朕无法再相信那些放弃底线之辈。” 宁皇好像在追忆着什么,叹了一口气道, “孟浩,是朕一手扶持起来的。其人出身,也无背景。他为民为国,也做了很多事情。其人行事,也是堂堂正正。然,这样一个人,放纵了自己的私情,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朕,痛心疾首。你,是否明白朕的心意?” “臣,惶恐!臣可能不会是一个能力出众之辈,但臣绝对会是一个忠臣,直臣。为陛下,为南楚,为百姓,不惜粉身碎骨。” “朕,能相信你吗?” “臣,万死不辞!” “好!朕信任你一次。朕从很早以前关注了你,也是朕执意把你调到宁县。因为这是国师的家乡。你并没有令朕失望,年年考核,成绩极为优异。就连大司马几次推荐于你。但朕很想看看你,是否沉不住气,是否怨三道四。然而,这些都没有。” “你过关了,朕会调你回京,先任职岳麓书院副院长,并代替大司马兼任岳麓书社副社长。” 李书楼心由一震,那两个官职可是二品。从七品直接到二品,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怎么,不愿意?” “臣,谢陛下恩典。” “你的夫人,李小花,也会封为三品诰命夫人。你的母亲,也会封为二品诰命夫人。” “皇上!如此大赏,让臣何以为报!” “朕,要告诉你。即日起,你背负的是南楚上下,所有人的目光。一言一行,是否如你所说。朕,能给你,也能收回。” “臣,谢主隆恩!” 饭菜已准备,出来后,贾仁恭贺。 “谢大司马的举荐,这一份恩情,下官不会忘记。” “你要感谢的不是我,是陛下。如果有一天,受不了诱惑,就想想今日之言。也想想孟浩之死。人心都会变,而我更希望你更成熟,更有担当。那样,南楚会越来越好,百姓也会越来越富。” 李书楼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明白,从此刻起,他已是南楚的焦点。 宁皇吃完饭就走了,李书楼把母亲、妻子和儿子召进书房,并且把一切都说了。 李母和李小花被雷得一愣一愣,那真是天降大福。 “母亲,夫人,儿子。我们从此刻起,一言一行都须小心谨慎。不能让陛下寒了心,更不能让百姓寒了心。” 李母叹了一口气道, “儿呀!母亲虽没有读过书。但是,知道一点,人应该常常自省。不能自视过高,无法无天。陛下,很好!南楚,也很好!我们应该感恩,不能忘了来时的路。” 李小花也接口道, “夫君,我无才无识。但我知道一点,这世道没有无缘无故的财。我会管好这个家,让夫君能大展拳脚,施展才华。夫君,我以你为荣。你是最棒的!” “有母如此,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宁皇直接来到长安居住的小竹楼外面。 但是,好像什么也没有。 段文鸯则说道, “紧跟我,要进阵了!” 一盏茶的功夫,已进入了里面。 就在这时,小黄带着小白、大白、小一、小二、小三齐齐扑了过来。 妖气冲天,一副拼死一搏的样子。 “小黄!你瞎啊!认不得我了?” 它们六个见到段文鸯后,齐齐收了气势。 但是,还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其他人。 来人有,宁皇、贾仁、柳如玉、森林北、阡陌。 宁皇此时走了过去,准备摸小黄。 但小黄狂叫,一脸怒气。 “ 这是宁皇,是长安的女朋友!” 小黄更怒了,就连小白、大白、小一、小二、小三,怒视宁皇。 它们只有一个主母,那就是沐如雪。 宁皇见状,不由一笑。那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不给点颜色,连主母都不想认。” 杀气崩发,再加上皇者之气,这片天地不由一暗。 然而,小黄可不怕,带着其余妖兽,直攻而上,想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只有段文鸯一脸苦笑,心暗道,要受罪了。 宁皇此时,手一连抽动,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齐齐躺倒在地,口吐白沫。 “不给你们一点颜色,你当朕是病猫!” 宁皇蹲了下来,并分别揉了揉它们的脑袋,柔声细语道, “保护主人的东西,你们没错。可也要看对象。朕可是主母!你叫小黄吧!是它们的老大,更应该带好头。今日,朕第一次见你们,也没有带太多东西。这些丹药,你们拿着吧!” 小黄一听丹药,立马起来。并且,呜呜的叫着。 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立即组成一排,齐齐给宁皇敬礼。 宁皇笑了,这一次是开怀大笑,并且笑得花枝招展。 也许是为了表功,它们整整齐齐的围着宁皇走了一圈。 其余人都乐呵呵的,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竹林。 风一吹,铃铛响起,声音清脆,好似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好美!好舒服!”宁皇不由开口赞道。 所有人齐齐点头,表示认可。 小黄这时表现欲极强,带领着其余伙伴开始巡逻。 只是,路过段文鸯身边,都投来忧怨的目光,为什么不早说,不然也不会挨打。 而段文鸯也是冤枉的,他明明说了,只是它们没在意。 段文鸯拿了几张凳子出来,特别是拿了一把躺椅,说这是长安的。宁皇躺在上面,直呼舒服。 段文鸯又去打了水,并泡了茶。 又洗了一些水果,其余人则参观了竹楼,都说很美。 宁皇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她好想永远待在这里,和长安一起。 日出而作, 日入而息。那才是真正的生活。 可是,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于她而言,那只有在梦中。 “这水好甜!” 贾仁喝着井水,不由赞道。 宁皇起身,也喝了一口,不由道, “竹美,屋好,水甜,一切都好!” 第266章 宁皇叹息 柳如玉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宁皇!祭品已准备妥当!” 段文鸯此时也走了过来,也开口道, “真的要去?” “朕这一辈子,就认定他了。既使他不要我,朕将义无反顾的选择他。” 既然宁皇如此说,所有人也都没再劝。 宁皇洗了澡,换了常服。 来到周大宝夫妇的墓前,摆了贡品,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钱,放了烟花。 宁皇用阳春白雪擦拭两人的墓碑,她喃喃自语道, “您俩是长安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我叫马微宁,也是如今南楚的皇帝。我很爱很爱他,为了他可以舍弃一切,包括生命。您两老的爱,是我一辈子所追求的。很遗憾没有能见你们一面,也很遗憾没有侍奉两老。” 碑已擦完,宁皇来到墓碑前,双膝跪地。 所有人都傻眼了,她是南楚皇帝,怎能下跪?就连贾仁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儿媳马微宁,在此叩谢父母双亲。” 随后连磕三个头。 “儿媳马微宁,愿父母在天之灵,保佑长安,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再磕三个头。 “儿媳马微宁,愿父母在天之灵,保佑微宁,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再磕三个头。 “儿媳马微宁,愿父母在天之灵,保佑南楚,国运昌隆,福祚绵长!” 当宁皇磕完三个头之后,突然天空惊雷响起,连响九声。 此时,天空霞光万丈,仙鹤齐鸣。 随后又有鼓声响起,一连九声,声声震天。 突然天空有声传来, “当贺!” 灵雨直下整个南楚。 又有声传来, “当喜!” 佛光冲天,南楚鬼神四散。 又有声音传来, “当乐!” 道莲之花,从天而降,所有诚心之人,有病去病,无病延寿。 宁皇起身,倒了一壶阳春白雪在地。 并喃喃自语道, “今日祭拜,不知何日再来。望父望母不计效。” 其余人等,全部上香,祭拜。 特别是段文鸯,跪在那里,无声的流泪。 柳如玉第一次见段文鸯这样,原来南楚大元帅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回到竹楼,今夜的野山羊炖萝卜火锅,所有人齐聚一堂,喝着阳春白雪,吃着野山羊。 段文鸯感叹道,还是宁县的野山羊纯正。 宁皇和大司马也表示赞同。 吃饱喝足之后,宁皇躺在椅子上,看着那一轮明月,微风拂过,竹林沙沙,又带起了铃声响起。 这时,小黄带着众小弟巡逻到此地,它们乖巧的守在宁皇的身边,眼神中满是期待。 宁皇摸了摸它们的头,并说道, “你们还小,不能吃太多的丹药,对你们不好!” 小黄呜呜的叫着,宁皇继续道, “要听话!小孩子,不可赖皮。这样一点都不可爱。乖!这里还有一点灵果,去分了吧!” 小黄一听,带着众小弟,齐齐敬了一个礼,随后带着灵果心满意足的走了。 一阵风吹过,好舒服,宁皇做了一个梦,一个甜甜的梦。 直到第二天醒来,宁皇才悠悠醒来。 她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这么香甜。 吃了早饭,一行人准备去回龙山的白马寺。 走在沩河之上,夏日炎炎。 但沩水之上,波光粼粼,使得心极为安静,两岸青草葱葱,倒映在河中,如一幅画,美不胜收。 宁皇突然开口问道, “长安就在这里救的如雪?” 段文鸯则笑着开口说道, “你是不知道,如雪浮在水面上,居然不哭也不闹,而且还在玩水。” 宁皇看着沩河之水,有些伤感的说道, “要是朕就好了!” 段文鸯愣了愣,便说道, “长安,也救过你!” 宁皇笑了,而且很开心,脱口道, “那也是噢!而且还是在万人面前。他如神明降世!” 随后又再次伤感道, “只是,可惜朕和他没有单独生活的日子。要是能和他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生活一段时间,那该有多好。那该有多幸福!” 贾仁则开口道, “陛下,臣以为。人各有各的机缘,也各有各的生活轨迹。不必处处比较,更不必伤感,应珍惜当下所拥有的一切。臣这一生,只剩短短几个春秋。臣从不怨年幼时的贫苦,也不怨青年时做的选择,唯一遗憾的是,不能看着南楚强盛,不能看着陛下和国师成婚。” “大司马之言,震了朕心。朕所求太多,这样将失去更多。朕从未奢求独自拥有他,只是遗憾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见他。” “人生,总是有很多遗憾!臣觉得,残缺也是一种美!” 大司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也许人生本就不完美。 来到回龙山山脚下,抬头仰望。 此山挺拔秀美,又逢盛夏,树木葱茏,花草繁盛。 天上有鸟一群又一群,花上的蜜蜂和蝴蝶,好似不知疲倦。 就在此时,钟声敲响,白马寺大门大开。 白马寺主持心广大师率众僧侣齐齐下山,不一会儿,就已经来到山脚下。 “贫僧白马寺主持心广,恭迎陛下!” 宁皇点了点头道, “白马寺有如此高僧,不错!不错!” “皇上,白马寺只是小寺,贫僧也只是一普通人。如果,南楚需要小僧和白马寺,小僧愿领众人为南楚而战。白马寺永远是南楚一员!” 心广虔诚的说道。 他可不想死,与南楚过不去,那是螳臂挡车,找死! 宁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陛下!乘车上山如何?”阡陌此时开口问道。 “不必了,但是,大司马的身体不好,坐辇车上山。” 当大司马刚想拒绝时,段文鸯拉了拉他的衣服。 宁皇一步一行,朝着白马寺走去。其余人都跟随走后。 这是长安无数次走过的路,她也想走一走。 带着祝愿,带着那一颗真诚之心,如果上苍真有灵,就不应该让他再这样苦下去。 天上的那一轮太阳照耀在她的身上,好像镀了一层圣光。 心广法师的心不由一颤,心道,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恐怖。 他这时才明白,能与长安相随的人,又有几人是平凡之辈。 他不知是福是祸,只知其命运也随他系在了一起。 第267章 宁皇来到回龙山白马寺 直接到白马寺中门,两旁已有僧侣盘坐,敲起木鱼,念起佛经。 宁皇来到大殿,点了香,燃了烛。 一套流程走过,宁皇来到禅院。 “心广大师,谢谢你!” “宁皇此话,让贫僧不知如何回答。国师之事,有我与无我,都不影响什么。甚至连贫僧,都是托他之福。” “即使如此,朕还是要谢谢你。因为他一生太苦,太难。有你的关心,才让他的人生有一点甜。”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宁皇看着唯唯诺诺的心广大师,突然笑着问道, “大师,你认为是朕和如雪,谁与长安更配?” 此刻的心广,内心一万匹马跑过。 好,好,好!你是皇上,就可以这么弄我吗? 我还有仇没报,我不想死! 心广眼一横,狠下心来说道, “陛下,您是南楚帝皇。统领着万民。长安虽为国师,但也须听陛下号令。” “心广啊!你错了,朕的皇位是他给的。而且朕自认是他的妻,所以朕都听他的。” 心广内心苦水直流,你吃醋就吃醋,何必折腾他? 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厉害,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心广抬眼看着段文鸯,想要他帮帮忙。因为,段文鸯是其唯一认识的人。 可是段文鸯抬头望房顶,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见。 宁皇见心广逃避的眼神,不由冷声说道, “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心广冷汗直冒,暗道不妙。立马痛声说道, “陛下!贫僧只是一小小的沙弥,虽习得一些微末本领。但,并无真材实学。望陛下,谅解!” “你不敢说,是不是觉得朕不如如雪?” 此话一出,心广吓得立马跪了下来,并说道, “陛下,如日月星辰,光耀大地。与国师是天作一对。只是,贫僧佛法极低。不敢乱言。” 宁皇笑了,柔声道, “起来吧!朕开玩笑的。朕的心胸,可是如大海般宽广。” “谢陛下!” 心广起来,但心中不由嘀咕。明明是在玩我,但还要配合你,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长安啊长安,我是上辈子欠你的。每一次有关你的事,我都在刀尖上跳舞。 要不是我命大,早死了! 诅咒之名,名不虚传! “可是朕会告诉如雪姐姐,心广大师曾言,朕与长安是天作之合。” 宁皇如此一说,心广心一沉,脸如四季,春夏秋冬不停变换。 “陛下!…….” “好了,逗你的!” 心广的心,再一次沉下去,他有一些不想活了。 这时,宁皇起身,带着众人来到广场。并开言道, “朕,以南楚皇帝,封回龙山为南楚灵山!” 此言一出,宁皇身上,龙气冲天,天空之上,龙飞凤舞。并伴随着阵阵龙吟凤舞声。 回龙山大地震动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动。 随后山上,灵气涌动,树木疯长,就连山上的生物,也一一变得更加灵动。 宁皇再次开口道, “朕,以南楚皇帝,封白马寺为南楚护国神寺。” 顿时,整个白马寺,佛光普照,钟声敲响,一阵又一阵。 就连池塘里的荷花,全部再次盛开。 心广大师,其实力暴增,其余弟子,也是实力飙升。 心广双手合十,开口道, “谢过陛下!白马寺及众弟子,永远忠于南楚,忠于陛下!” 这一天,心广的心情如坐过山车,时高时低。 他终于明白了一句话,伴君如伴虎。 但结果都是好的。 回竹楼的路上,贾仁问道, “陛下,为什么要故意吓唬他?” 宁皇只是笑了笑,而段文鸯则说道, “你以为那心广是一位得道高僧?屁!此人,喝酒,吃肉,那是基本操作。那骗钱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 柳如玉很是诧异,不由得感慨道, “不可思议,不可想象!” 段文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 “人啊!不能只看表面,而是要看内心深处。” 随后又指了指自己,而柳如玉嗤的一声,一脸嫌弃。 宁皇却说道, “今日,只是给他一个警告!也是试一试他。心广这人,朕调查过。虽不守清规戒律,但为人处事,还算不错。他所骗的钱,皆是富家之钱。那些贫苦百姓,甚至还偷偷给以补贴。这样的人,在修佛者里,极其难得。” 宁皇顿了顿再次开口道, “佛,修的是众生之力。可,往往佛家又言,顺意天道。既然收了香火,就应该服务大众。然而,修佛者,往往只是汲取,对于那些苦难,往往冷眼旁观。” 贾仁也感叹道, “无论是入道,还是入佛。都只是修真者中的一脉。然而,最终修的只是一颗心。佛言,五戒。然而,直面内心,才能达到本我。真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风卷起了青萍,落在那水面之上,此时一条鱼吞而食之。 风、青萍、鱼,本无关系。缘起,缘落,又缘灭。所以自然。 回到竹楼,今夜准备烧烤。 众人忙碌,宁皇带领小黄一众妖兽,巡起了逻。 整齐划一的步伐,排成一队的众妖,显得格外亮眼。 宁皇很是喜欢,又送了一些灵果给它们。 小黄及伙伴更卖力了,还表演了杂技。 小黄跃马腾空,大白和小白表演空中飞鹅,小一、小二及小三,则表演奏曲。 宁皇不由得鼓起了掌,随后其他人也是吆喝不已。 小黄众人表演更加卖力,最后甚至还表演了空中乘马。 它们曾经发誓,主母只有一人,那就是沐如雪。 而如今,宁皇面前,臣服、讨好,那真是一个贱字了得。 它们则自我安慰,宁皇本就是主母,即成事实,也只能接受。 想过反抗,打又打不过。 而且她给得太多,如雪主母,先把你放在心里。但你依旧在我们心中排名第一。 烧烤自足开始,这里的花猪肉,很是好吃。 香、脆、甜,使得味蕾是一种极致的享受,特别是用生菜包裹。一口下去,美味无穷。 这时,小黄带着众小弟,看着宁皇手中的烤肉,直流口水。 宁皇大手一挥,一妖一盘。 看到它们沉浸在美食中,不由会笑一笑。 第268章 赢泗加入恶魔小队 昆仑虚内恶魔小队四人组,依旧沿着青墟河前行。 黄沙漫天,路途中有着无数危险,但对于四人而言,那都不是问题。 这一日,当她们经过一沙坡,地下突然传来呼救之声。 四人对望一眼,眼中闪烁着光芒。 好久没有干事了,终于有活了。 元宏舔了舔嘴唇,很是期待。 东方墨庭看了看四周,随后说道,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陷入了天然的迷魂阵中。” 婉清问道, “能救吗?” “能!只是要费一番力气。” 长安笑着开口道, “没关系!到时候多要点元宝就可以了。好久没开张了,有一只肥羊也不错。” 老大发话,说干就干。 东方墨庭在这空地转发了一圈,又在那片沙漠挖了四个坑。 随后墨剑插进此坑,并说道, “等一下,我说破的时候,大家用力打出攻击波到各自坑中。” 东方墨庭割破手指,滴入墨剑,血流入坑中。 他口中念起咒语,打出一道力进入剑中,只见剑光闪耀! “破!” 四人齐齐打出攻击波,只听见一声碎裂声响起,阵已破。 “道友!救命!”就见一青年被困在阵中,不停挣扎。 长安没着急,而是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赢泗!” “哪个洲?” “赢洲!” 这时,东方墨庭和元宏双双惊呼开口道, “秦国赢家?” “是的!”赢泗回答得很干脆。 长安心一震,无数信息涌向心头。 曾经赢洲并不叫赢洲,而是叫白马洲。 就在万年前,秦国皇帝赢政,以一国之力,统一了白马洲,从此改名为赢洲。 赢政并不是凡人,而是一个修真者。 在人族历史长河中,修真者作为皇帝,很少。 毕竟,国之气运虽有益于修行,但反噬更大,稍有不慎,可能身死道消。 曾经,修真者作为皇帝的,其在位时间,甚至还没有凡人为帝时间长,就死了。 所以,修真者不愿为帝,甚至认为这是一个诅咒。 然而,赢政打破了魔咒,其人实力强悍,成为了圣者。 这是所有人不敢想象的。 然而,当他统一赢洲之后,不知为何,突然身死道消。 整个大秦,突然分崩离析。 如今秦国仍在,但已是苟延残喘。 也许,赢泗也没有打破魔咒,毕竟他还是死了,曾经的大秦也亡了。 自此之后,无人以修者之身,成为皇帝。 毕竟,修真者有大把的寿命,而为帝皇耽误修行不算,命可能随时丢掉。 长安稳住心神,随后道, “一条命一百万元宝,不贵吧!” “我没有!” “你当然没有,就连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你们抢劫啊! ” 长安极四人齐齐点了点头,并说道, “你听过恶魔小队吗?” “听过!” “我们就是!” 那赢泗没害怕,而是一脸兴奋道, “我可以加入吗?” 婉清、东方墨庭、元宏异口同声道, “不可以!” 然而,长安悠悠的说道, “可以考虑!” “真的吗?” “看你表现!” “老大!一百万元宝,我愿意!” “这才是合作的诚意嘛!”长安又转过头对着她们说道, “这态度你们要好好学习!” 说完之后,四人一用力,迷魂阵被破。 赢泗出来后,把身上所有的财物乖乖交给长安。 甚至拿他的本命剑都交了出去。 那态度,极其虔诚。 “这是秦王赢政的青铜剑,无价之宝。”东方墨庭一脸震惊,就连元宏也是嘴张了张,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青铜剑,那可是无价之宝,伴随着赢政征战四方,统一赢洲。 长安眼光犀利的看着赢泗,并说道, “你舍得?” 然而赢泗大方的说道, “这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你们救了我的命,这些东西本该就是你们的。” 长安笑了,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即使我们不来救你,你也死不了。” “确实!可是,我也出不来。” 长安把青铜剑丢给了他,并说道, “这是你的本命剑,还给你。也是你作为恶魔小队的礼物。” “谢谢老大!” “但是,有些东西既然答应了,就不能算了。这是四张二十五万元宝的欠条,签了吧!” 赢泗看都没看,全部签了。 这态度,真令人感动。 婉清、东方墨庭、元宏三人表示祝贺,赢泗也表示感谢。 众人其乐融融,一片祥和。 今天有喜,上宴。 婉清、东方墨庭、元宏,那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又有好吃的了,而且还免费。 三人布阵,洗锅,洗菜,煮饭、切菜。一切准备妥当,长安开始做菜。 今日做香辣鸭,用阳春白雪炖煮出来。 鸭肉又香又麻又辣,而且软糯不柴,一口下去,那真是美味极了。 再喝上一口雪醅,那是无敌的享受。 赢泗大呼好吃,那酒大呼好喝。 壮大神魂的酒,那是天下难得。 赢泗看着长安,感觉越来越神秘,也越来越感受到他的强大。 一个墨门行走,一个妖族排名第二的天骄,一个元始家族圣子,在他的面前只有尊重。 长安的一句话,如同圣旨,无人反抗。 赢泗在心中暗暗发誓,千万不和他作对,一定要低调再低调。 吃饱喝足之后,刷了锅,洗了碗筷。 其余人斜躺着,一脸享受。 然而,赢泗跑到长安的身后,开始为他敲起了背。 他的这一举动,让其余人一脸汗颜。他可是赢政的后人,怎可如此做? 即使是昆仑虚内任何一人,在外可都是天之骄子,怎会如此做? 她们在心中齐齐暗骂一声,不要脸。 又鄙视其狗腿子一个。 长安喝了一口酒,享受着赢泗的服务。 过了片刻,赢泗轻声说道, “老大,我想再喝一碗雪醅!” 长安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倒了一碗递了过去。 “谢谢!老大!” 此变故,其余人都蒙了。 就这得了一碗雪醅,那可是几百元宝。 她们的眼红,为什么自己没想到? 有了雪醅,还要什么尊严?还要什么脸? 婉清马上走过去,甜甜的说道, “公子,你累了!我给你按按肩膀!” “滚!” 第269章 秦国赢泗 刚刚长安的一个滚字,打断她们想赚雪醅的路。 三人不由感叹,做什么事都要第一个去做,不然连汤都没得喝。 长安开口问道, “你会继承秦皇之位吗?” 赢泗有些情绪低落,长安便说, “不想说,就不说!” “我的父亲还没认我!” 此话一出,其余人都愣了。 没认,会把赢政的青铜剑给他? 赢泗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大秦帝国分崩离析,残余的嬴家之人从雍城逃了出来,并在邯郸建立了另一个秦国。 每一任国主,励精图志,想恢复祖龙的荣光,可是事与愿违。 秦国虽然强了不少,但是依旧与巅峰相比,只是一只蚂蚁。 想再次统一瀛洲,比登天还难。 赢之族,好像受到了诅咒,家族已无一人有修炼资质。 经过秦国无数代皇帝的探寻,终于发现了另一条路,那就是献祭。 找一个修炼资质极好的女子,怀上赢家子嗣。 然而通过秘法,把功力和资质倒灌孩子。 但孩子一旦出生,那女子连同自己精血、功力、寿命,全部被孩子吞噬。 其人,必死无疑。 这一代秦国皇帝赢稷,终于找到了一个女子,那就是沈家大族大小姐沈海棠。 计划开始,赢稷把自己的儿子赢柱送到沈家,让让西人青梅竹马的长大。 也许通过引导,沈海棠嫁给了赢柱。 而对于这一切赢柱完全不知情。 当赢泗出生,沈海棠死去,赢柱才知道这计划。 但一切都晚了,赢柱回了宫,但是没有带赢泗。 整整十三年,赢柱都没见过赢泗,好像把他忘记了。 但赢泗的培训一刻也没有停止,请了许多老师,无论是琴、棋、书、画、排兵、布阵、还有治国。 修行方面,一刻也不曾停歇,老师的教导,无数资源的堆砌。 赢泗也是很争气,样样出色。 直到有一天,有人送来了昆仑令。 听完赢泗的故事,大家都沉默了。 过了片刻,长安问道, “你恨吗?” “不恨,虽然父亲不喜欢我,但没有父亲,也就没有我。母亲为了生下我,而付出了生命。这里面是浓浓的爱。” “你喜不喜欢那一种生活?” “不喜欢!可是,身为赢之一族,没有办法。” “你会继承皇位吗?” “不知道!” “你会去争皇位吗?” “不知道!” “你对皇位感兴趣吗?” “不感兴趣!” 长安沉思了片刻,再次问道, “你很矛盾 !” 赢泗抬头看了看天空,有些无奈的道, “身为帝皇之家,从小就有责任。不是我能够左右的。老大,我才只有十八岁,还年轻。有自己的梦想,也想有自己的朋友。可是,对于我而言。遥不可及。然而,老天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遇到了你们。” “有些肉麻!”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真心也好,假心也罢。我都不会计效。因为,我很懒,心也很小。” 赢泗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道, “老大,你要怎么做,才能信任我?” “你为什么要得到我的信任?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甚至我们以后都很难见上一面。” “因为喜欢!” “至少在这昆仑虚内,我们是朋友。出了昆仑虚,以后遇见就是有缘。” “老大,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长安笑了笑,没再说话。 元宏这时突然开口道, “你如果继承皇位,会很难,也会很危险。毕竟,赢洲很多人不希望大秦回来。” “你会对我出手吗?” “不知道!” “元始世家,有圣!且实力不弱。但在秦国的铁蹄之下,无人能阻挡。” “我信!一旦开战,就不只是元始世家。” “秦国历经万年不灭,就有他存在的理由。元始世家和其余诸族虽强,但秦国依旧不惧,这就是大秦的底蕴。” 此话一出,赢泗身上的帝皇之气倾泻而出,那一股威严,连长安都为之侧目。 东方墨庭此时也出声道, “秦之实力,虽不及曾经十分之一。但是,他的力量,依旧不是几个家族几个国家所抗衡的。我师父曾言,秦国,最大的敌人不是浮出水面的国家和家族,而是那躲在背后的狗腿子。” 墨家巨子的话,没人敢怀疑。就连长安,都有些心惊。 秦之强大,南楚不及。 两国的底蕴也是云泥之别。 元宏也没反驳,只是有些不爽。 毕竟,他曾认为,元始世家,在赢洲,虽然不是无敌,但也不低人一等。 婉清突然开口问道, “我们妖族呢?” 东方墨庭随意说道, “但凡人族三洲之地的任何一洲,只要团结一致。灭你们妖族,完全没问题。” “我不信!要是这样,我们妖族早已不存在了。” “你不信也没用,这本就是事实。只是人族内斗太严重而已。根本没这么精力来理你们。或者,上头的人,留着你们还有点用。” “我们有妖族十大王座!” “就凭你们那十头妖王?可笑至极!” “只要救出妖神,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就连妖神魔神都关在人族,你们还不知道强弱吗?” “是人族卑鄙无耻,把妖神魔神骗了。” 东方墨庭斜眼看了婉清一眼,有些不屑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算计毫无意义。能坐到妖神和魔神的位置,又有谁是蠢货?” 婉清半天说不出话来,而东方墨庭则说道, “只有妖神和魔神出来,并且两人联手,率领族群与人族开启灭族之战,才有可能有五成胜算,” 有些话,不说岀来,没人去想。一旦说开,那就是真正实力的对碰。 能来昆仑虚,无论是实力,还是见解,都是独一份的。 她们怎会不知道呢? 只是,有时候只是装着不知道而已。 长安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世道,对错不由心,聚散不由人。是胜是败,也由不了自己。所以,争来争去也毫无意义。我这人,从不关心别人死活,也不在乎一个国家存亡。我所珍惜的一切,只是那几个牵挂的人。” 然而,赢泗却说道, “老大!你能跳出棋盘吗?如果不能,身为棋子的我们,所行之事,皆身不由己。” 第270章 再入乔木森林 恶魔小队继续沿着青墟河前行。 有了赢泗的加入,恶魔小队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热闹。 那打劫的活也越来越熟练,她们的名声也越来越烂。 现在在昆仑墟,哪里都有她们的传说。 不知不觉,又过去很长时间,这一日她们穿过沙漠之地,居然来到乔木森林。 “原来如此!” 长安脱口而出,其她人也是恍然大悟。 这昆仑虚,由乔木森林、雪地、沙漠,三部分组成。 以青墟河为围带,围绕在一起。 赢泗此时开口问道, “老大,我们下一步,该当如何?” 长安理所当然道, “这乔木森林可还没收割,我们的钱还没赚够。” 其余人齐齐点头,一副本该如此。 东方墨庭也出声道, “古书记载,昆仑墟每一次开启,都有不同的规则。但大致分为三段,第一段为探宝,第二段为争夺,第三段为胜出。我们现在处于第一段,但是第二阶段可能很快来临。听说,第三段,不一定会有。” 婉清则有所怀疑道, “我们这就在夺宝阶段!” 东方墨庭则笑着说,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但第二阶段可是有黄中李的。” 黄中李一出,所有人的眼都放着光。 那可是一万年才会开花结果的灵物。 它被号称,宝物中的宝物。 吃了黄中李的人,大部分都成了圣。 婉清还是有些疑惑, “都说出了昆仑虚,很多东西都会忘记。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东方墨庭则故作神秘道, “其实,这是误传。离开昆仑虚,只是有人把你的记忆暂时封禁。这是对所有没成长起来天才的保护。还有就是,当实力成为圣者之后,记忆会完全解禁。但是,那些圣人,都不愿说其中之事。或者故左右言他。” “为什么?” 这时,元宏开口说道, “我老祖曾猜测,昆仑虚的主人,并没有完全死去。那些圣者,不愿得罪如此强大且神秘之人。” 所有人的眼光全部看向元宏,元始世家的圣者元稹,那可了不得。 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就能推出结果,由此可见,每一位圣者都不简单。 东方墨庭看着元宏说道, “我师父曾说,元始世家圣者元稹被严重低估。” 能得到当代巨子的赏识,这个元稹隐藏得很深。 所有人都对他有深深的忌惮。 “今日大宴!” 长安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又能吃美味喝雪醅,这是最好的享受。 布阵、起灶、捡柴、烧火、洗菜、煮饭。 只待长安做菜。 今日,做的是铁锅炖大鹅火锅。 曾有一天,赢泗问长安,它的储物袋中到底有多少菜。其余人也是一脸期待。 长安只是笑了笑说道,够吃! 赢泗追问的道,那酒呢? 长安也是淡淡的说道,不多,够喝! 其余人一脸不爽,这是玩呢? 她们真想把长安的储物袋抢过来,好好的看一下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 但是,她们不敢。怕被打死。 大鹅下锅,用油炸成金黄色,随后捞出。 大量生姜,豆瓣酱和香料,炒香。 再加入大量干辣椒,随后倒入大鹅。 洒上阳春白雪不停翻炒,随后加入适量的清水,炖煮。 天,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彻底暗下的时候,正在捡柴的元宏,突然看到江雪正朝他走过来。 此时,他的脸色微变,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然而,江雪很是热情的给他打招呼, “元公子,好久不见!” 好像她们是好朋友。 江雪像毒寡妇,随时准备要别人的命。 元宏上一次,也是死里逃生。 “你居然敢现身?不要命了?” 元宏虽然能感知到如今江雪的强大,但他并不害怕,他的身后可是有一众强者。 杀江雪,那可是分分钟的事情。 “元公子此话,伤了奴家的心。曾经的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那可是招招要命,刀刀见血。要不是自己有压箱本事,早就被她杀了。 “青蛾王,不要假惺惺的。今日既来了,就不要走了。” “呵呵呵!你那点本事,想杀我,可不够!” 江雪也冷下了脸,她并不怕元宏,甚至还有一丝把握把他击杀。 “不试试怎么知道?” 江宏的九月已出鞘,手持剑冷眼的看着江雪。 “你真的想找死?” 江雪来了火气,她可是青蛾王,至高无上,黑夜之皇的青蛾王。 江宏突然一招剑开天山使出,剑光如星光坠落,直杀而来。 江雪突然蝶化,无数青蛾四散。 就在此时,有一黑影闪现。 江雪持钢鞭出现,一招猛龙过江直接使出。 江宏大惊,九月回身,元氏剑法直接使出。 钢鞭与剑光交错,电闪雷鸣之间,江宏连退五步,而江雪退了一步。 “还要打到什么时候?” 长安突然显现,冷声道。 江雪一见长安,马上一副小女子模样,娇滴滴道, “江哥哥,是他想杀我。” 见江雪如此模样,江宏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江雪和长安认识,而且关系还这么好。 “好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装什么装?” 长安并没有好脸色,并训斥道。 其余人也都出了阵,看到长安正在骂江雪,一脸不可思议。 见长安有些生气,江雪立马说道, “江哥哥,我好想你!” 此话一出,所有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要发骚,没什么事,就滚!” “江哥哥,你怎么能这样?不见你的日子,我可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长安理都不理她,而是直接回到阵中,江雪直接追了过去。 “江哥哥,当知道你回来,我可是马上来找你。你看我,乖不乖?” “江哥哥,你交代的事,我可是尽心尽力的完成了。” “江哥哥,没有你的日子,我好孤单!” “江哥哥,你累不累?…….” 所有人都傻眼了,这是传说中的青蛾王吗? 是那个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青蛾王吗? 香辣大鹅快熟了,那香气已弥漫在阵中。 “江哥哥,你今天做的是什么?好香啊!” “好想吃江哥哥做的菜!” “如果你还想吃,就闭嘴!” 江雪立即闭上了嘴巴,她可是馋了好久。 第271章 再见江雪 香辣鹅已经熟了,锅盖一打开,洒上新鲜红辣椒和青辣椒。 再放上大蒜叶,一道美味的佳肴正式成了。 长安拿出碗筷,江雪拿出元宝。 “今日不收钱!” “谢谢江哥哥!” 江雪很是欢喜,这又省了不少钱。心道,长安还是在乎她的。 鹅肉软烂,辣而鲜,一口下去,味蕾直接爆开。 吃了还想吃,要是天天能吃到,那该多好。 江雪狼吞虎咽,生怕少吃一块。 她可是馋这一口好久了,那真是日思夜想。 时常晚上独自抬头看天,期待着重聚的日子。 其余人见状,也是纷纷加入抢食大战之中。 还好长安做的比较多,每人又倒了一碗雪醅。 “长安哥哥,你真好!” 赢泗不由感慨,他那拍马屁的功夫,与江雪一比,那可是天差地别。 当酒足饭饱之后,江雪主动洗碗。 那样子,真像一个小媳妇。 所有事情都妥当后,江雪甜甜的自我介绍道, “大家好,我叫江雪!是江哥哥认的妹妹!” 所有人都点头示意,就连元宏,都放下了成见。 其实,四人当中只有婉清和赢泗没见过江雪,元宏和东方墨庭可都见过,而且还有一些过节。 但是,一切都过去了。 相互认识后,又尬聊了一会儿。 江雪来到长安的身边,并把储物袋递了过去。 长安看了一眼,并拿了一些雪醅给她。 “谢谢江哥哥!” “这是你应得的!” “这是李斌她们的信息!” 长安接过后,说了一句感谢,随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把伞,并说道, “这是无极伞,有了此伞,以后白天也可以出来。” 江雪很是激动,全身不由颤抖,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 长安居然就这样给了她,她又怎么会不感动? 江雪自从认识了长安,她的命运就改变了。 她的死敌被杀,实力大增,甚至还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神魂酒。 而今日又送给她无极伞,这样的恩情,怎么还? 也许,从这一刻起,长安对于江雪,是无条件信任之人。 “你傻了?还是不想要了。” 这时候的江雪才回过神来,诚心诚意道, “你的大恩,江雪无以为报。” “今天,你是怎么了?这可不像曾经的你!” “也许无极伞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件宝物。而对于我,那可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好了!不要想太多,只是觉得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所以给你的奖励。” 长安把无极伞丢了过去,江雪颤抖着手打开。 青蛾王一族,自昆仑虚诞生以来,就没有任何人得到过无极伞。 她曾以为无极伞是传说,只是一代代青蛾王的念想。 然而,当梦想实现的时候,来到那么猝不及防。 她不由流下了泪,那是激动的泪水,也是幸福的泪。 “怎么还哭了?” 江雪擦干眼泪,展颜一笑道, “谢谢江哥哥!江雪以后定会好好报答你。” 随后她拿了一坛雪醅出来,便招呼大家, “今日大喜,请大家喝酒!” 有酒喝,而且是雪醅,所有人都非常高兴,与江雪的关系也更拉近了一步。 江雪端了一碗酒过来,长安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喝。 毕竟,水火葫芦里的更好。 “我想加入恶魔小队!” 长安想都没想,就说道, “可以!” 即使江雪不提出,长安也会让她加入。 一个乔木森林的青蛾王,那可是夜间的王。 只要分身所在之处,她就能瞬间到达。 大半个乔木森林,已经是她的领地。 这等优势,比千里眼和顺风耳还有用处。 打劫,这样的事情,正是江雪在做的。 只是,如今她越来越感觉到有心无力,毕竟现在能活着的,其实力都不一般。 还有一些,已经组成了小队,甚至也在猎杀其余人。 现在的乔木森林热闹得很,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战斗。 要不是看在长安的面子上,那个李斌、纸鸢、疏影早死了。 “江哥哥,我发现在乔木森林中也有一个人叫江左。而且,那人有许多分身。其本体是在一个石棺之中。” 所有人齐齐看向江雪,但没有一人阻止,而长安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并没有说什么。 江雪好似没发现什么,而是一脸平静的继续说道, “当我知道那个人假冒江左之名干坏事,我当然要出手。但那人实力极其了得,我不是对手。有几次,差一点都丢掉了性命。” 干坏事?哪有长安干得多吗?每一个人都没拆穿,而是憋着笑意,她们可不想被打死。 “他的行踪你知道吗?” 长安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好像随口而问。 “不怎么确定,他藏得很深。特别是他的本体,很少亲自去出手。” 长安柔声道, “如果你能确定他本体的位置,我给你重赏。” “江哥哥,无极伞就已经够了。小妹如果还奢求其他的,那太不要脸了。” 长安没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与江左的恩怨,很深。 两人好像被一根绳子缠在了一起,兜兜转转,总能相见。 虽然他是长安的送财童子,但其人的实力,增长得太快。 而且此人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长安不想让他再成长下去。 既然是敌人,就要彻底消灭。 他可不想,在身后突然出现一匹恶狼。 其他人也对这个江左非常感兴趣,毕竟能让长安感到威胁的人,很少很少。 即使是赢洲和星河洲的月榜第一人,长安也有战胜的机会。 毕竟,妖族第一天才云梓,被长安直接镇杀。 东方墨庭、婉清、赢泗,她们知道,即使三人联手,也不可能杀得了长安,甚至可能被反杀。 一路走来,长安根本就没有出过全力。甚至她们还感觉,长安连五成力都没出过。他太随意了。 即使如此随意,依旧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江哥哥,他的分身位置需要吗?” “不能打草惊蛇!” 江左太精明,而且谨小慎微,特别是对自己,那可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他可不会亲自出手。 第272章 江左杀于柯然 这一日,江左乘着石棺从地下冲出来。 这一次,他的分身发现了一条大肥鱼。 当他赶到现场时,只见分身已死。 江左不由心中一怒,这具分身的实力和资质,那是不可多得的。 何况,这具分身给他做了很多事,也赚了不少资源和法宝。 只见他心念一动,石棺直冲而去。 那人忽感危险,法杖一扫,元气震荡。 砰的一声巨响,那人的防御波直接被冲散。 其人直接被撞飞很远。 但那人飞身而下,大手一拍,四周之火,腾空而起。 随后,法杖直插入地,无数光柱直冲而起,阵法已成。 那人来自星河洲,天蛛殿殿主之子于柯然。 问天阁潜力榜和月榜都排名第二。 在昆仑虚内,经过这几年的努力,实力已到元婴境大圆满。 此时,他脸上布满寒霜,冷声道, “阁下,是何人?” 江左打开石棺,坐了起来,阴笑道, “问我是何人?你还不配!” “不配?我是天蛛殿少殿主!是星河州潜力榜和月榜排名第二的存在。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配?可笑至极! ” 江左飞身而起,一招倾天之力使出。 无数石头,如雨而下,直接砸了下来。 “我说你不配就不配,一个拿身份说事的人,有几个人,能有真本事?” 于柯然紧咬嘴唇,心中默念法诀,无数元气汇聚于法杖。 顿时法杖光芒四射,那些被石头砸坏的阵纹瞬间被修复。 于柯然随后一指冲天,一束火光直冲而去。 “好大的胆,居然还敢反抗!” 江左手一挥,池中突然出现一石臂,一拳递出,直碎火光。 就在此时,于柯然突然怒吼道, “我要你死!” 他咬开手指,一滴精血飞出,随后轻吟道, “欲火凤凰!” 只见那滴精血突然化成一只凤凰,凤鸣声起,直冲云霄。 江左脸色微变,口念法诀,土龙之术使出。 一条土龙直冲火之凤凰,“嘭”的一声,空中暴响。 声波远震,劲风狂扫。旁边的树木,直接被震断。无数尘土扬起,江左和于柯然都睁不开眼。 片刻之后,一阵轻风吹过。 两人都停了手,警惕看着对方。 于柯然开口道, “我们无怨无仇,双方各退一步,行不行?” “无怨无仇?你把我的分身杀了,这又怎么说?” 经过刚刚的战斗,于柯然真的不想打了。 对方真的好强,稍有不慎,甚至可能被对方杀死。 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同辈之间的压力。 但他也有自信,只要注意,对方想杀死自己,很难。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所以他妥协了,便说道, “我愿意赔偿你的损失!” “你赔得起吗?” “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我还有更过分的!既然你灭了我的分身,那你做我的分身吧!” “得寸进尺是吧!我跟你拼了!凤凰泣血!” 于柯然全身血液沸腾,身后有凤凰虚影显现。并伴随着凤鸣之声。 江左低笑一声,终于动真格的了,这才有意思嘛! 他低声道,“飞龙在天!” 江左身后龙影冲天,并发出龙吟之声。 一龙一凤直接冲到一起,厮杀起来。 于柯然汗流如水,元气快速消耗。 “你到底是谁?” “江左!” “你是江左?” 于柯然身心一怔,元气一泄。那条龙直接一口把凤吞下,并直冲而下。 那阵法直接被冲破,于柯然大吼一声,割破手掌,大手直压在地,身上凤凰直冲而上,才勉强抵挡暴龙的冲击。 江左却微微一笑,万婴幡直接丢出。 于柯然直接被吸进里面。 那里面,于柯然发出阵阵惨叫之声。 万婴幡黑烟大起,无数冤魂在撕咬。 “你不是江左,你卑鄙,你无耻!” “哈哈哈!我不是江左?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愚蠢之人?你不应该活在这世上,浪费资源!这万婴幡,就是你应去的地方。” 就在此时,万婴幡有血雾升起,而且伴随着凤吟之声响起。 “放过我!我可以为奴,我身上有宝物,也有功法。全部送给你!” “奴,我不需要。宝物和功法杀了你,全都是我的了。有必要你送吗?” 于柯然不停吼叫,不停挣扎,但仍旧冲不出万婴幡。 见江左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于柯然怨恨道,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江左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加大万婴幡的威力,而是喃喃自语道, “挣扎吧!怨吧!恨吧!你越这样,我越喜欢!” 一盏茶后,万婴幡再也没了动静,但万婴幡的威力却强大了不少。 他很喜欢,原来实力强并且是天才的灵魂,比那万万人的凡人更有价值。 就在此时,从一棵乔木后走出了一人,并鼓起掌说道, “不愧为大名顶顶的江左,这实力,这手段,真不一般。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江左一脸紧张,旁边有这么一个人,他居然没发现,可见那人实力之强悍。他冷声道, “你是谁?” “金石泉!” “不认识!” 他仔细一看,心中不由一惊,道, “你是魔族?” “怎么?怕了?” “我江左,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你一个小小魔族?” 只是金石泉这个名字,他很熟悉。 “江左,其实我挺欣赏你的。似魔非魔,以人之身,行魔之事。但坏得彻底,从不包装。不像有些人,面如佛,心却比蝎更毒。那样的人,比魔更坏。” 此时他心中一闪,这金石泉是魔族第一人,号称魔族国师。 “原来是魔族国师,失敬!失敬!” 随后接着问道, “不知国师,找我何事?” 金石泉笑了笑,但那笑声透露着阵阵寒意, “我想借你的人头一用!” 江左怒了,从来只有他威胁别人,而今天居然被别人威胁了。 “金石泉,我江左没怕过人,也没怕过事。想要我的人头,你的命还不够。” 金石泉面无表情道, “既然我来取,就有些把握!如果免得痛苦,就不要反抗。” 第273章 江左和金石泉 江左都被气笑了,在这昆仑虚,现如今,没有几个人能杀死他。 他大吼一声,手一压,一条石龙腾空而起,直冲而去。 金石泉一拳递出,如日中天,直接把那条石龙打爆。 然而就在瞬间,又有一条石龙已冲了过来。 金石泉飞身而起,再次一拳,那拳魔气冲天,直接把石龙泯灭。 江左轻念道, “飞龙在天!” 他身后龙吟声响起,随后一条黑龙直冲而去。 金石泉见状,再挥一拳,但是那条石龙一口吞掉拳影,虽然它的肚子炸出了一个洞,但依旧直扑而来。 金石泉身形微动,随后魔天功使出。 只见他魔气冲天,如魔神出世。 他一手抓住那条黑龙,但就在此时,江左轻态一声“爆”字。 那条黑龙直接炸开,金石泉直接砸进大地,生死不知。 江左也不舒服,口中鲜血溢出。 擦了擦嘴边的血,恨恨道, “魔族天骄又怎么样?还不是死在我手。” 突然之间,一个黑影从坑洞中冲出,随后魔掌从天而降,直接把江左拍进大地。 那黑影当然是金石泉,他甩了甩头,刚刚他有些不好受。 江左爬了出来,看着上空的金石泉,惨笑道, “打也打了,气也出了。何必博命呢?” “我说了,我不想杀你。可是,不得不杀!” “为什么?” “你成长太快了,我不想我师父有你这样一个敌人!” “你师父是谁?” “长安!” “不可能!” 江左脱口而出,一个是人族,一个是魔族。长安怎么教他?有什么资格教他?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要杀你,这是真的就够了!” 这一辈子,长安好像是他的克星。一沾上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金石泉想尽快解决江左,天魔功再次使出,掌如天,一掌笼罩江左,如黑暗降临。 江左迎了上去,心念一动,万婴幡直接罩住金石泉。 “我是魔,这万婴幡没用!” 只见那万婴幡不停抖动,那些阴魂在惨叫。 万婴幡上突然出现一丝裂痕,江左立马躺在石棺中,随后心念一动,万婴幡收回。 再心念一动,棺盖已闭上。 就在此时,金石泉怒吼一声,一拳打在石棺之上。 那石棺并没碎裂,而是直接打进地里。 江左被震得经脉错位,身上鲜血直流。 但他紧咬嘴唇,心念再动,石棺直冲而去。 金石泉并没有放过他,而是双手横推,魔龙直冲石棺。 江左连同石棺直接打飞极远,他已是口、嚊、耳、眼都流出了血。 但他依旧控制石棺,瞬间逃走。 不知过了多久,江左再也坚持不住了,晕死过去,石棺也直接沉在地下。 “可惜了,差一点!” 喃喃自语的金石泉,一脸可惜。 随后又说道, “他还有些用,不死也好。给他一些教训,以后做事也有一些顾虑。” 金石泉拍了拍手,几个纵身,已不知去向。 金石泉为了杀江左,花了不少心思。 钩子放得足够多,诱饵也足够肥。 这乔木森林还有两队势力,她们战力极强。 也在快速的成长,而且非常冷酷。 强者可以留下,弱者直接杀死,抢夺宝物。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和壮大,慢慢得即将来到最后阶段。 其中一队来自星河洲无情门的大师兄刘牧凡,其人白衣飘飘,风流倜傥。 但性格嚣张,稍有不如意,一剑封喉。 所以跟着他的人,个个唯唯诺诺,不敢反抗。 他被问天阁评为星河洲潜力榜和月榜双榜第一名。 可见实力和潜力之出色。 还有一队,由赢洲九星门大师姐宋时微所领导。 其人喜欢穿一件红色的长裙,人也长得标致好看。 但总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让人不敢接近。 特别是那眉间有一梅花印,比鲜血还红。 宋时微修练九星功法,一门直接修炼到圣境功法,可见此功法之强悍。 甚至有人传信,此功法修炼圆满可以直接成仙。 传说归传说,但从来没见人成功过。 就是这片天地,也无人有成仙的传说。 只是,古书上记载,当圣者大圆满,可飞升进入仙界。 九星功法,可吸取别人元气为己用。 所以战斗时,别人元气越来越少,但她的元气越发雄厚。 很少有人愿意和宋时微长时期大战,都会一开始,全力出击,瞬间分身死。 但宋时微拖过开始的狂风暴雨,后面基本就立于不败之地。 还有就是无情门和九星门都很强,两宗门在各自洲,都是顶层的存在。 无情门有两圣,九星门有三圣。 而且她们都不是普通的圣者。 一般一个宗门,一个圣者都很强悍了,何况两圣或者三圣。 可见其实力极其雄厚和强大。 当长安得知此消息后,立马去找李斌一行。 当见到长安时,李斌很是兴奋,大哥大哥的叫得很大声。 纸鸢和疏影也很高兴,两人含情脉脉的看着长安,好像要溢出水来。 特别是纸茑,脸红得像一个苹果。 配上那个两个酒窝,让人很怜惜。 “公子,你回来了!” 两人齐齐施礼,声音都甜甜的。 长安则摸了摸纸鸢的头,并调笑道, “长胖了,该减肥了!” “公子!你怎么能这样说女孩子!” 纸鸢那娇羞的模样,逗得长安哈哈大笑。并说道, “女孩子,丰满一点才可爱!” 这时,旁边的疏影脱口而出道, “这样才有手感嘛!公子是不是?” 此言一出,纸鸢跺了跺脚,逃了出去,并娇嗔道, “疏影姐姐 ,我不理你了!” 长安拍了拍李斌的肩膀,也说道, “不错!这段时间,壮实不少。也强了不少!” “谢大哥夸奖,我会更加努力的!” 东方墨庭众人第一次见到长安也有这样的一面。 也许,他本该如此。只是,和她们并不那么信任。 幕夜后,江雪再次出现。 长安让江雪留意李三昧、纤盈、沐如雪的行踪。 如果有所发现,立即通知他。 已经足足过去近五年,该团聚了。 他很期待着那一刻。 只是,他也感觉,昆仑虚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拨弄着这些天之骄子的命运。 第274章 行辇谈话 宁皇在竹楼住了大约半个月,每一天吃肉喝酒,顺便逗着小黄及小伙伴。 她很开心,每一天都睡得很踏实。 特别是长安那一张躺椅,躺在上面,吹着竹风,很是惬意。 也许这里是他的家,也有他的味道,宁皇很是安心。 这一日,宁皇颁布诏令, “封长安为宁国公!” 诏书直接飞往南楚各地,国师长安再一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 南楚百姓纷纷议论,并且国师和宁皇的感情也成了百姓的话题。 那些猜测五花八门,甚至传得神乎其神。 南楚官场并没有打压,而是放任百姓的猜测。 但也稍加引导,使其尽量正面。一些过于黑暗的猜测,也会重拳出击。 岳麓书社也推出了人物传记,宁皇篇、国师篇、大元帅篇、大司马篇、胡可可篇、沐如雪篇、李三昧篇。 而且把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很好的展现出来。 岳麓书院社论,在南楚大地遭疯抢,甚至整个西牛贺洲都来抢。 毕竟,传奇人物,是每一个有梦想的人心中的光。 岳麓书社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西牛贺洲很多皇族、大家大族、修真门派,都悄悄的订阅。 岳麓书社也对问天阁的夜郎报有些冲击。 当宁皇看到时,不由感叹道, “字字珠玑,震人心魄!” 宁皇走的那一日,亲自在竹楼上系了一个风铃,其上还系了一根红丝带。 小黄也率众伙伴来送行,全部和宁皇击了掌。 宁皇怜惜的爱着它们说道, “你们要好好看家,朕有时间就来看你们。” 它们齐齐点头,并发出呜呜的声音,很是不舍。 宁皇走了,一步三回头。 小黄它们排着队在挥手。 宁皇万分不舍,一滴眼泪掉在地上,溅起的是心中的爱。 阵法合拢,竹林与红尘隔断。 好似它本不属于这里,只属于那有心之人的净土。 坐在行辇之上,柳如玉泡了一壶茶。 见宁皇心情有些低落,便开口安慰道, “宁皇,能来到国师的故乡,应当高兴。不然,出宫则无意义。我想,国师也不希望您这样。” 宁皇喝了一杯茶,笑了笑道, “朕没事,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再来。这段时间,朕很开心。” 放松了心情,瞬间就开心起来。 大家吹着风,欣赏着这南楚的大好河山。 宁皇不由豪情万丈道, “这南楚美吗?” 贾仁不由思索道, “美!” 随后又说道, “百姓富足,安居乐业,这是盛世之景。陛下,这是您的政绩。” “大司马,如果没有你的改革,就没有南楚如今的繁华。也没有百姓欣欣向荣的一面。” “皇上,臣担不起。如果没有大元帅和国师,也就没有南楚的安定。一切繁华,也只是镜花水月。” 宁皇也深表赞同,并感慨道, “实力永远维护国家的基础,真理只在铁蹄之下。” 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只有真正的实力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留下你想留下来的。 在黑暗的丛林中,永远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生存下去。 “大司马,你也不要自谦,南楚有你,才能更强大。” “皇上,这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而在于您。只有您点头,或者想做,这一切才能实行。而我只是那把刀。如果,南楚没有我贾仁,也有张仁,或者李仁来实现这一切。南楚不缺人才,而缺的是像陛下这样的明君。” 宁皇笑了,而且笑得很灿烂, “朕的大司马越来越会拍马屁,而且朕越来越受用。大司马,不能再夸了。朕会飘的!” “臣,字字肺腑,字字真诚!” 段文鸯听不下去了,出声道, “不要相互吹了,我都有点害臊!” 贾仁和宁皇相视一眼,笑了笑,没再说话。 柳如玉则不满道, “我觉得陛下和大司马并没有吹,说的是事实。只是,有些人心里阴暗,见不得别人好。” 段文鸯也反驳道, “功绩并不是是自吹自擂,而是百姓自有评判。我是一个粗人,不懂得那些大道理,只懂得浅显易懂的文字。” “无论是宁皇、大司马,还是你。并不完美。但是,你们所行之事,对南楚,对百姓,都有益处。我们不能听别人一面之词,更多的是一个综合评价。” 段文鸯突然笑了,并说道, “柳如玉呀柳如玉,你读书读傻了。一句话,就勾起了你的圣母心。你问问宁皇,还是贾仁。她们真的在乎南楚百姓吗?眼睛永远看到的是假的,只有用心去看!” 柳如玉愣了一下,记起父亲说过的话。不由心一紧。 “无论是宁皇,还是对大司马。无论有什么目的,但对于南楚而言,是一件好事。对百姓而言,也有了希望。古人云,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见柳如玉如此说,贾仁也出声道, “对于南楚,无论是国师,还是宁皇,都没有坏心眼。如今,所行之事。虽有一些手段,但是站在历史的长河中看,她们所做所为,比历代君王都要出色。至少减少了战争,百姓再也不是蝼蚁,也有了基本的尊严。” 宁皇抬眼看了看碧蓝的天空,低声说道, “成功也好,失败也罢。说朕是明君也好,说朕恶贯满盈也罢。朕都不在乎。史书上怎么写,无所谓。朕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朕在乎的,只有寥寥数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许久之后,段文鸯突然说道, “我死后,要埋在竹楼旁。” 宁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 “你不可以死,朕不许,长安也不许!” “我只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只要有朕在,你就不可能死。” “天下事,总有意外。比如说大司马,长安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你是修真者,大司马是凡人。不一样的!” “一样的!” “朕说了,不一样!” 宁皇很大声。好像要把怒气发出来。 贾仁苦笑,有些无奈道, “陛下,大元帅。不要把我扯进来。” “对不起!” 宁皇和段文鸯双双道歉。 第275章 段氏家族 宁皇下一目的地是段文鸯的老家。 段叔军知道当今圣上要来段家时,一早就率领全族人等候。 当猛虎军到来时,鞭炮齐鸣,烟花四起。 其实,段文鸯不愿回家。 家族对于他而言,是冰冷无情。 不然也不会去长青山。 正因为如此,他在那里认识了长安。 自从他成为南楚的大元帅,那些族老就要现任族长段叔军去劝段文鸯回家。 然而,段文鸯一口回绝。 他说,不想和段家有任何瓜葛。 段文鸯权力越大,名声越响,但对于段氏家族的帮助,几乎没有。 曾也有族人到京都来,想让他安排一个官。 段文鸯给大家一些钱,就打发出去。 而且还说,段氏家族有人想当官,就去考。段氏家族有人想当将军,就以杀敌换取军功。 家族有人对他有些不满,但无人敢开口,他是杀神段文鸯,冷血且无情。 当宁皇下行辇时,所有人齐齐跪下,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皇亲自把段文鸯的父母,段叔军和乔昔念扶起。 并开言道, “伯父伯母,不需如此。朕和文鸯是朋友!” “皇上,草民怎可如此无礼?” “伯父,伯母。叫朕宁皇就可以了。朕本要向你们行礼,但碍于身份,就请两位见谅。” “不敢!不敢!” 此时,段文鸯抱着母亲,诉说着思念。 段叔军带着宁皇及众人来到早已收拾好的庭院,茶水和水果糕点早已准备。 宁皇吩咐人,把一些金银珠宝、玉蝶皇瓷、绫罗绸缎、灵果玉液等稀有天材地宝送上。 段叔军和乔昔念连声说道,不需如此破费。 宁皇则说,这是你们应得的。也是她的一点心意。 段文鸯则说,收下!不要跟她计较,她家大业大,这点东西算什么。 此话一出,就遭到母亲的一顿批。惹得众多人哈哈大笑。 这世间能管住段文鸯的极少,他妈算一个。 不知为何,宁皇、乔昔念、柳如玉,三人很是合得来。 随后三人一起就去逛院子。 路过一个水榭,三人围坐在一起。 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宁皇吃着水果,品着茶不由感慨道, “伯母,您要是我的母亲就好了!” 乔昔念自嘲道, “皇上,民女只是一村妇,读的书也很少,也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哪有资格做您的长辈。” “您太自谦!” 这时,柳如玉泡了几杯茶,那手法行如流水,让人啧啧称赞。 “如玉姑娘,不仅长得好。茶艺也好!” “夫人,过赞了!” “不知如玉姑娘是否婚配?” “还没有!” 乔昔念突然心念一动,并询问道, “如玉姑娘,我们家文鸯怎么样?” 柳如玉脱口而出, “大元帅,是南楚的英雄,也是南楚的定海神针!人,也挺好的。” 乔昔念不由叹了一口气道, “这些东西不能当饭吃,又有什么用呢?在段氏家族中,像他这样的人,早已结婚生子。” “夫人,您想得太多了。大元帅实力高深,身材高大,而且位高权重。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可以结婚!” 这是柳如玉的真心话,在南楚,只要段文鸯想要老婆,大把大把的女子会扑上去,甚至还有很多家族亲自上女儿进大元帅府。 只有宁皇面露微笑的看着这一切,吃瓜的感觉真爽。 只有身在局中的柳如玉什么也没发现。 “文鸯也老大不小了,如玉姑娘也没有结婚。而且对我们家文鸯也没坏印象。不如,做我们段家的媳妇。怎么样?” 话刚说完,柳如玉正在喝茶,直接被呛到。好久才恢复过来,而且十分尴尬。 “夫人,我们不合适!” 乔昔念有些失望,不由问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 宁皇此时憋着笑意,一脸认真的说道, “朕觉得挺合适的!” 宁皇一发话,乔昔念的脸上顿时露出微笑。只有,柳如玉的脸慢慢变红,而且越来越红。 “陛下!您可不能乱说!” “如玉姑娘,是不是我们家文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定会好好收拾他。” “夫人,我只是一介凡人,而大元帅可是前途无量的修真者。我们不可能!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柳如玉的话,让乔昔念无话可说。 一旦走上修真路,已如云泥之别。 有些人并不在意,可是时间是残酷的,特别是女人。 当你白发苍苍,一脸皱纹。而你的夫君,依旧风度翩翩,如年轻时一模一样。 那一种痛苦,又有几人能受得了。 宁皇则真诚说道, “爱并不在于身份、年龄、地位等,而在于你自己的那一颗心。阿梅和张虎,李三昧和千寻。不外乎于是。” “陛下,我做不到。我相信,大元帅也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女人。” 宁皇挑了挑眉,再次说道, “你是身在局中不知局,他是大元帅段文鸯。是立下赫赫战功的战神。一言可定无数人的身死。而你,三番五次得罪他,如今还活得好好的。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他不杀我,可能是因为我太弱。还有可能是因为陛下。” 宁皇笑了笑,便说道, “他是杀神,死在他刀下的,那是成千上万之人。他会在乎这些?还有,你想错了,如果哪一天,他要杀你,我不会阻止。因为在朕的心里,他是比亲人还亲的存在。整个南楚,朕最在乎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爱的男人长安,一个是长安的兄弟段文鸯。” 柳如玉这才想起父亲的话,也是第一次看清宁皇的内心。 乔昔念也感到十分震惊,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宁皇的冷血。 还好,她的儿子,在宁皇的心中是唯二存在的。 整个水榭的气氛有些压抑,乔昔念此时取下手上的玉镯,递给了柳如玉。并说道, “这是段氏家族的传承宝,希望你喜欢!” “夫人,太贵重了!” “如玉,这玉镯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你收下吧!” 宁皇此时也帮忙道, “这是夫人的心意!做一个念想也挺好的!” 第276章 漂亮女人有很多,但有趣的灵魂却只有你 另外一边,段叔军、段文鸯、贾仁、森林北、阡陌,喝着酒,谈着各自的趣事。 特别是说起段文鸯小时候的一些丑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只有段文鸯有些尴尬,并反抗道,这里有外人,而且还有我徒弟,我不要面子的。 然而,段叔军却说,在是家里,你还要什么面子? 再说森林北,段叔军和乔昔念很是喜欢。 并且还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主要是那魁梧的身体,还有憨厚的表情,哪一个做师公师母的不喜欢呢? 宁皇在段氏家族住了三天,这些日子,那些族老想来拜见,但是,被一一拒绝。 宁皇在意的并不是段家,而是段文鸯,其余人,她并不放在心上。 段文鸯被父亲拉到祠堂,上了香。 其余族老想跟他攀关系,可段文鸯并没有理会。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吃着乔昔念做的家常菜,宁皇别有一番滋味。 这几天叔军和乔昔念对柳如玉特别关照,使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段文鸯则一脸懵,甚至还说父母偏心,儿子这么久都没回来,还没对一个外人好。 乔昔念笑骂一声傻子,随后又感叹,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宁皇和贾仁都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吃瓜看戏,最是喜欢。 宁皇走时对段文鸯说,给你封侯你不要,就给你父亲吧! 宁皇诏令天下, 封段叔军为武乡侯,封乔昔念为一品诰命夫人。 对于这些,段文鸯并不在意! 那一日,阳光明媚,狼骑开路,猛虎军随行。 宁皇一行就此告辞。 段叔军和乔昔念站在门外,久久不愿回屋。 不知何时何月,她们的儿子,会再回来。 其实,她们并没有要段文鸯出人头地,更希望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过好这一生。 也许,这是每一个父母所期望的。 但她们的儿子,想成就一番事业,想攀登那座修真的高峰。 她们虽然帮不了什么,但也只有默默的支持。至少,不给他添麻烦。 行辇之上,段文鸯向柳如玉抱怨, “为什么父母对你这么好,可明明我才是她们的儿子。” 所有人都用傻瓜的眼神看着他,只有他还在不停的叨叨。 突然他一瞟,看见柳如玉手上的玉手镯,心不由自主的紧了一下,随后问道, “这手镯是你的吗?” “伯母送的!” 段文鸯沉默了,其他人一副吃瓜模样,柳如玉则一脸通红。 风轻轻拂过,让段文鸯回想母亲曾经说过的话,此玉手镯是段氏家族,传承之物,只有长子儿媳可戴。 原来自己才是小丑。 段文鸯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说道, “今天的天气真好!” 又见宁皇和贾仁都在憋着笑意,又偷瞄柳如玉那害羞的模样。 “今天适合骑马!” 随后飞身而出,但后面爆发出大笑之声。 丢脸啊丢脸,真是丢到姥姥家。 红着脸的柳如玉娇嗔道, “皇上,大司马!” 是夜,安营扎寨。 吃晚饭时,也不见段文鸯回来。 柳如玉不由担心道, “皇上,大元帅怎么没来吃饭?” 宁皇则调笑道, “怎么,还没确定关系,就心疼他了?” “皇上!我不理你了!” 月上树枝之时,正准备早点休息的柳如玉房间内,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大元帅,你干什么?你这会吓死人。” “我有话跟你说!” “我要休息了!” 段文鸯没理,而是抱起她,一步踏出,腾空而起。 而此时,偷偷摸摸躲在旁边的宁皇和贾仁,叹息道, “好戏没得看,没得意思!” 在山巅之上的一块岩石上,段文鸯和柳如玉坐在一起,头顶有圆月,还有无数星辰。 山下树影葱葱,树上好似披上了一层薄纱。 柳如玉不由感叹道, “好美,好漂亮!” 段文鸯开口说道,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常常带你来。”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喜欢你!” 柳如玉愣在原地,她虽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突然这一刻的到来,让她还是感到震撼。 柳如玉久久才开口说道, “我们不合适!” “你很讨厌我?” “不是!” “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不是!” “那为什么?” “我是一凡人!” “这重要吗?” “很重要!”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伤感在漫溢。微风吹过,但带不走那一份忧伤。 这时,段文鸯再次开口道, “我这一生,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也是唯一想娶之人,那就是你柳如玉。爱上一个人,并不因为是身材、长相、相貌、家庭或者背景,而是那一颗嵌合的灵魂。我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 柳如玉抬头看了看那一轮明月,并说道, “你不在乎,可我在乎。你的人生,有成千或者上万年,而我只是一个区区百年的凡人。我的一辈子,也只是你人生路上的一小段。何况,当我白花苍苍时,而你依旧风华正盛。这不讽刺吗?” “如玉,也许你说得对。但作为修真者,所面对的问题,并不比凡人少。比喻寿命,修真者时时刻刻与天搏命,随时随地都可能身死道消。张虎就是一个例子。” “这不是一个概念!” “一样的!” 两人再次沉默,寂静山林,蝉鸣声突然响起。 好似要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柳如玉突然开口道, “我有野心,脾气也不太好。而且,长得虽不丑,但比我好看的,不知有多少。你可是南楚大元帅,是权利的顶峰。就连当今圣上,都要让你几分。这样的你,真的喜欢我吗?或者我只是你征服的对象!” 段文鸯回头看了她一眼,并说道, “有野心是好事!只要不是当皇帝,我都可以帮你。还有就是脾气,每一个都有,我也一样。但我相信,真正的喜欢,会包融对方。再说,我身为大元帅,只要想要女人,又有什么女人得不到。甚至,只要我开口,宁皇都会帮我抢来。然而,我不愿意!” “那你又为什么喜欢我?” “漂亮的女人有很多,但有趣的你,只有一个。” 第277章 情之一字,是对还是错 “我们相处试试!” 柳如玉终究还是答应了。 在南楚上下,有权有势,而且年龄相符的人,除了长安,就数段文鸯。 这样的男人,又有几个女人能拒绝。 柳如玉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 “我从来没想过要结婚,只想做一些为国为民的实事,这是我从小的梦想。如今身为巡察御史,已实现了大半。然而,你的出现,使我的心动摇。” “我可能做不到像宁皇那样爱国师,但我希望我的人生,在你漫长的岁月中,点上一盏灯。” 段文鸯抓住她的手道, “无论将来怎样,你都是我的妻子。” 不知过了多久,段文鸯抱着她一跃而下。 当她回到房时,宁皇就偷摸进来。 “皇上,吓死我了!” 柳如玉轻抚着胸口,一脸后怕。 “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古人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皇上,臣不是那样的人。” “那是什么样的人?” 宁皇边笑边问。看着让人慎得慌。 “他向我表白了!” 说完之后,柳如玉脸上顿时一片嫣红。 即使在晚上,也看得清清楚楚。 “你答应了吗?” 柳如玉点了点头。 “你就这样答应了?不挣扎一下?不故作骄羞一下?” “皇上,像文鸯那样的男子,是极少的。如果我不把握,那将如流水一般,消失就不会再回来。” “你就这么稀罕他?还文鸯文鸯的叫,怎么,心就只剩下他了?” “皇上,臣可是向你学习的。您对国师,那可是一往情深。” 宁皇脸色微变,真是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她有些接受不了,为什么别人就这么容易成功,而自己感情之路,极为坎坷。 更多的是,想看一场好戏,已没得看了。更多的将是,她们秀恩爱的场景。 回归正传,宁皇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段文鸯也有了一个伴,不再孤单一人。 “既然答应了,什么时候完婚?” “陛下,哪有那么快。而且我们只是试着谈谈看。” “试着谈谈看?开什么玩笑?” “陛下,只有真正的相处,才知对方要什么?也才知两人适不适合?” “好像你挺有经验似的!”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你们要谈多久?” “不知道!” 宁皇有些无语,但她自己也没有怎么谈过。 “我不管你们最后成不成,但是一点,不要成仇人。做不了夫妻,也可以做朋友。” “谢皇上!” “不要谢我,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 宁皇并没有用强制手段,她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当段文鸯回房时,贾仁就钻了进来,一脸八卦的问道, “到手没?” 段文鸯瞥了他一眼,说道, “不要用你那肮脏的心来揣测别人,我可是正经人。” 贾仁一脸不屑,用鄙夷的眼光看了看,并说道, “某些人逛碧涛阁的时候,可并不是这样。而且,还被人连抓几次。” “谁还没年轻的时候?” “呵呵!早段时间怎么回事?” 段文鸯被怼得无言以对,有些悻悻然说道, “古语有云:知错改改,善莫大焉!” “好了,不逗你了。如玉这孩子,虽然有些好强,但心是好的。她一旦认定某个人,或者某件事,便会坚持不懈。希望你好好对待她。” 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并说道, “我像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 贾仁上下打量了一番,并沉声道, “像,而且很像!” “你不要血口喷人,栽赃嫁祸给我。” “我这样告诫你,并非不信任你。她是凡人,而你是修真者。对于她而言,这不公平。特别是时间,你可以犯错,而她不可以,眨眼之间那就是她一辈子。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的。特别是感情。当你依旧青春年少,而她已是白发苍苍,你会依然爱她吗?” “我会!” “这时候的你,代表不了以后的你。我只希望,有一天确实不喜欢了,但她已经老了。请不要丢弃她,陪伴她走过最后一段时光。” “我不会!而且我也不会骗她!” “骗她一辈子,也是她的一种幸福。” “你的内心不要这样黑暗,好不好?” “文鸯,我们也认识快二十年。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想当初,遇见国师时,我也意气十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如今,我已是风烛残年。而你和国师,还是容光焕发,青年才俊。好像时间在你们身上冻住了。” 看着如今的贾仁,不由有些悲凉。佝偻着身子,头发已无,皱巴巴的脸,好似用铁刷刷过。 “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弃。我喜欢她,就会负责她一辈子。” “谢谢你!如玉也算我半个学生,所以多关心一些。” “你的恩情我不会忘记。我段文鸯一旦承诺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贾仁突然有些感慨道, “我这一辈子,无愧于南楚,无愧于国师,也无愧于宁皇。但永远愧对于一个人,那就是我夫人。贾义之死,让她的心死了。我宁愿她,打我、骂我、恨我。可她并没有。让我愧疚的心,在黑夜中沉沦。” “后悔吗?” “不后悔!也永远不会后悔!夫人也没怪过我,而是非常理解。正因为如此,我的心在煎熬。文鸯,你知不知道。夫人十五年没见我,并不是有多么恨我。而是怕我死去。” 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让人悲慽不已。 “如果,不是这一颗愧疚之心,我早已下去陪贾义。如果,每一天看到她的脸,我将无法面对,无法呼吸。这样的情,我怎么还?这样的情,我万死也难还。” “夫人之情,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 “文鸯,我比你痴长已岁。所以要告诉你,世间万万事,情之一字,需慎重。入了情,也就入了心。” 贾仁走了,只留下怔在当地的段文鸯。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发了芽。 无关对错,也无关成败。 唯一面对的是那一颗动了的心。 而且是两人的心。 第278章 宁皇到了贾家 第二天,一切如常。 只是宁皇偶尔愉揶几句,总是逗得柳如玉红了眼。 这一日,贾仁接到密信,很是高兴。 不由勾起了大家的兴趣。 贾仁也没有埋着,而是说他儿子贾谊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 而且还是相互喜欢! 大家齐齐表示恭喜。 贾仁那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一刻停止。 这时,宁皇也出声道, “反正下一站是你们贾府,朕也想见一见那女孩。” 贾仁很是赞成,而且连连道谢。 张伶已出家,贾家没有一个女主人来掌眼。 要他去,始终有些不合适。 如今有了宁皇,这是天大的好事。 宁皇之眼,是天子之眼,可看透人心。 当宁皇来到龙阳县时,县令邓屿禾亲自率众前来迎接。 宁皇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散了,直接到贾府。 贾谊和贺言超早已等候,下了辇,宁皇扶起贾谊柔声道, “长大了,也越来越英俊了!不愧为大司马之子。” “谢皇上夸奖!” 她又让贺言超起来,并说道, “这些年,你辛苦了!” 贺言超肃目,右手伸出,大声道, “忠诚!” 宁皇很是满意,每一位狼骑,都是忠诚可信的。 只有此时贺言超眼含泪,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宁皇的认可,可抵万万金。 段文鸯也走了下来,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不错!” “谢段叔!” 贾仁佝偻着背下来,看到贾谊时,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而此刻的贾谊,见到如今的父亲,心突然有些抽搐。 父亲竟如此苍老,形同枯槁。 许多的不甘,许多的闷气,突然就消散。 “父亲!” “好,好,很好!” 听到父亲这两个字,贾仁脸上笑开了花。 没想到贾谊会原谅他,更没想到贾谊会喊他父亲。 进入早已收拾的庭院,茶,水果,甜点、零食,早已准备。 聊着天,很是随意。 阵阵欢笑声传出,好像让这座寂静的贾府,有了生气。 而此时,无数金银珠宝,绫锣绸缎,瓷器饰品,送到林家。 林家看着琳琅满目的皇家之物,无不惊诧万物。 “林家家主接旨!” 林简言率族人跪地接旨。 “奉皇上口谕,林家有女林语柔,不仅温柔善良,而且知书达理,才华横溢。是南楚栋粱。因林家养女有功,特赐礼物,以示褒奖。”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太监冯保再次开口道, “林语柔接旨!” “奉皇上口谕,宣林语柔面圣!” 随后扶起林语柔,满脸笑意的柔声道, “语柔小姐,请随老奴去见皇上吧!” “谢谢大人!” 林简言此时也站了起来,急声道, “公公,草民也要去吗? 冯保则冷声斥道, “皇上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一顶皇家小轿落在面前,林语柔走了进去。 猛虎军开道,狼骑抬轿,再有猛虎军断后。 眨眼间就消失在林府。 林简言叹了一口气,看着满地的礼物,心有些不甘。 一飞冲天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有些不甘心。 她们知道,从此刻起,林语柔和她们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然而,慕怀瑾有些不满道, “她们是林家大小姐,这个时候,就应该帮父母争取机会。” 林简言怒道, “闭嘴!你想死,不要拖累林家。” 随后又说道, “如果你还想要林语柔,以后就要和她好好沟通。不然,将来什么也没有了。” “她敢?她是我的女儿。是我怀胎十月生的。凭什么不听我的话?” “慕怀瑾,你出生在慕家,也是家族大小姐。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我只是不舒服,她的心怎么就往外拐。” 曾经操纵一切的女主人,居然有人脱离了她的掌控。这让她的脸面无处安放。也让她一时不能接受。 来到贾府,当面见皇上时。 林语柔跪在地,宁皇亲自扶起她,并柔声道, “不必紧张,也不必担心。朕只是请你过来吃一顿家常饭。” 林语柔觉得宁皇并不可怕,像一个贴心的大姐姐。 随后她又认识了贾仁、段文鸯、林语柔、阡陌、森林北。 每一人都很和蔼,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杀神段文鸯并没有传说中的三头六臂,也没有凶神恶煞。身材高大挺拔,让人有安全感。 大司马贾仁也没有传说中的天天喝人血,以杀人取乐。而像一个平常的老头,慈祥可爱。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拜贾谊所赐。 如果没有他,她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些高高在上的人。 一起吃饭,甚至还喝了一点酒。 年轻人,很容易融入氛围。 喜气洋洋,那欢乐飘荡在空中。 酒足饭饱后,宁皇提议她们女孩子去逛一逛。 赏花,喂鱼,讨论衣服,饰品,鞋子等。 宁皇都有独特的见解,林语柔心中暗道,原来宁皇内心也是一个小女孩。 气氛到了一定程度,宁皇随口问道, “语柔!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皇上,我们还小。” “怎么?舍不得林家?” “谊哥哥曾说,现在还不是时机。” “不要听他的,朕只问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 “剩下的事,你就不要管他。朕会安排明白的。” “谢皇上!” “因为你的关系,朕也调查过林家。你的父母,太看重家族。而你,只是一个牺牲品。可是,你也不须生气。立场不同,想法也不同。但是,朕要告诉你,幸福是抓在自己的手里。” 林语柔点了点头,宁皇再次说道, “既然认定了,就不要松手。如果,以后有任何问题,可以告诉朕。朕是你坚强的后盾。” 林语柔坚定的说道, “皇上,语柔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只有反抗。无论贾家以后如何,我生是贾家之人,死是贾家之鬼。” 宁皇很是满意,但还是嘱咐道, “如果哪一天,贾谊入京。你作为他的后盾,朕希望你尽量为你的夫君多考虑。因为,只有相互扶持,两人一条心才能走得长久。” 然后又转过头来对柳如玉说道, “这些话也是对你说的!” 第279章 每一个人的心思 贾仁来到贾家祠堂,祭奠列祖列宗。贾家是龙阳县的外来户,又因人口少,所以并没有形成宗族势力。 贾家的真正落地生根,有所发展,真正依靠的还是贾仁。 要不是生活困苦,也不会在镇西军当军师。 摆贡品,放鞭炮。 点香、燃烛,烧纸。 贾仁带着贾谊跪在前方,喃喃自语道, “不孝子孙贾仁,带贾谊来祭奠列祖列宗。贾氏一族,传承至今,堂堂正正做人,敬敬业业做事。然,我手满鲜血,杀戮无度。有违祖宗之教诲。每思至此,夜不能寐。但,我身居高位,不得不做。是为国,是为君,更是为民。既使下十八层地狱,我贾仁依旧会去做。” 随后他连磕几个头,并再次说道, “贾仁此次祭奠,恐时日不多。望列祖列宗原谅。到了阴间,定会陪罪。” 做完这些后,贾仁问道, “你想回京吗?” “暂时不想!” “好好照顾自己!林语柔这姑娘很不错!以后要好好待人家。” 贾谊点了点头,并有些担心的说道,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贾仁笑了笑,并说不要担心。 吃完晚饭,贾谊送别林语柔。 “让你受惊了!” 林语柔温柔的笑了笑,便说道, “我很乐意!” 因为知道,让她来,是对她的认可。 夜晚,宁皇把贾谊叫了过来,并问道, “想回京吗?” “臣,还不想!” 宁皇没再说什么,而是说, “朕要你段叔明天去林府提亲!” “谢皇上!” “不要怪你父亲!” “皇上,我能理解,但心还是过不去。它像扎进我心中的一根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不要忘记。” “对不起!” “皇上,您没错。父亲也没错。我没有怨,也没有恨。只是大哥的离去,让我百转千肠。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赴死?活着,不好吗?” 宁皇叹了一口气,并说道, “如果有一天坐上那个位置,你就会明白。但是,朕希望你永远不要明白。” 贾谊走了,看着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其实,贾谊很聪明。也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但他不愿接受,也不愿去想。 如果,哪一天,他想清楚了,就会回到京都。 宁皇不会逼迫,更不会引导。 贾家已为南楚付出太多。 回到林府的林语柔被家族族老团团围住,无数问题直接抛出。 但她一律拒绝回答,而是说了一句,我累了!就回房休息。 当林家族老散去,父母及两个哥哥来到房间。 林语柔疲倦的说道, “我累了!” 慕怀谨此时却说, “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不认父母了 ?” “母亲!这些金银珠宝,饰品等等一切,还不够吗?” “不够!远远不够!你是我生的,也是我辛辛苦苦养育出来的,这些东西怎算够?” 林语柔很是失望,好像自己是货架上的物品。 “母亲!你还想要什么?” “你应该为家族争取更多。贾仁,可是统领着南楚文武百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你的父亲,还两个哥哥,都没有官身。” “母亲!你把我当什么了?” 慕怀瑾坦言道, “你是林家之人,就应该为林家负责。” 林语柔抬头看了一眼,就见父亲和两位哥哥期待的眼神,不由心中叹了一口气。 “皇上,已调查过林家。”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许久之后,林简言才问道, “皇上,是什么态度?” “皇上说,欲而不知足,失其所以欲。有而不知止,失其所以有。” 又是一片沉默,再也没人敢提要求。 如果命都没了,还要这些东西有用吗? 当她们离开的时候,又听林语柔说道, “皇上说明天派人过来提亲!” 林简言顿了顿,急道, “为什么不早说!” “你们没有给我说的时间!” 林简言慌张的跑了,立马吩咐家族成员开始行动。 整个林府都热闹了起来,有打扫卫生的,有张灯结彩的…….. 这可是圣谕提亲,稍有不慎,那可是欺君之罪。 就在此时,龙阳县县令之女邓沐雪来见。 林语柔紧握着她的手,轻声道, “姐姐,你来了!” “语柔妹妹!你现在可是我们龙阳县的明珠,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汇聚在你身上。我还怕,你不见我。” “姐姐,说笑了!” 两人话了一些家常,邓沐雪好奇问道, “林家这么晚,怎么还在打扫卫生?” “明天皇上派人来提亲。” 邓沐雪笑了笑说道, “恭喜妹妹,贺喜妹妹!是不是现在要叫你为少司马夫人?” “姐姐,你总是取笑我。” “你会到京都吗?” “谊哥哥在哪,我就在哪。应该不去。” 邓沐雪打笑道, “妹妹,哪一天你上了京都,可不要不认这个姐姐!” “你又要说笑了!” 两人又打闹了一会儿,邓沐雪好奇问道, “你看到传说中的大司马和大元帅没?” “他们都很好!也很和善!” “皇上是不是很漂亮?” “皇上真的很漂亮,而且像一个小女孩。也喜欢美食、衣服、饰品等。” “很羡慕你!” 林语柔笑了笑,并说道, “这一切,都是他带给我的。” “你呀,真是被他迷晕了。句句离不开你的那个贾谊哥哥。” “沐雪,这么晚,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只是想和你唠唠嗑,顺便问一下皇上她们,我也很好奇。” “你父亲是龙阳县县令,皇上应该会接见。” “不会!皇上出行,基本什么官员都没见。何况一九品县令。”随后又有些向往, “你知不知道,一路上,皇上接见的官员只有一个,那就是宁县的县令李书楼。其政绩连续五年被评为优秀。而且还是安宁九年的榜眼。现如今,直接从县令升为岳麓书院副院长并兼任岳麓书社副社长。那可是正二品啊!此事,震动了南楚官场!” 又感叹道, “就连他的母亲被封为二品诰命夫人,其妻被封为三品诰命夫人。那真是一飞冲天。” 第280章 宁皇回京 邓沐雪走了,虽然不知道她来的目的。 不管怎样,只要守住本心,就不会错。 林语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知道,从此刻起,也将陷入权力的旋涡之中。 第二日,段文鸯及众人带着重礼前往林家。 段文鸯一马当先,随后是猛虎军,贾仁、贾谊和柳如玉坐在马车上。 聘礼一箱又一箱,那场景,一眼望去,一片嫣红。 敲锣打鼓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周边围观的百姓,绵延不绝,露出震撼之色。 当订亲队来到龙阳县县城,县令邓屿禾早已率众官员等候在两旁。 “恭贺贾公子订亲!” 贾仁亲自表示感谢,段文鸯也点头致意。 这时,人群中的有一百姓突然高呼一声, “大元帅,威武!” 随后所有人大呼, “大元帅,威武!” 段文鸯拱手致意。 此时,声浪起伏绵延,一浪高过一浪! “猛虎军,无敌!” 接着百姓齐呼, “猛虎军,无敌!” 那些猛虎军挺起胸膛,这是他们的荣耀。 这时又有人高喊, “日月江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所有百姓高姓高喊, “日月江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订亲队来到林家,但那些百姓的呼喊之声才停止。 段文鸯飞身而上,躬身行礼,并大呼, “四方之国,凡有敢犯者。必之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随后大声高喊, “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南楚之地。” 百姓齐齐高呼, “威武!威武!……..” 进入林府,林简言率族人,齐齐跪下, “草民,见过大元帅,见过大司马!” 当众人移步到大堂之后,聘礼已把整个庭院堆满,甚至后院也已堆满。 段文鸯和贾仁坐在大位。 林简言夫妇忐忑的坐在旁边。 订婚的程序一一进行,贾仁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也许是这一份微笑,令大堂的气氛柔和了许多。 柳如玉则陪着林语柔,她俩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她们才第二次见面,但好似闺中密友。 礼毕,段文鸯率众离开。 林简言夫妇站在门口,直到他们离开。 终于走了,不由松了一口气。 在大元帅和大司马的身旁,那种气压,使得极为不自在。 但刚刚坐下,县令邓屿禾也送来了贺礼。 随后,龙阳县各家族都送来贺礼。 看着前院和后院的聘礼,林简言既自豪也高兴。 回家的路上,贾谊说道, “是不是太高调了!” 柳如玉柔声说道, “大司马为了南楚,为了宁皇。已牺牲得够多了。即使再高调也不为过。何况,这是皇上安排的。陛下让天下人知道,贾仁于国于君,该享受如此荣耀。” 贾仁也笑了笑,并说道, “我这一生,即将结束。为了儿子,做一些事情,虽幼稚,但很开心。这要谢谢你,也要谢谢皇上和大元帅。” “父亲!您还年轻!” “人都会死,不必在意。只要你开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谊儿,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你段叔。毕竟他是你们的证婚人。有事,不要害羞,也不要不好意思,脸皮要厚,你段叔肯定会帮忙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 贾仁又看了一眼柳如玉,随后又说道, “你也可以找段婶,她也可以帮你!” “段婶是谁?” 贾谊一脸茫然。 “当然是你柳如玉姐姐!” 贾谊在风中凌乱,原来如此。 只有柳如玉脸红得像一个苹果。 宁皇一行,在贾府休息了几日,随后就起程去了最后一个目的地,曾经大宣国的首都安阳。 当得知宁皇的到来,安阳知府立马派人收拾前镇南将军府。 当到前镇南将军府后,宁皇祭奠了一番张虎。 所有人感慨万千,曾经一起征战天下时,好似还在眼前。 然,天人永隔好几年。 时间如落花流水,转瞬即逝。 那一夜,宁皇、段文鸯、贾仁大醉一场。 段文鸯嘲讽道, “张虎啊张虎!这么好喝的阳春白雪,你再也喝不到了,羡慕吧!” 有些醉意的贾仁喃喃自语道, “一起从镇西军走出来,你是修真者,而我只是一介凡人。可你,偏偏死在我前面。时也、命也。兄弟,不久的将来,我也会来找你。你可不许认我。要是你装作不认识,我可要告诉国师。” 一清早,宁皇提着一坛阳春白雪来到马伊然的墓前。 宁皇喃喃自语道, “斗了这么多年,还是朕赢了!不要不服气,朕的男人比你的男人强太多。” 宁皇用酒把墓碑擦干净,随后又倒了一些酒在地上。 “其实,你和朕很像。要强,干什么事都要赢。可这是一个男权的社会,女人生在皇家,本就是利益的工具。可是,你明明已经跳出了这个圈,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的人生并没有失败,至少有两个愿为你而死的男人。朕,也心满意足。毕竟,遇到了长安。他改变了朕的人生,让朕拥有了不敢想象的一切。” “很早以前,就想来看看你。想和你谈一谈心,毕竟我们身上流淌着马家的血。” “朕希望你下一辈子不要生在皇家,投身在平凡之家,平平安安的度过一辈子,挺好的。” 喝了一口酒,随后把酒全部倒下。 宁皇头也不回的走了,因为没有再让她回头的理由。 回到府中,段文鸯问道, “你去看马伊然了?” 宁皇点了点头。 “后悔吗?” “不后悔!即使她不自杀,我也会杀了她。权利之争,只分生死。” “所有事一旦开始,就不要回头。” “不会,永远也不会。” “不是怕你失败,而是怕你痛苦。” “身为南楚的皇帝,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我相信你!” “玩也玩够了,明天起程回宫吧!” “好!我去安排一下!” 看着段文鸯离开的身影,宁皇的心更加坚定。 那条路上,并不是她一个人。 宁皇一行人,没有再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回了京。 第281章 狼吃狼开始了 昆仑墟内,长安正做着饭。 现如今这个小队,直接变成了九人。 长安为主心,江雪主要提供情报。 婉清、东方墨庭、元宏、赢泗为战斗小单位。 李斌、疏影、纸鸢为辅佐。 战斗效率大大提升,整个乔木森林瞬间沸腾。 每一个人都乐开了花,什么叫无敌,什么叫出其不意,真是一个舒坦。 好像乔木森林变成了她们的后花园。 这其中江雪的重要性排在第一。 大家如今齐齐叫她为江姐。 而且一个个使劲的拍马屁。 利益,全是利益。每一次的收获那都是满满的。 东方墨庭舔着脸问道, “江姐,有没有大货?” 如今的东方墨庭完全不是想象中的那一个墨门行走,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劫匪。 那一股正气已消散,而是那种阴险,狡诈的气质。 不由感叹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诚不欺人也。 江雪看了他一眼, “有是有,就怕你不敢!” 好几天没开张的东方墨庭则立马说道, “江姐,在这昆仑虚就没有我不敢干的事情。” “现如今乔木森林有四股势力,第一势力当然是我们长安领导的恶魔小队。第二势力是由魔族所组成的,那人很神秘,就连我都难知其貌。第三股势力由无情门刘牧凡所领导,所以叫无情战队。第四股势力由九星门宋时微所领导,叫九星战队。” 江雪停顿了一会儿,因为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她扫视了一眼全场,又说道, “现在的肥羊越来越少,要想吃得饱,就只能吃狼。”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意味着,要想继续获取得回报,真正的血战要开始了。 东方墨庭抬头看着江雪道, “既然如此,就只有干。他们在明,我们在暗。这都干不赢,还叫什么恶魔小队。” 其她人也出声附和。 江雪则暗暗点头,并暗赞道长安的眼光不错。 气氛既然起来了,江雪再次开口道, “无情战队除了队长刘牧凡,还有两个最厉害的人物,分别别为蒋楚旭和丁博??。他们时常各自带队去围猎。而且很喜欢晚上出去。” 所有人眼前一亮,机会,难得的机会。 东方墨庭第一出声, “有谁和我去干一票大的。” 江雪则说道, “你要想清楚,既然是伏击,就要稳、准、狠。我们队中,除了江哥哥,无人能一击杀死蒋楚旭和丁博士??。如果,刘牧凡反应过来,去的人定将死路一条。” 一直以来顺风顺水惯了,总以为自己战无不胜。 然而,江雪的话,泼了一盆冷水。 她们是天骄,别人也是天骄,甚至资质还强些。 她们强大了,别人也在进步,甚至机缘还比她们好。 特别是江雪,她可是青蛾王。 实力和眼光那是毋庸置疑的。 这时,赢泗提议,除了长安,所有人参加这次战斗。 她们不能总是依靠长安,这样永远也无法进步。 一旦形成依赖,那是极度危险的。 长安就像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才会动用。 除了长安在做饭,其余人都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讨战术。 江雪也给出了情报,就在这几天,丁博??可能要带队外出。 经过大家思想的碰撞,最终达成了共识。 江雪负责战场警戒,怕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还有就是,观察救援,及时给出战场信息。 婉清、东方墨庭、元宏、李斌、疏影作为主要攻击手。 特别是婉清和东方墨庭,主要攻击丁博??。 元宏、李斌和疏影攻击其他队员。 赢泗和纸鸢负责阻挡来援之敌,还有就是防止有人逃脱。 一切安排妥当,只待大战开始。 大家战意昂扬,期待大展拳脚。 “吃饭了!” 长安一开口,所有人立马冲了过去。 交钱吃饭,好不热闹。 一样的钱,生怕少吃了一口。 这段时间,大家都赚了不少钱,所以也大方了起来。 每人还买了一碗雪醅。 今天做的是红烧猪蹄,鲜红的鲜辣椒铺在上面,让人食欲倍增。 一口下去,软烂不柴,辣而香,真是好吃极了。 特别是那汤汁拌饭,一个绝字了得。 再喝上一口雪醅,那真是一种享受。 不一会儿,乾坤锅内一扫而光。 她们舔了舔嘴,意犹未尽。 “真是好吃!” 江雪拍了拍鼓起来的肚子,不由赞道林。 这时,李斌也接口道, “大哥做的饭菜,真是一绝。要说最好吃的还是大哥做的野山羊炖萝卜火锅,那味道,只有天上才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他的神情,好似在回味。 还有一丝丝向往。 其余人被说得口水直流,好想尝一尝。 特别是江雪,眼神都有一些迷离。 她跑了过去,娇嗔道, “江哥哥,什么时候做野山羊炖萝卜?我好想吃!” 长安喝了一口酒,看着那跳跃的火光说道, “那一天,不会太久。” 江雪有些不理解,转头去问李斌。 “我曾听说,大哥很少做野山羊炖萝卜火锅,要做也是做给他的朋友吃。” 此话一出,所有人不由叹了一口气,长安如今并没有真正认可她们。 江雪有些丧气,并疑惑的问道, “你吃过?” 李斌有些得意的说道, “我当然吃过,而且是大哥亲自邀请的。只是,我也只吃过一次。” 随后又有些失落道, “好久没见大嫂了,不知何时才能见到?” 这句话,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江雪、婉清、疏影、纸鸢,四女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时,江雪突然开口道, “我也吃过野山羊炖萝卜!” 所有人一脸不信,那鄙夷之色让江雪争辩道, “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是真的!”婉清用了调侃的语气说道。 “不信,你可以问江哥哥!” “知道了!你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这句话,大家四散而开。 没有一个人相信,只有江雪在风中凌乱。 夜,越来越暗。 但,心越来越明。 那一股思念,如潮水般涌入长安的心头。 人,只有在分开后,才知道有多爱。 一阵风吹过,带走了长安的思念,不知远方的她是否能感受到。 第282章 丁搏??被围杀 这一夜,江雪带队,开始准备围杀。 当她们离开时,长安有些不放心,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一切埋伏好,只待丁博??入圈。 黑夜中行走,丁博??并不怕。 以他的身手,在这昆仑虚内很少有人能将其杀死。 何况还带了几个高手。 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做了很多趟。 只是,今夜的丁博??有些心慌。 想回去,但是又不敢。 刘牧凡此人修的是无情道,杀人不眨眼。 一旦反抗其意志,将死无葬身之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并吩咐大家这次战斗要小心点。 就在此时,婉清冰云掌直袭丁博??,而且口吐冰箭。 东方墨庭一剑刺出,墨剑如那血月,要灭尽一切。 元宏、李斌、疏影齐齐全力出手,攻向其他人。 丁搏??大喝一声,全身元气沸腾,一刀斩出,如长河之水,浪花滔滔。 虽然碎了冰云掌,但那冰箭直袭其身,东方墨庭的墨剑直接刺穿其胸。 丁博衍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其身上已是血染长衫。 他见婉清和东方墨庭再次攻来,眼一红,全身元气灌入刀中,飞身跃起,一刀斩出。 那刀光长虹,如星河璀璨。 东方墨庭墨剑直劈,婉清则妖气升腾,一掌拍出,绵绵不绝。 刀光破其掌,东方墨庭和婉清直接被击飞出去。 但东方墨庭的墨剑直接把他一劈两半,连元婴都没逃出。 元宏、李斌、疏影,三人已把其他人一一灭杀。 就在此时,刘牧凡突感丁博??被杀,飞身跃起,大吼道, “丁博??已死,随我报仇?” 江雪这时开口道, “快走!刘牧凡快来了。” 所有人拿了储物袋,一个闪身,瞬间消失在原地。 当刘牧凡到来时,就见丁博士??被劈成两半,其余人都战死。 而且他们的储物袋已全都不见。 此时他恨意滔天,从他出生到现在,无人敢杀他的人,夺他的东西。 刘牧凡走到丁博??的身旁,随后拿出一个旗子插在旁边。 他口中念念有词,一滴鲜血落下。 旗子直飞而起,向前追去。 东方墨庭众人很是高兴,把储物袋拿给长安,让其分配战利品。 欢声笑语,洋溢在阵法之中。 江雪突然脸色大变,并说道, “刘牧凡追了过来! ” 所有人,有些懵了。刚刚的兴奋,一扫而光。 战,还是逃,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长安。 “没事的!” 他说完,随后大手一拍,神魂震动。 刘牧凡的旗子突然碎裂成粉,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牧凡突然感慨道, “居然有如此高手,不得了!不得了!不能小看这天下英才!” 他没再追踪,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些天骄的神魂之术,对于长安,不值一提。 “他走了!” 江雪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他。 长安到底有多少秘密,到底有多强大,越与其相处,越能感受到他的强大。 长安依旧如故,开始按劳分配战利品。 战利品之丰厚,让人不敢想象。 人人的眼睛红了,那是激动的神色。 就连长安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下来此刻的心情。 此时他在想,要是把刘牧凡和宋时微抢了,那有多惊喜。 想想都激动,他的心在跳动,血在沸腾。 “大哥,开庆功宴吧!” 李斌突然开口道。 长安见大家一脸期待的眼神,开口道, “好!” 好字一出,众人齐呼, “老大威武!” 长安拿出了乾坤锅,所有人都一起帮忙。 捡柴、起灶、洗菜、煮饭、切菜……. 今天做的铁锅炖大鹅,一次做了三只。 准备了一些小菜,又拿了一坛雪醅。 又一次惊呼起,那可是一坛,整整一坛,众人的眼中,那是跳动的火焰。 吃着美食,喝着美酒,庆祝这一份大胜。 疏影和纸鸢还跳起了舞,像两只美丽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长安的眼神中透露着思念,好像跳舞的是沐如雪。 江雪见状,不由得也跳上了一曲,随后又唱起了歌。 清脆的声音,好似溪水潺潺,流过心间。不愧为青蛾王,真是魅惑众生。 李斌喝了酒,也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是他的表演让人忍俊不禁,发出阵阵欢呼。 一会儿鸡叫、一会儿鸭叫、一会儿羊叫、一会儿狗叫……. 一声又一声,一阵又一阵,很是自然,而且无缝衔接,真是天才。 就连长安都不由会心一笑,这李斌真是一个宝。 这时,有人起哄,想要长安也表演一个节目。 长安一再拒绝,他说他不会跳舞,也不会唱歌,更不会搞怪。 但是,所有人并没有放过他,而是推了上去,并说,随便他表演什么。 没办法,长安想了想,那就只有打一套拳法。 拳法开始,人如松柏,拳风如劲,每一招,使得空中暴响。 长安再在心中默念,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为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嫣。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一套拳法打完,众人齐齐鼓掌,掌声雷动,久久不停歇。 此刻她们才记起,长安是武夫。 一个纯粹的武夫。太强了! 长安的眼中满含热泪,他想家了。 飞身而下,靠在乔木上,猛灌了一口酒。 不知那一座竹楼怎么样,也不知小黄,小白、大白、小一 、小二、小三,有没有好好看家。 大宴结束,各自都开始调息打坐。 短暂的欢悦,只是修行路上的一颗甜枣。 毕竟这是昆仑虚,如果你不进步,你就可能被淘汰。 就像丁搏??,他还不够强? 他可是星河洲排名前五的存在,可是转眼间,就身死道消。 她们能活着,并不是因为够强,而是有长安的保护。 但如果自己没有能力撑到长安来救自己,那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何况,长安不可能保护一辈子。 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第283章 李三昧的计划 大宴结束的第二日,长安召集了所有人,并逐一分析了昨晚的战斗情况。 什么地方做得好,什么地方还需改进,一一指出。 所有人都深有感触。 特别是长安说,杀人后的第一件事,就应该毁尸灭迹。 因为其因果、气息、血液都在尸体上。 只有抹去,才能更加保证自己的安全。 长安也表扬了她们,战斗一开始就全力以赴,瞬间杀死敌人,而且还补了刀,这值得称赞。 长安也再次告诫,即使与兔搏斗,也需全力以赴。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此时九星战队的宋时微,正在听着两大战将林至影和李知节的汇报。 其中林至影为她第一战将,百花剑法修炼得炉火纯青。 百花剑法百花杀,剑法不仅好看,而且还处处是杀机。 林至影的小队中早一段时间收了一个男子,名叫李三昧。 这人虽然光头,且身上有佛性。 但早已还俗,那嘴好像抹了蜜,神仙姐姐的叫个不停。 见其机灵,说话又好听,所以就勉为其难的留下。 她本打算把他杀了,但恰好死了一个队员,名额白用白不用。 就这样,李三昧成了他的队员。 李三昧并没有令她失望,端茶倒水,捧人谄媚,让林至影那颗少女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三昧!帮姐姐去倒一杯柠檬水!” 李三昧屁颠屁颠的去弄,随后在杯子的边沿放了一片薄荷叶。 “神仙姐姐!这是你的柠檬水。” 林至影听他一喊,心花怒放。 轻轻的喝了一口,柠檬加上薄荷味道,那种感觉,让人神清气爽。 “加上薄荷,你是怎么想到的?” 李三昧的眼神有些恍惚,轻声道, “我有一个朋友,他不仅做的饭好吃,而且做的茶饮也挺好喝。他总有一些奇思妙想,但无不让人惊喜。” 林至影点了点头,并问道, “你的那个朋友是修真之人?” “是的!” “我想他的修为一定不高,一个人的精力有限。竟然去研究这些无意义的东西。作为修真者,只有想着如何去增加实力,才能有所成就。” 李三昧笑了笑没有反驳,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高山。 有些东西去争辩,将毫无意义。甚至还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见李三昧没说话,林至影得意道, “三昧,修行修行不进则退!” 李三昧附和说是。 小队中的其他人,特别看不起李三昧,认为他丢了天骄的志气。 “三昧,我的肩有些酸!” “神仙姐姐,我帮你捶一捶!” “三昧,我的头有些晕!” “神仙姐姐,我帮你捏一捏!” “三昧,重一点!” “好!” “三昧,轻一点,有点疼!” “对不起!” “就是这感觉,真舒服!” 李三昧没有不耐烦,更没有生气。依然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林至影心叹,这样的人才,真是世间少有。 所以,她把长安当作宝贝。 危险的战斗,尽量让他不参加。 而其他队员在心中暗骂,真是一个小白脸。 就在这一日,李三昧帮林至影去倒洗脚水的时候。 一只青蛾飞到前方,李三昧并没有出手,而是淡淡的开口道, “你跟了我这么久,又不出手。想干什么?” “你是李三昧,还是普贤?” 李三昧心中狂震,脸色大变,正准备出手。 因为普贤之名,只有几人知道。 江雪立马说道, “是江左告诉我的。” 此话一出,李三昧大手一挥,青蛾碎灭。 他知道,江左是长安的敌人。 一切都没必要再说下去。 这时青蛾王的另一分身再现,并急道, “慢一点,我的话还没说完。” 李三昧冷冷的看着,看它有什么好说的。 “是长安!” “什么意思?” 青蛾王分身则说道, “恶魔小队队长是长安,他化名为江左。我是他的朋友。” 李三昧抬头想了想,长安真有可能干出如此阴险之事。 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他什么心性,李三昧可是一清二楚。 “你有什么证据吗?” “阳春白雪真好喝!” “你是谁?” “青蛾王江雪!” 李三昧很是激动,终于找到了。 “他还好吗?” “很好!” “现在要走吗?” 李三昧想了想,说道, “现在有些麻烦!” 随后又说道, “跟我讲讲他的事!” 李三昧没有隐瞒,而是说了一些现在的情况,当听到他们正在打劫,而且获利丰厚,不由得兴奋起来。 而此刻在长安身边的江雪,也在告诉关于李三昧的一些情况。 这时,青蛾分身说道, “他想来接你!” 李三昧则笑了笑道, “不要担心,我很好!只要我不想死,没人能杀死我。” 李三昧很自信,他可是佛子。 其实力罗汉境后期。 长安没再强求,既然是朋友,那就只有尊重。 这时李三昧又说道, “既然回来,我想干一票大的。” 江雪眼睛一亮,兴奋出声道, “要我们如何配合?” “过两三天,林至影率小队出去办事。我传出消息,一起把她吃掉。” 这可是大买卖,并马上告知长安。 林至影不仅是宋时微的第一大战将,还是赢洲月榜排名第二的存在。 其中宝物不知有多少,并不是丁博??所能比的。 长安马上表示同意。 既然李三昧有把握,那基本没什么问题。 “三昧,你在哪?” 林至影的声音传来,李三昧飞身而起,直接来到营帐之中。 “神仙姐姐,让你等久了!” 林至影随意问道, “三昧,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突然想如厕了!” “我想吃灵果!” “我去洗!” “三昧,你真好!” 刚刚看到李三昧的离开,江雪有些失神。 因为飞身跃起的那一瞬,那种气势,长安才有。 而且,气机的调动,它能感受到威胁。 在江雪的心中,她已经把李三昧排在实力榜第二位。 长安的朋友,真的好强。 它很想潜进营地,但宋时微、林至影和李知节定会发现它。 江雪可不想打草惊蛇。 黑夜越来越黑,乔木森林的算计也会越来越多。 第284章 围杀林至影小队 马上召集所有商量方案,为保万无一失,长安准备亲自动手。 就在他们商讨方案时,无情战队的刘牧凡找到九星战队的宋时微。 “宋时微,你是不是杀了我的人?” “什么意思?” “丁博??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宋时微回答的很干脆,刘牧凡皱了皱眉头。 宋时微没有理由骗他。毕竟,对于她俩而言,杀人灭口,常事而已。 两人的实力也在伯仲之间,是最顶层的存在。 其余人只是蝼蚁。 “没有别的事我走了!” 刘牧凡再次出声道, “真不是你?” 宋时微有些烦了,并说道, “你想打一架?” “现如今还不是时候!” 宋时微讽刺道, “一个男人,婆婆妈妈的!没意思!” 刘牧凡此时也有一些火气,便道, “并不是怕你,而是不想别人捡了便宜。” 宋时微抬了抬眼,这件事是真的。 能杀丁搏??一小队,甚至连刘牧凡都来不及救援。 这些人,有资格威胁她们。 “是谁?” “既然不是你,就可能是恶魔小队!” “一群西牛贺洲的垃圾而已!他们有什么资格来杀我们的人?” “不会是魔族,其尸体上并没有魔气。” 宋时微沉思了片刻道, “难道暗中还有一股势力?” “不知道!昆仑虚可能要进入第二阶段,所有势力都将浮出水面。” 宋时微有些怀疑道, “是不是你故弄玄虚,想对我下手?” “我像那样的人吗?” “像!很像!” 刘牧凡恨不得这时候就和她大战一场。 他咬了咬,说道, “信不信,随你!” 说完之后,几个闪身,就不见踪影。 他有些懊恼,为什么要来受这种鸟气。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是谁?到底是谁?这乔木森林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有趣。 回到营地的宋时微,也有很多疑惑。 难道真是那个恶魔小队? 既然敢对刘牧凡出手,下一个可能就是我。 她在心中暗道,开战吧!我已等不及了。无论是谁,我都要他有来无回。 这一日,李三昧传信,明天中午,林至影的行踪。 长安召集所有人 ,再次商量对策。 最终决定,婉清和东方墨庭配合李三昧杀林至影。 元宏、李斌、疏影、纸鸢四人负责诛杀另外四位队员。 长安和赢泗负责警戒。 江雪因为是白天,战斗大打折扣,负责清理战场。 林至影的小队开始出发,李三昧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 一切如常,当她们来到一个小土坡下时。 恶魔小队齐齐出手,而且毫无保留,最强攻击。 只见婉清和东方墨庭猛攻而去,剑与掌的配合,越来越熟练。 林至影百花剑法直接使出,剑光飞舞,寒光满天。 墨剑和掌直接被破,但那元气震荡,狂风卷起,无数树木和尘土漫天飞扬。 “你们是谁?胆敢围杀九星战队,你们不想活了?” 林至影狂吼,但无人回复。 只有婉清的掌力更强,东方墨庭的剑光更盛。 百花剑法,百花杀。 刚刚匆忙的反击,反震内伤。 就在此时,李三昧突然捆仙绳一丢,只见林至影一愣,直到被捆住。 “叛徒!” 李三昧没出声,从身上抽出柴刀,一劈而下,刀光如流星坠落,直接把林至影劈倒在地。 李三昧飞身跃起,一刀横斩,直接把她的头颅给割下。 元婴飞出,李三昧一声阿弥陀佛,天空出现一佛手,直接把她抓住。 “放过我!不然大姐不会放过你!” 林至影出声威胁,一个言听计从之人,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她很后悔,可这世界并没有后悔药买。 李三昧再道了一声佛号,佛手一握,元婴碎裂。 就此一代天骄林至影,已身死道消。 突然,杀机现,天空出现一只巨掌直拍而来。 长安飞身而起,刹那芳华出鞘,一招长河落日斩出。 剑光如一轮太阳坠落,那只巨拳直接被斩碎。 随后听到一声,“三星开!” 就见宋时微全身冒着红光,直扑而来。 长安心念一动,法印在手。 一招雷电交轰使出,宋时微一掌拍出,红光闪亮,剑光直接被磨灭。 这时长安左手用法印一砸,宋时微顿时感受到危机。 红光再次暴起,一拳递出,法印直接被打飞。 而她直接被震飞出去,长安飞身而起,一招长河落日而至。 宋时微再次轻吟道, “四星开!” 其身红光再盛,已近百丈。 她回身反转,大喝一声, “去死吧!” 一掌直拍冲来,那红光如骤风,直扫剑光,并把长安拍飞出去。 宋时微见此情况,追击而上。 长安心念一动,法印在手,用力一砸。 宋时微再次出拳,那拳如虹光,直冲法印。 一声暴响,法印再次被打飞。 长安和宋时微也直接倒飞出去。 震耳欲聋的声音,使得在场所有人心神荡漾。 那狂暴的劲风,飞沙走石,无数树枝被拔出。 好像天空都暗了下来。 片刻之后,两人立在空中,喘着粗气,怒视对方。 就在刚刚,林至影的小队,已全军覆灭。 所有人都站在长安的身后,生怕宋时微报复。 刚刚两人的战斗虽短暂,但是爆发的实力,已是独一档。 她们可不想死! 瀛洲月榜第一,真是名不虚传。 就在此时,李知节率领人马赶了过来。 宋时微此时阴沉着脸,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你是谁?” “西牛贺洲,落霞宗江左!” 宋时微脸色变了变, “你就是恶魔小队的队长,江左?” 长安一脸正气道,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江左是也!” “想不到,贫瘠的西牛贺洲居然出了一个这样的人才。”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长安满脸的不在乎,宋时微虽然很强,但杀她,只是多费一些手脚而已。 “你的胆子真大,不仅对刘牧凡出手,而且还对我出手。” 长安有些不耐烦道, “打还是不打?打就现在开始,不打就滚!” “哈哈哈!有趣!居然敢威胁我?真有种!你就不怕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长安笑了笑,风吹起了他的发丝,使得超凡脱俗。 “我不是鹬,也不是蚌。而是山中猛虎。” 身后的众人,一脸崇拜的看着长安。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说出如此霸气之言。 第285章 李三昧的迎接宴 林至影看着长安,身上的红光,越发深厚。 百丈之光,配上那一袭红衣,越发娇艳。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长安,好像要把他吃掉。 “撤!” 长安并没有追击,如果她想逃,很难留住。 并且也不想耗费太多精力,毕竟这昆仑虚到底还有些什么危险,并不知道。 特别是刘牧凡,可能躲在暗处,可能偷施冷箭。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修真界不分强弱,只分生死。 不看过程,只重结果。 但空中传来了宋时微的声音, “林至影的仇,我记住了。不要死掉,你的命是我的。” 长安嗤之以鼻,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放狠话。 元宏眼中星光闪动,他是赢洲的天才。问天阁潜力榜排名第五,月榜排名第十的存在。 然而,对于宋时微而言,他只是蝼蚁。 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这就是天骄的自傲。 如今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居然跑了。 可见长安的强大和可怕。 元宏真心的说道, “老大!你真猛!” 李三昧什么也没说,他可是真正知道长安实力。走到长安身边,两人深深的抱了一下,长安动情的说道, “兄弟!好久不见!” 李三昧则诉苦道, “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死了。” “没事的,谁欺你,我杀了便是。” “那些小人,已被我杀了。可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伤害。唯有美酒和美食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美食管够,酒也管够!” “长安!你真好!” 其余人,皆在风中凌乱。 这还是那个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长安吗? 居然,也有这样耐心的一面。 而且,他这么大方? 管够?这是他说的话吗? 长安没有理众人,而是带着李三昧离开这里。 江雪处理了尸体,也收了储物袋。 众人也跟了上去。 “长安,如雪和纤盈还没消息吗?” “没有!” “长安,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吃香辣虾蟹,行不行?” “好!我还想吃烤肉。” “可以!” “我们多久没见了?” “足足五年!” “时间过得真快!” “眨眼之间,就是五年。”…….. 一问一答,从没停歇。 长安和李三昧说的话,比她们一起三个月的还多。而且句句有回应。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曾经听李斌说,长安和李三昧、纤盈、沐如雪。是生死与共的朋友。 今日才知道,她们彼此之间的感情。 布阵,捡柴,洗菜,切菜,煮饭……. 这些基本工作全部完成,只待长安做菜。 这时,江雪打着无极伞甜甜的说道, “长安哥哥…….” 长安冷声打断道, “我叫江左!” 所有人齐齐回头看着长安,有些震惊。 江雪脸色微变,但立马笑意盈盈的说道, “江左哥哥,一切准备妥当!只待你准备厨艺。” 长安没有说话,警告道, “有些东西心知道就可以,但不能明说。” “知道了!江哥哥!” 江雪没有生气,而是柔声回复道。 李三昧见气氛有些尴尬,笑着打圆场道, “我这个兄弟就是这样,不善言辞,请大家见谅。如果不信,可以问问李斌。” 不善言辞?见鬼! 怎么和你说话,就不这样? 大家并不敢发表任何意见,何况长安一直如此。 而且又不是他什么人! 就算,他对小弟李斌也是这样。 心也就平衡了许多。 长安丢了一坛酒给李三昧,起身去做菜。 李三昧打开酒坛,倒了一碗,随后叫众来喝。 李三昧喝了一口,脸色微变。 这是阳春白雪,又非阳春白雪。 酒味更浓,更软绵,特别还能增长神魂。 “长安,这酒是阳春白雪?” “不是,它是雪醅!” “你还有多少?” “还有一些!” 听到此话,李三昧心神大定。 见众人都在抢着喝,本来难过的心情,稍微好了许多。 这可是一百元宝一碗的雪醅。 “谢谢,三昧哥!” 每人一句,表示感谢。 虽然表面上装着无所谓的李三昧,内心心疼不已。 这次,吃了哑巴亏。 香辣虾蟹已出锅,长安先盛了一碗,随后李三昧盛。 其余人等他俩盛完,迫不及待的盛。 众人吃虾蟹,一脸享受。 “长安,你的手艺依旧很好!” “等一下吃完,我再做烤肉。“ 长安又拿了一坛雪醅出来,倒了一碗递了过去。 两人碰了碰碗,一饮而尽。 所有话都在酒中。 见李斌在旁,李三昧又给他倒了一杯。 “谢谢,三昧哥!” 李三昧有些疑惑的问道, “别人盛菜,都盛满满一碗,而你为什么只盛半碗?” 李斌这时得意的说道, “我先盛半碗吃完,可以再去盛一碗。如果盛满满一碗,想再盛的时候,就没了。” 李三昧不由感叹道, “你真是个天才!” 李斌咧嘴笑道, “这是经验!” 长安又开始烤肉,不一会儿,肉香四溢。 刷上各种秘酱,再撒点孜然和辣椒面,那真是色香味俱全。 最后又整了一大盆凉菜。 长安每人又倒了一碗酒,所有人齐齐举碗。 “干杯!” 气氛瞬间热闹了起来,喝着酒,吃着烤肉和凉菜,吹着牛。 虽然,黑夜已笼罩着整个乔木森林,但欢声笑语破开了心扉。 今日长安心情也非常好,并说道,谁表演一个节目,奖励谁一碗雪醅。 欢呼雀跃,再一次达到高潮。 疏影、纸鸢、江雪,个个积极。 舞蹈、唱歌、弹琴、舞剑等,一场下罢,又一场起。 就连东方墨庭也表演了一个机关兽戏法,让人大开眼界。 李斌的口技,又有新的变化,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李三昧再次开言道,李斌真是一个人才。 赢泗那一曲凤凰求,让人感动不已。 婉清则满脸愁容,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最后牙一咬,也表演了一些个鱼跃龙门。 虽然并不完美,但大家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节目一直持续到深夜,长安整整付出了两坛雪醅。 “长安,我也要雪醅!” 长安丢了两坛过去。 “太少了!” 长安又拿了一坛。 “我们的感情,就值三坛雪醅?” 李三昧舔着脸说道。 长安再拿出两坛,并说道, “你再要,我就揍你。不要以为你才回来,就无法无天了。” 李三昧笑着道, “你生什么气?我们可是兄弟!” 众人一脸震惊,几句话,就五坛雪醅,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加上刚刚的三坛,那可是八坛。这是什么概念? 人比人 ,气死人! 第286章 将计就计 这一天,宋时微找到刘牧凡。 “我知道是谁杀了丁博??!” “是谁?” “江左!” “那个恶魔小队的江左?” “是的!” 宋时微虽然不愿意,但是不得不承认江左的强大。 站在她们的位置上,很少有人能入眼。 而江左有这个资格。 不是凭身份和地位,而是真正的实力。 刘牧凡不由感叹道, “没想到西牛贺洲有如此天才?” 随后又问道, “你和他交过手?” “我没有把握能杀掉他!”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之后,刘牧凡开口道, “昆仑虚内不需要第三人!” “你想怎么办?” “我们合作,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宋时微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可以!” 没有废话,两人开始行动。 一旦决定,两方人马合二为一。 不能让他逃脱,这样的人,一旦逃走,再想抓住,比登天还难。 商讨对策,如何攻击,怎样围杀。 一遍又一遍的推敲,确定方案。 而江雪虽然无法知道两人的决定,但是两方人马的调动,便可推测其目的。 当长安得知此消息,眉头一皱。 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即使她俩联手,想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长安此时开口道, “暂时大家不要行动!” 所有人没反对,敌人可是宋时微和刘牧凡。 如果不想死,就应该避让,她们可不傻。 这时,李三昧开口道, “虽然我打不过。但拖住她们其中一个,应该没问题。”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李三昧的身上。 她们想过他很强,可是没想到这么强。 那可是赢洲和星河洲年轻一代中,无敌的存在。 长安则摇了摇头,并说道, “不需冒如此大的风险!” 他知道,拖住一人,李三昧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如果能把她们杀了,付出一点代价,值!” 长安虽有把握,但不愿冒风险。 “怎么?几年不见,胆子也变大了?” “我相信你!” 这样的信任很是难得,那可是用命去相信。 难怪他们的兄弟之情如此深厚。 “不到万不得已,不必如此。” 李三昧没再说话,他相信长安的判断。 所有人也在发表意见,也在想着各种办法。 但是她们的人少,无法和宋时微和刘牧凡拼杀。 时间飞逝,眨眼之间,已过一个月。 她们过得有些憋屈。 宋时微和刘牧凡,通过洒出去的棋子,只要她们有所行动,就有人对她们围杀。 要不是救助得及时,可能身死道消。 即使如此,婉清和李斌也受了重伤。 但欣慰的是,李三昧很强。 那一把柴刀,一劈一砍,没有几人能阻挡。 还有那佛法,一步一莲,佛光万丈,几人能敌? 甚至刘牧凡出手,李三昧不仅逃脱,甚至还救了李斌。 可见,他曾说,可以拖住一人,并非虚言。 长安看着这一切,心中暗道,不能这样被动挨打了,需主动出击,一战定生死。 这世界,终究是靠实力。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诚不欺人也。 召集众人,说了自己的想法。 大家都憋着一口气,一致表示同意。 这一次行动,在夜间。 因为江雪可是黑夜之皇,有她的帮助,成功的机会大一些。 乔木森林的黑夜降临,李三昧、东方墨庭、纸鸢所组成的小组出行。 江雪以分身在暗中随行,并把周围的消息传递给长安。 夜半时分,有冷风刮来。 李三昧大喝一声, “敌袭!” 纸鸢四把剑直接使出,云冰剑阵守在四方。 东方墨庭手持墨剑,蓄势待发。 李三昧抛出五颗佛珠,佛光闪耀,围在四周。 就在此时,无情战队的蒋楚晓带人猛攻而来。 一杆长枪,如火如荼。 一刺火光如莽随行,云冰剑阵直接被破,纸鸢一口鲜血喷出。但那佛珠光芒大盛,帮其稳住剑阵。 蒋楚??返身,双手拿枪,影随枪动,一连刺出几十枪。并低吼道, “一起上!” 云冰剑阵再次被破,佛珠也全部碎裂。 东方墨庭一剑斩出,剑虽为黑,但剑光如星河璀璨,直接挡住来犯之敌。 李三昧则抽出那把柴刀,一劈而下。 刀光嗜血,直接把那长枪挡住。 纸鸢心念一动,四剑合一,一招“万物一”直接使出。 三人已完全挡住了蒋楚旭及众人的攻击。 “你们这一次逃不掉的,没有人能来救你们。如果不想死,就投降。” 蒋楚旭出声,但无人回话。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突然,蒋楚旭丢出玄黄无极阵旗。 ??间阵成,无数黄烟从阵旗中溢出。 玄黄无极阵旗有四个小旗,小旗无时不刻在变换位置。 而且它溢出来的黄烟,能使得元气迟滞,直至最后动用不了元气。 李三昧此时口吐佛言,无数金字环绕在周围。 那些黄烟碰上金字,刹那之间就消散无影无踪。 蒋楚旭再次开口道, “加大阵法!” 就见有四人,元气涌动,把元气灌入阵中。 她们的战斗,一时难分胜负。 蒋楚旭想尽快结束战斗,并大声道, “李知节,快出手杀了她们。” 风再起,肃杀再见。 当九星战队李知节带队出手时, 元宏、赢泗等人,齐齐出手。 无数法术横飞,没有人留手,只有杀戮。 李知节很强,手持画笔,一勾一划,好像契合着天地规则。 天地震荡,杀机无限。 但赢泗的大秦剑法,霸道无双。 再配合元宏的元氏剑法,威力再强一些倍。 其余人,也一一抵挡其余人的攻击。 战斗越来越激烈,恶魔小队有人受伤,但是其余两战队,已死了几人。 “江雪,暗中出手。” 就见江雪幻化成青蛾,掐准时机, 口吐一箭,就见一人应身倒下。 一盏时间后,就有几人突然身死。 蒋楚旭感到不对劲,这时又有人突然再次倒下,抽搐了两下,彻底死去。 “大家注意,有人暗杀!” 九星战队和无情战队,所有人元气沸腾,以防偷袭。 但他们已分了心,本来有些优势,现如今反而被恶魔小队压着打。 第287章 长安战双雄 暗处的刘牧凡再也忍不住了,飞身而下。 无情剑法直杀而来,但长安瞬间出手,拿着法印,直接一砸。 无情剑直接被荡开,长安一步踏出,刹那芳华出鞘,一滴精血入剑,剑光如日月照耀。 一招雷电交轰而下,刘牧凡一剑从天而下,拖拽着星河之水。 剑者,不退。 不分强弱,只分生死。 一声春雷炸响,两人倒飞出去。 长安强行转身,一招鹰击长空追杀而去。 刘牧凡心念一动,一招斩情而出。 长安突然心神颤动,神魂撕裂。 “你有什么资格斩我情?” 剑没收,直杀而去。 两剑双交,空间震颤。 无数劲风狂扫。 大地塌陷,树木横飞。 长安心念一动,左手法印直接砸了出去。 “卑鄙!” 刘牧凡脑袋直接被砸得血肉横飞,甚至神魂都有些颤抖。 长安一招横云断峰直扫而去。 刘牧凡则怒吼一声,眼睛微红,一剑东来,直破雷庭。 波的一声,长安倒飞,刘牧凡直接砸进大地。 长安准备再次出手,就在此时,黑暗中一大掌直接劈来。 长安飞身而上,一剑破之。 随后法印直接砸向黑影。 宋时微四星门而开,红光冲天,在这黑夜之中,显得格外怪异。 一拳递出,法印直接被打飞。 然而长安的剑已袭来,雷与电的交轰。 宋时微再递一拳,剑光碎裂,但他的人影倒飞。 刘牧凡此时冲了出来,一招斩心而下。 长安一步踏空,横云断峰直扫而来。 两人连退三步。 宋时微和刘牧凡立马空中,相视一眼。 两人出手,居然打成一个平手。 真的好强! 宋时微开口道, “贫瘠的西牛贺洲居然出你这样的天才,真是奇迹。” “这话,你说过!” 刘牧凡也开口道, “要是在昆仑虚外,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长安摇了摇头,并说道, “既使你愿意,但是我不愿意!” “够狂!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此时宋时微开口道, “可惜啊!你还是要死!” “用嘴说可是杀不了我!” 刘牧凡此时开口道, “想杀他,需全力以赴。”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双双元气冲天。 只见刘牧凡的身后出现了一把巨剑。 宋时微身后则出现了一个人形虚影。 这是传说中的法象天地。 长安脸色难看,真的要搏命了。 只见她俩手一指,刘牧凡那把剑直斩而下,宋时微那人形虚影一脚踩向长安。 法象天地,避无可避。 长安刹那芳华回鞘。 飞身跃起,一拳递出,如日中天。 剑与人形直接被震退。 长安被直接砸在地里。 长安直冲而起,狂吼一声,一拳再砸。 天空暴响,法象天地再次被打退。 地下的人都分开了,抬头看着这一幕。 她们不敢相信,长安如此之强。 他还是不是人,这可是两座法象天地。 曾有人说,法象天地出,战力强十倍。 这时,李三昧突然冲天而起。 一条捆仙绳直接缠住那虚影,随后一声阿弥陀佛,天空降下一大钟,佛光普照,直罩其虚影。 长安见状,瞬间来到那巨剑旁,一拿三拳,直接把那剑打裂。 随后又用头一撞,巨剑瞬间碎裂。 那虚影这时已挣捆仙绳,咚咚咚三响后,大钟碎裂。 长安飞身而上,一拳递出,那虚影连退三步。 长安青筋暴起,大吼一声,连出数拳。 那虚影其胸被打穿,长安一步腾空。 直接来到虚影的头部,一连三拳,直接打爆。 那虚影轻叹一声,化成灭烬。 宋时微和刘牧凡齐齐吐血,李三昧也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切发生,就在转瞬之间。 宋时微和刘牧凡对视一眼,大声道, “撤! ” 下面的战斗重新开始,恶魔小队战力飙升。 逃走的只有蒋楚旭和李知节。其余人皆被杀死。 当她们想再追时,长安出声道, “穷寇莫追!” 喘着粗气的长安,飞身而下。 看着口吐鲜血的李三昧担心道, “没事吧!” 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轻松道, “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畅快淋漓的战一场。” 长安也点头道, “爽是爽,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杀死她们。” “不急,当沐如雪回归时。定让她们知道,无敌三人组有多恐怖。” 众人这时特别无语,长安之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们这时才想起,他是一个武夫。 就连李三昧,都强得离谱。 居然可以困住法天象地。 这西牛贺洲还是曾经的西牛贺洲吗? 还有,听李斌说沐如雪也很强,并且和长安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她们就此不得不服,洛阳星洲和赢洲加起来,恐怕也很难胜出。 而此刻的刘牧凡和宋时微满脸苦涩。 刘牧凡开口道, “此人,居然是武夫!” 宋时微突然反应了过来,并出声道, “他不是江左,是武夫长安!” 是武夫,而且如此实力之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唯有西牛贺洲的潜力榜和月榜双料第一的长安才有此资格。 她们是很骄傲的,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见众修行者为草木,所以不屑伪装,也屑隐藏。 她们有资格这样,也有实力这样。 俩人眼中有些疑惑,长安为什么要这样? 出身不同,想的也不同。 长安身后没有强大的师门,并且还有那些慢慢成长的朋友,所以他要低调,要小心。 他怕离开昆仑墟,有人动起歪心思。 一个从底层爬出来的人,他能知道人心的复杂和险恶。 这时蒋楚旭和李知节也赶了过来。 “就只你俩?” 宋时微冷声道。 蒋楚旭和李知节双低下了头。 刘牧凡一脸不满道, “废物!都是废物!” 蒋楚旭和李知节则心中暗道,你们两个都逃了,能逃出两个,都已不错。 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 她们心中虽如此想,但不敢说出来。 宋时微和刘牧凡可不是一个心胸宽广之辈。 宋时微此时开口道, “既然没有人了,就走吧!” 当她们准备离开时,无数魔族从暗中走了出来。 金石泉此时懒声道, “想走?没门!” 第288章 一环套一环 “魔族?你没有资格说这话!”宋时微傲声道。 刘牧凡抬眼看了看金石泉,也淡声道, “虽然刚刚消耗很多,但对付魔族,还是绰绰有余。如果你识相,最好让开。” 金石泉笑了笑说道, “机会难得,我可不想放弃!” 他的笑声,如地府中的恶鬼,让人浑身难受。 宋时微也开口道, “你可想好了,一旦搏命。你将死无葬身之地。我们只是不想帮别人做嫁衣。” “我还是想试试!” 金石泉说完之后,眉心的紫极魔瞳突然睁开。 这一方天地,突然阴风阵阵,无数魔魂撕咬。 那天空突然出现了一轮血月,好似还在滴血。 宋时微开起四星,红光百丈,飞身跃起,一掌拍面而来。 金石泉没有躲,而是微笑着面对,只是大掌来到眼前。 金石泉突然四散开来,变成无数乌鸦。 但宋时微的身后突然出现金石泉,手提魔刃,一刀斩出。 旁边的刘牧凡,无情剑法直接使出,剑如风,斩出其心。 金石泉直接泯灭,但刘牧凡连退三步。 但他的身后,又有一个金石泉突然闪现,魔掌直接啪下。 无情剑护主,波的一声,刘牧凡直接倒飞出去。 宋时微一拳递出了,红光如蟒,直冲其人。 但是金石泉再次无影无踪。 宋时微大声吼道, “我们陷入了幻境!” 刘牧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说道, “只有打破那一轮血月,才可以冲出幻境。” 宋时微再次开口道, “我挡住他,你破血月!” 刘牧凡飞身而上,一剑刺出,无情剑法无情心,剑随心走,破开这方天地。 金石泉手拿魔斧,从天而降,一斧劈下,如山河倒悬。 宋时微突然开五星,红光千丈,飞身跃起,一拳打出,如万米长龙。 斧光直接裂头,金石泉直接被打爆。 好强!金石泉再现身,擦干嘴角的血渍。 一步踏出,天魔大法使出。 金石泉突然变得万丈之高,并有三头六臂。 无数魔掌拍向刘牧凡,只见他的剑光刺破三魔掌,但第四魔掌直接把他拍到地上。 金石泉一脚踩向刘牧凡,但宋时微,一连三拳。 直接把金石泉打退七步。 宋时微再次开口道, “不想死!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刘牧凡大吼道, “再来!” 他飞身而起,五百年的寿元直接祭在无情剑里。 剑光如长河流水,随身而动,斩魔心。 一剑冲天,宋时微也是一拳打出。 金石泉狂啸一声,无数魔拳直落其人。 但剑光如龙游曳,直破其拳。 其身也被拳影护住。 波的一声,终于破开了天幕,也破开了那一轮血月。 紫极魔瞳一滴血落下,金石泉神魂震荡,连退三步。 诛立马跑了过来,长安摆了摆手。 宋时微和刘牧凡喘着粗气死盯着金石泉。 就在此时,大地震动,一个石棺冲了出来。 只见江左冲了出来,并对着金石泉说道, “放了她们!” 宋时微和刘牧凡眼光齐齐的看向江左。 金石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 “你想死?” 江左再次开口道, “你受了伤!我们有三人!” 金石泉皱了皱眉头,道, “为什么?” “她们死了,我就活不了!你们师徒二人,太强!” “哦?如果我执意要杀他们呢?” “我说了,你再强。也不可能杀死我们三人。甚至,我们可以反杀你。但是,杀了你,我们将大失元气。你那个师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金石泉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就这么了解我师父?” “卑鄙,无耻,下流。完全不能形容他。我能活着,那是上天的恩赐。” 江左一说起长安,便恨得牙痒痒。 金石泉一脸鄙夷, “自己不行,总是怪别人!弱者才找理由!” 江左并不在意金石泉的嘲讽,而是感触万分道, “这世道,为什么有了我,还有了他。” “你要不要脸,居然跟我师父比。” “金石泉啊金石泉,管你信不信。我是你师父的最大对手。你看看,成为你师父的敌人,除了我还活着,还有人吗?” 金石泉思索良久道, “也是噢,你还真的不错。命挺硬的!” 江左立马反驳道, “这是实力,真正的实力!” “知道,是实力。既然,活着这么艰难。为什么不乖乖的领死!” “你还是不是人?我又没病,我想活着!” “我不是人,是魔!” 此话一出,江左彻底沉默。随后他说道, “做你师父的敌人会死,但做你师父的亲人或朋友,也没好下场!” 金石泉此刻冷声道, “你的嘴这么贱,要这嘴有什么用?” 他全身杀气涌动,令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 “不要生气,我说的可是实话。命煞天星,那可不一般。你也是一个例子。” 金石泉没理他,而是对着旁边的宋时微和你刘牧凡说道, “我可以放了你们,他留下!” 江左见她们有些心动,便急忙说, “不要中了他的计,他可是长安的徒弟。你们如果还想在昆仑虚内活命,就只有同进同退!” “他可是魔!” “那是他没魔化前的师父!” 她们俩都震得一愣一愣的,一个魔族国师,居然还认人族师父。这可是天下奇事,不是说魔族,无情无义,只知杀戮吗? “既然道友救了我们,我们也不会舍道友而去。” 宋时微的发声,令三人暂时抱团在一起。 江左不由感叹道, “你也和你师父一样奸诈!真是,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 “真想杀了你!” 江左得意道, “连你师父都杀不死我,就凭你?” “要不要我和你来一场公平的决战?” “你错了,在修真界,不是打打杀杀,而是比谁活得久。” 看着江左小人得志的模样,真的想揍一顿。 “滚吧!” 眼不见,心不烦。 金石泉说完,三人见状,头也不回的跑了。 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蒋楚旭和李知节。 金石泉并没有放过她们,而是彻底把两人魔化,这可是不得了的好材料。 第289章 九国会盟成功 三人离开危险之地后,刘牧凡开口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江左叹了一口气道, “我叫江左!” 宋时微和刘牧凡齐齐出声道, “你才是真正的江左?” 江左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道, “我也不想救你们,可是不救你们,我真的干不过长安那混蛋。” 敌人的敌人是战友,这句话,诚不欺人也。 宋时微还是有些不明白,便问道, “你完全可以等到我们两败俱伤再出手。” “没用的,即使把你们和金石泉杀了,还是要面对他。你们没和他真正交过手,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何况,想杀金石泉,并没有那么容易?一个真正魔化,且成为魔族国师的人,有这么容易杀吗?何况他是长安的徒弟!” 江左视长安为一生之敌,他的目标,一直都是杀死长安。 不管用何手段,用什么方式。 然而,他知道,以现在实力,根本不行。甚至,还有可能被长安反杀。 在外面,可以躲起来,慢慢强大自身。 可在昆仑虚内,迟早会见面。 只有联合强者,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虽然他很强,一旦陷入生死搏杀。至少有五成机会同归于尽。” 刘牧凡很自信,这是强者的傲气。宋时微也表示赞同。 金石泉摇了摇头,那灰色的眼睛里,充满颓废气息。 好像回忆起一些痛苦的过去。 “要是真正的一对一生死搏杀,最终胜利的肯定是他。不要想不可能,这就是事实。” 随后他把长安的事迹说了一遍,甚至还把自己和他战斗的过程说了一遍。 两人听后,不由心有余悸。 她们再也不敢说,五成机会同归于尽。 这样的人,一旦开始战斗,不死不休,用命去搏,无所不用其极。 又在心中感叹,武夫同境真无敌。 只是又想到,金石泉的存在,更令她们的内心感到沉重。 见两人情绪低落,便出声安慰道, “不要太过在意,长安并没有认金石泉为弟子。甚至,很不待见他!” “为什么?” “他没成魔之前,金石泉曾经以一人之力把一县的人都屠了。为了给他赎罪,长安收其骨,送其魂。并差一点杀了他!”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要战胜敌人,就要真正了解敌人。” 江左的话,让两人深表赞同。 安宁十四年春,陈国国都江宁,今日热闹非凡。 九国大使聚集一起,九国会盟仪式正式开始。 陈国国君在所有使者的见证,一步一步的登上祭坛。 “朕为陈国国君陈星楠,因南楚势大,咄咄逼人,令各国不安。今汇聚于此,成立九国联盟。望元国、掸国、姜家、徐家、宋国、梁国、陈国、明国、中山国,放下成见,共御强敌。朕今日代表各国国主,上告苍天,下告百姓。盟约成行!” 焚香、燃烛,放炮,鼓瑟齐鸣。 这时,九国使者拿上皇印放在祭坛之上。 突然九国皇印金光闪耀,随后慢慢的合为一体。 片刻之后,一柱金光直冲云霄。 金光旁龙飞凤舞,并伴随着阵阵雷鸣。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九国皇印彻底合二为一。 陈星楠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一手拿着金印。大吼道, “朕代九国,行天子之事。望群臣拥护,望百姓支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此时,一把金剑冲天而起,闪耀着无尽光芒。 陈星楠走了过去,一手拿着金剑,又道, “此为九国天子剑,代表九国皇帝意志。见此剑,如九国天子亲临!”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呜呜呜呜的号角起,代表着盟约彻底达成。 另外八国的天子,都站在各国的祭坛,感慨着九国气运的联合。 陈星楠再宣布, “即日起,朕宣布,九国联军正式成立!若九国之中,有国家遭受攻击。联军将直灭其国!” 陈星楠真是风光无限,他的威望直超现如今的南楚皇帝宁皇。 九国会盟的消息,席卷整个西牛贺洲。 问天阁也发出锐评, “陈国国君陈星楠,集九国之精锐,是否有能力挑战南楚?九国之人口,是南楚五倍。九国之军队,是南楚六倍有余。九国之财富,是南楚七倍。然南楚胜在政令通达,军队悍不畏死。而且,南楚统一修真界,使其成为战争的一部分。若九国与南楚决战,最重要的是要与修真界达成一致,共御强敌。” 问天阁而且从各个方面比较,又评述出指战意见。 宁皇得知消息后,气得摔了两个杯子。 她气的不是九国会盟,气的是问天阁的煽风点火。 恨不得把南楚内所有问天阁成员全部赶走。 宁皇也知道,以南楚的实力,根本不是问天阁的对手。 宁皇也问过画圣关山月,可师父只是说,不要惹问天阁。 御书房内,宁皇、段文鸯和贾仁商讨着九国会盟之事。 贾仁喝了一口茶道, “九国会盟只是一只纸老虎,最终的胜利终究是我们。” 会盟者各有各的心思,现如今因为有压力才走到了一起。 以后也会因压力而分崩离析。 即使盟军胜利,也会产生各种小心思。最终,为了利益,分道扬镳。 九国国君,不会因为国小、国弱,而甘愿成为另一个国家的附庸。 而是会争,不择手段的争。这就是根本分歧,不以意志而转移。 段文鸯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说道, “南楚之兵,长刀一挥,只有前进,没有后退。为自己而战,也为南楚而战。” 宁皇给每人都泡了一杯茶,并说道, “朕并不在乎九国结盟,而更在意的是南楚扩张的脚步停止。这与计划严重不符。” 贾仁再次开口道, “以南楚的兵力,只要安排妥当。可以还打一仗。只是,要速战速决。” 段文鸯也附和道, “挡住诸国,再灭一国。有七成的机会。只是,何时战,怎样战,这都要商讨。” 贾仁沉默半刻后,再次说道, “皇上,既然想战!就应当再次开佂兵士。以备不时之需!” 第290章 段文鸯求亲 宁皇此刻要贾仁会同兵部和户部商量一下招兵之事。 随后又提出,猛虎军应立即扩张。 贾仁也表示同意,但猛虎军依旧要保持当前选拔的标准。 宁皇喝了一口茶,突然问道, “那个阿何怎么样?” 段文鸯沉吟片刻道, “不错!特别是实力,飞速增长。只是排兵布阵还有所欠缺。但是,这段时间经过韩安国的调教,飞速进步。” “他是长安的弟子,过几天召集进宫一趟。” “克尔克孜族怎么安排?他们很强!特别是侦察,那是一把好手。” “阿何怎么说!” “他没什么意见,听从安排!” “这孩子,心挺好的!既然需要,你就安排吧!但是,尽量争取他们的意见。” 段文鸯点了点头,再说道, “克尔克孜族是天生的战士,而且特别真诚。长安的眼光真是不错!要是,有一个阿何那样的徒弟,我做梦都要笑醒。” “我男人的眼光,那当然是一等一的。” “是,是,是!你们家的长安了不起。” “你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森林北那孩子挺不错的。” 一说起森林北,段文鸯恨声道, “又笨又傻!不知道,他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只知道吃吃吃!真是要被我气死了!” 宁皇则安慰道, “纯粹且简单,在修真界,又有几人?” 段文鸯翻念一想,确实。 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他叹了一口气又道, “人比人 ,气死人。你看看他的徒弟,什么也不管,居然这么强。” 贾仁看着段文鸯的数落,心中有些失落。 他快死了,接班的人还没出现。 柳如玉虽好,但是这位置她担不下。 贾谊虽行,但不愿出仕。 大儿子已死,不可能再去逼小儿子。 计策已定,只待行事。 宁安阁内,柳如玉和段文鸯吃着美食,看着窗外的钱塘江。 船灯摇曳,照亮着整个江面。 风轻轻一吹,泛起涟漪,使得灯光碎碎,好似点点花瓣。 真是一幅美仑美奂的画卷。 “好美!” 段文鸯开口道, “你喜欢,我们也去泛舟!” “看别人泛舟才美,而自己泛舟,又苦又累!” 柳如玉的话,意有所指。 段文鸯喝了一杯酒,随后说道, “如果你不想,我可以等! ” “文鸯,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不想,我们结婚,得不到长辈的祝福吧!” 段文鸯连忙问道, “你父亲不同意?” “父亲,有他的考虑!” 段文鸯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来到窗前,看着钱塘江的风景说道, “青春年华,转眼即逝。我不想让你等,也不想让你痛苦。我会处理的!” 柳如玉靠着他的肩膀喃喃道, “你真好!” 风吹进窗户,也吹进了彼此的心。 也许,爱能使人安心,也使人甜蜜。 第二天,一早。 段文鸯带着聘礼,直接来到岳麓书院。 一箱又一箱的聘礼,连绵一里。 所有人驻足观看,那可是大元帅段文鸯。 如此大消息,瞬间传遍整个京都。 随后又传来消息,段文鸯求娶柳如玉。 整个南楚京都都轰动了,岳麓书院外挤满了围观者。 岳麓书院的学子,也是闻讯赶到院长庭院外。 见事态发展越来越大,宁皇下令,锦衣卫维持秩序。 但宁皇那颗八卦的心,也是越来越好奇,时刻等着探子的回报。 贾仁也来了,两人相视一笑,一副吃瓜模样。 这时宁皇开口道, “来人,切一个西瓜过来。” 贾仁此时笑着开口道, “陛下!吃瓜看瓜可别有一番滋味!” “大司马,真懂朕心!” 吃着西瓜,听着汇报,不亦乐乎! “大司马,大元帅能成吗? 贾仁沉吟片刻何说道, “过程虽有曲折,但结果应该是好的!” “哦?这么相信大元帅?” 贾仁深意的看了一眼宁皇,随后说道, “既使失败了,不是还有皇上吗?” 宁皇摇了摇头,并说道, “大元帅之事,朕从不干涉。朕尊重他一切决定。特别是感情之事,如果强行在一起,彼此都会很痛苦。” “皇上之言,臣之有愧!” “你是大司马,所想所言,与朕立场不同!” “如果是别人呢?” 宁皇抬眼看了看外面,有金光闪耀。 “为了目标,为了南楚,谁都可牺牲。唯有他不可以!” 贾仁笑了笑,没有说话。 “朕让你很失望吧!” “陛下,您本该如此。天家,应冷血无情!那才是大善!” 宁皇低头看着杯中之茶,沉沉浮浮,并说道, “朕也是人,情感有所寄托。既然辜负了你,总得成全一人。” “皇上,您本应无情。然而对国师有了爱。是好,是坏,已无足重要。但,如果没有国师,也就没有陛下,也就没有如今繁荣昌盛的南楚。” 宁皇再次回眸一笑道, “今天邀你来看戏的,怎又谈起这些伤感的问题!” 这时,探子来报,大元帅已进入院长庭院。 柳临渊马上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不知大元帅,有何要事,光临寒舍!” 段文鸯走了过去,握住柳临渊的手道, “我是一粗人,没读过什么书。如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望柳先生海涵。” “老朽只是一教书先生,而你是南楚兵马大元帅。除了宁皇,南楚之事,说一不二。我这个老学究哪敢有什么意见?” 段文鸯脸露笑容,对着下面的人点了点头。 就见无数箱子抬进庭院,柳临渊见状,有些慌张的问道, “不知大元帅,这是何意?” 段文鸯依旧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我与令千金柳如玉心意相通,想请先生同意我俩的婚事。” 柳临渊脸色大变,他想过这一日总有一天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 “大元帅,这个玩笑过了。您是修真者,而小女只是一介凡人而已。不适合!不适合!” “先生,我段文鸯,这辈子,不怕累,也不怕死,唯怕求人。而今,我求娶令千金,绝无妄言。此心天地可鉴,此情日月可昭。” 柳临渊正了正衣冠,并且清了清喉咙说道, “大元帅,小女福薄。担不起您的厚爱。老朽虽为一介书生,可若为了女儿,可舍弃性命。所以请您,把这些东西拿回去。” “柳先生,我与如玉是两情相悦!望您成全!” “除非我死,绝不同急!” 第291章 求亲风波 “柳先生,如果您不同意,我绝对不会走的!” “段文鸯,你想用强?” “不敢!” “你是南楚大元帅,有什么不敢的?” “因为喜欢,才不敢!” 柳临渊气笑了,吼道, “如果你真正喜欢她,就不可能来求亲。如果你真正喜欢她,就不可能表达爱意。你是修真者,有成千上万年的光阴。而她,只有短短数十年。你有没有想过,当她年华老去,而你依旧潇洒风流。她有多痛苦,有多难过?” 而段文鸯反驳道, “我喜欢的不是她的皮囊,而喜欢的是她的灵魂!我段文鸯不是那种见色忘义之人。” “无论你说得多么天花乱坠,我都不同意。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同意!” 说完之后,柳临渊回了房,并关上了房门。 外面围观之人,一阵惊呼。 他可是南楚大元帅,号称杀神的男人。居然被柳临渊训斥,并把他关在门外。 段文鸯并没有走,也没有闯门,而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庭院内。 段文鸯求亲被拒,已席卷了整个京都。 京城百姓无不叹息:战无不胜 ,攻无不取的大元帅,也会被情爱所困。 无数人不解,岳麓书院院长柳临渊为什么会拒绝! 柳临渊看着铁了心的段文鸯,苦涩又无奈。 他可以赶走任何人,但是赶不走段文鸯。 毕竟,就连皇宫都可以随意进出。 这代表,除了宁皇之外,无人敢管他。 柳临渊想了想,从后门直接走了,他想进宫面圣。 阁楼上,柳如玉和柳如琢看着楼下的段文鸯,各有各的心思。 段文鸯抬头看着柳如玉,并挥了挥手,甚至向她眨了眨眼。 “流氓!”柳如玉娇嗔道。并转身回了房间。 坐在镜子面前,柳如琢问道, “姐,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是的!” 柳如玉的回答很坚定。 “你真的喜欢他吗?” “我曾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嫁人。因为,我不想做一个贤妻良母。只想,干一番事业。然而,当我有一日动了心,便改变了。而且,文鸯说,只要我开心,就做自己想做的!” “不是为了权力?” 柳如琢知道姐姐并没有想象那么单纯,为了权利,甚至可以放弃一些东西。 曾经独闯京城,就是明证。 敢用命去赌,就能用自己的婚姻去换权利。 “妹妹,你把姐姐想得太坏了!” “不是我想得太坏,而是不得不去想。姐,父亲为了你困在京都。我不想因为你,父亲连命都丢了!” 柳如玉笑了笑,并捏了捏柳如琢的脸蛋,并说道, “不会的!文鸯真的很好!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你的姐姐,并不傻。有些事情可以骗,但有些事情绝对不可以。” “真的!” “比珍珠还真!” 看着姐姐那笑容满面的模样,不似有假。她又问道, “父亲会同意吗?” “会同意的!因为真心可以打动一切。” “可他毕竟是修真者!” “他都不在乎,我还在乎这些干嘛?”随后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 “妹妹,在这偌大的京都。无论长相、身份、地位还是权利,又有几人能比文鸯强?我柳如玉想嫁,就要嫁最完美的男人!” 南楚御书房内,柳临渊行礼道, “下官见过大司马!” “微臣拜见皇上!” 宁皇此时正了正身道, “不知柳卿有何事见朕?” 柳临渊苦笑道, “皇上,你可要为臣做主。大元帅段文鸯逼婚!” 宁皇忍住笑意说道, “这可不能乱说!大元帅可代表着朝廷脸面。” 柳临渊立马跪了下来说道, “陛下!臣可不敢!” 随后便把段文鸯求娶柳如玉的经过说了一遍。 在旁的贾仁此时开口道, “柳院长,听您刚刚诉说。这是天大的喜事啊!一个女未嫁,一个男未娶。而且两情相悦。不如,您成全了她们吧!” 柳临渊顿时慌了,并急忙道, “礼法有云,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如今,大元帅居然自己亲自前来逼婚,于礼不合!南楚以礼法治国,如果将来上行下效,那将礼法于何物?” 宁皇笑着开口道, “柳院长,你是说礼法不合?不如朕去把大元帅的父母接过来,而且朕亲自为媒。不知您意下如何?” 柳临渊此刻一头大汗,开口道, “皇上,臣不是此意!” “那你是何意?” “大元帅是一国之栋梁,而柳如玉只是一个小小的巡察御史。地位极不相等!” “柳院长想得太多了,为妻者,有贤有德就够了。最重要的还是两人心意相通。” “陛下!万万不可!如玉只是一介凡人,而大元帅可是修真者。她们是两个世界之人,望陛下明鉴!” “柳院长,多虑了!张虎和阿梅,三昧和千寻。都令人羡慕!” “陛下!…….” “柳院长,朕知道你的担扰。但也要理解朕!大元帅为南楚流过血,也流过泪。而如今,已赏无可赏。金钱、地位、权利,对他而言是浮云。你们之间的事,朕不想掺合。但朕只说一句,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柳临渊苦笑一声,并告辞。 这时,大司马贾仁追了上去,并说道, “柳院长,我与你共事多年,有些话不当说,但今日斗胆,说上一嘴。你作为父亲,你的担心,有足够道理。时至今日,我也不求儿孙有多出息,只求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但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为人父母者,只有尊重!还有就是当他们走不下去的时候,给予帮助!” 柳临渊回望了贾仁一眼说道, “不知大司马有没有后悔!” “从不后悔!” 柳临渊再次开口道, “大司马无愧于宁皇,也无愧于南楚。但我做不到!我只求孩子快乐成长,无忧无虑。我愿尽一切努力,哪怕我的生命!因为,我的夫人柳如是,在天上看着!” 贾仁看着柳临渊的背影,嘴抽动了几下,什么也说不出口。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其影佝偻,是那么孤独且无助。 一阵风吹过,才吹散那一丝愁恕。 他喃喃自语道, “人老了!” 第292章 宁皇亲至 柳临渊回了家,但依旧没有理段文鸯。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但段文鸯依旧站在庭院。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此,甚至还有人出了盘口,大元帅能坚持多久? 晚饭时,柳临渊吃着饭,抬眼看到柳如玉脸色平静,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就这么相信他?” “父亲!他是我选的男人!”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不后悔?” “永不后悔!曾经,母亲选择了你,也没后悔!” 柳临渊喝了一口酒,看着柳如玉和柳如琢,她们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又是一夜过去,段文鸯依旧站在原地。 消息如潮水一般涌向京都,柳如玉的身份也被曝光。 无数人感叹着她的幸运,也无数人说着她的优秀。 柳如玉已是一个传奇! 一个征服杀神的奇女子! 这一日,阿梅和千寻来了,她们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和柳如玉聊了家常。 说来也有缘,阿梅和张虎的女儿,张夭夭被测出为上品木灵根。惹得各宗门疯抢。 最后,段文鸯出面,把张夭夭收归门下。 这一年,还是在岳麓书院上学,并且打磨基础,不急于修炼功法。 最高兴的莫过于阿梅,乐乐在身边,这是极好的。 千寻和李三昧的儿子怀忆也在岳麓书院上学,并且和张夭夭同一班。 能在岳麓书院启蒙,那并不是有钱就可以进的。 其身份和背景都要调查清楚。 阿梅和千寻走后,吏部尚书龙牙也来了,并劝柳临渊答应。 随后户部尚书薛星惟、礼部尚书贺言琦、兵部尚书王知诚、刑部尚书孙希晨、工部尚书蒋铭怀,一一拜访。 又过了一天,段文鸯依旧站在原地。 大司马贾仁携狼骑主将前来拜访。 岳麓书院外,有人议论,还会有多少来拜访。 又过了一天,军队再也坐不住了。 龙骑军主将于谨和副将刘醒双双来拜访! 又过了一天,镇西大将军张彪派人送来厚礼!镇南指挥使江尚也派人送来厚礼! 又过了一天,东南将军杜羽琦、北防将军邱简心,直隶将军时乾宇,都派人送来厚礼! 又过了一天,森林北站在庭院里。 又过了一天,猛虎军左将王星慕,右将阡陌站在段文鸯的旁边。 整个京城都轰动了,这些大人物,一个个都是站在权利的顶端。 然而,全部为段文鸯站台。 可见,段文鸯的影响力之大。 又过了一天,文武百官,齐齐送来厚礼,以表示支持。 又过了一天,各大家族族长,亲自送来厚礼,以表示祝福。 已经过去十天,岳麓书院院长还是没同意。 森林北、阡陌、王星慕、段文鸯,四人可是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 整个南楚,都在注视着这一切。 就连岳麓书社副社长亲自执笔,撰写求亲经过。 而且连连加刊,依旧供不应求。 大元帅段文鸯的形象,越来越高大。 男人赞道,男人当如此! 女人也赞道,夫君当真如此! 很多人都羡慕起柳如玉,能找到这样的好男人! 第十一天,宁皇亲自来到岳麓书院。 整个南楚京都都沸腾了。 无论岳麓书院外的平民百姓,还是岳麓书院内的学子,齐齐高呼, “宁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元帅无敌!”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让人心生震荡。 宁皇直接来到庭院,柳临渊带着柳如玉和柳如琢前来拜见。 宁皇扶他起来,并说道, “这场闹剧也该告一段落吧!” 柳临渊没再拒绝,而是说道, “微臣听从陛下安排!” 当宁皇随柳临渊走进屋内,见段文鸯依旧站在那里,不由笑骂道, “还不进来?难道还要朕去请吗?” “嫂子!谢谢!” 见段文鸯笑呵呵走进来,不由瞪了他一眼。 随后又看着庭院外的三人,再次开口道, “你们三个也进来吧!” “谢谢皇上!” 森林北、阡陌和王星慕屁颠屁颠的小跑进来。 当见到柳如玉时,齐齐施礼道, “见过师娘!” “见过嫂子!” 柳如玉笑靥如花,并调侃道, “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乖啊 !” 三人只是尴尬的点了点头,曾几何时,他们常常嘀咕柳如玉。 因为,她在碧涛阁抓人送到军营,让他们时常下不了台。 只是他们不知道,段文鸯也被她抓过。 现如今她成了大元帅夫人,他们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宁皇见此情景,并马上说,吃饭!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 几杯酒下肚,场上的气氛也活络了起来, “文鸯,给你岳父敬一杯酒!” 段文鸯立马走了过来,单膝跪地,说道, “请父亲喝酒!” 柳临渊接过酒,把他扶了起来,并说道, “你是大元帅,代表着南楚所有将士,不可轻易下跪。此酒,我喝了!但我依旧希望你,好好待如玉。愿为双飞鸿,百岁不相离!” 柳临渊一饮而尽,段文鸯也出声道, “我是一粗人,不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但身为军人,一言一行,皆出自本心。我爱如玉,就会有始有终!请您放心!” 回到座位后,宁皇也开口道, “都说长嫂如母,而朕为文鸯的嫂子,也有资格替他定亲。望柳院长同意!如诺有其他要求,也可以一并提出。朕,都可以考虑!” “皇上!您代为提亲,是臣的荣幸,也是如玉的福份。臣,只希望她俩快快乐乐,再无他求!” 宁皇点了点头,并表示感谢! 随后又说道, “有些礼节,朕也并不是很懂!所以,我已派人去请文鸯的父母。也汇同礼部,一起商议她俩的婚事!” “陛下!毋须如此隆重!” “柳卿,此大婚,越隆重越好!文鸯可是代表南楚的脸面!朕还想,下发诏书,普天同庆!” “陛下!……..” “不必劝诫,她们的婚事,按皇家礼仪标准进行!” “陛下,这是越界!天下百姓又有何看法?” “文鸯是朕的弟弟,谁敢说什么?如若不满,那请闭嘴!” 这时段文鸯感动道, “谢谢嫂子!” 柳如玉也出声道, “谢谢皇上!” “如玉呀!若不是在朝堂之上,你就和文鸯一样叫朕嫂子!” “嫂子!” “这才乖嘛!” 第293章 柳如玉的心思 当宁皇带着段文鸯一众人离开之后,岳麓书院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但京都百姓和岳麓书院学子还在猜测着柳临渊答没答应。 夜深人静时,书房内柳临渊 、柳如玉和柳如琢父女三人喝着茶。 这时,柳临渊沉声道, “如玉!你这是在玩火!” “父亲,谢谢!无论我有何要求,你都会支持。您就让女儿再任性一次!” 柳临渊叹了一口气道, “段文鸯不傻,宁皇更不傻。为什么要整这么一出?” “文鸯说过,无论我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支持。我相信他!” “你耍小聪明,有什么用?” 柳如玉低声说道, “父亲!文鸯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只有让天下人知道,是他追的我,而且是死皮赖脸的追。才会堵住悠悠众口。我也要天下人知道,段文鸯的老婆是柳如玉。让那些花痴断了念想!” “你想得太多了!” “父亲,你是不知道,大元帅夫人这位置有多诱人!” 柳临渊叹息一声,再次说道, “你的目标不仅仅是如此吧!” 柳如玉点了点头,再次说道, “段文鸯是大元帅,即使我们成婚,众人认他不认我。然而,经过这一次。天下又有几人不识我?何况,朝中文武大臣,军中各将士,还有就是各大家族,不是都投了一份情面。甚至,连宁皇都出了面。” 柳临渊再次警告道, “你敢算计皇上?” 柳如玉则说道, “只要文鸯一天是大元帅,皇上就会对我一直好。天下所有都知道,宁皇最信任一人,那就是文鸯。因为他是国师的兄弟!” “你和贾仁学了些什么?” “父亲!无论用什么手段,我的本心依旧在。我不会用其身份,来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是,权力会使人丧失理智!” “我不会!我即将拥有的一切,都是文鸯带给我的!我爱他,也不想让他难做,更不想他失望。” 柳如玉的话让柳临渊的心安定不少。 “你已经长大成人,父亲并不干涉。但是,你现在的身份完全不同。所行之事,都代表着大元帅府,甚至南楚的脸面。望你三思而行!” “我会的!因为,我真的真的很爱他!” 三人都沉默了,柳如琢突然出声道, “姐姐!你从小就不安份,也从小就不服输。我不知道,你几分真,几分假。但我知道,无论是宁皇,还是段文鸯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柳如玉似笑非笑的看着妹妹,并说道, “你就把我想得这么坏?我可是你的亲姐姐!怎么胳膊往外拐?” “姐姐!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害了我和父亲。还有伤害宁皇和大元帅!” “你这么帮文鸯,是不是看上他了?要不,姐姐做大,你做小如何?” “你混蛋!我不理你了!” 柳如琢气鼓鼓的跑了,只留下乐呵呵的柳如玉,并出声道, “我真不介意!” 柳临渊瞪了她一眼,并呵斥道, “过份了!” 然而,柳如玉一脸慎重的说道, “父亲!我真不介意。文鸯那么优秀,娶个小老婆又怎样?何况,她是我妹妹!我放心!” 柳临渊也气得拂袖而去,暗叹道,我怎么有这么个女儿? 柳如玉喝了一口茶,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月光如雪,极为优美。 而她的人生,也将迎来新的篇章! 当段叔军和乔昔念赶到大元帅府,宁皇也来了。 她是真馋了,毕竟乔昔念做的油焖大虾真的很好吃! 吃完饭,宁皇又叫来了礼部尚书一起商量起段文鸯的婚事。 然而,段文鸯本人则完全没有话语权。 这一天,宁皇下发诏书, “奉日月为盟,昭天地为鉴,拜先祖为证,敬父母为凭。择吉日于安宁十四年六月十八日,段文鸯和柳如玉结为夫妻。两姓联姻,合家同心。盟誓发愿百年不分,毕生恩爱!相敬如宾,生养兴祚,昌荣家门,告知四方。” 再后又有诏书下发, “奉南楚宁皇令,因大元帅段文鸯大婚,大庆三天!” 诏书一发,南楚大地,一阵欢呼! 各县郡,举行各大庆典,主要为花灯会。 结婚发诏书,并且举行庆典。 这可是太子或者皇帝结婚才有的礼遇。 这段时间,全京都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为柳如玉。 就连拜访柳临渊之人,一批又一批。 都是攀交情,毕竟,与柳临渊交好,就等于与段文鸯交好。 各种礼物,已堆成了山。 柳如琢都拆得一脸生无可恋。 而且还要把礼记下,毕竟以后要还人情。 交给其他人,又不放心。 最后有阿梅和千寻的帮助,她的压力就少了很多。 闺房内,柳如玉正在试着婚服。 一批又一批,痛并快乐着。 这时,张夭夭出声道, “师娘!你好漂亮!” “乐乐,你的嘴真甜!” “师娘!我可说的是实话。怀亿,我说的是不是?” 怀亿连忙点头道, “阿弥陀佛,乐乐说的对!” 张夭夭一脸嫌弃的敲了敲他的头,并恶狠狠的说道, “一开口就阿弥陀佛,有完没完?佛子就了不起?” 柳如玉笑了笑,并说道, “乐乐,你又欺负怀亿?” “师娘,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很烦!” “怀亿可是佛子,有些口头禅也是正常的!” “师娘,他是故意的。他和千寻阿姨说话,可不这样。” 怀亿此时立马开口道, “对不起!” “你就是欠打欠骂!” 柳如玉见她俩如此,不由苦笑一声,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她不由掐了掐张夭夭的小脸蛋。 “师娘!我已经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见张夭夭嘟着小嘴,天真无邪的模样,心顿时欢喜万分。 “我们家的乐乐不是小孩子,是大人了!” 见柳如玉如此说,张夭夭又得意道, “我可是要成为大将军!” 怀亿这时出声道, “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就不能成为大将军?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张夭夭拍着他那光头脑袋,咬牙切齿的说道。忆亿一脸委屈,但什么也不敢说。 而柳如玉见如此情况,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第294章 段文鸯大婚 南楚京都开始张灯结彩,百姓也自发的帮忙。 这可是,南楚大喜。 每一个人脸上洋溢着喜悦,那是一种从心而发的自豪。 从宁皇登基以来,十四年的时光,南楚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安定。 南楚实力越来越强大,而且疆域也越来越大。 这一切都离不开大元帅段文鸯,他可是南楚的定海神针! 从小孩到大人,每一个人都能讲出段文鸯的事迹。甚至把他看作守护神。 然而,曾经并不是这样的。 百姓把他看作杀神,看作嗜血的恶魔。 也许,一句话说得很对! 待我成功,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那一日,十里红妆!接亲队伍绵延几里。 围观之人,更是数都数不清! 为了维持秩序,调动了猛虎军、锦衣卫、狼骑! 甚至城外还有二十万龙骑军,准备随时支援。 鞭炮齐鸣,烟花四起,没有一刻停歇。 当段文鸯和柳如玉拜堂时,宁皇亲自观礼。 那一日,段文鸯不知喝了多少酒。 那一日,他不知迎了多少宾客。 他唯一遗憾的是,没有长安的参与。 深夜,通天阁内。 宁皇站在窗前,看着热闹非凡的京都城,内心有一些孤寂。 就在此时,无数天灯升起,照亮着整个京都。 那些天灯,都带着无数的愿望。 明灯万万千,皆如大家所愿! 这是宁皇的期盼,也是对这些人的祝福。 她想到了长安,想到了和他的点点滴滴,不由喃喃自语道, “你一定要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三天三夜的狂欢,令段文鸯累得直不起腰。不由感叹道,结婚比打仗还累! 红纱缦衣,巧盼倩兮。 那深情似水的眼眸,令人心动不已。 情到深处,翻云覆雨! 个中滋味,只有两人清楚。 感受到鱼水之欢的段文鸯,把头压在那高耸入云的胸上,贪婪的吸着那股清香气。 “很美!真好!” 听到此话的柳如玉不由脸一红,不由重重的捶了一拳! 段文鸯则傻笑道, “被媳妇打也是一种享受!” 柳如玉恶从胆中升,翻身上马,低下头,狠狠的咬住他的背。 段文鸯则求饶道, “亲爱的夫人,请饶命!” 然而,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就这样甜甜蜜蜜的过了半个月,宁皇下旨,柳如玉直升为大理寺卿,为正二品官。但穿一品红袍,享一品待遇。 文武百官一片哗然,这可是实职,掌握着文武百官监察审判的权力。 但无一人敢反对,柳如玉可是代表着大元帅段文鸯。 新的职位,新的职责。 柳如玉并没有因为是大元帅夫人懈怠自己的工作,而是兢兢业业的完成工作。 只是,段文鸯有时抱怨,为了工作,连夫君都不要了。 然而,柳如玉却说,我的夫君是大元帅,不能丢夫君的面子,更不能在其位,不谋其政。 看着她努力的模样,段文鸯时常傻笑。 因为,努力工作的样子,真的很美。 只是他很懒,除非特殊原因,他才会上朝。 他也想让柳如玉不去,但被拒绝。 她说道,你是你,我是我。你有资格如此,而我没有。我不想让人在后面戳脊梁。 段文鸯则说,不在乎! 但柳如玉说,我在乎! 段文鸯并没有强迫她,而是尊重其决定。 文武百官慢慢的接受柳如玉为大理寺卿,因为真的很出色。 所做之事有条有理,并且刚正不阿,正气凛然。 三个月的时间,令大理寺焕然一新。 就连精气神都不一样。 大理寺慢慢成为三司中最厉害的。 刑部和都察院能办的案子,大理寺都可以办。 刑部和都察院不敢办的案子,大理寺也敢办。 因为大理寺卿柳如玉身后站着的是大元帅段文鸯。 这一日,宁皇单独召见柳如玉。 “皇上!” “朕说了,私下叫我嫂子!” “嫂子!” “这才对嘛!” 宁皇亲手泡了茶,又端上了水果。 “谢谢嫂子!” “不要这么客气,文鸯来朕这里,好似回了家!” “他呀!总是那么没皮没脸!” 宁皇婉尔一笑道, “文鸯这人没有心机,很单纯!更不会藏事!” 柳如玉的脸色变了又变,随后说道, “我………” “朕曾说过,并不在乎!只要你不伤害文鸯!” “我很爱他!” “那就好!” “为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 “长安在乎的人很少,段文鸯算一个。朕爱长安,所以不想他伤心。你喊朕一声嫂子,朕一直把你当做弟妹!” “嫂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段时间,你做得很好!大理寺今时不同往日,这是你的功劳。就连大司马,连连称赞!” 随后宁皇拉着柳如玉的手,并说道, “宫中送来了许多衣物和饰品,你去挑一些!” “嫂子,使不得!” “这是嫂子送给你的,不要拒绝!” 当她俩来到一间金碧辉煌的房间里时,只见衣物挂满了大半房间,还有众多漂亮的饰品。 女人之间,一见到漂亮的东西,眼睛都挪不开。 试了一件又一件,戴了一件又一件。 两人打开了话匣子,越聊越投机。 直到天快黑了,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宁皇送了一些衣服和饰品,并留她吃完晚饭再回去。 就在此时,就听见段文鸯的声音。 “夫人,你怎么还不回去?” “啧啧啧!一日不见,就想得慌?真是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 段文鸯嘿嘿的笑了笑,并没回声! “好了!朕准备了饭菜,吃完再回家!” 段文鸯没拒绝,而是吃饭的时候问道, “嫂子!你留下如玉有什么事情吗?” “怕我把你媳妇吃掉?” “嫂子,你说笑了!”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段文鸯说道, “不要在意她说什么,宁皇没有坏心眼!” 柳如玉牵着段文鸯的手说道, “有你在身边,我什么也不怕!何况宁皇,对你无话可说。有任何事,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为难我!” “你是我的媳妇,担心你是正常的!” 柳如玉翘起嘴角说道, “我这样漂亮聪明的老婆,不会有事的!” “是!要不今天你在上面?” “下流!还是白天,就想这些东西!” “那你是想在下面?” “我打死你!” “啊!夫人饶命!” 第295章 贾仁再次病重 这一日,贾仁刚回到家,突感头晕脑胀,脚一抖,便软倒下来。 还好牧云眼疾手快,直接把他抱起。 “狼骑戒备!” 所有狼骑立马行动起来,听到风声的刘管家飞身而出,并说道, “叫御医!” 安顿好贾仁,牧云直接来到皇宫求见宁皇。 宁皇迅速调动锦衣卫巡逻,并且让牧云调集一些狼骑进城。 段文鸯马上进宫,随后召集猛虎军接管城门防卫。 一切就绪,宁皇和段文鸯连夜进到了贾府。 贾仁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 “怎么回事?” “皇上!大司马已油尽灯枯。最多还有一年!” “什么时候会醒?” “不知道!” “朕要你们有何用?” 御医吓得跪在地上,全身不停颤抖。 段文鸯摆了摆手说道, “下去吧!” 随后,段文鸯再次开口道, “嫂子!你也回去吧!你是天子,应坐镇皇宫。这里有我,天塌不下来。” “文鸯!还有办法没?” 段文鸯叹了一口气,说道, “天意不可违。” 宁皇走了,眼中含泪。 一连三天,贾仁依旧没醒。 南楚京都,见到如此多的狼骑和锦衣卫,无不心惊。 随后又有消息传出,大司马贾仁病重! 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龙蛇混杂的京都,有人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一个地下暗道内,那些人戴着面具,围坐在一起。 “贾仁再次病重,三天还不见醒!” “各位都是大族之人,或者是皇亲国戚。这是我们的机会!” 只见一冷冷的声音传出, “如何做?” “只要没有下一代大司马,那些改革的政策,就会慢慢的消失。我们的一切都会回来!” “然而,要当上大司马,必须要撑握狼骑。如果,一只老虎没有了牙齿,他还是老虎吗?” 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 “狼骑的主人是贾仁,那狼骑的下一代主人只有可能是贾谊!” “为什么?” “这么强大的力量,宁皇只相信两人,一个是段文鸯,另一个是贾仁。段文鸯不屑!贾仁即将死去,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贾谊! ” “杀了贾谊?” “我们不能亲自动手,不然十日牡丹血案会重现。” 一听到十日牡丹血案,在座的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一个个家族,瞬间就被灭,只留下满地鲜血。 他们可都知道,宁皇狠,那段文鸯更狠,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杀神可不是白叫的。 “那要怎么办?” “可以借别人之手!” “谁有能力,能干得过狼骑?” 有人呵呵的笑道, “只要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元国和陈国,其余的只等看戏!” 元国是南楚的下一个目标。 而陈国是九国联盟的盟主。 一旦两国知道,那将派出强大的力量来杀贾谊,他们可不想看到第二个贾仁的出现。 所有人阴恻恻的笑着,敌人的敌人是战友,诚不欺人也。 好一招借刀杀人! 既然所有人达成共识,为主之人开口道, “事不宜迟,开始行动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利益冲突,有利益冲突的地方就有黑白。 正如有白天就有黑夜,有阴就有阳! 消息像树叶飘出南楚京都! 内影卫和外影卫双双传来消息,宁皇见此,不由大怒道, “那些老鼠,朕要把他们一个个的抓出来!定叫他们生不如死!” 此时,段文鸯走了进来。 “我在外面听到你骂人的声音!” “他还没醒吗?” “没有!什么事惹你不舒服了?” 宁皇把密报丢了过去。 段文鸯看后,皱了皱眉头,随后说道, “计划该开始了!” “他会来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他是大司马的儿子!” “再等四天,如果还没醒,就实行计划!” 元国京都大同,当皇帝曹玄得知贾仁病危,立马召见曹元。 “皇兄,不知何事,急召臣弟!” “四弟,有密探来信,贾仁病危。” “真是天助元国!” 两人欣喜不已,随后曹玄再次开口道, “南楚下一代大司马可能是贾仁的小儿子贾政!” “确定?” “应该不会错!传信之中为南楚的门阀世家,还有南楚皇亲国戚!” 曹元沉吟了片刻,说道, “好一个借刀杀人!” 曹玄依旧说道, “朕,知道!但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即使是圈套,我们也必须跳!” “臣弟知道,谁都可以是大司马,但不可以是贾谊。” “老四,如何处理?” “机会难得,要不惜一切代价刺杀贾谊!” “派谁去负责此事?” “黄沙殿殿主章慕南!” “他?章慕南此人狡猾,并不会掺和此事!” 曹元笑了,并且说道,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他已入了局,无法置身事外!” 曹玄有些不明白,问道, “为何?” “他的弟弟章道一杀了镇南将军张虎!” “章道一不是也死了吗?” “皇兄,张虎可是南楚国师的人。如今,他死了!一个人的血是远远不够的!如果章慕南不想死,就只有阻止南楚攻下元国。我们已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老四,这件事就交给了你!” “皇兄,这些事不可能全部由我们去做!既然,九国会盟。作为盟主的陈星楠不可置身事外!” “朕已发出密信求援!其实,既然我们能收到消息,那么他那也会收到消息!” 这时曹元感叹道, “还好!南楚并不是铁板一块!” 曹玄此时也叹息道, “南楚有贾仁是南楚之幸。但是,如此激进的改革,也会损坏很多人的利益。特别是新政,动摇的是士家大族的根基。也动摇的是那些皇亲国戚的特权。如果,贾仁死了,没有继承者。那些改革,就会慢慢腐化,直至消失!要是,贾仁在元国。那该多好!” “皇兄,即使他在元国,您敢用吗?” 曹玄愣了愣,随后苦笑道, “老四!你这是戳朕的肺管子!” “这样的人,不应该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也许就是因为有他这样的人,才能缔造如此强大的南楚!而且,只有十四年!” 见皇兄如此,曹元开口道, “打败南楚那一日,臣弟愿付出性命改革!” 曹玄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第296章 计划开始 陈国都城江宁,陈星楠看着密信,心中五味杂陈。 “丞相,这件事如何处理?” 陈木冉拱手道, “皇上,您不想和南楚彻底翻脸?” “还是爱卿知我意!” “皇上,您已为盟主,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些人又如何看陛下?” 陈星楠紧锁眉头,叹息道, “有些事情还没准备好,一旦开战,那将生灵涂炭!朕为陈国国君,首先考虑的是陈国百姓!” “陛下之心,如日月高悬!” “不要拍马屁!快想办法!” 陈木冉沉吟片刻后说道, “皇上,不直接得罪南楚,就不能动用陈国之人。那就只能请修真界出手。陈国的各宗门,能对付狼骑的只有天道寺和玉蟾楼。然而,天道寺是陈国的底牌,不能轻易动用。所以,就只能是玉蟾楼。” “玉蟾楼不听朕的!” “皇上,您忘记了,玉米蟾楼楼主杨墨尘,欠陛下的三叔一个天大的人情!” 陈星楠此时想起,三皇叔陈若琪是天道士的道主,曾经救过杨墨尘的命。 玉蟾楼是修真界的杀手组织,其总楼主杨墨尘为化神境。 玉蟾楼下还有三楼,红花楼、白花楼和黄花楼。 三大楼的实力不相伯仲,并且都达到了元婴境后期。 “朕会请示三叔!” 随后又问道, “丞相!九国联军的精兵都到了吗?” “回陛下!都到了!但还需磨合!” “统帅选出来了吗?” 陈木冉骄傲的说道, “当然是大将军陈金惠!” 陈星楠点了点头,为了陈金惠能当上九国联军统帅,他可是动用了陈国不少底蕴,甚至还求了皇三叔陈若琪。 但其结果还是好的。 毕竟以元婴境对金丹境可是绝对的压制。 “元宝送过来了吗?” “每一国十万元宝已入库!” 陈星楠再次开口道, “我们暗中出手,但明面上也需施压!明日派遣使臣,与南楚谈判!” “陛下!既然谈判,还需征兵吗?” “当然!只有强大的武装才能使南楚屈服。真正的实力,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陛下,难道真要打仗吗?” 对南楚的畏惧,深深的刻入了陈木冉的骨子里。 南楚在不足十五年的时间里,连吞两国,这是不可想象的。 而且两次大战,并没有超过一年。 陈国虽强,能强求南楚吗? “怎么?怕了?” “陛下,臣身为丞相,愿为陈国,鞠躬尽瘁!” “朕身为陈国国君,当为陈国开疆扩土,如此机会在眼前!朕怎可放弃?” 陈木冉匍匐在地,高声道, “陛下!三思而行!兵者,国家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陈星楠此时拿出九国金印,开口道, “朕乃九国盟主,携九国天子剑,谁能敌?又有谁敢敌?” “陛下!…….” “丞相,朕知你用意!朕会三思而行。但南楚之强盛,一日盛过一日。如朕还一再退避,那国将不国。不如,合九国之力,一鼓作气,大败南楚!” “陛下!臣知南楚之强大!更应小心应对。圣人言,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好了!朕知道了!” “陛下……..” “朕累了!” 看着陈木冉离开的背影,陈星楠喃喃自语道, “丞相老了,没有心气了!” 随后他摸着九国天子剑,又吹了吹九国金印上的灰尘。其实金印上并没有灰尘。 龙阳县贾府,阡陌带着一队猛虎军在等着约会的贾谊。 当贾谊赶回时,阡陌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封密信和一把绣春金刀拿给他。 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当贾谊打开密信时,上面只有一行字, “贾仁病重,恐时日不多!” 贾谊瘫坐在地,久久无法起身。 “少主!少主!………” 贺言超不由大声喊道。痴呆的贾谊,把密信递了过去。 当贺言超看到里面的内容时,不由得失了神。 当他看到绣春金刀时,再看了看贾谊,什么话也没说。 贾谊踉踉跄跄的来到一木箱前,把那些贾政给他写的信全部倒了出来。 打开第一封,只见上面写着, “今日是你哥的头七,不知你有没有点香、燃烛、烧纸!你母亲没在,你哥没在,你也没在,贾府很冷清!” 再打开一封, “谊儿,在老家还好吗?父亲想你了!” 再打开一封, “谊儿,那些寄来的书,喜欢吗?” “谊儿,你有没有看父亲的信?是不是还在生气?” “谊儿,这段时间很忙,忘了给你写信!对不起!” “谊儿,今日大雪,很冷!多穿一点衣服!” “谊儿,父亲知道你没看信,也知道你恨父亲。没关系的!只要你开心,父亲就开心!” “谊儿,今日除夕,想你!” “谊儿,父亲可能快要去见你哥哥了!” “谊儿,那一日,你叫我父亲时,我的心都是甜的!” “谊儿,父亲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的!”………. 看着父亲的信,贾谊泪流满面! 他拿出来一火盆,看完一封,就烧一封! 当夜深人静之时,他看完了最后一封。 当最后一滴眼泪落在地上时,贾谊抬头看着贺言超道, “贺叔!我该怎么办!” “少主,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支持你!” 贾谊低下脑袋,并说道, “父亲和哥哥的心血不能白费!” 贺言超心疼的看着他道, “少主,主人并没有要你回京!宁皇也没有下旨要你回去!愿与不愿,在你的一念之间。” “我有的选吗?” “没有吗?” “我是贾家的儿子,是狼骑下一任的主人。我能放弃吗?有资格放弃吗?” “少主!你应该知道,一旦你决定回京,那么整个天下都会动起来。你随时都可能死掉。还有就是,即使你进了京,也有可能被针对,时时刻刻有生命危险!” “贺叔,我考虑考虑!” 贾谊回了书房,写了一封信给孙语柔。 随后就让人送了过去,并开始准备收拾东西! 第297章 纤盈归队 昆仑墟内,恶魔小队在疯狂的收割,她们的资源也越来越多。 没有对手的感觉就是好! 这一日,纤盈刚踏入乔木森林,江雪就把消息传递给长安。 当纤盈见到长安时,不由得抱怨道, “死长安!臭长安!你答应爷爷要好好照顾我的!” “对不起!” “我饿了!” “好!我去做饭!” 这时李三昧走了出来,并说道, “欢迎!” 纤盈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头,欢快的说道, “李三昧,好久不见!” 李斌也站了出来, “纤盈小姐!” “小斌斌,你也在啊!不错不错!” 她看着所有人,马上自我介绍道, “我叫黄纤盈,很高兴认识大家!” 开朗活泼的纤盈,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 当长安说饭做好后,众人迫不及待拿碗盛饭。 当她们付钱时,纤盈一脸不解。 长安说今时为纤盈的回归宴,不收钱。 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起来,并高喊,老大威武。随后又感谢纤盈。 随后又拿出两坛雪醅庆祝时,马屁声再一次达到高潮! 只有,纤盈一脸懵圈。 只是,当她喝到雪醅时,脸色骤变。 并缠着长安要。 在她厚脸皮之下,终于要了五坛。 这让人无不感到震惊。 真是,人比人 气死人! 有人喊长安为江左时,纤盈又是万万不解。 最后,还是李斌给她解释了一番。 纤盈嘟囔着说道, “就他脑子进了水!”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开始打座休息。 长安喝着酒,看着那片黑色的森林,心思慢慢的飘向远方。 “在想如雪姐姐?” 长安只是对着纤盈笑了笑,并没有再说话。 “我见到了金石泉!” 此话一出,李三昧和长安齐齐看向纤盈。 只有,李斌一脸茫然。 “他如今成了魔,而且是魔族国师!” 三人不由心中一颤,如今的金石泉,是多么恐怖。 李三昧出声问道, “他没杀你?” “他怎么可能会杀我?他可是长安的徒弟!” 纤盈的话,让李斌心中狂震。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魔族没杀他! 长安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喝了一口酒。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长安吐了一浊气,然后说道, “我没有徒弟,他也不是我徒弟!” “那你怎么还时常把他挂在嘴边?” “我只是告诫你们,人一旦失去理智,就会做错事,而且一辈子难以挽回。” 纤盈嗤之以鼻,说道, “我会相信吗?” “信不信在于你!” “你曾说过他武夫的资质极为了得,还说过他的智商,无与伦比。你就真的舍得?” 长安叹了一口气道, “智慧和实力越强,对世间的伤害越大!他是因为我走上的修真之路,所以和我也就有了因果。如果,哪一天,时候到了,我将与他了却这一段因果!” “你会杀了他吗?” 长安重重的点了点头道, “我会的!” 然而纤盈不信,并说道, “如果你会杀他,你曾经在宝庆县就杀了。” 长安没再言语,好似在回忆着什么。 “李三昧,金石泉还有救吗?” “能从人类直接变成真正的魔族,那比刮皮抽筋还痛苦。而且万万人之中,才有一个人才成功。” 随着停顿了一会儿再说道, “他已不是人类,也再无成为人类的可能!” 纤盈很是惋惜,也替金石泉感到担忧。 “真替他不值!” 长安则开口说道,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李三昧也双手合十,说道, “佛云:富贵皆有命,前世各修因;有人受持者,世世福禄深。” 纤盈则不屑道, “我才不信这些,我只相信命由我不由天。李三昧,你虽为佛子,但已归了凡。” 李三昧则说道, “人生处处在修行,不在人,而在心。” 纤盈反驳道, “连外在都不注意,谁知道你修的是什么?一派胡言!圣人曾言,身正才心正,心随身动,内外合一。” 长安也开口说道,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你们呀!说别人就会说,一旦事情发生,那可是比任何都狠!”随后苦笑道, “长安,如雪姐姐可是替你认了他为徒弟!” 长安猛抬头,脱口而出道, “他见过如雪?” “怎么,现在就急了?” “他在哪?如雪在哪?” “他在沙漠中见过如雪,随后便分开了。但,金石泉到了乔木森林!” 长安沉默了许久, “他还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只是想喝阳春白雪。如雪姐姐送了几坛,我的全部送给了他。” “长安,金石泉不是坏人。至少对你!他怕你伤心,并没有杀你身边的人。而且,对你的了解,不是一点点。” 李三昧此时出声道, “可他是魔!” “他不一样!” “纤盈,人与魔族,仇恨满天。就是你的父母亲,为了人族,甘愿守护在拒南城!” 李三昧的话,令纤盈无话可说。她身为人族,就应站在人族的立场考虑问题。 长安此时出声道, “江雪,你过来!” 只见江雪脚踩莲花,一步一笑,那曼妙的身材随之而动。用那甜腻的嗓音说道, “长安哥哥,叫我什么事?” 长安手一扬,只见空中出现了金石泉的形象。 “他在乔木森林吗?” “在!但我找不到他!”随后又嘀咕道, “说来也怪,他没有对我们出手。但是,他对那个假江左出手,差一点就把他杀了。还有就是,上一次刘牧凡和宋时微逃走,也遭到了他的围杀,要不是江左出现,那两人可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为什么你不早说?” “我说了呀!但是你说,不要在意,让他们狗咬狗。” 长安沉默了,纤盈和李三昧相视一眼,没再说话。 只有李斌万分不解道, “不是说,魔无情无义,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而且非常嗜杀,灭绝人性!” 长安则说道, “正因为有七情六欲,才滋生不安、愤怒、贪心、恨等,才能成为真正的魔!” 第298章 围攻沐如雪 刘牧凡、宋时微和江左,三人一起离开了乔木森林。 正如那一句,惹不起,躲得起。 大雪纷飞,无边无际。 刘牧凡感叹道, “想我堂堂星河洲月榜第一的天骄,如今居然逃了,真是可笑至极。” 宋时微也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 “不要自艾自怨。古人有云,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江左的话,让她们的心突然好了许多。 江左再次开口道, “只有活着,才有可能反败为胜。一旦死去,那可什么也没有了!” 宋时微和刘牧凡双双表示赞同。 风雪也越来越大,就在她们睁开眼的时候,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红色的人影。 江左突然失声道, “那是沐如雪!” 宋时微和刘牧凡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她是长安的女朋友!” 两人来了兴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但是江左警告道, “不可伤她性命!” “为什么?” “如果你们不想死,最好不要如此。你是没见过疯了的长安,那才是真正的人人恐惧!” 他曾见证过疯了的长安,那时候他可还是指玄境,居然通过血祭术,生生把一个高出几个大境界的人打死。 并且那场面,血腥无比,令人恐惧。 宋时微脱口而出, “我们三人还怕他?” “如果他真正以死相拼,他会死,我们肯定也会死!” “你是不是被他吓破了道心。” “你们两个差一点死在他徒弟手里,可他的强大,是其十倍。” “是我俩受伤了!” “如果不信,就当我没说!” 刘牧凡立马出声道, “你的话,怎会不相信?” 三人既然达成了共识,马上展开阵形,围了过去。 远处的沐如雪突感危险,立马遁走。 可是,终究还是迟了。 “沐如雪,你逃不掉的!” 沐如雪寻声看出,只见树木江左从大雪之后中走了出来。 “江左?” “还认识我?” “化成灰,我也认识!” “彼此!彼此!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离开落霞宗!” “想杀我?” 江左沉声道, “沐如雪,我知道你很强。但我不是一个人。赢洲月榜第一的宋时微和星河洲月榜第一的刘牧凡。” “威胁我?” “只要你自封修为,我们不会对你动手,更不会伤你性命。” “你想拿我去威胁长安?做梦! ” 宋时微再也忍不住了,怒声道,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小小的沐如雪,她们并不把她放在眼中。 突然,沐如雪手轻轻一拍,天空海浪滔天,直拍过来,并且里面夹杂着很多冰剑。 宋时微低吟一声道, “四星开!” 只见全身红光冲天,如有百丈。 一拳打出,直接破开浪花。 刘牧凡剑已在手,无情剑法使出,一剑斩出,此剑斩情。 剑光如星光璀璨,直冲而去。 沐如雪手掐法诀,一条水龙一口直接把那剑光吞掉。 一声暴响,水龙直接炸开,剑光就此泯灭。 江左手一压,一条土巨龙,直攻沐如雪。 但她的身后已出现一条水龙,直冲而去。 两条巨龙直接撕咬,最后直接爆裂开来。 这一切的发生,只在一念之间。 江左提醒道, “不可轻敌,她可是曾经月榜第一!” 宋时微和刘牧凡收起了轻视之心,从刚刚的交手,可见沐如雪的强大。 她们只是好奇,一个如此贫瘠的地方,居然能出几个和她们相互抗衡的存在。 长安、沐如雪、江左是何许人?还有那个李三昧,也很强! 就连魔族国师金石泉,也是出自西牛贺洲。 宋时微低吼道, “五星开!” 红光冲天,已是千丈。 刘牧凡口中念念有词,无情剑瞬间颤动,但他的头发再出现一根白头发,他献祭了一百年寿元。 江左则大手一拍,身后出现立起的四口棺材,只听到啪的一声,棺材直接打开,里面出现两魔一人一妖,全身煞气冲天,令天空都为之一暗。 江左再次开口道, “沐如雪,你真要动手?我们可不会再留手!” 但沐如雪没理她们,而是手一按地,轻吟道, “水天一线!” 当沐如雪动的时候,三人已全力攻击而来。 但江雪的大招已发动,无数水线直接穿胸而来。 江左直接让四分身结阵阻拦,而宋时微和刘牧凡已来不及。 双双被水线穿胸而过,而沐如雪把无情剑直接斩飞,刘牧凡的拳直接打到她的肚子上。 血染长河,沐如雪直接被打落在雪里,那血水已染红了雪地。 宋时微和刘牧凡也是倒地不起,口吐鲜血,其衣也是被血浸成红色。 “这还是不是人?”两人心中暗骂。 一个强就算了,还来一个,这还让不让人活? 要不是她们自身恢复能力强,差点就当场被杀死。 她们有些怕了,三打一差一点被全灭。 江左的四分身,直挺挺的倒下。 他没有趁机去攻击,因为他怕有陷阱。 因为跟着长安的,没有一个不是阴险狡诈之辈。 而沐如雪全身是血的从雪中爬出来,呵呵的对着江左说道, “怎么?不偷袭?” 看到沐如雪的笑容,江左心中不由冷颤,果然有陷阱。 “阴险!” “阴险?你们三人欺负我一弱女子,居然说得出口!” “好!只要你堂堂正正一对一的打败我们,我们可以放你走!” “你还要不要脸?” “要脸活不长!” 江左老实的回答。他可是为了活着,像阴沟里的老鼠活着。 “哈哈哈!长安好的一面不说,尽学他的不入流和厚脸皮!” 江左则振振有词的说道, “要学习敌人的长处,才能真正战胜敌人!” 宋时微和刘牧凡喘着粗气爬了起来,并走了过来说道, “江左!趁机会,杀了她!” 江左摇了摇头,并说道, “她没有那么容易死,她可是沐如雪!” “怎么办?” “慢慢磨掉她的元气,让她没有再战之力。” 沐如雪突然出声道, “你们就不能背着我吗?我都听得见!” 江左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对付你,就要堂堂正正,让你心服口服!” 真是把无耻说得冠冕堂皇! 第299章 沐如雪终与长安相见 天空突然有黑云压过,随后就听到有声音传来。 “我可以参与战斗吗?” 话音刚落,就见金石泉现身。 “金石泉!” 三人愣在原地,真是见鬼了。 “师娘!” 金石泉躬身行礼道。 沐如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金石泉此时回身冷声道, “还要再战吗?” 三人对视一眼,屁话都没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沐如雪紧绷的那颗神经终于放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脑袋一阵眩晕。 一连退后几步,才稳住身形。 金石泉急道, “师娘!” 沐如雪拿出丹药吞服后,说道, “没事!” “师娘,你运功疗伤。我给你护法!” 沐如雪没有拒绝,立马打坐疗伤。 这一次交锋,是她入昆仑虚内受伤最重的一次。 如果,没有秘境中的突破。 她早已身死道消。 虽然,这一次她还有底牌没出。 但是,他知道,底牌一旦动用,那将两败俱伤。 这个江左,已是她最大的威胁,也是长安最大的威胁。 她和长安不怕强大的对手,就怕这种藏在暗处的敌人。能忍,而且不择手段变强。 一口浊气吐出,沐如雪恢复了不少。 这时,金石泉出声道, “师娘,去乔木森林,师父在那!” 沐如雪抬头看着他说道, “你没见他吗?” 金石泉低下了头,一句话也没说。 沐如雪叹了一口气道, “跟我一起去吧!” “现在还不是见他的时候!” “怕他?” “他在就好。” “你呀!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师娘,我走了!” 金石泉行礼后就离开了,沐如雪没有阻止,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吧! 此时的乔木森林已成了恶魔小队的狩猎场。 就连李三昧和纤盈也是热情高涨,对打劫之事,已轻车熟路。 这一天,元宏带回一个人。 当他见到长安之后,直接跪倒在地。 “见过公子!” 他是婴宁,是妖族排名第三的天骄。 “起来吧!” “谢过公子!” 起身后,又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长安看了一眼,把一些有用的东西留下,其他的扔了回去。 “不错!但还远远不够!这些东西先还给你,希望你能赚到更多的钱。” “谢谢公子!” 当他环顾四周时,突然看见婉清,眼睛不由一亮。 立即跑了过去,寻声问道, “你怎么也在这?” 婉清呛声道, “我的事不要你操心!” “婉清,我们现在可都是公子的人。理应携手并进……..” “停!停!停!恶心!在妖族怎么没发现你像一条哈巴狗!” 婉清的讽刺并没有动摇婴宁的决心,他可是知道,抱紧一条大腿,那可舒服不少。 长安曾说过,只有活着,才能成为真正的胜利者。 见婴宁没皮没脸的模样,?清都替妖族害臊。 又过了几天,乔木森林已成了恶魔小队的后花园。 已无劫可打! 那些人,口袋比脸还干净! 人人一副苦瓜脸。 只要她们不反抗,长安并没有赶尽杀绝。 有人提议,是否去征服雪中世界和沙漠世界。 长安也在慎重的考虑当中。 这一日,江雪突然出声道, “江哥哥!如雪姐姐出现了!” 长安脑袋一嗡,如天空出现了五彩神雷。 他久久才回过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随后说道, “带我去!” 在江雪的带领下,终于见到了沐如雪。 长安满含泪水,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抱住她,在耳边轻喃道, “我好想你!” 众人第一次见到长安如此失态。 江雪、疏影、纸鸢和婉清,齐齐心碎。 沐如雪的美,无法用言语表达。 正如李斌所说,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容颜连女人都喜欢,而且无法抗拒。 这样的女子,拿什么去挣? 江雪此刻才在心中暗道,难怪他对我没兴趣! 沐如雪此时也柔声道, “我也很想你!” 久久才分开,这时众人才行礼道, “见过嫂子!” “见过姐姐!” “见过夫人!” “见过主母!” 纤盈此时一手把长安扒开,并说道, “走开,我和如雪姐姐有话要说!” 沐如雪轻笑一声道, “长安!我饿了!” 长安笑了,高声道, “今日大喜,大宴!” “好!” 众人热情高涨,欢呼声一阵又一阵。 李三昧出声问道, “今天做什么?” “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欢腾,终于能吃到传说中的野山羊炖萝卜。 布阵、打灶、洗菜、切菜、煮饭……. 大家开始忙碌了起来,毕竟免费的大餐很是难得。 纤盈则拉住沐如雪,叽叽喳喳,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如雪姐姐!你要管紧一点臭长安。” “为什么?” “你不知道,那些小妖精时时刻刻盯着长安。好像要把他吃掉!” 随后又喃喃自语的说道, “也不知道臭长安有什么好的!” 沐如雪笑了笑说道, “我相信他!” 纤盈摇了摇头道, “如雪姐姐,你可不能这样。我听人说,男人个个都好色! ” “长安不一样!” “一样的,我在稷下学宫可听说,长安和那个宁皇,可是不清不楚的。” 沐如雪如春风般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她不在意,纤盈再次开口道, “如雪姐姐,我曾听姐妹说,男人只有挂在墙上的时候才会老实。你千万不可大意!” 沐如雪反问道, “纤盈妹妹,你交过男朋友?” “没吃过猪肉 ,也见过猪跑!” “好了,不说这些了。说些开心的!” 纤盈见沐如雪依旧没感到事态的严重性,并再次说道, “如雪姐姐!那个叫江雪的,天天缠着长安。哥哥,哥哥的叫得可亲密。” “她有我漂亮吗?” “没有!” “她有我实力吗?” “也没有!” “我们两人,长安会选谁?” “当然是你!” 沐如雪没再说什么,一切虚幻在实力面前都是那么空洞,因为她有足够的自信。 纤盈看着沐如雪久久说不出话。 难怪长安会死心塌地的爱上她。 一阵风轻轻拂过,荡漾起沐如雪的微笑。 第300章 那一夜,深谈 长安做着菜,还不时看向沐如雪。 李三昧也整了一个大桌,一切准备就绪。 “准备吃饭!” 纸鸢和疏影齐齐摆碗,江雪则放筷子。 长安的野山羊炖萝卜直接移到炭火桌上,随后又整了几个凉菜。 长安直接拿出三坛雪醅,并出声道, “今日高兴,大家吃好!喝好!” 众人高声喝彩。 长安夹了一个羊蹄给沐如雪,这是她的最爱。 羊肉香辣,软糯,不柴。夹杂着萝卜的清香,甜而不腻。 一口下去,入口即化。真是好吃极了。 众人无不称赞,再配上一碗雪醅,那真是无比享受。 这时,沐如雪喝了一口酒,随后大赞道, “好喝!这是何酒?” “雪醅!” 沐如雪看着长安轻念道, “雪醅,雪醅!好名字!” “等一会儿,送一些给你!” 纤盈听后,嘟起嘴不满道, “我问你要就不给,如雪姐姐没说话,就给你!见色忘义的人!” “不服啊!谁叫她是我女人!” 纤盈立马反驳道, “如雪姐姐可没答应嫁给你!” 见她们俩人又要斗起来,沐如雪立马说道, “吃菜!喝酒!” 纤盈哼了一声,就开始吃喝起来。 几杯酒下肚,气氛马上活络起来。 也许,年轻人就是不一样。 不知何时起,江雪突然唱起了歌。 一曲唱罢,纸鸢也接口唱起来。 疏影则跳起了舞,舞罢,元宏表演了舞剑。 只有李斌,又开始了他不一样的口技表演,逗得大家开怀大笑。 沐如雪也不由得鼓起了掌。 随后众人起哄,让沐如雪也表演一个。 沐如雪没有推脱,拿出古琴,一曲相思,如孱孱流水。 众人如痴如醉,好似进入了梦境。 有笑,有泪,有回忆,让人思绪万千,久久回味。 长安依旧淡然,但脸上的表情,似水柔情。 他爱的人,在眼前。 他爱的人,如此光芒万丈。 一曲终摆,众人许久才回神。纤盈鼓起掌,众人掌声不断。 “再来一个!” 纤盈说后,众人皆附和。 沐如雪说, “纤盈你来弹琴,我来跳舞!” 一曲舞起,如蝴蝶在花丛中飞翔。那身姿曼妙,再配上那精致的五官,让人觉得美不可言。 一静一动,如仙子在人间。 一曲霓裳舞,眼如勾魂,看得长安眼神都拉了丝。 真是,千回赴节填词处,娇眼如波入鬓流。 一曲舞摆,众人高声喝彩。 这时候的江雪,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如此勾引,长安依旧平淡如水。 因为他见过更好的,也拥有过更好的。 宴终有落幕时,当众人散去,只留下长安和沐如雪。 长安牵着她的手,飞身跃起,直接来到乔木的树杈之上。 沐如雪靠在他的肩膀上,喃喃道, “可惜这是没有月亮!” “是呀!有些想家了!” “不知小黄它们怎么样了?” 长安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它们呀!肯定在巡逻!” “长安,出了昆仑虚,我们去竹楼小住一顿时间吧!” “好!” “你真好!” 闻着沐如雪身上淡淡的清香,不由得有些醉了。 长安最终还是忍不住,深深的吻了上去。 沐如雪没有拒绝,而是热烈的回应着这一切。 就在此时,一根树枝掉下。 她俩低头一看,就见众人一副副八卦的目光。 沐如雪不由得脸一红,长安则瞪了她们一眼。 “咦!切!…….”众人齐齐转头走了。 如此美妙的气氛就此破坏,长安恼怒不已,真想把她们打一顿。 也许暧昧的气氛没有了,沐如雪靠在长安的肩上。 “长安,要不是金石泉,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随后又把遇到金石泉的经过说了一遍。 长安没说话,只是看着那黑暗的森林,不知所想。 “他真的很不错!” “你喜欢就好!也许正因为我,他才变成如今的模样。” “他并没有怨你,也没有恨你。他比那些自诩清高者,好太多了。” “我并不在意他是人或是魔,我在意的是,以他之名,伤害我身边之人。” 沐如雪沉默了,毕竟人魔两族之仇,世代相传。 没有人胆敢与之交好,也没有人胆敢与之联系。如诺发现,那将受世人唾弃。 “长安,他好可怜!” “也许这就是命!” “我沐如雪才不认命!” 长安没说话,他何尝认过命。 “听说江雪喜欢你?” 长安立马警觉起来,并说道, “什么人,如此造谣?” “江左!江雪!这是情侣名。” “我又不是江左,我是长安。” “以江左之名,行江左之实。江雪这名字,是你起的吧!” 长安反驳道, “如雪,我对她,可没有一点想法。” “哦?那她为什么叫江雪?” “这个,这个!你也知道,她是一只青蛾王,也没名字。所以要我帮忙取一个,我可是收了费的。” 沐如雪笑了,那眼神中尽是温柔。长安,悄咪咪的瞟了一眼,看她并没有生气,也就放松了心情。 “她可风情万种,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动心吗?” “我是那样的人吗?” “嗯!有点像!” “那一点像?” “纤盈说,男人都一样,捧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不要听她胡说,我可不是这样的人!”随后又说道, “纤盈那嘴,就像鹦鹉一样,说话不过脑子。” 沐如雪卟吓一笑,那容颜如盛开的花朵。 长安都看得痴迷不已。 “疏影和纸鸢怎么样?” “她们挺好的!” “她们看你的眼神都已拉了丝。” “我只能管住自己的心,但管不住别人的心。” “呵呵!没看岀来,你挺会说话的。” “我说的话,句句真心。特别是对你。” “那宁皇呢?” 长安没说话,只是看着夜空突然冷声道, “你还要听下去吗?” 只见一只青蛾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沐如雪没再问下去,而是抓住他的手道, “女人难免会吃醋,我也是女人。所以总会问你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希望你不要介意。你爱我,我是能感受得到的。所以,请一直爱我。因为我的爱,不比你少。” 长安抓住她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这一辈能遇上沐如雪,是他人生最大的幸福。 第301章 贾谊赴京都 南楚龙阳县,林语柔打开密信。 亲爱的语柔, 展信佳! 已与你相识几个春秋,感叹时光荏苒。提笔落墨,思至黯然。我自知才疏学浅,又无气宇轩昂之容颜,何德何能让姑娘为我停留驻足不前呢? 今生遇你,已是上上签,情深缘浅奈何已。 纸短情长,言不尽,诉不完。叹不尽人生悲欢。 语柔,数次提笔,恐词不达意,更恐你厌烦。只能将心事藏于心间,唐突之处,还望你海涵。 提笔是思,落笔是念,思也三千,念也三千,浅浅文字,字字真言。 念你如初,思念如故,人间苦漫,唯愿平安! 一滴眼泪落在信纸上,那撕心裂肺的痛,让林语柔无法呼吸。 此时的她,已无法顾及,夺门而出。 狼骑齐动,单膝跪地。 “夫人!” “带我去找贾谊!” “夫人…….” “如果,你们认我这个主母,就带我去…….” “遵夫人令!” 瞬间四人抬着一台轿子飞身而来。 当林语柔走进里面时,轿子腾空而起。 “小姐!小姐!” 只留下小艺的呼喊声。 林简言和慕怀瑾听到动静跑了出来,当她们得知消息后,不由心中一紧。 出大事了,两人对视一眼,急忙召集宗老开林氏家族会议。 当贾谊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时。 林语柔眼泪蒙昽的看着他,随后出声道, “你真的不要我了?” 贾谊的心突然一疼,立马说道, “等在京都安定后,我再来接你!” “我不愿!我想和你一起去!” “可能会死!” “我不怕!” 贾谊再次劝慰道, “如今我俩没结婚,你还有退路。” “我说过,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 贾谊感动得抱着她,柔声细语道, “语柔,我真的爱你。可这一路,将是血雨腥风。我不想让你受苦。” “从你我定亲的那一刻起,我就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有什么,我也和你在一起。” 贾谊轻轻的抹去了她的眼泪,随后说道, “好!有你,是我贾谊一辈子的幸运。” 随后牵着她的手,直接来到庭院。 狼骑副将贺言超直接带着狼骑齐齐跪下,并说道, “参见少主,参见少主夫人!” 贾谊点了点头,让他们起来。 贺言超此时出声道, “外面一千狼骑已准备好,随时等待少主检阅。” 贾谊直接来到祠堂,上了香,点了烛,随后取下那把金色的绣春刀。 他面露凝重之色,转身离开,直接来到贾府外。 一千狼骑已准备妥当,大红色的飞鱼服,照亮着整个天空,好似天空已是一片血红色。 所有的眼光齐齐看着贾谊,那是无畏,那是期盼。那眼光如山沉重。也许,他们沉默太久了。 贾谊什么也没说,直接举起金色绣春刀。 一千龙骑全部伸出右手,眼神看向贾谊,高呼道, “忠诚!” 贾谊放下金色绣春刀,大声道, “从此刻起,我需要你们,南楚需要你们。我需要你们的支持,需要你们的热血。狼骑在否?” “狼骑永在!” “狼骑怕死吗?” “狼骑不怕死!” “一切为了南楚,我将不惜一切代价!” “南楚!南楚!” “出发!” 贾谊和林语柔踏入那由妖兽拉着的辇车。 贺言超一马当先,率狼骑向着京都进发。 这么大的动静,整个龙阳县的目光齐齐汇聚过来。 龙阳县县令邓屿禾站在阁楼之上,目送着远去的贾谊,其实他什么也看不到。 邓沐雪开口问道, “父亲!贾谊有危险吗?” “有!而且很危险!” “他可是大司马的儿子!” “正因是他的儿子才危险。” “我不懂!” 邓屿禾叹了一口气,说道, “贾仁的新政,损害了太多人的利益。一旦贾谊进京,那么代表着新政的延续。这是很多人都不愿面对的。” “他们敢出手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他们就不怕宁皇怪罪?” “治国如烹小鲜,需注意火候。宁皇可举杀刀,但不可能把士家大族全部杀掉。” 邓沐雪有些失落的道, “贾谊和林语柔都很好!” “沐雪,立场不同。所感受的不同。还有就是,既然选择了,就要承担着选择的代价。” “她们会死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这南楚依旧是宁皇的南楚。” “父亲!风起了!我们回家吧!” “沐雪,这片天空即将被血染红!” 一阵风吹过,邓屿禾和邓沐雪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林氏家族祠堂,林简言主持家族会议。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众人齐齐同意,整个家族迁至宋国。 他们不敢赌,想活。 既然已有决策,所有人立刻行动。 回到屋内,林以贤出声道, “父亲,真的要走吗?” “不得不走!贾仁可能快死了。贾家快完了。” 林天福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不是宁皇和大元帅挺看重贾谊的吗?” “傻儿子!你身为林氏家族二儿子,还不懂权利的斗争吗?那只是一种安抚。人走茶凉是常态。贾仁身为改革者,没有好下场的。” 慕怀瑾也出声道, “一旦被清算,可能会诛九族。只有马上走,林氏家族才有一条活路。” 林以贤再次出声道, “父亲,那些店铺怎么办!” “能卖就卖掉,不能卖掉,暂时关闭。” 整个林家以最快速的时间处理资产,并打包好一切。 三天之后,林氏家族全部处理妥当。 “夫人,我想留下!” 慕怀瑾看了小艺一眼,随后说道, “随便你!” 小艺站在林氏一族的大门口,看着远处的人,不由泪流如雨。 整个偌大的家族,就只剩她一人。 看着离去的林氏一族,邓屿禾感叹万千。 沐如雪不由问道, “父亲!他们为什么不等一等!” “他们等不起,也不敢等!” “他们有错吗?” “他们没错,那可是几百人的身家性命。” “父亲!难怪你不想让我嫁给他。” “有些风云,对于我们小家族,可是灭顶之灾。” “沐雪,多关注关注那个小艺,给予必要的帮助。” “为什么?” “结一个善缘!” 第302章 贾谊遇刺 南楚京都,御书房内。 宁皇泡了一杯茶给段文鸯,随后说道, “贾谊已动了身!” 段文鸯神色凝重的说道, “按计划我已让牧云率所有狼骑去接贾谊。” 宁皇喝了一口茶道, “那就好!那些刺杀之人,也已经来了。” 段文鸯此时开口道, “有些可惜!” 宁皇叹了一口气说道, “新的接班之人,需新的权力交接,更需要新鲜的血液铺路。” “牧云还年轻!” “没办法,这是他的命!” 段文鸯没再说话,喝了一口茶就起身离开。 宁皇此时再次开口说道, “为了大局,一切都可以牺牲。但,不包括你。” 段文鸯回头看着宁皇道, “也可以是我!” “永远不可能是你,除非我死了。我不想长安怨我一辈子。” 段文鸯走了,没有再回头。 在南楚,他最信任的只有宁皇。 哪怕让他去死,他也义无反顾。 这种信任,超出了君臣,也超出了朋友。 因为这是他欠长安的。 当贾谊刚出龙阳县地界之时,就有很多修真者挡住了去路。 有一人抱拳行礼道, “请公子打道回府,此去京都之路。不通!” 贾谊在辇中平淡道, “压过去!” 贺言超一挥手,元气震荡,那人直接倒飞出去,一命呜呼。 那些修真者齐齐袭来,狼骑主动出手,片刻之后,已死尽。 贺言超来到辇车前问道, “少主,不留活口吗?” “能来者不是杀手,就是死士。抓活口毫无意义。” 贺言超没再说话,一阵风吹过,血腥味飘来。 林语柔闻后,肺中不由翻江倒海。 贾谊紧紧握住她的手,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辇车并没有停止,而是加快了行程。 然而,并没有再遇到袭击。 贺言超皱了皱眉头,喝声道, “打起精神,不能放松警惕!” 随后贺言超又对着贾谊担忧道, “少主,千万要小心!” “贺叔,不必在意,是生是死,由天定。努力就好。” “有我在,谁也不可能伤害你!” 他是狼骑副将,无数资源的供给,使其已是元婴老怪。 在这南楚,也有一席之地。 能杀他的,凤毛麟角。 “贺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贾谊,不怕威胁,更不怕死。” 黑云压城,风雨欲来风满楼。 路途上的寂静,让人压抑。 白天无事,晚上安营扎寨。 就在此时,一支箭直射辇车。 贺言超手一挥,元气震荡,那箭直接偏离。 “设阵!” 一千狼骑,齐齐动身,顷刻之间已成阵。 杀气腾腾,好似凝结成剑,好似要破开这片天地。 一阵风声过后,黄沙殿殿主章慕南带着几人从夜色中走出来。 “在下章慕南,请贾谊随我走一趟!” 贾谊冷声道, “黄沙殿殿主章慕南,居然敢来南楚。你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不愧为贾仁之子,身在市井,居然知天下之事。但是,这些人,还挡不住我抓你。” 贾谊并没有觉得开心,而是有些沉重。如此光明正大,则证明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贾谊打开帘子,站在那里说道, “就凭你?也能抓我?” 随后高声吼道, “狼骑!” “在!” 气势恢宏,杀气满天。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来抓。从此刻开始,我绝不退后一步,除非我死!” “威武!” 章慕南笑了,他可是元婴境后期强者。狼骑最强者,只有贺言超,才刚刚突破到元婴境。 他们拿什么挡住他? 就凭他们不怕死吗? “既然如此,我定要你瞧瞧我的厉害。不然还以为黄沙殿,不过如此。” 话刚落音,章慕南身上气势飞涨,他的本命武器双爪手已在手。 心念一动,直接勾住两狼骑,一拉。 两狼骑直接被杀,而且血肉横飞,令人恐惧。 所有狼骑怒吼,齐一刀斩出。 有阵法的加持,瞬间章慕南直接被击飞。 贺言超飞身而上,口念法诀,一杆木枪直冲而去。 章慕南倒飞的瞬间,强行转身,双爪手直接飞出。 木枪直接碎裂,狼骑军阵,再次出手。 但章慕南身后四人结阵,齐齐挡住。 贺言超已追击而来,轻念道, “木刺术!” 无数尖刺从地底直冲而上。 章暮南大手一拍,无数木刺直接折断。随后双爪手丢出,直冲而来。 贺言超木盾之术已形成,但被双瓜手直接破开,并用力一拉,贺言超身上的一块血肉直接被拉走。 ??间血肉淋漓,让人不敢直视。 贺言超大吼一声,全身元气涌动。 “天罗地网!” 无数树枝,直接成网,并把章慕南困在其中。 但双爪一动,就破开一洞。 当他飞身而出时,一根箭直射而出。 章慕南大惊,全力一掌劈开,那根箭已直接破开。 但另一枝箭已袭来,双爪再动,那这枝箭已被勾走。 可后面还有一箭,瞬间直中其胸。 章慕南惊恐的抬眼看着远处,并失声道, “箭神邱慕南!” 邱慕南再次搭弓,一连三箭齐射。 章慕南已出天罗地网,大吼一声,双爪手狂飞。 随后飞身而退,转眼已不见踪影。 狼骑围攻的四人,片刻功夫,已全部被斩杀。 但狼骑也损失惨重,一千狼骑,死者有两百,伤者两百。 看着满地的残尸,贾谊差一点没站稳。 这就是战争,血淋淋的战争。 脸色苍白的林语柔,主动牵住他的手。 贾谊回看了她一眼,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他举起金色的绣春刀,大声吼道, “狼骑!无敌!” 所有狼骑齐齐吼道, “无敌!” 贾谊马上扶着贺言超走进辇车,并向邱慕南行礼道, “谢谢!邱前辈!” “我只是奉宁皇之令保护你!” 林语柔帮贺言超包扎伤口,贾谊则吩咐众人,救治伤员。并把那些已死的狼骑焚烧,并一一装进骨灰盒,并统一安葬。 作为林家大小姐的林语柔,并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当包扎完后,她再也忍不住,在辇车外,狂吐不止。 贾谊端来水,漱完口的林语柔低声道, “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能站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第303章 白花楼和黄花楼的围杀 然而率领四千狼骑的牧云,也陷入了极大的困境。 陈国玉蟾楼总楼主杨墨尘,派了白花楼楼主林羊雪和黄花楼楼主苏曼沙去挡住南楚救援贾谊。 “你们是谁?敢挡狼骑的去路?” “在下白花楼楼主林羊雪!” “在下黄花楼楼主苏曼沙!” 见她们自报家门,牧云脸色微变,身为狼骑主将,怎不知她们属于杀手组识玉蟾楼。 玉蟾楼在南楚宗门,也算排得上名。特别是总楼主杨墨尘,可是化神境强者。 就连三楼楼主,都已是元婴境。 牧云虽已为元婴境,但与面前的两位,还差上一些。 “身为陈国宗门,怎出现在南楚?你们就不怕,南楚军队吗?” 林羊雪出声道, “怕,怎么不怕?既然接了命令,就不得不来。我们并不需杀你,只需挡住你七天。所以,请你配合一下。” 牧云怒斥道, “你们想死?” 苏曼沙也劝道, “你是狼骑主将,虽然实力了得。但比起我和林羊雪,还差得远。只要你不动,我们绝不出手。如何?” “狼骑行事,岂有退却之理?” “牧云你可想清楚,我们两楼合作。即使四千狼骑,也将是两败俱伤。” 林羊雪说完之后,苏曼沙也开口道, “你不怕死!你也要想想你的兄弟们!” 牧云怒了,回望着狼骑,并吼道, “你们怕死吗?” “不怕!” “布阵!” 狼骑瞬间移动,但林羊雪和苏曼沙飞身而上,一掌横推,元气涌动。 在前的狼骑直接被拍死,四千狼骑齐齐后退一步,脸色惊恐的看着她们。 林羊雪和苏曼沙没再攻击,而是开口道, “牧云,你看他们并不想战。而且,已无决战之心” 牧云脸色变幻无常,曾经一往无前的狼骑,已失去了曾经的血性,有的只有空洞的口号。 他很失望,这还是他带出来的兵吗? 大量资源的供给,无上荣耀的加身,让他们变得怕死,变得贪婪。 这是狼骑的悲哀,也是他的悲哀,他牧云万死难付其一。 他辜负了大司马的信任,更辜负了南楚百姓的期望。 狼骑诞生至今,已快十五年。 他们忘了初心,忘了责任。 牧云举着绣春刀大吼道,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那一刻狼骑抬头,似乎能听到牧云的忿怒和不甘。 他们的眼神慢慢坚定,那手上的绣春刀已在抖动。 曾经的热血,只是忘却,并没有消失。 狼骑齐吼, “忠诚!” “奉南楚皇帝令,接少主回京!” 狼骑齐齐抽出绣春刀,杀气凝聚。 林羊雪和苏曼沙大喝一声,全力攻来。 军阵成形,全力一刀。 两人直接被击飞,但狼骑也是死伤不少。 牧云大吼道, “杀!” 众狼骑将士,随他而杀。 击飞的林羊雪和苏曼沙也大吼道, “杀!” 白花楼和黄花楼众人也直扑狼骑,血腥的厮杀正式开始。 牡云直接对拼林羊雪,他口念法诀,一朵红莲,直飞而去。 林羊雪心念一动,她的本命之扇,已在手中。 用力一扇,风吹火走,已不知去向。 牧云手掐法诀,八盏心灯之火,已在林羊雪的四周。 林羊雪顿时感觉无数心火升起,好像要把自己烤熟。 她心中一惊,立即凝神聚气。 手一展,本命扇已化八扇,直扑八盏心灯。 一灯灭,牧云吐了一口血。 就在此时,牧云大喝一声,他的本命武器火云枪在手,一枪刺出。 火枪云龙,直破而去,瞬间就刺中林羊雪的肩膀。 林羊雪怒吼一声,手抓其枪,一甩,牧云直接被甩飞。随后心念一动,她的本命扇直破其身。 牧云直染苍琼,林羊雪也是全身鲜血淋漓。 牧云大吼道, “军阵攻击!” 就只见狼骑军阵直攻林羊雪。 大地震动,牧云直接摔倒在地。 他站起来,看着被围攻的林羊雪,不由嘿嘿直笑。 随后又转头看着被围攻的苏曼沙。 狼骑虽然死伤无数,但无一人后退。 牧云见此,心念一动,火云枪在手。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飞身跃起。 口念法诀,八盏心灯之火,直接围困苏曼沙。 随后一枪刺出,苏曼沙脸色微变。 她的本命器,无心镖环绕四周。 但火云枪直破其镖,军阵之刀直破其身。 苏曼沙何其了得,飞身跃起,倒飞出去,但无心镖直破牧云之身。 当她看着战场情形,立即吼道, “撤!” 林羊雪和苏曼沙直接遁逃,其余白花楼和黄花楼的帮众,只剩十来人逃走。 牧云全身是血,喘着粗气。 服下丹药后,压制伤势,并扫视一眼战场,不由心中悲凉不已。 四千狼骑,死者一千五,伤者五百,能战者只剩两千。 近卫准备给他包扎,牧云挥了挥手。 随后道, “伤者留下,收拾战场。其余人等,随我去接少主。” 狼骑齐动,不一会儿就已聚集。 “如今敌人已齐齐主动,少主极为危险。如果少主不在,那么狼骑也将不会存在。我们十五年的一切,将烟消云散。狼骑!是守护主人,守护宁皇,守护南楚的存在。即使死,也不能忘了当初的誓言。狼骑,无敌!” 狼骑众将士齐吼, “无敌!” 牧云伸出右手,看着南楚京都的方向,吼道, “狼骑!” 所有狼骑全部伸出右手,齐吼道, “忠诚!” 牧云一马当先,率狼骑而去。 无数烟尘四起,眨眼之间已不见踪影。 御书房内,段文鸯感叹道, “狼骑已经不是曾经的狼骑!” “他们安逸得太久,已经忘记曾经的血泪。只有常常反省,才知如今的生活,有多么来之不易。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舍死去守护一切。” “你是看到他们的堕落吗?” “这就是人性!” “你是一位好皇帝!” “文鸯,身为当权者,就不能有不忍之情。这是对天下的不公平。” 段文鸯看着那一束阳光道, “还好,一切都不晚!” “只有经过血的洗礼,才能开出最艳的花。” 宁皇说完之后,那一束阳光已变成了血色,这就是帝皇之心。 第304章 牧云之死 贾谊一行,遭遇了一轮又一轮的围杀。 有贺言超和邱慕南的配合,虽然危险,但次次化险为夷。 令人心痛的是一千狼骑,只剩一百余人。 贾谊和林语柔的脸上褪去了稚嫩,而是多了一份沉稳。 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使得她们迅速的成长。 贾谊才知道,他被父亲保护得太好。 那些风雨,并没有波及到他。 现如今,他也走上了那一条路,所面对的将比如今凶险万倍。 没有退缩,也没有害怕,而是坚定的往前走,因为他是贾谊,是贾仁之子。 “贺叔,还有多久到京都!” “按如今速度,还有十天。” 林语柔在为贺言超包扎伤口,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她如今也不会呕吐,而且处理和包扎伤口越来越熟练。 在狼骑之中,她如一只蜻蜓,温暖着众人。 此刻,这些人已经把她当成了少夫人。 贺言超见沉默的贾谊便说道, “少主,不必担心。就算死,我也会把你送到京都。” “贺叔,我不要你死。你也不能死,我也不会死。” 他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是宁皇的考验。 邱慕南的出现,证明了一切。 而牧云,经过了几次大战,如今狼骑只剩千人。 这一日,黄沙漫天,已见前方狼骑军旗。 牧云的嘴唇微动,他终于要见到少主。 他一马立先,大声道, “前方是否狼骑!” 这时,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狗日的牧云,你怎么才来!” 这是贺言超的声音,他立即道, “下马!” 所有狼骑齐下马,当那一辆辇车停下,贾谊从里走了出来。 牧云率众人单膝跪地,大声道, “恭迎少主归京!” 贾谊迅速的走了过去,并说道, “大家辛苦了,请起来!” 牧云没动,贾谊立马去扶,但轻轻一碰,牧云一歪,就倒了下去。 “将军!……..” 贺言超和邱慕南飞身过去,手一探。 贺言超眼泪直流,邱慕南悲声道, “牧云已归天!” 此言一出,贾谊连退几步。 所有狼骑全部单膝跪下,悲从心来,齐吼, “将军!………” 贾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大声道, “恭送狼骑主将牧云归天!” “恭送将军!” 贺言超强忍悲痛,把牧云放到棺材之中。 贾谊看着面露微笑的牧云,心如刀割。 他和林语柔披麻带着孝。 所有狼骑也系上了白丝带。 就在此时,于谨率大军前来。 所有刺杀瞬间消失,这就是南楚军威。 贾谊和林语柔并没有乘车,而是手捧灵位,走在牧云的棺材之前。 哀乐起,纸钱飞舞,狼骑一片白。 牧云的棺材后是这一路上牺牲的狼骑骨灰。 当他们来到京城之外时,大元帅亲自迎接,并扶棺而行。 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主持祭礼。 文武百官纷纷送上花篮,以表示礼敬。 宁皇下旨, 狼骑主将牧云,葬入将军墓。其画像送入凌云阁。其生平事迹,列卷。并通报全国。 祭祀开始,文武百官前来祭拜,各大家族也纷纷派人前往吊唁。 岳麓书院社论,发了一篇关于牧云的文章。 而且由副社长李书楼亲自执笔。 狼骑主将牧云传奇,也在岳麓书社连载。 最后祭奠的一天,贾谊醒了。 满头白发的他,佝偻着身躯上了三炷香。 他已无法正常行走,而是拄着拐杖。 贾谊要扶,他摆了摆手。 当牧云葬入将军墓后,贾谊又带了一只烧鸡和一坛阳春白雪。 点香,燃烛,放上烧鸡,洒上一碗阳春白雪。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碗,贾谊准备劝说。 但贾仁开口道, “喝与不喝,已无区别。” 贾谊没再阻止,只是段文鸯带了一束菊花前来。 “我也想喝一碗!” “一坛酒都舍不得!” “不要以为你是病人,我不敢揍你。” “好!好!好!你是大元帅,你的拳头最大。” 贾仁讽刺道。但依旧给他倒了一杯阳春白雪。 两人干了一碗,一阵风吹过,忽感有故人来。 贾仁有些伤感的开口道, “这都是我的错,他不应该就这样死去。他可是放在修真界,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段文鸯又猛灌了一碗酒,说道, “狼骑已不是原来的狼骑,这就是事实。太过安逸,就忘了他们的职责,这是不对的。身为狼骑,享受着众多资源,享受着众多荣誉。就应该有所觉悟。” “这是我的错,让他们膨胀,让他们忘了血性。给南楚摸了黑。牧云能入凌云阁,这是宁皇的恩赐。” 段文鸯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不可能葬在这里,也不可能入主凌云阁。因为他是一位失职的主将。” 段文鸯转头看着贺言超道, “你将是下一代狼骑主将。你可知道如何做?” 贺言超单膝跪地,大声道, “末将绝不负主人,不负大元帅,不负宁皇,不负南楚。” “我将见证你的一切。牧云用他的血,保住了狼骑的位置,也保住了狼骑的尊严。希望你好自为之。” 站在那里的贾谊,突然感到肩上的担子越来越沉重。 段文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快点成长吧!南楚需要你!” 段文鸯走了,只留下沉重的众人。 贾仁再喝了一碗酒,随后把酒倒在地上,喃喃自语道, “老伙计!这一世你累了,希望你来世平平安好的过一生。如果你还没走,要不要等等我,我也快来了。” 天空突然有一只飞鸟落在贾仁的肩膀上,并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贾仁笑了,那苍桑的脸上,顿时出现光彩。 那鸟在他的头上盘旋三圈,嗖的一声,展翅高飞,消失在碧蓝的天空。 “父亲,回家吧!” 贾谊扶住父亲的手,一步一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谊儿,以后苦了你!” “父亲,孩儿不苦!” “谊儿,有你有你哥,是我一辈子的幸运。也是我一辈子的骄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你能来,我很高兴。” 贾仁有些醉了,他的眼有些蒙眬。 贾谊背上他,一路前行,也许这就是责任,也是传承。 第305章 朝堂风云 贾谊的到来,使得京都风起云涌。 深夜,那些家族代表戴着面具聚会。 “九国太垃圾,居然杀不掉一个小小的贾谊。” “不是他们垃圾,而是南楚太强!” 所有人不得不承认南楚之强,在西牛贺洲,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沉默了片刻,又有人出声道, “虽然这一次没成功,但是狼骑已被打残。死者有三千之众,伤者差不多一千,狼骑主将牧云战死。南楚这次损失,极其巨大。” 众人齐齐点头,他们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但有人又说道, “贺言超是下一代狼骑的主将,他可是一直陪伴贾谊成长。其实力,也非常不错。狼骑的损失,迟早会补充。南楚,现如今可是人才济济。” “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可并不想再出来一个贾仁,各家族已受够了。 “贾谊并没有官身,也并没有经过科举。” “宁皇并不在意!” “他不行,因为贾仁新政,连他自己违规?那他有什么资格接管狼骑,有什么资格位居文武百官之首,任大司马之职?” 所有人齐齐点头,这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如何做?” “分两步进行,第一步就是朝堂之上攻击。第二步就是敲震天鼓。” 众人点了点头,一致同意。 开始筛选人员,并立即实施。 各大家族和皇亲国戚,并不缺死士。也不缺棋子。 黑夜之下,浪潮涌动,可能要席卷整个京都。 这是贾谊的第二次考验,也是他攀登权力顶峰的最大障碍。 这一日朝会开始,段文鸯破天荒的站在朝堂之上。 所有文武百官都知道今天将有大事发生。 贾仁拄着拐杖来了,他的身后跟着小儿子贾谊。 段文鸯看着贾仁,点了点头。 所有人的眼光聚集在贾谊和贾仁的身上。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当经过柳如玉的身边, “放宽心,没事的!” 贾谊施礼道, “谢谢嫂子!” 段文鸯站在最前的右方,贾仁携贾谊站在最前的左方。 朝堂的文武百官,叽叽喳喳的议论不停。 钟声敲响,一声两声三声,声声入耳。 也让朝堂瞬间安静,宁皇慢步走到龙椅前。 文武百官叩首,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随着众人起身,大太监冯保高呼, “朝会开始,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今日朝堂极为安静,并无一人出声。 大约过了半刻钟,宁皇开口道, “众爱卿既无要事,那朕却有事要宣布。大司马贾仁之子贾谊,学富五车,是南楚不可多得的俊才。朕封他为少司马,协作大司马管理政务。” 文臣武将,一片哗然。 这可是一步登天,位极人臣。 不服!这是众人的心声。 他们点灯夜读,从童生一步一考,直至中榜,其中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中榜之后,勤勤恳恳,并有所政绩,才有资格站在朝堂之上。 他们又有几人无才?又有几人无政绩? 凭什么他随随便便,就有如此地位? 那些武将,更是有诸多怨言。 他们是一刀一枪,用鲜血换来今日之成就。 每一个战功,都是赌上了性命。 他贾谊,无功名在身,也无军功在身。有何资格领导她们? 贾仁本就越矩,现如今还有很多人不服。 何况贾谊? 此时,有人再也忍不住,高呼道, “皇上,万万不可!有违南楚律法。” 宁皇笑了, “朕为天子,金口玉言。尔等只有听从!” 众人面面相觑,这就是宁皇,霸道且强大。 她有此资格,吞大宣,灭北齐,那是无上之功。 她牢牢控制着朝局,军队有大元帅段文鸯。朝堂内,六部的尚书,无条件的支持。 还有大司马贾仁的加持,有谁有资格质疑她? 就在此时,震天鼓突然敲响,直震整个京城。 有人用命在控诉什么。 所有文武百官看着殿外,都知风雨开始了。 又一次的对决,那将是血雨腥风。 不一会儿一封血书送了过来。 冯保接过后,宁皇面无表情的说道, “念!” “草民是安宁一年的老秀才,姓冷名春秋。听闻贾仁之子贾谊,将为新一代大司马。这与南楚律法背道而驰。大司马曾言,南楚子民,众人平等。所任官职,皆需功名和军功。然,今日为其子,而改其新政。其信,将轰然倒塌。皇上,南楚有今日之成就,得之不易。不可,为之私心而毁于一旦。草民,以已之身,敲响震天鼓,以示天下。” 宁皇听后,脸色铁青。 猛得站起来,身上皇者之气瞬间爆发,直冲云霄。 文臣武将匍匐在地,齐声高呼, “皇上!请三思!” 宁皇扫视群臣,看着大半的人跪在地上,不由怒道, “你们这是内外勾结,想逼宫!” “臣,不敢!” 宁皇厉笑道, “你们有什么不敢?” 随后又吼道, “以为朕没有尔等就不能治理南楚?南楚就会亡?可笑至极!朕说过,朕为天子,代天行事,不服也得服!如有不从者,死!” 宁皇之音刚落,段文鸯眼一红,杀气迸发,整个大殿,瞬间如冰窟,让人胆寒。 那些跪倒在地的文臣武将,直接瘫软在地。 那是杀神,是杀人如杀狗的存在。 贾仁此刻站了出来,并出声道, “南楚新政,是臣推出。臣如果不遵守,又怎能服众?皇上,臣身为百官之首,也为执法者。不该做违法者!臣的儿子贾谊,有能力通过科举考试。” 贾谊也跪下说道, “草民贾谊,愿参加科举!”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而来,他们没有想到,贾谊会放弃如此通天之路。 在这朝堂之上,只要宁皇、大元帅、大司马三人决定之事,即使所有人反对,但一切反对无效。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 他们只是用言语表达不满,尽量逼迫贾仁让步。 可贾谊退得这么干脆,令众人刮目相看。 宁皇挥了挥手,说道, “朕不同意!” 段文鸯也开口道, “我也不同意!” 贾仁拱手道, “为什么?” 宁皇面无表情道, “没时间了!” 第306章 贾谊闯四关 这时户部侍郎崔浩琦开口道, “陛下,可单独开一场科举!” 宁皇看着他,眼中精光闪现,真是好手段。 段文鸯的杀气直接笼罩于他,崔浩琦跪在地上,全身颤抖不已。 “一个个的,真是天纵之才。下了套,想让朕钻吗?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臣不敢!” 贾谊抬头看着宁皇道, “草民,愿意!” 宁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看着崔浩琦道, “如何考?” 崔浩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文武百官,出四题,如果贾公子能过三道,可赐进士出身。如果过四道,可赐状元出身。状元出身,无资历,也可任大司马之职。” 宁皇看了一眼贾谊。 “草民,愿一试!” 宁皇开口说道, “你想试一试,也无妨。” 宁皇才不管结果如何,她想要贾谊做大司马,就一定会是大司马。 他们想玩,就陪他们玩一会。 利刃在手,有谁不服? 何况,那些在暗中兴风作浪的人,将会暴露更多。 崔浩琦再次出声道, “陛下,请大司马暂避!” “有完没完?不要以为朕不会杀你!” “皇上,臣暂时告退!” 贾仁开口道。看到他的决绝,宁皇挥了挥手。 看着父亲的离开,贾谊心中有些自豪。因为父亲相信他。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泛起金光粼粼,神圣而美好。 “柳临渊,你负责评判!” “臣,遵旨!” 岳麓书院的院长,岳麓书社的社长,其地位,其学识,无人不服。 文武百官,开始选题。 经过激烈的讨论,四道题已正式准备。 也许,是那些家族的推动,京都百姓也在关注着朝堂之上的对决。 就连宁皇也来了兴致,并下了告示,每一试题,贾谊的回答,全部公开。 在这热油之上,加了一把火。 整个南楚京都开始沸腾起来。 岳麓书院所有学子,全部停课,关注事态的发展。 钟声敲响! 第一题,对联。 一二三四五六七。 贾谊沉思片刻,提笔写下, 孝悌忠信礼义廉。 柳临渊笑了笑,开口道, “好一个忘八,好一个无耻!” 出此题的那一个官员,顿时面红耳赤。 宁皇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段文鸯和柳如玉也竖起大拇指。 当外面的百姓看到后,无不拍手叫好! 岳麓书院学子,也是点头表示认可。 第二题,一张白纸上,画了一个圈。 大部分的人都沉默了,因为连题都看不懂。 贾谊也是苦苦思索,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城外百姓一片茫然,纷纷大骂,这根本不是试题。 岳麓书院学子,也是紧皱眉头。 柳如琢问副院长李书楼, “夫子,此题何意?” 李书楼笑而不语。 只是递过去了一本圣贤之书。 她一打开,只见其里面,皆有圆圈。 柳如琢恍然大悟。 朝堂之上的贾谊,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一根香的时间,已过了一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他。 大殿内气氛又沉重了几分。 贾仁看着此题,也是笑了笑。 贾谊开口了, “圣贤立言之先,得天象也。” “好!” 柳临渊拍腿称好,看着贾谊,如同见了一块美玉。 朝堂文武百官,不由惊呼其声。 这贾谊,了不得! 京城百姓,见到答案,还不知其意。 终于有人解答,随后又是一阵欢呼。 贾谊之名,已响彻整个京都。 岳麓书院学子,也不由佩服万分。如果,自己在那种压力之下,很难想到。 第三题,一张白纸上,只写了一个字“二”。 这又是一怪题,所有百姓,全部干沉默了。 岳麓书院学子,也是一脸茫然。 就连李书楼,也是在苦苦思索。 贾谊闭着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那些圣贤之书,快速翻动。 柳如玉也是紧张万分,就连她也不知答案。 贾谊睁开了眼,说道, “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 随后又说道, “国之运转,在于其税。过重,则民反。过轻,国之则废。适中,藏富于民,才能双利。” 他的话锋一转,再次开口道, “我虽为无官无职,一介书生。但是,南楚的税而过重,让百姓难以负担。百姓,本无资产,只是勉强度日。但要负担起更大的税负,这不公平。那些名门望族,占用大量田地,山地,房产等。还交极少的税。虽然,大司马减了税,征了资产税。但那些人,并没有完全交,而是把那些资产隐匿起来。这于国不利,于民不平。他们甚至把田地和房产抬上高价,再卖给那些平民百姓。这是把国家的税负转嫁给老百姓。这是最大的恶。劳动者,辛苦勤劳,居然无片瓦之地,极为不公。征税,国之大事,也是国之利器。不可忘却其根本。” 柳临渊大声道, “此乃大材,是南楚之幸!” 那些文武百官,脸色变幻莫测。 他们很多都是大家大族,这不是给自己难堪吗? 既得利益者,总是阻挡时代的洪流到来。 洪流终将会来,那将一扫平川,把一切泯灭。 京都百姓,再次欢呼雀跃。 这个贾谊说出了心声。 虽然现如今的日子好了很多,如果能更好,谁又不会高兴呢? 岳麓书院的学子,也分成了两派,互相辩论。 柳玉琢看着李书楼问道, “不知先生,有何看法!” 李书楼欣慰的说道, “下一代大司马有了传??人!” 大殿外的贾仁笑了,笑得很是开怀。 他的儿子,很不错! 大司马之职,他担得起。 宁皇很开心,更为贾仁开心。 他的新政,有了接班人。 不由暗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已经可以赐进士出身,最低的目标已达成。 柳临渊没再迟疑,递出第四题。 白纸上写着:以颂古为名,写一首诗。其诗,必须为上佳。而且时间为,七步成诗! 贾谊一步,二步,三步,他开口了, “风动心摇树,云生性起尘。不明今日事,昧却本来人。” 所有人都惊呆了,宁皇也失了态直接站了起来。 柳临渊张了张嘴,半天没说话。 他服了,彻底服了! 第307章 父子对谈 贾仁的诗句,传遍整个京都。 京城百姓纷纷称赞,岳麓书院学子更是大呼其好。 李书楼惊叹道,“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柳如琢也开口道,“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大殿之内的宁皇看着意气纷飞的贾谊,很是欣赏。 “贾谊之才,旷古绝今。赐状元郎!” 当宁皇宣布这一消息时,所有文臣武将,齐齐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钟声敲响,震动天下。 随后有圣旨传出, “南楚皇帝令,特赐贾谊状元郎!” 宁皇亲自书写“状元及第”四字,并刻成牌匾送至贾府。 当贾谊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光芒万丈,不可直祝。 “父亲!” 贾仁看着贾谊笑了,那眼中满含泪水,并连连说道, “好!好!” 玉泉寺内,林语柔陪着张伶。 当狼骑来报,贾谊被特赐状元。 “母亲!夫君特赐状元。” 林语柔喜极而泣,张伶对着菩萨连磕三个头。 一路上的血雨腥风,终于有了结果。 一切都好,将来会更好。 “语柔!这是贾家长孙的长命金锁,你拿着!” “谢谢母亲!” “话柔啊!你和谊儿一定要好好的,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都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夫妻之间,只有彼此信任。才能走过那一路的艰辛。” “母亲!” 张伶紧紧握住林语柔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她虽身在玉泉寺,但依旧心系红尘。 贾谊之名,随风吹到南楚大地。 少司马之职,无人敢有异议。 那些家族和皇亲国戚,也是无奈。 机关算尽,最终为他人做了嫁衣。 御书房内,段文鸯感叹道, “贾谊很优秀,没想到这么优秀!” 宁皇则说道, “虎父无犬子,诚不欺人也!” 这时,段文鸯喝了一口茶,沉声说道, “那些杂鱼如何处理?” “让他们再活一些日子,当贾谊成为大司马的时候,送给他做为礼物。” 段文鸯没强求,而是问道, “贾谊和林语柔的婚事,你定了吗?” “一个月后!你和如玉要做林语柔的长辈!” 段文鸯不解的问道, “她的父母呢?” 宁皇叹了一口气道, “跑了!” 段文鸯没再说话,这世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宁皇下旨,贾谊和林话柔大婚,并以皇家礼仪进行。 宁皇再次下旨,封贾仁为忠国公,世袭爵位。 贾府三喜临门,可见宁皇对贾家的厚爱。 礼部会同柳如玉安排婚事。 那一日,十里红妆,鞭炮齐鸣。 宁皇亲登贾府,作为见证人。 段文鸯认林语柔为义女。 再一次,天下哗然。 宾客盈门,直接大宴三天。 人逢喜事精神爽,贾仁整天乐呵呵,与曾经的他判若两人。 大婚之后,贾谊开始学习如何处理朝政。 真是一点就通,就连宁皇赞不绝口。 一个月后,贾谊基本掌握了朝堂。 并且还重新选拔了一些狼骑,现如今有五千人。 贺言超自从成了狼骑主将,吸取了牧云的教训。 每一月轮流实战,时刻保持强大的配合能力和战斗能力。 他不想狼骑终结在自己的手中,这可是他的信念。 这一夜,贾仁在庭院里摆上了一些吃食和水果。 贾谊处理公务后,两父子相视而坐。 贾谊亲自给父亲盛了一碗酒。 两人轻轻的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贾仁笑意盈盈的看着贾谊道, “我这一辈子,没想到还能与子同饮。真是上天恩德!” “父亲,以后的时间还长!” 贾仁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玉泉寺的方向。 “我的身体,我知道!” “父亲!…….” 贾仁摆了摆手,随后说道, “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人啊,都会有这一日,迟早迟晚的事。” 贾谊的情绪有些低落,猛灌了一碗酒。 “谊儿,我已经很开心。不管是我,还是你母亲和哥哥,都为你骄傲。这一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父亲,不在其位。就不能理解你的想法,也不理解哥哥的选择。自从,掌握朝局,才知身不由己。也才知一笔一划,关乎无数百姓的生计,也关乎无数人的生死。” “谊儿,有此敬畏,才能做好大司马。为父做得还远远不够,剩下的就交给你。” “父亲之伟大,我远远不如。” 贾仁笑了笑,亲自给贾谊盛了一杯酒。 “今日叫你过来,我有些话要说。” 贾谊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贾仁说道, “你是大司马,掌握着狼骑,掌握着南楚文武百官。但,你要记住。你永还是臣。是宁皇的臣。” “父亲,孩儿知道!” “你不知道,我说了你是宁皇的臣,而不是南楚之臣。” “有区别吗?” “有区别!” 贾谊记住了,而且把他深深印在脑海里。 “谊儿,除了国师和宁皇,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明白!” “谊儿,你掌握狼骑。就应承担相应责任。有些事情,宁皇不方便处理,你要主动去做。即使你声名狼藉。既然,以后是大司马,就要有所觉悟。你的刀是喝血的。” “父亲,难道不可以和朝臣交好吗?” “你是宁皇的牧羊犬!” 贾谊沉默了,有些不舒服。贾仁劝慰道, “最大的无情,才是真正的有情。” “孩儿,知道了!” “谊儿,千万要自省,不可太过骄傲,太过自以为是。牧云,就是一个警示。” “牧云叔,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在其位,不谋其职。就是他最大的错。宁皇不要无用之人,南楚百姓更不需要。” “孩儿,明白了!” “贺言超做得不错。但是,不能因为是你的贺叔,而不去敲打。你的根基太浅,容不得大错!” 贾谊点了点头。 “谊儿,以后辛苦你了!” “父亲,我会努力的!” 贾仁和贾谊干了一碗,那月光洒在两人身上,贾谊的影子,已经完全遮住了贾仁的影子。 “谊儿,我累了!” “父亲,我背你回房!” 在贾谊的背上,贾仁深深的睡着了。 但他在梦中喃喃自语道, “义儿,我好想你!” 第308章 贾仁和张伶逝去 第二日,贾谊独自上朝。 中午时分,传来消息,贾谊还没醒。 当贾谊赶回来时,就见林语柔焦急的站在床前。 “父亲,怎么样?” “御医说,昏迷中!” 段文鸯也赶了过来,看着床上骨瘦如柴的贾仁,心有些沉重。 安慰片刻后,又找到了御医问一些情况。 来到宫中,段文鸯开口道, “准备后事吧!” 宁皇沉默片刻,喃喃自语道, “该来的总会来!” “他辛苦了一辈子,也终于可以休息了!” 宁皇叹了一口气, “军队的调动交给你!让那些蟑螂之人,不敢轻举妄动。” “好!” 段文鸯走了,宁皇召集岳麓书院院长柳临渊、大理寺卿柳如玉、礼部尚书贺言琦、户部尚书薛星惟,商量起贾仁的丧事。 一连三日下了大雪,整个京都被雪覆盖。 一眼望去,雪满京城路。 站在阁楼眺望,千山暮雪,只合天际,好像大地已无他色。 贾仁突然醒来,还喝了一大碗小米粥,又吃了半个灵果。 贾仁来到书房,林语柔泡了一杯茶。 片刻之后,一封信送进了宫中。 宁皇打开,不由泪洒当场。 臣仁言,皇上登基以来,南楚吞大宣,灭北齐,气势如虹,雄霸天下。 臣本布衣,混迹于军中。苟全性命于乱世之中,不求闻达于诸侯。皇上不以臣卑鄙,任大司马之职,并掌管狼骑,臣不甚感激,许皇上以驱驰。 臣受命于危难之际,已有十五年有余。皇上知臣谨慎,故皇上寄臣大事也。受命以来,夜以忧虑。恐负宁皇之信任,以伤宁皇国师之明。常常难以自眠。 今南楚大定,兵甲已足。 当再休养生息,再作他想。 但,南楚血仇不得不报,望陛下不忘。臣泣言! 众人看后,不由悲从心来。 柳临渊建议,立即岳麓书社发出大司马的信件。 宁皇,以示同意! 岳麓书社,立即加刊,直接发往南楚各地。 大雪纷飞,已是下午。 贾仁吩咐,准备饭菜到玉泉寺。 来到玉泉寺外,贾仁让人放下了桌,摆上了饭菜。 随后又吩咐人,送了一份饭菜到里面。 张伶的眼泪直流,时间终于到了。 她吃着菜,那曾是她的最爱。 回想着曾经的点点滴滴,如时间长河的画卷。 一阵风吹过,那本经书突然打开,一只千纸鹤突然掉落。 天空一暗,千纸鹤化成飞鸟,直冲云霄。 随后无数飞鸟在张伶和贾仁身边盘旋。 贾仁笑了,那笑容是多么美好。一滴眼泪落下,如珍珠般耀眼。 飞鸟啼叫,如杜鹃泣血。 贾仁缓缓倒下,直至眼睛闭上。 贾谊大声道, “父亲!” 玉泉寺内的张伶,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语柔跪下哭泣道, “母亲!” 玉泉寺钟声大响,直震天际。 安宁十五年冬,贾仁和张伶归天。 玉泉寺内早已准备了两人的棺材。 狼骑素缟,贾谊和林语柔捧起灵牌。 段文鸯和猛虎军赶来,全员下马,高声道, “恭送大司马!” 六部尚书齐来,加上段文鸯。扶灵! 宁皇的圣旨已到, “大司马贾仁为南楚鞠躬尽瘁,以其功绩携夫人,一同葬入忠义林!” “大司马贾仁画像、灵牌,入凌云阁!其事迹,列卷!通报全国!” 贾仁和张伶两人公祭,由柳临渊和李书楼负责。 公祭三日,无数人前来祭奠。 最后一天,宁皇亲自前来,并上了三炷香。 夜上明月时,宁皇提着一壶酒来到问天阁。 见徒弟情绪低落,画圣关山月不由关心道, “心情不好?” “师父,他还年轻!” “人都会死,我也一样。佛说,生是死的最后一笔,死又是生的第一笔。对于贾仁,也是一个轮回。” 宁皇低垂着头,喝了一杯酒,打开窗外的万家灯火。不由得悲从心来,那里没有一盏灯是自己的。 “师父,曾经的老人,一个个离去。而偌大的京城,没有一盏灯为我点亮。我是不是很失败?” 画圣看着窗外,月光酒落,把宁皇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身为帝皇,她是孤独的。 画圣不由安慰道, “你拥有整个南楚,还有师父,更有许多皇族亲人。” 宁皇苦笑道, “南楚不是我的,只是师父关心我。那些皇亲,一个个的都在等着我死。” 她接着又说道, “我已三十多岁,身为女子,并没有后。但那些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并没有催朕生孩子。她们的心,我都知道,也明白。哪一天,我老了,她们就会露出獠牙。” “你想多了!她们怕的是长安和段文鸯。” “师父,身为君王。我骗不了自己。她们也休想骗我。” 画圣沉默了许久才说道, “这世道,不要活得太明白。会很痛苦的!” “如果活不明白,会死得很快!” 画圣再次沉默,当风吹进内时,他再次开口道, “你并非凡人,而是真正的修行者。不管如何,她们的希望都要落空。” 宁皇转过头,看着画圣突然道, “我想要生一个孩子。” 画圣脱口而出道, “和谁生?” “当然是长安!” 画圣又沉默了。宁皇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道, “师父,你有没有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事是你情我愿,强求不得!” “不是修真界有一种春药,可以使人欲火焚身吗?” “马微宁你疯了?天下男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就要他?” “师父,这辈子认定他了!” 宁皇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我没办法!” “师父,你可是圣人!怎会没办法?” “没有就没有!” 宁皇直接跪下,悲声道, “请师父帮帮徒儿!” “何必呢?” “徒儿只有此愿!” 画圣叹了一口气道, “起来吧!” “谢师父!” “一般的春药于他,没什么用。只有用阴阳蛊。” 说完之后,关山月把蛊虫递了过去。 看着徒弟那兴奋之色,他有些慽慽然。 看着她的背影,关山月再也忍不住道, “你要想清楚,不要后悔。” “我永不后悔!” 第309章 江左的挣扎 当宁皇离开后,关山月不由怒骂道, “你们师门,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朱阳,坐在桌旁,喝了一碗酒,得意道, “长安那小子,有他爹的风采!” 听到朱阳贱贱的声音,不由火从心中来。 “滚!” 朱阳则懒洋洋的斜躺在那,平淡的说道, “生这么大的气干嘛!我们家的长安挺不错的。” “你,你,你…….” “你什么你,要动手?” “武夫就是武夫,没一点素质!” “武夫怎么了?跟你借钱了?” “粗鄙,无耻至极!” 朱阳一脸不屑,很是鄙夷。 “一个圣者,居然如此失态。” 关山月真是被气到了,手一抓,那一坛阳春白雪已在掌中。 “干什么?” “是送给我的!” “这么小气!” 关山月理都没理他,直接把酒放进储物袋。随后又狠狠的说道, “那小子回来,定要他好看!” 而昆仑虚内的长安,不由打了几个喷嚏。 就在此时,昆仑虚内金光大盛,元气沸腾。 空中龙吟凤声传来,并且钟声大响。 东方墨庭喃喃道, “第二阶段开启了!” 天上下起花雨,一朵又一朵。 随后霞光满天,光芒万丈。 一声惊雷响起,天空又出现了一高大的人影。 素衣飘飘,人面模糊,但气势如虹。 “当你成为修真时,就会发现元婴大能望尘莫及。若你成为元婴时,抬头看,化神强者如繁星闪耀。或许你脱颖而出成为元婴,可化神强者,才是高光顶点。当你终于以为站在修真者的巅峰成为化神强者,可圣者如天蜤挡在路中。当你成为圣者,在历史的洪流中,依旧如一朵浪花,不足道哉。若有一日你站在圣者的尽头,抬头看天,如蝼蚁般存在。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众人皆走到今日,已是龙凤。我愿尔等,踏出一条崭新的道路,为自己,为众生,求一个真正自由。” 那道身影说完之后,大手一挥,无数金光如雨落下,融入众人之身。 “五千才俊,留下者一百修真者而已。诸位身负大气运者,将来皆有所成。昆仑虚将耗尽一切,崩碎于历史长河之中。望诸君争得最后一份大气运。” “有天珠者,请拿出,入金光阵!” 长安见状,拿出十三颗天珠。 分别丢给众人,他的储物袋中还有十颗。 众人感激的抱了一拳。 当十三颗天珠出现,十三金光阵已出现。 沐如雪、李三昧、纤盈、婴宁、李斌、疏影、赢泗、元宏、东方墨庭、婉清、纸鸢一一走入其中。 只是当江雪走入其中时,一股推力阻挡其入内。 她没再强求,走到长安的面前,还了天珠,施了一礼,并说道, “谢公子之意,江雪永不敢忘。愿与公子,有缘再见。” 长安点了点头,突然之间,深深的抱了他一下,又亲了他一口。 随后飞身而走,只留其声。 “公子!不要忘了我!” 长安的脸青一块,紫一块,不知何想。 沐如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纤盈则恨得牙痒痒,并出声道, “狗男女!” 长安飞身入金光阵,梵音阵阵,大地同力。 无数朵莲花升起。又有道音潺潺,菊花满天。 书生朗朗,浩然之气升空,梅花如雨。 金光阵闪烁,带着众人来到一片虚空之中。 当她们出现时,只见其余手拿天诛之人也现身。 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长安十二人团团围住。 金石泉看到长安时,扑通一下,就此跪下,旁边的诛,也随他跪下。 “师父!师娘!” 沐如雪直接把他拉了过来,诛也跟了过去。 围住的人只剩下江左,刘牧凡、宋时微,一妖族,六人族。共计十人。 当那妖族见到婉清和婴宁时,惊喜万分,飞身到婉清的身边。 但婉清突然一掌拍下,直破其胸。 随后一爪直下,头身分家,血酒当场。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她,只有婴宁知其意。 “有些东西,不该留!” 婉清的话,冰冷刺骨。她和婴宁不想死,所以那妖族不能活。 场上只剩九人。 江左、刘牧凡、宋时微脸色大变。 “我是星河洲无情门刘牧凡,不知诸位怎样处理我等?” 长安走了出来,并没有理他,而是看着全身颤抖不已的江左道, “很久不见!” “江左见过长安道友!” “我不是长安,我是江左!” 江左的脸不停的抽动,久久才说道, “长安,你不要太过分。” “你认错人了!” “你就是变成灰,我也不会认错!” 江左咆哮道。 “哦?那你是不是想死?” 这时宋时微再也听不下去了,出声道, “你太过分了!有本事单挑!” “可以,是你单挑我们,还是我们单挑你?” “你是西牛贺洲的双榜第一,怎么如此无耻下流?我等羞与你为伍!” 长安心念一动,法印在手,直接猛砸其头。 刘牧凡想帮忙,其余众人法术满天。 江左心念一动,直接躲进石棺之中。 但那石棺已被李三昧的捆仙绳绑住。 一盏茶过后,除了江左,其他人已身死道消。 星河洲和赢洲双榜第一的刘牧凡和宋时微,就这样死了,而且死得那么干脆。 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婉清和婴宁很是庆辛遇到长安,不然即使走到这一步,也将是死路一条。 元宏、赢泗、疏影、纸鸢四人,内心的震撼,是无与伦比。 曾经刘牧凡和宋时微可是她们仰视的存在。 金石泉一拳又一拳的打在石棺之上,里面的江左狂吐鲜血。 但那石棺居然没有被打破,就连长安都感到不可思议。 长安让金石泉停止,而是冷冷的说道, “出来吧!” 见依旧没动静,长安再次出声道, “要我动手吗?” 江左推开棺盖,走了出来,只是走了几步,瘫坐在地上。 “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你!” “不反抗了?” “反抗没用!” 江左彻底放弃了反抗,随后又说道, “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死!” “哦?是吗?” “我的分身,有一半我的神魂。神魂不死,我不灭。” 第310章 一家独大 长安笑了笑,看着江左道, “我可以不杀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你的心没有那么好。” “哈哈哈!有趣!” “长安,不要假惺惺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长安一个大耳光,直接把江左打得晕乎乎的。 “我说了我不是长安,是江左!” 还晕着的江左,甩了甩头,咆哮道, “我不是江左,又是谁?” 此时,他有千刀万剐长安的心。 “我管你叫谁,但在这昆仑虚,就不能叫江左。” 江左哭了,很是伤心,呜咽着道, “在太欺负人了!” 沐如雪见状,不由出声道, “你叫江小左怎么样?” 其他人憋着笑,纷纷表示这名字挺好听的。 只有江左一脸委屈,这纯粹是玩人嘛! “你不愿意?” 长安的声音冰冷刺骨,如果敢反对,他肯定死定了。 “愿意!” 长安拍了拍江左的脸,随后说道, “这才对嘛!我喜欢聪明的人!” “江小左,把宝物都拿出来。” 听到长安的话,江左可怜兮兮的把身上所有的东西拿了出来。 长安走到那石棺旁边,左瞧瞧,右看看。又用手到处敲了敲,并感叹道, “好东西!” 边说的时候,把一根红线悄悄的融入石棺中。 “这石棺挺好的,但很不吉利。你如此配合,就把石棺送给你。” “谢谢!” 嘴上说着谢谢的江左,心中暗暗发誓:这是我的东西,是我的本命物。居然拿着我的东西,送给我,还让我感谢。这是屈辱,我一定要讨回公道。 一切处理好,长安开始分宝贝。 一个个脸上都流露出笑容,宝物堆积如山。 这比她们累死累活的收入高多了。 只有江左很是羡慕,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她们对着长安道, “谢谢江大哥!” “谢谢江道友!” 江左见此情形,不由心中暗道,她们是不是有病? 分完宝物后,长安对着众人说, “今日高兴,开大宴!” 众人欢呼,高声呐喊,老大威武。 沐如雪开口道, “我想吹野山羊炖萝卜!” “好!” 洗锅、洗菜、切菜、煮饭…….. 所有人开始行动,见金石泉拘束的站在那里。 沐如雪招手让他过来,并递了一坛酒过去。 金石泉喝了一口,不由心中震动,这是增长神魂的酒,也是他现在急需之物。 “谢师娘赐酒,此酒为何名?” “这是雪醅,是你师父所酿。你要是喜欢,我要你师父送你一些。” “谢谢师娘!” “不要这么客气,我们是一家人。” 纤盈此时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并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金石泉的肩说道, “我们又见面了。你要多笑一笑,那样才帅。” “谢谢纤盈姑娘!” “你不要这么谦逊有礼,我有些不习惯。你要跟你师父学学,怎样脸皮变厚。” 见纤盈如此没脸没皮,沐如雪不由斥道, “纤盈,怎么如此口无遮拦?” “如雪姐姐,这就心疼了?刚刚他跟那个青蛾王,可是你侬我侬的。好没脸皮。” 沐如雪白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吃饭了!” 野山羊炖萝卜火锅放在大桌上,其余人围坐一团。 长安又拿出几坛雪醅。 江左、金石泉和诛站在旁边,有些拘束。 沐如雪拉着金石泉和诛坐下,并说道, “喝酒!吃饭!不要想太多!” 随后又看了一眼江左道, “你也坐过来吧!” 江左听话的坐了过来。 所有人起身,每人盛了一碗酒,齐声道, “干杯!” 当诛和江左喝下雪醅时,满脸震惊。 这是神魂酒,两人眼光扫视众人,见大家一脸享受。不由心神荡漾,这可是万金难求的神魂酒。 平复一下心情,吃一口野山羊,香辣软烂,很是好吃。 就连金石泉的眼中都泛起了金光。 沐如雪笑问道, “你师父的厨艺还行吧!” “真的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 “谢谢师娘!” 长安夹了一个羊蹄放在沐如雪的碗中。 沐如雪又把羊蹄放在金石泉的碗里。 金石泉张了张嘴,泪流满面。 “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 金石泉擦掉泪水,大口大口的吃肉。 年轻人就是这样,有了肉,有了菜,有了酒,慢慢的放开了心,场上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忘记过去,也忘记身份,只是享受此刻。 唱歌,跳舞,作诗,吟唱。一片欢腾。 宴散后,众人斜躺在地。 金石泉来到长安的面前,直接跪在地上,并送出了储物袋。 长安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很多通灵石,并且还有许多元宝。 “有心了!” 沐如雪在旁说道, “你这做师父的应该表示表示?” “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师父已给得足够多了。” 见金石泉如此说,沐如雪急忙道, “他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给。雪醅就很好。” 长安低头看着金石泉道, “雪醅对你有用?” “有用!” 长安没再说什么了,而是手一挥,二十几坛雪醅直接从储物袋中飞出。 “师父,太多了!” “既然给你了,就收下。” “谢师父!” 纤盈看着这么多雪醅,不满道, “我要几坛,好像割了你肉。对自己的徒弟,那真是一个大方。” “如果觉得不公平,可以把酒还回来。” 纤盈嘟着嘴道, “我才没那么傻!” 沐如雪让金石泉起来,再次说道, “如果没了,以后可以问你师父要。” “谢师娘!” 长安看着金石泉,心中有很多的无奈。 曾经的一本秘籍,还有十金。使得他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这因果,他担了。可他的人生,又该何去何从? 身为魔族,一旦出了昆仑虚,就可能生死对决。 “如雪认了你,你就是我的记名弟子。但,你为魔族,我为人族。如果有一天在战场相见,你我都不需留手。” 金石泉立马跪了下来,并说道, “师父,徒儿永不会对你出手。” 沐如雪直接打了长安一拳,并说道, “开开心心的日子,怎说这些丧气话。” 第311章 昆仑殿 休息一天后,长安带领着众人往前走。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的旁边有一条极为宽阔的大道。 她们没有想太多,商量着对策,沿路前行。 长安和沐如雪领头,李三昧和金石泉断尾。 若是发现任何危险,相互支援。 就在此时,大地晃动。 “小心!” 长安的话让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一会儿,无数机关兽冲过来。 长安心念一动,刹那芳华出鞘。 一剑斩出,有几个机关兽直接被一劈两半。 但其余机关兽直扑而来,其实力竟有元婴境。 众人大惊,齐齐出手,法术齐飞。 大量机关兽直接被扫落。 然而一批灭掉,一批又至。 长安道, “龙蛇阵!” 以长安为头,直冲而上。 那些机关兽,有些居然能腾空而起。 有喷火,有射箭,沐如雪口念法诀,一层水帘直接笼罩所有人,其余人则法术猛攻。 长安一滴精血入剑,剑光长虹,一招长河落日,无数机关兽如雨而下。 金石泉一拳打出,魔气如龙,直接把攻来的机关兽磨灭。 李三昧口吐佛莲,柴刀在手,天下我有。一刀切下,一劈两半。 纤盈手一挥,无数红莲腾空,直接把这片天地染红。一声声的爆炸,好像烟花盛开。 太强了,众人使力,如入无人之境。 甚至婉清道, “小小机关兽,不值一提!” 长安出声道, “这是昆仑虚,万万不可轻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天空震动。 只见一人形机关兽飞身而来,一拳打出,龙蛇阵直接一分为二。 好强!此人形机关兽,高大威猛,而且体形巨大。 就在长安准备回身攻击时,天空突然出现另一只人形机关兽。 长安一招长河落日,那人形机关兽一拳递出。 一声暴响,长安被击飞,而人形机关兽也是连退数步。 沐如雪见状,手一压,空中直接出现两条水龙,直冲过去。 “我和如雪解决他,其余人解决周围机关兽。” 而在另一队,李三昧、金石泉和另外一只人形机关兽战斗在一起。 长安返身时,人形机关兽直接捶爆了两条水龙。 长安见状,大吼道, “如雪!” 沐如雪心领神会,手按大地,轻吟道, “水窒!” 一条透明的水绳直接捆住人形机关兽,但那沐如雪头冒冷汗。 长安心机一动,刹那芳华直穿其胸。 随后飞身直上,一拳打出,如日中天。 人形机关兽的头直接被打爆,刹那芳华一绞,其身也直接碎裂。 众人心中暗叹,好强! 两人的配合,也是无比契合。 纸鸢和疏影也是无比羡慕。 在另一队的江左,也时时刻刻关注着长安的动静。 当见到长安和沐如雪如此之强,在心中暗暗道,要低调,一定要低调,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反抗。 只是他又感觉到一些无力,真是太强了。 金石泉和李三昧的攻击,使得人形机关兽连连后退。 就在此时,李三昧三颗佛珠直锁其身。 金石泉欺身而上,一拳爆头,再一拳直接爆身。 下面的江左,撇了撇嘴。心中道,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再次合二为一,直冲而上。 盏茶过后,前方再无机关兽。 大家都深深吐了一口浊气。 “休息片刻!” 众人立马打坐,把自己的实力恢复到巅峰状态。 长安喝了一口酒,看着前方,只有路,不见尽头。 众人继续启程,又是地动山摇。 天空突然下起了箭雨。 他们加快脚步,直冲而上。 防御罩直接开启,大家轮流输入元气。 又过了一天,箭雨停,毒雨下。 又过了一天,毒雨停,火雨下。 又过了一天,火雨停,石头如雨。 整整一个月,无情的捶练,让她们疲惫不堪。 这一日,终于恢复了平静。 众人瘫坐在地,久久不愿起来。 就连身为武夫的长安,都感到有一些倦怠。 一连休息三天,精神彻底恢复。 只能前进,已无后退之路。 “臭长安,还要多久?” 纤盈的话,也是众人所期盼的。 “我又不是神,怎么会知道?” “问问都不行?” 纤盈一脸委屈,长安则说道,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如雪姐姐,你看看他。” 沐如雪出声安慰,她已经习惯她俩的斗嘴。 既然已休息好,再一次出发。 又是一年过去,众人来到一个宫殿外。 上面写着昆仑殿三个大字。 左右两旁写着一幅对联: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昆仑殿高耸入云,金光灿灿。 当大家震惊万分的时候,突然有一虚影显现。 那老者,好似不在尘世之中。 可见而不可触及。 “小老欢迎各位才俊到来!” 长安行礼道,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我忘了!小老只是一道虚影。” 长安沉默了片刻,再问道, “不知前辈现身有何吩咐?” 老者拍了拍脑袋,随后说道, “时间太久了,连要说的事都忘了。” “大门上有三十六个洞,是放天珠。只有放满三十颗天珠,才能进去。而且只能进去一人。如果,没人收集三十六颗天珠。老朽也可以为你们打开一条路,通往新的征程。” 听老朽说完之后,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看向长安。 因为所有的天珠都在他身上。 没有人觉得长安不配,也没有人比长安有资格进入。 “不能带人进去吗?” “不能!” “里面有危险吗?” “不知道!” “曾经有人进去过吗?” 老者思索了许久说道, “没有!”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一道意念,当然什么也不知道。” 老者又问道, “你们有没有集齐三十六颗天珠?” “我有!” 老者欣喜的问道, “你如何选择?” 来都来了,怎有不去之理?修真者,要成长,就只有一往无前。如今,这样的机会终于出现在面前,怎么会放弃? “当然去!” 他把三十六颗天珠一一放进洞中,身后投来的是羡慕眼神。 沐如雪、李三昧、金石泉都替长安感到开心,这是他应得的。 第312章 长安和陆辰 长安放进最后一颗天珠,那转盘发出阵阵黄光,随后快速旋转起来。 光柱从天而降,直落长安身上,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眨眼之间,长安就进入了殿内。 里面如世外桃源,假山、小桥,流水。 河中有花,花下有鱼。 胖嘟嘟的金色大鲤鱼,突然一跃而起,把一片荷花吃下。 走过小桥,旁边有一凉亭。 亭上刻着一副对联,上面写着: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亭子里面,有穿着白色长衫男子,托着脸庞,看着棋盘上的棋子。 长安走进里面,好像他都没发现有人进来。 “晚辈长安见过前辈!” 长安行礼道。只是无人应答。 长安再次行礼说道,那人才抬起头看着长安。 “你终于来了!” 长安一脸茫然,不解问道, “不知前辈是何意?” 那人起身笑了笑,身上的气质如那天上的仙人。 潇洒风流,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韵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就是眼前这个人。 “不要在意!”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我叫陆辰,很高兴见到你。”随后又说道, “来者是客,我请你吃鱼!” “谢前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陆辰手一抓。那条胖嘟嘟的大金鱼,直接飞了过来。 “这是荷花鱼,很好吃的。” 随后又说道, “这荷花鱼不知养了多少年,早应该吃掉。只是你久久不来,才活到今天。你不知道,这鱼已经活得太久,已忘了它是别人的食物。你来的时候,居然还表演一个鱼跃龙门。” 长安听后,心中的寒意涌动。 “前辈,刚刚与它见面,就吃它。我于心不忍。还是把它放了吧!” 陆辰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 “如果你不吃它,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它本是因你而存在。”他又叹了一口气又说道, “我们也和这条鱼一样,也只有被吃的一条路。你可怜它,谁又可怜我们?” 长安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陆辰熟练的杀鱼。 当他在烤鱼的时候,长安问道, “螭说,你们是上一个纪元的存在。” “没错,我们只是上一个纪元的残魂。” “我只想好好活着,不想参与其中。” 陆辰笑了笑说道, “这个纪元就要结束,你能活着吗?” “只要足够强,就能活着。” “蝼蚁终究是蝼蚁,最强也不过是强大一点的蝼蚁。” “那你呢?” “我也是蝼蚁,不然也不会在这。只是我这只蝼蚁,咬人很痛,而且还有毒。” 长安低下头,随后问道, “为什么是我?” “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也不看好你!” 长安苦笑道, “连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相信你?” “不要相信我,也不要相信任何人。也许,还有一丝希望。” 长安看着陆辰道,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没有对你好,只是心有不甘。希望你成功。” “你让人憋屈,也让人无语。” “我陆辰,一直如此,死了也如此。” 香味越来越浓郁,长安口水直流。 “想吃了?” “很香!” “一个纪元的精华,那当然香。” 说完之后,就把鱼递了过去。 “吃吧! ” “你不吃?” “一个死人,吃什么?这本是为你准备的。” “不会有毒吧!” 陆辰笑了笑道, “我陆辰杀人还要下毒?” 长安还是很认真的再次问道, “真没毒?” “小子,我干嘛要骗你?” “你刚刚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相信你。” 陆辰顿时被噎住了。他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不满道, “不吃就丢掉!” 长安看了他一眼,三下五除二就把鱼吞入腹中。 一股暖流直冲经脉,他立即盘膝坐下,运转功法。 长安的实力从天象境中期大圆满一举突破,直接达到天象境后期大圆满。 身为武夫的他,已越来越难提高境界。然而一条鱼,居然有此功效。 就在他震惊之时,丹田突然沸腾起来。 那条如大河般宽广的精元之河,再次扩大,已是大江。 这是长安想都不敢想的,精元之河,融入了多少通灵石,但依旧如常。 一条鱼不仅提升了他的境界,而且还开拓了丹田之河。 不知过了多久,长安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行了一礼,并且真诚道, “谢谢陆前辈!” “得了便宜就知道礼貌了?” “晚辈有眼不识高人,望前辈见谅。” “不怕我设计你?” “晚辈没有那个资格!” “没意思!” 长安的眼光不由得瞟向那荷花池,陆辰见他这样,不由调侃道, “还想吃?” 长安点了点头,一脸的期待。 那鱼真好吃,刚刚囫囵吞枣,没有好好品尝。 “没有了!” “怎么可能?我来的时候,还看见旁边有好几条,只是没它大。” “那些是假的!” 长安很是疑惑道, “为什么?” “一条鱼太孤单,会活不了多久。有了伴,就会有了盼头,也有活下去的勇气。” “所以你幻化一些鱼陪他?” 长安心底的寒气再次涌出,那是一种极度的恐惧。 “你太残忍!” 陆辰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 “我残忍?你刚刚吃它的时候就不残忍?还想吃的时候就不残忍?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长安低下了头,被怼得哑口无言。 陆辰继续嘲笑这, “当我要烤鱼的时候,你说要把它放了。当你吃它的时候,那可吃得一个欢。人啊!总是自欺欺人。” 长安的脸青一块,紫一块。 “它本就是鱼!” “是鱼就该被你吃?或者说,刚刚的你让我放了它,是假的?” “你强词夺理!” “呵呵!我强词夺理?鱼是被吃的,那我们呢?在其他物种面前,也应该被吃?” “人和鱼怎么一样?” “一样的!人生人死,就如圈中牛羊。等待着别人来享受。” 长安辩不过他,便说道, “不知陆前辈还有何指教?我的朋友还在外面等我。” “得了机缘就想跑?真是无情无义的家伙。” 第313章 焚天烛 长安看着眼前如天人般的陆辰,真诚道, “前辈是大能者,而我只是蝼蚁。所知所想皆不在一个维度。何况,大家进入昆仑虚,已有八年有余。不能因为我,而耽误众人回家的时间。” “如此巧舌如簧,倒是令我意外。” 陆辰走出凉亭,往里走去。见长安没来,便出声道, “还不跟来?” 长安急步跟上,不解问道, “不知前辈要带我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 穿过庭院,来到一个大殿外。 两边的柱子上刻着一幅对联, “时来天地皆同力,远去英雄不自由。” 站在前方的陆辰如一座天堑,让长安不敢逾越。 “你如今,身上洪运通天,那是因为有人需要你。当有一天,你无价值。所有的一切,将不复存在。” 长安抬头看着陆辰道, “既然给了我,就是我的。想夺走,就要看我愿不愿意!” 长安紧了紧拳头,实力是他的底气。 他不怕死,但想好好活着。如果一定要他去死,他也会咬下一块肉。 “有志气,武夫就是不一样!” 陆辰很是喜欢长安,毕竟臭味相投。 坐在昆仑殿,看着众人的厮杀,特别是长安出色的战斗能力,还有不要脸的性格,很是对他胃口。 多疑、腹黑、狡诈、狠劲,很好的结合在一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也有温情的一面。 两人很像,如同父子。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有吗?” “不想说就不说!” “你我皆是一种人。” 长安马上反驳道, “我是我,你是你。我们可不相同。”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讨人厌?” 长安斩钉截铁的说道, “没有!我是一个好人。” “哈哈哈,有趣!” 陆辰走在阶梯之上,长安跟在他的后面。 从远处看,两人慢慢的合二为一。 大殿之门自动打开,走进殿内,无数灵牌陈列在眼前。 一种厚重气息扑面而来的,让长安变得肃穆。 殿内的柱子上,有一幅对联! 法法法元无法,空空空亦非空。 长安盯着那副对联,好似神魂被吸走。 突然钟声响起,让长安的心一清。 就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陆辰出声道, “去上香!” 那声音令人无法抗拒,长安上了九炷香。 见长安上完香,陆辰问道, “为什么上九炷香!” 长安诚心道, “父亲曾言:三炷香为自己,六炷香拜两辈,九炷香求功德圆满。” 陆辰深深的看了一眼长安,随后又说道, “那里有一盏往生灯,你去点上。” 长安走了过去,点燃灯后,忽有一阵风吹过,他便瘫倒在地。 陆辰此时开口道, “道友,何不出来一见?” 见还没动静,他再次开口道, “难道非要我动手吗?” 话刚说完,只见有声音如九天之外传来。 “道友之意,我懂!但你我不方便见面,也没必要见面。” “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坏人。” “好坏你在乎吗?” “不在乎,但我干不出你这样缺德的事。” “为了苍生,一切皆可牺牲。” “呵呵!不要说得那么高尚,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陆道友,我们虽没见面,但已神交许久。你的愿望,我可以实现。” “我都不行,你就行?” 陆辰嘲讽的说道。 “几万年的算计,不会轻易的放弃。” 陆辰叹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的长安说道, “真是苦了他!” “如果没有我,也就没有他的存在。” “他也是一条鱼?” “你、我,也是一条鱼。但是,我有机会跃龙门。” “随便吧!反正死都死了,再挣扎也没什么用。不如,让你试一试!” “谢道友的成全!” “不要谢我,就谢这些奉献之人。” 那声音消失了,只留下站在那的陆辰,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过后,长安悠悠醒转。 看着站在面前的陆辰,身体不由缩了缩。 马上检视自身,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你以为我会在你身上动手脚吗?” “你不会?” “我是那样的人?” “是!” “你真的令我伤心。你我之间就一点诚信都没有?” “你有诚信?”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舍得?” “人才!” “送我出去!” 见长安如此说,他走到那香坛里,抽出三炷烛递了过去。 “这三炷烛,代表我三掌。每一掌的实力,接近于仙。请慎用!” 长安把三炷烛放在储物袋,便重重的行礼道, “谢谢陆前辈!” “得了便宜就卖乖!” 长安这次没反驳,而是出声问道, “这宝物取名字了吗?” “焚天烛怎么样?” “好名字!”而长安在心里暗暗道,好土的名字。 陆辰甩了甩头,得意的走出了大殿,长安也紧跟其后。 “这昆仑虚下一次开启是什么时候?” 陆辰甩了甩头淡然道, “没有下一次了!” “为什么?” “鱼也吃了,焚天烛也拿走了。昆仑虚也没存在的必要。” “不是还有你吗?” “你傻啊!我的存在,也是因为等你。既然你来了,我也将消失。” “我不信!” “你不需要相信。” “你这么强大,怎么这么容易死?” “我说了,我只是一只强大一点的蝼蚁。再强大也不过是一只蝼蚁。” 长安跟着他来到一个祭坛前,陆辰回身突然对他眉心一点,一束光直冲入内。 “你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给你一点东西。”随后又说道, “进入祭坛就可以出去。” 长安准备开口大骂,就见陆辰慢慢在消散。 “晚辈,谢过前辈!” 陆辰对着长安和悦的笑了笑。 “不要相信任何人!” 长安的耳边响起了这句话,而且是一连三次。 他甩了甩头,飞身跃起,直接进入祭坛。 一阵白光升起,长安直接出现在乾坤殿外。 “长安!” 看着沐如雪关心的眼神,不由心中一暖。 他不由自主的把沐如雪抱入怀中,并在耳边轻轻说道, “有你,真好!” “你们两个卿卿我我,也要注意一下场合!” 听到纤盈的声音,沐如雪脸一红,便挣脱而走。 “真想撕烂你的嘴!” “臭长安,你敢!” 第314章 大战两巨蟒 长安给老者行一礼, “请前辈指一条去路!” 老者看了一眼长安道, “一切随缘,顺其自然;缘来不拒,缘去不留;缘起,天涯咫尺;缘尽,咫尺天涯。” 话尽人消失,但在旁边突然出现了一条路。 长安及众人,还是以龙蛇阵,游走向前,但是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一丝危险。 又不知过了多久,有阵阵香气飘来。 众人对望一眼,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黄中李? 宝物出世,身边定有守护神兽。 长安说了一声小心,便小心翼翼向前移动。 前方出现一个广场,有一棵冲天之树。 上面结着三十六颗灵果,其形圆润,色泽金黄,光辉熠熠。皮似霞彩,薄而滑润。 香气萦绕,风轻轻一吹,四散而开。 就在此时,一声蛇吟声响起。 定睛一看,树的周边,围绕着两条巨蠎。 它们怒视着长安众人,但并没有攻击。 当长安往前走时,两条巨蟒,一条喷出雷电,一条喷出火光。 这是警告,如果再进一步,将发动攻击。 到了这里,宝物在眼前,不可能放弃。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着长安,等待他的吩咐。 “我和如雪、东方、婉清、李斌、纸鸢一队。” “其余人组成另一队,但由李三昧和金石泉指挥。” 众人正在研究对策时,但长安拿出落日弓,一连射出三箭。 巨蟒狂吼,直接扫落三箭。 长安脸色有些难看,出声道, “这两条巨蟒,可能有化神境修为。” 婉清和婴宁也肯定道,应该有天妖境,她俩可是地妖境。 “师父,我们把他们引开,你去摘黄中李!” 长安皱了皱眉头说道, “摘一两颗应该没问题,但要把这些黄中李全部摘下,基本不可能。”随后又说道, “来都来了,这些黄中李就应该全部带走。不然,晚上会做噩梦。” 金石泉见长安如此说便恶声道, “那就把它们全宰了!” 虽然有些难,但杀两条巨蟒,还是不难。 其余人也纷纷表示,可以试一试。 长安警告道, “一定要注意安全,只有命在,才能赢得最终胜利。” 计划已定,开始战斗。 长安选择雷电巨蟒,一念而动,刹那芳华在手,飞身跃起,一剑斩出。 雷电巨蟒,口吐雷电,直袭而来。 刹那芳华白光如虹,直接把雷电吸入剑中。 但剑光直接斩在雷电巨蟒身上,一声狂吟,又有无数法术攻击而来。 雷电巨蟒痛得撕心裂肺,尾巴横扫,众人倒飞出去。 长安强行转身,一滴精血直落剑中,剑如长虹,一招长河落日,如太阳坠落。 剑斩其身,雷电巨蟒撕吟不断,但其身,并无任何伤害。 雷电巨蟒飞身而撞,直接把长安撞进地里。 东方墨庭墨剑已劈出,沐如雪口念法诀,两条水龙直冲而上。 婉清、纸鸢、李斌也是全力攻击。 但雷电巨蟒,尾巴横扫,直接击飞众人。 随后张开血盆大口追击而来,想把她们一口吞掉。 沐如雪倒飞时,手一压,一条水龙飞冲而去。 手一握,水龙直接在血盆大口中炸开。 雷电巨蟒惨叫一声,连退几丈。 另一边,李三昧刀光如影,叠浪斩直接使出。 金石泉一拳打出,魔气冲天。 江左及众人,纷纷出手,法术齐飞。 火蠎一吐,那火光直接焚烧一切。 纤盈见状,无数火莲腾空,直落火蟒身上。 她轻声说道, “爆!” 火光冲霄,炸声震天。 火蟒狂啸,并无受伤,其尾一甩,众人直接被扫飞。 此时的长安,从地上冲天而起,落日弓在手,一连三箭直射其眼。 众人见状,全力攻击。 雷电巨蟒感觉到危机,头一偏,三支箭射在蟒皮之上。 它痛得直撞而来,如此机会,长安则飞身而上,直抓其身。 火蟒一边,金石泉见久攻不下,恶从心起,怒吼道, “掩护我!” 李三昧三颗佛珠腾空,佛印直落其身。 刹那之间,金石泉直冲入里,直抓其身。 雷电巨蟒发现背上有东西,不由狂甩。 长安用手死死抓住,并吼道, “加大攻击,不要给它机会。” 众人再次法术齐飞,长安口咬其皮,慢慢的向前移。 雷电巨蟒阻挡攻击,并加大力量想甩飞长安。 就在此的,雷电巨蟒眼睛忽红,全身雷电直冒。 长安被电得直抽搐,但他依然紧紧抓住巨蟒,并且口一刻也没有松,他的头发已全部直立起来,好不壮观。 另一边,金石泉也是硬扛甩动。 那火蟒也是了得,全身摆动,如波浪般行走。 金石泉也大声道, “攻击它眼睛!” 纤盈见状,口念法诀,一指而出。 一束九幽寒冰焰直冲火蟒之眼,火蟒直喷火球。 九幽寒冰焰直接洞穿火球,并直接打在它的眼上。 火蟒之眼顿时被灼伤,血流不止。 它直冲而上,想撞死纤盈。 江左心念一动,棺材直横在前。 崩的一声,棺材直接撞开,李三昧手持柴刀,一刀斩出,直接把火蟒逼退。 其余人也纷纷出手,金石泉也趁机向前移动。 也许是感受到危机,火蟒全身冒火,想把金石泉逼离。 金石泉紧咬嘴唇,死不松手。 他的衣服已被烧掉,头发也被烧掉,但依旧怒吼。 江左看着金石泉,不由得心中冒着寒气,有其弟子,必有其师,真是一模一样。 他偷看另一边战斗的长安,居然也是一模一样。 长安全身衣服都被雷电劈没,头发虽在,但竖起很高,怪异无比。 所有战斗的人,看着这对师徒,既感到好笑,又感到害怕。 这样的人,怎敢和他们为敌! 疯子,都是疯子。 只有沐如雪更多的是心疼,也恨自己不够强大。 “再加大攻击!” 长安的声音使得攻击再次加大, 一点又一点的向上爬,手脚口并用。 两人的身影在各自的巨蟒身上移动,没有停止,更没有放弃。即使伤痕累累,也在所不惜。 两条巨蟒越来越恐惧,直冲倒地,不停撞击,想摆脱两人的纠缠。 但无论如何做,那两只蚂蚁都没松手。 第315章 黄中李的分配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长安已爬到蛇头处。 他的杀气直冲天空,头用力一砸,雷电巨蟒痛得狂啸,全身不停翻滚! 砸、继续砸,全力砸! 长安的没停,好似不是头,而是一件武器。 虽然身为武夫,但也经不住如此攻击,片刻之后便头昏目眩。 甩了甩头,稳住心神。 一手抓住,一手直捶,一拳比一拳重。 雷电巨蟒不停扭动,想把长安甩飞。 并伴随着呜呜的声音,它真的怕了。 而旁边火蟒上的金石泉,趴在七寸处,一拳又一拳的敲打,身上魔气已凝结,那杀气也聚成尖刀。 那些还在攻击的众人,看着那一对师徒,好像是看一对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长安和金石泉好像不知疲倦,依旧在攻击。一拳又一拳,拳越来越快,力度也越来越强,杀气也越来越凝实。 就在此时,雷电巨蟒的鲜血直冲天际。 “破了!”众人欢呼出声。 长安的拳头并没有停止,而是加大了力度。 另一边,金石泉也捶破火蟒,鲜血已染红了他全身。他放声大笑道, “舒服!好爽!” 两条巨蟒不停发出悲鸣之声,随后挣扎了片刻,便没了动静。 长安和金石泉,站在巨蟒的头上,不由对天大吼。 那是一种胜利的欢呼,更是成功的喜悦。 江左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们。 这一刻,他的心情极为低落,因为差距有点大。 不知道,报仇又要等到何时。 随后转念一想,他是武夫,路快断了,而自己前方可是一片坦途。 江左一扫刚刚的迷茫,又在心中洋洋自得起来。 长安啊长安,终有一日,你将是我的阶下囚。我也想让你尝尝,无尽的屈辱。 是打他左脸,还是打他右脸,想想都兴奋。 身为妖族的婉清和婴宁,长安和金石泉的身影,已深深的埋入心底。 她们已无反抗之心,太强大,太恐怖了。 其余人,也是一脸震惊,直接捶死一头天妖境的妖兽,这可比一般化神境强者都恐怖的存在。 “好了,你俩师徒现在成何体统?” 沐如雪的出声,令长安和金石泉相互看了一眼,瞬间躲在巨蟒后面。洗了身,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两人有些不自在的回到众人面前,沐如雪打趣道, “现在知道害羞了?” 两人恨不得钻进地缝之中。长安此时心一横便说道, “都被你看过了,你要对我负责!” 众人一听此话,嘴巴张得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沐如雪反而一笑道, “那他们也看见了,也要不要他们负责?” 江左立马出声道, “我什么也没看到!” 他可不想死,其余人也纷纷出声道,什么也没看见。 长安得意忘形道, “你看,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旁边的金石泉也露出了笑容,不由暗道,师父就是师父! 沐如雪踢了长安两脚,娇嗔道, “什么时候你的脸皮变得这么厚了!” “我对天发誓,对你的心,永远不变。” 此言一出,沐如雪的脸红得像一个苹果。 见众人捂嘴偷笑,沐如雪立即转移话题, “去摘黄中李!” 长安飞身而上,用灵盒把黄中李一一摘下。 一共三十六颗,长安想到了三十六颗天珠。这其中有什么共同点?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长安,这黄中李,极为珍贵。经过万年才成熟。 传说吃了黄中李,成圣机会提高五成。 而且还可以扩充经脉,除去暗伤。 是修炼者人人皆想得到之物。 长安拿了一颗给沐如雪,又拿了一颗给李三昧,随后又拿了一颗给纤盈。 笫四颗给的是金石泉。 “谢师父!” 金石泉很激动,这证明师父还是心里有他。 第五颗给了李斌。 当李斌接过后,手还在颤抖。 他直接跪了下来,并说道, “大哥之恩,永不敢忘。” “起来!这是你应得的。” “在这些人中,我李斌实力最低,资质也最差。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然而,我不仅得了机缘,还得到了黄中李。我李斌发誓,从今以后,这条命是大哥的。如若有违,不得好死。” 长安把他拉起来并说道, “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长安又拿了出三颗,给了东方墨庭、元宏、赢泗。 他们齐齐抱拳, “如此大恩,我们定不会忘记,如诺任何吩咐,我们绝不推辞。” 长安摆了摆手道, “你们虽然说得好,但是欠的债,不能不还。” 三人齐齐低头,长安笑道, “你们想不还?” “不敢!” “知道就好!” 长安又拿出两颗给了疏影和纸鸢。 当她们行礼道谢时,长安挡住了。 “你们的付出,不值这两颗黄中李。既然给了你们,你们就欠我三个人情。” “小妹定不敢忘!” 长安走到婉清和婴宁的面前说道, “黄中李可以给你们,但是,欠我的命什么时候还?” 长安的话刚说完,婉清和婴宁立即跪了下来,并说道, “主人随时可以收走!” 长安深深的看了她们一眼道, “好一招以退为进,但我还是很受用。我不会取你们性命,也不会提过份的要求,只有一点,当那一天我需要帮助,希望你们不要拒绝。还有一点,不要伤害我身边之人。” “我们定不负主人,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希望你们记住今日所言!” 长安把两颗黄中李递了过去。 走到诛的面前,长安说道, “我本想杀了你,但你是小泉的属下。既然来了这里,黄中李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诛单膝跪地说道, “请先生吩咐!” “你欠小泉一条命,无论什么境地,都要帮他一把!” “我以魔神发誓,永不背叛国师。如果国师遇到危险,我将以命换命。” 金石泉听到此话后,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的师父,还是心疼他。 无论变成什么样,师父还是认他。 沐如雪笑了,笑得花枝招展。 笑声如春风拂面,温暖着金石泉的心。 长安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他的心始终是那么炙热。 第316章 长安的道花碎裂 长安来到江左的面前问道, “你想要吗?” “我也有?” 江左从来没有想过长安会给他黄中李,两人可是敌人。 以长安的性格,不杀他已是烧高香。 “可以有!” “什么条件?” “我们两个可以你死我活,但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 “可以!” 长安把黄中李递了过去。江左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居然就这么相信他? “要不要发一个誓?” 长安鄙夷的看着他道, “发誓对你有用吗?” “你这样让我慎得慌,总得让我付出点什么。” 长安嘲讽道, “你会慌?鬼都不信!” 江左嘀咕道, “你比鬼更可怕!” 长安瞪了他一眼道, “把东西还回来。” “你都给我了!” 长安没再说话,而是飞身一脚,把他踢飞出去。 像炮弹一样射出去的江左,在空中惨叫连连。 不一会儿,吐着血回来的江左说道, “这才对味嘛!” 众人抚头长叹,贱人! 长安也被气笑了, “真想扒开你的皮看一看,你的骨头有多欠揍。” 这时的江左并没有理会,而是出声道, “如果你身边的人要杀我,我可是要还手的。” “留他们性命!如果因你而死,我定要你后悔留在这世上。” “我知道了!没杀你之前,我可不敢。你那疯劲,比鬼难缠!” “你什么意思?” “比喻!比喻!” 江左此时突然正色道, “以你的性格,不把我灭了,已是铁树开花。而且还送我这么大的机缘,已是百步不遇。你是想让我顶着江左之名,让你隐藏在后面?” “你想多了!我是一个好人。” “你如果是好人,这世间就没有坏人存在。” 长安扫视众生人道, “我是好人吗?” 众人异口同声道, “江公子是大大的好人!” 江左无语得想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是好人,是世间难得的好人。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之人。” 江左的讽刺,长安一副正经的表示道, “你不错,有自知之明。” 众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长安,他又一次把自己的形象颠覆了。 众人在心中道,以后决不能能和长安为敌。这样厚颜无耻之人,想想都令人窒息。 沐如雪再也忍不住了,连忙说道,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长安立刻说道, “这两条巨蟒也是宝物,大家分了吧!” 人多力量大,半晌时间,已分割完毕。 长安取了两颗妖丹,其余不要。 婉清和婴宁问长安,可否换妖丹,这东西对她们有大用。 长安摇了摇头,并表示,不可以。 他的眼前浮现出胡可可的模样,可爱、真诚、善良、漂亮。 婴宁问道, “主人是想给那位青丘的小姐吗?” 长安点了点头。沐如雪走了过来, “你想她了?” 长安叹了一口气说道, “为了我,她才没来。她的那一份,总该给她留着。” 沐如雪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抓住长安的手。让他那颗愧疚的心好受点一点。 长安甩了甩头,把那些伤感从脑中抹掉。 见众人在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长安开口道, “为了万无一失,大家马上吃下黄中李。” 所有人也表示赞同,只有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自己。 李三昧出声道, “大家先消化,我来护法!” 李三昧的实力和信誉,大家很信服。毕竟修佛之人,重因果。 长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辛苦了!” 说干就干,众人围成一圈,李三昧在外围。 当他们服下黄中李后,所有人的身上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大道之音,依次响起,众人头顶上一朵朵莲花盛开。 这是道心之花,直接开了一瓣。 无数金光落下,染尽了整个天空。 特别是长安,他的道心,已开出了五瓣。 他身后的李三昧,突然露出了邪昧的笑容。 他舔着嘴唇,口水都滴落下来。 此时他的脸一半白一半黑。 一半是悲慈为怀的圣僧,一半是穷凶极恶的魔僧。 他的心中有两种声音在说话。 “道花成熟了,该收割了!”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错!错!错!一开始,他就是你的目标。” “不是,不是!我不是普贤,我是李三昧!” “何必自欺欺人,你就是我,我也是你。” “滚!你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你的父亲,可还在小西天等着你!” 一提到父亲,对方沉默了。 李三昧的两只眼睛瞬间变红,身上黑气冲天。 抽出柴刀,他慢慢走到长安的面前。 所有人都齐齐看着他,长安也是疑惑的看着李三昧。 “长安!对不起!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忍得好难受,好辛苦!” “长安!你是武夫,道花对于你,也无大用,不如成全我。” “长安!我很痛苦!真的很痛苦!即使死,我也不想伤害你!” “长安!我不能死!母亲为了我死了,父亲为了我已沾满了恶果。” “你忍一下,真的不痛。” 黄中李的药效使得大家动弹不得。沐如雪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口。 金石泉全身青筋暴起,魔气冲天。 其余人的眼中,尽是怒火。 李三昧喃喃自语道, “对不起!对不起!……….” 李三昧手一抬,无数佛光落在柴刀之上。 他用刀一割,长安的道花直接出现在眼前。 道花已有五瓣,瓣瓣皆不同。 五道金光流转,甚至还产生了一丝混沌之气。 就在此时,李三昧头痛欲裂,全身抽搐。 他又自语道, “不可以!不可以………” 他在流泪,那脸又一半黑一半白。 李三昧的手准备去抓道花,但另一只手直接抓住这只手。 “不行!不行……..” “李三昧,你真的忘记父亲说的话了吗?” “我没忘,我真的做不到……..” 李三昧没有拿道花,而是踉踉跄跄的走了,他的嘴里依旧在念着, “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此时,长安的道花突然碎裂,随后化成粉末,风一吹,随风而去。 一声叹息声传来,无数金光落下。 昆仑虚突然动荡,丧钟响起,直接四分五裂。 从此以后,传说中的昆仑虚再也不复存在。 第317章 狼骑血案 南楚京都,自从大司马贾仁去世之后,贾谊直接被提拔到大司马之职。 没一人反对,也没有人敢反对。 贾仁刚入葬,贾谊就上了朝。 新官上任三把火,贾谊火力全开。 贾谊提议,由他亲自调查上一代狼骑主将牧云之死。毕竟四千狼骑不能白白牺牲。 都察院院长马云腾出声道, “皇上,狼骑血案,已交由三司处理,不可轻易移交!” 贾谊反击道, “一年多过去,有何结果?就抓了一些小鱼小虾。难道他们有能力勾结外敌,截杀狼骑?” “这些刺客,是冲着你去的。那些狼骑,都是因你而死。不能因为是你,而枉顾南楚律法。你的父亲,可是说,法是国家公器,不可轻动。” 贾谊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 “你说狼骑是我贾家的私军?狼骑之死,死得毫无价值?” 马云腾反问道, “难道不是?” “狼骑是南楚的狼骑,也是宁皇的狼骑。马院长,此话万万不可讲。如果您依然这样说,是故意离间我与陛下之心…….” 马云腾直接跪了下来,大声道, “臣绝无此心!” “皇上!算计君臣二人,此心可诛。要不派狼骑调查一番?” 宁皇看着两人,面无表情。 “马云腾可是皇亲国戚,其父可是荣国公马可。应该不会作此想吧!” “臣,不敢有此念!” 贾谊摇了摇头,再次说道, “皇上,他是有此念,但是不敢!” “贾谊,你是何居心?” “我身为大司马,统领文武百官。只对宁皇负责。怎么会有其他居心?” 就在此时,吏部侍郎傅栩屹站了出来, “皇上,不可听大司马一人之言。马云腾是都察院院长,应有检查百官之责,更有维护南楚律法之职。” 贾谊见此情形,心中暗道,一个个的都跳了出来。 他拍了拍掌,沉声道, “傅侍郎,说得很有道理。南楚律法,是国之根基,人人皆维护。南楚新政,官员直系亲属,不可经商。然而你的夫人,经营着茶庄、布庄、酒楼等。你这是于国法不顾。知法犯法!” “你!你!你!………” “你什么你,我有说错吗?” “我们传家世代经商,难道要我们就此闭店?傅家,不经商,二百三十七口人吃什么?” “你身为吏部侍郎,违了南楚律法,依旧不知悔改,罪加一等。我身为大司马,可要好好查一下,你是否权力勾结,用作经商的利益输送。我再告诉你一句话,如果想发财,就不要当官!” 傅栩屹直接跪了下来,高呼道, “贾谊身为大司马,滥用职权,枉图狭私报复。如果继续下去,文武百官将人人自危。他这是在动摇国之根基。” 宁皇微微一笑道, “傅爱卿你想多了,大司马只是想维护南楚律法,就能动摇国之根基?南楚律法第一条,人人平等!人人需遵守南楚律法。”随后话锋一转厉声道, “要求百姓遵守南楚律法,而身为父母官的自己,却不遵守。这公平吗?南楚不需要这样的官,朕也不需要这样的官!” 傅栩屿匍匐在地,凄声道, “臣知错!” 这时身为大理寺卿的柳如玉站了出来, “臣代表大理寺愿交出狼骑血案!” 刑部尚书孙希晨也站了出来, “臣代表刑部愿交出狼骑血案!” 大殿文武百官心里五味杂陈,这代表着贾谊的权力将得到极大的提升。 他们不想出现下一个贾仁,但形势却很难阻挡。 一旦贾谊行使调查权,那么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身为吏部尚书的龙牙,在心中暗道,这是宁皇为贾谊铺路,一切顽抗将付出代价。 可是,有些事情明知前方是悬崖,也不得不去跳。 工部侍郎梁逸恺出声道, “皇上,臣认为不妥!” “有何不妥?” “南楚律法规定,与案件有关者,需回避。身为大司马,更应该以身作则。” 贾谊此时出声道, “梁侍郎,你身为三朝老臣。所做肮脏之事数不胜数。比喻以权力为家族侵占别人土地,以其权力为家族子弟升迁提供帮助。种种迹象表明,你口口声说违护南楚律法,然而自己却肮脏不堪。” “你血口喷人!” “如果不是,我愿人头担保。陛下,请让臣带狼骑调查工部侍郎梁逸恺!” 梁逸恺立马跪了下来,并说道, “臣违法,臣愿领罪。但大司马,明知违南楚律法,但依旧一意孤行。其心必异,望陛下明察。” 好一个以退为进,梁逸恺也是没办法,他身后的人,以一家老小的性命相威胁,让他不得不从。 此的的贾谊面色微变,他再次出声道, “望陛下给臣这个机会,臣定当秉公执法,绝不寻死。如若违背,请皇上随意处置。” 贾谊的话刚说完,就有几个大臣齐齐走出,并说道, “请皇上三思!” 这是逼宫,这是以大义挟君。 这也是给大司马上眼药。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人精,都是斗争的好手。 就在此时,殿外一个懒懒的声音传来, “既然大家都相持不下,不如此案就交给我吧!” 是大元帅段文鸯,他居然插手此事。 所有人都愣在当场,脸上五彩缤纷。 宁皇笑了笑柔声说道, “你来了!” 段文鸯大大咧咧的走到前方,拱了拱手。 “此案我接手合适吗?” “合适!朕宣布,此案交由给大元帅处理。” “我军务比较忙,要两人辅佐!” “你要哪两人?” “大司马贾政和大理寺卿柳如玉。可以吗?” “当然可以!” 都察院院长龙马云腾出声道, “皇上,这不合规矩!” 段文鸯突然杀气崩发,直接压了过去。 马云腾吓得瘫倒在地。 “你不服?” “好了,大元帅不要吓唬人。” 见宁皇如此说,段文鸯才把杀气收了起来。 他环视众人道, “还有谁不服?” 文武百官无人敢说话,段文鸯可不是大司马,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杀神。 见无人再反对,段文鸯走到贾谊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我夫人虽然帮你,但不能让她太辛苦。还有,你千万不要来烦我,我会生气的!” “谢谢大元帅!” 段文鸯挥了挥手,并对柳如玉眨了眨眼睛,几个闪身,就消失在原地。 第318章 大理寺的风暴 下完朝会,贾政直接带领狼骑接收狼骑血案。 刑部和都察院无人敢阻拦。 到了大理寺,却遇到了阻拦。 “你是谁?” 贾谊的话,冰冷刺骨。 “下官是大理寺左卿薛俊!” “本官奉大元帅之命,接手狼骑血案。请薛大人行一个方便。” “下官听人说,大元帅可是要大理寺和你一起联合办案。” 狼骑主帅直接抽出绣春刀架在薛俊的脖子上,冷冷说道, “你交还是不交!” “下官是大理寺左卿,上司是大理寺卿柳如玉。你敢?” 贾政把绣春刀拿下,淡然道, “我去找义母!” 任何人都可以得罪,任何人都可以不用管。 一旦扯到大元帅,贾谊不敢怠慢。 他父亲曾说,如今南楚,一旦有人敢对大元帅不敬,不要段文鸯出手,宁皇就已出手。 直接来到大元帅府,就见到段文鸯和柳如玉在花园喝茶。 “见过义父义母!” “你不是在办案吗?怎有时间来我这里?还是你小子,想要如玉帮忙?想都不要想,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贾谊尴尬的说道, “孩儿无能。大理寺左卿薛俊不交接案件和案人。” 段文鸯和柳如玉双双对视一眼。 柳如玉可是让下属配合贾谊案件的交接。 大理寺居然不是柳如玉的大理寺,而是有人想把柳如玉当成挡箭牌。 因为柳如玉是大元帅的夫人。 他们难道不知道柳如玉认了林语柔为义女吗? 真是可笑至极! “如玉,你的大理寺可要好好整顿一番。” 柳如玉脸色铁青道, “有些人,已经忘了初衷,忘了自己的职责。” “身为上位者,不能一昧的仁慈。出政施教,赏善罚恶。才能让人有所畏惧,所行之事,才能有所顾忌。” 段文鸯的话,让柳如玉的心震动不已。 曾经的大司马贾仁也说过同样的话,但她已经慢慢淡忘。 因为她是大元帅的妻子,无人敢给她压力,就连宁皇都要让其三分面。 “对不起!”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是我段文鸯的夫人,又有谁敢言语?” “正因为我是你的夫人,才不能让你蒙羞。” 柳如玉随贾谊走了。 来到大理寺,她吩咐人把案件和案人交给贾政。 当狼骑离开后,柳如玉召集大理寺大小官员议事。 所有官员到来后,柳如玉吩咐执法队,封门。 众官员纷纷看向柳如玉,眼神中充满疑惑。 “大理寺从此刻开始,所有官员审查!” 有人立马开口道, “大人,这不合规矩!” “在这大理寺,本官就是规矩。如若不服,请闭嘴。” 这才是英姿飒爽的柳如玉,也是曾经的巡察御史柳如玉。 有人想出去,执法队直接抽剑,冷冷的看着他们,无人再反抗。 “三天之后,审查完毕。本官希望,大家都可以离开。” 柳如玉走到大理寺大堂,看着众人忙忙碌碌,那一种压抑的气氛让她很不舒服。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委屈,她自认为已经很成熟,也很稳重。并与下属打成一片,和和睦睦,然而令她太失望。 正在此时,有人禀报,宁皇送来一封密函。 当她打开时,不由得全身发抖,虚汗淋漓。 大理寺从下至上,居然三分之一有问题。 大理寺烂了,而且烂得极为彻底。 那一份自傲,被击得粉碎。 她并没有停止审查,而是派了更多人,加大力度。 大理寺的审查风暴,一天之后传遍了整个京都。 百姓议论纷纷,还有人惶惶不安。 有人在朝上出声批判柳如玉。 但宁皇说道,柳如玉是大理寺卿,是国之重器。只有自查自纠,才能更让百姓满意,更让百姓安心。 宁皇又说道,一个团体,一个组织,只有敢对内挥刀,才能对外时,刀光更盛。 又有大臣道,于南楚国法不合。 宁皇说道,有些事,不能循规行事。毕竟南楚律法,是底线。而作为朝臣,应该有更高的标准要求。 还有人议论不休时,段文鸯突然出现,并说道, “我夫人办事,闲杂人员,不必叽叽喳喳。如有不服,那就憋着。” 众文武百官,不敢再言语。 天地良心,你段文鸯拿刀,谁敢反对? 大理寺外,有人闯门,被执法队拦住。 有人哭诉,但无人理会。 段文鸯突然出现大理寺大堂,看着憔悴的柳如玉,心疼道, “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柳如玉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事没办完,睡不着!” “要不要派些人来帮你!” “这是大理寺的事,是我的职责。” “外面那些人太烦了,要不我派猛虎军来,我看谁闹事。” “公权不可私用。我不能事事都依靠你。” 段文鸯没有再坚持,夫妻之间,尊重是最大的信任。 “文鸯,你回去吧!有你在,有些事不好处理。” 段文鸯走了,柳如玉看着外面怔怔发呆。 无论是大大咧咧的段文鸯,还是心思深沉的宁皇,和她们相比,差得太远。 也许是因为她们每走的一步,都是在与狼共舞。 当所有人的审查结果放在她的面前,柳如玉久久无法平静。 有宁皇的线索,大理寺官员一半都有问题。 其中有一些,柳如玉还很欣赏。 嘴上常常挂着百姓,挂着宁皇。常常高喊,为天地立心,为生灵立命,为往圣继绝学。然而,内心却是肮脏不堪。背地里的手段,比禽兽还禽兽。 “来人,把名单上的人抓进大理寺大牢,其余放了。” 当说完这些,她躺在椅子上,有些颓废。 “人性本恶,因人性恶而需法律。天下人生而好利,才有财产土地的争夺;生而贪欲才有抢夺和杀戮;生而奢望才有声色犬马。人性之恶,必有律法而后正。” 柳如玉抬头看着段文鸯,眼泪汪汪。 “文鸯,是不是我太坏,所以才会有如此下场。” “即使你坏,我也是喜欢!” “谢谢你!” “你是我的夫人,这是我应做的。” “既然他们敢做,就需付出代价。我也让那些后来者看看,敢违法,我就敢办谁。” “这才是我夫人嘛!” “我饿了!” “吃饱喝足,才能收拾他们。” 第319章 清扫大理寺 柳如玉来到关押薛俊的牢房。 “下官参见大人!” 看着跪在地上的薛俊,心中苦涩不堪。 “你已是大理寺左卿,还不满足吗?” “大人,我太想进步了!” “官要当多大才够?” “下官从七品小官,一步一步爬到二品。贪的钱,没有花一分。而是,给了上头。这一次,他们说不要钱,只要办一件事,就可以穿上一品红袍。” “你是不是蠢?你挡得住吗?” “大人,挡不住也得挡。下官已身不由己。” 趴在地上的薛俊,无声哭泣。 也许当他踏出那一步时,就已无法挽回。 “后悔吗?” “不后悔!” “为什么?” “大人,如果不贪,不交投名状,下官永远是那个七品小官。也没有资格见到大人。”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就为你的结果负责!” 柳如玉没再理他,准备走出牢门。 薛俊突然大笑起来,并嘲讽道, “大人,其实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柳如玉回身看着他道, “我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如果不是嫁给大元帅,你会是大理寺卿吗?那个位置本是我的,是我的!” “你也配?” “我不配?我走到这个位置用了整整十五年,又在这个位置呆了五年。我虽贪,贪的都是不义之财。所做判诀,大部分都是权衡利弊。并无太过份之处。我勤勤恳恳二十年,抵不过你一嫁。这公平吗?” 见薛俊如此疯狂,柳如玉内心泛起涟漪。 “我从官这么多年,至少没贪,也没做任何对不起南楚百姓之事。” “大人,你清高!可是,站在朝堂之上的人,又有几人比我干净?为什么你总是盯着我?” “因为我是大理寺卿!” “一个正二品的大理寺卿,穿一品大员的红衣,享一品大员的待遇。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大元帅的夫人。可笑至极!” “这是是宁皇的信任,这有何不妥?” “这对于那些无背景的官员公平吗?” 柳如玉淡然道, “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公平。比如你,身在薛家,有能力送你读书识字,才能让你参加科举,进入仕途。那些平民子弟,那时根本就没有钱去读书识字。他们有没有抱怨过公平?” 她走出了牢门,随后又说道, “以不平平,其平也不平!” 薛俊似疯似魔的念道, “以不平平,其平也不平!……….” 出了地牢,柳如玉看着那一轮太阳。 她心中的阴霾突然消散几分。 有些事,有些人,该放下就必须放下。 她的路很长,要做的事也很多。 身为大理寺卿,无愧于宁皇的信任,也无愧于南楚百姓! 柳如玉再次召集所有官员开会,她说道, “大理寺已被渗透得如此不堪,是我之责。我会上书朝庭,请求降罪。但事已至此,不得不刮骨疗伤。我已下令,所有犯罪的大理寺官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绝不姑息!” 她停顿了片刻,再次开口道, “在座的诸位,其中肯定有漏网之鱼。请收起那贪婪之心,要是被我抓住,将死得很惨。大理寺为三司之一,应有其底线。如果做不到,请递上辞呈!” 柳如玉甩了甩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理寺犯事官员,全部张榜公布。并处罚的结果一同公布。 其中,被判砍头者不下十人。 如此大事,轰动了整个京都,并向整个南楚大地扩散。 岳麓书社连发三条社评: 第一条,大理寺如此大面积的沦陷,是谁之过? 第二条,大理寺能正本清源吗? 第三条,南楚上下,有谁有如此魄力清查自身? 民间有识之士和岳麓书院学子纷纷投稿! 贾谊不由感叹道, “义母,是极具魄力的女子。难怪义父如此爱她。” 回到家中,段文鸯竖起大拇指,并说道, “我段文鸯的老婆,就是不一样!” 这一日朝会,宁皇看着文武百官道, “诸位,你们当中又有几人是干净的?又有几人愿意自查自纠?柳卿此事,光明磊落。虽有错,但也有功。柳卿你上的请罪折子,朕看了。有些话对你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但朕还是要处罚,罚你半年月奉,罚你把如何整顿大理寺的方法刊在岳麓书社。” “臣领旨!” 散朝之后,宁皇单独把柳如玉留下。 御花园,凉亭内。 百花齐放,蝴蝶纷飞。 宁皇亲自泡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谢皇上!” “朕说了,私下叫我嫂子。” “嫂子!” “这才对嘛!” 晴空万里,暖风拂过,花香鸟语,一片安宁。 “如玉,这御花园美吗?” “很美!” “可在这阴暗里,依然有杂草丛生,蛇鼠横行。所以要定期的除草,灭鼠灭蛇。” 柳如玉拨了拨头上的青丝说道, “嫂子,我定会更加努力,把大理寺打点好!” “如玉,你会错了朕的意思。朕要说,一个衙门,一个县,一个群,一个国家,里面总有一些害群之马。不必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只要时常收拾,就已经很好。” “你是君,我是臣。臣面对的是百姓,也是她们唯一的依靠。不敢出错,也不能出错。如果错了,那是别人的一生。身为大理寺,是南楚的一杆称,更加要严于律己。” 宁皇笑了,笑得很灿烂。 “朕本想开导开导你,没想到被你上一课。” “嫂子,我没有那么脆弱!” 宁皇点头,并开口道, “能降服文鸯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一个弱女子!” “嫂子!………” “不说了,不说了!吃水果。” 就在此时,就听到段文鸯的声音传来。 “怎么又把我老婆留下来了?” 话刚落音,人已至,而且拿了一个水果吃起来。 柳如玉瞪了他一眼道, “注意形象!” “在嫂子这里,注意什么形象?真是的!” 看着两人斗嘴,宁皇不由打趣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脸皮城墙厚的段文鸯反而且说道, “所以说,嫂子你要少派一点活给如玉。你不心疼弟媳,我可心疼老婆!” 宁皇笑得花枝乱颤,眼泪横飞。 第320章 荣国公府 贾政从三司接到狼骑血案,马上开始进行审讯和调查。 一旦进入狼骑的诏狱,无人能抵抗一天。 狼骑已恢复到五千人,贾政亲自调人。 大批狼骑出营,直奔南楚各地。 宁皇也送来线索。 黑云笼罩着整个京城! 众人皆知将有大事发生。 毕竟这是贾谊的第一个大案,而且还与自己有关。 这京都的天都要被染红,因为三千多狼骑的血仇,不能不报。 京都各大家族和皇亲国戚,惶惶不安。 无数人直接被带进诏狱。 整个狼骑军营灯火通明。 半个月之后,贾政上报,需要更多人。 宁皇大手一挥,调一千锦衣卫给贾政。 而且要段文鸯拔五千猛虎军听侯调遣。 锦衣卫、猛虎军、狼骑,齐齐出动。南楚将大地震。 荣国公府,荣国公马可穿上祖上留下的国公服,带上祖上的功勋权杖。 “父亲,我还没输!” 看着自己的儿子马云腾叹了一口气道, “你是都察院院主,已被权利遮住了双眼。猛虎军和锦衣卫的调动,那是要对付皇亲国戚和世家大族。” “宁皇敢把剑斩在皇家?” “你太小看当今圣上,她虽为女子,但其心狠辣程度,比蝎子还毒。左相之死;礼部尚书魏容,兵部尚书陈清岩、刑部尚书元时的一箭三雕之计;还有十日牡丹血案等!一桩桩,一件件,那是血河滔天。” “这些不都是大司马贾仁办的吗?” “ 他只是那一把刀,真正的执刀者是宁皇!” 这时的马云腾才感到害怕和恐惧。 “父亲,我错了!” “你没错,只是时机不对。太心急了,所以要付出代价。” “我递辞呈!” “迟了!” 看着父亲的满头白发,心不如刀割。 “我去求宁皇!” “你的资格不够!” “父亲,这如何是好?” “以荣国公府的一切,看是否能换一条生路。”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加上他的命。 “我们逃吧!” “能逃到哪里去?能逃出南楚吗?南楚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南楚。” 马云腾跪了下来,泪流满面。 “孩儿愧对您,愧对家族!” 马可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说道, “有我在,这天还塌不下来。” 看着父亲那弯曲的背,心中万马齐喑。 父亲并没怪他,但自责让他痛苦万分。 直接来到御书房,马可跪下道, “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冯保,给皇叔拿把椅子。” “谢皇上!” 宁皇又让宫女倒了一杯茶,随后问道, “不知皇叔今日有何要事?” “臣的儿子马云腾做错了一些事,望皇上看在历代荣国公的面子上,放他一条生路。” “哦?不知马院长所犯何事?而且还惊动了皇叔!” “臣也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就去问清楚!皇叔,朕很忙的!” 马可立刻匍匐在地,并急声道, “臣愿放弃荣国公一切,只求皇上高抬贵手,放过国公府。” “南楚律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也不好干预司法办案。” “臣身上流着皇家血,望陛下三思!” “哦?想以血脉压制朕?” “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宁皇眼中精光乍现,皇者之气翻滚! “你身为皇家血脉,从小到大,生活在锦衣玉食之中。这是南楚百姓的供养。你更应该洁身自好,步步谨慎。为百姓谋福祉,为南楚开太平。” “臣有罪!” “有罪就认,这才是马家之人。才无愧于皇家血脉。” “皇上,这罪不能认。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你这是在威胁朕?” “臣绝无此心。马云腾所犯之事,死千遍万遍难以洗刷。可他代表的是马家,是皇族。” “他代表不了马家,也代表不了皇族。他代表的只有自己。或者你们荣国公府。” “荣国公府,为了马家,为了南楚。已经牺牲不知多少。皇上,你就不能看在先祖的功绩上,给荣国公府一条活路吗?” “朕永远记得荣国公府曾经的荣耀,恰恰你们忘记了。他们蒙上的耻辱,用你们的血洗尽也未偿不可。” “皇上,就真没有退路吗?” “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 “皇上,这南楚并不需要大司马。我们马家更不需要大司马。我们没错!错的是贾仁!” 见马可仍然执迷不悟,宁皇冷声道, “马家不需要大司马,可朕需要。南楚百姓更需要。” “百姓?那是马家的奴才。他贾仁又有什么资格改革?这是我们马家用血拼出来的天下。宁皇,你还是马家之人吗?” 宁皇笑了,笑得有些无语。 “这天下不是朕的,也不是你的。是天下人的天下。这天下可以没有朕,也可以没有你,也可以没有南楚。你如此妄言,是丢马家人的脸。” “可笑!可笑至极!这天下如果不是马家的,难道是那个叫长安的吗?” “你以为他是你?这天下,给他他都不想要。朕告诉你,这南楚他想要,只要说一句。那南楚就是他的。还有就是,如果他说,南楚不该存在。那么南楚一夜之间就不覆存在。” “这怎么可能?” “蝼蚁怎知天外有天?” 马可的脸一片惨白,有些东西一旦想通,就知其可怕。 “马云腾所做之事,于家于国,都是不可饶恕。荣国公府将永世沉入污泥之中。朕,告诉你。把所有做过的事情,如实供述给贾仁。并且,荣国公府上下全部自尽吧!这是朕给你们最大的体面。” 马可全身颤抖,泪如雨下。 “皇上,真要如此吗?” “如果你们自己不体面,那么朕会帮你们体面。马家的荣耀不可玷污。” 马可踉踉跄跄的走出去,抬头看着快落山的太阳,不由感叹一句, “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 曾以为犯了最大的错,也不会如此。然而,宁皇的决绝,比十二月的雪更冷。 马云腾所做之事,是他默许。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觉得没错。 人人平等?那是笑话。他可是皇家子孙。是掌管天下的马家血脉。 第321章 开始收网 当马可回到荣国公府,外面已被猛虎军暗中包围。 “父亲,如何?” 马可看着马云腾叹了一口气道, “已无回旋余地!” “我来想办法。” “没用的!” “父亲,我想试一试!” 他立即让杨总管去请人,但杨总管刚出院门,就已经被控制。 已是深夜,依旧不见人影。 马云腾越想越怕颤抖问道, “杨管家难道叛变了?” 马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他应该已经被控制。” “父亲,我们逃吧!” “逃?怎么逃?” “有地道!” “呵呵!我早已派杨四去看,但他已消失。” “那如何是好?” “把你所知道全写出来,并给贾谊送过去。” “他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凭他也配?” 一个耳光扫过,马云腾怔在当场。父亲从来没有打过他,今天居然下了死手。 “你是蠢吗?还看不到现在的局势?” “父亲!如果什么都说了,我会死的!” “死就死!” “整个荣国公府都会死!” “那就都去死!” “我不想死。” “不是你想不死就不死的。儿啊!输了就输了。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我还年轻,还有大好前程…….” “你身体流淌的是马家血,这是荣耀。荣国公府的荣耀不能毁在我们的手里。宁皇说了,会体面的葬了我们。一旦反抗,将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儿啊!不要怕,父亲会陪着你。” 马云腾直接去了贾府。 “你终于来了!” “你赢了!” 贾谊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他道, “我没赢!那是三千多条性命。他们都是南楚的功勋之士。” “斗争就会死人。” “人应该有底线!不能叛国。” “成王败寇而已!” “这只是你的想法!” 马云腾看着贾谊,很是不服。 “我是荣国公之子,以后也将会是荣国公。我的血流淌着马家血。而你父亲仅仅是贱民,而你也是贱民之子。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平起平坐?有什么资格审叛于我?一个贱民的努力,怎能敌过一个家族的传承?” 贾谊依旧冷冰??的说道, “我的身后是南楚百姓,而且你的身后却是白骨累累!这就是区别!” “可笑,可笑至极!” 他把坦城之信丢给贾谊,阴笑道, “给你了,你敢抓吗?” “有何不敢?” “好!有志气。我在天上看着你挥舞着屠刀。” “我挥舞的不是屠刀,而是正义的权杖!” “哈哈哈!正义?你信吗?” “信!” 贾谊的回答斩钉截铁。 马云腾走到门口后,转身说道, “我虽然很讨厌你,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早死。这京都可不是浮出水面的那些鱼虾,还有很多鲸鱼藏在水底。一旦你们稍有不慎,将会一口把你们吞掉。” “谢谢你!” “不要谢我,我只是不甘心。既然我失败了,那些老家伙也应该去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难以忘怀。 一阵风吹过,贾谊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回到国公府的马云腾,双膝跪地。 “父亲!孩儿不孝!” “谋事在人 ,成事在天。这不是你的错!人生在世,已无遗憾。准备上路吧!” 马云腾召集众人,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荣国公府内所有人在睡梦中死去。 宁皇下令,厚葬荣国公府上下。 整个京都暗潮涌动,有些人迫不及待的逃走。 但是,早已埋伏的狼骑和猛虎军直接出手。 贾谊想看看还能不能钓到鱼。 京都傅家,家主傅若凡已三天三夜没睡。 如此强大的荣国公府,居然选择全体自杀。他们傅家,又怎能抵抗? 吏部侍郎傅栩屹出声道, “父亲!为了家族,把我推出去吧!” “傅家不能没有你!你是傅家的希望。” 傅栩屹摇了摇头说道, “我如今是给傅家带来灾难的存在。” “即使放弃你,傅家也难从泥潭中抽身。” “做总比不做好!” “有意义吗?” “有!如果不做,将毫无机会。如果做,还有可能逃过一劫。” 傅若凡沉默了,傅家上下可是有三百五十七人。 那一夜,父子喝了整整一坛的酒。 最后傅若凡看着儿子上吊自杀。 年轻才俊傅栩屹就这样死了。 当贾谊得知此事之后,带着狼骑直奔傅家。 他没有废话,只是淡淡的说道, “傅栩屹的死还不够!” 傅若凡抬头看着贾谊的眼道, “加上我的命,够不够?” “还是不够!” “要多少才够?” “三百五十七人!” 话音刚落,傅若凡抽出藏在怀中的利刃直刺而来。 贺言超一脚把他踢飞,利刃也踢飞很远。 “你比你父亲更狠更毒!” “我与父亲相比,还差得太远。不然,你们这帮臭虫可不敢出手。” “那些人,可是有婴儿。”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傅若凡口吐鲜血的爬了过来,并恳求道, “请大人发发善心,让傅家留一个后!” “三千多位狼骑战死,又有谁发发善心?”贾谊踩在他的手上冷声道, “不杀你们,那些英魂将不得安宁。” “带走!” 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 贾谊开始收网,狼骑和猛虎军直奔各地,抓捕罪犯。 当他来到梁府时,看着跪在地上的工部侍郎梁逸恺,内心极不平静。 他是三朝元老,并廉洁奉公。 如果不是碰到底线,他会放他一马。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贾谊非常不解的问道。 “你是棋子,我也是棋子。棋子是无法反抗的。” “把背后之人说出,我可以饶了你一命。” “如果我不说,父母孩子不会死。如果我说了,她们肯定会死。” “他敢?狼骑是吃素的?” 梁逸恺苦笑道, “大人,一日可防贼 ,可日日能防吗?” “一旦我把你收押在诏狱,不出三天,你将什么都会说出来。” “所以下官去不了诏狱,望大人理解。” 说完之后,头一歪就死了。 贺言超仔细检查后,便说道, “中毒而死!” “真狠啊!” 不仅对别人狠,而且对自己更狠。 第322章 推恩令 贾谊的行动,让整个南楚大地震动不已。 消息一条一条的传出,一条比一条爆炸。 荣国公府从上至下全部服毒自杀。 工部侍郎梁逸恺服毒自杀。 京都傅家吏部侍郎传栩屹上吊自杀,其余余二百五十七口人被收监。 崔家及户部侍郎崔浩琦全部被抓。 林家、韩家、徐家等全部收监! 东南军、北防军、直隶军、镇南军、镇北军,总计二十多位将军参与其中。 南楚百姓民意沸腾,这是叛国罪。纷纷出声,杀无赦! 贾谊上报,宁皇淡淡的说道, “杀无不赦!” 宁皇并让礼部拟旨,告示天下。上面只有一句话, “奉南楚皇帝令,叛国者死!” 并把首犯名单,一一公示。 那一天,血染红了苍穹。 南楚百姓纷纷拍手称赞! 大元帅段文鸯召令全军统帅议事。 “在座的各位都是南楚军人,守护着南楚大地,也是南楚百姓的信仰。军人就应该有军人的职责,有军人的本色。那一颗赤之心不能丢掉。因为它是战胜一切的力量。叛国者,当死!那是军人的耻辱。” 众统帅全部起身高呼道, “忠于南楚!忠于宁皇!忠于大元帅!” “好!南楚军人的血是红的!南楚军人的精神永垂不朽!敬礼!” “忠诚!” 南楚书社社评,有国才有家! 大殿之上,贾谊开口道, “南楚律法第一条,人人平等!臣认为,子嗣之间,不应该谪庶之别。应生而平等!有权平分祖上家业。” 此言一出,礼部尚书贺言琦出声道, “臣认为大司马不对,谪庶之分,本就古早有之。是南楚的传统,不可轻易更改!” “古有陋习,应改之。南楚一天比一天强,一天比一天富。一些陈旧的思想,早该扫进历史的车轮之中。南楚要发展,要更强,就应该再次改革。” “山有高低,水有深浅,人有长幼尊卑。大司马之言,有违仁、礼、礼、智信!人若不知礼,无以立。” “贺尚书,此言差矣!如果一个国家不发展,百姓穷困潦倒。那些书上说得最好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宁皇出声道, “大司马有大司马的道理,贺尚书有贺尚书的坚持。朕要说的是,无论有何政策和手段,只要使南楚强大起来。朕都会考虑。现如今,天下大乱,只有放开束缚,南楚才能永远站在潮头之上。” 贾谊的新政,这是在分化世家大族。一个家族想发展,就只有集中资源。 贾谊比其父,不遑多让。 既能得到多数人的支持,又能削弱世家大族的实力。 一箭双雕,极其阴毒。 宁皇扫视全场,站起身道, “朕令天下,大司马之改革即日实行。取名为推恩令!” 推恩令一出,世家大族纷纷请愿,此令万万不可。 但宁皇一律不予理会。 然而那些世家大族子弟,全部拥护推恩令,并且声势浩大。 岳麓书社一连发表发表三条社评。 争论之声不绝于耳。 一个月之后,推恩令的实行,依旧热议不止。 宁皇也召集三司,并且告诫道,所有判决,都要公平公正。要符合推恩令的条件。 贾谊之名,再次响彻整个南楚。 御花园内,宁皇、段文鸯、柳如玉在小酌。 “嫂子,贾谊此政,真是阳谋。让人无不拍手称赞。” “如玉!贾谊此人,有大才。而且还敢想敢干。一个国家要稳定,就不能存在使国家威胁的东西。何况,世家大族资源的分散,才能释放出更多的资源。钱和物流动起来,才能创造更多的奇迹。” 段文鸯也点头说道,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贾仁有一个好儿子。” 柳如玉喝了一杯酒再次问道, “新官上任三把火,已出现了两把火,还有一把火是什么?” 宁皇笑着说道, “朕也不知道,他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岳麓书院内,阿梅和千寻正在喝着茶,聊着天。 而另一边的张夭夭和怀忆在练箭。 “怀忆,你是不是很笨?这么近都射不中。” 看到张夭夭又在发火,怀忆摸了摸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乐乐!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明天的比赛怎么办?” 看着气呼呼的乐乐,怀亿再次说道, “我一定好好练习!” 看着怀亿手足无措的模样,张夭夭不由得怒气在燃烧。 “一副没出息的模样!你是不是男子汉?” “对不起!” “你就只会说对不起,还会干什么?你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将军?” “我不想当将军!” “不想当将军,难道去当佛子?” “我也不想当佛子!” “那你想干什么?” “在岳麓书院当夫子不错。” 张夭夭再也忍不住了,重重的敲了一下他的头说道, “真没出息!” “乐乐,当将军太危险。你也不要当将军好不好?” “我父亲是镇南大将军,我师父是南楚大元帅。我当然要当将军!” 张夭夭抬着那精致的脸庞,目视着前方。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好像一只泛着金光的天鹅。 张夭夭已十一岁,英姿飒爽,无不人人喜欢。 在岳麓书院内,已有很多追求者。 但她没有好脸色,唯一对怀忆还有几分亲近。 只是她有时候,又觉得怀忆胆小窝囊,没理想,恨不得抽他几下。时常被她骂得抬不起头。 她的梦想是当将军,驰骋于沙场。她也希望忆柔也当将军。 “乐乐!当将军有那么好吗?” “当然!” “我保护你!” “我要你保护?” “乐乐,我很强的。” “你有我强?还是说我打不过你?” “我是佛子!” “我知道你是佛子。我还是大元帅的徒弟。” 看着两人的斗嘴,另一边的千寻和阿梅不由相视一笑。 她们已经习惯了乐乐和怀忆的相处方式。 “我女儿怎么样?” “很好!” “不如我们结为亲家吧!” “好!” “真希望她们永远这么开心。” “会的!三昧回来了,我让他来提亲。” “她们还小,不急!” “不知三昧什么时候回来!” “想他了?” “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是假的!” 第323章 再一次文考武考 推恩令一出,世家大族忙着灭火。 这一日朝会,贾谊再次提出主张。 “皇上,如今京城贵族世袭罔替,已严重影响了整个南楚的发展。他们躺在祖辈的功劳簿上,依旧吸着南楚的血。臣提议,以后继承父辈爵位,自降一级!” 此言一出,大殿内又沸腾起来。 特别是那些王公贵族,齐齐怒视。 齐王、长乐王、辅国公、中国公、勇义侯、承恩侯等,齐齐走了出来。 “臣的爵位是祖宗为南楚流血而得,是荣耀,是象征。大司马这是要寒了忠烈子弟之心吗?皇上,大司马这是要动南楚的根基!” 贾谊立马反驳道, “爵位、荣誉、功绩。是你们祖辈所得,不是你们。如果你想要,就去争、去拼、去努力。南楚有的是机会。父辈的一切,南楚百姓不会忘记,宁皇更不会忘记。” “大司马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要剥夺一切。这公平吗?那些祖辈舍身取义又何意义?” “诸位,这并不是夺取一切,只是降了一级而已。要想恢复祖辈的荣光,又不是没有机会。难道诸位要做一只猪,永远躺在功劳簿之上。就这样对自己没信心?” “不管你如何口舌如煌,但我等誓死扞卫祖辈的荣光。” 此时柳如玉出声道, “诸位,我柳如玉虽为女子。但也很赞同大司马之言。总守着祖辈的一切,那子孙后代还有什么发展的动力?南楚如今是最好的时代,机会良多。何不乘风破浪,再创辉煌?” “柳大人,不是人人都是大元帅。一旦失败,家族将如流星坠落。” 宁皇此时开口道, “时代的车轮在向前滚动,没有停留,也不会停留在。如果诸位没有跟上,那将被时代抛弃。南楚也一样,朕也一样。南楚没了,你们祖辈的一切荣光将被扫进历史的废墟之中。” 齐王此时开口道, “此政策为大司马所提出,为什么他的爵位没变?” “臣贾谊愿意放弃忠国公的爵位,臣也一定会达到父亲的高度!” “即使你不是忠国公,也是忠侯!” “皇上,臣要从头开始!” 狠,好狠。以自身为棋,推动变革。 贾谊无愧为贾仁之子。 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于他,那可是国公之位,是贾仁的最高荣誉。 从此刻开始,没有一个人敢再轻视贾谊。 一个敢自杀式改革的人,何其可怕。 一个人,一个团体,想抢夺别人的利益容易。一旦要损害自身的利益,那将举步不前。 宁皇也是暗暗点头,贾谊的三板斧,确实很不错。 吏部尚书龙牙,心中不由惊喜不已。那些占着职位,又不做事的人终于可以滚蛋了。 兵部尚书王知城也很高兴,爵位空出,战士们的心气会更高。 最高兴的莫过于户部尚书薛星惟和礼部尚书贺言琦。王公贵族已成了南楚一个沉重的包袱。这将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宁皇站起身,龙气冲天,气势磅礴。 “此改革命名为龙升令!即日推广。如有阻拦,将取消爵位。” 随后又说道, “新的南楚,应该有新的气象,新的人才。朕决定,半年后,加开科举考试,并加开武举考试。文试,由朕亲自出题。武试,由大元帅亲自出题。”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瞬间沸腾。 南楚由宁皇亲自出题的只有两场。 第一场出了南楚三杰。虽然孟浩已死。但龙牙已是吏部尚书。江尚则是一品巡察使,负责巡查全国。特赐尚方宝剑。 第二场蒋修然,已是户部侍郎。 特别是李书楼,已是岳麓书院副院长兼岳麓书社副社长。 就连顾墨卿也是四品知府。 其余人才,都已是一方大吏。 现如今宁皇又亲自出第三次试题,可见对这一次科举考试的重视。 寒窗苦读,天下才子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鱼跃龙门之人。 “这次的主考官是大司马贾政,副考官为岳麓书院院长柳临渊。“ “臣领旨!” “大司马,这是你第一次为主考官。务必保证公平公正!朕准许你调动一千猛虎军监考。不要令朕失望!” “臣,谢主隆恩!” 当大太监冯保喊退朝后。 文武百官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次的推恩令和升龙令既是世家大族的一场内部危机,但也蕴含着巨大的机会。 曾经那些上升通道的壁磊也彻底打通。 有胆有识的家族,将会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 这是宁皇愿意看到的,也是南楚所急需的。 一个国家只有上下通畅,才能迸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加开科举考试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南楚,而且这一次是宁皇亲自命题。 无数学子从各地赶赴京都,他们带着信念,带着理想而来。 武考也一同发布,南楚上下以县为单位,在努力的刷选优秀的将帅之材。 上一次由大元帅亲自选拔的人才中,箭神邱慕南,军师韩安国已名满天下。 京都越来越热闹,特别是岳麓书院内,各大才子纷纷登台,辩、问、答、驳、一轮又一轮。 岳麓书院副院长李书楼,特地邀请林语柔来开了一场座谈会。 当得知她为大司马贾谊的妻子,并且还是岳麓书社十大执笔之一的清风时。 座谈会上已是围成里三层外三层。 就连柳如琢、千寻、阿梅也来旁听。 她们三人可是被评为岳麓书院三金花。 如此大的场面,林语柔并没有胆怯,而是侃侃而谈。 从贾仁的新政到贾谊的改革,从南楚的发展到南楚的未来。她都有独特的见解和犀利的评判。 并没有因为是她的夫君而有偏颇。 随后又到提问环节。无论是时政、诗词、歌赋等,林语柔一一作答。 所有人都惊呆了,她的学识、眼光是极为有深度。 就连柳临渊感叹道, “此等才女,百年难遇!” 随后他吩咐把林语柔座谈会的内容刊登在岳麓书社。 林语柔之名,正式成为新一代文人墨客崇拜的典范。 民间也是对她多有赞誉。 “夫人之才,已闻名天下!” 靠在贾谊的肩膀上,林语柔柔声道, “夫君!你的理想、你的志向,我不能帮你。但是,减少一些人对你的误解,我还是能帮一点忙!” “谢谢!语柔,我爱你万年!” “能遇到你,也是我一生之幸!” 风吹起了两人的头发,也吹近了两人的心。 第324章 爱晚亭 这一日段文鸯和柳如玉回到岳麓书院,吃完晚饭后,两人散步来到曾经的山谷。 只见三面已变,周围已改种枫叶树。 沿着路往前走,就见有一潭池水,潭池的上方有一亭台。 亭台倒映于池水中,微风拂过,好似一幅秋波的画卷。 其亭为重檐八柱,琉璃碧瓦,四翼角边远申高翘,覆以绿色琉璃筒瓦。自远观之似凌空欲飞状。外墙柱有四根,都由整条花岗岩石加工而成,内为丹漆花岗岩石圆立柱。 东西两面亭棂处是一片空白,这是为此亭写名之用。 柳如玉抬头看着段文鸯柔声问道, “这里是什么时候改变的?我怎么不知道!” 段文鸯挺了挺胸,自豪的说道, “你不是喜欢枫叶树吗?我就把枫叶树种满了山坡。喜不喜欢?高不高兴?” 柳如玉眼中泛起涟漪,用轻颤的声音说道, “喜欢!真的很喜欢!” “夫人,这些枫叶树可都是我亲手栽种的。” “谢谢夫君!” 说完之后,柳如玉还重重的亲了他一口。 段文鸯一把抱住她,飞身跃起。直接来到亭中。 看着潭水中的金色鲤鱼,抬头看着满山遍红的枫叶。 暖风拂过,让人自迷不已。 坐在亭中,斜靠在段文鸯的身上。 “你真好!” “你是我妻子,不对你好,又将对谁好?” “我柳如玉能遇到你,三生有幸!就算我现在死去,我也无怨无悔。” 段文鸯拍了拍她的头说道, “不可乱说!以后的好日子还多的是。” 柳如玉眼中柔情似水,好像要把他融化。 段文鸯再也忍不住,深深的吻了上去。 她没有躲,也不想躲,像一团火焰燃烧。 不知过了多久才公开,看着怀中一片嫣红的柳如玉,感觉到无比幸福。 “如玉,此亭因你而建,由你取名 。” “爱晚亭!如何?” “爱晚亭,爱晚亭,真好听!” 当亭已命名,无数飞鸟盘绕,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潭中的金色鲤鱼,忽然一跃而起,极为欢快。 周边的花草,散出淡淡的清香,无数蝴蝶在翩翩起舞。 柳如玉眼中跳跃着火花,柔声问道, “文鸯,带琴了吗?” 段文鸯心念一动,一把千年古琴就出现在眼前。 柳如玉一曲凤求凰,让这寂静的山谷变得灵动起来。 飞鸟欢腾,鱼跃龙门,蝶舞翩翩,枫叶飘飘。 段文鸯静静的看着柳如玉的弹奏,不由喃喃自语道, “真好!” 太阳已落山,但霞光依旧,映射在那霜叶上,使得整个山谷一片嫣红。 那一种美,美得心灵颤动,美得不似人间。 回家的时候,柳如玉说, “文鸯,我累了!” 段文鸯弯下腰,柳如玉叭在背上。 沿着石子的路,慢慢的走着。 “文鸯!文鸯!” “嗯!” “你真的很好很好!” “我的夫人也很好!”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我也很爱你!” “你要永远记住我!” “我会的!” “文鸯,我很幸福!” “我也很幸福!” 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打湿了他的衣服。 “傻瓜,怎么还哭了?” “这是幸福的泪水。”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回到家。 柳如琢早早泡好了茶,柳临渊在旁看着书。 柳如琢不由打趣道, “很感动吧!” “羡慕吧!” “看把你乐得!” 段文鸯看着两姐妹的斗嘴,很是温馨。 这时,柳临渊走了过来问道, “亭取名了吗?” 段文鸯得意道, “如玉取名为爱晚亭。” “爱晚亭,挺好的!” “亭名取了,父亲作诗一首如何?” 柳临没有推辞,沉吟片刻后。 “如琢去拿笔过来!” 笔、墨、纸、砚拿过来,如玉磨墨。 远上寒山石径斜 ,白云生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 “好!好!好!” 段文鸯三个好字一出,众人齐鼓掌。 柳临渊看着此诗,也是极为满意。 “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刻在亭子的两侧,如何?” 柳如玉刚说完,段文鸯和柳如琢纷纷表示赞同。 “此山谷,我准备只有我们能进。” 段文鸯话刚说完,柳如玉就出声道, “不可!此地归于岳麓书院,也属于岳麓书院所有人。不是你我之物。” “我段文鸯想要,就是我的。而且大嫂也会同意。” “我知道你厉害!如此美景,不与人分享,那简直暴殄天物。文鸯,有些东西,只有让人去欣赏,去留恋。才能永久的留存下来。一件物品,一个美景,让人去赋予价值,他才会更珍贵。” 段文鸯虽然不是很懂,但也同意她的请求。因为她是柳如玉。 柳临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元帅,居然事事都依着如玉。也许爱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柳如琢也是震动不已,他居然能为姐姐做到这一步。他可是南楚一人之下的存在,号称杀神的段文鸯。她有些羡慕姐姐。 爱晚亭开放的那一日,岳麓书院学子纷纷去赏景。还有一些文人墨客,也前来游玩。 爱晚亭慢慢的在民间流传,更有人说,来了岳麓书院,不来爱晚亭,等于没来过。 以爱晚亭作诗,成为岳麓书社的一种新形式投稿。 从其中也诞生了一些优秀的诗句。 “此亭不与众亭同,昂立山中有虎风。宜在深秋寻梦色,潇潇诗意满枫红。” “岳麓伸来手,楚天阔上居。峡云深翠滴,石径晚红舒。” 宁皇、贾谊、林语柔、千寻、阿梅等人,都来爱晚亭游玩。 爱晚亭的名气,越来越大。就连周边各国,都有爱晚亭的传说。 问天阁亲自把爱晚亭评为天下第一亭。 更有传说,此亭正式命名那日。 山谷内龙凤之音响不停,无数飞鸟盘旋空中。 有万丈霞光直落其亭,更有仙鹤来观。 那一日,谷内枫叶尽染红色。 那一日,道路两边的花齐齐盛开。 那一日,下了一场灵雨。 那一日,山中有书生朗朗,浩然正气贯长虹。 那一日,佛光普照,落进亭中。 第325章 崭新的时代 安宁十八年,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条裂缝。 一阵轰鸣声响起,随后光芒四射。 片刻之后,大道之音敲响。 “心不死则道不生,欲不灭则道不存,心不苦则智不开,身不苦则福禄不厚。不破不立,晓浴新生,凤凰涅盘,向死而生。倘若穷途末路,便势如破竹。” 话音刚落,无数东西如流星划过天际。 无数修真者抬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回来了! 新的时代来临了!” 宁皇面露微笑,她的长安将回归。 一月之后,陆续关于昆仑虚的消息传于世间。 昆仑虚五千青年才俊,活着的不足百人。 昆仑虚已破碎消失,不再降临世间。 这一次有人得到了昆仑虚的传承,他是江左。 江左之名响彻整个人、魔、妖三族。 他于一颗耀眼的新星升起,引领着新的时代。 无数强大的宗门、大族、圣地都在找他。 问天阁也立即把江左的信息公布出来。 江左,来自西牛贺洲落霞宗,但已被宗门除名。其人阴狠毒辣酷杀。 落霞宗内,宗主孟玉堂和大长老张楚辞站在宗门山上,看着群峰起伏,绵延不绝。 “你的弟子,终有一天会名扬天下!” 听到孟玉堂的话,张楚辞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 “他的人生,我无法猜测。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成长。” “后悔吗?” “他不属于落霞宗,落霞宗也给不了他任何帮助。强行与他绑在一起,将会死路一条。放开他,是给他生路,也是给落霞宗生路。” “你能想通就好!” “我有什么想不通的?浅滩困不住真龙,破庙盖不住真佛。” 两人站在那里,吹了很久很久的风,眼睛一直看着远方,好似看到了些什么。 半年之后,一男子直闯大元帅府。 当段文鸯见到他时,直接带他来到皇宫。 “我叫李斌,是长安的小弟!” “你是黎国李氏家族的李斌?” “是的!” “长安呢?” “不知道!也许他根本不在西牛贺洲!” 随后他把昆仑虚内的所有事情告诉了宁皇,并且说快去救救长安。 段文鸯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他没那么容易死,也不会死。因为他是长安。” “但……..” “有些东西,只有自己想清楚,才能跨过那条坎。” 这时,宁皇开口道, “好好休息一下,我给你弄些吃的。” “我想回家!” “我会派人送你回家。现在的你太危险。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比天材地宝还香。” 李斌没再坚持,随着宁皇和段文鸯来到一座宫殿。 “这是长安的宫殿,你就住在这里。” “谢谢宁皇!” “叫我大嫂!” 李斌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说。 “能叫如雪为大嫂,就不能叫我为大嫂?是我不够漂亮,还是我不配成为长安的女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段文鸯踢了李斌一脚,又对他眨了眨眼。 “大嫂!” “这才对嘛!这才是一个好小弟。” “来人,送十坛阳春白雪。” 当阳春白雪送来时,李斌的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这可是阳春白雪,千金难求的阳春白雪。 他颤微微把酒放进储物袋,连忙说出, “谢谢大嫂。” 宁皇内心一片暗爽,小样儿,还搞不定你? 她故作深沉的说道, “回家的时候,我再送你一些!” “大嫂!你真好!” 宁皇又吩咐人送来一些餐食。随后又是灵果,衣服。 “你还需要什么,就跟她们说。” “大嫂,够了。” 段文鸯和宁皇离开的时候,李斌吐出了一口浊气。 无论是段文鸯,还是宁皇。给他的压力极大。 他再次感叹道,大哥的女人和朋友没有一个是简单之辈。 他又在心中默念道,如雪大嫂对不起,你永远是我心中的第一位大嫂。 此时走在御花园的段文鸯出声道, “嫂子,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我的男人,这点小事困不住他。” “三昧,如何处理?” 宁皇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也不好做决定。” “如果他来了,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你下得了手吗?” “他都对长安出手了,我还有什么顾忌的?” “他救过你的命!” “大不了把命还他。” “你这一条命不仅仅是他的,还有长安和如雪的。不要做傻事!” “三昧那个家伙,看不出挺阴险的。” “也许他身不由己!” “长安对他,那可是真心实意。而且处处照顾他。”随后抬头看着那碧蓝的天空喃喃道, “长安该有多难过!” “不要和千寻说!” “我知道!” 段文鸯骂骂咧咧的走了,宁皇的心却沉了下来。 表面上平静的她,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长安要是有三长两短,李三昧、千寻、怀亿都要死。就是小西天,她将不惜一切代价把它灭了。 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让那颗愤怒的心重新安定下来。 来到通天阁,关山月见到脸色不好的徒弟,关心问道, “怎么了?” “师父!朱前辈在吗?” 就在此时,朱阳就从黑暗走了出来。 “见过朱前辈!” “叫我师叔就好!” 关山月跳脚道, “我不同意!” 但宁皇重重的行礼道, “师叔!” “好,很好!” 只留下一脸不爽的关山月,朱阳则挑衅的扬了扬眉,好像打了一场胜仗。 “无耻之尤!” 宁皇坐了下来,便把长安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听到长安假冒江左时,两人大笑不止。并夸赞,他很聪明。 当听到带领恶魔小队横扫昆仑虚时,两人不由感叹,有其父必有其子。 当听到长安道心破碎时,两人都沉默了许久。 “也许重新开始也是另一种修行!” 关山月的感叹,朱阳也无奈道, “既已发生,只有接受。何况,身为武夫,路本就断了。也许,新的感悟会让他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关山月转头说道, “不要担心,即使所有人死了,那小子也不会死。命硬得很!” “师父,我从没担心过他。只是,他的命太苦了!” 第326章 长安苏醒 宁皇请朱阳送李斌回家,朱阳爽快的答应。 能从昆仑虚内出来,以后的成就不可估量。也将是长安的一大助力。 自从昆仑虚破碎后,长安掉进了深山之中。 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动弹,就这样睁眼看着天空。 虽然身上有树枝,但周围并没有任何小动物的存在。 就连蛇、虫、鼠、蚁,都没有。 “爷爷,这里有一个人!” 赵平凡闻声赶了过来,就看到长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探了探脉,又全身检查了一番。 “欢欢,这位哥哥受伤了。你帮爷爷拿根绳子过来。” 赵欢欢蹦蹦跳跳的去拿了一根绳子,随后又拿来了水和食物。 “我叫赵欢欢,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你渴不渴?” “哥哥,你饿不饿?” 长安依旧呆呆的看着天空,不言也不语。 赵平凡做了一个木板,把长安放在上面。 赵平凡拖着长安,赵欢欢跟在旁边。 “哥哥,说说话,好不好?” “哥哥,喝点水,好不好?” “哥哥,吃点东西,好不好?” 她的声音,如黄鹂一样清脆,但长安好像没有听到。 “爷爷,哥哥是不是摔坏了?” “欢欢,哥哥需要休息!” 赵欢欢没再说话,而是紧紧跟在身后。 她那小小的肩膀上有一个大大的背篓,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药材。 当太阳彻底落下,赵平凡终于回到了家。 把长安搬到床上,就去做饭。 “爷爷,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我们家欢欢想吃什么?” “嗯!爷爷,我想吃腊肉。” “今天就做胡葱炒腊肉。” “我今天要吃两碗饭!” “我们家的欢欢,好厉害!” “爷爷,我去看看三宝!” “好的,饭熟了,爷爷叫你。” 三宝是一只可爱的兔子,也是赵欢欢的宠物。 这时候的长安,眼睛动了动,依旧呆呆的看着上方。 “吃饭了!” 赵欢欢立马跑了过来, “哥哥,吃饭了!爷爷做的菜很好吃!” “欢欢,哥哥需要休息。” 赵平凡拉着赵欢欢的手走了,但留下了一碗饭,上面盖满了胡葱炒腊肉。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赵欢欢的声音传来。 “爷爷,我不想喝药!” “你的身体还没好。” “我已经没事了,你看!” “欢欢,你再这样,爷爷就要生气了!” “好苦!” “良药苦口,喝完后,爷爷给你拿一块糖!” “谢谢爷爷!” 喝完药的赵欢欢,吃了一块糖,不久之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赵平凡来到长安的身边,见饭菜依旧没动,不由叹了一口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饭菜收走。 第二日一早,赵欢欢就跑到长安的面前。 “哥哥,你怎么还不起来?” “哥哥,要吃早餐了!” “哥哥,你看看三宝,它真的很可爱。” 不知何时起,赵平凡救了一个人在赵家村传开。 很多人都来瞧一瞧。 看过之后,不由嘀咕起来。 人长得挺帅,但眉心的血滴印让人慎得慌。 特别是那拒之人外的气势,使人极不舒服。 有人劝赵平凡,这人来历不明,恐有危险。不如把他丢掉,免得惹上麻烦。 赵平凡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有人再次劝道,已经有了一个拖油瓶。再加上一个,那要怎么办? 赵平凡淡淡的说道, “我与他有缘!” 众人摇了摇头,就走了。 这里是赵家村,赵欢欢为赵平凡的孙女。 赵欢欢一岁丧母,三岁丧父,五岁突然发现口吐鲜血,高烧不退。 赵平凡背着她到处求医问药,也许是久病成良医。 赵欢欢的病情被一步步控制,就连赵平凡也成了这一带的名医。 百姓有些病痛,都来求医问药。 百姓也会送来一些瓜果蔬菜和粮食。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直到遇见长安。 赵欢欢天天来劝他喝水吃饭,但长安依旧不吃不喝不动。 她并没有放弃,又是讲笑话,又是喝歌,还说说村里面的趣事。 一连七天,长安如咸鱼。 “爷爷,哥哥会不会死了?” “欢欢,任何人叫不醒一个装死的人。” “欢欢不明白!” “爷爷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明白!” “爷爷,哥哥这么天没吃饭,没事吗?” “他是修真者!” “哥哥,好厉害!” “欢欢!爷爷曾听一位高僧说:一念执着,万般皆苦,一念放下,便是重生。当你决定放下一个人或一件事情时,其实放下的是自己内心的执念,终于放过了自己。释怀自己,也是放过自己。释怀曾经,是给自己机会,也是给自己未来的机会,也是给别人自由的空间。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灭,咫尺天涯。” “以后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都要直视内心,好好活下去。欢欢,你记住了吗?” “爷爷!我记住了!” “去睡觉吧!” 赵欢欢回头看着长安道, “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 月光洒落在床上,长安的心再一次快速的跳动。 一声又一声,如鼓声响起。 他的手动了,脚也动了,心也动了。 一念起,他已经在来到屋外。 一步踏空,步步登高,直接来到最高峰。 他躺在一块青石上,看着那一轮明月,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段时间,他坐了起来,随后开口道, “回来!” 只见刹那芳华直冲而来,停在他的面前。 “玩够了吧!” 刹那芳华嗡嗡的作响,好似在说些什么。 “这地方很适合修炼!不要贪玩!” 刹那芳华直接插进旁边的青石上,随后吸上着日月精华。 长安心念一动,水火葫芦在手,他猛灌了一口酒,喃喃自语道, “酒还是那酒,人已非人!”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不知道,也不想知晓。” “这里挺好的!” 喝完酒后,他斜躺在青石上,微眯着双眼,享受着山风的吹拂。 他什么也没想,但内心深处的痛,依旧刺痛着他的神经。 一滴眼泪掉下,好似把曾经的一切美好回忆都埋藏在记忆深处。 他没有恨,更多的是无奈。 李三昧也好,他自己也罢,都只是棋盘内那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第327章 赵平凡和赵欢欢 “爷爷,哥哥不见了!” 赵平凡听到孙女的呼喊声,连忙跑过来。 床上空空荡荡,长安已不见踪影。 赵欢欢又跑出去,就见长安坐在一块石头上,眺望远方。 “爷爷,哥哥在那里。” 赵平凡看着坐在石头上的长安,感受到他的孤独和落寞。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去做饭。 赵欢欢走到长安的身边,轻声说道, “哥哥!我叫赵欢欢,你叫什么名字?” 长安回头看着她,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 “我叫长安!” “以后我就叫你长安哥哥,好不好?” “好!” 赵欢欢笑了,眼睛如月牙弯弯,极为可爱。 配上黄色的裙子,像一朵向日葵,让人的心暖暖的。 “吃饭了!” 赵平凡的声音传来,赵欢欢拉着长安衣袖。 “哥哥,我们去吃饭!” 长安起身,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回屋。 朝阳落在她们的身上,两道影慢慢合二为一。 赵平凡靠在门边,看着两人,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一碗清汤面,一碟碱菜,一个鸡蛋。 长安连汤没剩,真的很美味。 “长安哥哥,我吃不完,我分一点给你!” 长安柔声的说道, “我吃饱了。你还在长身体,一定要吃完。” 赵欢欢点了点,开始吃面条。 赵平凡看着这一幕,不由调侃道, “以前吃面都是推三阻四不爱吃,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乖?” “爷爷,欢欢一直都很乖的。” 赵平凡笑了笑,没再说话。 见赵欢欢吃完,长安开始收碗。 “我来就可以!” 长安出声道, “吃您的,住您的。做一点小事应该的。” 赵平凡没再阻止,而是转身去晒药材。 赵欢欢则跟在长安的身边,像一只小鸟叽叽喳喳问不停。 “长安哥哥,你是修真者吗?” “是的!” “你好厉害!长安哥哥,你来自哪里?” “南楚!” “南楚美不美?” “美!” “比我们这里还美吗?” “一样美!” “长安哥哥,你会离开吗?” “你想我离开吗?” “不想!” “那我就不会离开!” “长安哥哥,你真好!”……… 长安洗完碗筷后,又帮忙晒药材。 赵平凡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着,长安也慢慢的融入了这个家。 赵家村的村民也开始接受长安的存在,只是他不怎么说话,而且冷冰冰的让人不敢接近。 甚至有人说长安是哑巴,也有人说他是一个木头,更有人说他是傻子。 只是长得帅气的长安招来了一些女孩的惦记。 就连隔壁村的女孩偷偷组团来看他。 有些大胆的女人抛媚眼,甚至有人故意与他偶遇,但他好像没看见。 见这样不行,有些女子故意摔倒,故意倒进他的怀中,但长安依旧无动于衷。 有些女子另辟蹊径,借口找赵平凡看病,好与长安混一个面熟。 现在,来找赵平凡来看病的女子越来越多。甚至有些人,一天来两趟。 还有人通过贿赂赵欢欢,想让她带情书给长安。 赵欢欢现如今吃的、玩的、饰品,不知道有多少。 她想拒绝,但看着小萍姐、小美姐、小玉姐等那期盼的眼神,她的心就软了下来。 更让人舍不得拒绝是那些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东西。 反正长安哥哥收到情书后都烧了。 只是这样惹得一些青年极为不满,对长安充满敌意。 长安独自外出时,就有人组队警告,甚至威胁。 长安有些烦了,有一次一脚踏下,大地震动,脚边就出现一条裂缝。一拳打出,一块千斤的石头瞬间化成粉末。 所有人都傻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长安挥了挥衣袖,转身就走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惹长安。 他的传说,像风一样在各村之间流传。 见到他的人都变了,变得极为尊重。 那些女子,也越来越疯了,见到长安口水直流。 长安依旧我行我素,没有理睬。 他好似被一张面纱盖住,越来越神秘。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长安随张平凡一起去找药。 长安也没刻意隐藏自己的修为,那崖间的药材,几个纵身就已采摘。 赵平凡和赵欢欢第一次见识长安的强大。 赵欢欢越来越崇拜长安,眼睛里都冒着星星。 “长安哥哥,带着我飞一飞,好不好?” 赵平凡立马斥道, “欢欢,你又不听话了?” “没关系的!” 说完之后,抱着赵欢欢飞升而上。 她看着无尽的森林,看着洁白的云朵,还看着鸟群飞过。 “好美!好漂亮!” 直接来到山崖之巅,俯瞰着整个世界。 连绵不绝的山林,脚下踩在云朵之上。 天空上红霞满天,那一轮太阳高悬。好似人间仙境。 赵欢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情突然变极好极好。 “喜不喜欢?” “喜欢!真的很喜欢!” 长安拍了拍她的头说道, “如果喜欢,我就带你常来。” “谢谢长安哥哥,你真好!” 享受了片刻,赵欢欢抬脸看着长安道, “我们去找爷爷吧!” 长安抱着她,一步跨出,已在空中。 “我会飞了?” 赵欢欢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片鸟啼。 看着长安和赵欢欢回来,赵平凡开声道, “我们回家吧!” “等一下!” 长安的话刚落,人已不见踪影。 片刻之后,再次现身。 当她们回到家后,长安心念一动。 一头野山猪,一只野山羊,还有几只野兔在院子里。 “长安哥哥,你好厉害!” 长安刮了刮她的脸庞,随后说道, “今天晚上,我们做好吃的!” 见长安亲自动手,赵欢欢不解的问道, “长安哥哥,你做吗?” 长安点了点头,赵欢欢兴奋的说道, “长安哥哥做的菜一定很好吃!” 当长安在厨房忙碌时,赵平凡不由问道, “长安,这些我们也吃不完。不如分给邻居!如何?” “随便您处理!” 不一会儿,很多村民过来分肉。 当得知是长安打的,所有人震惊不已。 这是几对成年男性都难以打下的猎物。 “你捡了一个宝!” 赵平凡摸了摸胡子笑容满面。赵欢欢叉着腰道, “我家长安哥哥真的很棒很棒!” 这些邻居不由笑着说道, “知道你们家长安很厉害!” 第328章 长安的另一个家 长安做了一锅野山羊炖萝卜火锅,还烤了两只野兔。 “长安哥哥,野山羊好好吃!萝卜好甜!野兔好香!” “好吃就多吃一点!” 赵平凡这时开口道, “欢欢!不可贪食!你的身体还没好。” 长安柔声道, “欢欢只是经脉错乱,过几天我帮她调养一下就好了。” “真的?” 赵欢欢不由脱口而出。 爷爷为了他的病,找了很多名医。 大部分人说,她活不过十八岁。 正因为这病,赵欢欢比普通小孩要矮许多。 长安刮了刮她的嚊子,柔声道, “你不相信哥哥吗?” 赵欢欢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相信!相信!” 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下,长安帮她擦干眼泪,并且轻声说道, “小傻瓜,应该高兴!怎么还哭了呢?” “我不哭!可眼泪止不住!对不起,长安哥哥!” “那就哭出来吧!” 赵欢欢不由放声大哭,好似要把天大的委屈随泪水而流走。 赵平凡也不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喃喃自语道, “即使现在死去,我也值了!” 长安递过去一坛阳春白雪,并在里面加了一些灵果。 “谢谢!” “我应该感谢您!” 他没说话,而是倒了一碗酒。 两人一饮而尽。 “好酒!这是何酒?” “此酒为阳春白雪,是南楚特产。” 这时,赵欢欢已止住了哭声。 “我也想喝!” “你还是小孩子!” “我已经十岁了!” “长安哥哥答应你,身体完全恢复,送你一坛。如何?” 赵欢欢没再强求,而是欢快的吃着饭菜。 “长安,你的酒很好,做的饭菜也极为美味。” 赵欢欢也附和道, “就是!就是!” 长安拿出水火葫芦,喝了一口。 “长安哥哥,好漂亮!” “这是水火葫芦,当然漂亮!” 越了解长安哥哥,越觉得他神秘。赵欢欢甩了甩头,开始埋头干起饭。 摸着鼓鼓的大肚子,斜躺在椅子上的赵欢欢感慨道, “真的吃不下了,但我还想吃!” 赵平凡不由笑骂道, “真的是小馋猫!” “我才不是小馋猫,只是长安哥哥做饭菜太好吃了。” “你不是,你只是吃得走都走不动了而已!” “爷爷!不理你了!” 赵欢欢转头看着长安认真的说道, “长安哥哥,那些追你的女孩都配不上你!你可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 长安摸了摸她的头, “你还是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我不小了!” “是的,你是大人了!” “特别是小美,可坏可坏的。她有男朋友,还来勾引长安哥哥。” “我知道了!” “还有小萍,你看着她漂亮,其实一点也不漂亮。脸上盖了厚厚的粉!” “谁都没有我们家的欢欢漂亮。” “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 看着眼前的两人,赵平凡喝着阳春白雪,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笑声从房间飞出,直接飞到黑色的天空。 这一份温馨,驱散了一丝忧伤。 第二天,一早起来长安就开始准备药材。 夜晚降临,长安说道, “有一些痛!” 赵欢欢抬头坚定道, “我不怕痛!” “痛就咬住筷子,坚持一晚,明天你就好了。” “我能坚持住!” 赵平凡早已把药水倒进浴桶。 “不要打扰我们?” 赵平凡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 “除非我死,没有人能打扰你们!” 长安安慰道, “没有这么严重。” 他只是不想要赵平凡担心,布下阵旗和结界,没有几人能闯进来。 牵着赵欢欢的手走到房内,关好窗户。手一挥结界已成,手再一挥阵旗已布。 赵平凡拿着一把菜刀站在门口,紧盯着外面的动静。 “欢欢,把衣服脱了,坐在药桶里!“ 赵欢欢脸红耳赤,但依然快速的脱掉衣服,直接坐在药桶里。 她心已经快跳出喉咙,额头汗水直流。 长安转过身,平淡的说道, “欢欢,稳住心神!” 赵欢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那一颗跳动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长安深吸一口气,一根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后背,一丝精元直接进到她的经脉。 赵欢欢全身不由颠抖,大粒的汗珠直接落下。 那些错乱的经脉在精元的拨乱下,慢慢的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赵欢欢脸色苍白,疼痛的声音响起。 长安递过一根筷子,她不由紧紧咬住,以减轻身体的痛苦。 不知不觉,已过去两个时辰。 那些经脉已经归位,他再用精元把经脉中的堵塞处全部疏通。 干完这些,长安不由吐出一口浊气。 赵欢欢也扛不住了,昏睡过去。 又泡了一个时辰,赵欢欢已把药都吸收完毕,桶内已变成了清水。 长安轻轻的把她抱出,并擦干身子换上了衣服。 鸡鸣之声响起,长安把她放在床上,并盖上被子。 当长安走出房间,赵平凡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欢欢,已彻底好了!” 听到长安说完,赵平凡跪了下来。 长安立马扶住他,并说道, “她不仅是你的孙女,也是我的妹妹!” “我赵平凡何德何能,能让我遇到你!” “正因为你我有善因,才有今日善果!”随后他抬头看着远方喃喃自语道, “遇见我,不知是福还是祸!” 长安回房,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一觉。 赵欢欢做了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长安牵着她的手,走过繁华的都市,走过深山老林,走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草原,走过漫天星光的沙漠。 她很幸福,也很开心。 不知道走了,当她们走到一个水潭边。 她见到水中的两人,一个帅气十足的长安,一个满脸皱纹的女人。 她慌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 那心痛的感觉,如千刀万剐。 她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口。 赵欢欢猛得坐起来,走到床边的镜子,看着那婴儿般的脸,不由笑了起来。 此时她低头看着身上穿的衣服,脸不由红彤彤的,那一股娇羞涌上心头。 她伸了伸懒腰,从未有过的舒适之感袭来。 好了,一切都好了! 第329章 平凡幸福的生活 时间如流水,转眼之间又过了两个月。 赵平凡白了的头发已转黑,每天看着孙女和长安,一抹幸福总是挂在脸上。 春暖花开,外面的石桌上,赵欢欢在长安的监督之下,练习着写字。 但那字如乌龟爬过,不堪入目。 “长安哥哥,我肚子好饿。” 长安看看书,头也不回的说道, “赵欢欢,要你学字。不是说肚子疼,就是说肚子饿。” “我真的好饿,好饿!” 长安放下书走过来,用戒尺敲了敲她的头,厉声道, “不要装可怜,快写!” 赵欢欢嘟着嘴,一脸不快的写着。 见长安走后,不由嘀咕起来, “臭哥哥,不想写!不想学!” “你在那里念叨着什么?” “哥哥,我在写!” 阳光照在长安的半边脸上,微风拂过他的头发。 “好帅!” 躲在远方的女子,不由惊呼出声。 “小玉,要是长安是我的夫君该有多好。” “小美姐,长安是我的!” “咦!…….” 其余女子齐齐投来鄙视的眼神。 这时一个叫小萍的出声道, “你们都没机会,我的屁股大,胸也大。与长安才是绝配。” 说完之后,挺了挺胸,一脸骄傲。 其中有女子低下了头,而小美挑衅道, “像长安这样的男子,不会那么肤浅。何况,你那一张大脸,让人不敢直视。” “小美,自己不行。就不要随意贬损别人。” 这时小玉接口道, “那你的阿牛哥怎么办?” “阿牛是阿牛,长安是长安。有了长安,阿牛可以舍弃。” “无耻至极!” 众人口诛笔伐,但小萍无动于衷。眼神拉丝的看着长安。 “真的好帅!” 其余女子的目光齐齐汇聚于长安,口水直流。 一身青衫,俊美的脸庞。精致的五官,配上那飘逸的长发,好一个美男子。 长安眉间的血滴印,让人觉得妖异和神秘。 特别是忧郁的眼神,不由得想用心呵护。 翩翩潇洒美少年,宛如玉树临风。恰能形容此时的长安。 在外种菜的赵平凡身边围满了人。 “赵老头,你家长安有相中的人吗?” “赵老头,我们家小美怎么样?” “赵老头,我们家的小玉不要彩礼,还陪嫁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使得赵平凡种菜都极为艰难。 他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道, “长安还小!不急!” “孩儿他爹,像长安这么大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就是!就是!” 赵平凡无奈道, “长安有他的想法。” “他的命是你救的,也已经是赵家的孩子。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只要你答应,他还敢推辞吗?” “我赵平凡不是那样的人,也干不出那样的事。你们散了吧!” “赵老头,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说。” “我们家丫头,好像失了魂似的,整天在家哭。不如长安早有归宿,让那些小姑娘断了念想。” 赵平凡快速的种完菜,收起东西,往家赶。 “赵老头,你说句话啊!” “你已经年龄这么大了,就不想抱一个大胖孙吗?” 赵平凡没有回头,只是一路狂奔。 而此刻正在看书的长安,感到有些不对劲。 他转身走到赵欢欢的身边,就见她眼睛已闭,正神游四方。 真是一个人才,坐着居然能睡着。 看着赵欢欢脸上的墨水,不由得捏了捏脸蛋。 “好疼!” “练字都能练睡觉,赵欢欢我真是小看了你。” “长安哥哥,今天不想写,明天行不行?我明天一定好好写。” 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长安,又用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每一次都是明天,什么时候才能练好字?” 就在此时,赵平凡回来了。 “爷爷要做饭了,我去烧火。” 话音还没落,人已逃了。 长安摇了摇头,并叹息一声。 赵欢欢那一颗不想学习的心,怎么也改变不了。 吃饭的时候,赵平凡说明天去镇上。 赵欢欢立马欢呼起来,并和长安说要买糖葫芦。 天还没天亮,赵欢欢就醒了。 当她去长安的房间,但床上并无人。 她的心不由狂跳,颤抖的打开门。 当见到长安在院子里打拳时,眼泪不由掉了下来。 她擦干眼泪,笑了起来。 她的长安哥哥并没有离开。 站在身后的赵平凡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长安终究会离开,他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就如凤凰落在枝头,这已是她们的荣幸。 长安收拳,并转头看着赵欢欢,并宠溺的说道, “这么早就醒了?” “长安哥哥,你真了不起。” 长安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世间无难事,贵在坚持。你也一样,要有写好字的决心,才能把字写好。” 赵欢欢吐了吐舌头说道, “知道了!快去洗澡,臭死了!” 长安回到房间,心念一动,药桶在眼前。 又迅速的配好药浴,裸身坐在里面。 额头的汗水直流,药浴也慢慢变得清澈。 一炷香的时间,长安已穿戴整齐来到屋外。 三人迎着朝霞而走,踏着春风而行。 “长安哥哥,你怎么不穿鞋?” 长安柔声道, “赤脚走路,是一种修行。” “你的脚不疼吗?” “我是修真者!” “长安哥哥,你真了不起。” “你也了不起。” “我知道自己很笨,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但是,你有一颗善良的心。有一份难能可贵的天真!” “真的吗?” “真的!” “长安哥哥,这朵花很漂亮!” “我给你织一个花环吧!” “谢谢长安哥哥!” 太阳已出,照亮着整个世界。 飞鸟啼叫,蝶舞飞扬。沉睡的人们开始下地劳作。 春已来,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更是播种的时节。 阳光洒在她们的身上,倒影随行。 一步一步的向前,好似命运之线的交错。 赵平凡看着这一切,喃喃自语道, “真好!” “长安哥哥,我的花环漂亮吗?” “花环漂亮,人更漂亮!” 赵欢欢笑了,笑得很是灿烂。 她挽住长安的手,不由得唱起歌。 那声音如黄鹂啼叫,清脆好听。 第330章 先生屈膝于地,却丈量大地 石板桥镇,人流如织。镇上有商铺,但更多的是周围村民摆的自家东西。 鸡、鸭、鹅、猪肉、药材、鞋子、铁器等,各种生活物资。 还有一个些野菜、野物、还有刀剑之物。 在另外一些偏僻的地方,甚至还有肮脏的交易。 长安没有去管,也不想去管。 “长安哥哥,那里有糖葫芦。” 带着赵欢欢去买了一串糖葫芦,又去买了一份年糕。 她又拉着长安去买红糖蜜枣。 赵平凡出声道, “欢欢,已经够了!” 赵欢欢停了下来,而长安说道, “想吃啥就吃啥,刚刚换的铜钱还有很多。” “真的可以吗?” “你的长安哥哥,可是一个小富翁。” 如今长安储物袋中的东西,一个国家也没他富有。 这一次昆仑虚最大的赢家可是他,甚至是通吃。 赵欢欢要了一份大大的红糖蜜枣,又给爷爷和长安要了一份。 逛了一会儿,赵平凡带着长安和赵欢欢来到一个店铺外。 那店很小,但是里面摆满了各种用竹子编的东西。 簸箕、竹篮、鱼篓、馒头筐、鸟巢、鸡蛋盆、等。 里面坐着一个双腿残疾的老人。 他依旧在编着东西,好似沉浸在其中。 但总是有人走进店里,拿了东西,放下钱就走了。 也有一些人,什么东西没拿,但放了钱。 此时,赵平凡开口说道, “他叫白礼。出身在石板桥镇。当他五岁时,家里遭受变故。父母被石头砸死,他也失去了双腿。本就家徒四壁的家,彻底废了。” “石板桥镇的村民见他可怜,每天轮流给他送饭。白礼并没有颓废,而是学会了竹编。” “他做的东西不仅好,而且很精致。所以慢慢的有人拿钱购买。白礼没有定价,而是说喜欢,就可以拿走。钱,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 “靠着这一份手艺,他也能养活自己。吃着百家饭的人,为了感念那一份恩情。也做起了好事。” “白礼把赚的钱,送给了那些贫苦的孩子,让她们不再受饿。而且资助那些会读书,因为穷而不得不辍学的人。” “那些流浪到石板桥的孩子,他都会提供吃住。这样坚持,就已经坚持了六十多年。” “他的事迹传遍了全国,甚至另外的国家都知道。他救的人,有人成了修真者,有人入朝官员,也有人成了行商……..” “有人要接他去享福,但他说,他的根在石板镇。哪里也不去。” “为了省钱,每天馒头配咸菜,酱油配开水。有圣人说,先生屈膝在地,却丈量着大地。” 长安沉默了,赵欢欢听后,眼中泛起了泪花。 “长安!世间有善也有恶,有美丽也有丑陋。一味的沉浸在痛苦之中,不如面向未来,积极的面对一切。我只是一个即将入土的老人,所言所语只是浅薄之言,望你不要见怪。” “谢谢您!” 长安走进店时,白礼抬头看着长安。 眼中的深邃,要把一切融合。 长安拿了一个竹灯笼,并放了一块金砖。 “年轻人,太多了!” “白先生,一点都不多。” “我并不可怜,也不需要施舍。” “您的东西值这个价。” “外面的传说是假的。我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 “做一天好事很容易,做十年好事很难,做六十年好事是圣人。” “哈哈哈,有趣。你叫什么?” “长安!” “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好名字!蛟龙落在石板桥,是石板桥的幸事。” 白礼用磁性的声音震荡着长安的心灵,让他心好似被温暖包裹。 “先生,晚辈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孩子,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路,你的路不在石板桥。有能力者,肩负的责任更大更重。这世间,有前行者,才能滚滚向前。” “不是每一个人如先生一般伟大,而我终究是一凡人。一个连自己身边之人都守护不了的废物。” “你曾拥有,已是幸福。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能陪你走过一段路程的人,应报以感激。放下,也许对你,对他人而言,也是一种新生。人与人之间,最美好的是回忆。” 长安的心咚咚的跳起来,好似活了过来。 “先生之言,长安受用一生。” 白礼摇了摇头,柔声道, “孩子!你只是走进了谜雾,迟早一天会拨开云雾见彩虹。” 长安拿了一坛阳春白雪放在白礼的旁边,又拿了一坛酒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好酒!” “此酒为阳春白雪,是晚辈家乡之酒。” “你有心了!” “先生,您如青山,让人高不可攀。” 白礼笑了笑柔声说道, “你太累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石板桥很不错。” “晚辈孤身一人,随遇而安。此地,是我的心安之地。” “孩子!话重了。心有所牵,才有所言。” 长安没再说话,而是看着手中的竹灯笼若有所思。 “你送了我金条,也送了一坛酒。我就送你一把竹剑。” 白礼说完之后,从怀中掏出一把小竹剑。 长安接过后,仔细打量片刻,不由脱口而出。 “好剑!” “你喜欢就好,这把剑陪伴了我一生。” “前辈,太贵重了!” “一把竹剑,因为陪伴得久,才觉得珍贵,人也一样。你与我有缘,此剑在你手,我才放心。” “谢谢前辈!” 白礼摇了摇头,并说道, “不要谢我,而是我要谢谢你!” 长安一脸茫然。白礼虽然衣服普通且凌乱,但干净整洁。 他虽无腿,心却万丈光芒。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长安精元涌动,可一番探查,他竟然真是一个普通人。 白礼深深的看了长安一眼。 “前辈,刚刚晚辈多有得罪。” 白礼而是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等你好久了!” 此时长安心中警钟长鸣,无数念头涌入脑海。 “是你,也不是你!不必担心,也不必多想。只是你我有缘。” “先生,何出此言?” “我已时日无多!” 第331章 鱼在水中游,是头也是尾 一句时日无多,长安放下了心中的疑惑。 “先生,您定会长命百岁!” 白礼摇了摇头,平淡说道, “命已定,此生也无遗憾。” “先生大气!” 他苦笑道, “既然无法改变,就只能默默接受。痛苦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何必沉溺在纠结之中。路虽有尽头,但是中间的风景无限。” “白先生,能遇见你,是我的荣幸!山高水长,日后有缘再见。” “长安,这个送给你!” 只见一个竹篮里养着一条小金鱼。 竹编的篮子,居然不漏水。可见竹艺之精湛,已为天人。 此金鱼眼睛大大的,像两个灯笼。抬头看着长安,不由得吐了两个泡泡。 “你与它有缘!” “谢谢先生!” “给它取一个名字吧!” “又圆又胖,眼如灯笼。就叫它滚滚吧!” 这条金鱼好似听到名字,不由跃水而出。 “好名字!” “先生如此厚礼,让晚辈汗颜。” “你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东西,特别是这阳春白雪,我甚是喜欢。” 长安再拿出一坛放在桌上。随后重重的施了一礼道, “已打扰了前辈太多时间,晚辈就此告辞。” 长安走到门口的时候,白礼出声道, “鱼在水中游,是头也是尾!” 长安停了一下,随后又加快了脚步。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影子延伸至白礼的身上,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一阵风吹过,白礼轻叹一声,随后喃喃自语道, “时也、命也、天意也!” 见长安出来,赵欢欢马上问道, “长安哥哥,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长安把竹灯笼递了过去,并问道, “喜欢吗?” “喜欢!” “走,我们吃饭去。” 此刻的长安心情非常好,因为一些人和事也慢慢接受。 世界并不完美,人也无须太过完美。 残缺也是一种美。 当长安走后,一个男子走了出来,并出声道, “义父,那是你最爱的两样东西!” “他的人生太苦!” “比义父还苦吗?” “苦千倍万倍!”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白礼望着门外,好似看到了什么。 “生死相依之人!” “不懂。” “你不须懂,也不要懂。只要记住,千万不能得罪他。” “义父,孩儿永远不忘!” 长安一行人来到石板桥最大的酒楼。赵欢欢拉着长安的衣服说道, “这里太贵了!” 长安笑着掐了掐她的脸说道, “是怕我吃饭付不出钱,把你压在这里?” “我才不怕咧!” “走!” 见长安如此说,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长安点了一桌菜,而且还定下了一个庭院。 “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 “你不想?” “想是想,只是太浪了费了。” 长安刮了刮她的嚊子说道, “你的长安哥哥 ,可是很有钱的!” “有多少钱?” “让我们一辈子不愁吃,不愁喝。” “你真是大财主?” “不像吗?” 赵欢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慎重的说道, “不像!” 长安抚头长叹道, “本公子居然像一个穷逼!”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帅的大财主?” 长安笑了,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 “我们家欢欢说话真好听!” 当小二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赵欢欢迫不及待的动筷。 长安亲自倒了一碗阳春白雪给赵平凡,自己则倒了一碗雪醅! “爷爷,猪蹄真好喝!” “长安哥哥,蒸鸡好好吃!” 随着赵欢欢一声又一声的惊呼,长安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种幸福,用言语无法形容。 “长安,有你,有欢欢,我很知足。上天待我不薄。” 微醉的赵平凡不由感慨万千。 “有您,有欢欢。也是我一生幸事!” “真希望你永远能够留下!” “这是我的第二个家。” “爷爷,你醉了!” “爷爷没醉,而是高兴。” 酒足饭饱后,长安扶着赵平凡回房休息。 “天快黑了,洗完澡就睡觉。你的房间在那里。” “长安哥哥,我怕!” “我就住在你旁边,有事叫一声就会过来。” 赵欢欢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房间。 长安洗完药浴后,准备打坐时,就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后,就见赵欢欢抱着枕头委屈巴巴的站在外面。 “我怕!” 长安叹了一口气,便说道, “进来吧!” 赵欢欢脸由阴转晴,蹦蹦跳跳的进到房间,并把枕头放在床上。 “睡吧!” 赵欢欢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长安哥哥,你也睡吧!我不会挤到你。” “我是修真者,运功打坐就可以了。” 赵欢欢噢了一声,随后闭上了双眼。 不一会儿,她就沉沉的睡着。 此时白礼要人把他推到后院。 “做一点好吃的!” 义子马上吩咐人去做。 “小石头,陪我喝一杯吔!” 小石头把那一坛开封的酒,倒了满满的两碗。 “谢谢你这几年的陪伴。” “义父,如果没有您,我早死了。” “小石头,欠我的,你早就还完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白礼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 “我死后,把那一坛阳春白雪放进棺材。” “义父,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人都会死!” “您还有大把的时间可活,我还没娶亲生子。” “时间到了!” 两人都沉默了,随后白礼举起了酒。两人一饮而尽。 “真是好酒!” 小石头很是称赞。 “好喝吧!” “此酒不辣且软绵,易下口。一口而下,醇厚并带有浓郁的清香味。” 好菜已上桌,小石头出声道, “义父,这是你最喜欢的铁锅炖大鹅。” “有心了!” “义父,为您服务是我的责任,更是我的使命。” 白礼无言,一切皆在酒中。 酒过三巡,白礼打开了话匣子。 “我这一生,虽然磕磕碰碰。但还算顺畅。世人都认我为平民礼圣。可我惶恐不安。一个没有实力的礼圣,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杀。所以我谨小慎微,不敢逾越。” “其实我也恨过、怨过。为什么老天要夺去我的双腿?我的父母,从来没有做过坏事。” 第332章 礼圣陨落 白礼还在喃喃自语,好似要把曾经的委屈都要倒出来。 也许是因为酒,小石头有些醉眼朦胧。 “义父!古话有云,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一个人假装为君子,但能假装一辈子,这人不是君子也是君子。” 白礼笑了,放肆的大笑。 “你已经不是曾经的小石头。比我这个所谓的礼圣强太多。” “义父,您所做之事,我无法做到。” 白礼喝了一口酒,抬头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久久无言。 “夜深了,儿子送您去休息!” 白礼突然开口道, “出入红尘,不知人间苦。慕然回首,已是苦中人。这碗中酒三分,这酒中悲七分。年年难过年年过,夜夜难熬夜夜熬。愿这世间所有的酸甜苦辣,皆融入酒。且将这风尘作酒,一饮消愁。” 白礼看着碗中酒,一滴眼泪入酒,随后一饮而尽。 白礼渐渐的闭上眼睛,酒碗落地,人躺在椅子上。 天空道音阵阵,悲吟四起。 一鼓起,黑夜散,如同白昼。 一鼓又起,电闪雷鸣。 一鼓再起,狂风不止。 四鼓起,天降红莲。 五鼓起,仙鹤呈祥。 六鼓起,血光冲天。 七鼓起,鬼哭神泣。 八鼓起,血月悬天。 九鼓起,血雨落人间。 修真者齐抬头,看向石板桥的方向。 长安心念一动,已到房顶。 他看着白礼的院子,久久无法平静。 此时,小石头跪在地上,高呼, “恭送礼圣归天!” 小镇内的平民百姓也纷纷走出家门,围在白礼的屋外。 里正已派人维持秩序。 长安没有去,而是远远的看着。 不一会儿,万年县的县令已赶来。 庭院内,有修真者也已现身。 以修行之身,跪拜凡人之躯,可见关系之亲密。 随后又有许多修真者出现,但是没有进院。 长安隐藏气息,心念一动,就回屋。 但他使用“魂游”之术,用其神魂化成一只蚊子。 小心翼翼的隐藏在一片树叶之中,并警惕的观察四周。 来的修真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杂。 毕竟一位圣人的陨落,值得观摩。 虽然是凡人之躯的圣人,但上天以圣人之势葬之,可见对礼圣的认可。 他们也在观察,将有多少圣人来送行。 “长安哥哥,你刚刚去哪了?” 长安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 “礼圣归天了!” “死了?” 长安没再说话,而是打开了房门。 酒楼所有人都出来了,并议论纷纷。 无数人叹息不已,白礼是无数人心中的神。 酒楼已挂了白,镇上所有人都挂了白。 “昨天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死了呢?” “人都会死的!” “我有些怕!” 赵欢欢紧紧抓住长安的手,用那无助的眼神看着他。 “你最害怕的东西,是别人想见之人。我有一天死了,你会怕吗?” “爷爷你怎么会死呢?我又怎么会怕爷爷呢?” “爷爷已经六十了,陪你的日子不多了。” “呸呸呸,爷爷可是长命百岁!” 赵平凡笑了笑,没再言语。 天已亮,朝阳已出。 长安并没有去围观,而是一行去吃了面。 因为去看,也挤不进去。 然而此时白礼周围的空中,已有很多修真者。 就连外面的山头之上,也有许多人。 白礼早已入了棺,那一坛阳春白雪也放在里面。 跪在庭院中的人越来越多,有修真者、有当官者、有平民、有商人……. 凉国派大军前来维持秩序。 其余诸国陆陆续续派人悼念。 三天后,凉国太子和公主来了。 就在此时,有人东来,霞光万道。 无数修真者惊呼,这是圣者出行。 无情门枪圣顾沁一来了。 天蛛殿天蛛圣者任昔风来了。 天武圣殿轮回圣者李予棠来了。 云冰剑派剑圣苏轻墨来了。 她们代表着洛星州圣者前来观礼。 大祭开始,凉国太子亲自主持祭奠。 白纸飞扬,锣鼓声声,悲泣之声不绝于耳。 一切完毕之后,众人开始纷纷上香。 排队上香者,已于长龙。 那些暗中修行者,也一一现身。 一天过后,长龙依旧。 第三天时,长安、赵平凡、赵欢欢也前去上香。 剑圣苏轻墨旁边的纸鸢突然回头就看到赤脚、一袭白衫,眉头有一滴血印的男子站在那里。 她全身颤抖,嘴唇发白,内心惊涛骇浪,无法言语。 苏轻墨感受到纸鸢的不对劲,不由出声问道, “怎么了?” “师祖,没事!” 她强忍着冲动,让内心平静下来。 从昆仑虚出来,纸鸢落在了洛星洲。 回到宗门后,剑圣苏轻墨破关而出,亲自教导纸鸢。 她的地位,直线飞升,仅次于剑圣。 宗门内的资源,全部对她开放。 她的修行也是一日千里,已是元婴境大圆满。 她直接取代刘牧凡成为潜力榜和月榜双榜第一。 纸鸢之名,从此响彻星河洲的修真界。 这一切,都是因为长安。 “师祖,我有私事离开一会儿。” 苏轻墨点了点头。 长安上完香之后,回到了酒楼。 赵平凡和赵欢欢的心情有些低落。 毕竟,早几天还活着的人,突然之间就逝去。无不感叹着生命的无常。 纸鸢的离开,也牵动了一些人的心。 天武圣殿轮回圣孝李予棠不由感叹道, “云冰剑派出了一只凤凰!” 苏轻墨则说道, “能从昆仑虚出来,靠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运气。星河洲比她强的,不知凡几。活着的,又有几个?” 就在此时,无情无义门的枪圣顾沁一也感叹道, “曾经我们无情门双榜第一的刘牧凡,居然会陨落。就连赢洲九星门双榜第一的宋时微也死了。这跟谁说理去?” 天蛛殿天蛛圣者任惜风也开口道, “昆仑虚这一次最大的收获者,居然是西牛贺洲一个平平无奇的散修者江左。这能让人想得到?” 顾沁一也接口道, “这个江左如果在洛星洲,我们无情门要了。这种大气运者,万年难出。” 李予堂马上反驳道, “凭什么选你们无情门?只要他愿意,天武圣殿将给予他想要的一切。” “因为我们无情门最强!” “有两位圣者,了不起?” 顾沁一得意道, “当然!” 第333章 长安和纸鸢再次相见 长安回到庭院,就有小厮送来茶水。 三人正喝茶的时候,只见人影闪动,纸鸢已到院中。 她颤巍巍的行礼道, “纸鸢见过公子!” 长安淡淡的说道, “不要总是公子公子的叫,叫我长安就可以了。” 赵平凡见到如此出尘脱俗的女子时,心中苦涩不已。 不同世界的人,终究要离开。 赵欢欢眨了眨大眼睛,并说道, “姐姐,你好漂亮!” “打扰长安公子,万分抱歉!” “不要站在那里,坐下喝茶!” 纸鸢呆呆的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长安。 “欢欢,我们回屋!” 赵欢欢十分不愿的跟着赵平凡回到房间。 “公子,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长安喝了一口茶,淡然道, “挺好的!” 她有千言万语,但很多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长安给她倒了一杯茶,并说道, “实力增长的挺快的!” “与公子相比,如云泥之别。” 曾经那个小女孩,已经变了。身上的气势,好似一轮朝阳。 虽然她尽力在收缩,但那种一往无前的皇者之气是掩饰不了的。 长安见她战战兢兢,不由得一笑。 他站起来,敲了敲她的头。 “怎么,几日不见,人都变了?” 纸鸢笑了,两个酒窝很是可爱。 她很开心,因为昆仑虚内的长安回来了。 “能见到公子,纸鸢很开心。” “第一个见到的居然是你,送一坛雪醅给你。” “谢谢公子!” “不要这么拘谨,平常就好。” “好!” “她知道你来见我了吗?” “不知道,我什么也没说。师祖人很好。” “我听到那些外围的修行者说,你现在可是星河洲双榜第一。” “这都是公子的恩赐。” “不要这样说,是你努力的结果。” “要是没有公子,我早死了!” “不要把这些挂在嘴边,我不喜欢。” “对不起!” “你们要待到什么时候?” “明天礼圣入土之后。” “吃饭了吗?” “没有!” “一起吃一点?” “好!” 长安转头叫上赵平凡和赵欢欢吃饭。 纸鸢摸着赵欢欢的头柔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赵欢欢,我可以叫你纸鸢姐姐吗?” “当然可以!” 她把铃铛解下,并戴在欢欢的手上。并说道, “姐姐来得比较急,什么也没有带。这铃当就送给你。” “谢谢纸鸢姐姐!” 长安此时问道, “你想吃什么?” 纸鸢开口道, “你点的,什么都可以。” “欢欢,你呢?” “我想吃八宝玲珑鸡!” “赵爷爷,您呢?” “都可以!” 在等菜的时候,赵欢欢看着纸鸢。 “纸鸢姐姐,你真的像仙女一般漂亮。” “欢欢,你也很漂亮啊!” “姐姐,你是怎么认识长安哥哥的?” 赵欢欢有些好奇,更想知道她和长安是什么关系。 纸鸢笑了笑,柔声细语道, “这是秘密!” 长安一行人,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最主要的是纸鸢,她不仅人美,更是她的实力和身份。 “纸鸢姐姐,你有时间就来赵家村。长安哥哥做的饭菜可好吃。” “我一定会来。” “真的?” “真的!” “姐姐,你也是修真者?” “是的!” “你真厉害!” “你的长安哥哥才厉害。” 见赵欢欢和纸鸢聊得很开心,长安也不由发自内心的高兴。 吃完饭后,纸鸢就走了。 “长安哥哥,你会走吗?” 赵欢欢抬头眼泪汪汪汪的看着长安。 “不会!” “你真好!” 赵欢欢紧紧的抓住长安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回到师祖的身边,苏轻墨带着她认识了一圈刚刚又来的各宗门负责人。 夜已深,苏轻墨看着纸鸢说道, “你已是星河洲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也是我们云冰剑派的期望。肩上的责任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重。不要觉得不公平。” “师祖,纸鸢明白。” “你不明白。如果明白,你今天就不会去找他。” “师祖,您误会了!” “我没误会。眼神和心是骗不了人。我也是女人。” 纸鸢苦笑道, “师祖,您真的想多了。即使我愿意,他也不愿意。” “他还不愿意?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他的女朋友,比我更漂亮!” “漂亮有用吗?” 纸鸢低下头,情绪有些低落。 “不仅漂亮,而且很强!” “比你还强?” “现在比我还强!” 苏轻墨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 “既然他影响了你的心境,我就杀了他!” 纸鸢抬头看着苏轻墨,然后说道, “不能因为他不喜欢我,而杀了他。这是毫无道理可言。” “纸鸢,在这修真界,本就没有道理可言。” “师祖,如果我不是有一份善心,我早就死了。” “他是昆仑虚中人?” “是的!他叫长安。” “武夫长安?曾经双榜第一的存在?” 纸鸢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他能为云冰剑派所用吗?” “以我对他的了解,不能!”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留着也没用。” “师祖,万万不可。他真的好强。而且,他身后的力量更强。即使是云冰剑派,将不复存在。” 她想到了沐如雪、金石泉、东方墨庭、元宏、纤盈等人,及她们身后的势力。 “我是圣者,是站在顶峰的存在。有谁敢对我出手?没有成长的天才,啥也不是。” “师祖,他不一样。一旦他死了,那将掀起轩然大波。如果不是他,我走不出昆仑虚。” “他也是恶魔小队成员?” 纸鸢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夜晚,苏轻墨越想越好奇,心念一动,就进了长安的房间。 “前辈,你这不太好吧!” 长安睁开了双眼,一根焚天烛已在手心。 “你就是长安?” “晚辈正是长安!” “加入云冰剑派如何?” “晚辈已经习惯闲云野鹤的生活。”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前辈如果想动手,我早已不存在。” 苏轻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有无数念头涌上。 但她感受到了危险,而且是生死之危。 即使面对枪圣,她也没有如此感觉。 “如果你加入云冰剑派,云冰剑派上下之人都供你驱使,包括我。纸鸢也可以嫁给你为妻。” “没兴趣!” “我苏轻墨也可以嫁给你!” “没兴趣!” “如果不能成为朋友,就只能成为敌人!” “云冰剑派不对我出手,就不是敌人。” “有趣!” 苏轻墨走了,长安吐了一口气。 刚刚是离死最近的一次。 第334章 文武考试结束 凉国太子捧灵牌,公主捧遗像。军队开道,宗门大能抬棺,四大圣人扶棺。 哀乐不停,白纸飞舞,众人跪地送行。 暗中的修真者,也抱拳行礼。 长安一行人并没有围观,而是远远眺望。 送棺队伍远去,长安便开口说道, “该回家了!” 赵欢欢牵着长安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公子,有缘再见!” 他的耳边传来了纸鸢的声音。 长安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三人的背影紧紧相连在一起,风雨也难吹散。 南楚京都,御书房内。 宁皇泡了几杯茶,一杯递给了贾谊,另两杯段文鸯一口一杯。 “这是茶!” “嫂子,我是粗人。品茶的活,我不会。” “不是你不会,是你不想。要是弟妹在这里,你敢这样吗?” 段文鸯立即说道, “还是嫂子这里自由。你不知道,如玉的规矩可多。” 宁皇不由打趣道, “你可是南楚的大元帅。” “可她是我唯一的夫人。” 宁皇不由翻了翻白眼,并说道, “不要在我这里秀恩爱!” “怎么?孤独了?还是犯相思病了?” 宁皇走了过去,狠狠的踩了段文鸯一脚。 “啊……,你谋杀。长安回来,定会好好告一状。” “你有本事就叫他回来?” 贾谊看着两人争吵,大气都不敢出。 抬头看看房顶,又低头看看地板。好像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 “如玉什么时候生?” “还有两三个月吧!” “大理寺的事情要她少管一点,安心养胎。大理寺上下这么多官员,要着有什么用?“ 段文鸯不由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说了,可是她不听。如玉总是说,身在其位,要谋其事。” “你要教她,身为上位者,不必事事躬耕。不然,累的是自己。” “大嫂,你也帮我劝劝,她听你的。” 宁皇见着一脸无奈的段文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这时,她转头问贾谊, “大司马,这次科举的前三甲怎么样?” “状元高子棠可塑性很强,文武双全,对兵法研究也极强。榜眼彭星泽,出身安阳府,并且是彭氏大族,但是需要磨练。探花姜落羽,出身平城府。姜氏一族,在平城极具威望,但他身为旁系,已被边缘化。但他的心气却在,想干一番事业。只要不走上歧途,将来定会成为南楚的柱石。” 宁皇很是诧异,贾谊居然这么看好姜落羽。 “你就这么看好姜落羽吗?” “皇上,姜落羽能忍,如龙在浅滩,终有一日会腾空而起。” “那你对他有什么安排?” “臣想让他跟着巡察使江尚。毕竟,只有身在百姓之中,才能倾听百姓心声。也才能快速成长。” 宁皇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你想让他接替江尚的位置?” “皇上,江尚的年龄越来越大,但是能够执掌此位的人太少。南楚的疆域将广阔无垠,需要的巡察使也将成倍增加。只有,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才适合南楚。” “他的身后可是姜家,巡察使的权力可是极其强大。” “臣调查过,平城一战,姜氏一族也彻底没落。而且他还是旁系。” “不可不防,让他把父母接到京都,并斩断与姜氏一族的联系。这当中的操作,朕交给你了。” “臣,领旨!” “状元高子棠和榜眼彭星泽如何安排?” “彭星泽准备安排一个县令,高子棠准备交由岳麓书院副院长李书楼调教。” 宁皇点了点头, “很不错!” 随后宁皇又说道, “这几年你的手段不输你父亲,所领导的新政改革,也有很好的效果。南楚日新月异,兵强马壮。这是你的功劳。” “臣只是沿着父亲的路走。没有义父和您的鼎力支持,臣所想之一切,如泡影般不可实现。” “不要太苛刻自己,你已经做得足够好。贾仁在天上看着,也极为欣慰。” 段文鸯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真的很不错!” 宁皇再次说道, “你的成功,林语柔也有一份。” “得妻如此,已是臣之大幸。” 宁皇转过头看着段文鸯问道, “你的武考怎么样?” “武状元周星苒,直接做阡陌的近卫。谋士廖梦秋交了给韩安国调教。其余有能力者,都入猛虎军。” “不能都给猛虎军,龙骑军也分一些。” “大嫂,可以!但是,要经过猛虎军培训。而且,猛虎军有些将士可以分配到各军种中。” “军中都交给你。但是,东南军、北防军、直隶军、镇南军、镇北军,也要上上心。” “经过这两年的整顿,已完全焕然一新。但是,东南、北防、直隶三军,和其余军队的战斗力相比,还差得太多。” “这三军,毕竟没经过真正的大战。让他们动起来,不能闲着。让东南、北防、直隶、镇南、镇北,五军联演。让不合格者,下来!” “好!” 这时候,宁皇问道, “阿何接管镇南军如何了?” “还行!有韩安国的指导,没多大问题。” “备战如何?” “已调三十万龙骑军过去。并由于谨率领!其余百万大军,正在秘密训练。” 宁皇转头看着贾谊道, “物资采购如何?” “臣会同工部尚书蒋铭怀、兵部尚书王知诚、户部尚书薛星惟。兵甲已准备了百万套。其余部分,正在加紧赶制。” “兵甲一定要保证质量!” “臣,以性命担保,绝对保证质量。” “朕要你性命有什么用?不如要欧冶多上上心。” “臣!遵旨!” “南楚一旦起战,就无退路可言。我们将面对的不只是元国,而是九国。所以,需事事小心,步步为营。” 段文鸯开口道, “现如今九国联军已正式成形,但他们之间的配合,还不成熟。” “所以,现在争的是时间。谁先准备好,谁就将获得最后的胜利。” 贾谊再次开口道, “臣始终相信,南楚一定是最终的胜利者。因为,我们的军队与民一心。” 第335章 心中所想,心中所念 回到家的贾谊心疼的抱了抱林语柔说道, “不要为我亲手做菜,让下人做就可以了。毕竟,你还要照顾政儿。” “政儿已经睡着了。这几天见你没胃口,就做了一些家常菜。” “语柔,谢谢你!” “你是我的夫君,谢什么?” 林语柔倒了一杯阳春白雪,随后说道, “我们干一杯!” 贾谊一饮而尽,但眼中满是泪花。 这些年,林语柔为这个家付出太多。诺大的一个贾府,都归她负责。 而且还要亲自照顾贾谊的生活起居。 对待下人和狼骑,她事事有安排,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每一个人对她无不赞赏和尊重。 处理贾谊错综复杂的关系,那更是有软有硬。各种礼节,各种活动,让他没有操过一份心。 “有你,真好!”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只要你我相互扶持,无论何种困境,都难不倒我们。” “我贾谊这辈子最值的事,就是娶了你。” “能嫁给你,也是我一生的幸事。” 两人再干了一杯,月光如雪,照在两人身上。 温馨、舒适、心安。这是他最幸福的时候。 只是,听说贾府又有刺客来袭,不由歉意的看着林语柔。 “今天,让你受惊了!” 林语柔大度的笑了笑,说道, “每一个月都来几次,已习惯了!” 这些年,那些刺客不间断的刺杀贾府,但无一成功。也许,他们并没有想着成功,而是想让贾谊退缩。 “真是苦了你!” “从答应嫁给你的那一刻开始,我早就做好了准备。而且,我并不苦。越是有人反对,则证明我的夫君做得对。” 林语柔温柔一笑,如春风拂过他的心。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大元帅府,柳如玉躺在段文鸯的怀中。 “唉哟!” “儿子又在踢你?” “还在肚子里就这么调皮捣蛋,真像你。” 段文鸯把头低在柳如玉的肚皮上,柔声细语道, “儿啊!你妈妈怀你很辛苦,不要这么调皮,要乖。” 柳如玉不由笑着敲了敲他头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他听得懂吗?” “他可是你和我的儿子,极为聪明。” 看着段文鸯如此无耻的模样,不由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都对!” “这才对嘛!我们的儿子,怎么会差呢?” “文鸯,我从来不求儿子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只求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段文鸯宠溺的给她剥了一个灵果,并喂给她吃。 微风拂过,带着花香味,让柳如玉感到无比舒适。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我们的儿子。” “你也不能太惯着他!” “我知道,我会教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那我就放心了!” “如玉,儿子的名字取好了吗?” “我准备明天回岳麓书院一趟,让父亲给点建议。” “明天,我陪你去!” “你不是说,明天军中要议事吗?” “也是哦,忙完了,我来接你。” 第二日,一早就回了岳麓书院。 柳氏一家吃了一个团圆饭。 饭后三人品茶,聊天。 只是,柳临渊皱着眉,脸上忧心忡忡。 “父亲,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应该高兴一点。” “如玉,你曾经不是说,不怀孕吗?” “父亲,我想和他生一个孩子。 ” “你不知道自己的状况吗?” “我知道,可我愿意!我不想以后后悔,更不想死后什么也没留在这世间。因为,我真的爱他。” 柳如玉的母亲难产而死,她的外祖母也难产而死。 她难产的风险极大,柳临渊很怕,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看着女儿女婿恩爱有加的模样,也不忍心破坏这一切。 “文鸯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 “现在到了不得不告诉的时候了。” “父亲,你的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更有自己的决定。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如果你有何不测,那我如何与你母亲交待!” “父亲,我自己会和母亲说。我相信母亲也会理解我,不然也不会生下我和妹妹。” “文鸯怎么办?” “我只是他漫漫人生的一朵浪花,但我想把自己刻在他的心里,让他永不忘记。” 柳如琢不由开口道, “你很残忍!” 柳如玉对着妹妹不由一笑道, “心疼了?” “你坏蛋!” “如琢,古人说,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我想永远陪伴着他。这也是我的小心眼。” 柳临渊叹了一口气,看着陷入爱情的女儿,许多话都说不出口。 “父亲,请帮肚中的孩子取一个名字吧!” “你可以和文鸯商量商量,他也有知情权。何况,他身为修真者,应该有办法。” “父亲,如果文鸯知道,他会把孩子抹去。所以,才不能让他知道。” 柳临渊没再劝说,而是准备悄悄的告诉段文鸯。 柳如玉好像看穿了父亲的心思,并威胁道, “如果您告诉他,我肚子中孩儿会死,我也会死。” “柳如玉,你眼里还有父亲吗?你为什么总是自以为是?” “请原谅女儿的自私!” 柳如琢再也听不下去了,也出声道, “从小到大,你都以自己为中心。父亲为了你,舍弃了一切。难道还不够吗?你这是要逼死父亲!” “如琢,父亲不是还有你吗?” 柳临渊被气得手发颤,人发抖。柳如玉起身,给父亲捏了捏肩膀,并说道, “再让女儿任性一次。好吗?” 柳临渊转头看着她,久久才说道, “你最像她!” “所以父亲才最疼我。” “可我不想失去女儿。” “您曾说:无穷今日明朝事,有限生来死去人。母亲曾在书中言:死生自然理,消散何缤纷。” 柳临渊没再说话,而是以茶当酒一饮而尽。 但是,一滴眼泪落在了茶桌之上。 “随便你吧!” “谢谢父亲!如果我有真有不测,请父亲多多关照孩子。他这么小就失去了母亲,他的父亲也将驰骋疆场。他的人生,该有多可怜。” 柳临渊重重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第336章 柳如玉和柳玉琢的对谈 柳临渊这一关过了,柳如玉对柳如琢说道, “妹妹,陪我去爱晚亭坐一坐。” 两人走在路上,欣赏着山谷中的美景。 近卫已清空了爱晚亭周边。 侍女远远的跟着,不敢打扰两姐妹的谈话。 柳如玉突然开口问道, “如琢,文鸯怎么样?” “他很好!” “有多好?” “南楚上下人才济济,除了国师,就数他最风流。” “喜欢吗?” 柳如琢突然怒斥道, “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猜到了吗?” “你是不是有毛病?” 柳如玉坐在爱晚亭内,看着满山遍野的枫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我是双胞胎,从小喜欢的东西差不多。只是你的性格极为内敛。不愿表达罢了。” 柳如琢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池塘里的金鱼游来游去。有些事,在她姐姐的面前瞒不住的。 柳如玉接着说道, “我用过的男人,真的很不错!” “我不会同意的!” “你会同意的。因为你的眼界已经很高很高。南楚上下,能符合你要求,只有文鸯。” “你只是想帮你儿子找一个免费的保姆而已。“ 看到柳如琢那刻薄的言辞,柳如玉并没有生气。因为根本没有否认的必要。 “你是他的小姨,我放心。” “你还要不要脸?” “大元帅府的正妻之位,我不放心交给别人。你,我还是信任的。” “柳如玉,不要总以为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听你的安排。” “你会的!其实,你和我一样骚。只是你会隐藏。” “不要把我想得和你一样!” “如琢,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结婚礼服,你偷偷的穿过。看着文鸯的眼神,都拉起了丝。你房间内还有文鸯的画像。” “你,你,你……..” “我一直都说,你嫁给文鸯我不介意。” “你的心思如此深沉,就不怕我对你儿子不好吗?” “你会吗?” “人都是会变的!我也会有自己的小孩。” “你想死吗?” “谁不想为自己爱的人生一个小孩。” “我不介意。大元帅府很大,资源也足够多。只是,你一旦决定,你会死的。父亲不会同意,文鸯更不会同意。” “你真狠,把后路都断了!” “我是你姐姐,你是逃不过我的掌心。” “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得到爱?” “所以我要死了!” 两姐妹都沉默了。谷中鸟啼不断,好似要打破这一份沉默。 两姐妹的话,如刀双双割在对方的肉上,没有一人退缩,更没有一人服软。 两人在外面,一直温柔贤惠示人,而所思所想,令人害怕。 还好两人并没有害人之心,也许,她们也不需争权夺利。 已经站在山顶中的两人,只是欣赏着这一片风景。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带着花香拂过。 柳如琢不由开口道, “很香!” 柳如玉则开口道,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百花中。” 柳如琢转过头,轻叹一句道, “即使你同意,他也不一定能娶我。” “只要你答应,其余我来安排。” “我要嫁,不是做小。而是,大元帅府夫人。” “没问题!” “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嫁给了段文鸯。而且要风光大嫁!” “没问题!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没有,我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你也没疯。这是最好的选择。” “你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柳如玉没说话,只是眼睛眺望着远方。 也许进京都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她曾问过自己,后不后悔? 不后悔,永不后悔。即使明知结果,也不曾后悔。 又想起和段文鸯恩爱有加的日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有这么好笑吗?” “如琢,你以后就会知道。有些快乐,不是用言语来描述的。” 随后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 “以后和文鸯行房,大胆一点,主动一点,骚一点。不仅他爽,你也会很爽。在爱的人面前,把自己的羞耻之心收起来。”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是过来人的忠告。还有,文鸯喜欢女上位!” “姐姐!…….” “好了,回去吧!文鸯要来接我了!” 两人沐着夕阳,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护卫和女婢看着两人,一时竟分不清谁是真正的夫人。 吃完饭,柳如玉依偎在长安的怀中。 月亮已出,两人乘光而行,是那么甜蜜和幸福。 柳如琢不由看呆地原地。 柳临渊叹了一口气,失落的坐在椅子上。 中年丧偶,老来丧女,是何其悲哀。而且明明知道,而不能阻止。 “你姐姐找你有什么事?” 柳玉琢突然慌了一下,随后强作镇定的说道, “没有什么事!” “你说谎的时候,耳朵容易红。” 见埋不住了,柳玉琢索性把一切都吐了出来。 “她这是胡闹!” 柳玉琢却说, “我同意了!” 柳临渊一拍桌子,猛得站了起来,直接把茶杯摔碎。 柳玉琢瞬间跪在地上,不敢吱声。 从小到大,无论她们犯多大的错,柳临渊都没有打过,甚至没有红过脸。 然而,这一次拍了桌子,摔了杯。 “你们这是要气死我?我柳临渊还要脸吗?” “父亲,我喜欢段文鸯!” 柳临渊听到此话后,不由头晕目眩。 柳如琢立马起身扶起他。 “柳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我死后将无颜见你们母亲。” “父亲,我从小到大,都很听话。从来没有违抗过你的意志。但这一次,我想争一争。因为,我也渴望爱情,渴望有人爱我。” 柳临渊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柳如琢,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决绝的女儿。 “整个南楚,好男儿比比皆是。你何苦选择他?” “有颜、有权、有势,如今南楚风流者当数他第一。我柳如琢要嫁就嫁最好的。” 柳临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 “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不后悔?” “绝不后悔!” “我老了,随便你们吧!” “父亲,从小到大,其实,我很想成为如玉。敢想、敢说、敢干。永远在乎的只有自己。她活得很通透,很自在。我想成为她。” 第337章 柳如玉难产 柳临渊来到柳如是的灵牌前,久久无言。 “这一辈子,因为有你,我的人生才有意义。也因为有她们,我才会活到今日。她们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我唯一能做的,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如是,我想你了!我已经老了,梦中的你依旧美丽动人。”…….. 那一夜,柳临渊说了很多,直到深夜才回房。 躺在段文鸯怀中的柳如玉,那眼中的深情是掩饰不了的。 “文鸯,亲我!” 两人深深的吻在一起,久久无法分开。 “文鸯,答应我一件事!” 段文鸯回味着刚刚的吻,不由脱口而出。 “一百件我也同意。” “只需一件,我们拉钩。” “到底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段文鸯一头雾水,还是和柳如玉拉了钩。他再次问道, “现在可以说了吗?” “当我生宝宝的时候,才会告诉你!” “你这是要给我惊喜吗?” “是的!期待吗?” “夫人的浪漫,我还是很期待的!我也准备一份礼物给你!” “可以透露一些吗?” “秘密!” 两人相视一笑,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把爸妈叫过来吧!” “我已经去了信,她们已经起程了!” “文鸯,这辈子有你,真好!” “你怎么还哭了呢?” “笨蛋,这是喜极而泣!” “可我还是舍不得你哭。” “文鸯,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的!” “你夫君可是南楚大元帅,无敌的存在。” “你要想着还有家,还有孩子,在等着你!” “尊命!夫人!” 柳如玉慢慢的闭上眼睛,深深的沉睡过去。 段文鸯不由得亲了亲她,他很满足,也很幸福。 而此时的李府,千寻坐在庭院外看着那一轮明月,久久难以入睡。 自从昆仑虚之行结束后,已经两年多,但是李三昧没有一点消息。 她也问过大元帅,甚至还进宫问了宁皇,但她们说没有任何消息。 虽然依旧很好,但情绪上还是有些波动,对她有些疏然感。 这一种感觉,只有她才能感受到。 她们一定知道些什么。 “母亲,又在想父亲?” 怀亿的声音打断了千寻的思绪,她怀中的毛球不由喵喵的叫了几声。 “你还没睡?明天还要上课!” 怀亿的情绪有些低落, “母亲,欢欢是不是不喜欢我?” 千寻看着为情所困的儿子,不由得劝道, “她喜不喜欢你,是她的自由。只是,你喜不喜欢才是重点!” “母亲,我真的喜欢她!” “既然喜欢,就会在意。在意就会想得太多。你这样不仅会给自己压力,也会给她带来压力。” “可是,她现在和李小白玩的时间更长,更久!” “我的儿子吃醋了?” “我的心很痛,也很不舒服!” “我的儿子动了真情。但母亲要告诉你,真正爱一个人要懂得克制自己。” “孩儿还是不明白!” “你只要记住,不要伤害你喜欢的人。” “孩儿记住了!” “山水一呈,已是三生有幸!” 这句话是对怀忆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段叔军和乔昔念的到来,令大元帅府极为热闹。 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对柳如玉是极尽宠爱。 只要她想吃,都会亲自去做。 肚子也越来越大,宁皇派了御医和稳婆进驻大元帅府。 柳临渊和柳如琢也被接入大元帅府。 只是柳临渊脸上的微笑极为勉强,特别是那一抹愁绪始终挥之不去。 “父亲,高兴一点!” “为父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万事皆有天定,半点不由人。既已决定,绝不后悔。苦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不如,多笑笑!” 柳临渊叹了一口气,再次劝道, “一切还来得及。” “宝宝很乖,是我的命。甚至比我命更重要。不为父母,不知父母恩。现在,我终于理解母亲和您。” “你不一样的!” “一样的!父母之爱,无道理可言。不要伤心。父亲,你已经做得足够多。” 柳临渊低下了头,一步一步的走回房间。 他脚上如千斤重担,让他的每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 看着父亲那佝偻着的腰,不由悲从心来。 她欠父亲的,太多太多。此生也无法弥补! “你应该再自私一些。如果死去,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见柳如琢如此说,柳如玉反而笑了笑道, “不要用激将法,我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并不在意!” “如果你不在意,就不会如此说。” “你想得太多了!” “不会让你等得太久!” 柳如琢转过身,一滴眼泪落下。她不想让柳如玉看到。 南楚京都已一月没下过一滴雨,三伏的秋天,让人心烦气闷。 京城百姓纷纷避暑,大街之上,三三两两,无精打采。 大元帅府内,则鸡飞狗跳。 御医和稳婆在室内进行着殊死抢救。 外围的段文鸯、柳临渊、段叔军、乔昔念、柳如琢在焦急的等待着。 特别是段文鸯,几次都想闯进去。 因为柳如玉的惨叫声一刻也没有停下来,他的心也一次次被撕裂。 手紧握的拳头,在空中不停暴响。 此时,御医跑出来,急忙开口道, “大元帅,夫人难产!” 段文鸯连退三步,脑袋直接炸开。 森林北急忙扶住,一脸担心。 段文鸯稳住心神,心念一动,已在柳如玉的身旁。 “不怕,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段文鸯准备动手时,柳如玉立马出声道, “如果你敢动儿子,我也不想独活。” “儿子没了,以后可以再生!” “他是我的儿子,是由我决定。” 说完这句话后,柳如玉大吼道, “你出去,不然我现在就死。” 看着柳如玉那决绝的眼神,段文鸯怕了。 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柳如玉轻声说道, “我们的儿子,很可爱。” “我不想你死!” “文鸯,出去吧!儿子,等得太久了。” 段文鸯深深的看了一眼柳如玉,心念一动,已在屋外。 众人看着段文鸯的模样,不由得痛哭起来。 第338章 段思玉诞生 宁皇得知柳如玉难产后,立马赶去了大元帅府。 贾谊得知后,调动狼骑进京都。 并召集巡防营,排查一切可疑人员。 京都百姓,纷纷猜测有何大事发生。 宁皇到了大元帅府,轻轻的拍了拍段文鸯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看着房间,露出担忧之色。 就在此时,朱阳现身。 宁皇行了一礼,朱阳摆了摆手。 他拿出了一颗丹药给段文鸯,并说道, “此药可保十五天性命!” “谢谢!” 说完之后,就消失在原地,只是空中传来一声叹息。 又过了一刻钟,突然天空一声雷鸣响起,随后大雨倾盆。 京都百姓纷纷走出家门,大喊着, “下雨了,下雨了!……..” 就在此时,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段文鸯心念一动,已来到床边。 把柳如玉的头轻轻的放在腿上,悲怆的说道, “何苦如此?” 看着段文鸯那苍白的脸庞,心疼的说道, “这是我与你的结晶,是我们的延续。”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文鸯,对不起!就让我任性这一次。” 段文鸯的眼泪如雨而下,全身都在颤抖。 “我的夫君,不要哭!你可是天下第一的男子汉。” 段文鸯心如刀割,就连呼吸都极为沉重。 “请您把儿子抱过来!” 只见稳婆把他抱了过来,他没哭没闹,只是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夫君,你看我们的儿子好乖。名字虽没取,但小名就叫小飞鱼怎么样?” 段文鸯稳了稳心神,柔声道, “你取的,都很好!” “文鸯,你真好!你答应过我一件事,还记得吗?” “不管一件,还是百件。我都会去做!” “我的夫君,是世界上最好的夫君。”随后又轻咳了一声,刻意压低情绪,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把那件事情放在宁皇的身上。只有我死了,才会打开。” “你可以告诉我!” “没时间了!夫君,我累了!想睡一觉。下辈子再见。” 当她的话刚说完,一颗丹药就入了口。 一股温流充斥着全身,那一抹睡意就此消散。 “好神奇?这颗丹药好厉害!” 段文鸯低下了脑袋,一滴眼泪落在柳如玉的脸颊上。他的声音很颤抖。 “只能活十五天!” 柳如玉反而一笑,笑得很灿烂。轻轻的抹掉他的眼泪。她的声音很柔和,生怕让他难过。 “上苍怜悯,让我能再活十五天。夫君,不要伤心,这是好事。” 她抬头亲了段文鸯一口,又亲了亲小飞鱼的额头。 “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再来陪你。” “夫君,我已没事。一起出去吧!让她们担心了。” 段文鸯没有阻止,而是帮她洗了澡,换了衣服。 当柳如玉抱着儿子随段文鸯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满是哀伤。 乔昔念和柳如琢不由苦出声来。 就连宁皇眼泪朦胧。 柳临渊背更弯了,段叔军的头发白了好多。 森林北站跪在地上,悲声道, “师娘!” 柳如玉见状,反而笑容满面的说道, “我很好,大家开心点。你看,我的儿子好乖!” 宁皇走了过去,并抱起他问道, “取名字了吗?” “小名就叫小飞鱼,大名文鸯说叫段思玉。” “小飞鱼,段思玉!很好!” “父亲、母亲,准备饭了吗?我好饿!” 乔昔念抹去了眼泪,出声道, “早已准备,你喜欢吃的油焖大虾做了一大锅。” 柳如玉挽着她的手柔声道, “母亲,你真好!” 这时,阿梅带着欢欢、千寻带着怀忆、林语柔带着贾政,前来看望。 众人打过招呼后,一起吃饭。 在柳如玉的带动下,那一抹悲伤被暂时忘却。 举杯、喝酒、祝福。此起彼伏。 酒过三巡,大家已吃得差不多。 柳如玉站起来,柔声道, “谢谢大家的祝福,我很开心,也很幸福。有夫、有儿,有爱我的父母双亲。我柳如玉,此生无憾。” “在这里还要感谢各位嫂子和弟妹,也要感谢徒弟和侄儿。柳如玉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儿小飞鱼,以后拜托你们了。” 她的话刚结束,众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柳如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再次开口说道, “今日高兴,也见大家齐聚一堂。有一件事情,顺便麻烦大家做一个见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柳如玉,只有柳如琢眼光有些恍惚。 “文鸯,你起来!” 段文鸯站了起来,并深情的看着她。 “文鸯,你曾经答应过我,无论何时,都会为我去做一件事。” “无论何事,我段文鸯义无反顾。” 柳如玉笑了,笑得满面春风。 “你娶柳如琢为妻!” 此言一出,众人张着嘴,好像被噎住了。 甚至还有碗筷掉落在地上。 段文鸯的脸色五彩缤纷,久久才说道, “如玉,不要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你醉了!” “我没醉!” “我不同意!” “你不是答应了我吗?” 柳如玉直视段文鸯,没有丝毫退让。 “婚姻不是儿戏,感情更不是!” “我不管,这是你答应我的。” “我接受不了!” “你是修真者,如琢只是一介凡人。在你的生命之中,只是昙花一生。就算是为了我,请你答应。” 段文鸯呆了,他第一次见这样的柳如玉,好似变了一个人。 “我的妻子只有一个,就是你!” 他的声音很大,把房顶都要掀翻。 但是,柳如玉没有退缩,而是顿了顿,抬眸,眼光坚定。并大声道, “可是,我要死了!” 段文鸯瘫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言语。 看着柳如玉,嘴张了又张,什么也说不出口。 “嫂子!如琢和文鸯的婚事拜托你了!” 宁皇也是一头懵的看着柳如玉,随后说道, “既然你已决定,我这个做嫂子的只有尊重。” 段叔军和乔昔念也是脑袋空空,许久才说道, “如玉………..” 她们的话还没说,就被柳如玉打断。 “父亲、母亲,这偌大的大元帅府,终究要一个女主人。不然,何以成家?小飞鱼的成长,少不了父亲,更少不了母亲。请你们原谅我的任性。” 段叔军和乔昔念叹了一口气,再也没说什么。 柳临渊什么也没说,只是猛灌了一杯酒,而柳如琢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森林北、乐乐,去喊师娘!” 森林北和乐乐走了过去,齐齐跪下,并磕头道, “师娘!” 第339章 柳如琢和段文鸯大婚 阿梅、千寻和林语柔三人相视一眼,心中波涛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柳如玉够狠,不愧为贾仁的弟子。 此种手段和心计,让人胆寒。 又让人佩服和尊敬。 宁皇回到皇宫,连夜召集了礼部尚书贺言琦、户部尚书薛星惟、岳麓书院副院长李书楼、吏部尚书龙牙和大司马贾谊议事。 当得知此事后,一个个被雷得外焦里嫩。 连呼柳如玉为人才。 宁皇告诉他们,柳如琢出嫁的规格与柳如玉相同。 第二日一早,宁皇下发诏书: 嘉礼初成,良缘遂缔。诗吟关睢,雅歌麟趾。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同心同德,宜世宜家。相敬如宾,永谐如水之欢。互助精诚,共盟鸯鸳之誓。 特准段之鸯和柳如琢于安宁二十年九月十八日完婚! 岳麓书社立即同等登出诏书。 完婚之日,就在十日之后,可见之急迫。 南楚京都百姓大感震惊,甚至南楚上下一片哗然。 段文鸯可是有正妻,而且还是柳如琢的姐姐柳如玉。 随后又有消息传出,柳如玉难产,已是奄奄一息。 就在此时,第二道诏书下发: 大元帅段文鸯和柳如琢大婚,是南楚之幸。各级官府,组织民间活动,大庆三天。 这一道诏书,再一次点燃南楚百姓的热情。 各种灯会依次开展。 南楚京都已是张灯结彩,迎接段文鸯和柳如琢的大婚之日到来。 二十万龙骑驻扎在京都外围,狼骑和锦衣卫全城巡逻,以保证京都的安定。 宁皇着礼部送来了无数婚服和礼物。 林语柔、阿梅、千寻,也来帮忙。 京都各大家族都送来了重礼,各军种也送来贺礼。 岳麓书院院长庭院,礼品已堆成山。 有很多人想见一见柳临渊,但被他一一拒绝。 是夜,宁皇亲临岳麓书院。 “不要下跪,以后你和如玉一样都叫我为嫂子。” “谢谢嫂子!” “有些事情我无法拒绝,望你理解。既然发生了,就好好接受吧!文鸯,真的挺不错!” 见宁皇如此说,柳如琢却说, “嫂子,如果我不愿望,没有人能逼我。即使是我的姐姐!” 宁皇怔了一下,好久才反应过来。 也许相处太久,所以忽略很多细节。 “你真的喜欢他?” “在庭院里求父亲准许姐姐嫁给他时,我就爱上了他。有权、有势、有帅、又感性、又体贴、又风流的男子,在这南楚大地,又有几人?我柳如琢要嫁,就要嫁最优秀的。” 宁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温柔又安静的女孩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有些东西或许并不真实!” “嫂子,看着文鸯亲自为如玉修爱晚亭。那些日子,我是嫉妒的。为什么从小到大,姐姐想要什么就可以去争取,而我为了所谓的脸面就要去隐忍?人来到这世间,不是为别人而活,更应该为自己而活。” 宁皇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不应该对我说这些!” “因为你是我嫂子,更是我尊敬和崇拜之人。” 宁皇走了,内心五味杂陈。 人都有两面,总是把自己的另一面隐藏。 大元帅府内,柳如玉依偎在长安的怀中。 “如玉,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知道!即使没有我,你也会对小飞鱼很好。可我是如琢的姐姐,总要做些什么!” 段文鸯一头雾水,不由出声道, “什么意思?” “如琢很爱你。” 段文鸯怔了怔,随后说道, “你想多了!” “我与她是双胞胎,她的心思,我能感受得到。” “即使如此,感情是两人的事情。” “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了。” “这不是欺骗吗?” “如果你能骗一辈子,那也是她的幸福。” “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 “不要看如琢表面一副柔弱的模样。但是,内心极尽坚强。要是她不愿意嫁给你,即使我用尽手段,也不会同意。” 听到柳如玉如此说,段文鸯没再反驳。 只是内心波澜起伏,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文鸯,我与如琢一同出生。我的人生,肆意妄为。而她,总是守在父亲身边。我对不起她,让她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痛苦和委屈。所以,在生命的尽头,总要为她做些什么。即使,我还藏了私心。” “既然你一再坚持,我也会信守承诺。除了感情,你有的,她也会有。” “文鸯,谢谢你!” 两人没再说话,而是紧紧的抱在一起。 月光如雪,洒落在两人身上,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下。 她好想好想和他在一起,永不分离。 秋夜风,吹得脸疼,也吹得心疼。 一声啼哭打破了沉默,柳如玉笑容满面的抬头看着段文鸯说道, “我们的儿子醒了!” 段文鸯轻轻的把儿子抱起,不由问道, “是不是饿了?” “真的是一个小吃货!” “我去把奶娘喊过来。” 段思玉吃完后,又沉沉的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儿子,柳如玉不由说道, “我们的儿子,真的很帅!” “证明他父亲也很帅!” “你又臭屁起来了。” 段文鸯此刻一本正经的说道, “古人云:虎父无犬子。”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如玉,这小子以后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此话何解?” “因为我就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说完之后,还甩了甩头。 柳如玉嘿嘿的笑出声来,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段叔军和乔昔念极尽照顾柳如玉,想吃什么,都是亲自去做。 那一日,大元帅府喜字满院。 前来贺喜之人,已挤满了大元帅府。 段文鸯一袭红衣极为耀眼,骑着白马走在红毯之上。 空中鲜花飞舞,地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猛虎军左将江痕、右将王星慕,龙骑军主将于谨、副将刘醒抬轿。 宁皇亲自作为证婚人,六部尚书和大司马全部为观礼之人。 南楚已经给了柳如琢最大的尊重。 夜晚,整个京都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直达天际。 那一日,段文鸯不知喝了多少酒。 那一日,烟花鞭炮不知放了多少。 那一日,京都的孔明灯不知飘了多少。 第340章 柳如玉逝去 段文鸯踉踉跄跄的来到婚房内。 他挑开了红盖头,看着和柳如玉一样的精致的面庞,心好像被抽空。 “对不起!” “夫君,既已嫁给了你,就已是段家的媳妇。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可等,等到你的心能容下我。” 柳如琢的话,令段文鸯的心一疼。 人心都是肉长的,一个如此爱自己的人,怎可辜负?可自己过不了内心深处的那一关。 “谢谢你!” “因为有你,我穿上了凤冠霞披。因为有你,我享受无上荣光。因为有你,我得到了万人所求的权势。我已经得到了够多。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不管你如何想,我段文鸯依旧愧疚于你。” 段文鸯的声音很低沉,更多的是无奈。 “夫君,你去陪陪姐姐吧!” 段文鸯走了,没有回头。 柳如琢一滴泪水落下,那一股委屈由心而生。 怎么不伤心,怎么不痛苦呢?今日可是她的大喜之日,可她的夫君则在另一个女人的房间里。 她不后悔,但忍不住心痛。 女人都是自私的,怎能这么容易接受别人来分享夫君的爱。即使那女是自己的亲姐姐。 看着婚房内的蜡烛,久久出神。 回过神的她看着桌上的酒壶,不由想到;她们的交杯酒都没喝。 柳如琢走了过去,轻轻的倒了一杯,随后一饮而尽。 脱了婚服,盖上喜被,闭上眼睛,但脑海中总是浮现段文鸯的身影。 她不由喃喃自语道, “既然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必在乎一时,以后的路还长着。” 只是她突然感到有些冷,不由紧了紧被子。 其实,今夜是三伏之夜。 段文鸯来到柳如玉的床边。看着她正在逗弄着儿子。 柳如玉看到段文鸯并问道, “怎么了?” “我想陪陪你和儿子!” “今天可是你的大婚日。” “我想你和儿子了!” “如琢会伤心难过的,快回去吧!” “是她要我来的。” 柳如玉不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你不知道,女人的嘴,骗人的话。她此时应该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泣。” 段文鸯反而上了床,并把她放在怀里。 “不管她如何想,但是现在的我,只想和你呆在一起。” 柳如玉也没再坚持,而是喃喃道, “也好!反正你们有的是时间。” 第二日一早,段文鸯来到婚房时,柳如琢早已洗漱完毕。 两人一起去请了安,随后又去了皇宫。 宁皇拉着柳如琢的手,去到一座宫殿里,挑了许多衣服和饰品。 “嫂子够了!” “如琢,只要你看中的,随便拿。” “真的够了!” “作为你的嫂子,有些话还是要说。如玉的时间不多了,有些事不要太计较。有什么不开心,或者不舒服的,都可以来找我诉说。” “嫂子,如玉也是我的姐姐。如果她能活着,我一切也不会计效。” 宁皇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 “如果文鸯以后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会替你做主。” “谢谢嫂子!” 宁皇挽着她的手,一起回到了御花园。 三人喝了一会茶,又吃了一点糕点。 回到大元帅府的两人直接来到柳如玉的庭院。 见到她们两人回来,柳如玉不由打趣道, “挺恩爱的嘛!” “姐姐,你就会笑话人。” “好了,是姐姐不对。”说完之后,就拉着柳如琢的手坐下。 “小飞鱼在对着你笑。” 柳如琢忍不住摸了摸小飞鱼的胖乎乎的小手。 “姐姐,我可是他的小姨。” “不对,不对。他也是你的儿子。” 柳如琢没有反驳,而是轻轻的把他抱起来。 又忍不住亲了亲那肉嘟嘟的脸。 “小飞鱼,叫妈妈!” 段思玉发出咯咯的声音,好似在笑。 段文鸯看了看柳如玉,又看了看柳如琢,再看了看儿子。 他此刻是幸福的,要是这一切是永恒的,那该有多好。 “文鸯,左拥右抱的感觉怎么样?” 柳如玉笑嘻嘻的言语,打断了段文鸯的思路。 “金山银山都不换!” 柳如玉摘下手上的玉镯,随后又戴在了柳如琢的手上。 “此玉镯是段氏家族的传家宝,现我已把它交给了你。望你好好保管。” “谢谢姐姐!” “不要谢我,这本就是你的。以后,也是我儿媳妇的。” 一束阳光正好打在玉镯之上,五彩斑斓,极为好看。 “你看,老天都选中了你!” 就在此时,乔昔念端来了她的拿手好菜,油焖大虾。 柳如玉和柳如琢齐声道, “谢谢母亲!” “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这时,段文鸯正准备去夹大虾。 只见乔昔念直接拍了拍他的手道, “先等我两个女儿吃完,你再吃!” “母亲,你这不公平!” “你还要什么公平?” “我才是你儿子!” “现在我有了女儿,有了孙子,还要你何用?” 段文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欢声笑语在院中飘荡,只有一人低着头,默默的注视这一切。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就到分别之日。 段文鸯的脸极不好看,大元帅府也笼罩着阴云。 “离开这世间,我想要开开心心的。夫君,你笑一个嘛!” 段文鸯努力的挤出了一个笑脸。 “带我去爱晚亭!” 段文鸯带着柳如玉,片刻之间就来到了爱晚亭。 躺在段文鸯的怀中,看着满山遍野的枫叶。 “文鸯,谢谢你为我栽的枫树!” “有你,这枫叶才美!” “文鸯,我死后,你把我葬在那山巅之上,我想看着这满山枫叶。” “好!我答应你!” “文鸯,如果想我了,就来爱晚亭坐一坐。” “嗯!” “文鸯,我真的想和你永生永世在一起。” “我也一样!” “文鸯,如果有下辈子,你还会娶我为妻吗?” “会!” 柳如玉笑了笑,笑得很灿烂。一滴眼泪落下,打湿了她的衣服。 “文鸯,不要哭!我会伤心的!” “我没有哭,只是风沙进了眼!” “文鸯,不要忘了我!” “永远不会忘!” “文鸯!文鸯!………” 当太阳的最后一缕光芒落下时,柳如玉闭上了眼睛。 第341章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安宁二十年九月二十三日,柳如玉病逝于爱晚亭中。 当讣告一经发出,震动了整个京城。 岳麓书社连连发出社评,纪念柳如玉。 柳临渊坐在柳如是的牌位前,久久无法言语。 白发人送黑发人,何其心痛,何其苦。 大元帅府挂起了白,柳如琢撕心裂肺的痛哭。 段思玉也是哇哇大哭,好似知道失去了母亲。 段叔军和乔昔念也是痛哭流涕,森林北站在门前,泪流满面。 张夭夭则口中喊着师娘,泪水已打湿了衣裳。 宁皇来到通天阁,站在窗前,不停的灌着酒。 画圣关山月出声道, “不舒服?” “师父?柳如玉为什么要这么做?” “死最不可怕,怕的是怕被遗忘。她为凡人,则更加惶惶不安。但是,有血脉的遗存,段文鸯也会时常念起她。毕竟,一见到自己的子孙,怎么会忘记那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徒儿,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想法。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多姿多彩的世界。” “师父,值得吗?” “你是替她问的,还是你自己问的?” “都是的!” “虽然你不是柳如玉,也在做柳如玉的事,更有可能成为柳如玉。” 宁皇喝了一口酒,看着那一轮明月说道, “谁叫我爱上了她!” “你虽为帝皇,但也是修行者。想修行大道,必须以自己为本。断情绝爱,一心求道者,才是成为圣者的最佳路途。” “这样的人生太无趣。我也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痴儿!” 宁皇回头,展颜一笑道, “谢谢师父,让我的心更加坚定。” 关山月看着宁皇离开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不知何时,朱阳坐在桌前。 “你们师门没有一个好东西,尽是霍霍人。” 朱阳喝了一碗酒,并说道, “这更加证明师门弟子魅力大。” “一个个都是自大、自恋之人!” “不服?” “真是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 “关山月,是不是给你脸了?” “说都不能说了吗?” 两人的争吵并没有停止,而是越发激烈起来。 柳如玉的丧事一切从简,只有极近之人允许吊唁。 主持祭礼的是大司马贾谊和礼部尚书贺言琦。 六部尚书都来祭奠。 宁皇也来了,上了香之后,拍了拍段文鸯的肩膀,并说道, “节哀!” 走到哭红双眼的柳如琢面前,柔声道, “现如今你是大元帅府的女主人,请一定要振作起来。小飞鱼需要你,大元帅府更需要你。” 最后又来到柳临渊、段叔军、乔昔念的旁边,表示慰问。 森林北和张夭夭披麻戴孝跪在灵牌前,脸色苍白、神情凝重。 入了猛虎军的李小白也跪在灵牌前。 段文鸯说,你为武夫,我没有资格收你为徒。 李小白说,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徒弟,但没有你和师娘,就没有如今的我。 段文鸯没再阻止,只是看着如今的他,越是喜欢。 他是岳麓书院副院长兼岳麓书社副社长李书楼之子,可谓是真正的官二代。 李小白号称神童,无论诗词还是歌赋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他的路本是一帆风顺,只要按部就班,以后定是一品大员。 然而,他一心想学武。虽然没有资质,但冒着生命危险,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武夫。 并且通过选拔,成为猛虎军中的一员。 短短几年,已是一位真正的将军。 柳如玉将葬在岳麓山的枫叶林的山巅之上。 此消息一出,震动整个京都。 这可是岳麓书院所在之地,但无人敢反对,她可是大元帅夫人。 森林北捧灵牌,张夭夭捧遗像。 猛虎军左将江痕,右将军阡陌,李小白、箭神邱慕南抬棺。 猛虎军开路,龙骑军随行。 鞭炮齐鸣,白纸满天,哀乐不停。 当柳如玉下葬后,爱晚亭的枫叶一夜之间飘落。 一连三日,段文鸯坐在墓前,不吃不喝,也不言不语。 落日之时,柳如琢抱着段思玉而来。 “夫君,回家吧!” 段文鸯依旧呆呆的坐在墓前,没有言语。 这时候,段思玉突然大哭不止。 柳如琢也不由泪流满面, “小飞鱼,我也是第一次做母亲。不知如何哄你,更不知如何劝你的父亲。” 段文鸯抬头看着她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听到此话,柳如琢越发哭得大声。 这几日,因为姐姐的死去,整个大元帅死气沉沉。 父母亲日日流泪,大元帅府的大小事全部汇聚到她这里。 还有段思玉的起居生活,让她疲惫不堪。 段文鸯轻轻的擦干她的泪水,并把段思玉抱过来。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夫君,有你在,并不苦。只是,大元帅府没有你,人心惶惶。你是南楚的英雄,也是段家的英雄,更是我的骄傲。南楚需要你,大元帅府需要你,我和小飞鱼更需要你。” 段文鸯看着这个和柳如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她的面容是那么憔悴。他的心不由一痛。 他的心不是铁,更有的是热血。 从求娶柳如玉的那一刻开始,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当这一切发生时,他的心被撕裂。 那一股悲伤挥之不去,曾经的点点滴滴总是浮现在眼前。 段文鸯抱着段思玉,轻轻的抚摸着墓碑。 段思玉没再哭,眼神紧紧的盯着墓碑。 段文鸯把段思玉递给柳如琢,随后拿出了一坛阳春白雪。 他用酒轻轻的擦拭墓碑,并喃喃自语道, “都说修真者断情绝爱,可我偏偏入了这红尘。有你相随的日子,是我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有你,真好!” “如果你有来世,找一个爱你的人,平平淡淡快快乐乐的过一生吧!我的命运,好似绑在了战车之上,无法停止,也不想停止。也许有一天,我就会战死,而且还入不了轮回。” “如玉,谢谢你!” 说完这些后,碑已擦完了。 他转身带着柳如琢和段思玉回了大元帅府,没有再回头。 第342章 苏轻墨的心思 礼圣入葬后,夜深人静时,有一仙风道骨之人出现。 此人鹤骨松姿,起尘拔俗、眉目如画,面如冠玉,满面春风。 这人是那神秘且强大的道祖。 打开一坛酒,随后猛灌一口。 他摇了摇头,簪子落下,散开了长发。 此刻的道祖,飘然乘云气,俯首视世寰。散发抱素月,天人威仰观。 他倒了一些酒在地上,随后喃喃说道, “时也运也,既已被选中。是好是坏,无关对错。是你也不是你,终是了了一份缘。” “都说论迹不论心,这何不是你的真实写照。你可能并不喜欢这个礼圣的封号,可这是你应得的,也是他欠你的。” 随后他抬起头,手一挥。 “圣陨落,当有流星相送!” 无数流星划过天际,使得这片天空如同白昼。 他接着又自语起来, “缘起则聚,缘灭则散,何须执念结局?一??相逢,已是造化;一句再见,已是天机。顺其自然,方得自在。” 他说完之后,看着长安的方向,久久出神。 “棋子动,风云变,血染苍穹,是福又是祸?” 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又道, “狗日的,你真没良心!” 云冰剑派内,纸鸢在沏茶。 苏轻墨突然开口道, “那一日夜晚,我去见了那个长安!” 纸鸢抬头看着师祖,她的手在颤抖,茶水直接洒在桌上。 “遇到大事,心不要慌,要沉住气。你看看,自己成什么样了?太令人我失望了。你这个双榜第一也只是一个虚名而已。” 纸鸢立即跪倒在地上,并俯首道, “令师祖失望了!” “你不如他太多!” “弟子资质愚钝,只是运气好而已。” “起来吧!我是想过杀了他,可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死亡气息。可笑吧!堂堂一个圣者,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天像境后期的武夫吓到了。” 纸鸢抬着头,坚定的说道, “师祖,他没有那么容易死。” 长安给她的印象,太深太深。那一种天神下凡的姿态,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你就这么相信他?” “不是相信,而是一定。他能让我成成星河洲双榜第一,也就能创造更多的奇迹。” “这样的人,不能为我所用,就只能杀掉!” 纸鸢脸色苍白,并颤声道, “请师祖三思而行!” “你以为我真的怕他?” “弟子不敢!” “即使我不亲自出手,我也能让别人出手。” 纸鸢眼中有一丝慌乱,她暗中吸了一口气,以平复自己的内心。 “师祖,弟子以性命担保,他不会以我们为恶。” “人是会变的!何况他是你前行的一座大山。上山的路很窄,别人占住了,你就很难挤过去。” “师祖,他救过墨门行走东方墨庭的命,而且东方墨庭认他为大哥。” 苏轻墨沉默了,墨门很强大,而且很神秘。即使是她,也难逃脱墨门的追杀。 墨门所行,不问强弱,不问对错,只在乎心意通达。 她看着跪在地上纸鸢,沉声说道,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纸鸢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全身颤抖,冷汗直冒。 “师祖,我不能再说了。我能说的就是,如果与他为敌。我会死,云冰剑派会灭,您也会死。” 纸鸢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不愿抬头。 “如果要动手,你以为就只有云冰剑派吗?” “无论谁来,无论有几个圣者,都会死!” “你以为就凭他就能调得动墨门?” “墨门只是其一!” 当她想到沐如雪、金石泉、赢泗、元宏、纤盈时,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还有就是他们身后的势力,那真是让人恐惧。 她知道,吃了黄中李的天才,有多么恐怖。 假以时日,将是一方霸王。 苏轻墨沉默了,心中在飞速计算着得失。 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口道, “既然没有把握除掉他,也没有把握为我所用。那就只有交好他!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谢师祖!” “你如今是云冰剑派的希望,也是云冰剑派的未来。如何做就交给了你。” “弟子遵师祖令!” “起来吧!有些事情,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始终要记住,今日你的一切都是云冰剑派给予的。能给你,也能收回来。” 说完之后,苏轻墨就消失在原地。 作为云冰剑派的圣者,她要为自己考虑,更要为云冰剑派考虑。 她们是相辅相成,云冰剑派越强大,得到的资源也就更多,她也就越强。 长安一行人回到家后,赵欢欢就拿出笔墨纸砚,并急吼吼的说道,我要好好练字,好好学习。 长安和赵平凡一脸惊诧,这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 长安摸了摸赵欢欢的头,疑惑道, “你还是那个赵欢欢吗?” 然而,赵欢欢白了长安一眼,并说道, “不要打扰我学习!” 长安有种被噎住的感觉,这世界好像颠倒过来,连赵欢欢都变得不认识了。 只有此刻的赵欢欢很清楚,她想变强,变得优秀。 因为长安哥哥身边的人都很强,很优秀。 这一种压力,使得她无比沉重。 赵欢欢不想失去长安,也许只有自己足够优秀,他才会驻足在此。 她们两个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样的追逐有意义吗?没有意义。 但是,只有这样做,心才安。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一家人总是充满着欢声笑语。 恢复正常的赵欢欢一日不同一日,身高如竹,节节升。其形越来越美。 身上的衣服,极为漂亮,更令她更加魅力四射。 她已成为周边村庄的第一美女。 对长安有一件好事,那就是说谋的越来越少。 毕竟,家中有女如此,又怎么看上她们这种平凡之辈。 只是,偷看长安的还有许多。 如今,也加了一些男子,偷看赵欢欢。 长安并没有理会,因为这些人对他来说,好像空气。 “长安哥哥,你还教我写一遍!” 长安握住赵欢欢的手,一笔一画极为认真。 只是,赵欢欢的脸蛋越来越红。 一阵风拂过,吹醒了赵欢欢。 但她的那一颗心,依旧在咚咚的跳不停。 “凝神!放下心,好好写!” 赵欢欢则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傻瓜!” 第343章 纸鸢的想法 纸鸢下了山,现在的她闭关已无意义。 看着纸鸢离去的背影,苏轻墨有些羡慕。 自己曾经也风华正茂,也有一颗少女心。 当这一切失去后,才觉得难能可贵。像她这种人,活得毫无波澜,对人和事,很少有所期待。 圣者,是荣耀,更是孤寂。 能同行者,又有几人? 纸鸢来到石板桥,在长安住的酒楼休息了一晚。 托着腮,吹着风,看着窗外。 月影斑斓,虫鸟啼叫,使得那一抹夜色有了生机。 回忆着与长安的点点滴滴,不由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又不由想到了赵欢欢,长安对她的疼爱,发自于心。 除了沐如雪,没有几人能达到如此地位。 一颗真心,换取了他的爱。 可她偏偏错过了,她也有机会成为赵欢欢。 如今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想再争取一次。 现在的她,无论是身份、地位、实力,不比任何人差。 纸鸢吐了吐舌头,又笑了笑。心中暗暗的说道,加油! 第二日一早,她就来到赵家村。 远远的就能看到长安的庭院,但她好像泄了气,不敢迈出这一步。 “你也是来偷看长安的?” 这时的小美,睁着大大的双眼看着纸鸢。 “是啊!可是越想见,越怕见。”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何况,长安并不在乎你!因为任何人,好似在他的眼中并不存在。” 纸鸢脸色微红,轻轻呢喃道, “他就是这样的人!” “真让人又爱,又恨!” “你偷偷喜欢他多久了?” 小美想了想,随口说道, “两年了!我天天在他的眼前晃悠,可他依旧不认识我。真的气死人!” “他曾说,他的心很小,只能容下很少的人。” 小美抬头看着纸鸢,其人如画中仙子,特别是气质,让人不可亵渎。 “你认识他?” “早几天在石板桥刚刚见过面。” “我还以为你们很早就认识。” 纸鸢莞尔一笑,没有解释。 “你虽然很漂亮,我估计也很难打动他。” 纸鸢来了兴趣,不由问道, “此话怎讲?” “以我这两年的观察,长安对女人不感兴趣。” 纸鸢有些诧异,随后嘴角上扬,她想笑,又怕伤了小美。最后,开口道, “我想试试!” “我支持你!可不能让那个赵欢欢独享。” 一说起赵欢欢,小美有太多的不服气。 曾几何时,赵欢欢又瘦,又矮,而且脸色带黄。 就在这一两年,居然变了一个人。 不仅长高了,而且还变得很漂亮。已是远近闻名的美女。 “我尽力!” “不是要尽力,而且要拼尽全力,如果连你都输了,我们则更没机会。” “那我先带你去熟悉熟悉环境!” 纸鸢跟着小美,到了庭院外。 旁边已有许多男男女女在偷看,纸鸢的出现,引来了一声声惊呼。 就在此时,院门被打开,赵平凡开口道, “纸鸢姑娘来了,请进!” 小美脸色涨得通红,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原来自己才是小丑。 纸鸢拍了拍她的肩膀,并诚心说道, “谢谢你!” 当院门关起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小美身上。 “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心碎了,掩面逃走。 “纸鸢姐姐,你来了!”赵欢欢抱住她的手,声音极为甜蜜。 “欢欢,越来越漂亮了!” “纸鸢姐姐才是最漂亮的。” 见长安走过来,纸鸢立马行礼道, “纸鸢见过公子!” “你怎么来了?” “师祖说,我需下山历练。” 长安哦了一声,没再说些什么。 “公子,对不起!” 此话一出,赵平凡和赵欢欢进了屋。 “什么意思?” “师祖…….” “这不是你的错!” “是因我而起。” “既然已过去,也不需再说什么。” “谢谢公子!” 长安有些好奇的问道, “她怎么放心你出来?” “年轻一代,很少有人是我的对手。圣者也不屑对我出手,并且有圣盟的存在。即使出手,也要考虑后果。一位圣者的报复,可不是谁都可以承受得了的。这里不是昆仑虚,而是星河洲。” 长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由说道, “有后台就是不一样!” “公子,你就是自己的靠山。” “不要这样捧杀我!” “连师祖都不敢对你动手,可见你的不一般。“ “可能是因为圣盟的存在!” “一位圣者真想动手,圣盟管用吗?他有千万种方式弄死人,或者囚禁人。” 纸鸢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所思所想,已站在不同的高度。 “你要去哪?” “能待在公子的身边吗?” “为什么?” “师祖想要我劝你加入云冰剑派,并且许诺,其地位与我相当。” “没兴趣!” “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想让我表达善意,云冰剑派不会与你为敌。” “我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吗?” “公子,言重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一万个草泥马。你的那颗,比针还小,动不动就要杀人灭口。 “你想跟着就跟着吧!” “谢公子!” 长安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不由感叹道, “一个个的,心思都这么重!” 纸鸢心里却说,谁有你心思重? 就在此时,赵平凡喊吃饭。 到了桌旁,长安有些埋怨。纸鸢来拜访,两手空空。 “来了,也下带点东西。白吃白喝,心安吗?” “赵爷爷,对不起!今日来得匆忙,什么也没有准备。这里有十金,望您收下。” “纸鸢姑娘,便饭而已。不必如此!” 段文鸯则说道, “吃饭出钱,天经地义。收下吧!” “赵爷爷,收下吧!不然我的心会不安。” 见两人如此说,赵平凡便收了下来。 “纸鸢姐姐,在这多住一段时间,好吗?” “那就打扰欢欢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喜欢纸鸢姐姐。” 四人的欢声笑语,充斥着屋内。 那一抹祥和、安静,萦绕着四人的周围。 夕阳照在她们的身上,好似她们本就是一家人。 院外围观的人,见到刚刚的一幕,不由心碎一地。 可是,还有人不想放弃,也不愿放弃。已付出巨大代价,怎可轻易说结束。 第344章 长安引起的暗流 纸鸢留在了赵家村,她们并没有隔阂,好似一家人。 周边村落,人人羡慕。男帅、女美,生活甜蜜。 长安好像忘了曾经的一切,以赵家村为家。 纸鸢也享受着这难得休闲时光,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很是惬意。 秋已落,冬已来。 大地白霜,好像披上了银装。 长安在打拳,纸鸢在沏茶,赵欢欢在朗读,赵平凡在傻笑。 人人都说他好命,人人都说他好福气。 赵平凡也只有笑,因为上天并没有忘记他。 时常以为这是做梦,即使是梦,他也不愿意醒来。 夜夜带着甜蜜入梦,日日带着期待醒来。 山间的水很甜,山间的风很柔,山间的阳光也很暖,这样的日子也很美好。 “长安哥哥,过几天万年县有灯会,我们去好不好?” 赵欢欢撒着娇,一脸期待的看着长安。 这半年的时间,四人有时间就到万年县游玩。 逛街、听曲、品茶、游船等。赵欢欢和纸鸢乐此不疲。 她们也成了万年县一道亮丽的风景。 在这其中发生了很多事,特别是一些宗门找到长安,想邀请他加入,但被一一拒绝。 特别是天武圣殿,就连宗主都出动。 并许诺成为天武圣殿圣子,甚至可以得到轮回圣者李予棠的指导。 但是,长安依旧不为所动。 云冰剑派内,枪圣顾沁一、天蛛圣者任昔风、轮回圣者李予棠、剑圣苏轻墨,喝着茶。但气氛很是紧张。 “云冰剑派有了纸鸢,还想要更多?不怕磕了牙?”天蛛圣者的语气很是直接。 苏轻墨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天才嘛!不嫌多!” “护一个可以,护两个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我为剑圣,心通剑直,绝不受人威胁。如有不平,剑出无悔。剑者,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有人想试试我的剑是否还锋利?” 苏轻墨的剑意从身崩发,直冲云霄。 好似要把这片天地洞穿。 任昔风脸色微变,修剑者,一个个的如武夫般冲动。 枪圣顾沁一,马上出声道, “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动气?” “是有人想动手,我可不惯着。虽然我是一小女子,可骨头硬得很。” 任昔风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大人不计小人过,何况她还是一女子。 “你们云冰剑派可真舍得,拿着双榜第一的纸鸢去钓人。” 苏轻墨没有辩解,而是有些得意的说, “舍不得饵,钓不到了大鱼。” “可你们云冰剑派没有那么多的资源。” “这就不劳你费心!” “能把他让给我们吗?无情门欠你一个人情。” “一个人情,就要换一个将来的圣者,你想多了!” “苏轻墨,不要给脸不要脸。“ “怎么,想打一架?” 顾沁一也吃了一口土,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 女人的嘴,真噎人。 这时,轮回圣者李予棠开口道, “天武圣殿和云冰剑派可是同气连枝……..” “停,停,停………,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我可听纸鸢说,你们的圣子,可并没有当她是盟友。那手段,极为狠辣。” “他已死了!这就是报应!” “报应?你信?还是我傻?” “两宗已是千年的盟友,不要因为一个小辈,而损了两宗的友谊。” 苏轻墨没再出声讽刺,而是说道, “那个长安,并没有答应加入云冰剑派。而且,他是一名武夫,未来的路已断。不值得花太大的精力。” 其余圣者,皆沉默了。 关于长安的一切,他们也是一知半解。 既然能从昆仑虚出来,潜力是无限的。 即使是武夫,将来也可以成为与圣一战的存在。 但是,让宗门投入如此大的资源,是否值得? 圣,才是一个宗门的未来。 顾沁一不由不解道, “那你为什么要让纸鸢去?” “那个长安,救过她的命。” “就这?” “女人不像你们臭男人那么无情无义。” “你舍得?” “这有什么舍不舍得的?能成不亏,不能成,也失去不了什么?” 其余人没再说什么,对望一眼,就消失不见。 苏轻墨也深呼一口气,毕竟三圣的实力,都不弱。 一旦开战,云冰剑派将荡然无存。 刚刚的话,九真一假。 那个长安,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纸鸢很多话,并没有说透。 随缘吧!反正都不亏。 问天阁在石板桥的时候就找到了长安。 并且有执事前来,并问道,是否有兴趣加入问天阁。 人族三洲,加上妖族,魔族。都有问天阁的存在。 其势力极为恐怖,他们才是真正的覇主。 只是问天阁并不参与一切活动,而是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的发展。 长安当时极为心动,毕竟如此强大的组织对他伸出橄榄枝。 最终他还是选择放弃,他永远知道一点,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长安想了想,说道, “你想去,就去!但练的字一定要练完。” “长安哥哥,你真好!” 转头就向赵平凡跑去, “爷爷,我们去万年县玩。” “你们去玩吧!过几天,还有几人来看病。” 赵欢欢有些落寞,撒娇道, “爷爷,让他们再等几天吧!” 赵平凡笑骂道, “病也能等的吗?”随后又说道, “为医者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凶吉,护惜生命。无论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如此才能算一位真正的医者。” 纸鸢听后,并说道, “赵爷爷,您才是一位仁医。” 赵平凡苦笑道, “我只是一个半吊子医者而已,但上天给了我些许本事,就要用它来行善事,积功德。” 长安则说, “心为正,医才正。不负来者,不负责任。方为大道。您才是功德之人。” “不要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好好的去玩,家中有我。” “爷爷,我给你带好吃的!” “我们家欢欢,真好!” 赵欢欢蹦蹦跳跳的去练字,她想早一点去万年县。 一想到好吃的,赵欢欢的口水直流。 长安不由笑骂道, “真是一个吃货!” 第345章 修练红尘大道的陈丽君 万年县长安带着纸鸢和赵欢欢逛着街。 “长安哥哥,我要吃小笼包!” “好!” “长安哥哥,这里年糕很不错!” “买一点!” “长安哥哥,这里有黑芝麻雷茶!” “喝一碗,你还要加糖吗?” 吃吃喝喝,段欢欢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说道, “纸鸢姐姐,好胀!” 纸鸢低头打趣道, “谁叫你不慢一点吃呢?我又不会和你抢。” “可是,纸鸢姐姐,你吃的一点也不少。为什么不胀?” “我可是修真者!” 长安不由得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听听戏,消消食!” 纸鸢吐了吐舌头并说道, “你是想去看陈姐姐!” 纸鸢说的陈姐姐,是陈丽君。 她是演真楼的当红花旦,唱念作打,极为了得。 手眼身步法,心神意念足。这是众多戏曲者对她的评价,可见其实力。 陈丽君的每一场演出票价极高,但场场爆满。 甚至有人为看她一场戏,散尽家财。 爱戏之人说,不看一场邓丽君戏,不配为爱戏人。 虽然她如此火,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有人出万金,想与她吃一碗饭。 陈丽君拒绝,并说:公子之情,丽君无以为报。如若因此破了自己的心性,那以后就没有陈丽君。 此言一出,爱戏之人,无不感叹:陈丽君因戏而生,为戏而活,是极为纯粹之人。 陈丽君的名气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神秘。 长安也是误打误撞去看了一场戏,但他发现陈丽君并不简单,她是一位修真者。 纸鸢更为振惊,并说道,她修的是红尘之力。 长安眯着眼,听着曲。 感受着她那无与伦比的腔调,一字一句,抑扬顿挫。 让人的心神,随她而动。 这就是戏曲的魅力,也让人沉醉和沉迷。 抬下的人,随她而动。随她而笑,随她而哭。 一场戏摆,众人许久才回过神,随后爆发出地动山摇的掌声。 长安则带着众人,消失在戏院内。 一条寂静的路上,一位身材纤细,脚步轻盈,身姿独一无二的女子,慢慢前行。 但看着慢,但每步如落叶飘过。 眨眼之间,就到了长安一行人的身边。 “陈道友,为何走得如此急?” 陈丽君停住脚步,深深的施了一礼,并说道, “不知道友,为何拦路?” 此时,纸鸢开口道, “在凡间,修红尘之力者,极为少见。不知,道友师从何人?“ 陈丽君脸色微变,但瞬间恢复平静,并说道, “这是我家传修行之法。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云冰剑派纸鸢!” “你就是那个双榜第一的纸鸢?” 陈丽君很是震惊,她与纸鸢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些只是虚名!” “问天阁评价,怎会有错?不知,您找我有何事?” 纸鸢转头看着长安。虽然,修红尘之力的人很少,但对于纸鸢而言,并不怎么看重。 红尘之力,极为难修,就如同神魂之术。 比如陈丽君,如今还是筑基大圆满。 “你的唱腔我很喜欢,所以想见见你。不知能不能邀请你吃顿饭?” “道友所请,甚感荣幸!” 吃饭、喝酒、聊天、逛街、三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讨论不停。 毕竟女人之间,衣服、鞋、美食、饰品,其中一样都可以聊三天三夜。也许这就是少女心。 长安一行人,当她是一个普通朋友。并没有问任何问题。 只是分开时,陈丽君送了一块贵宾牌,随时可以去演真楼听戏,并且其内为单独的包间。 随后几次,她们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长安也趁机讨教陈丽君的红尘之力的修炼方式。 她并没有藏私,而是耐心的解释。 因为她非常感谢长安,因为长安,她的红尘之力突然爆涨,并且一举突破筑基境,直达结丹境中期。 筑基境的瓶颈,已经困扰她很久很久,都快成为她的心病。 赵欢欢的话,并没有让长安觉得有什么。并反问道, “你不想去吗?” 纸鸢不由得笑了笑,赵欢欢没再说话,而是吐了吐舌头。 直接来到贵宾间,小厮送来茶水和水果。 看着陈丽君的表演,长安极众人慢慢的被沉醉其中。 她演的不是戏,而是一段人生。她唱的不是词,而是酸甜苦辣。 还没开始的时候,戏台旁就送来了许多鲜花,还有戏迷的珍贵礼物。 长安也送去了黄色的康乃馨。 当她表演完后,致谢时,不由对长安的方向一笑。 底下观众一片惊呼,陈丽君笑了。 如春风化雨,温暖众人之心。 四人在酒楼定了一个雅间,当长安拿出雪醅时,纸鸢和陈丽君不由惊呼出声。 “长安哥哥,我也想喝!” 长安摸了摸赵欢欢的头,柔声道, “你还小!” 赵欢欢不由得挺了挺胸说道, “我已经不小了!” “小孩子才说自己是大人。” “我不想理你了!” “明年,送你一坛。” “长安哥哥,你真好。” 纸鸢和陈丽君羡慕不已,这可是万金难求的雪醅。 喝着酒,吃着菜,众人欢声笑语不停。 就在此时,陈丽君看到雅间内的金鱼不由感叹道, “这条金鱼好漂亮!” “丽君姐姐,滚滚才漂亮!” “滚滚?” “长安哥哥送我的小金鱼,眼睛鼓鼓的,很是可爱。而且我家还有一只兔兔,名叫三宝。白白胖胖的,摸上去软软嫩嫩的,很舒服。” “真的吗?” “真的!你哪天有时间,就可以到我家来玩。我介绍滚滚和三宝给你认识。” “谢谢欢欢,有时间,一定去。” 长安此时敲了敲赵欢欢的头,并说道, “快点吃,等会儿还要去逛灯会。” “长安哥哥,不要总是敲我的脑袋,会长不高的。” 陈丽君和纸鸢不由笑出声。 赵欢欢嘟着嘴道, “你们太过分了!” “还要不要去放花灯?” “我吃饱了!” “真的吃饱了?” “没吃饱,也被气饱了!” 见到气鼓鼓的赵欢欢,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越与长安接触越久,陈丽君越感到他的可怕。 那个号称双榜第一的纸鸢,在长安的面前,极为谦逊和低调。 事事以他为中心,甚至如同一个婢女一般卑微。 第346章 赵平凡被杀 走在万年县的街道之上,华灯初上,人流如织。 街道两边的货郎,不停的在吆喝。 有耍杂技的,阵阵掌声伴随着惊呼声,好不热闹。 赵欢欢像一只漂亮的蝴蝶,穿梭于市,好不快活。 样样都新奇,样样都想尝尝,长安哥哥的喊叫声没停过。 吃不完的,已送给长安。 长安像一个回收垃圾的存在。 纸鸢和陈丽君不由掩面而笑。 “长安哥哥,这里的灯笼好漂亮!” “你想买就买!” “姐姐,你们要什么灯?” 赵欢欢选了兔灯,纸鸢选的是如意灯,陈丽君选的是鱼灯,而长安选的是三足金蟾灯。 四人随河而走,看着花船倒映在水中,金光????,煞是好看。 夜晚时分,又是放天灯时。 四人买了一盏天灯,把愿望写在纸上。 三千盏天灯,飘在空中。 信男信女,闭上眼睛,许下了美好的心愿。 赵欢欢睁开眼,突然大声道, “一定要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此声音清脆而有力,直穿天际,随天灯而转动。 戏有起时,就有终时。 灯会结束,陈丽君回了家。 长安、赵欢欢、纸鸢回了酒楼。 第二天,吃完早饭。 三人嘻嘻哈哈的往回走,并带了赵平凡喜欢的千层酥。 然而,此时的赵家村并不平静。 一百骑劫匪一路强抢民女,搜刮财物,而且还抓郎中。 稍有些姿色的女子,已被麻绳索成一串。 那些郎中,也被绑在另一条绳上。 也有人反抗,但哪里挡得住训练有素的山匪攻击。 片刻之间,尸首分离,无人再敢反抗。 星河洲本是征战四起,民不聊生。 再加上天灾人祸,百姓苦不堪言。 流民四起,易子而食,已是常态。 有诗为证: 夫妇年饥同恶死,不如妾向菜人市。 得钱三千资夫妇,一脔可以行一里。 芙蓉肌里烹生香,乳作馄炖人争尝。 两肱先断挂屠店,徐割股腴持作汤。 不令命绝要鲜肉,片片看入饥人腹。 万年县历来风调雨顺,百姓安乐。 得益于礼圣的存在,无人敢越界,无人敢行凶。 虽不富有,但衣食不愁。 这里是别人口中的安乐乡,也是世外桃源。 但是,礼圣死了。 一切都变了,那些柴狼虎豹全都出来了。 毕竟,这块肥肉,让人口水直流。 他们是另一个县的君山帮,山匪头子叫陈头。 如今带队之人为两兄弟,大壮和小壮。 当得知赵平凡为郎中,便绑了他。 并问他家中的两位美女,何在? 赵平凡一言不发,大壮的鞭子直抽其身。 即使他口中鲜血直流,但依旧什么也不说。 大壮怒道, “老头,这石板桥已是君山帮的地盘。只要她们回来,迟早会被抓住。只要你乖乖说,你不会死,她们也不会死。你是郎中,在君山帮会得到重用。” 赵平凡即使全身是血,也没有哼一下,而是眼睛望着前方。 他愿意死,但不愿长安众人回来。 虽然,他知道长安和纸鸢是修真者。 但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是善茬。 特别是大壮和小壮,也是修行者。 身上的煞气,很远都可以感到压迫。 何况,他们的后面还有君山帮。 大壮见此情景,不由怒火冲天。 马鞭一动,直穿其胸。 跪在周围的人,齐齐低头,全身颤抖,不敢直视。 赵平凡的眼神涣散,但面露微笑。 孙女的病好了,能遇到长安,已是上天之德。 虽有万千不舍,但是够了。 就在此时,房间内那条小金鱼突然发出一束金光,直冲天际。 此时的长安 ,心突然一痛,随后感受到小金鱼的气息。 他脸色苍白,手不由颤抖。 “家里出事了!” 他的话刚说完,瞬间消失在原地。 纸鸢脸色大变,抓住赵欢欢的手,也消失在原地。 此时大壮还准备杀人。 但小壮劝道, “这些人已是财产,不可随意杀戮。” 大壮寒声道, “如有反抗者,杀无赦!” 就在此时,长安突然出现在眼前。 当他看到地上已死的赵平凡时,心中怒气冲天。 他的杀气凝结,那一百骑,直接后退一步,撕吟不断。 大壮见到长安时,立马开口道, “道友……..” “是你杀的?” 此时纸鸢带着赵欢欢赶到,当她看着躺在地上的赵平凡,不由悲从心来。 她的眼泪如潮水涌出,踉踉跄跄的走到赵平凡的身边。 “爷爷,我带了你最爱吃的千层酥!” “爷爷,你醒来!”…….. 大壮抱拳道, “误会!” 长安冷声道, “剑来!” 刹那芳华从天而下,直落其手,一剑划过,大壮连马一劈两半,血雨直落。 这时小壮大声道, “我们是君山帮的,请道友息怒!” “还敢威胁我?” “你杀了我们,你也会死。君山帮不仅仅是君山帮。” “欢欢,闭上眼睛!” 赵欢欢擦干眼泪,站起来,并说道, “我要看着他们死!” “好!” 长安心念一动,刹那芳华剑光如虹,整整百骑,人头马头齐齐掉落。 血流成河,阳光落在上面,更是渗人。 跪在地上之人,大部分都认识长安。 只有绑过来的其余女人和郎中没见过长安。 他们曾以为长安懂一些拳脚,没想到他如此厉害。 一念之间,无比强大的百骑,瞬间死尽。 看着长安的眼神,是尊敬,更多的是恐惧。 绑在绳子上的小萍、小美、小玉,久久无法言语。 那一个她们追逐的人,如天上昊月。 纸鸢已剑直出,把那些人的绳子割断,并说道, “都散了吧!” 长安手一挥,马头和人头齐聚于一起,像一座山浮在天空。 他的手一扬,火光四起,直接把人身和马身全部焚毁。 “把爷爷葬了吧!” 长安的话刚说完,赵欢欢的眼泪又下来。 她努力的想擦干眼泪,但越擦越多。 “长安哥哥,把爷爷葬在庭院。” 其余得救的民众,齐齐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头。 他们回家后,又送来了鞭炮、纸钱、香和烛。 白纸满天,鞭炮齐鸣,香烛不断。 长安亲自做了棺材,又亲自立了牌。上面刻有:孙子:长安,孙女:赵欢欢。 第347章 君山帮亡 一百骑的人头和马头安在庭院外的空地上,远远都可以看见。 祭拜完后,长安转头对着纸鸢说道, “带欢欢回宗!” “你想做什么?” “爷爷,不能就这样死了!那些人,都要付出代价!” “我可以帮忙!” “有些事,你不能出面。这一次,我要杀个够。我会来看你们的!” 纸鸢没再说话,而是慎重道, “小心!” 纸鸢看着长安远处的背影,久久出神。 他的每一步,将是血海滔天。 赵欢欢嘴巴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曾经的长安哥哥已不存在,但永远是她的长安哥哥。 眼中含泪的抬头问道, “他还会回吗?” “会,因为你在!” 她低下了头,泪如雨下。 “不要伤心,更不要哭泣。你是他的妹妹,更加要坚强。只有把自己照顾好,他才会安心的去做事。” 赵欢欢擦干眼泪,坚定的说道, “我会好好的!我会等他回来。” 纸鸢带着赵欢欢,回了云冰剑派。 长安走出庭院时,一步跨出,来到空中。 就见一人拿着笔在记录着什么。 “你是问天阁的?” “是!” “一直在?” “一直在!” “为什么不救?” “问天阁只负责计录,不会参与世间任何事!” “你信?” “我信!” “我会杀了你!” “你要与问天阁为敌?” “想试试!” “你疯了?” “反正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但,我想让这片天地,变红!” 那人准备逃离,就见长安瞬间移动,直接锁喉。手一用力,直接身死道消。 就在此的,白光冲天,一个人影出厉声道, “好大的胆子,你敢杀问天阁之人?” 长安一掌拍出,人影泯灭。 问天阁内,一长老怒气冲天。 “居然敢杀我的人?来人,派人围杀!” 长安大喝道, “剑来!” 刹那芳华已在背,腰间系上水火葫芦。 白衣、赤脚、背剑、葫芦、长发、眉间一点血印。 这样的长安,让人不敢亲近。 亦正亦邪,煞气冲天,杀气凝结。 半日之后,来到君山帮。 他什么也没说,心念一动,刹那芳华在手,一滴精血融入,血光冲天。 一剑劈下,君山帮所在的山,直接被劈开。 无数人哀嚎,无数人身死。 长安一步踏入,直冲其内。 当他踏入大殿之内,残肢断臂满地,无数人哀嚎。 见到手持一剑,煞气冲天的长安。后堂内,没受伤的人已冲了出来。 “在下君山帮帮主陈竞,不知道友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你们杀了我的人!” “是谁?” “我不知道是谁,但都被杀了。整整一百骑。” 陈竞脸色大变,冷汗淋漓。这是君山帮最强战力之一。而且是派到石板桥所在的村落里。 “误会!” “误会?我把你们全部杀了,也是误会。” 陈竞手不由颤抖,并出声道, “君山帮只是帮上宗做事,望道友高抬贵手。” “威胁我?” “不敢!” 这时,旁边的副帮主李二开口道, “我们上宗可有一寺、一道、三宗。” 长安冷笑着问道, “是哪一寺、一道、三宗?” “法无寺、无量道、黑鸦宗、落日宗、明霞宗。” 说完之后,还挑了挑眉。这是他的底气,更是对上宗的绝对信任。 “他们要做什么事?” 李二见长安并没有动手,反而声音柔和了一些。 有些兴奋的说道, “道友,我们是修真者,怎可与凡人一般见识?你的人死了,一百骑也被你杀了。双方平了,如何?” 长安笑了笑,没再说话。 李二就更加兴奋了,把很多事情一股脑的都说了。 一寺一道三宗,想练人丹。但身为正道,怎可行魔道之事。 如此就扶持君山帮,这是双方互益互利,所以合作非常愉快。 甚至还派了一些没有前途的修真者,担任了重要职务。 其实,如今的君山帮已经不是曾经的君山帮。 炼人丹,需要年轻女子和珍贵药材。还有一些郎中,帮忙称量,掌握火候等。 所以,他们大肆抓捕女子和郎中。 这些年,一寺、一道、三宗的需求越来越多,他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恰好礼圣一死,君山帮再无顾忌。 李二说,石板桥没有君山帮,也会有其他帮。 李二还说,整个赢洲已乱成一锅。连年大战,民不聊生。 然而,君山帮的势力范围内,并无太大变化。 民众生活依旧平静,只要定时交上一些童男童女。 这何尝不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有我君山帮,这些地方的民众,日子勉强过得下去,何乐而不为?这是双赢! 他越说越有理,越说越激动。 其余众人,也表示认可。 在这乱世,平安顺遂的活着,就是一种奢侈。 他们把百姓当作了牲畜,把人命当作了种植的药材。 还要百姓去感激他们,何其可笑,何其可恶。 长安很自私,杀的人也有千千万万。 但要如此做,他的良心过不去。 刀向毫无反抗之人,以其血肉换其修为,与魔何异? 就在此时,有人肉香味飘来。 众人好似在享受,李二也出声道, “前辈,这锅人丹要成了,去参观参观如何?” 长安依旧淡淡的说道, “说完了吗?” “说完了!” 他的话刚落,只见剑光一闪,李二的脑袋滚落在地。 陈竞失声道, “你就不怕…….” 话还没说完,他的脑袋已经掉。 其余帮众齐齐逃离,但刹那芳华,如秋风扫落叶,皆斩。 长安手一挥,无数脑袋浮在身后。 一步一杀,一炷香的时间,君山帮所有帮众的头颅被割下。 他的身后,脑袋组成了一个小山。 那些女子全部放出,她们齐齐跪地,以示感谢。 “山中有粮,有钱,你们分了,下山吧!” 其中有一个大胆的女子问道, “大人,你叫什么名字?” “长安!” “谢谢长安公子!” 长安走了,并没有停留,以后的命运,靠的是她们自己。 他本无心,更不想管。 只是遇到,随意而为之。 他不是圣人,也不想做圣人,只想平平淡淡的活着。 第348章 一寺、一道、三宗(上) 长安来到黑鸦宗,一剑破开护山大阵。 宗门警钟大起,长老和弟子齐齐出动。 黑鸦道人直接祭出一个碗,直扣黑鸦宗。 “你是何人?胆敢攻击黑鸦宗?” “我叫长安!来取你们性命。” “起阵!” 宗门长老和弟子打出元气,无数阵法被激活。 长安一滴精血入剑,刹那芳华血光冲天。 一招长河落日,如太阳坠落。 一声暴响,那只碗直接金光涣散。 黑鸦道人,一口鲜血喷出。 “道友,黑鸦宗与阁下无怨无仇,何必咄咄逼人!” 长安冷声道, “你看看我的后面!” 只见无数人头在天,煞气如虹。 当他看到陈竞和李二的人头时,不由心头一颤。 “你是魔鬼,居然枉杀如此多人。” “枉杀?以百姓为药,炼其人丹。比魔更可怕!死,已给了他们一个痛快。如此行为,千刀万剐,并不为过。” 见长安杀气直扑而来,整个黑鸦宗无不胆颤。 黑鸦道人也只是元婴境,根本无实力抵挡长安。 此刻的他,话也软了下来。 “前辈,我们是修真者,已与凡人不同。” “不同?有何不同?不要以为自己掌握了屠刀,就可以随意杀戮。如今,我执掌屠刀,你们也如待宰的羔羊。” 见长安执意要杀他们,不由开口说道, “我们可以赔偿!” “拿什么赔偿?” “前辈,宝物、功法、灵果、元宝都可以!” “不够,远远不够!” “怎么才够?” “诸位的命!” 黑鸦道人也怒了,不由大声道, “不要欺人太甚,就不怕我后面之人?” 长安嘿嘿一笑, “怕就不会来!” 说完之后,一招长河落日而下,那只碗直接碎裂。 这样的大战也惊动了许多人,无数修真者在远方看着这一切。 甚至还有一些是从君山帮跟过来的,毕竟长安身后的一座人头山,极为瞩目。 慢慢的他的身份也被扒出,长安之名,也渐渐扩散出去。 无数人到问天阁买关于长安的资料。 见生意如此火爆,问天阁也暂时放弃对他的报复。 而是加大宣传他的实力,并评论,星河洲新一代,无人与他相提并论。 好一个煽风点火,好一个借刀杀人。 周边之人,也想瞧一瞧如此风流人物。 竟会使得问天阁提笔评论。 长安再一招雷电交轰,直接把防护阵破开。 飞身入内,刹那芳华兴奋异常,不停的收割生命。 一盏茶的时间,整个黑鸦宗,无一活口。 一人屠一宗,一般的化神强者,都很难做到。 然而,长安如此简单,好似闲庭信步。 外围的修真者,无不惊呼。 “就这?” “好强!” “他还是不是人?” “昆仑虚内出来的天才,果然不按常理来论。” 有些女修真者,眼中星光璀璨。 “好帅!” 问天阁的成员,迅速的记录发生的一切。 字写完,竹简就此消失。 而此刻的长安并没有理她们,而是搜刮起战利品。 就在此时,有两人出现。 “你太过了!” “你们是谁?” “崂山教之人。” 剑光一闪,两人的脑袋就此搬家。 身后的人头上又多了两个脑袋。 现如今,人头山已翻了一番。 最上面,已经变成了黑鸦道人的头。 长安继续搜刮资源,而周围的修真者,再次惊呼。 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崂山教,而且还有圣人存在。 消息如飓风直刮修真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云冰剑派的宗门内,看着传来的消息,苏轻墨皱了皱眉头。 “他太任性了!” “长安,不是嗜杀之人。” 苏轻墨笑了笑,看着纸鸢道, “你就那么喜欢他?” “又帅又有实力,谁又不喜欢呢?” “实诚!可惜,容易冲动!” “他很纯粹!” “当力量不够时,看起来极为幼稚。” “我相信他的能力!” “你就这么看好他?” “因为他是长安。” “你还太小!” “师祖,要相信奇迹!因为他就是奇迹。” 纸鸢的话发自内心,很是真诚。 苏轻墨叹了一口气,说道, “其他还可以挽救,但他杀了问天阁之人。” 纸鸢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坚定道, “我还是相信他!” “你不是圣人,就不会感受到问天阁的强大。” 纸鸢眺望远方,看着远方的红霞。真诚道, “我依然相信他!” 长安把黑鸦宗的一切资源都收走,身后带着一座小山的人头,直接遁出。 他并没有停歇,而是直接来到法无寺。 佛音阵阵,主持法正手持佛珠,看着长安。 他的身后,已组成金刚伏魔阵。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大师此言错了,既已手持屠刀,岂可轻易放下?” “既然施主不愿放下屠刀,那么只有请施主放下屠刀!” “秃颅,你有那个实力吗?” “贫僧替天行道,即使死也将去往极乐净土!” “哈哈哈!你们去极乐世界?以为披着袈裟,就是得道高僧?以为面慈就心善?表面德高望重,内心则污秽至极。” “施主,血口喷人!”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愿入十八层地狱,来超度你们!” “既然施主依然执迷不悟,就休怪贫僧出手。阿弥陀佛!” 只见法正佛珠散开,直困长安。 金刚伏魔阵闭合,长安已困其中。 他没有慌,依然笑脸盈盈! 只是刹那芳华血光如虹,令人心寒。 一招鹰击长空而出,佛珠碎裂一半。 金刚阵佛光普照,棍影重重。 法正大日如来掌,直拍而下。 一招雷电交轰,如慧星划过。 佛光碎灭,掌心被破,佛珠碎裂。 长安剑光反转,一招横云断峰使出。 金刚伏魔阵僧人齐齐吐血已无再战之力,法正倒飞出去,经脉尽断。 “你杀了我们,天蛛殿不会放过你!” 长安没有说话,心念一动,法正的头颅已被割下。 他喃喃自语道, “打不赢,就叫人,有完没完!” 再一横切,其余僧人的脑袋,如西瓜一样滚动。 法无寺被破开,长安一步一行,收割生命,片刻之后,已无活口。 人头山再高一层。 第349章 一寺、一道、三宗(中) 长安灭了法无寺,天下震动。 如此肆无忌惮的杀戮,不顾后果的出手,那个西牛贺洲的长安疯了。 星河洲有人坐不住了,纷纷叫嚣要给他颜色看看。 再有问天阁的拱火,无数闭关的修真者纷纷破关而出。 这是一个扬名天下的时机。鱼游大河,争的是滔滔不绝。修真者争的是资源、声望和天下气运。 陈丽君听后,心中狂震不已。 那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大男孩,一旦彻底爆发,是多么恐怖。 如今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双榜第一的纸鸢,对长安有那么敬畏。 当长安走出法无寺时,天蛛殿和崂山教的人挡住了去路。 “你为什么要杀崂山教的人?” “你连天蛛殿都不放在手里?” 长安没说话,只是冷声道, “让开!” “你好大的胆子…….” 长安没说话,一剑挥出,一颗好大的脑袋掉下来。 其余人想动手时,已被长安格杀。 血早已染红长衫,但他并没有换。而是继续下一个目标。 远处围观的众人,纷纷出声。 杀了崂山教的人,居然还敢杀天蛛殿的人。疯了,彻底疯了。 此时此刻长安,没有在意。 他就是要天下人看看,杀了我的人,千倍万倍奉还。 与人讲道理,不如用刀。 只有如此,那些想动手之人,才会想想后果。 他的速度极快,直接来到明霞宗。 没有言语,直接破开宗门大阵,收割生命。 明霞宗本就弱一些,实力再高者,是太上长老,只有元婴中期的修为。 连长安一剑都没接下,就身死道消。 他加快了速度,直扑落日宗。 一炷香的时间,落日宗亡。 千年的宗派,转眼之间,就埋进了历史的废墟之中。 一日灭两宗,令长安的声望,再一次暴涨。 他后面的人头山,已是一座大山。 有人无不叹息,这样的绝世天骄,即将死去。 一连得罪崂山教、天蛛殿、天武圣殿。还能有活路? 而且还杀了问天阁之人,这都是死路。 你再是天才,昆仑虚出来的又怎么样? 死了,什么也没有了! 惋惜之情溢于表,身为修真者,谁曾经没有一颗赤子之心? 一旦踏入江湖,在这你死我活的游戏当中,逐渐放弃了曾经的初心。 那个敢爱敢恨的自己,已随时间的长河而消失。 还有最后一个,那就是无量道。 就在此时,突然前方出现一人挡住了长它的去路。 “在下玉面公子肖清安,想与阁下切磋一番。” 长安一剑挥出,肖清安直接被一劈两半。 他喃喃自语道, “想挑战,就要做好被杀的心理准备。” 运处围观之人,有人不满道, “别人都没有准备好,居然就出手。有没有风范?” 有人反驳道, “他不出手,难道等着别人来杀?” “这是切磋!” “拜托,这个时间点去切磋?不是坏就是蠢!” 没人再说话,这人的心思,又有几人不知? 这时又有人说, “有好戏看了!” 就在长安的前方,出现了三个小队。 从服装上可以看出,是天蛛殿、崂山教、天武圣殿之人。 这次来者,由化神初期长老带队。 那可是三个化神境。 崂山教的化神强者强硬道, “跟我们走,勉得动手!” “你们还不够!” 天蛛殿的化神强者寒声道, “不要敬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反抗,我拆了你的骨。” “老不死的,你的脑袋我要了。” 天武圣殿的强者也出声道, “年轻人,你还没有百岁,已经如此实力。前途一片光明。跟我走,保你不死。” “你们就这么有把握?” 天蛛殿的化神强者,阴笑道, “抓你,我一人足够了。” 他是化神强者,有这个资格说。 圣者有圣盟的约束,不敢轻易动手。 那么化神强者,在这世间已是顶级的存在。 他的话刚说完,心念一动,法印在手,直砸崂山教强者。 刹那芳华,剑光长虹。一招横云断峰,袭向众人。 众人齐齐出手,天蛛殿和天武圣殿化神强者,本命法器直接祭出。 最惨的是崂山教的化神强者,直接被法印打得一个措手不及,脑袋已开瓢,血流如注。 人也是眼冒金星,晕头晕脑。 长安并没有停手,一招长河落日使出,剑光如太阳坠落,直砸而来。 天武圣殿化神强者亁坤圈直接浮出金光,直挡长安的剑光。 天蛛殿的化神强者,身后的七彩神蛛,吐出金线,抵挡长安的攻击。 当崂山教的化神强者,祭出禅杖想攻击时。 长安的法印,直袭而来。 他不得不用元力灌住法杖,用力抵挡。 他头上的血还在流,不想再挨了一下,那真的会死人的。 他此时在心中叫苦不迭, “他妈的,总是砸我。而且这法印,令其神魂动荡。” 而天武圣殿化神境强者,怒吼道, “这法印是天武圣殿圣子贺拔胜的轮回印,圣子是你杀的。你会死的,天武圣殿不会放过你。” “会咬人的狗不叫!” 长安的话彻底激怒了他,只见全身元气沸腾。 乾坤圈金光再次大涨,天蛛殿的化神境,一口鲜血直喷入七彩金蚕。 金蚕吼声渐起,一把七彩蛛丝剑,直冲而来。 长安一滴精血再逼入刹那芳华,此剑剑光再次暴涨,血光更红。 一招雷电交轰直接劈出,天空突然一暗,随后一声雷响,元气沸腾,一股风暴横扫全场。 长安直接被砸在地里,三位化神境强者倒飞出去,他们身后的精英弟子,直接泯灭。 灰尘满天,旁边无数小树枝被连根拔起,大树直接被折断。 远处围观之人都被吹得睁不开眼睛。 “好强!他还是不是人?” 无数人惊呼,那可是三位化神境强者。 长安的形象在他们的心中再一次拔高。 那是一个无敌的存在。 风停,烟尘散,长安在大坑里依旧没爬起来。 崂山教的化神强者,心一横,百年寿元直接祭到禅杖之中。 只见禅杖黑光闪烁,杀气凝结。 他提着禅杖飞身而去,直袭坑洞中的长安。 第350章 一寺、一道、三宗(下) 在坑洞中的长安,落日弓在手,一连三箭射出。 崂山教化神强者,已避之不及。 禅杖横推,直挡其箭。 蹦的一声,荡开两箭,但是第三箭直穿其肩。 然而长安乾坤步使出,轮回印在手,直拍其头。 砰的一声,他的脑袋再次开瓢,血染长空。 刹那芳华在手,一剑挥出。 脑袋直接搬家,元婴遁逃,一箭射之。 而这一切,只是转瞬之间。 再出两箭,直袭来攻的天武圣殿和天蛛殿化神境强者。 崂山教元神境强者,居然被杀了。 那可是众多修真者仰视的存在。 围观之人,无不骇然。 这样的人,可为大宗之宗主。 这样的人,是天下奇才。 而据问天阁资料,他还没有五十岁。 一般到化神境强者,至少也得千年。 可他如此之年轻,一己之力轻松斩杀化神境强者。 还是人吗?你要那些人怎么活? 无数人道心不稳! 与他相比,真是天地之别。 而长安依旧在战斗,身上的衣服,已被新鲜的血液再次打湿。 这些血,是敌人的,也是自己的。 长安身上的煞气凝聚,杀气沸腾。 三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剑光横飞、元气震荡、飞沙走石,连天空都好似暗了许多。 天武圣殿化神境强者,割破手掌,口念法诀,无数血液直冲乾坤圈。 乾坤圈金光爆涨,直压长安。 天蛛殿化神境强者,直接献祭寿元。七彩天蛛,七彩流动,一剑飞出,直冲长安。 长安心念一动,轮回印砸其剑。 一招长河落日使出,乾坤圈被荡开。 长安乾坤步一动,人影已至天蛛殿化神强者前面。 他一掌拍来,长安没躲,一招长蛇入洞,洞穿其身,就连七彩天蛛,也被刺穿。 而此刻的长安倒飞出去,不停咳血。 天武圣殿乾坤圈追击而来,刹那芳华回身护法。 他大吼一声,一招长鹰击长空劈开乾坤圈。 他强行回身,乾坤步使出,轮回印在手,直砸其人。 天武圣殿的化神境强者,居然脑袋直接破开,血流不止。 他狂吼一声,一拳直接打在长安的身上。 长安再吐血,倒飞出去。 就在此时,天蛛殿化神强者,携七彩天蛛攻击而来。 长安强行返身,直扑而上。 他的肩膀被洞穿,但法印直接把人砸晕。 七彩天蛛护主,长安杀气崩发,被长安咬死。 他此刻手抓轮回印,猛拍其人,一剑横出,其头已在手。 元婴遁逃,被长安捏爆。 此时,他全身上下,已被鲜血覆盖。 特别脸上和嘴上的血,在阳光的照射下,极为湛人。 他狂吼一声,如恶魔从地狱中爬出。 天武圣殿的化神境强者吓破了胆。 他虽活了一千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对敌人狠,更对自己狠。 他想逃,他怕了。 这样的人,怎么杀?这样的人,全身上下皆为武器。 见长安慢慢的走过来,他弃了肉身。 落日弓在手,一箭射出,元婴灭。 长安走过去,割了他的脑袋。 那座人头山上面,加了三个化神境强者的脑袋。 运去围观者,无一人说话,就连呼吸都好似停止。 他们傻了! 那是三个化神境强者,居然这样被杀。 长安的战绩,随风而去。 那些想挑战长安的人,已沉寂。 他们想要命,不是去找死。 当剑圣苏轻墨得到此消息后,心中的震惊不比别人少。 能成为圣者,那是万中无一的难度。 她也曾傲视群雄,越境杀人。 可与长安相比,她的战绩极其暗淡。 “你并不意外?” 纸鸢泡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并说道, “师祖,他真的很强。圣者不出,无人能杀他。” 苏轻墨没有反驳,因为长安有此资格。 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强大。 他是奇迹,也会创造奇迹。 “如今他受了伤,还能再战吗?” “能!只要他没死,就会战!” “狼王一旦受伤,其余诸狼,将分而食之。” “狼王终究是狼王,而他是神。不可战胜的神。” 苏轻墨笑了,配上精致无瑕的脸庞,令男人着迷,令女人喜欢。 特别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如花枝在摇曳。 “这个世界没有不败的神话!” “他就是神话,也已经成为了神话。” 苏轻墨突然开口道, “如果他加入云冰剑派,我可以用尽一切力量,保他不死。” “他如山中虎,人中龙。不可能困在一个地方。” “你就这么了解他?” “他与世间男子并不相同!” “死了,一切都会没有意义。” “他决定做何事,就有足够的把握。” 纸鸢走了,她的眼神极为坚定。 她相信长安,比相信自己更坚定。 “你又在等他?” 看着坐在石头上的赵欢欢,她不由也在旁边坐下。 “我想早点看到他!如果,长安哥哥见我在等他,也会很高兴。” “我和你一起等!” “纸鸢姐姐,长安哥哥会有危险吗?” “你相信你的长安哥哥吗?” 赵欢欢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 我相信!长安哥哥最厉害!” “我也相信他。在这里等他,就是最大的帮助。” “纸鸢姐姐,要是我能成为修真者,该有多好。” “为什么?” “那我就可以和他并肩战斗。” 纸鸢摇了摇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他的战斗,参与不了。” 赵欢欢转头看着纸鸢又问道, “你喜欢长安哥哥吗?” 纸鸢苦笑道, “有用吗?他有喜欢的女孩。而且很强,很漂亮。她叫沐如雪!” 无论是实力,还是相貌。沐如雪都令其她女子绝望。 “比你还强,还漂亮?” “我与她如云泥之别。” 赵欢欢低下了头,拨弄了一下地上的杂草道, “我的长安哥哥,真的很优秀!” 纸鸢拍了拍她的脑袋,并且说道, “你还太小,不要想太多!” 赵欢欢挺了挺胸说道, “我已经不小了!” 纸鸢没说话,而是笑了笑。 “好想爷爷,好想长安哥哥!” 纸鸢也轻声道, “我也好想好想!” 一阵风吹过,两人的心意,随风荡漾。 第351章 赵家村的人头山 长安的霸道杀伐,让星河洲才俊齐低头。 有人想以大义让纸鸢挑战长安。 她拒绝,并言道:我不如长安甚多。 此言一出,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纸鸢可是代表着星河洲的新一代。 这样的长安,让人恐惧。 但也有人说,纸鸢和长安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就在此时,问天阁出了悬赏令。 杀长安者,得一百万元宝。 活抓长安者,得两百万元宝和问天令一枚。 此消息一出,修真界再次沸腾。 那可是一百万元宝 是不可想象的财富。 更重要的是问天令,这东西令圣人都垂涎。 得问天令者,可向问天阁提一个要求,无论何事。 而此刻的长安,正赶往无量道。 无量道虽然设置了重重陷阱,但长安一力破之。 长安的刹那芳华,一剑又一剑,无情的收割生命。 看着弟子不停的死去,无量道人怒了。 他用秘法献祭了所有寿元,突破元婴境,直接来到化神中期。 既然自己要下地狱,那就一起死吧! 无量尺金光闪耀,直破长安的剑气。 轮回印在手,猛砸无量尺。 轮回印被震开,无量尺一往无前,长安被拍飞。 无量道人手掐法诀,无量尺再袭而来。 此刻的长安,怒吼一声。 一拳打出,如日中天。 无量尺倒飞,长安也被击飞。 “再来!” 怒吼中的长安返身,一拳递出。 天空中爆响不停,气浪翻滚。 就连大地都被打裂,无数树木连根拔起。 周围的人,这时才想起。 长安是一位武夫。 大家都以为长安会和无量尺死抗,但他施展乾坤步,直接来到无量道人的面前。 一拳打出,无量道人的胸口直接被打穿。 无量尺直接拍在长安的身上,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无量道人直接倒地,已死。 无量尺也落在旁边。 长安喘着粗气,擦了擦嘴边的血渍。 他用水洗了把脸,又洗了头。 三遍才把脸和头洗干净。 来到无量道人的尸首旁,吐了一口痰。 随后把头割下,人头山,再加一层。 搜刮财欠后,深呼一口气。 “好累!” 连灭一寺一道三宗,还杀四个化神境强者,怎么不累? 围观的修真者,眼神中充满了尊重和敬畏。 如此天才,万年难有。 与这种人同在一个时代,是荣幸,更是悲哀。 长安走了,而且没有停留。 当他走到赵家村时,换下了血衣。 并把血衣放在人头山上。 从储物袋中拿出母亲给他绣的布鞋,轻轻的拂掉灰尘,其实布鞋上并没有尘。 穿上布鞋后,一步一步的往家走。 赵家村看着他身后的人头山,众人骇然。 无人言语,就连牲畜都不敢发出声响。 远处的修真者,露出惊恐色。 杀他一人,他灭其宗。 一人血,要用万人血来还,而且还是修真者的血。 他把人头山放在赵平凡墓碑不远处。 顺便把那一百骑的人头,合二为一。 点香、燃烛、烧纸。 用阳春白雪擦拭墓碑。 “爷爷,我是不祥之人,不应有亲人。父母因我而死,您也因我而死。我的心,已千疮百孔。那一份苦涩,难以下咽。” “我只想好好活着,为什么总是这么难?您曾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已是上天之德。可我,什么也没有。” “我好似被无形的力量笼罩,让我不得动弹。既然上了棋桌,不把棋盘砸烂,我将死不瞑目。” “我要天下人知道,想杀我的人。就准备迎接狂风暴雨。不仅杀人者死,拥护者、供犯者、皆死!” “欢欢所想,我将全力以赴。希望您在天之灵,保诺我和欢欢,一切顺遂。” 祭奠完毕,长安起身。 走回屋,脱了鞋,又扫了地。 关上门,一步一步的走出赵家村,没有回头。 所有赵家村的人,看着他的背影,跪了下来,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 也许,他不会再回来。 来到礼圣的墓前,长安打开了一坛酒,洒在地上。 “你虽为礼圣,但毫无修为。以自己之礼,护一方平安。何其大气!” “你我皆是棋子,你已落幕,而我才开始。这方天地,到底有多少秘密?曾经不想知道,也不想参与。但已入棋局,身不由己。” “乱吧!让那些牛鬼蛇神,露出藏身之地。杀吧!让那些魑魅魍魉,用血洗尽这片天地。” 长安转身时,就见两人站在前方。 两人齐齐行礼道, “问天阁请公子一叙!” “不去!” “公子,您知道后果吗?” 长安的眉头挑了挑,冷声道, “有什么后果?” “问天阁已出悬赏令!” 长安笑了,而且笑得肆无忌惮。 “我会怕?” “长安,你会死的!” “难道你们派出圣者?” “天下英雄豪杰无数,你一人杀得完?” 长安摇了摇头, “我有双脚,会走!会跑!” “天下之事,问天阁无所不知。” “哦?这么自信?” “人族三洲之地,皆有问天阁。一张天网,又有谁能躲得过?” 他们两人很自信,只有身在问天阁,才知其强大。 就连圣者,面对问天阁,只有尊敬。何况一个小小的武夫。 “我想试试!” “既然公子已决定。我们就此告辞!” 他们转身的时候,长安出声道, “就这样走了?” “你还想杀我们?” 话则落,一剑挥出,两颗脑袋直冲云霄。 长安喃喃自语道, “既已翻脸,那就是敌人。一点觉悟都没有。” 两个问天阁之人,死不瞑目。 他们没想到,居然真的敢动手。 身在江湖,步步为营。 借外力,终究会付出代价。 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实力,才是真正的依靠。 长安心念一动,落日弓在手。 一连两箭,隐藏在暗中的两个问天阁之人,已死! 一步踏出,已消失在大山之中。 万年县问天阁内,阁主大发雷霆。 居然再敢杀问天阁之人,当真疯了? 千百年来,这是第一个挑战问天阁之人。 问天阁沉寂得太久,也让世间见识见识,何为强大,何为实力。 无数人员物资调动,整个问天阁进入战备状态。 又写了一封信,直接送入七十二地煞长老会。 第352章 柳临渊的留恋 南楚京都,柳如琢接替柳如玉担任大理寺卿。虽为正二品,但穿一品红袍,享一品待遇。 没有人反对,也没有提出质疑。 因为她是大元帅的夫人。 柳如玉的死,慢慢的淡出人们的视线。 柳如琢的出现,汇聚着众人的目光。 虽为双胞胎姐妹,但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将与姐姐来对比。 这一种压力,使得她行事格外谨慎。 一月过后,柳如琢的优秀,彻底让人信服。 无论是朝堂,还是大元帅府,她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御花园内,宁皇拉着柳如琢的手说道,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不苦!痛并快乐着!” “如琢,有时见你时,总觉得有所亏欠。你所做之事,何其伟大。文鸯有你这样的妻子,三生有幸。” 柳如琢笑了,脸上的笑容极为温暖。 “能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已是我最好的回报。即使最苦最累,我也甘之于饴。” 宁皇突然笑骂道, “真是那个家伙的福气!” “嫂子,有你,有文鸯和思玉。我已身在福中。” 秋将尽,冬将临。 虽有日光,但风有寒。 “如琢,我们进屋。这天已凉!我也准备了你爱吃的菜。” “大嫂,下一次吧!思玉还在家中等我。” 宁皇不由笑骂道, “有了儿,就忘了嫂子!” “大嫂,思玉还太小。” “知道,知道。你的儿子最重要,强行你留下,你的心也不在这里。” 柳如琢行礼就回家了,看着她的背影,宁皇不由得问道, “是不是有了儿,人就会变?” 冯保出声道, “皇上,如琢小姐这么疼爱思玉,这不是您最愿意看到的结果吗?” “冯保,我也会变吗?” “别人我不知道,皇上您永远不会变。” “你总是宽慰朕!” “皇上,您为国师所做,其他人不清楚,而奴才可是一点一滴看在眼里。世上女子万万千,又有几人能与您比?” 宁皇抬头看着那一轮红日,不由感慨道, “朕之心,做得远远不够!” 冯保没再言语,而是低头看着枯萎的树枝。 冬已近,熬过去就是春。 春发万物,宁皇的心也将开出美丽的花。 岳麓书院内,柳临渊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走到爱晚亭。 身旁的婢女担心道, “老爷!风大,又冷。回家吧!” “我已时日不多。能看一眼就看一眼吧!” “老爷,您万寿无疆!” 柳临渊笑了笑,说道, “谁都会死,就连仙人都会死!” “呸呸呸,老爷不可胡说。” 柳临渊抬头看着这满山枫叶,不由心有戚戚。 柳如玉的笑容犹在眼前,转眼之间,物是人非。 她本可活得潇洒自在,可偏偏要赌命。 段文鸯的寿命无比漫长,并不在意是否诞生小孩。 情深已重,总想完美。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生命。 她的母亲如此,她也如此,就连柳如琢也会如此。 “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 婢女的声音打断了柳临渊的回忆。 就在此时,池塘里的鲤鱼跃出水面。 鱼虽出水,但已无荷花。 柳临渊起身,往山上走。 “老爷,您是去哪里?” “当然去我姑娘那里坐一坐。” “老爷,天已暗。就不怕有鬼吗?” 柳临渊柔声说道, “你害怕的每一个鬼,都是别人朝思暮想之人。” 风一吹,枫叶飘零。 满山红叶,既美既潇瑟。 天已黑,月悬空,但枫叶遮住了月光。 侍卫打着灯笼,破开了前方的黑暗。 柳临渊走得很慢,但走得很稳。 “老爷,我扶你!” “我还能走!” “老爷,不累吗?” “活在人世间,又有谁不累?” “我不明白!” “小红啊!真糊涂不难得,真糊涂是愉快的,幸福的;假糊涂才真难得,假糊涂是痛苦,是灾难。” “奴婢学识很浅,还是不明白。还是老爷的学问高。” 柳临渊被逗乐了,不由问道, “有多高?” “比岳麓山都高!” “哈哈哈!” “老爷,你笑什么?” “小红,你的嘴真甜。” “老爷,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 “比珍珠还真。” 她言语很坚定,眼中露出的是真诚。 “学问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书读得多,就懂得道理多一点。” “老爷,你可是岳麓书院院长!是天下读书人的老师。” “小红,虽为院长,但也有很多东西不懂。” “我还是相信,老爷的学问天下第一。” 柳临渊没再解释,而是问道, “小红,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好啊!” “老爷死后,清明时节,送一束菊花给柳如玉。” “呸呸呸,老爷长命百岁。” “你答不答应?” “老爷,小红记住了!” “谢谢你,小红。” “这是奴婢该做的!” “没有人该不该,也没有人就应当高人一等。” “可您是老爷!” “老爷又能怎么样?难道就不是人?难道就不会死?” “老爷,我的头好晕!这些东西,想得我头疼!” 柳临渊没再说话,越往山顶走,风越大。 终于到了柳如玉的墓前,柳临渊轻抚着墓碑。 “如玉,父亲想你了。在下面是否见到你母亲,在那边生活得还好吗?如琢,干得不错。思玉,也越来越可爱。你的夫君,也很好。” “你曾说不后悔,可父亲很心痛。你的人生不该如此。你一直活得自在,这样的你,很耀眼。父亲以你为荣。为什么不更自私一点?” “一切都已过去,父亲也即将来陪你。好好休息,你太累了。” 柳临渊起身,慢慢的往回走。 一步三回头,他有很多的不舍。 柳如玉生的时候让他不安心,死后也让他不安心。 有情之人,最终为情所困。 他何尝不是? 来的路很难,回去的路更难。 “老爷,小姐也不想您太难过。” “如果不想我难过,就不会自寻死路。” “小姐很伟大!” “伟大?有用吗?” “当然有用,哪有不爱儿女的母亲?” “母亲是伟大的!” “小姐也是伟大的!” “你不是怕鬼吗?” “小姐变成鬼,也是一个好鬼!” “鬼还分好坏?” “当然!” “哈哈哈!…….” 第353章 柳临渊逝去 安宁二十二年冬,柳临渊在梦中逝去。 他走得很安详,走得无声无息。 依照遗愿,一切从简。 宁皇下诏:岳麓书院院长兼岳麓书社社长柳临渊葬于忠义林,画像、灵牌入凌云阁。其生平事迹,列卷。 柳临渊丧葬事宜,由礼部尚书主持。 祭奠仪式,只接受亲近之人。 但广场上花团锦簇,哭声不断。 无数京都百姓和岳麓书院学子,在广场上摆满了菊花。 段文鸯和柳如玉穿着孝衣分站两旁,迎接着众人的吊唁。 段思玉也穿着孝衣,由乔思玉抱着站在旁边。 哀乐不止,香烛不尽,人员络绎不绝。 沉默,且庄重。 森林北、张北北、李小白,三人引导着客人。 雪,好像越下越大。 上天在悲泣。 下午时分,宁皇亲自吊唁。 她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柳如琢的肩膀就回了宫。 一连失去了两个亲人,可见柳如琢的悲痛。 岳麓书社连发社评,以论柳临渊的功绩。 宁皇再次下诏: 为柳临渊建铜像,安置在岳麓书院广场。 岳麓书社再评:柳临渊为第一代岳麓书院院长,所言所行,皆为楷模。他的精神,是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我们不能忘记他的付出,更不能忘记他的教导。是非审之于已,毁誉听之于人,得失安于数。 岳麓书院副院长兼岳麓书社副社长李书楼,在最后提笔写道:落其实者思其树,饮其流者怀其源。 柳临渊下葬之日,锦衣卫抬棺。柳如琢捧遗像,段文鸯捧灵牌。户部尚书薛星惟、兵部尚书王知诚、礼部尚书贺言琦扶棺。 宁皇再次下诏: 追封柳临渊为文国公。 回到大元帅府中,段文鸯见柳如琢在房间偷偷流泪。 不由心中一痛,见段文鸯进来,立马抹去眼泪。 段文鸯轻轻的搂她,柔声说道, “哭出来吧!会好受一点。” 柳如琢放声大哭,泪水直接打湿了他的衣襟。 他更多的是心疼。要多少委屈和难过,才能如此失声痛哭。 他为夫君,做得太少太少。 不知过了多久,柳如琢的声音越来越小,片刻之后,就在他的怀中睡着。 段文鸯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但她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 当柳如琢醒来的时候,看着段文鸯坐在床边看着她,不由脸色一红。 又想着发生的一切,轻声道, “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有爱的人在身边,有可爱的儿子在眼前,一点都不苦。” 长安感动的拂去她的发丝,柔声细语道, “有你,是我一生之幸!” “夫君和思玉,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叫我文鸯吧!” “好的,文鸯!” “如琢,饿了吧!我已准备了饭菜!” “谢谢你,文鸯。” “我是你的丈夫,这是我应该做的。” 段文鸯牵住她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她很温暖,因为她的世界只有了他。 从这一刻开始,他与她,是同心同德,一起前行的夫妻。 南楚皇宫,宁皇召见李书楼。 “岳麓书院是读书人的信仰,不可能一日无主。你一直协助柳院长处理事务,不如由你任岳麓书院院长,如何?” “皇上,于才于识,臣与柳院长相差甚大。比其成就和威望,更是天差地别。如果,臣同意陛下的任勉,于国于岳麓书院都是伤害。臣,请求陛下,慎重考虑。” 宁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道, “你从来没有隐藏野心,为何此次拒绝?” “臣有自知之明,有些东西臣能碰,也有些东西臣不能拿。皇上的信任,让我山渊行走,稍有不慎,将掉入万丈深渊。母亲总是告诫臣,有多大的能耐,抗多大的事。” 宁皇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书楼,心有所悟。 柳临渊曾说,书楼有抱负,也有理想,更懂得进退,他是个把好刀。如果运用得当,将来是南楚的一大助力。 “岳麓书院院长,你有好的建议吗?” 李书楼沉吟了片刻,随后说道, “皇上,岳麓书院虽然名声大震,但真正的实力,还太差。特别是修真者的短板。” “你有什么,可以直说。” “天下第一的稷下学宫,不仅学识渊博。还有院长黄庭坚为圣人,而且稷下先生彭蒙也是圣人。” “你的意思,是要朕去请一位圣者为院长吗?” “皇上,圣者是一个书院的底蕴,也是一个书院吸纳天下修真者的招牌。一只脚跑得最快,成就终究有限。两只脚同步成长,才能健步如飞。” 宁皇沉默了,南楚越来越强,也越来越大。 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也越来越多。 自己选拔,自己培养,终究有限。 如果能自动吸引天下才俊,该有多好。 李书楼确实有才,目光之深远。让人佩服。 他的人品、他的担当、他的初心、在这物欲横流的京都,依旧如故。这是有多难得。 宁皇让李书楼起来,并赐了坐。 又亲自泡了一杯茶。 “陛下,万万使不得!” “这是朕的恩赐,你之心,朕知道。从七品县令到如今官拜二品,你从来没有令朕失望。南楚有你,是南楚之幸。“ “皇上,这是为臣之职责。” “以后有好的献言献策,可直接进宫,不须通报。” “谢皇上!” “不要总是跪来跪去,朕不喜欢。随意就好。” 李书楼知道,从此刻起,他真正的走入了南楚的权力中心。 从安宁九年到如今,他只用了十三年。 其实,在宁县时。 是他的第一次考验。 而刚刚,是他的第二次考验。 但他还是把握住了。 母亲虽然只是一位农妇,但她的话,总是响彻在耳边。 你是从平民百姓走出来了,你的根在百姓。即使身居高位,也不能忘记你来时的路。为官一任,不求人人称赞,求的是问心无愧。 李书楼从未忘记,也一如既往的保持初心。 如今他是二品大员,他的妻子和母亲也是诰命夫人。 但李家,依旧过得平平淡淡,无欲无求。 母亲和妻子把每一个月的俸银,都拿来救助那些贫困孩子。 这样的母亲和妻子,是他一心向上的精神支柱。 妻子也说,如今的生活,已比曾经的日子,好得太多太多。我们不能忘本,更不能动了贪念。人贵在知足。 第354章 岳麓山院长关山月,武院院长朱阳 宁皇提了两坛阳春白雪,又带了一些美食来到通天阁。 关山月看了看桌上的美食美酒,又看了看自己徒弟,没有激动,更多的是不安。 古语有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师父,朱阳师叔在吗?” 她的话刚落音,朱阳就出现在桌前。 “还是小微宁好,有好吃好喝的,不忘我这个师叔。” 宁皇笑了笑,没再说话。 关山月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朱阳,并在心中默念道:武夫就是武夫,不带脑子。就只知道吃吃喝喝。 宁皇帮关山月和朱阳倒满酒,又柔声道, “这些美食,是我亲手做的。不知合不合师父和师叔的味口。” “好吃!好吃!小微宁的手艺越来越好。我家小长安真有福气。” 他又看了看关山月依旧没动筷子,不由出声道, “吃啊!傻了?” 关山月没理他,而是一脸肃容道, “你到底有什么事?” 宁皇夹了一块卤牛肉放到关山月的碗中。 “只是想师父了!” 朱阳也感受到气氛不一样,看了看宁皇,又看了看关山月。 他依旧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心中暗道:最大的事情,也是你们师徒的事。 关山月冷笑道, “微宁,没有天大的事情。你会拿来好酒好菜吗?而且还是亲手做的。” 宁皇有些委屈道, “师父,你就把徒弟想得那么不堪吗?” “我不了解他,还不了解你吗?” 朱阳嗷嗷叫道, “不要把我带进来。” “师父,我们之间就那么不信任?” 关山月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既来之,则安之。 有吃有喝,先到嘴里。 不然,吃又没吃到,喝又没喝好,还闹心。 宁皇再次倒满酒,又再次为师父和师叔夹菜。 “小关,你就是想得太多。你这徒弟有多好!” 关山月没有理木头脑袋的朱阳,只是觉得有这样的猪队友,真是人生的败笔。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武夫就是智商低,为什么那个长安,鬼精鬼精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宁皇端起酒杯,真诚道, “夕阳无限好,师伯你真好。给您敬杯酒,祝您幸福又安康。” “好!小微宁的嘴就是甜。” 朱阳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喜悦之色。 宁皇再次端起酒杯,诚心道, “酒是福,酒是寿,喝了健康又开心。祝师父身体好,心情好,幸福生活,万寿无疆。” 关山月也露出了微笑,自己的徒弟,怎么会不喜欢。 端起酒,笑意朗朗,一饮而尽。 “有好酒,美食。又有如此孝顺的徒弟,人生又有何求?” 一切戒备,在宁皇的一杯敬酒中,烟消云散。 气氛一起来,关山月和朱阳就一杯又一杯,两人打得极为火热。 “人生得意须尽欢,端起酒杯咱就干。” “庸俗!喝!” “干杯!” “酒水无情人有情,祝酒不喝哪能行!” “喝!” “我也干了!” “天下无云地下旱,刚刚那杯不能酸。” “微宁,倒酒!” “干杯!”……… 微宁看着进来进去的两人,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酒过三巡,见时机成熟。 宁皇漫不经心道, “师父,师叔。问天阁太过孤单,搬去岳麓书院如何?” 朱阳醉意蒙眬道, “我是无所谓,但你师父难!” 关山月也开口道, “把问天阁搬去岳麓山,还算不错。聚天地之灵,守大地之心。已成宝地。到哪里,也有利于为师修炼。” 朱阳挑眉讽刺道, “没想到老古董的小关,也有开窍的一天。” “你是没事找事吧!嘴真欠。” “怎么?想打一架?”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没有一点修养。” “不爽?比划比划!” “朱阳,不要以为怕你。” “来啊!打我试一试?” “你不要逼我。” “逼你了,又怎么样?” “这问天阁是我的家。不欢迎你来这。“ “这么小气,说不赢就赶人。还是圣者,这么没胸襟。” 见他们争得面红耳赤,宁皇再次开口道, “师父、师叔,不要吵了。” “小微宁,我真的替你担心,这么小气和自私的师父,有什么用?” “朱老头,微宁是我徒弟。” “你徒弟怎么了?还不是我师侄的媳妇。” “媳妇?我徒弟可没答应嫁给他!” “师父、师叔;你们再吵,我可要生气了。” 此言一出,两人相互瞪了一眼对方,再次喝起酒。 “师父、师叔,我可以求你们一件事吗?” 朱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说道, “师叔能做的,尽管吩咐。不像你的师父,心中有万个小究究。” “你说什么?她可是我徒弟!你能做的,当师父的更能做。” 宁皇不由心中一喜,便开口道, “岳麓书院想成为天下第一院,就必须文武双全。如今,书院文的一面,已是天下顶级。可武的一面,却极为有限。现如今柳临渊逝去,书院也到了选择的十字路口。我想请师父担任岳麓书院院长,师叔担任岳麓书院武院院长。” 当她的话刚说完,关山月和朱阳双双沉默。 他们是修真界顶峰的存在,可不想被俗世束缚。 一切影响修行的东西,都应该抛弃。 宁皇立马又说道, “师父、师叔,并不需要你们管理俗事。你们有时间,有兴趣时,可以指导指导他们。” 关山月叹了一口气道, “微宁,我是圣。王朝之事参与过深,对我对南楚,无益。” “拉倒吧!你就是小气,不想和南楚捆绑在一起。” “你是一个武夫,又不是圣人,又知道多少?” “圣人了不起?” “当然,至少你不是圣人。” “呵呵!嘴硬,有我拳头硬吗?” “不想和野蛮人说话。” “小微宁,我答应你做那个武院院长。不像你师父,只是嘴上说支持你。一旦要做实事,就推三阻四。完全不像个爷们。” “你懂什么?” “我不懂,就你这个大圣人懂!” 朱阳继续讽刺,宁皇见状再次开口道, “师父,我也是没办法。请帮帮徒儿。” 关山月沉默了,看着窗外的那一轮明月,久久才开口道, “我答应你便是!” “谢谢师父、师叔。” 第355章 一定要有所失,才有所悟 从问天阁出来,宁皇来到凌云阁。 点了香,一一走过画像。 江痕、张虎、牧云、柳临渊,他们为南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南楚如今的强大,离不开他们的付出。 曾经谈笑风生,现如今阴阳相隔。 她的心五味杂陈,更多的是苦涩。 不知道,下一个进入凌云阁,又有谁? 前进的路,需要鲜血和生命。 身为帝皇,只有平淡的看着这一切。 后悔吗?既已决定,绝不后悔。也无退路。 回望来时路,已是白骨累累。 轻轻的关上门,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喃喃自语道, “朕为南楚皇帝,会一往无前,绝不后退。” 问天阁内,关山月和朱阳喝着酒。 “既已决定,愁眉苦脸的让人烦。” “朱阳,任何事情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既入世,那些人会沉寂吗?” 朱阳猛灌一口酒,淡然道, “这座天下,安逸得太久。应该热闹些。大世已变,不争就只有死。” 关山月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满道, “一句话,一个动作。将血流成河。万千人命,弹指间,化为灰烬。其中,也有可能包括你。甚至还有你最在乎的长安。” “死就死吧!早死晚死,都会死。修行的路已断,为何不搏一搏?我就不相信,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会打不死。长安,有他的路。只有前进,没有后退。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扫清一些障碍。” “不仅对他狠,也是对自己狠。” “你怕死?” “我怕?如果怕就不会和你们这些疯子呆在一起。” “既已如此,就只有一个字干!” “是不是,太早了?” “怎么婆婆妈妈的?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男人。” 关山月一鼓气直冲心胸。和朱阳讲话,不是气死,就是噎死。这个嘴巴贱得,想揍人。 他总是告诫自己,圣人不能动怒,圣人应有风度,圣人不能和莽夫见识。 喝了一口酒,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把郁气压下。 关山月飞身外出,和朱阳一起站在问天阁的顶端。 月光如雪,给大地披上了银纱。万家灯火,就是人间。 他们属于这片世界,但不属于人间。 然而,他们即将,入了人间。 关山月轻轻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天地之间的变化。 一呼一吸,与天地契合。 他再次睁眼,手轻轻一托,大地震动,问天阁拔地而起。 南楚京都,所有人齐齐抬头,只见一阁楼,从天而降,直落岳麓山。 有修真者认出,那是问天阁。 圣者移居,天下大事即将变动。 宁皇连夜下诏: “奉南楚皇帝令,画圣关山月任岳麓书院院长,朱阳宗师任武院院长,李书楼任文院院长。” 此诏通告南楚全国。 岳麓书社连夜加版,介绍关山月、朱阳、李书楼。 岳麓书院的名气,再一次提升。 隐隐与稷下学宫相提并论。 问天阁直接把岳麓书院排名成第二大学府。 黄庭坚和彭蒙对坐,赏月、喝酒。 “姓彭的,这是我的阳春白雪!” “小气!” “一人一坛,公平公正!自己喝完了,就抢我的。要不要脸?” “喝酒,就要豪爽。谁像你一样?” “又不是牛灌水。慢慢喝,慢慢品,才有意境。” “我是粗人,没有你有学问。”彭蒙不由讽刺道。 黄庭坚抬头望月,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不知纤盈如何?” “有长安那小子,纤盈不会有事。”彭蒙也安慰道。 黄庭坚突然问道, “你说,岳麓书院,如何?” 彭蒙沉默了片刻说道, “短短十几年,就有如此成就。可见它的成长速度。如今,又有圣者加入,增加了岳麓书院的厚重感。” “我们稷下学宫终于有了对手。” 彭蒙自信道, “与我们相比,岳麓书院差得太远。两者之间的底蕴,不是差一点半点。圣者的加入,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黄庭坚反而说, “稷下学宫有稷下学宫的优势,岳麓书院有岳麓书院的特点。稷下学宫胜在厚重、底蕴;但岳麓书院胜在有朝气,变化。背着沉重包袱的稷下学宫,很难轻松上阵。迟早一天,会被岳麓书院所超越。” 彭蒙夹了一粒花生米,不由感慨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学院也一样。只有改革,才能不被时代所抛弃。” “如何改?怎样改?”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院长。” “你可是稷下学宫的稷下先生。” “黄老头,不要用这话激我。稷下学宫那些客卿、上大夫、列大夫。都有各自的利益。你是想让我去趟这潭污水?没门!” “先生一定要有所失才有所悟,这样才能好为人师。” “屁话!我不想听!也不想做!” 黄庭坚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彭蒙的性格,强求不得。 他为院长只能执白棋,必须还有一个人执黑棋。黑白双出,才能斩断所有利益,而不动稷下学宫根本。 彭蒙最合适,身后没利益,而且够强。 “要是稷下学宫有一个像长安一样人材,该有多好。” 一说起长安,彭蒙很是得意。 “有他在,至少浩然正气,也有另一份传承。以后,即使稷下学宫并入南楚,也有一席之地。” 黄庭坚被气笑了, “在就这样把稷下学宫卖了?” 彭蒙喝了一口酒,翻了翻白眼道, “是我傻,还是你傻?南楚之大势,九国联盟就能阻挡?统一天下,只是时间问题。” “总要反抗一下吧!” “是开开心心的做客人,还是被揍一顿,再喝酒。你不知道选,我可知道选。” “不丢脸?” “丢脸?丢什么脸?长安可是我半个徒弟。那个宁皇见我,也要毕恭毕敬的喊我一声师父。” 黄庭坚气得瞪了他一眼,恨恨的说道, “叛徒!” 彭蒙则一脸无所谓道, “只要稷下学宫能存在下在,一切都是虚妄。何况,南楚行王道。还不错!你我,终究要选择。既已选择,就不要回头。 黄庭坚淡然道, “可南楚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九国联盟,就是它的考验。” 第356章 金石泉回魔族 魔族天魔山,金石泉拜见天魔。 “能从昆仑虚内出来,你将来必定成为魔王。” 金石泉抱拳行礼道, “这些都是托您的福气!” 天魔嘴角微微上扬,若有兴趣的看着金石泉道, “哦?去了一趟昆仑虚,怎么都变得谦虚起来?你还是我认识的金石泉吗?” 金石泉依旧平静道, “魔王之恩,我记在心里。” “十年的磨砺,确实能改变一些东西。你的那一颗心,是否也改变了?” “救魔神,振兴魔族,我永不敢忘。” 天魔点了点,面无表情的说道, “只要此心不变,一切都无所畏。” 金石泉抬了抬头,再次淡然开口道, “昆仑虚崩碎,预示着新的机遇。也预示着这一个时代的终结。想在这个时代活下去,魔族必须加快步伐完成统一。” 天魔敲了敲椅子,歪着头,许久以前才说道, “魔族我已控制一半,其余魔王,抱成一团,不好分化。” “天魔一族的底蕴应该拿出来。现如今,开战的时机到了。” “天魔一族的底蕴是来救魔神,不是用来魔族内部清洗。” 金石泉微微抬头,身上的魔气涌动。 “底蕴不用,永远是底蕴。只有用,才能发挥出存在的价值。” “即使用了,也不一定会成功。” “您是天魔,是魔神之下,最强的魔王。也是天魔族真正的底蕴。只要您在,其余身外之物,皆为虚妄。” 天魔再次沉默,他似笑似笑的看着金石泉。 “真是受用!你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句句真心!天地可鉴!”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为了魔神,一切都可以动用。” “魔神有您,是魔神之幸。魔族有您,是魔族之荣。” 天魔若有所思道, “魔族不是人族。只有成败,没有恭维。” 金石泉再次恭身道, “我想再一次进入天魔池。” 天魔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而且很爽快道, “可以!经过天魔池的洗礼,也能更好的为魔族服务。毕竟,你是魔族国师。” “我是魔,魔族是我的唯一,也是我的信印。我为魔族,魔族为我。” “好!从天魔池出来,天魔一族的资源,随你调动。” “属下,遵天魔令!” “那个从昆仑虚出来的诛,也一起入天魔池吧!” “罪魔一族,将崛起!” “既你入了天魔池,他有什么资格逃避?只有对魔族有用的天才,才值得扶持。若有异心,罪魔一族,也毋需存在。” 金石泉没再说话,只是转身出了大殿。 天魔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开口道, “他有能力统一魔族,更能使得魔族再进一步。可我有一种预感,他也是魔族的祸端。心魔,你如何看?” 黑暗的宫殿,慢慢显现一人。 他舔了舔嘴,手抓着血淋淋的人心,慢嚼细咽。 “手段、能力、实力。每一样,都是顶极的存在。他是一把刀,若能用好,将为魔族开创新的局面。若用不好,将给魔族带来灭顶之灾。” 天魔不由叹口气道, “手持利刃,容易自伤!” 心魔不由讽刺道, “要是觉得这个位置不好座,可以退位让贤。我不介意座上一座。” 天魔并没有生气,而是淡然道, “你还不够资格!” “天魔,我们是魔。什么是魔?不论对错,不论善恶,只看结果。谁有能力,就服谁。要是你没有信心镇压一切,可以归寂。” 天魔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到他的脸。 “分身在人族,染上了人族的气息。” “你应该进入天魔池。” 天魔叹了一口气说道, “身为魔,怎可有人心。我会入天魔池。但,你为心魔。是臣服者,应该清楚自己的位置。” “这才对嘛!患得患失像一个人族。霸气一点。你也是要统一魔族。” 坐在魔山上的金石泉,眺望远方。 思绪万千,心有所念。 不知师父如今怎么样?有没有对这个世界失望? 人心比魔心,更阴险更可恶。 这样的世界,不应该是这样。 圣贤之书上写着: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可,黑白颠倒。好人恶人,怎分得清? 有人说魔、妖最可怕,可有人心可怕吗? 宝庆县的人心,不就是最好的写照吗? 如果读圣贤书不能救这天下,不如我化恶魔,来唤醒这人间。 金石泉打开一坛雪醅,喝了一口。 他不由笑了笑,这里有师父的温度。 从昆仑山出来,经过整整三年多,他终于回到了魔族。 但人族之中,他布下了许多棋子。 一旦计划实行,他会让这座天下颤抖。 “国师!” 金石泉把雪醅递给诛。 “此酒不仅好喝,而且对神魂极好。” 诛不由感慨道。 金石泉再次喝一口,并说道, “此酒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国师,只要你想,就会一直有。” “诛,有些东西。会越欠越多。” “是你师父的东西,怎叫欠呢?” “世间没有免费的东西。特别是不要钱的,更贵!” 诛还是不懂,也不明白。 他只有记住,因为国师不会错。 “国师,不要太担心。” 诛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金石泉反而淡淡的说道, “我从来不担心师父。世间之事,他都会走过去。迟早迟晚而已。而且,不会太久。” 诛再次喝了一口酒,有些好奇的问道, “道心破碎,断了道途。国师,也不担心吗?” “武夫之路,早已断。我相信师父,会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可您还在担心什么呢?” “昆仑虚的崩碎,也意味着上一个纪元的彻底埋葬。而我们的纪元,也将迎来考验。你我,也将是棋盘上的棋子 。” “能赢吗?” “赢?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诛低下了脑袋,有些颓废。 昆仑虚是圣者之墓,更是力量的聚集。 居然如此惨败,怎不叫人绝望。 “既然上了桌,怎么不挣扎一下?” “有用吗?” “当然有用!” “明知失败,也要一往无前吗?” “我相信奇迹。即使失败,也要咬下一块肉。” 金石泉的眼中透露出坚定的目光。 第357章 妖族的计划 十大妖王齐聚,英招主持会议。 大殿之内,气氛有些压抑。 呲铁大大咧咧的坐在石椅上,似睡似醒的打着鼾。 就在此时,一根绣花针,直射而来。 呲铁一掌拍来,气浪滔滔。 绣花针被打偏,咚的一声,射墙上。 大殿晃动,嗡嗡作响。 呲铁一步跨出,狼牙棒狠狠的砸向钦原。 砰的一声,灰尘四溢,两人被荡开。 其余妖王,脸色铁青,怒视两人。 “钦原,我忍你很久了。” “是吗?到外面战一场!” “你以为,我怕?来呀!” 一根铁棍直插中间,妖气冲天。 英招一脸怒容的看着她们。 “够了!” “老大,是钦原挑事。” 呲铁一脸委屈。庞大的身躯,配上憨憨的面容。好气又好笑。 “堂堂一个妖王,议事还没开始就睡着了。跟你一起,丢脸至极。” 钦原的讽刺,让呲铁的怒火再次燃烧。 大大的瞳孔,喷出白雾。 “如果你们还想打,我将亲自出手。或者,让计蒙陪你们练一练。” 钦原和呲铁听到此话后,不由气势全无。 两个低着头坐在石椅上,一言不发。 无论是英招和计蒙,都太暴力。 一不小心,真的会被打死。 同为妖王,两人都是怪物般的存在。 特别是英招,心眼极小。阴人之法,让人防不胜防。 妖族有句俗语:宁愿得罪计蒙,也不愿招惹英招。 计蒙虽为妖神之下最强,但英招为妖神之下最狠。 见大家都坐回原位,英招开口道, “?清和婴宁归来,而且获得了大的机缘。这是妖族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存在。诸位,大争之世将开启。” 昆仑虚的每次开启,妖族和魔族也有得到机缘。 然而,无论妖族还是魔族,没有一次得到黄中李。 而这次,得到了两颗。 婉清和婴宁以后的潜力,无法计算。 计蒙和英招,也曾进过昆仑虚,可都没有吃过黄中李。 他们的实力,已是妖族中唯二的存在。 昆仑虚已破碎,再也没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白泽摸了摸山羊胡子,摇起了扇子。开口道, “这是上天的指引,让我们妖族更强大,以迎妖神归来。” 妖族想再进一步,只有不惜一切代价,救回妖神。 商羊也出声道, “老大,既已决定。何必遮遮掩掩?” 英招接口道, “动用妖族底蕴,是用妖族的一切来赌未来,需得到诸位的支持。” 这不仅仅是关于一人,而是整个妖族。 妖神的缺位,让妖族少了心气,也没有了定海神针。 这些底蕴,是整个妖族几万年的积累。 即使是英招,他也难以抉择。 “大争之世已现,妖族想活下去,必须强大自身。底蕴,是时候用起来。如何用,怎么用,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怎样使妖族更强大。” 所有妖族齐齐点头,表示赞同。 英招敲了敲桌子,缓缓开口道, “婉清和婴宁将送入秘境,而且一切资源对她们倾斜,诸位有意见吗?” “没有!” “两人既有大潜力,也有大气运。但是,还太弱小。需有人指点和护道。有谁愿意?” 英招扫视一眼,众妖低头。 他们可不想接这费力不讨好之事。 “九婴,婴宁就交给你!” “我,我…….” 他刚想推脱的,英招就打断他的话,并说道, “你是妖族第三强者,而且还没有去过昆仑虚。可见,你的成长,有他们学习借鉴的地方。你的付出,妖族会给予你一定的补偿。” 九婴没再拒绝,起身拱了拱手,希望大家相互支持。 英招接着说道, “你们无意,婉清就交给我。大家有没有意见?” “老大,威武!” “一个个的,都只知偷懒。人族,能占三洲之地,是培养了一代一代优秀的人才。反观妖族,各自为政。” 见英招又开始训人,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他们可不想做出头鸟。 “既然底蕴已出,你们也需担起责任。妖族新的一代,有潜力的,你们每人选出十位,重点培养。” “老大…….” “不要不耐烦,妖族存亡,就靠你们了。” 散会后,九婴和英招两人留下。 婉清和婴宁也被带岀来。 当婴宁得知九婴为他师父时,脸上的笑容没有停歇。 婴宁跪下来,并说道, “师父!” “起来吧!既然跟了我,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受其摧残…….” 九婴越说,不由笑出声。 眼中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此时他觉得,调教一个人挺不错的。 跪在地上的婴宁,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刚刚的兴奋,已消失不见,那一抹恐惧浮在心间。 走到婴宁身边,左捏捏,右捏捏,嘴里说道, “不错!不错!应该抗得住。” “师父,你这样,我有点怕。” “哦?怕?不要怕,怎么能怕呢?你可是万年难得的妖族天才。” 手一挥,带着婴宁,消失得无影无踪。 “拜师吧!” 婉清立即行礼道, “师父!” “如今你是妖族的第一天才,也是我的弟子。我只有一个要求,年轻一代,你必须第一,永远第一。” “婉清不忘师尊之言。” 英招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起来吧!” “谢师父!” 英招此时问道, “那个人族江左,真有那么厉害吗?” “与他相比,婉清不如他太多。” “不要妄自菲薄,能从人族中获得黄中李,已证明了你的实力。” “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师父,人族无论是身体条件,还是成长速度,都不如妖族和魔族。为什么人族,分得三洲之地。” “这就是人族的厉害之处。用几代人托举一代人,先强带动后强,共同登顶。所以他们越来越强。” 英招不由感慨万千。 “师父,人族并不团结。” “你知道养蛊吗?” 婉清明白了,还有更多的不解。 “合人族之力,可以灭了妖族或者魔族。为什么他们不行动?” “水满则溢,一个种族,如果没有了敌人,终将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第358章 江雪来到南楚京都 南楚京都,一女手持七彩伞,一步一摇,如柳絮飘荡。 身姿曼妙,一颦一笑,千娇百媚。 无数男人驻足,他们好似忘了一切,口水直流。 她并没有在意,而是逛着街。 桂花糕、软麻花、潮糕、爆米花、烤鸭、红烧猪脚、卤鸡…….. 她每一样都很喜欢,每一样都买一些。 边吃边逛,很是兴奋。 走走停停,身后已跟着众多人。 她的出现,使得好多风流才子,争相追随。 岳麓书院,已有她的传说。 问天阁内,关山月和朱阳喝着酒,吃着美食。 “居然青蛾王都现世。” 关山月的感叹,朱阳也皱了皱眉。 “真是大世之争!” “又要来一次灭世吗?” 朱阳猛灌了一口酒道, “既来之,则安之。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呵呵!他们会顶吗?” “由不得他们!” “那些东西,可比我们怕死。也许会用天下苍生,来换一条活路。” 朱阳没再说话,因为关山月说的是事实。 他看了一眼青蛾王,并问道, “你不出手?” “有必要吗?” “他可是传说中的青蛾王。” “不是圣者,皆蝼蚁。” 这就是关山月的自信。 圣者依旧是这方天地的主人。 朱阳若有所思,京都之内,有他,有画圣,没有人能掀起风浪。 此青蛾王正是昆仑虚内的江雪。 江雪来到一座酒楼,片刻之间,整个酒楼人满为患。 酒楼外,也有很多围聚在一起。 酒楼的掌柜,许久才回过神。 “小姐,不知要吃得什么?” “有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吗?” “没有!” “有香辣虾蟹没?” “没有!”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你们有什么?” “卤牛肉、蒸熊掌、炒鹅肝、熬凤脑……..” “好了,招牌菜都来一份。” “好的!” “有酒吗?” “有!” “来一坛雪醅?” “没有!” “那就阳春白雪!” “没有!” 江雪有些恼怒问道, “到底有什么酒?” “龙阳酒,凤阳酒、绿蚁酒、烧刀子。” 她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问道, “雪醅和阳春白雪,何处有卖?” 掌柜沉思了许久道, “老朽经营酒楼数十年,雪醅酒从未听说。” “阳春白雪呢?” “阳春白雪为宫廷御酒。价格极为昂贵。小店并没有出售。” “哪里有售?” “宁安阁肯定有!” 江雪再次问道, “既然阳春白雪如此好,为什么不多酿造一点?” 一说起此酒,掌柜就有了兴致。 “小姐,你不是南楚之人吧!” 江雪点了点头,美目转动,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掌柜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好似枯木逢春,已是翩翩少年。 “阳春白雪曾是南楚宁县的特色酒。此酒入口柔绵,厚重且细腻。入口之后,一股清香,入心入脾入骨入脑。让人神思。随后回甘,想再饮一杯。” 掌柜好似在回忆着那些曾经的美好时光。 “此酒酿造,一年只有一次机会。因为他的原料为初春的第一场雪和上等小麦。经过三蒸,三酿,最终成为天下闻名的阳春白雪。我所说一切,皆只为酿造的必备条件,其余更繁琐,不为外人所知。” “又因国师喜欢此酒,宁皇用重金把工匠招集一起,改进酿造工艺,使其更好、更醇,更香。民间想买,只能通过皇家拍卖行,而且数量极少。所以,如今的阳春白雪只闻其名,很难再喝到。” 江雪不由问道, “国师是长安吗?” “除他还有谁?” “宁皇有夫君吗?” “没有,如果要算有,那就是国师。” “他不是有道侣吗?好像叫沐如雪!” “道侣不该如此之少,宁皇也不错!” “她可是帝皇!” “世间男子万万千,能配上宁皇的只有国师。” 宁皇一笑,如春风化雨。掌柜不由痴了。 “如果是我,有希望做国师的女人吗?” 掌柜擦了擦嘴边的口水道, “小姐,如天上仙女,媚惑众生。可国师,一心向道,并不好女色。就连宁皇,也是极为有礼。” “哦?是吗?” “世人皆知宁皇爱国师入骨,可国师从未为她停留片刻。” 江雪拂了拂面容上的青丝,并说道, “去准备饭菜,再送一坛绿蚁酒上来。” “是的!小姐!” 江雪见掌柜并没有离去,而是欲言又止,便问道, “你还有其他事吗?” “小姐,在屋内,可以收起伞。” “我喜欢!” 掌柜恋恋不舍的走开,只是心中嘀咕。人虽极美,可是有怪癖。 这时,有些自命风流的才子,一一拜访。 但江雪全部拒绝,最后烦不胜烦。 她大手一挥,无形的气墙挡在前方。 随后无极伞悬在头顶,闪着金光。 “修真者!” 所有人的脸色微变,心碎之声响一地。 凡人才子,颓废不已,哀声连连。 满满的一桌菜,已呈现在眼前。 吃着美食,喝着美酒,极为享受。 “他真的没骗我,京都美食真好吃。可惜没有阳春白雪。” 昆仑虚崩碎,她便落在赢洲,恰好是西牛贺洲和赢洲的交界之处。 为了到西牛贺洲,她可是付出了大的代价。 两洲之地,除非圣者,其余人,基本不可能跨越。 只有通过虚空舟,才能往返。 虚空舟的票价,那是天价,一万上品元宝。 就连圣者,都要心痛不已。 一路行来,边吃边玩。 她非常高兴,这种自由,这种真实,昆仑虚无法给予。 自从遇到长安,实力增长了,有了无极伞,而且还来到真实的世界。 这是她曾经不敢想象的。 这是崭新的人生,也是全新的自己,她倍感珍惜。 古人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所以,她想报达长安。 天下如此之大,想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 她来到了南楚,想在这里等长安。 无论在外漂泊多久,一位游子终将归家。 这里有他的念想,有他的朋友,有爱他的人。 一想起长安,江雪不由露出了微笑。 酒楼男子,无不呼吸急促。 这样的尤物,真让人欲罢不能。 第359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吃完饭,江雪付了钱。 一阵香风吹过,江雪消失不见,众人齐齐叹息一声。 直接来到大元帅府外,心念一动,已在院内。 柳如琢正在逗段思玉,粉嘟嘟的模样,特别惹人喜爱。 “你是谁?” 这是森林北的怒吼之声。 他快速的把柳如琢和段思玉护在身后。 大元帅内待卫,瞬间出现。 一个个怒视江雪。身上杀气汇聚,准备随时出手。 江雪展颜一笑道, “我是江雪,有事找段文鸯。” “偷偷摸摸,擅闯大元帅府,死!” 江雪拂了拂鬓角的青丝,并淡然道, “你还??够资格!” “杀你……..”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柳如琢就打断了他的话。 “森林北,退下!” “师娘…….” “退下!” 森林北对江雪怒视一眼,不情不愿的退到一边。但手中的石斧扬了扬,准备随时攻击。 “你们也退下吧!” “是,夫人!” 柳如琢让奶娘把段思玉带回房间,又施了一礼道, “不知姑娘,有何事找文鸯?” “你就是传说中的柳如琢?” “让姑娘见笑了!” 江雪诚真的说道, “我很佩服你,敢爱敢恨,敢做敢当。这样的奇女子,真是难得!” 柳如琢依旧一副淡然之色,柔声道, “谢姑娘的赞美,如琢愧不敢当。不知可否问姑娘的芳名。” “江雪!” “是孤舟孤立翁,独钓寒江雪!的江雪吗?” 江雪笑着点点头,并说道, “这是长安替我取的名字,可以吧!” 此时的柳如琢内心无比震动,脸色变幻不定。 长安两个字的意义,胜过一切。 “是国师长安吗?” “这南楚,还有其他长安吗?” 柳如琢摇了摇头,便说道, “江雪姑娘,请坐!” 柳如琢亲手泡了一杯茶,并说道, “这是长安送的不夜侯,有安宁静气之功效。” 江雪品了品,不由赞道, “他所选择,皆为精品。” 柳如琢柔声问道, “江姑娘,是为国师而来?” “是的!” “江姑娘,喜欢国师?” 江雪坦诚道, “喜欢!” “国师喜欢你吗?” “如今还是朋友!” “江姑娘,世人皆知:京城的雪落不到江南,江南的水也流不到京城。” 江雪沉默了许久,眼中尽是落寞。 但她突然抬头,转眼一笑,如鲜花盛开,娇艳动人。 “因为爱自有天意,秉承本心莫贪婪。万丈红尘岂入眼,良人相遇在世间。人不贪恋便永远,情是平淡且长安。世人痴迷钱与权,唯我独守本心间。” 柳如琢感到十分震惊,江雪美得不可方物,柔情似水。实力之高,很难想象。居然,为了国师,甘愿如此。 柳如琢不由感慨道, “大道万千,得有所悟,悟之长远,恪守本心,方见晴天。” 江雪站了起来,那一把七彩伞,悬在半空。 她一步步走出,站在水榭旁,池中一对天鹅游过,倒影在水中。好似依偎而走,好不浪漫。 “漫漫人间不见你,秋去冬来未有期。” “姑娘的深情,世间罕见。” 江雪开口道, “既已来,为何藏头露尾?” 她的话刚落音,就见段文鸯出现在身后。 “夫君!” 段文鸯拍了拍柳如琢的肩膀,柔声道, “没事的!不要太担心!” 转头又对森林北说道, “带师娘回房!” “你是怕我伤害她们?” “姑娘想动手,也不会等我回来。” 江雪笑了笑,又问道, “有雪醅吗?” “什么雪醅?” 段文鸯一脸茫然。 “阳春白雪总有吧!” “有!” 说完之后,就拿出一坛,递了过去。 江雪打开,喝了一口,一脸享受。 “天下之酒,唯有阳春白雪为王。” “不知姑娘找我何事?” “带我进宫!” “你要见嫂子?” “你就认她为嫂子?沐如雪呢?” 段文鸯坚定道, “也是我嫂子!” 随后又疑惑道, “你也想成为我嫂子?” 江雪似笑非笑的说道, “可以吗?” 段文鸯审视一番,慎重道, “够格!” 江雪不由咯咯的笑出声, “你不怕长安削你?” 段文鸯感慨道, “道侣不该如此之少。” “不愧为长安的兄弟!” “你是在昆仑虚认识的长安吗?” 江雪点了点头,并说道, “他要是有你这样油嘴滑舌该有多好啊!” “如果他是这样,你还会这么喜欢他吗?” 江雪再喝了一口酒,眺望远方。 她的心已飞到曾经的点点滴滴。 “无论他怎么样,我都喜欢!” 见她花痴的模样,段文鸯不由吐槽道, “他除了实力强一点,帅一点。还有优点吗?” “你不懂他!” “我不懂他?嘴毒、冷冰冰、自以为是,而且特别小气。我可以吐槽他三天三夜不重样。” 江雪扑哧一笑, “还是你了解他!” “要不要我帮你去去魅?早点清醒过来。” 江雪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一辈子,已无法逃脱。” “你要清醒一点,他欠的债够多了。” “反正多我一个也不算多!” “何苦呢?” 江雪深沉的说道, “你是男人,不懂女人。”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段文鸯不由感慨道, “心之所向,难以忘怀。长安,何德何能,让你们为他倾倒。” “柳如琢又何尝不是一个用情至深的女子?” 段文鸯低下了头颅,并有些落寞。 “她们所付出的,我难以回报万一。” “好好对她,用心对她,不要到了最后,才追悔莫及。世间万万药,唯独没有后悔药!” “江姑娘,谢谢!” “能叫我嫂子吗?” 段文鸯坚定道, “暂时不可以!” “什么时候可以?” 段文鸯有些无奈道, “我不想被两位嫂子打死!” “你这么怕她们打死,就不怕被我打死?” 段文鸯能够感受到她的危险,不由心中一紧,马上道, “嫂子!” “这才乖嘛!” “但我有一个要求,不能在宁皇和沐如雪面前叫你嫂子!” “可以!” 段文鸯的心这才下来,他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长安啊长安,桃花运是你的。但受苦受难的是兄弟我。 第360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看着江雪,段文鸯有些羡慕长安。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所求,就能得到。 他只是路过,便已在手。 也许,真如古话所说:有心栽花花不开 ,无心插柳柳成荫。 其实这就是缘分,强求不得。 他自己的缘,也已知足。 有妻如玉和如琢,有子段思玉,有兄弟长安。 这世间又有几人有他这般福分? 他所经历的风雨,长安遮挡了大半。 可他的人生,好似在泥泞中挣扎。 亲人的离去,手足的背叛,又有几人能沉受得住? 他总是一个人,也只会是一个人。 肩杠手挑着那些情义,负重前行。 可是,上天还不放过他,以他为棋,让他去死。 他又能做些什么?什么也做不到! “怎么,让你喊一声嫂子,好似要了你的命!” “我去皇宫吧!” 段文鸯领着江雪,直接到了御书房。 “嫂子!” “今天不在家陪夫人,怎么有时间来见我?” 宁皇眼都没抬一下,依旧在批阅奏折。 段文鸯好似归了家,又是自己倒茶,又拿灵果,还顺便给江雪拿了点心。 “我也不想来,可是不得不来。” “是不是又想要什么?你自己去弄,我没时间!” “嫂子,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不是吗?平时,请都请不来。还总是埋怨这,埋怨那。比我这个皇帝还轻松,还要装成累得不行。” 段文鸯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还有外人。 “嫂子,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你要什么面子?” “这里还有外人!” 宁皇此时才抬起头,就见一风姿卓绝的女子,打着七彩伞,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含情似水的眼睛,看一眼,都会令人沉沦。 “你找的女人?不错!” 段文鸯有些尴尬的说道, “她不是我的女人!” 宁皇有些迷糊了,不由问道, “她是谁?” “我叫江雪,来自昆仑虚。” 此话一出,宁皇唰的一声,站了起来。 “你是来找长安?” 江雪点了点头,无极伞悬于头顶,金光闪烁,更显得她高贵而神秘。 “你和他什么关系?” “朋友!” “你喜欢他?” “喜欢,但他并不喜欢我。” “世间男子万万千,不是只有长安。” 江雪拂去了那一抹青丝,淡然道, “你劝别人放下,为何自己不放下?” “我的命是他救的,所以我把心给了他。” “我的名字是他取的,我的命也是他给的,我的人生也因他而变。这样的男人,我怎么会不喜欢?” 宁皇感受到了威胁,她是南楚皇帝,还是画圣弟子。 她可以忍受沐如雪排在第一位,但是第二位,只有可能是她。 她是女人,不想长安的爱,再分给任何人。 “你喜欢是你的事,可他不喜欢。不能因为你爱他,所以他就必须接受你。” 宁皇的话带有火气,身上气势翻滚。帝皇之气,已凝结成形。 站在旁边的段文鸯冷汗淋漓,这是两个女人的战争。 “两位…….” 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见沐如雪和江雪双双怒斥道, “闭嘴!” 段文鸯吓得立马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 元气震荡,两人周围的空间好似被割裂。 段文鸯连退三步,他可不想参与其中。 死不可怕,但欲死不能,让人难以接受。 此刻的他有些同情长安,世间唯女子最难养,特别是既漂亮,实力又强的女子。 何况还是两个,想想都令人窒息。 江雪也是怒火中烧。 “你又不是他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一副骚蹄子模样,让人极度不适。” 江雪挺了挺那又白又大的胸,自豪道, “怎么?自己没有,就诋毁别人的?” “骚货!” “女人不骚,男人不爱。” “不要以自己肮脏之心,揣度别人的心思。” 江雪不由嗤笑一声道, “表面上一副清高,暗地里则是春梦无限。” 宁皇不由怒斥道, “这里不欢迎你,请离开。” 江雪出声讽刺道, “戳中心思,就恼羞成怒。” “怎么,不服?” “有本事,就打一架。” “你以为朕会怕你?” “来呀!不动修为,也能打赢你。” “朕,赤手空拳,也打得你叫爹喊娘。” 段文鸯见情形不受控制,立马出声道, “两位……..” “滚!……” 见两人发飙,段文鸯闭口不言,低着头走到墙角,蹲了下去。 毁灭吧!我也劝不住了! 段文鸯非常委屈,更多是无奈。 无极伞升空,直接盖住了整个大殿。 宁皇脱掉了龙袍,龙冠也一并取下。 两个女人的战斗瞬间开始,双方都没有动用修为。 抓、咬、撕、踢、踹…….. 两人像山野村妇搏斗,没有章法,有的是拳脚。 “打死你这个贱货!” “你这个骚货不得好死!” “你是狗?怎么咬人?” “你还要不要脸,抓我头发?” 双方并没有怜香惜玉,有的只有卑鄙和无耻的手段。 战场极为惨烈,衣服都被撕破。 双方脸上已全是抓痕。 特别是两人的头发,已成鸡窝。 咒骂之声,不绝于耳。 这不像从两位如此漂亮女人口中所说出来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两人打累了。 “你放开我的头发!” “你松口,我才放!” “你先放,我再松口。” “一二三,一起放。” “你是骗子,你没放手!” “你也不是没松口吗?”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终于松开了彼此。 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便瞪着眼睛看着对方。 宁皇见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段文鸯锅,不由怒气冲天。 “真是没出息,还是南楚大元帅,丢脸!你还不滚?” “嫂子,我回家了。” 话音刚落,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宁皇丢了一坛酒给江雪。 “谢谢!” “你还会说谢谢?” “我又不是神经病。” 两人坐在地上,喝着酒。宁皇开口问道, “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皇宫宫殿多,你就留下来。” “你不怕我和你抢长安?” “他是抢就能抢得到的吗?” 江雪喝了一口酒,不由感叹道,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晚餐你想吃什么?” “有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吗?” “有!” “谢谢!” “我们的战争还没结束!” “随时奉陪!” 第361章 入了情,才能断情 凉国万年县,陈丽君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 虽与长安相识不久,但也很欣赏他。 无论是见识,还是实力,都让人折服。 赵家村所发生的一切,震动了整个修真界。 一己之力灭一寺一道三宗,而且还把天蛛殿、崂山教、天武圣殿的化神境强者直接斩杀。 这样的人,这样的事,给星河洲带来的风暴,不是用言语能表达的。 她去看了那一座人头山,极为震憾。 那是对精神和心灵的拷打。 并没有人敢去拆人头山,那是无声的威胁。 猛虎隐于暗中,随时噬人而食。 问天阁也对他下了悬赏令,死,可得一百万元宝。生,两百万元宝,还有一块问天令。 现如今,无数人心思涌动,都想成为幸运者。 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隐藏在暗处的老怪,也蠢蠢欲动。 一场真正的猎杀游戏,已在酝酿当中。 长安虽强,但双拳难敌回手。 只是,没有一个人想抢先动手。 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让长安可以喘一口气。 “丽君,不开心?” “师父,他会死吗?” 她的师父是红尘圣者叶童,表面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见她如梦中所见,总看不清其脸。 “哦,我们家丽君,也动了真情?” 陈丽君不由脸一红,娇嗔道, “师父!” “我们修的是红尘之道,情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不必拒绝,而是直面内心。师父,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陈丽君低下了头,神思恍惚。女子心头尖,怎敌一个愁字。 “入了凡尘,可人在修真界。不曾有人为朋友,而他恰恰入了眼。可,这样一个说话人,也将失去。” 叶童摘着菜,看着透过窗户的阳光,感慨道, “你这是动了真心。” “怎么可能?” “真正喜欢一个人,不因时间长短,而是无缘无故的心灵契合。丽君,这也是你修红尘大道的劫。没度过,一切归零。度过,将修成大道,成为圣者。” “师父,我要如何做?” “你什么也不要做,遵从自己的内心。因为入了情,才能断情。”叶童接着又说道, “我曾以为: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后来才明白:半生花开半世落,回首过往半生路,七分酸楚三分甜。最后才懂得:给时间时间,给开始开始,给过去过去,看雪落,看花开,待春来。” “师父,我不明白!” 叶童笑了笑道, “现在你不需要??,只要记住师父的话。终有一日,你自会明白。” 陈丽君点了点头,把师父的话记在心中。 坐在窗前,看着从问天阁重金买来关于长安的资料。 “师父,他的一生,很精彩。” “这样的人,也很危险。” 她托着腮,看着窗外飞舞的蝴蝶,感叹万千,自由自在真好! “师父,我想把他写成话剧,一定很精彩。” “既有所念,就去做。师父支持你!” “谢谢师父!” 起笔,思绪如潮水,笔尖流淌。 剧起,那是他的开始。 一个孤儿,一步一步成长到如今的高度,让人惊叹,更让人心疼。 天生不祥之人,内心深处多么孤苦。 周大宝夫妇、段文鸯、沐如雪、宁皇、李三昧、胡可可、金豆子、纤盈…….. 每一个人,皆有形有色,有肉有灵魂。 万年县演真楼,陈丽君新戏,长安传记,这是连续新剧。 每天一场,一连十五场。 消息传开,人潮涌动。 整个万年县已传开,无数人的期待,那可是陈丽君的新戏。 那一日,鞭炮齐鸣,烟花四起。 锣敲鼓响,唢呐吹。二胡、笛子,奏鸣曲。 第一场,起于微澜。 一声唱响,天上人间。 一声哀叹,满目柔情。 声声催人泪,句句扎人心,愿你只识曲中意,愿你不做曲中人。 起伏跌宕的故事,错综繁杂的人生。 让观者沉入其中。 鲜花满园,泣声、笑声,一阵阵。 当那一场唱罢,掌声雷动,久久回味。 谢幕时,陈丽君唱起结尾曲。 一曲定重楼,一眼半生筹。看的都是那诡谲云涌。入得此门不回首,无需宣之于口。我对案再拜那风雨飘飘的残陋,再聚首。戏子多秋,可怜一处情深旧,黄泉故事无止休,戏无骨难左右,换过一折又重头,只道是人间不能留。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砂。张口欲唱却哑,粉面披衣那个假…….. 众人沉醉,泪眼婆娑。 陈丽君的长安传,一炮而红。 一传十 ,十传百,众人传唱。 艺曲界,也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陈丽君的名字,像一阵风,席卷全国。 演真楼已被团团围住,争相购买下一场演出票。 就在此时,演真楼公布了第二场的片名:兄弟之情。 人群再次沸腾,加票之声不绝于耳。 官府此时也派人来维持秩序,以防不测。 第二日,演真楼外围,依旧人山人海。 他们看着抢到票之人,昂首挺胸进场,手心之水都快捏出来。 有些人,牙齿咬得咯吱吱的响。 全国戏曲爱好者,齐齐奔赴。 陈丽君一如既往,唱、打依旧稳定。 演真楼内,无人言语,已沉醉其中。 第二场毕,众人不愿离场。 高呼之声,震天动地。 长安传,再一次推上高潮。 不仅仅是受艺者,更多王公贵族,皆对其感兴趣。 当演至第五场时,周边各国,皆有人赶到。 万年县内已是人满为患,甚至县外都有人搭篷。 当陈丽君演绎完,就有人把话本抄下,卖到各个唱艺台。 不少人因为此买卖,发家致富。 第十场时,修真界也有人来听。 陈丽君之名,也在修真界传开。 第十五场完毕时,烟花四起,无数人欢呼。 城内城外好似过年。 有人问,还有后续吗? 陈丽君说,他们的人生正在进行,如有更进一步,我将再次演绎。 世间之事,哪有完美。 就像长安,现已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样的故事,民间很喜欢。 说书人,酒楼,到处都是长安的传说。 陈丽君的修为,好似气球,极速膨胀。 红尘圣者也不由感叹, “十五天的红尘之力,胜过一百年的苦修。” 第362章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 长安行走在大山之中,已杀了三批问天阁搜寻者。 此时他挖了一个洞,躲在其中,并盖上杂草。 运转闭气功,与大地相融。 大约过了几个时辰,有一人在外面叹息道, “奇了怪,怎么就不见了呢?” 他的话刚落音,长安飞身而出。 乾坤步晃动,人已在面前。 双手如铁钳掐住喉咙,勒得敌人面色发白。 脚猛得一踹,直接跪在地上。 “不要动用元气,不然你就死定了。” 那人眼珠翻白,并没有反抗。 他知道,只要有异动,长安绝不会留手。 长安的手动了,拍散元气,使得他再无反抗之力。 拿出一根红绳,施展了控心术。 “你是谁?” “我叫江河,是江氏一族老祖!” 江河,化神境初期。他的脸色苍白,已知生死不由自己控制。 他本是俯视天下的存在,转瞬之间就成了阶下之囚。 “想杀我?” 江河连连摇头,并说道, “我只是看看热闹,绝无此意。” 长安笑了笑,并不在意。他跟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就为了看热闹?鬼都不信,他会信吗? “你为什么总是能追上我?” “运气!” “你想死?” 长安在丹田拨弄了一下红绳,江河在地上翻滚,哀嚎不断。 “我说,我有一门追踪术,百里之内,无人能逃脱。” “哦?拿来!” 当他看到仙踪术时,不由暗暗惊叹。妙,真妙。 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河,不由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一位化神境强者,是他仰视的存在。 如今,却跪在面前。 “帮我做五百年事,可以放你自由。” “谢主人!” 江河不想死,他可是化神境强者。 不知经过多少生死,才能达到如今的实力和地位。 看过长安一人杀三化神境强者,根本没有反抗的心思。 长安要他成立一个宗门,他为宗主。并设立十殿。 十殿阎王必须为化神境。 江河问道, “宗门叫什么名字?” 长安想了想,他想到了宁县长青山。 又想到,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 “就叫长青宗吧!” 江河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宗门设在何地?” “浪荡山!” “何处是浪荡山?” “赵欢欢所在地就是浪荡山。” 江河一脸茫然,疑惑的看着长安。 “如果赵欢欢死了,浪荡山就消失了,你们也陪葬吧!” “主人,您的妹妹赵欢欢可是凡人。” “她不会是凡人!” 江河没再说话,只有震惊。 长安丢了一个储物袋过去,当江河神念一探时,久久才回过神。 其中法宝、功法、元宝、天材地宝、等,像一座小山。 其中的每一样,都是极品。 他的手有些颤抖,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 他虽为化神境,但很多都是难以寻到的。 “这不是给你的,而是长青宗的家底。其中对你有用的,可以自取。” “谢谢主人!” 江河的心态完全变了,他已心服口服。 曾几何时,为了一件宝物,押上性命。 如今,他手中一大堆。 有这样的主人,也是非常不错。 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也是值得的。 修真之路,每一步都是在深渊前行。 长安也知,用势压人,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只有大棒和利益展现,才能稳定人心。 “主人,我有一个散修朋友灵泽,其实力为化神境中期。” 长安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很不错!” 两人商量了一下对策,准备立即前往。 江河离开时,长安突然淡淡的问道, “你不会去求圣者帮忙解开禁锢吧!” 江河立马跪下道, “小人不敢!” 长安摇了摇头,并说道, “人心叵测,你我都不是什么好人。只是我要告诫你,如果你想尽快去死,就可以去找。长青宗的宗主可以是你,也可以不是你。” “小人谨记主人的教谕。” “你的命只有一条,但是化神境强者有很多。” “主人,古话有云: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能遇到您一样的贵人,是我在修真界的福气。我没有不服,也没有异心。选择了,就不会后悔。这样的机会,极为难得。也是我再进一步的缘分。” 长安摆了摆手,江河消失在夜色之中。 两人的计划,长安让江河打着杀他的旗帜,而且口号要响,力度要大。 只有身在敌人之中,才能真正掌握敌人的动向。 长安会利用机会,让江河成为杀他第一人。 江河曾以为,长安极为鲁莽,不顾后果。 接触之后,才知他心思缜密,计谋深运。 江河很庆幸成为他的战友,而不是敌人。 他也相信,圣人不出,无人能杀死长安。 站在山巅之上,握了握拳头,他暗暗道,这世间也要有我江河一席之地。 星河洲将迎接新的风暴吧!那将是血染的长空。 长安再次前行,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感知到有人追来。 心念一动,已在敌人面前。 手轻轻一握,长安掐住敌人脖子提了起来。 长安寒声道, “你们问天阁真是阴魂不散。” 就在此时,另外一个问天阁成员想逃。 一剑挥出,那人直接神魂俱灭。 “你逃不掉的!” “哦,是吗?” “天下没有问天阁找不到的人,天下没有问天阁不知道的事。” 长安笑了,讥讽道, “无知之人,才相信无知之言。” “生是问天阁的人,死是问天阁的鬼。我代表问天阁,问天阁就是我。” “你谁也代表不了!” “长安,投降吧!也许还有一条活路。” 长安沉声道, “我想活着,没人能杀得了我。” 长安的话音刚落,那人头一歪,就死了。 长安没有杀他,他是自杀。 这样的敌人,真令人恐惧。 难怪没有人敢得罪问天阁。 越强大,长安越兴奋。这天下只有混乱起来,真相才能浮出水面。 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才会走出来抢食。 长安焚了他,并喃喃自语道, “ 下辈子做一个凡人,平平淡淡过一生。” 一步落下,长安消失在大山之中。 不久之后,有人就找到长安刚刚站立的地方。 世间事,有了开始,又怎会就此结束? 第363章 长青宗秦广王 在一个修真者的客栈里,江河在发表着激情演讲。 “一个长安,就屠戮了一寺、一道、三宗。这是在打星河洲修真界的脸。难道圣者不出,就无人能杀他吗?不知你们服不服,我江河第一个不服。” 他停顿一下,随后说道, “诸位道友,修行修的是自身。更修的是心气。能够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英雄才俊。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耀武扬威吗?如果大家团结一致,还怕他一个没有前途的武夫吗?我虽力微,愿第一个去动手。愿杀长安者,请起身。” 掌声雷动,众人起身。 有人推他为盟主,可江河恭手道, “我资历不足,此重担很难胜任。但我愿为先锋,以显其决心。” “好!” 有人提议,何不让问天阁来主持大局。 有实力、有情报、有手段、更出了悬赏。 有几人组团去请问天阁主事,江河也让江氏家族族长江汉参与其中。 做完这些后,江河就去找灵泽。 问天阁的搜寻一刻也未曾停止,即使长安杀了一批又一批。 赏金猎人,出现了。 长安的面前,围着八个身高两米之人。 体形极其庞大,身形一动,胸上的两块肉不停抖动。 身背巨斧,手臂青筋暴起。 “我们是八大金刚,曾连手杀过化神境。如果不想死,就乖乖的跟我走。” “又肥又丑,像八头猪,还想杀我?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话刚说完,刹那芳华已出鞘,一招鹰击长空直接斩出。 剑光长虹,直扑而去。 八大金刚巨斧齐出,直劈而来。 剑光寂灭,斧光如山压下。 长安一滴精血入剑,一招横云断峰,斧光破碎。 长安一步跨出,一招长河落日,如太阳坠落。 八大金刚忽然合体,八斧为一斧,劈向那一轮红日。 风起云涌,两光相遇。 电闪雷鸣,元气震荡。 八大金刚直接倒飞,长安也连退三步。 一步踏出,乾坤步使出。 一招雷电交轰,有两人直接被击中,斧落人跪。 其余六人,大步跨前,元气涌动,大吼一声,直斩长空。 长安闪动,已在外围,一剑挥出。 一人双腿被斩断,哀嚎之声,大地震动。 其余人准备追杀时,长安返身,一剑刺出。 一人脑袋飞出,血水冲天。 片刻之间,八大金刚,全军覆没。 闻名遐迩的杀手,就这样死在长安的剑下。 刹那芳华回鞘,收缴战利品。 就在他准备走时,又有人杀来。 长安一剑飞出,来人一劈两半。 长安拿出落日弓,一连两箭,问天阁两人,落地成盒。 没有停留,掩饰好行踪,继续前行。 问天阁不停追寻,长安也在不停试探他们的反应速度,追寻时间。 江河已等了长安两日,还不见人现身。 只是,这几日,总有长安的消息传来。 八大金刚的覆没,望羽楼楼主和八大长老的死亡,还有问天阁再次发出英雄令。 回到房间,准备休息时,就见床边有一人站在旁边。 “是谁?” “是我!” “主人!” “起来吧!” 长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淡然道, “出发吧!” 江河没再言语,仙踪术使出,人已不见。 他回头一看,长安依旧轻轻松松跟在他的身边。 在一众化神境中,自信无人能追上他。 然而,一个武夫,居然如此惬意。 长安,越了解越神秘,也令他越来越敬畏。 灵泽热情接待了江河。 两人曾一起闯过秘境,也算知根知底。 “这位是?” “一位故人之子。” 灵泽上下打量了一下长安,好奇问道, “武夫?” 长安拱了拱手,叫了一声前辈。 灵泽不由感叹道, “可惜了!” 两人入洞府,长安紧跟其后。 “江河,你听说了吗?那个叫长安的,实力强大,而且极为凶残。把整星河洲搅得一团糟。” 江河意味深长的说道, “问天阁的悬赏令,你就不心动?” “心动是心动,可是有命赚,没命花。” 江河不解问道, “你可是化神境中期,还会怕?” “即使杀了他,可暗中之人,怎么让我这种毫无背景之人拿到悬赏?” 江河沉默了,灵泽想得比他深,比他全。 也许,身在大家族之人,很难理解散修的小心翼翼。 一个家族的托举,少了很多的风风雨雨,也少了一份沉稳。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灵泽泡了灵茶,又上了一些灵果,退了一众下人。 “不知江道友,有何事拜访?” 江河喝了一口灵茶,稳了稳心神。随后说道, “我又一桩大买卖,想与道友分享。” “不会是杀那个长安吧!” “差不多!” 他的话音刚落,长安突然闪身,手如铁钳直接掐住灵泽的脖子。 江河也瞬间来到身边,拍散元气,并封其窍穴。 “如果不想死,不要动,不要运转元气。” 长安拿出一根红绳,口中念念有词,施展控心术,片刻之间,就已掌握其身死。 长安坐下,江河立马跪下。 “主人!” 灵泽看着这一切,心中已明白了很多。 “你是长安?” “不错!” “你想要我做什么?” 长安让江河向灵泽说明了一切。 长安喝着灵茶,吃着灵果,享受着这片刻时光。 灵泽了解了一切,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我不同意,会怎么样?” 长安的言语很冰冷。 “死!” “秦广王灵泽参见主人!” 灵泽没有反抗,因为反抗毫无意义。 长安打开了一坛酒,并倒了三杯。 三人一饮而尽。 江河和灵泽很震惊,这是传说中的神魂酒。 “此酒为雪醅,你们两人,每年可领四坛。” 长安取出八坛酒,并说这是一年的。 两人眼中欣喜之色溢于言表,立马跪谢。 现在的灵泽,已无半点抗拒。 “计划继续实施,有任何事,我会联系你们。如果有重要的情报,放到竹树之中,并滴上一滴你们的血,我自会知道。” 长安走了,只留下那半坛还没喝完的雪醅。 两人的眼睛微红,都说主人留给自己的。 最后,两人平分,而且死死盯住,不能少一滴。 随后灵泽又处理了见过长安之人。 风入洞府,花木摇曳。 来的是春风?还是寒风? 第364章 灭安盟 问天阁之人,皆连被长安杀死。 问天阁派出七十二地煞之一来处理长安之事。 地煞是由七十二位化神境强者组成,可见实力之强悍。 一个连圣者都不是的人,居然敢挑战问天阁,不是找死? 星河洲一批又一批的修真者聚集在一起,讨论的是怎样杀长安。 有为了利益的,有为了名气的,有讨好问天阁的,有守护星河洲的,更有看热闹的和想捡便宜的。 特别是赏金猎人,已齐齐出动,想得到这泼天的富贵。 长安如水中鱼,可见而难抓,滑溜得很。 几组赏金猎人,已命送他手。 风浪越大,鱼越贵。 长安越强,证明价值越大。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每一次长安的出现,都是为了杀问天阁之人。 所以问天阁的记录官,一旦出现,周围就有很多人远处围观。 他们好像鱼饵,既好笑又讽刺。 通过江河和灵泽的配合,又成功收了三员大将。宋帝王、仵官王和都市王。 江河这一日接到通知,要成立灭安盟。 问天阁地煞之一,也是这片区域的执事亲自到场。 无数散修,还有小门小派之人,都参与大会。 鼓声起,烟花鞭炮齐鸣。 大殿之内,执事高拱端坐上方。 左右两侧坐着二十位化神境强者。 “诸位都是一方的主事者,今日齐聚一堂。想灭一灭无姓有名长安的威风。更是想彰显一下,星河洲修真者的实力。” 高拱接着说道, “如果诸位杀了他,或者抓住他。问天阁的悬赏一分也不会少。我作为问天阁天煞七十二长老之一,再送上一份厚礼。”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顿时热闹成一锅粥。 那一抹兴奋,显现在众人脸上。 如今的长安,已成了金疙瘩。 高拱抬手压了压,大殿之内瞬间安静。 “想得到,就要用心。常言道,富贵险中求,能不能求,就要看实力。前怕狼,后怕虎,怎么做大事?怎么有资格冲圣?不敢赌的人,就没有机会赢。” 江河起身拱手道,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能从暴雨之中走出来的从来靠的不是伞。而是靠的是敢闯敢干的决心。诸位道友,都成为化神境强者,无一不是英雄。如今,有如此机会摆在眼前,忍心不去争吗?” 江河的一把火,彻底把大殿中的气氛点燃。 一个小小武夫,怎敢如此嚣张。长安如宝藏,只要杀了,或者抓住。一切资源,如长河之水倾泻。怎让人不心动? 他虽战力强悍,在天罗地网之中,岂能逃脱? 高拱再次开言道, “大家既已决定,灭安盟将正式成立。老朽不才,愿任盟主。诸位皆为灭安盟长老。” 钟声敲响,鼓声阵阵。 立牌、祭品、点香、燃烛。 高拱站在前头,后面二十位长老分立两旁。 “奉日月为盟,诏天地以为鉴,啸山河以为证,敬鬼神以为凭。从此山高不阻其意,涧深不断其行。 纵然前方荆棘遍野,亦将坦然直行。今日成立灭安盟,为民除害,为修真界造福。 山水迢迢,路也遥遥。 携兄弟之手,捧万民之意。 灭安盟盟主高拱敬开。” 一坛好酒,二十一人,滴入精血。 符纸落,倒二十一碗。 众人高举,一饮而尽。 二十一碗齐碎,灭安盟正式成立。 消息如风席卷天下,问天阁也详细介绍了灭安盟的由来。 高拱说,要想杀长安,就必须找到他。 高拱带来了问天阁的天地锁。 天地锁由五个阵盘组成。 阵成时,可以把敌人锁在千里之内。 再发动所有人,逐一排查,慢慢围困,敌人再无逃脱之地。 问天阁的强大,是由真正实力构成。 如此法宝,世间少有。 二十位长老,分了五队。 每一队有队长,并掌握阵盘。 每一队带上一千修真者,按一定的方位,组阵寻找。 只要哪一队发现长安的存在,马上激活阵盘。 坐镇指挥的高拱将会派人支援,并且封其退路。 江河拍马屁道, “马执事如日月高悬,指引世人方向。” 有很多人鄙视江河,身为化神境强者,怎么如此不要脸。 高拱很是受用,让他当了一个小队长,随后又送了一块令牌。有了此令牌,问天阁买任何东西一律八折。 众人投来了羡慕的眼神,这就是钱,而且是大钱,源源不断的钱。 江河连连表示感谢,一连保证,就算死也要把长安抓捕。 五个队长选出,每人一滴精血入各自的阵盘。 红光阵阵,阵盘彻底被激活。 此阵盘也和队长绑在一起。 能攻击、能防御、能搜寻。 挑队友的时候,江河选了秦广王灵泽、宋帝王望舒还有桃花剑仙陈平。 走出大殿,五队一千修士已选出。 高拱高声道, “灭安盟,定天下之安。诸位才俊,灭长安者,名望、金钱、权利,皆等各位割取。” “无敌!无敌!……” 高拱双手一拜,再次开言道, “在这里我预祝诸位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声音如雷,鼓声如洪,钟声大响。 “开拔!” 五队人马,瞬间消失在原地。 各大宗门,眼光齐聚于此。特别是天蛛殿、天武圣殿、无情门,三大门派。 毕竟,三大长老的死,令他们颜面尽失。 他们也不愿付出更多,坐山观虎斗,岂不更好? 云冰剑派,苏轻墨喝着茶。 纸鸢煮茶、焚香、祷告。 “你说他会死吗?” 纸鸢淡然道, “不会!” “有趣!” “师祖,世间之事,皆为利益。一个松散的联盟,终将难成大事。” “那可是上万修真者,而且其中有二十位化神境强者。” 纸鸢不以为意,脸色平淡。 曾在昆仑虚,她可是见过长安双手捶死过有化神境实力的巨蟒。 当时的长安,并没有使出全力。 她不敢想象,战力全开的长安,有多么恐怖。 如今灭安盟战力最强者,也不过化神境中期而已。 一群蝼蚁,怎可敌一只大象。 “师父,一只老虎会怕一群狼吗?” 苏轻墨望着远方,有一些羡慕。 这是一个璀璨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想象的时代。 一个不足五十年的修真者,居然能成长到如此地步,这是不可思议的。 昆仑虚,传说之地,名不虚传。 她也有叹息,妖孽横生,天将大变。 第365章 桃花剑仙陈平 “滚滚!长安哥哥什么时候来看我?” 赵欢欢抱着三宝,看着编缸里的鱼喃喃自语道。 纸鸢姐姐对她很好,可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家。 爷爷死了,她的依靠只有长安。 每天有时间就会坐在石头上等着他。 长安哥哥不知何时来接她。 是不是把她忘了? 一想到这,赵欢欢的眼泪就像珍珠一样落下。 长安曾说,滚滚对他很重要。 所以她把滚滚养得很好很好! 肥嘟嘟的,极为可爱。 赵欢欢很自责,要不是她贪玩,爷爷也不会死。 好像自己如瘟神,父亲死了,母亲也死了,就连长安哥哥也不见了。 被叫三宝的兔子,也感受到主人的悲伤,不由呜呜起来。 赵欢欢擦干眼泪,笑了笑说道, “我才不会乱想,长安哥哥才不会丢下我。” 这句话,是对那一颗不安的心说的。 她已不是那一个瘦瘦的、矮矮的小女孩。 她已见过生死,她更见过长安哥哥挥剑。 一剑出,众多人头落地,血染大地。 她虽颤抖,但是没有闭眼。 长安哥哥说,爷爷的死,需更多的人陪葬。 赵欢欢永远相信他,因为那是信仰,是活下去的理由。 她懊恼自己是一凡人,不能报仇,也不能帮长安哥哥,只能在这里傻傻的等待。 纸鸢姐姐曾说,不去打扰,好好活着就是对长安哥哥的最大帮助。 赵欢欢怎么又甘心如此?他的长安哥哥太累太累。 纸鸢姐姐没有说过长安过去,但眼中的爱恋是埋不住的。 那一抹愁绪和心疼也是隐藏不了的。 “又想长安哥哥了吗?” 纸鸢的声音很柔和,生怕打扰了她。 “纸鸢姐姐,滚滚又胖了。” “不要喂太多,不然它会游不动。” 赵欢欢抬着头问道, “纸鸢姐姐,长安哥哥什么时候会来?” 纸鸢沉吟了片刻,坚定道, “不会太久!” “他是不是忘了我?” 纸鸢摸了摸她的头,沉声道, “你不能如此想,更不能如此说。你的长安哥哥会伤心的。” “我很想很想他!” “欢欢,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他有他的事情要做,也有他的人生要走。不可能为了你,放弃一切。要学会坚强,学会生活。当彼此重逢时,才会快乐,也才会更幸福。如果你喜欢他,爱他,就给他支持,给他自由。” 赵欢欢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身上那一份稚嫩慢慢消失。 “纸鸢姐姐,你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吗?” 纸鸢重重的点了点头。可她的心中极为苦涩。无论她付出多少,长安也不会为她而停留。 要是有希望,她宁愿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有些东西,一开始没有,以后也会没有。 “纸鸢姐姐,我想练字。” “好!” 江河拿着阵盘,来到既定的方位。 把一千修真者散开,江河四人也开始相互自我介绍。 一身白衣,青簪长发,身后背一桃树枝。 号称桃花剑仙,可人极为猥琐、油腻。 一开口,就让人觉得啰嗦和无语。 陈平虽然让人烦,实力却非常不错。 以桃枝为剑,曾斩杀同境化神境强者。 桃花剑法,名震天下。 陈平做了一个帅气的动作,自恋又开始了。 “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一个人。也许太久没看过桃花。第二年春天,我去了那人的家乡。那里根本没有桃花。桃花,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的名字。从那年开始,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唯一有印象的,我爱桃花…….” 江河此时也受不了,开口道, “停、停、停,你不烦,我们都烦了。” 陈平有些失望,他们不懂他。 这时候秦广王灵泽开口道, “大家都熟悉了,就应该好好计划计划。” 陈平一脸不以为意道, “要什么计划?那个长安这么强,分开容易被他各个击破。我们是来抓人的,又不是来拼命的。何必舍身忘死?” 望舒开口道, “长安只有一个,就不怕别人捷足先登?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他有那么傻吗?还有就是,最多的财宝,命都没了,值得吗?” “你!….…..” “你什么你?” 江河打圆场道, “陈平所言,极为有道理。望舒,我们第一原则,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灵泽也接口道, “反正有那些人,一旦有人生死,我们就围过去。四个化神境,还杀不了一个天像境的武夫?即使有最坏的结果,不是还有锁天阵吗?” 四人达成共识,就开始摆烂起来。 一连三天,不见动静。 锁天阵,按照方位继续移动。 高拱也不时传来消息。 这一天,有消息传来,发现了长安,而且那个方位的问天阁记录官,已被箭射死。而且搜寻的修真者,也死了一些,已被补充。长安和一位化神境强者交过手,但过了两招,就逃了。 又过了两天,又有战斗发生。 又过了半个月,嗖的一声响起。 天空两条人影落下,江河四人立即赶往,就见问天阁两位记录员已死。 江河发动阵盘,搜寻长安的踪迹,一无所获。 随后又把消息传到灭安盟,高拱下达指令,提高警惕,不要让他逃出包围圈。 既已入了锁天阵,怎可轻易逃脱。 “不仅实力高,反隐匿的功法更是了得。这样的人才,万年难求。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实力,让我们自愧不如。” 陈平的感叹,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灵泽却说, “也许太过年轻,容易冲动。一个时代,天才无数,没有成长的起来的,啥也不是。活着的天才,才是真正的天才。” 无一人反驳,更无一人觉得有错。 夜晚降临,凉风习习,月影婆娑。 四人坐在一起,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陈平借着酒劲说道, “想见一见那个长安,毕竟是万年难遇的天才。” 他的话音则落,在黑影中走出了一个人影。 阵盘也不停的抖动,江河则死死的压住。 “听说,你想见我?” 长安牙齿雪白雪白的,月光落下,发出寒光,让人如入冰窟。 第366章 陈平的悔恨 陈平嗖的一声站了起来,紧紧盯着长安,忽然展颜一笑道, “大路不走,偏走难路。你找死?” 长安淡淡道, “怎样才是找死?” 桃花剑仙陈平拔出后背的桃枝,半脸对着月光,骄傲道, “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一个人。也是许太久没看过桃花,我去了那人的家乡。那里根本没有桃花。桃花,只不过是一个人的名字而已………” 长安淡然道, “遇人如遇花,无需太多,开心在上,一朵即可。” 陈平转了转头,脸上有些讶异。 如此年轻,居然有这样的深度。 “如果不是敌对的关系,真的愿意和你来个忘年交。” 长安依旧一副庸懒的模样,并没有准备战斗,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让人慎得慌。 “我不愿意欺负你,动手吧!” 长安扬了扬头,淡然道, “你投降吧!” 陈平笑了,他极为无语。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们四个化神境,居然要我们投降?何况,我们还有援兵。” “是吗?” 陈平心突然很慌,气氛有些怪。 其余三人,居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准备战斗,更没有动用阵盘,发送求援信号。 “你们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更有些慌乱。 “你不是想战斗吗?是一个人单挑我们,还是我们单挑你?” 长安的话,证明他们是一伙的,陈平此刻想死的心都有。 他想逃,想快速离开这里。 江河、望舒、灵泽,三人直接围住他。 “如果不想死,可以反抗。” 陈平放下了桃枝,生无可恋的瘫坐在地上。 灵泽拍散了他的元气,又封住其经脉。 长安使出控心术,陈平没敢反抗。 江河安慰道, “跟着主人,将是你一生最幸运之事。以后你想跟着主人,都没有机会。” 陈平没说话,他已是案板上的一块肉,随时随地等着宰割。 他是化神境强者,是星河洲顶尖的存在,不想认什么主人。 “以后你就是平等王!” 说完之后,又拿了四坛雪醅给他。 “这些东西你一年的报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江河。” 长安消失在夜色之中,阵盘也停止了震动。 “你们还是不是人?” 灵泽拍了拍他的脑袋,有些不爽道, “刚刚你可以反抗啊!主人应该会给你一个痛快。” “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坑我?我想自由自在的活着。” 没人理他,望舒舔了舔嘴,并说道, “这酒挺好喝的,送我们一坛,如何?” 陈平虽然喜欢酒,一坛酒而已,又有什么? 丢了一坛酒过去,三人一脸欣喜。 那一种开心,比得到重宝还高兴。 三人小心翼翼打开,生怕漏掉一滴。 一人一碗,极为享受。 陈平也打开一坛,喝了一口。 他的脸色大变,这是神魂酒,用元宝都难买到的神魂酒。 “这是我的酒!” 他猛冲过去,准备抢夺。灵泽一脚踹飞。 “你们丧心病狂,这是我用命换来的。” 一脸土的陈平,从地上爬起来,不停?嚎。 三人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分酒。 他们的眼睛是尺,一滴不能多,一滴也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陈平的心平静了下来。 江河又把长青宗介绍了一番。 “你的实力这么弱,凭什么是宗主?” 江河一脸得意,而且很自豪。 “就因为我是第一个加入长青宗。谁叫我运气好?” 陈平极为无语。 但他能感受到长青宗的强大。 既然入了组织,也就没了退路。 能修炼到化神境的强者,又有几人不是天之骄子? 身份的转变,转??之间完成。 陈平甚至还能感受到一丝兴奋,在敌人的眼皮下当卧底,这种巨大的反差,很有趣。 会不会有一天,灭安盟除了盟主,其余人都是长青宗之人。 江河再次告诫,长青宗除了宗主和十殿阎王知道彼此身份,其余人一律不能任人知道。如有违背,共诛之。 江河还说,诸位皆有自己的家族或者自己亲近人,一旦叛离长青宗,将会杀无赦。 江河所说,代表着长安的意志,更是长青宗的血誓。 一个宗门的据点,是浪荡山,而浪荡山居然是一个人的化名。 陈平消化这些信息,内心深处依旧震惊不已。 他们太混蛋,居然骗我的雪酿。 “你是九殿平等王,这些东西是你建殿之用。” 江河丢了一个储物袋过去。 有功法、元宝、天材地宝、法器、等。 陈平有些感触,能入长青宗真不赖。 不仅有雪酿,更有各种物资。 人常说,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巨象化了。 他也更能体会,有一个知已、懂已、善已的老大,有多么难得,多么愉悦。 人们常言,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灵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错吧!我们没坑你吧!” “要是能把雪酿还给我,那就更好了!” “滚!” 望舒一脚把他踢飞。 “我要在主人面前告状,你们不仅抢我雪酿,还欺负我。” 江河一脸不在意,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随便!” “你是宗主,怎么也会同他们欺负我?” “谁叫你贱?” 陈平不由在风中凌乱,月光洒在他的半边脸上,让他落寞和无助。 他喝了一口酒,摆出一个帅的姿势。 “每年桃花盛开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一个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灵泽一巴掌把他拍在地上,久久无法起身。 三殿宋帝王望舒不由感慨道, “终于安静了!” 长安的战术,就是不停袭扰。 不求一次杀穿,而是不断试探。 高拱一脸愁容,长安太滑,很难抓住他。 问天阁的记录官,已不敢进入锁天阵。 只要出现,长安的箭,不知从何处而来。 作为问天阁七十二煞之一,他从未如此憋屈。 曾以为,只要他一出马,一切宵小,土崩瓦解。 如今,却不是这样。 问天阁的脸面,他的脸面,如何自处? 有很多都盯着他的位置,也有很多人看他的笑话。 高拱已经一个月都没有休息,精神非常疲惫。 他不知道何时能有进展,何时能结束。 第367章 都是一场戏 长安在锁天阵中横冲直撞,他的衣服已被染红。 那些修真者,如田地里的麦子,不停的被收割。 有些人甚至连面都没见到,就被射杀。 战斗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混乱。 有些人,已不敢单独行动。 这一日,四殿仵官王孟春和八殿都市王青蚨接到消息,长安已出现。 两人快速赶到,就见长安正和一化神境强者战斗。 “快出手!” 那人大吼出声,非常急迫。 孟春和青蚨飞身而上,齐齐出手。 孟春一指点出,金光灿灿,直接洞穿那人之胸。 青蚨心念一动,锏已出手,从后插入其背。 那人的刀停在半空,不可思议的回看着他们。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对他出手,他们才是一队。 长安没有理会,一剑长虹,直接把他的头颅割下。 拿了储物袋,又大掌一拍,其头如西瓜爆裂。 灭其神魂,烧其肉身。 “主人!” 他们有些不明白,长安为什么要杀了他。 “有些人该留,有些人不该留。有人快来了,演戏吧!” 孟春和青蚨飞身而起,招招致命。 树木倾倒,花草横飞。 元气震荡,声音炸响。 长安倒飞,一箭射出。 孟春胸被洞穿,青蚨追杀而且上,锏上青雾缭绕,长安飞身一剑鹰击长空。 青蚨直接被击飞,长安则借势遁走。 但他的路已被一人挡住。 那人全身似红,连头发都是红的。 阵盘抛出,金光如雨,直接罩住长安。 红毛怪一脸拧笑,寒声道, “你逃不掉的!” 他大手一拍,一口大锅落下,寒光四射。 长安直冲而上,法印在手,直接砸向阵盘,阵盘一荡,长安闪身已出。 剑冲苍天,随剑而走。 大锅的寒光,已被刹那芳华泯灭。 人已到大锅的外围,青蚨和孟春已追击而来。 长安乾坤步使出,几个闪身,已消失在茫茫的大山之中。 而这一切发生,一盏茶的时间。 红毛傻眼了,孟春和青蚨也对望一眼,太强了!这还是人吗? “鹤道人呢?” 孟春叹息一声道, “死了!” 三人沉默了,红毛无语,还有一些恐惧。 孟春和青蚨很庆幸和长安不是敌人。 过了片刻,高拱出现。 了解刚刚的战斗,心惊不已。 杀一个化神境强者,又从三个化神境强者中逃脱。 他的实力,已无法用正常的方式来衡量。 “我们损失惨重,需要补充。” 高拱说了一句可以。 留下一批人,又补充了一名化神境强者。 他有些慌,锁天阵很难杀死长安。 回到大殿,高拱让人去请神鸦老怪。 此刻的长安,把血衣换下。 用火焚毁,又辗转来到一棵大树上,挖一个洞,躲在其中。 使用闭气功,让自己的气息隐藏。 摸开储物袋,这一次收获颇丰。 化神境一辈子的积蓄,无让人心动。 高拱把长安看作猎物,其实他也是长安的猎物。 围剿长安,灭安盟的实力在消耗。 长青宗的实力,反而在增强。 一减一增之间,高拱以自身的资源在供养着长安的实力极速增长。 古人云,有阴有阳,阴极阳生。有福有祸,祸极福生。 把状态恢复到最佳状态,长安又开始猎杀。 半个月时间,在几大殿主的配合下,十殿阎王已全部人满。 十殿阎王,也趁机把一些优秀的人才,收到自己麾下。 这一日,神鸦老怪已来。 “神鸦道友前来,是我之荣幸。” “高执事之请,无论何事,我都必来。” 两人又客气了一番,高执事沉声道, “今日请道友前来,有重事相托。” 他把长安的事一说,神鸦老怪已知其意。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此事一成,我必有重谢。” 神鸦老怪摆了摆手,推脱不要。 能和问天阁七十二煞结上善缘,并不是用金钱来形容的。 高拱拍了拍手,婢女就拿来了长安曾用之物。 神鸦老怪口中念念有词,手掐法诀。 突然一口心血来潮,神鸦老怪直接喷出。 “此子有人遮掩天机,很难算出方位。” 高拱有些失望,叹息一声道, “此人先天受了诅咒,与他亲近之人,无不霉运连连,甚至身死。” 神鸦老怪正了正身,他不想丢掉如此机缘。 “既然如此,就只有放手一博。” 听到此话后,高拱拱手。 “那就麻烦道友!” 来到一间静室,神鸦老怪点了一百零八根红蜡烛。 又拿出一尊神像,放在蜡烛中间。 点了三根香,插在神龛。 又拿出木鱼放在神龛前方。 让婢女用金盆打来净水,洗完双手。 飞身入阵,盘膝坐下。 木鱼敲响,梵音阵阵。 “来!” 话音刚落,长安的触碰之物浮在半空。 “来!” 高拱丢出了一只公鸡。 神鸦老怪直接扭断鸡头,血液滴落。 手轻轻一挥,鸡血入金盘。 木鱼继续敲响,神鸦道人和神龛一起转动。 烛光摇曳,梵语冲天。 神鸦老怪划开手指,用鲜血写下“勅令”! 轻轻一点,两字融入神龛之中。 一道金光从神象冲出,融入金盆之中。 长安的面容突然显现,只是很模糊,而且很黑暗。 而此刻的长安,突然心中警钟长鸣。 他迅速冲出大树,消失在森林之中。 静室之中,烛光之火冲天。 神像突然惨叫一声,四分五裂。 木鱼起火,神鸦道人也无缘无故自身燃烧。 眨眼之间,一切化成灭尽。 金盆掉落,里面之物已成粉末。 香已燃尽,烛火已灭,一切归寂。 高拱不由牙齿打颤,脸色苍白。 一位化神境强者,推演长安的躲藏之地,居然自燃而死。 诅咒之人,一旦沾染,可能命丧黄泉。 他不相信,又不得不信。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高拱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长安,这样的人一旦逃脱,将永无宁日。 奔跑在森林的长安,那一股不祥突然消散。 他再次隐藏,并且把一切气息抹掉。 刚刚一定是推算之术,他有些迫切的想修螭给他的瞒天之术。 一旦学会,将使他的命格隐藏。 世间将很难推算到他的一切。 第368章 高拱的恐惧 高拱现已放下了脸面,向七十二煞长老会发出了请求支援。 长安依旧在收割,他的收获越来越大。 储物袋中元宝、天材地宝、法器、功法,越来越多。 他把一些东西给了江河。 如今的长青宗,在星河洲已是一方霸主,唯一缺少的是圣者的坐阵。 几个月的时间,从一个小白,就建立了一个宗门。 他终于也理解螭为什么说,世间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控心术,真让人迷恋。 长安并没有以控心术为一切,他认为,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依靠外力,终究是外物。 锁天阵好似一个漏风的屋,总需要去补。 高拱已无兵可用。 他现如今,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高拱发出消息,再坚持三天,援军即将到来。 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不是滋味。 他咬了咬牙,暗道,失去的一切,我会重新夺回来。 每一位七十二煞的执事者,都有四位护道者。 高拱想撑过三天,就必须动用护道者。 长安每天冲击大阵,不停的战斗。 虽有受伤,但并无大碍。 现如今除了十大殿主和宗主是化神境,还收了两个供奉也是化神境强者。 这一日,长安力战五化神 江河、望舒、红毛,等。 长安被江河一掌打得吐血,随后遁逃。 江河瞬间名声大震,高拱连连称赞。 也许是长安咽不下这口气,连连追杀江河。 江河血染沙场,但长安再次重伤逃脱。 江河和长安的战斗,一个字“狠”。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为了江河不被击杀,高拱派了两位护道者加以保护。 毕竟江河一旦身死,士气低落,大阵崩溃。 江河感激不尽,扬言,即使死,也要和长安同归于尽。 高拱也感叹道, “江河是一个好人!” 他想把江河收进问天阁,以后培养成自己的心腹。 这样的世道,如此纯粹之人,已很难寻得。 长安好似感受到危险,没有再攻击江河。 他从另一方攻击,而且杀了一个化神境强者。 高拱又派出了一位护道者。 长安越来越猛,又斩杀了一位化神境强者。 最后一位护道者被派出,高拱身边已无强者。 高拱并不害怕,毕竟他也是化神境强者,而且只要等待一天,问天阁的强者将会到来。 月影婆娑,风吹阵阵。 坐在大殿中的高拱感受到寒意袭来。 身为修道者,应是寒暑不侵。 他摇了摇头,把那一丝不安甩掉。 黑影之中突然冲出一人,五指如钩,瞬间抓住他的衣领,狠狠一甩。 高拱还没反应,直接被砸在地上。 长安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然一狞,骨骼发出一声脆响。 高拱的经脉已断,元气停滞。 长安单手如铁钳锁住喉咙,让他动弹不得。 “你是谁?” “围杀我这么久,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高拱定睛一看,全身抽搐。 “你敢杀我?” “有何不敢?” “如果你杀了我,就再无回头路。” “一旦开始,不再回头。” 高拱看着长安如此坚定的目光,有些绝望。 “你根本不知道问天阁有多强大,这是万年的底蕴。是你不敢想象的存在。” 长安讥讽道, “放过了你,问天阁就不会杀我?” “我是七十二执事之一,可以帮你。” “有用吗?” “希望总是有的。” 长安没再继续问题,而是问道, “问天阁的总部在何处?” “不知道!” “要我动用手段吗?” “真不知道!” “那你就去死吧!” 长安的手越来越紧,高拱已气若游丝。 “我说!” 长安狞笑道, “想起了?” “我只是一个执事,怎么能知道总部在何地。但我知道,有人肯定知道。” “是谁?” “放了我!” 长安手指一点,高拱经脉错乱,如万千虫咬。 他想吼出声,可已无法发出任何声响。 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高拱想自杀,元气已无法调动。 直到晕死过去,才停止折磨。 长安一连三个耳光,把高拱打醒。 “想清楚了吗?” 高拱点了点头,长安解开禁锢。 “你杀了我吧!” 长安没再说话,直接砍断手脚,挖出元婴,割了脑袋。 脑袋挂在大门殿门口,抓住元婴,消失在原地。 长安没有停留,遁逃万里,躲进山洞。 灭去痕迹,布阵、封洞。设禁制。 这个洞,还有一条路直通外山。 “你还有机会,说不说?不然我就要用真正的手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长安的话,比十二月的雪更冷。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的事,你不必知道。” “问天阁不参与凡间和修真界的任何事,保持绝对的中立。与你也无怨无仇,为什么总是和我们过不去?” 长安哈哈大笑, “问天阁最顶层为三十六天罡,为最高长老会,三十六天罡皆为圣者。只掌握问天阁的方向,并不参与问天阁事务。真正做事的是七十二地煞,为执行层。也称小长老会。个个实权,负责问天阁的运转,每人的实力为化神境。问天阁在各县都设阁,称阁主。负责整个县的情报、交易、等。这样庞大的实力,是一宗或者一国不能抵挡的。这些还是明面之事,我相信,暗中的实力,更为恐怖。” “既然明白,即使杀了我,也是将插翅难逃。” 长安摇了摇头,一脸无所谓。 “在问天阁面前,我只是一只蚂蚁,而你们是一头大象。可大象想踩死一只蚂蚁,何其之难。弱,也是一种优势。何况我这只蚂蚁,咬人是很痛的。” 高拱楞在当场,问天阁很强。可他所承载的东西,很多。 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而不顾问天阁的利益。 一旦处理不当,问天阁随时有可能分崩离析。 身处世界之中,因为身体庞大,所以占据了足够的资源。 正因如此,侵占了众多人的利益。 无形之中,就得罪了许多人。 长安一闹,那些人会趁机咬其一口。 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身为执事,一旦点破,又怎不知这些? “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369章 高拱之死 “我想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疯了?” “我是疯了!”长安似乎在嘶吼,那是一种绝望的呐喊。 从他记事起,他的命运就被算计。 无论他想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这张网。 高拱看着如今长安,状若疯狂。 那一双眼神,如恶鬼出世,随时择人而噬。 “你入魔了!” “魔?什么是魔?人比魔更毒、更恶、更狠、更无情。” “那是魔族,是人类的共同的敌人。” 长安讥讽道, “那些自诩正道之人,所做之事,与魔何异。他们只想塑造一个魔族,就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收割着自己人。” 高拱低头,身为执事者。 他掌握了许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特别是那些名门正派之人。 口号喊亮,面慈言善。 背地里一肚子男盗女娼,心狠手辣。 “无论你如何说,我都不会改变初心。我的一切都是问天阁给的,不能因为怕死而背叛。”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问天阁在哪里。” 高拱再次开口道, “问天阁并没有要求一定要杀死你,而是想让你加入我们。” “这才说实话。” “有些事情,不说。你,我都懂。” 长安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 “世人都说昆仑虚最大的好处被江左得到。而问天阁内有不同的看法。无论是纸鸢,是是赢泗,都不是得了大机缘之人。江左,虽强。但也不像得了大机缘的人。”他停顿了一会儿,说道, “昆仑虚已消失,昆仑虚之主的威胁也已消散。各种消息,已呈现在世人面前。昆仑虚每一次的开启,规则虽然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寻找三十六颗天珠。能到昆仑虚内的人,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天之骄子,又怎愿屈于人下。江左,一直以来,独行。战力虽强,但不足以横扫所有人。而你不同,你有帮手,沐如雪、李三昧、纤盈 等。每一个人,战力极强。你们能合纵连横,得到三十六颗天珠,并不为奇。或许,江左得了好处,愿意为你们背锅。” 长安鼓了鼓掌,并说道, “想象力真丰富。” “当纸鸢见到你的表现,我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长安不得不佩服问天阁的人,从蛛丝马迹,就能推倒出一些有用的东西。虽然过程有错,但结果是对的。 “问天阁每一位执事都和你想的一样?” 高拱有些得意道, “他们虽然很厉害。唯一缺少的是从底层爬出来的经验。而我不同,是一步一步的走到这个位置。所以,我更能理解你的想法。” 长安都有些舍不得杀他,可这样的人很危险。 即使有控心术,也不一定是万能的。 一旦破解,他的生命随时终结。 几万年的传承,其底蕴,是不可想象的。 “我想用你的元婴种上灵草,一个化神境强者的元婴,可以提供一株仙药所有的养份。再通过秘法,不出十年,让它将有万年功效。” 高拱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十年的时间折磨,让他生不由死。 他乞求道, “杀了我吧!” 长安摇了摇头,很诚恳道, “我想试一试,请你忍受一下。” 平淡的话,字字滴血。 “你是恶魔!” “不对,你我皆是恶魔。” “我们不同!” “一样的。你把那些人,当人看了吗?还有就是,我不想加入,就想杀我。我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 “匹夫无罪 ,怀璧其罪!这都不懂?” “轻飘飘的八个字,就随意定人身死,还说得理直气壮。还要不要脸?” “一个组织,想稳固,想传承万万年。只有把真正的强者收入囊中,或者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长安不由呵呵笑道,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们?”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值得问天阁悬赏。” 高拱说的时候理直气壮,因为问天阁是他的底气所在。 “古人有云:善有善报 ,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日子未到。今日,你的报应到了。所以,你也毋需埋怨。” 长安手指一点,高拱已昏迷。 拿出一个坛子,把元婴放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头。又在他的头上种下一颗种子。 长安又在四周布置了阵法,而且滴入精血。 一阵血光闪过,阵法入地。 又抽出一丝神魂,使出“魂游”之术。 神魂变成一只蛟子,躲在缝隙之中。 一连三个耳光,高拱醒来。 就在此时,灵种已长出绿芽。 高拱不停嚎叫,声音凄厉。 “长安,你不得好死!” “只有无用之人,才咒骂。” 长安头也不回的离开。 高拱依旧在哀嚎,那一种痛,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能时时刻刻的感受到生命之力的消失。 想死也死不了,想活也活不了。 他不再咒骂,而是不停求饶。 “我错了,杀了我吧!求你了!” “我什么都说!” 没有回声,长安也没有出现。 他的心神彻底崩溃,把问天阁的秘密说了出来。 又把那些大宗大族和王朝的秘密吐了出来。 已走远的长安叹了一口气,他真的不知道问天阁的总部在何地。 也不是没有收获,大长老会,会派两人坐阵,处理七十二执事无法决断之事。 长安并没有走多远,而是挖了一洞,躲了进去,又用泥土封住。 运用龟息术,与大地融合在一起。 过了一天,一群人破了阵,入了洞。 当看到坛内的高拱,所有人不寒而栗。 头上绿草青青,根茎已与人融合一体。 “救我!” 高拱终于盼来了救星,他痛哭流涕。 问天阁没有放弃他。 “高执事,不要激动。” “不激动!不激动……..” 其中一人,观察四周,并未发现任何问题。 心念一动,元气化成小捶,轻轻敲坛,生怕伤害高拱。 一声脆响,坛破。 一道光芒闪亮,阵法成形。 一声巨响,大地震动,整个大山,直接下沉数米。 一群救助之人,连同高拱一起葬身于此。 问天阁内,连同高拱的生命牌,碎裂一地。 刚刚才传来消息,就已全部身死。 长安钻出地面,消失在大山之中。 第370章 酥胸斜抱天边月,玉手轻弹水面冰 沐如雪从昆仑虚内出来,直接落到赢洲。 看到长安的道花破碎,也看到李三昧痛苦的模样。 有些人,有些事,早已被人算计。 她们已在局中,很难逃脱。 她不信命,更不信佛。 只相信人定胜天。 可是,要改变这一切,需强大的自身。 沐如雪从未担心过长安,因为她始终相信,她爱的人,总有一天会走出来,早一点,晚一点而已。 长安的路,一定艰辛,难走。 她想帮帮他,至少在前行的路上,有人相伴。 沐如雪找到了一个山川秀美的地方闭了关。 两年后,才破关而出。 实力的巩固,令沐如雪更加内敛。 元婴大圆满的实力,想再提升,极为艰难。 何况空有实力,没有经过实战,皆为虚妄。 只有经过血的洗礼,才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经过打听,沐如雪知道,离拒北城很近。 拒北城是人族为妖族修建长城。 人在城内,把妖族拒于城北。 历代先贤,以此为荣,以此为信念。 无数修真者来此历练,更有无数修真者驻守于此。 太清门的太上长老江暮云曾在拒北城历练。 姜暮云元婴境时也在拒北城历练,而且还听说过太上长老的许多故事。 江暮云历练时,并只有一个人,而是和柳凌云一起。 柳凌云和她是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江暮云正是年轻貌美,风华正茂时。 特别是那一对酥胸,让拒北城的男子移不开目光。 有人写诗道,酥胸斜抱天边月,玉手轻弹水面冰。 那时的江暮云很傲,一旦发现异样,就恶狠狠的道, “再看,挖了你眼晴。” 也因此,喜提小辣椒的称号。 特别是柳凌云的表哥柳怀远,常常逗弄江暮云。 使其被江暮云追杀,也成了拒北城的一亮丽的风景。 两人结伴杀妖,一对神仙眷侣让人羡慕。 柳怀远坐在城头,喝着酒,看着她俩归来,很是羡慕。 常常喃喃自语, “女子不见脚尖,亦是人间绝色。” 有好事者,把他的话告诉江暮云。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柳怀远,我要杀了你!” “小辣椒,你的修为还差得太远。” “是男人,就单挑!” “你追上我,就和你打。” “不要脸!” “谁叫你长得这么大?” “你无耻!你混蛋!我要杀了你。” “救命啊!真的杀人了…….” 拒北城内,有人开了赌局,江暮雪会追到什么时候? 又有人开赌局,柳凌云什么时候去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柳凌云苦哈哈的劝道, “暮云,算了!” “你是我男人,怎么不帮我?” 柳凌云一脸尴尬,低着头。用细如蚊的声音道, “他人不坏!” “你总是帮他,你们柳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柳凌云柔声道, “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几下。” 江暮云气得踢了他几脚,随后气呼呼的走了。 柳凌云跟在身后,死皮赖脸的说道, “暮云,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话梅!” “暮云,紫苏杨梅姜你吃不吃?” “暮云,你可以生气,但不要不说话。” 太阳西下,霞光满天。 柳凌云牵起了江暮云的手。 远处只留下落寞的柳怀远。 时光荏苒,拒北城兽潮来袭。 柳凌云携江暮云出战。 一连三日,兽潮并没有退去,仅而攻击越来越强。 在兽潮中,忽有妖王袭来。 柳凌云和江暮云被击飞,但那妖王直杀江暮云。 柳凌云燃烧精血,全力抵挡。 实力的差距,直接被妖王拍死。 江暮云瘫坐在地上,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被杀。 不远处的柳怀远,一步前来,携剑猛冲。 眼中疯狂,强势破境,成就大剑仙。 一剑斩出,逼退妖王攻击。 再追,长河如水,天上来。 剑似长河,携势前来。 一人一妖拼尽全力,战得天昏地暗。 江暮云抱着柳凌云,无声哭泣。 那一日,五大妖王,携众妖前来叩关。 最终,无疾而终。 那一日,拒北城外,尸骨如山。 江暮云葬了柳凌云,头上戴上了白花。 她换上了素衣,也收敛了性格。 能来拒北城的无一不是搏命之人。 一场大战,多少英雄豪杰命丧于此。 柳凌云的死,并没有激起多大浪花。 知哓此事的人,不由叹息一声。 历史的滚滚长河之中,浪花淘尽英雄。 从此以后,拒北城多了一个搏命之人。 不畏生死,只求敌死。 要不是柳怀远的几次相救,江暮云不知死了多次。 正因为如此,江暮云的实力突飞猛进,最终以雨入道,成就雨圣之名。 大剑仙柳怀远喜欢江暮云,拒北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喝酒时,大声道, “愁云惨雾淡淡雨潇潇,暮暮复朝朝。” 又曾喝醉时,轻喃道, “一寸柔肠几许?薄衾孤枕,梦回人静,彻晓潇潇雨。” 所以,拒北城之人,又替江暮云取名为:潇潇仙子。 可,江暮云好似什么也不知道。 也许,她什么也不想知道。 在拒北城又待了几年,江暮云要离开。 柳怀远去送行,他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口。 在家时练得好好的,一旦面对她,好似嘴被封住。 柳怀运猛灌几口酒,又正了正身,憋着气,脸胀得红红的。 “暮云…….” “有酒吗?” 柳怀远慌乱的拿出了一坛。 江暮云打开封泥,示意一下。 两坛酒相碰。 “好酒!” 江暮云随后又说道, “谢谢了!” 柳怀远有些害羞,江暮云不由嗤笑一声。 “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 “没有,只是喝了太多酒。” 柳怀远硬着脖子说道。 再次碰坛,一饮而尽。 江暮云摔碎了酒坛,转身就走。 柳怀远想让她留下,可心不在,再留也无用。 江暮云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柳怀远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江暮云云若四海,最终落足太清门,成了太上长老。 柳怀远依旧呆在拒北城,变成十大驻守之一。 只是偶尔喝醉酒的时候,喃喃自语道, “好白!好大!好喜欢!” 也许,得不到的东西才最怀念。 第371章 沐如雪的拒北城 沐如雪来到拒北城,当她摘下面纱时,引起一片惊呼。 好似天上仙子落凡间,人间女子哪有此面容。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青风。 拒北城,城墙如云,不见其高。 城内人影如织,各种商铺林立。 城内禁止飞行,也禁止打斗。 有巡防队,一旦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询问,终于见到柳怀远。 “你是?” “弟子沐如雪,见过师叔祖!江暮云是我师祖。” 柳怀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入了府。 上了水果,沏了茶。 “她知道你来了吗?” “不知!” “为何重来?” “我是来历练。” “很危险!” “修真者,怎么能怕危险?” “你如此年轻,与化神境只有一步之遥。只要慢慢打磨,终将跨过这一步。何必来到这里搏命。” 柳怀远身为大剑仙,见识过太多太多英年才俊丧身于此。就连他,也没把握能一直活下去。 沐如雪很强,是他见过,无论资质还是实力,在这年轻一代,无人能及。 “师叔祖,修真者,本是逆天而行。不能因为怕死而举步不前。如今大争之世开启。落后一步,将步步落后。我不能等,也不会等。我虽然距离化神境一步之遥,但那一步,咫尺天涯。” 柳怀远很震惊,小小年纪,居然有此觉悟。她的前途,不可估量。 他更惜才,何况还是她的徒孙。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柳怀远再一次劝道。 “可我已经决定了!” 随后又递了一坛酒过去。 “师祖曾说,你喜欢酒。此酒为南楚特产,阳春白雪。” 其实,江暮云什么也没有说,这一切都是师父姜云所说。 柳怀远有些激动,手有些颤抖。 “她真的这么说?” 沐如雪重重的点了点头。 柳怀远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不由大赞道, “好酒!” 沐如雪再次开口道, “英雄配美酒,此酒只有师叔祖能配。” 柳怀还哈哈大笑起来,其声如洪,房屋震动。 “此话,我爱听。既然想历练,就去吧!有我护道,保你平安。” “谢师叔祖!” “还有酒吗?” “有!” 沐如雪又拿出了五坛,柳怀远快速的放进储物袋,生怕她反悔。 “你就留在府中,从明天开始,就熟悉城防。” “谢师叔祖!” 看着沐如雪退去,他不由感慨万千。 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一代比一代强。 这个时代,已不是我们的舞台。 他出了门,直接来到城头。 柳怀远拿了一坛阳春白雪递了过去。 那人没接,而是淡淡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大,我是那样的人吗?” 被喊老大的人,是拒北城的掌控者,大都督阴阳道人黄公望。也是拒北城最强战力。 “是!” “老大,我也是要脸的。” “你有脸吗?” “老大……..” “有事说事!” 柳怀远便说道, “我想保一个人!” “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保。” “她值得!” “谁?” “沐如雪!” “入你府的那女子?” 柳怀远点了点头,他期待的看着黄公望。 过了片刻,闭上眼睛的黄公望睁开了眼。 “可以!” 他接过了酒,喝了一口,大赞道, “好酒!” 柳怀远有些肉痛的说道, “此酒为阳春白雪。” “酒如其名!” “谢谢老大!” “不要谢我,是她值得!”随后又说道, “她应该是从昆仑虚中出来。” 柳怀远早已猜出。只有昆仑虚,才能让她成长得如此之快。 “老大,人比人 ,气死人!” 黄公望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感慨道, “天下将大变,好日子不多了!” “真的要来了吗?” “盛极必衰,天道轮回。” 沐如雪的出现,像一阵风在拒北城刮过。 英雄爱美人,古今无不例外。 自认风流者,皆以追到沐如雪为荣。 她的到来,被评为拒北城第一美女。 圣盟由天下圣者组成,圣盟可调动天下圣者。 圣盟的尊旨守护人族。 圣盟之下两大组织,拒北城和拒南城。 拒北城由三人共管。 最大权利者为大都督黄公望。城主冷谦,掌管拒北城一切事务。判官李纯,掌管刑罚。 后面为十大执事,皆为圣者。 这一夜,拒北城上,三人对坐而谈。 黄公望先开口道, “沐如雪为气运之子,需保护其安全。” 冷谦和李纯元呆了一下,有些震惊。 “师父,有必要吗?”冷谦寻问道。 黄公望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天才的成长,也需一个过程。” 李纯元不以为然。 “没有经过风浪的洗礼,也不是天才。” 黄公望则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们不舒服。凭什么她就可以得到特殊的对待。拒北城所有人,都是把生死置之度外。我也从未护道过任何人。也常常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放在嘴边。可她不同。她代表着未来,代表着变数。”黄公望顿了顿,继续说道, “保她,只是让别有用心忌惮,还有就是,不让妖王和圣者随意抹杀。其余,一律不管。如果,连那些劫难都渡不过。她也不是真正的气运者。” 冷谦和李纯元也没再反对,他们也想看一看沐如雪有没有这个资格。 李纯元问道, “她会是下一个江暮云吗?” “如果只是江暮云,也没必要为她付出如此代价。” 黄公望的再话,再次震动他们。 就在此时,突然大钟响起。 拒北城有规矩,如想独自与妖战斗,需挑战三个同境强者。 拒北城的同境者可不一般,他们都是与妖族厮杀成长起来的。 即使两三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何况要连续挑战三个。 又有乐子看了,赌场又开始下场。 盘口开出,几招落败,能过几场。 下注者,人潮涌涌。 擂台之上,沐如雪光采照人。 她还才来拒北城不足半月。 众人感叹,不知者不畏。 可惜了,那是他们心中的梦中情人。 一身粉红色仙衣,配上那无霞的脸蛋,仙气飘飘。 特别一双灵动的眼睛,如一碗清水,纯洁而美丽。 有人心疼,有人不舍。 “沐小姐,下来吧!刀剑无眼,会死人的。” 第372章 实力与美貌并存的沐如雪 擂台上的沐如雪如一枝寒梅,静静的等待着挑战者。 拒北城上的冷谦出声道, “能行吗?” 黄公望反而笑了笑。 “能从昆仑虚内出来的,无一不是心性、实力、智慧于一身的人。” 李纯元不由开口道, “要不要赌一把!” 黄公望放上一把剑, “我压她赢!” 此剑为朝霞,是大剑仙朝歌的配剑。在他临终之际,托付给黄公望,让他寻一个有缘人。 朝霞出鞘,不染血,不归。 此剑有灵,无缘者,拔出此剑。 曾有人苦苦哀求,但都被他拒绝。 只留下冰冷的三个字,“不适合!” 冷谦和李纯元两人很震惊,大都督可不做没把握之事,居然下注如此之重。 李纯元心中的已没有了底。 “不要玩这么大。” 黄公望讥笑道, “赌局是你开的,怎么?没种了?” 李纯元心中一横,咬牙道, “赌就赌!” 他把一颗混元宝丹放进盘中,此丹有一丝混沌之气,快速恢复元气,还能固本,去暗伤,对圣者都有用。 黄公望摇了摇头,并说道, “不够!” 冷谦也咬了咬牙,说道, “这够吗?” 他把一坛逍遥酿放上,此酒是用妖王之血所酿造,何其珍贵。 “这还差不多!” 黄公望的自信,令冷谦和李纯元忐忑不安。 擂台之上,终于有人出现。 他也是元婴境强者,是一名小队长,号称狼王。 “在下狼王,不想伤姑娘一分。如果想去杀妖,可入狼队,定保你万无一失。” “我叫沐如雪,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姑娘,如此细皮嫩肉……..” 话未说完,天空一把水剑直接飞来。狼王刚想防御,就见沐如雪手一按,一招叠浪涌使出,直接把他拍倒在地。随后一剑刺穿胸膛,血洒当场。 狼王直挺挺的倒下,有人迅速接走治疗。 台下一片惊呼,就这?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有偷袭的成分,但实力的差距,显而易见。 好强!不仅漂亮,而且实力拉满。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金光灿灿。 擂下男子,眼中爱意满满,有些甚至都流口水。 有人喃喃自语, “要是如雪我老婆,该有多好?” 身后一巴掌拍下。 “你洒泡尿照照,你这逼样,配不配?” “想一想都不行吗?” “你这是对女神的亵渎!”随后又说道, “只有我才能配上她!” 众人露出了鄙夷之色,齐道, “不要脸!” 拒北城城头,李纯元不由感慨道, “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难逃。” 风一吹,吹起了沐如雪的发丝,粉裙飘飘,好美! 一男子落入擂台,大地震动。其人,五大三粗,皮黑肉横。一把斧头扛在肩上,煞气冲天。 他叫阿牛,在拒北城小有名气。 不结队,一人一队,拒北城内杀妖无数。 废话少,提斧就干。 不分生死,从不后退。 是天生的战斗狂人。 台下众人一片唏嘘,第二关,他就岀来了。沐如雪将止步于此。 拒北城上,冷谦笑道, “师父,她的运气不好。阿牛在,结束了!” 黄公望摇了摇头,喝了一碗酒,什么也没说。 李纯元忍不住去拿朝霞。 “都还没结束,怎么如此心急?” 李纯元嘿嘿的笑了一声,收回了手。 阿牛手提斧头,直指沐如雪。冷声道, “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 阿牛直冲而上,一斧劈下,寒光似雪。 沐如雪手轻轻一挥,水帘成! 斧直穿而过,但失了寒光。 一条水龙浮在沐如雪身后,龙吟不绝。 龙尾一甩,阿牛连退三步。 “斩天!” 阿牛直接跃起,一斧斩下。 水龙被斩碎。 阿牛没有停下,猛冲而来。 沐如雪口念法诀,快速结印。 “海浪滔天!” 阿牛被拍飞,沐如雪手按大地。 轻声念道, “水窒!” 刚刚落地的阿牛,脖子上有一个水圈。 他涨得通红,已无法呼吸。 一条水龙浮在半空,随后冲向阿牛。 一声暴响,阿牛直接被炸飞,奄奄一息。 擂台之下,众人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 轻松碾压,连衣脚都没有碰到。 沐如雪之名,不因为是美貌,而是真正的实力。 拒北城内,无数修真者涌来。 想见一见,这位实力与美貌并存的天之骄女。 拒北城,能让信服的始终是实力。 因为你美,大家多看一眼。 最终,依旧还是实力为尊。 因为这里是战场,随时随地都见生死。 一切虚妄,生死最重。 你强,有人会跟你走,信你。甚至愿意把命交给你。 坐在院子里的柳怀元,不由嘴瓢了一下。并感叹,暮云有一个好徒孙。 城头三人,冷谦和李纯元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口。 黄公望嘿嘿的笑不停,挑衅的看了他们一眼,并说道, “真不错!” 阿牛被抬下,无人再敢上台。 沐如雪冷颜如霜,想尽快结束战斗。 “下一位是谁?” 无人应答。 冷谦看着这一切,不由怒从心头起。 “丢脸啊!这还是拒北城吗?居然被一个小女子压得不敢上台。” 黄公望沉声道, “你这个城主,失职!” 李纯元也叹息一声道, “总以为自己天下第一,看不起宗族弟子。今日,杀杀他们的威风,也挺好的!只有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黄公望笑了笑,看着桌上的混元丹和逍遥酿。 “算那丫头过了吧!” 李纯元摇了摇头,坚定道, “三场就三场,这是拒北城的规矩。” 那是什么规矩,而是怕输。 冷谦也马上出声。 “来人,让水云游出战!” 水云游是拒北城元婴境排名第十的存在。 “无耻!” “师父,兵不厌诈!” 黄公望瞪了他一眼,吓得冷谦脑袋缩了缩。 冷谦是黄公望唯一弟子,道号,龙阳子。以琴入圣,被人称为琴圣。 拒北城实力第二的存在,也曾在拒北城留下名字。 拒北城留名,需斩杀一头妖王。 从古至今,留名者才十八人。 万千豪杰,以在拒北城和拒南城留名为终生追求。 天下英雄,无上荣誉,等君割取。 第373章 有些事,有些人 沐如雪想再次开口时,一位身穿僧袍的男子踏空而来。 擂台之下,一阵欢呼声响起。 水云游是他们的骄傲。 曾一人杀地妖。 那可是能和人族化神境过招的存在。 拒北城也有拒北城的骄傲。 一个外来者,总能如此轻松通过考验,这明明是在打拒北城的脸。 水云游就是那个英雄。 光头、清秀、白齿、一脸敦厚。 沐如雪眼中的怒火在跳动。 她想到了一个故人,那就是李三昧。 “阿弥陀佛,小僧水云游,见过如雪姑娘!” 这声音也是像他。 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内心满是算计。 沐如雪恨不得马上动手,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躁动。 “可以开始了吗?” “姑娘,请!” 沐如雪一手按地,轻吟一声, “水天一线!” 水云游直挺挺的倒下,全身冒血。 冷谦刷的一声消失在城头,一手捞住水云游,喂了一粒丹药,又用元气封住血脉。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沐如雪,抱起水云游,回到城主府。 擂台之下,无一人言语,一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听到声响。 拒北城元婴境排名第十的存在,一招都没有挡下,就败了。 钟声九响,沐如雪闯关成功。 众人的眼光齐齐汇聚在她身上,再也不敢有一丝轻视。 沐如雪像一轮升起的太阳,将光芒万丈。 在这拒北城也将留下她的传奇,也有希望在拒北城刻上自己的名字。 一步踏出,如凤凰出行。 众人目光随她而走,直至消失。 沐如雪三个字,将在拒北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是因为美貌,而是因为实力。 “你赢了!老大毕竟是老大,算无遗策。” 李纯元虽有不舍,还是愿赌服输。 最高兴的莫过于黄公望,沐如雪没令他失望,还使得他赢得了好东西。 冷谦现身,一屁股坐下,脸上无光。 “师父,真丢脸!” 黄公望并没有骂他,而是说道, “与她同在一个时代,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这样的人,将会镇压一个时代。 天下才俊,皆低头。 李纯元疑惑说道, “不是说昆仑虚最大的得利者是江左吗?”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别人想让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李纯元起身行礼道, “受教了!” “谦、纯元,这样的时代,不能用常理来推动。这是万年来未有的变局。”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些沉重。 “今日高兴,喝酒!” 黄公望把柳怀远送的那一坛酒开了。 “好酒!” “此酒为阳春白雪!” “酒好,名字也好!” 冷谦感叹道, “这女娃娃好狠的手段,要不是我出手快,水云游可能命丧于此。” 黄公望喝了一碗酒,神思恍惚。 “江暮云调教出来的,并不是善茬。” “难怪!原来是她的门人。” 李纯远不由感叹道, “好多年没见小辣椒了!” 冷谦嘴角微微上扬,贱贱道, “你真有种,居然敢喊她小辣椒!” 李纯元心中一惊,他可不想被江暮云追杀。 “她又不在,怕什么?” “怕都不怕,可是丢脸。” 江暮云那张牙舞爪的性格,给他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想着想着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冷谦想笑,只能憋着。 他可不想被李纯元追杀。 黄公望叹息一声,问道, “水云月什么时候能好?” “一年半载好不了!” “轮战怎么办?” 人妖两族每隔五年,举行一次轮战。 以物资为赌注。 是试探,更是豪赌。 每一个境界十人,一对一单挑,认输或者死。 一个境界为一场,筑基场、结丹场、元婴场、化神场、圣者场。一共五场。 圣者场很难分生死,其余场则死伤无数。 “师父,沐如雪很合适。” 黄公望沉吟了片刻,他不想沐如雪参加。 她并没有真正和妖族撕过,战场与斗法完全不一样,无所不用其极。 更怕妖族不顾一切代价,抹杀她。 人妖两族是世仇,一旦发现对方有人能颠覆一切。可想而知后果。 最终他还是咬牙同意。 天才的成长,终究是要血来铺路。 成就圣者之人,都是脚下白骨累累,九死一生。 黄公望再三叮嘱,一定要保证沐如雪的安全。 回到柳府时,柳怀元开怀大笑。 “今日有喜,当贺。” 他去买了卤鹅,又买了窑鸡和酱牛肉。 整了一盆香辣花生米,拍了两根黄瓜。 沐如雪拿了两坛阳春白雪,并亲自倒满一碗。 “这段时间,谢谢师叔祖的照顾。” 柳怀远嘿嘿的笑一停,随后一饮而尽。 “如雪,能第一次挑战成功者,十不存一。而且赢得如此轻松。你不仅给予暮云长了脸,也给我添了彩。” 沐如雪再倒酒,柔声道, “如今的我,比师父,比您相差太远。” “自谦了,在你这个年龄,我们与你相差太远。以后,你的成就也在我们之上。” 沐如雪摇了摇头, “天赋和愿景很虚无。只有兑换成真正的实力,才有用。天下有才之士,不知凡几。可真正成为圣者,又有几人?” 沐如雪看得很透,十年的昆仑虚之行,让她明白很多很多。 星河洲双榜第一刘牧凡,赢洲双榜第一的宋时微,妖族第一天才云梓。 无论是天赋,还是实力,很强很强。 现如今已身死道消。 不能兑换的天赋,一无是处。 柳怀远很惊喜,有如此实力,依旧能看清现实。这样的人,前途无限。 世间之事,世事无常。 柳凌云是三人中天赋最高之人,可他还没成长起来,就死了。 柳怀远神情有些落寞,内心的煎熬无处诉说。 “有些人,有些事,应该放下。有些人,想追求,就要不顾一切。至少,要说出来。” 酒在碗中,苦在心里。 月虽近,又极远。 “有些人,不是想就可以的。至少,要有心。” “你不去说,怎会知道?” 柳怀远喝了一碗酒,随后问道, “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 “他喜欢你吗?” “喜欢!” “是同一个人吗?” “是!” “你很幸福。” 沐如雪端起手中酒,一轮明月映酒中,碎碎又圆圆。 “是啊!很幸福!” 第374章 大秦太子赢泗 经过长途跋涉,赢泗终于回到秦国。 回到沈家,他的心才安。 沈家族长沈括,早已准备好一切。 “沈括恭迎主人大胜归来。” 扶起沈括,赢泗柔声道, “说了很多次,不要跪!” “礼不可废。” 赢泗没再坚持,毕竟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要闭关!” “不必急在一时。” “有事?” 沈刮低下头,神情有些黯然。 “到底什么事?” 沈括什么也没说,拿出了一封信。 “孙儿,朕时日不多。归去时,你父将登大位时,你是太子。柱儿心有隔阂,恐将做出一些昏事。我将十万大秦雄师交于你手。望你不要忘了秦国历代先君的遗志。” 赢泗低下了头,心有慽慽。 他的出生,生于算计。 母亲因他而死,而那个凶手是他爷爷。 恨吗?恨,也不恨。 恨,这一切都不是他所求。 恨,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 不恨,因为赋予了他的生命。 他本不该存在,既然上天给了机会,就应肩负起责任。 秦王还给了他一份遗诏,若父亲废他太子位。 他可以以遗诏,取而代之。 这就是帝皇之家的冷血,为了目标,不惜一切代价。 “主人,已准备了饭菜。” “放到庭院吧!” “奴才告辞。” 洗了一路风尘,打开一坛雪酿。 吃着菜,喝着酒。 美食、美酒,却少了那一份温暖。 昆仑虚内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有怀念,更有期待。 不知何时何日,再有相聚。 统一瀛洲,何其之难。难于上青天。 祖龙之伟岸,只能看其项背。 想到长安,不由歪嘴一笑。 面冷心热,有趣。 长安和沐如雪在一起,又爱又怕又敬。 曾经冷酷的形象,见到心爱之人,像一只哈巴狗。 众人为了偷窥她俩,用尽了心思。 想了想那些日子,紧张、刺激、高兴。 一起烧烤、一起野山羊炖萝卜,一起喝酒,一起笑。相互打闹,相互吐槽。幸福而开心。 李三昧的背叛,长安有多么痛苦,多么失望。 长安曾言,他的心很小,装不了太多东西。所以他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一切。 可到头来,最想保护的,伤他最深。 他的路,并不比轻松。 多少算计,多少危险,无人能帮,无人能扶,只有独行。 抬头望月,月曾照古今。 今时月,是古时月吗? 是也不是。 有些秘密,他知道。 有些秘密,他不知道。 秦王曾言,有些东西,你太小,担不起。所以不要知道。当有一日,你有了实力,该知道的你就会知道。 微风轻拂,吹散了愁绪。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不想来时路,也不想未来路,只求一醉。 迷迷糊糊的睡着,让自己的心放下来。 他梦到了长安、元宏、沐如雪、纤盈、疏影、东方墨庭、婉清…….. 他不愿醒来,愿在梦中游。 突然钟声响起,一连九响。 赢泗飞身而起,走出院中。 沈家家族族长沈括和大秦雄师镇军将军蒙毅跪在院外。 “秦王驾崩了!” 赢泗连退数步,他想过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过来得这么快。 “请节哀!” 他稳了稳心神,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父亲,来信了吗?” 沈括低声道, “没有!” 赢柱不想见他,也恨他。 他的到来,使得最爱的人,一命呜呼。 他最爱的人,是否真的爱他? 为什么父亲对他如此残忍。 为了大秦,可以不顾一切吗? 他不想懂,也不想明白。 赢柱想要的无非是父慈子孝,有爱人在身边。 生而为帝皇,怎可任性妄为? 蒙毅此时开口道, “公子,我们该进京了。” “父亲才是秦王。” “蒙毅有先王遗诏,只听公子调遣。” 沈括也高声道,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主人,时机到了。” 赢泗还在沉吟,黑冰台统领苍渊现身。 “黑冰台愿听公子调遣。” 黑冰台是秦国的情报组织,只有秦王才能掌握。 爷爷居然让黑冰台为他所用。 一切谋划,早已计算。 只要沿着这条路走,秦王之位,是他的探囊之物。 身为赢家子孙,当肩负秦之重任。 “回京!” 赢泗穿上了素衣,头上系了白。 十万大秦雄师,手上也系了白带。 大军一路前行,无人阻挡,也无人敢阻拦。这是大秦精锐中的精锐。即使圣者,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大军驻守在京城邯郸之外。 赢泗素衣,身后是玄幽王沈括和镇军将军蒙毅。 整个邯郸都挂了白,气氛沉闷和肃穆。 大秦天坛前,赢泗跪下。大声道, “大秦先祖始王五十代子孙,高祖惠王之玄孙,曾祖昭襄王之重孙,新王之嫡子赢泗,自幽洲归来。祭拜先祖父之灵,恳请父王准孩儿认祖归宗。” 此言一出,震动京城。 大秦文武百官纷纷围观。 当他们看到沈括和蒙毅跪在身后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向新王逼宫。 阴云密布,雷声阵阵。 他们听到了龙啸,更感受到了大地震动。 皇宫内依旧没有圣旨传来,只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赢泗再次高声道, “大秦先祖始王五十代子孙,高祖惠能文王之玄孙,曾祖……” 就在此时,有太监捧召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赢泗为太子!钦此!” 围观者,一片哗然。 都以为有一番龙争虎斗,新王居然就这样认输。 此消息,瞬间传遍全城。 秦国百姓,极为好奇这位太子。 狂风骤雨,突然而至。 赢泗起身,面无表情,接过圣旨。 “你们回去吧!我进宫见父皇。” 蒙毅担心道, “太子,还是我随你去吧!” “退下吧!” 他们没再坚持,而是看着赢泗一步一步登高。 大雨落身,风吹其衣。 他人没乱,心也没乱,坚定向前。 这样的太子,才是大秦所需要。 统一瀛洲,这是所有大秦人的执念。 能行吗?能行! 有希望吗?有希望! 当赢泗入宫,风停雨也停,一轮太阳挂苍穹。 七色彩虹落在皇宫之上,无数人跪拜。 “天诺大秦,天诺秦王,天诺太子!” 第375章 李三昧归来 南楚京都,已是夜深。 “江雪,你又偷我的阳春白雪。” “切!这么小气。” 宁皇脸色铁青,又要大战一场。 自从江雪到来,皇宫也热闹了起来。 两人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宫内众人,已见怪不怪。 吵归吵,闹归闹。两人的感情反而越来越深。 因为江雪独特的分身之术,宁皇让她任内影卫和外影卫的大统领。 “我说了,阳春白雪极为珍贵。喝一坛,少一坛。这是我为长安留的。你也答应了我,不经过我的同意,不去拿。” 江雪也觉得太过分,低声道, “大不了在我的月银里扣。” “江雪,我再警告你一次。没有下一次。不然,我要师父把你丢出去。” “好了,我听见了。” 江雪挽住宁皇的手,笑意盈盈问道, “我闻到香气,今晚有烧烧吃?” 宁皇笑骂道, “狗嚊子!” 两人吃着烧烤,又打了一杯果汁喝,极为惬意。 聊着天,赏着月。 江雪脸色一变,飞身跃起。 宁皇紧跟其后,站在房顶之上。 她们的目光齐聚城外。 李三昧一身破烂衣,赤脚,神情恍惚。围着京城外走走停停。 关山月和朱阳叹息一声。 段文鸯已在屋顶,手紧了又紧。 李府内,灯火摇曳。 千寻抱着毛球,遥望远方。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论是宁皇,还是段文鸯,已没有了曾经的亲近。 表面上,依旧如故。 但细微的变化,无法掩盖。 在青楼中长大,见过太多太多人,人心是藏不住的。 三昧曾说,回来就隐退,她期盼着这一天。 对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爱与恨。 因为有了你,就有了期待,也有了爱。 也许,赊来的夜色,终究是要还。 “母亲,又在想父亲?” “儿呀,转眼之间,你已经十五岁了!与你父亲,也已十五年不见。怎么会不想,不念呢?” 怀亿有些心疼母亲,对父亲也有一些怨念。 千寻站起来,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怀亿,不要怨恨你的父亲。有些事,不是他能决定的。” “我不明白!” 她心疼的看着儿子,有些难以呼吸。 “有些东西你不明白,会更好。有一天,你明白了。也要收起那一份悲伤,活得坚强。你的人生才开始,要对这个世界抱有善意和希望。” “母亲,今天怎么了?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去睡吧!明天不是还邀了乐乐去玩吗?” “母亲,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远高于自己的儿子,心很暖很暖。 那是她和三昧爱情的见证。 只要怀亿在,爱就不会消失。 “毛球,夫君也在想我吗?” 毛球瞄了一声,点了点头。 “毛球,夫君什么时候会回?” “毛球,三昧有没有危险?” 一阵风吹过,吹灭了蜡烛。 “我要睡了,你也睡吧!” “晚安!” 千寻闭上眼睛,但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他的影子。 李三昧围着城池走了三圈,嘴上念叨着对不起! 月光突然暗了下来,刮起了一阵风。 天空突然飘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 李三昧佛光升起,一步腾空。 莲花朵朵,踏空而行。瞬间就进了城。 他低着头,依旧神叨叨的。 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李三昧已来到李府屋顶,没有进屋,盘膝坐下,淋着雨。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动了。 怀亿的房间,李三昧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手在颤抖,心在忐忑。 身为父亲,没有和他说过话,也没有陪伴过。 怀亿的人生没有他,也不必有他。 “对不起!” 李三昧又喃喃自语道, “望你长长久久,平平安安。望你无烦无恼,开心幸福。为父愿以此身为誓,护你一世周全。” 佛光涌动,入了怀亿的额头。 一步跨出,已在千寻的床前。 李三昧轻轻的抚摸着守护在床边的毛球。 “辛苦了!” 他半蹲下,看着床上的千寻,久久无法言语。 泪如泉涌,打湿了衣襟。 破烂的衣裳,接不住泪水,落入凡尘。 那是佛泪,天地同悲,大雨倾盆。 李三昧喃喃自语道, “与你一世姻缘,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曾言,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恐要失言。我愿入十八层地狱,赎其罪。只愿你,一世平安。如果有来生,不要爱我,好好爱自己!” 李三昧起身,轻轻弯下腰,亲吻了千寻的额头。 他转身来到梳妆台,把身上的衣服换下。 一封信,一身破衣,放在木匣之中。 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道, “既知身是梦,一任事如尘。” 话落人已去,一道佛光破开雨幕,直奔小西天。 泪水打湿了枕头,千寻却没有睁眼。 段文鸯骂骂咧咧的回了房。 柳如琢轻轻的抱住他,什么也没说。 宁皇在雨中站了一夜,第二天没有上朝。 江雪喝了一夜酒,直至无酒可饮。 贾谊坐在窗台,一夜无眠。 关山月和朱阳叹息了一夜。 清晨的雨已停,太阳露了脸。 京都开始了新的一天,早餐店里的面香飘散在空中,让人驻足于前。 孩童已背上了书包,准备入堂学习。 川口雨晴风复止,蜻蜓上下鱼东西。 一切都没变,一切都已变。 雨冲刷了京都,可冲刷不了过去。 千寻睁开了眼,她如往常一样,吃了饭,喝了茶。 “母亲,我去书院了。” 千寻轻咳一声,刻意压下情绪,语调平缓的说道, “怀亿,今日有事。呆在家里!” “母亲……..” 千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强硬。 “有些事,需要你去做!” 怀忆心中一慌,母亲从来没有说过重话,也没有失过态。 “母亲,发生了什么事情?” 千寻稳了稳心神,柔声道, “怀亿,去换一套衣服,我们要去见客。” 千寻回到房间,轻轻打开木匣。 撕开信封,逐字逐句的看完。 昆仑虚内的事情,像画卷一样铺开。 她能感受到三昧的痛苦和绝望,更能体会到他的身不由己。 李三昧要她放下,可她能放下吗? 心已起了波澜,怎可风平浪静。 即然动了心,又怎能轻易忘记? 第376章 千寻的告别 千寻带着怀亿来到贾府。 林语柔泡了茶,又上了水果。 贾谊一脸笑意,拍了拍怀亿的肩膀。 “长这么大了,不错!不错!虎父无犬子。” 林语柔拉着千寻的手,柔声细语道, “在这里吃午饭!” “今日有事,改日。” “怀亿难得来一次,吃顿便饭。我亲自下厨,如何?” “你的心意,我领了。”接着又说道, “我与贾府有缘,缘起也缘落。是一个见证。谢谢你们的照顾。” 林语柔连忙阻止,并说, “贾家和李家将世代友好,你我虽差辈份,但情同姐妹。” 两人又唠叨了片刻,千寻和怀亿走了。 贾谊和林语柔看着她们的背影,双双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心知即可,说不出口。 她们来到张府时,阿梅极为热情。 唯有乐乐已去了学院。 怀亿有些失望。 此时,乐乐肯定在骂他不守承诺。 明天,肯定又是一顿好打。 喝了一杯茶,两人出来。 阿梅感到一丝不安,好像这次见面,将不会再见。 大元帅府,柳如琢和千寻回忆着岳麓书院的重重,感叹着时光的流逝。 段文鸯递过一碗酒,怀亿不敢接。 “怕你母亲?” 怀亿端过酒,一饮而尽。 段文鸯微微颌首,带着赞许之色,温和的说道, “喝了酒,就是真正的男子汉。以后要好好照顾母亲。” “师叔,母亲是怎么了?你也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段文鸯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说道, “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不必知道。只要记住师叔的话即可。” 就在此时,段思玉踉踉跄跄的跑过来。奶声奶气的说道, “哥哥,陪我玩嘛!” 茶也喝了,水果也吃了。 千寻起身看着怀亿和思玉在玩,柔声道, “怀亿,该走了!” “嫂子,吃完饭再走。” “文鸯,你能还叫我一声嫂子,我已很开心。” 段文鸯正色道, “你永远是我的嫂子!” 千寻笑了笑,阳光洒在身上,无比神圣而伟大。 “怀亿,给师叔磕头。” 段文鸯马上道, “嫂子,又何必呢?” “父之过,儿还之。磕个头而已。” 怀亿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段文鸯蹲下身子,把他扶了起来。 “你有一位最美的母亲!” 看着比母亲还高的怀亿,柳如琢靠在段文鸯的肩膀上,不由慽慽然。 “文鸯,我的心好痛!” “她的苦,无人能懂,无人能解。” 千寻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一步好似用了全身的力气。 “母亲,我们回去吧!” “儿呀,那个家,已经回不去了!” 他走过去扶住母亲,心如刀割。 “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寻把一切告诉了他。 怀亿的心好像被抽空。 那一个曾未谋面的父亲,居然做了这样的事。 母亲曾苦苦等待父亲的归来,可等来的却是无奈和遗憾。 有些错,既然犯了,就要承担。 他始终相信,父亲并不是懦弱之人。 “恨他吗?” “不恨!他给予我的,已足够多。” 千寻沉默了半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暗哑和沉重。 “怀亿,你要记住,无论他做过什么,始终是你的父亲。有些事情,须要你来担。这是你的责任。” 怀亿思考了许久,最后诚心道, “母亲,父债子还。我不会逃避。” “真是苦了你!” 母子二人,直接来到御书房。 “嫂子!” “大伯母!” 宁皇扶起了怀忆。 亲手沏了茶,又端来一些灵果。 “嫂子,对不起!” 宁皇顿了顿,抬眸、目光沉静。柔声道, “这不是你的错!” “怀亿,给大伯母磕头。” 宁皇出声阻止,又说道, “孩子并没有做错什么!” 千寻低下了头,眼泪如雨。 低声的抽泣声,敲在宁皇的心上。 “三昧,本心不坏。他总说,遇见长安,是其幸运。长安更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今日重重,已无法挽回。唯一能做的,让怀亿替父表示歉意。” 怀亿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宁皇没有阻止。 宁皇递上丝巾,沉声道, “他们兄弟的事,他们自己解决。你、我、怀亿,并不知全茂。更不知隐藏的真相。” “我爱长安,天下皆知。但我更尊重他。有些事我可以做主,有些事只有他能处理。” 千寻擦干了眼水。轻咬嘴唇,嘴边已流血。 “嫂子,我想和怀亿去小西天。” 宁皇沉默了片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了?” “确定了!” “好!我派人护送你去。” “嫂子,不要了!” 宁皇没再坚持,并送了许多东西。 三人一起吃了饭,还喝了酒。 “千寻,你从小西天回来,我们再喝。” 千寻也一扫阴霾,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我带三昧来给你敬酒。” “我很期待!” 太阳当空,蝉鸣不断。 御花园内的蝴蝶,在花丛中过翩翩起舞。 是花爱上了蝴蝶,还是蝴蝶爱上了花。 千寻的爱很真,三昧的爱也不假。 可曾未见过爱的她,已深入其中,难以自拔。 昨夜宁皇和今日的宁皇,已完全不同。 江雪走来,倒了一杯酒。 酒入喉咙,解不了迷雾。 “你就舍得放她们离开?” “你不是人,你不懂!” 江雪一脸不屑,满是嘲讽。 “懂?我不想懂。我只知道,有仇必报,斩草除根。” 宁皇坐在桌前,摇荡着酒杯。 “圣人曾言: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不可追。实迷途而未远,觉今世而昨非。” “我是妖,没念过书。文邹邹的,不明白。” 宁皇对着那一轮太阳,敬了一杯。 回到家,千寻和怀亿收拾好东西,抱起毛球,走过庭院,走过卧室,走过堂屋。 一步三回头的走,那个家越来越远。 怀亿抬头眺望远方的岳麓书院。 好想去告一个别,好想再看她一眼。 “儿呀,见比不见更痛苦。又何必再见呢?” “母亲,我们走吧!” 毛球跳了下来,紧紧跟在她们身后。 一妖、两人、三影。 一路前行,不再回头。 宁皇和段文鸯看着她们走出府门,又走出城,直至消失不见。 第377章 李三昧归天 这一日,小西天莲花池内莲花开,锦鲤也跃出水面。 大殿内佛光升空,佛钟敲响。 佛门打开,一众僧人分站两旁。 佛子归来,主持虚云亲自迎接。 李三昧抬脚入院,一声阿弥陀佛,响彻云霄。 虚云脸露笑容,用慈性的声音说道, “普贤,回来了!” 虚云一直盼望着这一天,在脑海中浮现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 都说佛陀无情,爱的是众生。 可血连着血,筋连着筋,怎能轻易舍弃? 何况,那是他和亿柔的骨肉。 情之一字,入血入骨也入心。 虚云的手有些颤抖,想摸一摸普贤。 那是他的期盼,更是他的寄托。 李三昧能够感受到他的爱,更能体会他的心情。 可身体的抗拒,无法接受。 李三昧弯下腰,轻念一句阿弥陀佛。 “三昧见过虚云方丈!” 虚云的眼神突然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所有的动作和情绪都暂停了。 一阵风,吹散了他的喜悦,也让他彻底清醒。 他的声音很弱,也很小。 他可是佛陀虚云,霸道且目空一切。 “普贤…….” 李三昧再次弯腰,问道, “您是天台宗的藏经阁首座虚云,还是小西天的方丈虚云?” 此话如鼓槌敲心,虚云的身子晃了晃。 付出一切代价,换来的是什么? 身为父母,又做错了什么? 他是佛陀,更是僧界狂人,不受世俗羁绊。 实力之强大,被喻为西牛贺洲第一圣僧。 没有人敢质疑他,除了普贤。 沉默半晌,虚云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而沉重。 “普贤,进屋再谈。” 李三昧恭身而往,众僧退去。 虚云一步往前,脚步之处,寸草不生。 佛陀之痛,方圆百里哀鸣。 禅房内父子对坐,相看无言。 普贤已不是曾经的普贤。 他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有了自己的决断。 虚云既感到欣慰,又感到难过。 “普贤,你长大了。” “我不是普贤,是李三昧。普贤死在了天台宗,或者死在封存记忆的那一刻。” 李三昧的话如刀,刀刀插在虚云的身上。 他的心在滴血,那一种痛,比入十八层地狱还难受。 虚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眸低垂,已是满脸疲惫。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始终是你的父亲!” “您不仅是我的父亲,还是万千百姓的圣僧。可您又做了什么?” “你这是怪我?” 李三昧停顿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开口道, “天台宗几百口人,大明数十万僧众,东林寺上下。还有你的弟子玄一,是我亲自逼死。冷血、自私、自利,你有什么资格成为佛陀。你是披着袈裟的恶魔!” 虚云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气息浮动,全身抖动。 李三昧没有退缩,而是静静的看着他。 他的罪孽,不是几句话可以消除,更不是几口心血就可以清零。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虚云已真正的入了魔。 “什么人都会可以骂我,恨我,杀我。唯有你不可以。” 虚云的声音很虚弱,他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也不在意别人的说辞。唯一在意的是,普贤的不理解。 洞察天道,以寿元推算,搭上无数寿命,唯一的目的,就是给普贤铺一条路,一条通往大道的路。 赌上一切,托举下一代。 他自认为,以父之名,没错! 可是,他从未征求过普贤的同意。 一切的一切,自以为对他好。 可是,人生的路,只有自己走,才会有意义,才是自己真正的人生。 “父亲,你说得没错。可您的债,是儿子来背。” 一声父亲,本是温馨。 可那是一把剑,刺在心尖。 虚云低眉,悲从心来。 “我可负天下之人,也可以天下人之命,送儿入青天。我没错,也不会错。如果错了,将错就错。” 从低声到高声,从悲伤到高亢。 虚云之气势已回。 他是佛陀,是西牛贺洲佛圣第一人。 他的儿,也本应是佛圣第一人,甚至人族第一人。 如果不是,也会是。 他会用自己的肩,把普贤送上去。 哪怕他永世不得超生,他也不悔。 “父亲,您还不知错吗?” 李三昧眼中已无光,那是极度的失望和痛苦。 “普贤,你的父亲是佛子,你也是佛子,你的儿子也是佛子。一门三佛子,这是天道的指引。不必介怀,不必痛苦。你的路,已是莲花盛开。你大胆的往前走,不必回头,也不要回头。其余的一切,父亲都会处理。” 李三昧抬着头,眼泪蒙昽。 父亲的话,是爱。更是血。 一字一句,都透露着白骨累累。 他很累,不想再走下去。 他已孤身一人,这世间再无容身之地。 “父亲,为了我,您已入了魔。世间不应只有黑暗,而应有灯。身为佛陀,更应点灯而行。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 因为有我,才有如今的父亲。 如果没有我,就只会有得成大道的虚云。 “儿呀,世间没有你,万般精彩皆枉然。” 李三昧摇了摇头,已有决定。 欠长安的,来世再还。 欠千寻的,不见已还。 李三昧拿出了柴刀,又拿出了捆仙绳,随后又把黄中李和心经拿了出来。 “父亲,这些东西交给您!” “你要干什么?” “父亲,您给予我的,我都还给您。” 虚云怒了,那是一种侮辱。 “这些不够,远远不够!” 李三昧突然一把挖出道花,此道花已点亮了五瓣,瓣瓣佛光流转。 他凄然道, “父亲,够吗?” 虚云心碎,全身已无力气。 “父亲,我的道花也不差啊!” 李三昧七窍流血,但在笑。 笑中有坦然,更有势然。 这几年,日日煎熬,夜不能寐,他已近崩溃。 赊来的月色,终究要还。但当他重新走进黑暗,似乎,并没想象中的那么难。而是无比轻松。 佛子离世,佛钟不停敲响。 莲花池内血染水,莲花瞬间枯萎。 血月临天,哀声天降。 方圆十里,草木枯黄。 一束佛光伴着血色,直冲天际。 小西天内众僧,念起了往生咒。 第378章 浮生若梦,人生几何 虚云看看倒下的李三昧,黑气涌动。 面容一半慈悲,一半狰狞。 其身一半魔,一半佛。 是虚云也不是虚云。 心中杀念起,血浸红了僧袍。 “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一声佛号,小西天的另一位圣僧慧可已在禅房。 “悟心容易息心难,息得心缘到处闭。” 一串佛珠落下,困住了虚云。 退位让贤的法正走了进来,看到禅房的一切,不由叹息一声。 虚云是他的弟子,普贤要叫他师祖。 两人皆佛子,是幸也是不幸。 这场劫难,终究是没有渡过。 “我会把他锁进困龙井,其余的事就交给你了。” 慧可说完后,带着虚云走了。 法正带领众僧把普贤葬在后山之巅,又派八位长老镇守困龙井。 做完这些后,法正来到后山的一个石室中。 “弟子无能,让师祖破关。” 慧可已度过了三次雷劫,第四次雷劫即将到来。 然而,他破了关。 “既来之,则安之。这不仅是他的劫,也是我的劫。” 法正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这何尝不是他的劫? 对于小西天,也是劫。 缘起,缘灭。福祸相依,苍天无情。 “师祖,此劫何解。” 慧可抬头看了一眼室外,眼光越过了山川,也越过了迷雾。 “一切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法正回到大殿,暂代方丈之职。 这一日,行走在路上的千寻,心突然一疼。 随后心又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一样重要的东西。 见母亲额头冒汗,怀亿不由担心道, “母亲,怎么了?” “没事!” 千寻挥了挥手,脸色恢复了正常。 她加快了步伐,想早一点赶到小西天。 也许太急,一脚腾空,如果不是怀亿眼疾手快,差一点摔倒在地。 “母亲,不要太急。” “怀忆,不快一点,就晚了。” 千寻是凡人,最快又能有多快。 “母亲,我背您!” 千寻没有拒绝,轻轻的趴在他的身上。 “毛球,跟上!” 怀忆一步踏出,已是好远,毛球却紧跟其后。 “怀亿!” “母亲!” “以后的路,想怎样走,就怎样走。只求心安。” “母亲,我知道了!” “怀亿,爱上一个人,不能要求别人也爱你。她不是物品,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更有自己的选择。你不能有怨恨,唯一能做的,只有祝福。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幸福。” 怀亿沉吟片刻,说道, “母亲,我记住了。可我的心会痛!” 千寻顿了顿,柔声道, “心痛则证明我的儿在长大!” “可我不想长大。” “傻儿子,哪有不长大的人?”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人影随动,两人一猫,已在百里之外。 母子之间的话,叩着心。 怀忆有些惶恐,可又说不出什么。 “母亲,你在,我就心安!” “儿呀,问心无愧,才心安。” “母亲,有你,世间才美好。所以,一定要好好的!” “我会老!也会死!” “母亲万寿无疆!” 千万寻笑了,笑得很开心。 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小西天的地界。 千寻要怀亿放她下来,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不知为何,她的脚步越来越缓慢。 千寻的脸上浮现一缕沉重。 千寻紧紧握住手心,紧咬着嘴唇。 让怀亿嚊塞,心痛。 太阳当空,无雨也无风。 两人一妖,却觉得寒冰刺骨。 沉默,移步,心跳。 小西天内,钟声敲响。 莲花池中莲花开,锦鲤跃然而起。 一束佛光直中天际。 佛子归来,众僧接迎。 法正一行,打开中门。 佛声渐起,大地同喜,百鸟争鸣。 日暗风吹,草长花开。 “法正,恭迎佛子归来!” “阿弥陀佛!” 怀亿有些忐忑,他看着母亲,不知如何是好。 千寻强装镇定,笑着点了点头。 “怀亿见过大师!” 法正为他披上了金色的袈裟,又给千寻施了礼。 “施主,辛苦了!” 千寻回礼。她的心很沉重,声音有些沙哑。 “三昧,在哪?” 法正叹息一声,没有言语。 只是带着她们走到李三昧的墓碑前。 千寻全身发软,晕厥过去。 怀亿直接扶住,毛球紧跟身后,它的眼中充满哀伤。 有些人,有些事,明明早已知道结局,可偏偏抱有幻想。 她是妖,见过太多人,太多事,可偏偏不懂情爱。 她能感受到千寻的心痛,更能体会到事事的无常。可是,不能接受如此结果。 世人曾言,善人有善报,千寻如此善良,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毛球来到大殿前,拍在地上。 世间如果有真佛,请睁眼看看千寻小姐。 命运多舛,步步小心。 不曾伤天害理,也不曾怨恨世间。 她只想平平淡淡,好好的活着。 愿苍天开眼,神佛抬手,让她幸福安康。 怀亿在禅房里焦急的等待。 他已失去了父亲,不能再失去母亲。 不知过了多久,千寻悠悠的醒来。 看到憔悴的儿子,展颜一笑,并说道,不碍事。 法正送来了饭菜,也送来了安神的汤药。 千寻听着法正说的事,无喜也无悲。 怀亿的心在滴血,哀莫大于心死。 母亲太苦,比黄莲都苦。 法正说,既然佛子归位,怀亿应当为小西天的方丈。 怀亿想拒绝,千寻满口答应。 那一日,怀亿登上方丈宝座。 那一日,无数僧众跪拜。 那一日,道贺之声响不停。 那一日,怀亿光彩夺目。 宾客散尽,千寻携怀亿上山,点了香,燃了烛。 怀亿瞌头,千寻口中念念有词。 “以后我死了,就葬在他的旁边。” 怀亿什么也没说,只是哀求的看着母亲。 千寻敲了敲他的头,并说道, “傻儿子,谁都会死!” 这段时间,母亲好似忘了伤痛,每日好似回到从前。 夜幕降临,千寻来到大钟的旁边。 “毛球,以后要照顾好怀亿。” 毛球喵喵的叫了几声,随后跳到栏杆之上,看着这一幕夜色。 千寻突然向大钟冲去,钟声大响,血染大钟。 “咚!咚!咚!……..” 一颗流星坠落,血月悬空。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第379章 知不可乎骤得,拖遗响于悲风 慧可已到,法正已来。 双双叹息一声。 怀亿看着血染的大钟和躺在地上的母亲,双膝跪地,哀声震天。 困龙井中的虚云,黑气弥漫。 他不停的狂吼,眼睛已红。 八条铁链,死死的锁住他。 外围八大长老,佛光如雨,融入铁链之中。 虚云狂啸出声,双手一合,铁链全断,八大长老,齐齐吐血,晕厥过去。 一步升天,黑莲朵朵。 眨眼之间,已不知去向。 慧可眉头紧锁,双手合十,一声阿弥陀佛。 世间事,已无常。 人心向左,已是天命。 虚云此劫,难过。 怀亿一身白,亲手把母亲葬在父亲的身边。 咬断手指,用精血涂了字。 他跪在墓前,一连三天。 不动也不言。 毛球呜呜的叫不停,眼泪直流。 它的主人永远离开了,曾经的美好,已不复存在。 佛前苦苦哀求,依旧阻止不了结局。 小西天发生的一切,像一阵风吹到南楚京都。 阿梅泣血,久久难以平静。 张夭夭看着母亲,流泪不止。 贾谊低眉,林语柔神色哀伤。 昨日之事还在眼前,今日已是天人永隔。 段文鸯站在庭院,已整整一天。 李三昧为他拼过命,流过血。恩情种种,已难还。 曾经的谈天说地,喝酒吃肉,已是黄花。 怨也好,恨也罢,只留哀叹。 算计长安,不是他愿意。已在局中,身不由己。 举起的断刀,最终没有落下。 他的痛苦,他的懊恼,无人能体会。 他本是佛子,前途无量,可偏偏自尽而死。 也许只有死,才不会煎熬。 千寻以命相随,世间又有几人? 也许,死亡对于她们是一种解脱。 柳如琢轻轻的靠在他的身后,用心感受着他的无助。 她轻喃道, “吾不识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宁皇坐在御花园,一杯接着一杯。 无论是李三昧,还是千寻。 因长安而起,接连相识。 如今故人已死,心有戚戚。 她曾经有恨,为什么要对长安出手。 无论发生何事,兄弟之间,可以坐下解决。 长安的心很小很小,小得只能容下几人。 李三昧就是其中之一。 可偏偏伤他最深的是你。 人与人之间刚认识的时候是最好,可谁又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江雪走了过来,拿上一坛酒,一口接一口。 “当他离开的时候,你就知结局?” 江雪的话,宁皇没有回答,而是将酒咽下。 “长安不会怪他,可他的心已死。” 江雪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她的实力很强,可为人,还很弱。 “你们人类,拐弯抹角,让人不明不白。既然爱,就相处。既然恨,就杀。磨磨唧唧,徒增烦恼。” 宁皇抬头望天,万里无云。 但天空已被装满,再也放不进任何东西。 “你不是人,所以不懂!” “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宁皇淡淡的看着她,真诚的说道, “你不要懂,就这样就很好很好!做一个真正的人,很累很累。” 江雪眼珠转了转,又吃了一块糕点。 突然想起什么。 “不要以为说几句听不懂的话,就让我放弃追长安的念头。做梦!” 宁皇有些无语,这哪跟哪? 妖的头脑,人是无法揣测。 虚云离开小西天后,摇摇晃晃走过山川河流。 他是一个僧界狂人,不受世俗羁绊的人。 如今全身污泥,佝偻着背,眼神涣散,行尸走肉。 走进关山镇,进入那间被封印的房屋。 他躺在里面,回忆着曾经的温柔。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砍柴、喂鸡、洗衣、做饭。 没有轰轰烈烈,唯有平平淡淡。 原来,曾经最平淡的,才是最珍贵的。 亿柔,我做错了吗? 为人父,又怎会害自己的孩子? 可偏偏是我,亲手把儿子逼上绝路。 哪个父亲,不望子成龙? 世道大变,时代更替。 想要这份独一无二的机缘,就只有赌上一切,去争,去抢。 算来算去,不如天算。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圣,又有何用? 既救不了你的命,也改不了儿的命。 一滴眼泪落下,溅起了无数灰尘。 佛陀之泪,天地难接。 压住魔性,已用尽了全力。 日日夜夜的煎熬,让他的心反而好受一些。 活着,让他记住曾经,不忘过去。 活着,是受罪,更是赎罪。 不知过了多久,他走出房屋。 在秦亿柔的墓房,结了一个草庐,日日念经诵佛。 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南楚京都,阿梅病了。 张夭夭坐在床前,眉头紧皱。 宁皇派了太医前来,问了诊,开了药,但不见好转。 柳如琢和林语柔一同前来,带来水果和补品。 阿梅挣扎着起来,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容。 “不要起来,躺着就好,我们就唠唠家常。” 阿梅还是让乐乐扶她起来。 “你们能来,我已好了许多。” 见阿梅在咳嗽,柳如琢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 “快好起来!我们一起插花,一起去烧烤,一起喝酒。” 阿梅握住两人的手,真诚道, “有你们真好!” 张夭夭去沏茶,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们!” 林语柔心中一紧,阿梅这是想托孤? “以后,乐乐就拜托你们了!” 柳如琢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是她的师娘,谁敢欺负她?阿梅,快点养好身子,日子还长着呢?” 当她们出了府门后,林语柔不由抽泣起来。 太医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可阿梅的心已死,药石难医。 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张虎于梦中,骑白马而来,带走了阿梅。 阿梅面露笑容,说了一句。 “夫君,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阿梅被葬在万寿山,同她最爱的古筝起下葬。 看着空荡荡的侯府,张夭夭很孤单。 李小白带来了酒,也带来了烧鸡。 一碗酒,一口烧鸡,直到天亮。 张夭夭入了宫,她说,要做一个女将军。 宁皇问,要去哪里? 张夭夭斩钉截铁的说道,要去镇南军! 宁皇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宁皇写了一封信给阿何! 里面只有一行字,照顾好乐乐! 第380章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星河洲,长安掀起了惊天巨浪。 以问天阁执事为盟主,组建灭安盟。 长安不仅逃脱,而且还杀了执事。 万年来,有对问天阁不爽的。其中有散修、有国家、有宗门,也有圣者。 所有人,所有势力,最终的结果不是被灭,就是臣服。 执事,是七十二地煞之一,而且掌握着绝对的权力。 从来没有人被杀,也没有人敢杀。 一个没实力,没背景的人,居然敢跟问天阁为敌。 这是捅破天的大事。 问天阁已经没有退路。 只有杀了长安,才能维持他高高在上的权利。 星河洲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虎视眈眈的盯着问天阁。 利益,是一切的根本。 问天阁的存在,损害了太多人的利益。 现在,有人举起了刀。 那些在暗中的人,无不磨刀霍霍。 天下苦问天阁太久了。 云冰剑派苏轻墨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 这么多人,这么多化神境强者,居然被长安反杀,就连大本营都被攻破。 他们是猪吗? 即使是猪,一人踩一脚,都可以把他踩死。 问天阁这一次脸丢大了。 那个叫高拱的人,苏轻墨早看他不爽。 每一次见面,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恨不得马上把他打死。 如今,长安杀了他。 苏轻墨有些幸灾乐祸,甚至还笑出了声。 “纸鸢,去拿酒!” 吃瓜、看笑话,想想就开心。 星河洲和她有同样心思的人肯定不少。 苏轻墨遥看远方,喃喃自语道,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曾经,她也意气风发。 誓言,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让她折剑。 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 可是,世事无常,她的心气已被磨掉。 古话有云,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来少年。 苏轻墨倒了一杯酒,站起身。 端酒,敬少年。 一杯浊酒问青天,何日杨柳再春风。 “你并不意外?” 纸鸢的脸色平淡如水,不急不慢的切着灵果。 “师祖,这些风雨,伤不了他。” 苏轻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纸鸢已经没有独霸天下的勇气。 长安在她的心中,已经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不知是喜还是悲? 难道,这样璀璨的时代,她要放弃? “你太令我失望,你不应该是这样。” 纸鸢依旧面无表情,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把削好的灵果推到她的面前。 “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能力,我有自知之明。人,只有看清自己,才能成长。师祖您说过,修真界比的不是天赋,也不是实力,唯一比的是谁活得久。只有活着,一才皆有可能。” 苏轻墨眼神微变,随后又愣了一下。 “不争为争,你已胜过无数人。” 纸鸢摇了摇头,喝了一杯酒。 眼光看向远方,心神松散。 “师祖,既然前方有人挡住风险。为何不跟在身后,共赴彼岸?躺赢也是赢啊!” 苏轻墨哈哈大笑,一扫刚刚的阴霾。 “不错,不愧为云冰剑派的下一代掌舵者。” 见苏轻墨如此开心,纸鸢再次开口。 “要搭上他的船,就要付出一些代价。这代价我付不起,师祖,就靠您了。” 苏轻墨有些错愕,她太小看这个弟子。 一箭好几雕,居然把她都算计了。 她想拒绝,可说出去的话,怎能收回? “你说!” 苏轻墨的脸色变得凝重。纸鸢既已开了口,就不会很容易。 “保住赵欢欢!” “就这?” “就这!” 纸鸢很坦诚,眼睛中透露出坚定的神色。 她再补充道, “就算我死了,只要保住赵欢欢,云冰剑派就会一直存在。” 苏轻墨此刻才意识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是凡人!” “无论是修真者,还是凡人。对他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乎。赵家村发生的一切,就是证据。” 苏轻墨沉默了许久,一个圣者,保一个人,并不难。 可难在,有没有价值。 她很欣赏长安,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并不会因为欣赏而赌上一切。 活了这么多年,看重的始终是利益。 没有人会杀赵欢欢,因为杀她,要付出的代价无人能承受。 君不见人头山竖立在赵家村。 一个能杀化神境强者的毒蛇隐藏的暗地,无人不怕,无人不惧。 可是,撕破脸的问天阁会动心思。 以赵欢欢钓长安。 她虽为圣者,可与问天阁决裂,值不是不值? 苏轻墨走了一圈又一圈,无法下定决心。 日落西山,霞光万道。 青鸟飞过,啼音破空。 她抬头望天,她已站在十字路口。 如何选?怎样选? 她的肩上,可担的是云冰剑派上上下下。 那个柔弱、怕事的纸鸢,给了她一个难题。 原来,一切都是表象。 以柔克刚,以自身为棋。 逼她入局。 也许,从长安出现的那一刻,她已站在十字路口。 果然,昆仑虚内出来之人,都不是省事之人。 “师祖,茶凉了!” 一句茶凉了,让她回了神。 温茶、投茶、醒茶、冲泡、出汤、分茶。这是泡茶的七步。 可是,一杯茶凉了,最终索然无味。 只有趁热喝,才有味,才能品出真正的茶。 苏轻墨定了定神,再也不会小瞧这位弟子。 长长舒了一口气,坚定了决心。 “保了!” 纸鸢立马起身,施了一个重礼。 “谢谢师祖!” 看着弯腰的纸鸢,她内心五味杂陈。 “是他重要还是云冰剑派重要?” “师祖,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苏轻墨挥了挥手,把那杯凉茶喝了。 “算了!” 纸鸢却说道, “我永远是云冰剑派的一份子!” “希望你记住今日所说。” 纸鸢走了,夕阳落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一阵风吹过,苏轻墨打了一个寒颤。 她喃喃自语道,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夜深人静时,苏轻墨把宗主召来,并下了几道法旨。 第一,动用宗门底蕴,提升弟子实力。 第二,开启防护大阵。 第三,所有长老及弟子,全部归宗。闭关者,全部出关。 风起,云涌。 云冰剑派是成是败,就此一举。 苏轻墨摸了摸手中青云剑。 鞘中青云,已沉寂太久。 它呜呜的发出声响。 主随心动,大战将临。 第381章 问天阁大长老的信 云冰剑派后山,赵欢欢坐在秋千上。 秋千在不停的摆动,越摆越高。 她没有害怕,而是看着那条上山路。 长安哥哥,你什么时候来? 夜晚时,常常流泪。 纸鸢姐姐很好,可是,这里没有你! “欢欢,吃饭了!” 赵欢欢慢慢的停了下来。 她喃喃自语道, “我想吃烧烤,想吃野山羊炖萝卜!” “长安哥哥,你曾说,要送我酒的。” “我好想好想你!” 她擦干眼泪,深呼一口气。 又揉了揉脸,并笑了笑。 “纸鸢姐姐,我来了!” 这一天,三封信分别送到天蛛圣者任昔风、轮回圣者李予棠、枪圣顾沁一的手里。 三人看后,沉吟片刻,消失在原地。 在一个山谷中,早已有人来迎接三位圣者。 写信者,是问天阁三十六天罡之一的孟秋。 他的权力,不是一个执事所比的。 不要以为问天阁只有三十六位圣人,那是大错特错。 有些老东西为了躲避雷劫,悄悄的加入了问天阁。 虽为问天阁走狗,至少保住了性命。 也许,实力越强,越不想死。 宁愿像一只蛆一样活着。 老而不死为贼,诚不欺人。 他们偷的是年轻人的资源,更是挡住了年轻人的路。 不敢登高峰,又占了路。 山谷中元气满满,好似在仙界。 在这里修炼一天,可比外界修炼一月。 越往里走,元气越厚,甚至能看到元气结云。 三人越来越心惊,连心神都荡漾起来。 很难想象问天阁有多富。 造一个这样的山谷,只有无数极品元宝才能有此功效。 在外界,一个极品元宝,连圣人都会眼红。 人与人的差距,真是天地之别。 就在此时,爽朗的声音传来。 “老朽孟秋,有幸有请三位圣者光临寒舍。” 寒舍?如果此地为寒舍,那么他们的洞府,就是狗窝。 寒喧片刻,宾主落坐。 “有客前来,当有好酒!” 这时,有一个赤裸全身的化神境女子端着一坛酒,轻轻放在桌上。 此女,身材凹凸有致,肌肤如凝脂,面容娇艳欲滴。 如此之美,实力之高,居然是一婢女。 三人脸色扭曲,内心深处,一丝恐惧升腾。 这样的人,放在外界,可是一方霸主。 女子打开酒坛,酒香飘出,让人神魂迷醉。 “好酒!” 孟秋笑了笑,并说道, “此酒名为灵溪。是问天阁所酿神魂酒。” 一听神魂酒,三人心中狂震。 世间之酒万万千,可神魂酒,一坛难求。 这可是无价之宝。 孟秋见到三人的神色,心中豪气由然而生。 “青女,倒酒!” “好的,主人!” 那个叫青女的女子,用竹酒勺盛了四碗。 “请!” 四人一饮而尽,不敢浪费一滴。 一股冰冷之气直冲神魂,其心飞扬,极为畅快。而且神魂增长一丝。 “神魂之酒,名不虚传!” 枪圣顾沁一不由感叹道。 其余两人也点头附和。 孟秋微眯的眼光睁开,并开口道, “灵溪酒,极难酿造。需要一个空间,用秘法使极品元宝融化成水,使其成溪流。再用元婴境女修的精血,混合其中。随后安排化神境女修,赤身裸体,用元气不停酿造。经过一年时间,最终成为灵溪酒。” 孟秋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子。有些惋惜。 “整个问天阁一年才酿造一千坛。三十六天罡,每年才分得三坛。” 三人也不由叹息,此酒虽好,只是太少。 四位圣人,并没有因为此酒耗费如此巨大而感到不适。更没有因为此酒要死多少女修而感到难过。 他们站在最高峰,俯视着众生。 以众生为牛马,随意宰割。 其实,悲哀的是,他们何尝不是别人所圈养的畜牲。 “再倒!” 青女再盛。 一碗又一碗,四人皆欢。 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只有冤魂在咆哮。 他们喝的不是酒,而是血。 “不知孟前辈有何事请我们前来?” 任昔风见差不多了,便开口问道。 孟秋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定有所求。 而求之事,三人心中有数。 “问天阁的存在,极大的方便了修真者之间消息和物品的流转。对人族功不可没。然而,有人却想搞乱星河洲,搞垮问天阁。此等有违人族之事,不仅问天阁上下不会同意,星河洲所有修真者也不会同意。” 任昔风淡然道, “与问天阁为敌者,就如同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孟秋也点头表示赞同,然而画风一转。 “因为圣盟的存在,让那跳梁小丑得以存活。然而,圣者不出手。那个叫长安的,因昆仑虚内得到些许机缘,实力大增。现如今反复横跳,不仅打了问天阁的脸,还打了你们宗门的脸。我可记得,他手里有三宗的命案。” 三位圣人,并不傻。 想让他们做免费的打手,不可能。 孟秋见无人接话,心中极为不爽。 能请他们来,而且拿出一坛灵溪酒,这是给了脸。 可是,圣者毕竟是圣者,不能随意拿捏。 孟秋挤出了一丝笑容,接着说道, “为了星河洲,为了天下修士,问天阁愿付出一些代价。” 三位圣者,眼光齐齐落在他的身上。 想让他们卖命,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虽然卖的命不是他们的,但是,整个宗门,是其根本。 “曾经的悬赏令依旧有效,杀长安者得一百万元宝。活的,两百万元宝,还有问天令。” 孟秋顿了顿,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嘴唇咬了咬,好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如果三宗和问天阁联手,问天阁愿意给每宗一颗七彩珠。” 三位圣者喜形于色,七彩珠可是了不得之物。 圣者每百年会触发雷劫,渡过者,实力增强,没渡过者,身死道消。 七彩珠可以大大增加渡过雷劫的几率。 所以,此物,不能用元宝来形容。 “当真?” 孟秋怒形于色,语气极为严肃。 “问天阁以信为本。从开阁开始,言出必行。问天阁三个字,是无数历代先贤,用血骨所筑成。” 李予棠赔笑道, “孟长老,是我等不是。请不要生气。如果连问天阁都信不过,世间还有什么能信?” 李予棠把问天阁抬到极高的位置。 毕竟,从古至今,问天阁三个字,深入人心。 诚信,建立起来,要陈年累月。想毁之,转瞬之间。 他们相信,问天阁不会干毁信之事。 第382章 长安和赵欢欢再相见 孟秋见他们如此说,脸色才慢慢变好。 诚信是问天阁的命,一旦坍塌,朝夕之间,问天阁将不复存在。 “既然诸位已同意,我就有话直说。这次行动,只有三宗和问天阁。三宗调动圣者以下全部战力,而且听从问天阁指挥。” 三圣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要拿人家的东西,总要付出代价。 一个宗门虽然重要,只要圣者在。 终有一日,会恢复曾经的模样。 这就是圣者的底气。 顾沁一问道, “不知什么时候行动?” 青女已泡好了茶,孟秋品了品,微眯着眼睛,好似在回味。 “不急,你们回宗后,集结人员,等待通知。” “这一次,我要他知道,什么是绝望。与问天阁为敌者,插翅难逃。” 孟秋言语中,字字泣血,让人不寒而栗。 云冰剑派,赵欢欢看着竹缸中的鱼,喃喃自语道, “滚滚,今天是我的生日,长安哥哥会来吗?” 滚滚突然跃出水面,口吐水箭。大头、大眼,小鱼身,丑萌丑萌,极为可爱。 赵欢欢以此情形,一扫则刚的郁闷心情。 “滚滚,谢谢你!”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开心,我也尽量开心。可我的心很空很空,也很痛。常常晚上突然惊醒,我不敢表露。毕竟,这里不是我的家。” “滚滚,我想回赵家村。我想爷爷,想长安哥哥。” 她的眼中慢慢的变得空洞,好像所有的力气被抽空。 三宝这时也感到了沉重,不由得呜呜起来。 赵欢欢愣了愣,眼神才恢复光彩。 她把三宝抱在怀里,呢喃道, “赵欢欢,你一定要坚强。不要让长安哥哥担心。” 她站起身,走出房门。 坐在秋千上,看着满天红霞。 风轻轻拂过,吹起了她的头发,也吹散了她的心。 “好想吃千层酥!” 秋千荡啊荡,荡起了心绪,更荡起了她的神思。 “欢欢,吃饭了!” 就在此时,传来了纸鸢的声音。 赵欢欢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一个人影从山底慢慢走上来。 赤脚、背剑、帅气,额头上有一滴血印,而且在对着她笑。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长安哥哥。 她想擦眼睛,手一松,人已飞出。 长安一步跨出,已来到空中,一把抱住她。 他有些埋怨,更多的是心疼。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赵欢欢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长安。 “长安哥哥!” 一句长安哥哥,眼泪横流。 长安落下,轻轻的擦掉她的眼泪。 “你是大人了,不能总是哭。” “我好想好想你!” 长安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我也想你!” 赵欢欢笑了,眼睛像月牙,她紧紧抱住他。 “我是做梦吗?” 她还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长安敲了敲她的头。 “好痛!” “生日快乐!” 长安的声音很柔,像风一样温暖。 他又拿出了千屋酥。 “谢谢长安哥哥!” 她的声音很甜,很欢乐。 长安哥哥不仅没有忘记她的生日,而且还没忘记她最喜欢吃的千层酥。 远处,纸鸢靠在墙前,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 她也想那一份温暖,可她不会有。 牵着赵欢欢的手,来到纸鸢的身边。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长安的话,很真诚。 “这是我欠你的!” 随后又调笑道, “欢欢,你是大姑娘了,怎么还黏着长安?” 赵欢欢脸瞬间通红,但她并没有松开长安的手。而是糯糯道, “他是长安哥哥!” “好了,不逗你了。吃饭了!” 当她们进屋时,一个声音响起。 “有多的饭吗?” 这是苏轻墨的声音,眨眼之间,人已至。 “师祖!有!” 长安施了一礼,叫了一声前辈。 赵欢欢也行了一礼,她第一次见到苏轻墨。 “你还会行礼?也会叫前辈?” 苏轻墨死死的盯着长安,语气中充满调笑。 “人而为人,应而有礼。礼是根本。晚辈见前辈,以礼相待。反之,如果前辈不以礼约束自己,我怎会有礼相待。行礼,一声前辈。是前辈对欢欢的照顾,更是一位圣人的担当。” 苏轻墨笑了,笑得很灿烂。 “不仅实力强,而且能说会道。难怪她们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师祖………” 苏轻墨打断了她的话。 “吃饭吧!” 饭菜朴素,但很可口。 赵欢欢坐在长安的身边,抬眼看着他,满眼都是爱意。 长安拿出了一坛酒。 “我也要喝!” 长安宠溺的说道, “你还小!” “你答应我的!” 长安想了想,倒了一小杯。 四人干杯,一饮而尽。 苏轻墨脱口而出, “好酒!” 纸鸢解释道, “此酒为阳春白雪,是长安家乡的特产。” 苏轻墨又倒了一杯,只有赵欢欢呛得眼泪都岀来了,长安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苏轻墨有些诧异,那个杀人如麻,动不动就灭宗灭族的人,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长安,让人看不懂,也看不透。 越了解,越神秘。 “你居然敢来这里!” 长安回头看着苏轻墨,淡然道, “天下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他的话很狂,也很重。 但他有资格。 一己之力,灭一寺一道三宗。而且杀穿灭安盟。 杀人如屠狗,就连化神境强者,也不过是挣扎片刻而已。 天下英雄,皆低眉。 “你就不怕我?” 长安反问道, “你会吗?” “不会!” 苏轻墨的话很肯定,没有一丝勉强。 “前辈,我有一事相求。” 苏轻墨微眯着眼睛,淡然道, “何事?” “赵欢欢!” “以后帮云冰剑派一次。” “好!”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赵欢欢不知他们说什么,一脸茫然。 吃完饭后,赵欢欢又拿出了千层酥。 点了蜡烛,许了愿。 烛光摇曳,照亮的不是黑暗,而是彼此的心。 千层酥很好吃,吃在嘴里,甜在心里。 吃完千层酥,苏轻墨就离开了。 长安从怀里拿出一把小木剑,随后挂在赵欢欢的脖子上。 “不要丢了!” “谢谢长安哥哥,这比我的命还重要。” “傻瓜!” 纸鸢很羡慕,心中苦涩不已。 “纸鸢,这里是三坛雪醅,送给你!” “谢谢!” 刚刚苦涩一扫而空,长安并没有忘了她。 第383章 赵欢欢的生日 长安牵着赵欢欢的手来到屋外,吹着山风,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赵欢欢靠在长安的肩上,享受着这一份宁静和美好。 突然,烟花四起。 天空中出现了四个字,“生日快乐”! 无数人抬眼看着这绚丽夺目的烟花,极为羡慕。 纸鸢眼中跳动着火花。 如果有人为她放一次烟花,那该有多好。 苏轻墨的眼中满是回忆。 逝去的将不会再有,留恋的是曾经的美好。 赵欢欢脸颊微微泛红,她用余光看着长安,羞涩又小声的说道, “长安哥哥,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她的眼光是热的,心也是热的。 赵平凡的逝去,令长安心中有一个坎。 他想让赵欢欢开心,想让她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烟花已放,赵欢欢有些伤感。 “怎么了?” “要是我能修行就好了!” 长安本不想让她入修真界,可是,见过了山上的风景,怎么能放平心态。 修真界是残酷的,是弱肉强食。 一旦开始,就再无回头路。 长安的声音很低沉 ,但眼神很锐利。 “你真的想修行吗?” “想!” 赵欢欢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不后悔?” “不后悔!”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我尊重你的选择。这条路,不好走。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赵欢欢紧紧抱住长安的手,眼神中充满着向往。 “我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我怕的是人生路上没有你。长安哥哥,你是修真者,有漫漫的人生路。而我,只有区区百年。我不想这样死,想活得精彩。” 她的长安哥哥,如此问。就代表着他能让她修行。 长安哥哥,无所不能。 长安是她的天,更是她的信仰。 叹了一口气,命由天定,就给她一个机会。 他能给的,尽量给。 这是他欠她的。 “今夜,我会帮你成为一个修真者。只是,有点痛。” “我不怕痛!” 风吹过她的发丝,飘起了她的心。 今夜过后,她将有另一个人生。 “我要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 “好!” 片刻之后,长青宗宗主江河率十殿阎王上山。 他们双膝跪地,齐声道, “参见主人,参见大小姐!” 赵欢欢一愣一愣的,长安敲了敲她的脑袋才回过神。 此时的纸鸢满脸震惊,那跪下的可是十一位化神境强者,而且每一位都是一方霸主。 圣者不出,无人能让他们如此屈服。 然儿长安却做到了,而且是十一个。 这些人当中,她认得一些。 江氏家族太上长老江河,桃花剑仙陈平、霸气十足的散修强者灵泽。 她还发现,这些人都是灭安盟的人。 特别是江河,那可是叫得最凶。 她的内心,已是波涛汹涌。 她的手在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还是人吗? 她又有些想笑,堂堂一个灭安盟,居然大部分是长安的人。 如果问天阁执事没死,会不会气得吐血而亡。 而此刻的苏轻墨,脸色不停变换。 十一个化神境强者,是一个不小的实力。 就连云冰剑派都要重视。 这还是明面上的,可暗中的呢? 长安此人,极为不简单。 他是怎么控制这些人的? 他的算计,他的心思,无人能及。 再加上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真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在向她示威吗? 苏轻墨摇了摇头,她虽为圣者,心有些发怵。 说他冷血吧!对赵欢欢,也有温情的一面。 而且为了赵欢欢,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长安指着江河道, “他是长青宗宗主,其余是长青宗的十殿阎王,自己介绍一下吧!” 每一位都介绍自己,又拿出了生日礼物。 赵欢欢红着脸,说着谢谢! “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们。” 长安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冷声道, “如果浪荡山没有了,你们也不必存在了。” 长安话带血,眼中的寒光,如十二月的雪。 “是!主人!” 十一人站了起来,脸色凝重。 长安丢了一个储物袋给江河,并说道, “每年到江河那里领四坛,这是五年的量。如果五年我没来,欠你们的我会补偿。” “谢主人!” 长安顿了顿,抬眼看了看远方。 “我的事,你们不需参与。我给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她。” “是!” “散了吧!” 十一人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只留下还在震惊中的赵欢欢。 “长安哥哥,浪荡山在哪里?” 长安面露微笑,揉了揉她的头,说道, “你所在的地方就是浪荡山!” 赵欢欢的心都甜了,她的长安哥哥极好极好。 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影子重叠。 “欢欢,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嗯!” “欢欢,不要相信任何人所说。我没有那么容易死!” “嗯!” “世间人,世间事,我给予你的,不知是福还是祸。” “长安哥哥给我的,都是最好的!” 长安苦笑一声,回望来时路,已是空无一人。 他的路上,不该有任何人。 如果有,也是那人的不幸。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他的心在痛,也在滴血。 他身负诅咒之命,与其相近之人,不得好死。 曾经他不信的,可发生的一切让他不得不信。 甩了甩头,把这些心烦的情绪甩出去。 命?呵呵!我想试一试改命。 你们想让我怎样,我偏不。 既然拨弄了他的人生,那就等着反咬一口。 “欢欢,修真界,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只有活着,就有无限可能。如果,那一天你觉的太苦、太累,也要活下去。因为,这是你的选择。” 他这些话,不仅是对赵欢欢说的,也是对自己所说。 赵欢欢点了点头,长安微眯着眼睛,用那浑厚的嗓音再次说道,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群山不争峰,争的是屹立万代。草木不争高,争的是生生不息。” 赵欢欢看着此刻的长安,好像一堵城墙,为她挡住了无数的风风雨雨。 她会努力,会不惜一切代价,跟上长安的步伐。 因为她的人生,只有了他。 第384章 改天换命 夜已深,人已静。 “我们开始吧!” 长安的话令赵欢欢摸不着头脑。她呆呆的看着长安。 “傻丫头,你不是说想成为修真者吗?” 赵欢欢一脸兴奋,像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牵着她的手,走到纸鸢身边说道, “麻烦你帮忙护道!” “好!” 纸鸢没有推辞,而是一口答应。 长安在房间外布了三层阵法,又在房间内布了一层阵法。 从储物袋中拿出药桶,底部铺上元宝。 元宝上面又铺了一些强筋健骨的药材。 放进热水,又放了一些墨玉膏。 “把衣服脱了,坐进去!” 长安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赵欢欢的脸瞬间通红,心砰砰的跳。 她的手在颤抖,血在沸腾。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一颗心依旧没有平复。 “怎么了?” 长安有些好奇,为什么还没脱,又不是没脱过。 女孩子就是麻烦,扭扭捏捏的。 只有此时的赵欢欢,跺了跺脚。 长安哥哥真是个大坏蛋。 她眼睛一闭,紧咬嘴唇,用颤抖的手脱下了衣服。 长安背着她,说道, “快点进药桶!” 长安的催促,打破了那一份尴尬。 赵欢欢知道,这是她最大的机缘。 长安哥哥要付出极大代价。 不能辜负他的心血。 何况,自己爱着他。看了又怎么样? 又不是没看过。反正,这一辈子,认定了他。 心放宽了,人就轻松了许多。 跨进药桶,盘膝坐在里面。 “凝神,静气!不要想太多,放松大脑。听我话,没事的。” 赵欢欢闭上眼睛,聆听自己的心声。 她全身暖暖的,一股暖流入身。 她很热,很痒。 长安转过身,拿出一颗黄中李,喂进她的嘴里。 黄中李滚入腹中,一股强大的力量直冲丹田。 疼!赵欢欢全身溢血,好像有一股力量要把她撕碎。 长安手拍在她的背上,精元涌动。 “忍住!静气!” 赵欢欢的经脉被强大的元气撕裂,但被墨玉膏修复。撕裂、修复。反反复复! 长安护住丹田,又用精元疏通经脉。 此时,一束金光直冲云霄。 天雷涌动,雷劫成形。 这是要逆天改命,苏轻墨脸色大变。 居然算计到云冰剑派,真狠啊! 雷劫落下时,防护大阵开启。 苏轻墨青云剑出鞘,圣者出剑,天地变色。 雷劫直接被破,些许残渣落在防护大阵上。 苏轻墨大手一压,元气笼罩,天机被遮掩。 而此时的长安也不舒服,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赵欢欢脸色红晕,呼吸平缓。 长安脸色一喜,成了。 那个陆辰没骗人,真的能逆天改命。 只是,用黄中李来让人具有修何资质,长安当真舍得。 他是武夫,不合适。 云冰剑派很不错,在这里,赵欢欢有人指导,也有同行者。 水越来越清,随后赵欢欢身上的污秽全部排出体外。 她的皮肤越来越白,好像琥珀,晶莹剔透。 身上的气质如仙女出尘,那一种美由内到外。 长安看呆了,赵欢欢已不是曾经的赵欢欢。 一声呢喃声响起,打断了长安的思绪。 他稳了稳心神,故作平淡的说道, “你已成为修真者,穿好衣服,我有话对你说。” 长安转过背,就听到身后传来蟋蟋的穿衣声。 他的心有些乱,还有一些庠。 长安咬了咬舌头,让自己的心平静一些。 这一种煎熬,让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他是一个人,一个正常的男人。 见到如此场面,怎么会不心动? “长安哥哥,我好了!” 赵欢欢挽住长安的手,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她的长安哥哥,如同一轮太阳,温暖且无私。 念起静心咒,才把那一份躁动压下去。 “这里是我给你的东西,不可轻易示人。其中有我一些心得,你可参考。我是武夫,只可借鉴。还有,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长安的话很轻,也很重。 赵欢欢轻轻点头,并且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世间,我只相信长安哥哥。” “傻丫头,以后,你也有自己的朋友,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人。” “我才不会呢。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长安哥哥。” 长安笑了笑。人小的时候,总是把不确定事说得确定。 人长大了,人会变,心也会变。 撤了阵法,长安和赵欢欢走出房间。 纸鸢很震惊,她能感受到赵欢欢元气的波动。 从古至今,她从未听说过一个人从无资质的凡人变成拥有元气的修真者。 长安,他到底有多少秘密? “纸鸢姐姐!” 纸鸢这时才从愣神中回忆过来。 长安走了过去,真诚的说道, “谢谢你!以后,你不再欠我什么。” 纸鸢听到这句话,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做,就还清了曾经的承诺。 “长安,我没有做什么……..” 长安明白她的意思。有些事,不是因为什么都没做,就没有价值。 站在这里,就要下很大的决心。 正因为明白,长安才会打断她的话。 “你的心我知道,所以我很感激。世间人,如今避我于蛇蝎。而今,你却站在这里,想给予我支持。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纸鸢明白,能遇见长安,是她一生的幸运。能与他交好,更是一生的财富。 赵欢欢跑过去挽住纸鸢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苏轻墨突然出现,她深深的看了长安一眼,又看了看赵欢欢。 “我收她为徒,如何?” 长安不加思索,出声道, “欢欢,叫师父!” 赵欢欢立马跪在苏轻墨的面前,一连磕了三个头。 “师父!” 苏轻墨很满意,轻声道, “起来吧!” 随后她又看着长安说道, “你总能给我惊喜,你这样的人,我也保不住你。好自为之吧!” 长安行了一礼,诚心道, “答应你的,我不会忘!欢欢,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她是我徒弟。” 长安揉了揉赵欢欢的头,又对纸鸢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山下走。 天已渐亮,霞光已出,那一轮朝阳即将腾空。 赤足、背剑、葫芦、临风,长安的身影映在三人的脑海中。 他没有回头,一往无前。 赵欢欢的眼泪落下,她没有说要留下。 因为她知道,一句呼唤,长安哥哥的心就不会稳,他的剑也会颤抖。 世间人、世间事、只要他在,人和事都不重要。 第385章 我要父亲母亲 南楚镇南军,一个瘦弱乌黑的男孩跪在军营外,手举烈士牌匾。 太阳当空,无风也无雨。 但那男孩紧咬嘴唇,一言不发。 他如同一个炸雷,震动了整个军营。 站岗的士兵想把他扶起来,男孩摇了摇头。 阿何和韩安国知道此事后,眼中露出怒火。 阿何瞬间已到军营外,韩安国被人推了出来。 “我是镇南大将军阿何,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男孩眼泪直流,呜呜的说道, “我不要烈士牌匾,也不要为功勋章。我要父亲和母亲!” 男孩的声音很脆,像一支利剑刺穿透众人。 自从宁皇登基以来,贾仁改革。 军队部分,借鉴国师长安在镇西军的做法。 军人牺牲,是为南楚国而牺牲。给予抚恤金和荣誉。 每月还有其一笔钱补偿。 而且是由军队事务部直接发放。 每年过节时,还要求官员逐一拜访那些烈士家属,倾听他们的心声。 从此以后,南楚军队战力飙升。 人人悍不畏死,勇往直前,从不后退。 阿何轻抚着烈士牌匾,又从男孩手上接过功勋章。 士兵把他扶了起来,阿何沉声道,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带回到军营,又查到军勋章的战友。 恰好有一个在,而且是一个伍长。 大柱的出现,男孩停止了哭泣。 男孩名叫小黑豆,他的父亲叫黑豆。 他的父亲也是一个伍长,和大柱是铁兄弟。 每一次大柱归家,都要去黑豆家。 只是,这几年南楚备战,没有时间回去。 黑豆已经死了好几年,是和元国的侦察战而牺牲的。 黑豆一死,就只剩下孤儿寡母。 村上的一些地痞流氓就盯上了黑豆的老婆三娘。 还有人盯上了黑豆家的地。 三娘也和里正反应,而且还上告了官府,但依旧无济于事。 军队事务部的官员也反映过,他们只管发钱,其余一律不管。 前几日,有人覇占了黑豆家的田地,又有人调戏三娘。甚至骂她是扫把星,克死了黑豆。 三娘一气之下,悬梁自尽。 小黑豆带着烈士牌匾和功勋章逃了出来。 大柱听后,立马跪了下来。 他全身青筋暴起,眼中怒火中烧。 “请大人做主!” 小黑豆也跪了下来,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 阿何扶起他们,严肃的说道, “这件事,我会给你们满意的答复。我相信,宁皇也不会放过那些枉法者。” 阿何安排柱子照顾好小黑豆,一切吃穿用度,镇南军负责。 准备召集人马,亲自处理。 韩安国此时出声道, “将军,不妥。” “我是武夫,是将军。战士为国尽忠,而亲人被逼死。我身为主将,不做些什么,如何服众?如何心安?” 阿何很懊恼,心中的血在沸腾,他的手双拳紧握,头发直立。 旁边的将士被杀气压得喘不过气。 “将军,这件事,不是杀几个人就算了。闹,就要闹大,要让南楚上下皆知。要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想一想欺负烈士的代价。” 听到韩安国的话,阿何冷静了许多。 他杀了几人,又能改变什么? 只有自上而下的重视,才能治其根本。 “我要怎么做?” “将军,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宁皇。” 一封信,从镇南军发出。 这封信,将震动南楚。 那一夜,宁皇接到密信。 那一夜,御书房的杯子摔碎了几个。 那一夜,皇宫有咆哮声传出。 那一夜,震天鼓敲响,而且是由大太监冯保敲响,而且一连九响。 那一夜,锦衣卫指挥使陈景凡率部巡逻。 那一夜,大元帅段文鸯进了皇宫。 所有文武百官,连夜上朝。 南楚京都百姓都知道,又有一场血雨腥风。 一封信出了京都,直接到了巡察史江尚的手里。 大司马贾谊也是一脸懵,他不知道何事让宁皇如此愤怒。 京都城内的世家大族一个个愁容满面,又有家族将消亡。是自己还是别人? 他们已经足够小心,家族中的子弟也尽量低调。可是,总有一些愚蠢之人想挑战南楚的权威。 他们跪在自己的祠堂,保佑家族不被天子之剑斩下。 大殿内,宁皇坐在龙椅之上。 她身上的杀气压得整个朝堂寂静无声。 大元帅段文鸯都来了,可见事情之大。 有些人脚在颤抖,更有甚者脸色惨白。 当冯保敲响钟声时,朝会开始。 宁皇什么也没做,把阿何写的密信让冯保传下去。 当贾谊看后,脸色苍白,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臣,有罪!” 此等之事,是在动南楚的根本。 他身为百官之首,有失察之职。 六位尚书,齐齐跪下。 “臣,有罪!” 特别是兵部尚书王知诚,连连磕头,已是头破血流。 当军人事务部负责人见密信时,吓得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宁皇冷冷的说道, “把他打入大牢,三司会审!” 宁皇站起身,扫视全场。 文武百官齐低头。 “南楚有今日的成就,靠的是千千万万的军中战士。没有他们浴血奋战,会有你们安逸的日子吗?都说南楚强,南楚强在军民一心。而你们又做了什么?朕,很失望。也很心痛!” 宁皇停顿了一下,手紧了又紧,牙齿咬了又咬。内心的火越烧越旺。 “北齐皇帝王当归吊死在那棵树上,才几年?你们就忘了?你们想让朕当亡国之君?” 所有文武百官齐跪, “臣,不敢!” “不敢?有什么不敢?这样的事发生,是你们的失职。更是你们的漠视。身居高位,不想着为国为民,只想着怎样吃喝玩乐。好啊!原来你们想的是要朕把骂名来担,而你们在后面享受。” “臣,有罪!”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知道有罪,就罚。朕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大司马,你是百官之首,有失察之职。罚薪半年。” “臣,愿受罚!” “兵部尚书王知诚,身为军人保障的负责任人。其罪,难逃。爵位降三级,罚薪一年。” “臣,愿受罚!” “其余尚书,全部罚薪一年。” “臣,愿受罚!” 宁皇冷眼的看着他们,身上的杀气并没有消散,而是越来越凝结。 第386章 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既然事情已发生,朕已下令江尚查清此事。但是,这还不够!大司马!” “臣在!” “朕命你带上狼骑,全权处理此事。可以先斩后奏。朕只有一句话,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臣,遵旨!” 宁皇又转头看着李书楼说道, “岳麓书社派人跟踪报道,并且日日发出社评。” “臣,遵旨!” 宁皇又狞笑的看着文武百官, “朕令大理寺卿柳如琢审查烈士抚恤金、每月的奉银的发放。还要查一查军功的评定。如果发现做假的,杀无不赦!” 柳如琢高声道, “臣领旨!” “文鸯,你也帮一帮。如果谁敢阻止,你可以动用一切手段!” “我的刀已经很久没饮血了!” 说完之后,段文鸯还舔了舔嘴唇,让人不寒而栗。 他可是杀神段文鸯,身后是白骨累累。 “朕,想让这天,日月当空。朕,想把那些黑爪,全部斩掉!” 朝散,朝阳升。 无数消息在京都流传,酒楼、戏台、烟花地,无数平民百姓纷纷议论。 有愤怒、有憋屈、有不甘。高声论调者,比比皆是。 南楚官方并没有压制,而是任其事态的发展。 民意涌动,无数请愿书送进宫中。 宁皇借机行事,下达诏令。 南楚全国公示; 奉南楚皇帝令,已令巡察史江尚,前往安阳查清逼迫烈士家属之事。令大司马贾谊,率狼骑即刻前往安阳,代表朕全权处理此事。令大理寺卿柳如琢查验抚恤金、奉金、军功的评定。如有造假,无论谁,杀无不赦! 随后又一条诏令传出, 奉南楚皇帝令,令大元帅段文鸯召集各军代表,倾听将士心声。 又一条诏令下达: 南楚之稳定,在于南楚之军。南楚的将士来自百姓,百姓是南楚的根基。如有任何人,想断南楚的根本,是朕之敌,是南楚之敌。对付敌人,朕会用天子之剑,杀、杀、杀! 三条诏令一经发出,瞬间在南楚掀起惊天巨浪。 贾仁的改革二十多年,政策已深入人心。 然而,总有人来破坏这些来之不易的成果。 百姓的心是雪亮的,只要谁对他们好,他们就会支持谁。 如今,敌人出现了。 岳麓书院连发三条社评, 第一,谁寒了百姓的心。 第二,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第三,我们是时代的见证者,也是时代的守护者。 文人士子纷纷投稿,来批判那些地痞流氓和不作为的文武百官。 岳麓书院学子,写了一份请愿信,每人盖上血印,让文院院长李书楼转交给宁皇。 南楚上下所有人的眼光都汇聚在一起。 当诏令传来,一封密信已送至阿何之手。 大帐之内,阿何读了宁皇的圣旨。 众将士肃目,高呼, “日月江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宁皇没有忘记他们,南楚也没有忘记他们。 “众将听令,行动!” 镇南军派了几路军,直奔各府。 黑豆的村庄由张夭夭亲自抓捕,防止逃脱一人。 张夭夭很生气,镇南军曾经是父亲的一切。 父亲为了镇南军的荣耀,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 如今,有人对镇南军烈士遗属出手,那是在打父亲的脸,更是打镇南军的脸。 她也是镇南军遗属之一。 让她如何不恼,如何不怒? 带上小黑豆和大柱,直奔回家之路。 那一日,整个村庄被围。 那些曾经欺负三娘的人全部被抓。 村上里正一家已全部控制,等待巡察使江尚的到来。 阿何带着镇南军直接控制安阳知府。 另一路人马控制安阳知县和安阳军人事务部。 起风了,安阳又将血雨腥风。 当江尚赶到安阳,立即提审相关人等。 当案情明朗后,一直以来,以书生面人的江尚发了火,惊堂木都拍断两根。 当他审安阳军队事务部负责周阳时。 “你知道三娘发生的事情吗?” “知道!” “为什么不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 江尚一愣,眼中露出寒光。 “你曾经也是一个老兵,不知军队事务部的职责?” “我知道!”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我不服!” “为什么不服?” “我曾跟随镇南大将军张虎攻占大宣,于南楚有功。何况,我才是真正的南楚人。而他们,只是新南楚人。我给了他奉银。南楚和我们已不欠他任何东西。他们本是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成为真正的南楚人?大人,南楚是曾经的南楚人用命打下来的。已经给了他们够多了!” 江尚看着振振有辞的周阳,心中不由一痛。 曾经的有功之臣,居然犯下了如此大错。 他能理解周阳的委屈,因为他也是老南楚人。 可是,为官者,要看得长远。因为他的一言一行不仅仅是代表的是自己,还有南楚朝廷。 “南楚没有新老南楚人之分。以不作为,来丧失南楚的信誉。你这是在掘南楚的根基。你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有功之人?你今日的所做所为,不仅伤害南楚,更伤害了南楚将士的心。如果,有一天南楚内乱,你就是罪魁祸首。” 江尚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在周阳的心里。 这个时候的他,虽然觉得有错,只是小错而已。 “大人,我没贪赃枉法,也没欺弱徇私……….” 江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话中怒气满满。 “你还执迷不悟?镇南大将军张虎知道有你这样的部下,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你可以骂我,可以杀我,但不可以侮辱大将军!” 江尚指着张夭夭说道, “她是大将军的女儿张夭夭,她有些话要对你说。” 周阳立马拜倒在地,高呼, “大小姐!” “您是父亲的兵,也是我的长辈。您曾经是镇南军的骄傲,也是父亲的骄傲。您为南楚流过血。南楚人民不会忘记您。可您,对待自己战友又是怎样的?他也是为南楚而牺牲,也是镇南军的一份子。南楚因为需要,把您安排在这个位置上,可您,又做了什么?叔叔,您错了!叔叔,您是南楚的罪人!” 周阳恍惚,他是南楚的罪人。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凄声道, “我错了!” 话刚说完,已昏死过去。 第387章 为官者,当为百姓 江尚又审了安阳知县和安阳知府。 安阳知县漠视此事的发生,罪加一等。 安阳最高长官安阳都御史跪在江尚,久久不愿起身。 “你是安阳府的最高长官,也是朝廷的直辖官员。如今,安阳烂成这样,是谁之过?吃着朝廷的,喝着朝廷的。就是这样办差的吗?你是一方大吏,有无上的权利和荣誉。也有无上的责任。你的肩上扛的是几千万百姓的生计。可你又做了什么?” “你不仅令宁皇失望,更令南楚百姓失望!” 安阳都御史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痛哭不已。血和泪已掺杂在一起。 那一日,贾谊骑着白马前来。 前后是狼骑,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动着安阳城。 阳光照在大红飞鱼服上,好似血光在流动。 绣春刀上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无人言语,只有马蹄和兵甲的碰撞声。 安阳的百姓,没有害怕,而是期待。 因为那些害群之马该死。保家卫国者,是英雄,是不倒的丰碑。 贾谊和江尚会面后,看了卷宗,又商量了处理的结果。 当贾谊和江尚见到小黑豆时,大柱准备行礼,贾谊马上扶住。 “你很不错,南楚有你这样的军人,是南楚之幸。” “大人,言重了!我只是一个小小伍长。很平凡!” 贾谊摇了摇头,真诚看着他。 “正因为平凡,所以才不平凡。南楚军队是由无数平凡人所组成。以平凡之身,行不平凡之事。这是英雄所为!” 军中将士,无不感动。 大司马贾谊代表的是宁皇,他们所做一切,宁皇都知道。 士为知己死,此刻的将士,战力无双。 “谢大司马为兄弟主持公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今日,南楚发生此事,宁皇震怒。宁皇已下令,所有与此事有关者,决不放过。”随后他看着忐忑不安的小黑豆柔声说道, “你愿意去京都岳麓书院上学吗?” 大柱拉了一下小黑豆。 “我能去吗?”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那可是读书人的圣地,是天下学子向往之地。 贾谊脸上的笑容像春风一样温暖。 “只要你想,就可以去!” “我愿意!” 小黑豆的声音很脆,也很大。 “好!等我办完事,你就随我去京都!” “谢谢大司马,弟妹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开心。” 大柱的话字字出自肺腑,小黑豆的未来,已经极好极好。 此刻,小黑豆命运也因此改变。 贾谊再次开口道, “你愿认我为义父吗?” 贾谊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光看向他。 大司马的义子,那是无上的荣耀。 小黑豆将一飞冲天,进入南楚最顶尖的阶层。 大柱直接让小黑豆跪了下来,连磕了三个头。 “义父!” 贾谊轻轻的扶起他,并说道, “你虽为我义子,但要行正道,做善事。义父,不求你飞黄腾达,只希望你不忘初心,做一个于南楚有益之人。” “孩儿,谨记于心。” “好!不错!” 阿何和张夭夭很震惊,都没想到贾谊会如此做。 韩安国和江尚相视一眼,他们都能知道贾谊的良苦用心。 安阳发生的事,岳麓书社全程报道。 有人羡慕小黑豆,也有人说,这是小黑豆应得的。 但是,贾谊之举,赢得了众多百姓的称赞。 此事件的处理结果,张榜通告。 第一,欺负过三娘和覇占田地者,斩首示众。 第二,里正、安阳军队事务部负责人、安阳知县,怠政、懒政、不作为。全部斩首。 第三,安阳知府,负领导责任,流放三年。 第四,安阳都御史,罢官!削职为民。 岳麓书社立即把处理结果报道。 南楚百姓无不拍手称好。 南楚京都,各军代表齐聚。 大元帅倾听各军的建议,而且把宁皇的精神传达。 随后又通报了辱烈士家属的情况。 段文鸯最后说道, “我和宁皇始终站正义的一边。如果,谁违反了南楚的律法,定将严惩不贷。军队,以服从宁皇为天职。只要我在、宁皇在,绝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 所有将士齐齐站起, “忠诚!” 段文鸯高乎,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所有将在高声呐喊,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他们的心是热,血是沸腾的。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兵士如牲畜,随时可杀,随时可弃。 而如今南楚不仅给了足够的金钱,而且还给了足够的荣誉。甚至,连自己的妻儿都有很好的保护。 这些人,已没有了后顾之忧。 南楚下令,将士一往无前,没有后退,也不会后退。 他们既是为南楚而战,更是为自己而战。 岳麓书社,连连出了社评。 第一,南楚将士永远拥护宁皇。 第二,南楚将士是国之利器,剑指何方,军队就在何处。 岳麓书院学子,用各种诗词来表达对烈士的崇敬。 柳如琢也传来了好消息,一批贪钱,贪军功的官员被抓。 冯保传出圣旨! 奉南楚皇帝令,杀无不赦! 那一日,血染红了京都刑场,一颗颗脑袋滚落,震慑了那些弄虚作假之辈。 岳麓书社社长李书楼亲自执笔,写了一篇文章。 将士用生命换来的军功,怎可贪?天子之剑,荡尽南楚偷盗者。 这件事,南楚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想入伍当兵的人,再一次暴涨。 南楚如今,以当兵为荣。 南楚女子,以嫁将士为荣。 宁皇在朝堂之上再一次提及了此事。 “不要以为风暴已过去,朕会时时刻刻盯着你们。如果,觉得压力大,或者觉得不公平者,可以递上辞呈。朕,绝对不留。当官者,不为百姓谋福祉,不为百姓做实事。朕不需要你,南楚更不需要你。南楚英年才俊很多,朕不相信没有你,这南楚就运转不了。” 宁皇的话在朝堂回荡,有些人,脸如赤白。 想走?家族怎么办? 一旦递上辞呈,那些狼骑可盯着他们。 有些东西不上称,没三两重。一旦上称,千金都打不住。 南楚想在这乱世之中生存下来,只有内外改革,万众一心,以无敌的勇气,战胜一切挑战。 第388章 若你安好,一切皆好 大殿之上,宁皇扫视众人。 “有谁愿意上任安阳都御史?” 文武百官齐低头,没有人愿去。 自从灭了大宣,成立安阳府后。一连两任主官皆出事。 这个官职,已称不祥之职。 “臣,愿去!” 宁皇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书楼,心中五味杂陈。 文院和岳麓书社需要一个镇住气场之人。 文院和岳麓书社是南楚的两把剑,而且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对于李书楼而言,他已是一品大员。身处权利的核心,没必要再去趟这浑水。 “书楼,文院和书社都需要你!” “皇上,文院和书社有比臣更适合的人。而安阳,是南楚的前线。更需有人去改革,更需有人去稳定民心。虽然臣不才,但是臣愿一试。” 宁皇饶有兴趣的看着李书楼,其余文武百官也纷纷投来目光。 文院院长和书社社长一职,权力极大。更代表是南楚的中心。可李书楼居然愿意让出,他是不是傻? “哦?有谁合适?” “贾谊之妻,林语柔!” 此言一出,震动朝野。 贾谊如今是百官之首,又掌握着狼骑。如果他的妻子再掌握文院和书社,那贾家的权利,会再一次攀升。 到底南楚是马家的,还是贾家的? 一些老臣和王爷国公齐齐跪地,齐呼, “李书楼,你是何居心?” “皇上,臣无任何异心。举才不避嫌,这才是为官者坦坦荡荡之心。望陛下明察!” 宁皇似笑非笑扫视文武百官,随后又把目光投向贾谊。 “大司马,你有何看法?” 贾谊暗中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臣,无任何看法。听从陛下安排!” “贾谊,你不要假心假意,你的狼子野心,世人皆知。如果,你是南楚之臣,就会拒绝此等之事。” 贾谊没语,只是跪地。 “怎么,一个个的大义凛然了?你们到底在怕什么?”宁皇顿了顿,眼中露出寒光。 “朕都不怕,你们又担心什么?如果你们真是为国为家,就不会缩在京都,而是争着去安阳!” 宁皇的话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文武百官齐失语。 他们的心思,不是为了南楚,更不是为了宁皇,更多是为了自己。 “皇上英明!” “书楼,朕并不英明。如果英明,就不会发生如此之事,更不会有这么多酒囊饭袋在朝中。” “皇上,遍寻古今,百姓有饭吃,百姓有奔头 ,只有如今的南楚。一个国,不是依靠一个人来治理,而是千千万万有信仰的朝臣。您为船头,只需管方向。如今,船有失速,是臣等之错,是臣等没尽为官之份。陛下,您已是圣明之君,如日月高悬。” 李书楼字字真诚,他的话在大殿之中回荡。 “哈哈哈,书楼越来越拍马屁!” “臣,句句肺腑之言!” 宁皇收起了笑容,而是目光凝视他。 “书楼,安阳就交给了你!” “臣,万死不辞!” 李书楼自请安阳都御史之职,在京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林语柔任岳麓书院文院院长和岳麓书社社长之职更振动人心。 有支持的,有疑虑的,有不甘的,但在林语柔改革文院,并且把规矩刻在石板之上。 时常询问父母;朔望恭谒圣贤;气息各矫偏处;举止整齐严肃;服食宜从俭素;外事毫不可干;行坐必依齿序;痛戒讦短毁长;损友必须拒绝;不可闲谈废事;日讲经书三起;日刊纲目数项;通晓时务物理;参读古文诗赋;读书必须过笔;会课按刻蚤完;夜读仍戒晏起;疑误定要力争。 林语柔而且发起了岳麓辩论,从政治、经济、文化、孝道、等各方面辩论。 她以一己之力,独战群雄。 林语柔的才气,再一次令人折服。 大司马贾谊独占鳌头,岳麓书院文院独占鳌头。男女双才,让多少羡慕。 林语柔外有貌,内有墨。已是多少文人墨客的梦中情人。 贾谊调笑道, “夫人之才情,让我心有不安。如有怠慢,将被天下之人唾弃。” 这一夜,问天阁有一则消息送入宫中。 宁皇看完后,心中欣喜不已。 那是长安的消息。 段文鸯连夜进宫,分享着里面的消息。 从此刻起,她们的心终于安定了。 世间圣者不出,没有人能真正杀死长安。 可是,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怎不叫人担心? “今日有喜,喝酒吃肉!” 江雪也很高兴,并且高声道, “野山羊炖萝卜,如何?” “好!” “我要喝阳春白雪!” “管够!” 月光洒落,微风徐徐,满桌阳春白雪。 关山月和朱阳也被请来。 “好人不长寿 ,祸害一千年。我就知道那小子没这么容易死。你看,不仅在这里闹,而且在星河洲都闹得人人喊打!人才啊!” 关山月的话,江雪深表赞同。 她可真正见识过长安的狠和毒辣。 朱阳吃着肉,喝着酒,一脸淡定。 “是龙是虎,在任何地方都掩盖不了他的锋芒。” “啧!啧!啧!你们师门,没有一个好东西。还往脸上贴金?” 朱阳斜着眼,一脸不屑。 “怎么,不服?要不,练练?” 说完之后,手还在那褪色的衣服擦了擦。 “武夫就是武夫,就只知道打打杀杀!” 见关山月和朱阳又吵了起来,宁皇立马说道, “师父、师叔,今日高兴,就不要说一些没用的话!” 见徒弟如此说,哼了一声,就没再理会。 段文鸯则倒是了一杯酒给朱阳。 “长安交了一个好兄弟!” 朱阳说完后,转头看着江雪。 “你是青蛾王,能现于世,代表着时代的动荡。本想杀了你。看在长安城面子上,就放你一马。” 关山月也附和道, “虽然有圣盟的存在,可你并不在圣盟之中。望你,好自为之!” 两人的敲打,江雪并没有不服。 而是真诚道, “南楚很好,而且也有我等待的人。我不会随便出手,除非有生死之威。” “唱酒,吃肉,开心!” 宁皇的话打断了一切,碰杯声起。 万家灯火,一盏又一盏,点亮的是家,也是那一片天空。 若你安好,一切皆好! 第389章 蛇吞象 魔族天魔山,金石泉和诛已从天魔池内出来。 如今的金石泉,可以调动一切资源。 在天魔地牢之中,战败的阳魔被八条金线贯穿其身。 “我想和阳魔单独谈一谈,你们下去吧!” 地牢中已只剩下金石泉和阳魔。 “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臣服天魔。” 金石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你以为我是来劝你的?” “难道不是?”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来劝你?” 话刚毕,金石泉单手掐住阳魔的脖子,手慢慢的紧。 阳魔冷笑道, “一个魔化的人族,自以为是。当魔神归来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是吗?至少你看不到那一日。” 金石泉手上魔气涌动,随着他的手,慢慢的进入他的身体。 阳魔脸上黑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 阳魔在不停的吼叫,那一种痛,是神魂的撕裂。 “你想让我屈服,没门!一个连魔王都不是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来镇压我?” 金石泉笑了,而且笑得那么肆意。 “你真的愚蠢至极!” “有本事就杀了我!” 金石泉没有理会,而是加大了攻击。这一种折磨,不能要他的命,但能磨灭他的意志。 再次哀嚎,阳魔的眼神都有些涣散。 就在此时,金石泉松开了手,转身就离开,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 “我明天还会来!” 阳魔全身颤抖,他有些后悔激怒金石泉。 他此刻也终于体会了一句话,在魔族宁可得罪魔王,不可得罪金石泉。 一连七日,金石泉准时来,每一次折磨他后,淡淡的说明天还会过来。 阳魔如今看到金石泉,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 第八天,金石泉刚出面,阳魔就高声说服了。 金石泉没有言语,只是单手锁住他的脖子。 “你到底要怎样?我都臣服了!” 阳魔的心神都已在崩溃的边缘,他不知道金石泉到底要干什么。 魔气冲天,今天攻击更强,更霸道。 金石泉眼神涣散,已放弃了抵抗。 就在此时,金石泉的紫极魔瞳开了。 无数魔气笼罩在阳魔的身上,他的面容扭曲。 “不,你干什么?……..” 阳魔的声音,是凄凉。更多的是恐惧。 他不停的挣扎,不停的反抗。 紫极魔瞳的魔气更多,阳魔的神魂直接被拉入另一个空间。 那方天地有一轮血月,还有一条黑龙。 阳魔想逃,但是那条魔龙已追杀而来。 魔龙一口咬住阳魔,片刻之后,只听见吞噬的声音。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阳魔和金石泉相视一笑。 那一幕无比渗人。 金石泉脸色苍白,喘着粗气,但心中还是激动不已。 七天的努力,终于换来了这一刻。 阳魔已是他的一俱分身,那可是天魔,可比肩圣者的存在。 蛇吞象,极度危险,可他偏偏做到了。 打坐片刻,实力恢复七七八八。 他又用紫极魔瞳反复扫视阳魔,生怕有一丝一毫意外。 一位魔王,而且是十大魔王的阳魔,他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金石泉再次恢复实力,随后把阳魔身上的八条金线全部抽掉。 低头的阳魔,突然抬头看着金石泉。身上魔气冲天,魔王之势直冲而来。 分身反噬,想做主人。 金石泉紫极魔瞳全开,一轮血月浮空。 “跪下!” 阳魔脸色狰狞,死死的盯着金石泉。 片刻之后,阳魔低下了头颅,双膝跪地。 金石泉很满意,紫极魔瞳闭眼。 “你是我,我也是你。只是我是主,你为辅。知道吗?” “阳魔知道!” “走吧!” 两人出了牢房,就见守卫想说些什么。 当看到金石泉的眼光,瞬间跪地,不再言语。 地牢外的诛见金石泉出来,眼神突然凝固,仿佛是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他的动作和思绪都暂停了。 他居然降服了阳魔,那可是十大魔王之一。 “傻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让诛回到现实之中。 “国师,无敌!” “油嘴滑舌!” 虽然如此说,但心中还是有些得意,谁又不喜欢听赞美之言? 跟上金石泉的步伐,看着他的背影,又敬又畏。 从昆仑虚出来,金石泉对他另眼相看。 也许,是因为他得到了长安的认可。 天魔洞内,天魔看了看金石泉,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阳魔。 他嘴角上扬,饶有兴趣的问道, “阳魔,臣服了?” “服了!” “你不是宁死不服吗?” “魔族的国师名不虚传!” 天魔的斜躺在魔椅上,并没有生气。 “阳魔,魔族只有统一,才能迎回魔神!” “凭什么由你为主?” “因为我最强!” 天魔的声音很坚定,眼神犀利,好似要洞穿阳魔。 “我已跪下,何必再羞辱?” “羞辱?你不配!十大魔王,只有地魔和人魔和我有一战之力。其余,皆为手下败将!” 天魔很狂,说的是实话。 阳魔依旧不服,天魔很强,但是不足以秒杀他。而阳魔一族并不弱,完全有一战之力。如果,不是被金石泉算计,他不可能输得如此彻底。 “阳魔一族,彻底归顺天魔一族。” 阳魔此话一出,天魔依旧很平淡。 有金石泉在,归顺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大半魔族已在手。 魔族,智慧者有,十大魔王,各有各的心思。 可与人族相比,这些魔王的算计,显得极为可笑。 金石泉本想是联合最弱小的阴魔、阳魔、心魔,再团结东魔、西魔、南魔、北魔,攻打地魔和人魔。 计划一切顺利,可阴魔、阳魔、心魔不听调令,而且极其短视。 吃到嘴里的肉,一点也不想吐出来。而真正要战斗时,就缩在角落,看着他们龙争虎斗。 金石泉见此情况,分而治之。先对心魔动手,心魔臣服后,又以合力,埋伏东魔,最终东魔臣服。 短短这些年,东魔、西魔、心魔、阳魔已归顺。 这其中的风险,极高。一旦失败,天魔一族,将彻底毁灭。 金石泉以天魔一族为赌注,赢得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这样的才智和算计,无人能及。 金石泉而且告诉天魔,不能杀魔王,如果杀了,天有异象,一切就埋不住了。 所以,没有臣服的天魔,并没有杀,而是关押。 第390章 纤盈归家 “既然是国师收服的你,从今以后,就跟着他吧!” 阳魔退下,金石泉抱拳说道, “谢魔王!” 天魔依旧懒散,只是眼光有些飘忽不定。 “我不知道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只要你不背叛魔族,一切都无所谓。如果,你有异心,能给你的,我也能收回。” 金石泉单膝跪地,沉声道, “我是您带回来的,一切都是您给的。我金石泉,生是魔族,死是魔鬼。如违此誓,永世不得超生。” “国师,起来吧!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只是,你的功绩,已赏无可赏。如果你看上什么,自取即可。” 金石泉拱手退去,给一棒,又给一粒甜枣。这样的手段,有些浊劣。 金石泉走后,心魔从暗中走出来。 “那么不放心,为什么不杀了他?” 天魔坐了起来,手在魔椅上敲了敲。 “魔族需要他!” “他太危险!” “有他,才有可能救出魔神!” 心魔也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手中鲜血淋漓的心脏。 “以一己之力,算计整个魔族。如果他都不能救出魔神,那魔族再无可能救出魔神。” “魔神重获新生之日,就是他死之日。” “可是,在这之前,你有可能先死!” 天魔哈哈大笑,随后说道, “死,无所谓!只要能救出魔神。如果他有能力,这个位置,他可以夺过去。” 心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疯子,彻底的疯子。 心魔没再言语,而是隐入黑暗之中。 稷下学宫,黄庭竖发出爽朗的笑容,旁边的彭蒙也是欣喜不已。 纤盈回来了,而且得到了大机缘。 她的修为已是元婴境大圆满,离化神境只有一线之隔。 黄庭坚买了烧鹅、猪手、大虾,又亲自炸了一盆花生米。又把珍藏许久的阳春白雪拿了出来。 举酒干杯,齐乐盈盈。 听着纤盈在昆仑虚的点点滴滴,黄庭坚和彭蒙唏嘘不已。 天下英才如此多,最终活下来的,不足百人。 能得到大机缘的又有几人? 还好,纤盈成功了! 臭小子长安果然没失言,给予了纤盈足够多的保护。 就在此时,纤盈拿出了一坛雪醅。 当黄庭坚和彭蒙喝了一杯,两人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神魂酒,有钱难买的神魂酒。 黄庭坚立马抱住酒坛,大声道, “这酒是我孙女的!” “姓黄的,你要不要脸?是纤盈拿出来的,又不是你的!” 彭蒙也不顾形象,直接去抢。 “彭爷爷,不要抢了。我送你一坛。” 她刚拿出来,就见彭蒙抱住,生怕黄庭坚来抢。 “纤盈,你还小,不知此酒的珍贵。” “爷爷,我还有!” 此话一出,两人眼中金光闪烁。 “还有多少?” 他们的手在颤抖,心在狂跳。 “只有几坛,没关系,等遇见长安,我们就问他要一些。” 彭蒙激动的问道, “这酒是长安送你的?” 说起此事,纤盈就嘟起了嘴,一脸不高兴。 “明明有很多,就只愿送一点。真的很小气!下次见面,一定要多一点。” 彭蒙此刻想死的心都有,这可是神魂酒。真是人比人 气死人。 他也在心里盘算,下一次要好好敲诈长安,要几坛雪醅不过份吧,毕竟也算他半个师父。 纤盈想起在昆仑虚的事情,又有些担心。 “长安不会想不开吧!” 黄庭坚见孙女不开心,便安慰道, “他没有那么容易死。他的人生路,需要经历很多磨难。如今发生的事,对他的成长,极有价值。” 纤盈还是不解。他已经足够可怜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 “纤盈,有些人,有些事,早已命中注定。他生于禁忌家族,就有其使命。” 纤盈替长安不值,何况长安也不愿意。 “为什么要强加给他?他只想平平淡淡的活着而已。” “身为棋子,怎么可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他像过河卒,没有回头路!” 彭蒙也接口道, “纤盈,不要和他牵涉太深。稍有不慎,可能身死道消。” 彭蒙警告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反而纤盈更感兴趣。 见纤盈依旧不死心,黄庭坚再次开口说道, “李三昧死了!” “什么,他死了?为什么?” 纤盈很震惊,一脸不可思议。昆仑虚发生的一切,虽然有过,但不至于死。 长安道花破碎,对他的影响并不很大。 一个没有路的武夫,道花又有什么用? “有些人死了,但还活着。有些人活着,但已死去。李三昧之死,是心死了。所以,他结束了性命!” “他是笨蛋,这又不是他的错!” “可一切的因皆他而起。父为子,是对还是错?他的父亲,为了他,已把一切都压上去。那是无数条人命。学佛之人,学的是心安,学的是宽恕。可他的心安吗?他能宽恕自己吗?” 黄庭坚喝了一杯酒,抬眼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 人生在世,最难还的是人情。 也许,李三昧见到长安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他只要解释,长安并不会怪他。” 彭蒙叹息一声,拨弄了一下酒杯,月亮在酒里,碎碎又圆圆。 “花开花落,日升日落。今时的花是去年之花吗?明日升起的朝阳,是昨日的太阳吗?碎了,就已无法回到最初。人,也一样。如果道歉有用,那对错就不重要了!” 纤盈沉默了,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已经再无回头路。 这一刻的她,已懂得了珍惜,更懂得抉择的沉重。 长安对李三昧动了情,李三昧又何尝没有对长安动了情? 两人的友情,如同一把锁,绞进了时光和记忆。 锁破的那一刻,时光和记忆都会破碎,那人也临会破碎。 纤盈有些头疼,她甩了甩头,不再想这样。 既然命运的齿轮已转动,她将迎接着这一切,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这就是人生。 “爷爷,彭爷爷!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也不管别人怎么看。长安,虽然有很多坏毛病,但作为朋友,他很好,很好!我想和他交朋友!” 黄庭坚和彭蒙对视一眼,双双举杯,一饮而尽。 如今大势已变,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不如活在当下! 第391章 孟秋的警告 星河洲,孟秋看着跪在地上的两大执事白越和锦书,脸上阴晴不定。 “如果这一次围杀不成功,你们自杀吧!问天阁不需要废物!” 孟秋的声音很冷,比腊月的寒风还刺骨。 “属下定当全力以赴!” “我要的是结果。这一次阁天阁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是你们的无能,才搞出如此之事。” 白越和锦书趴在地上,不敢回话。 孟秋此人,反复无常,手段狠辣。稍有不慎,将万劫不复。 他们宁愿死在外面,也不愿进问天阁地牢黑龙渊。 黑龙渊是一个废弃的秘境,人进入其中,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因为进入此地,会被东西寄生。是动物,也是植物。 那一种煎熬,是时时刻刻。 那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 想死,已无可能。 最终的下场,是变成一株药材和一颗随时收割的妖丹。 这样的痛苦,短则数十年,长则千年。 黑龙渊中还有一些炼丹师,在其中研究各种秘丹。 秘丹时常需要修真者的骨血,那些被送入黑龙渊中之人,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 他们虽为七十二地煞,黑龙渊真正的掌握者却在三十六天罡手中。 “天蛛殿、天武圣殿、无情门,再加上你们两个,他一个连宗师境都不是的武夫还不死。那将是天大的笑话。要不是因为有狗屁圣盟的存在,兔崽子,早死了!” “大长老,修为盖世,无人能及。” 孟秋哼了一声,眼中尽是不屑。 “高拱死了,不重要。可丢的是问天阁的脸,很重要。你们明白吗?” “属下即使死,也会拉他下地狱。” “好!问天阁需要的就是这种精神。如果死了,问天阁不会忘记你们,你们的儿女会得到最好的培养。” 此话既是保证,也是敲打。 “生是问天阁之人,死是问天阁之鬼!” 孟秋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他们已在等你们,去吧!” 白越和锦书起身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围杀再一次开启,长安将何去何从? 星河洲的修真界,一场暴风雨在酝酿。 三大宗门的全部力量出动,再加上问天阁两大执事人马的汇合,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而来。 而此时的云冰剑派在举行盛大的收徒仪式。 圣者收徒,当有圣者见证。 天蛛圣者任昔风、轮回圣者李予棠、枪圣顾沁一,皆连出席。 还有其余圣者,也来凑凑热闹。 毕竟,圣者之间的交流,极少。 趁此机会,不仅可以交流修行心得,还可以交换物品。 圣者所需之物,在修行界很难一一寻到。交换,是最快获得的途径。 赵欢欢拜完师后,诸多圣者齐聚一堂。 他们并不关心赵欢欢是谁,而是有些好奇,年龄如此大的赵欢欢,怎么修为如此之低,而且苏轻墨还要收他为徒。 就在此时,孟秋突然出现。 苏轻墨脸色微变,暗中深吸一口气。要来的终究要来。 “纸鸢,带欢欢下去!” 两人行了一礼,就退了下去。 众圣齐起身,抱拳道, “孟长老!” 孟秋点了点头,苏轻墨让了座。 “今日一早喜鹊不停啼叫,我就知道有贵客临门。原来,贵客是孟长老!” 孟秋并没有接话,而是喝了一口送上来的灵茶。 “苏轻墨,你过了!” 此言一出,众圣眼光刷刷的看向苏轻墨。 圣者之间,即使有天大的事,也不会如此直白发难。 苏轻墨依旧风轻云淡,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她的眉头皱了皱。 “孟长老,此话怎讲?”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何必藏着掖着?” 苏轻墨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请直说!” “赵欢欢是谁?” “是我徒弟!” 孟秋笑了,而且笑得肆无忌惮。 “她是那个长安的妹妹。” “那又怎么样?长安是长安,赵欢欢是赵欢欢。” “难道你要与问天阁为敌吗?” 此言一出,众人的心沉了下来。 “孟秋,你威胁我?” 两人气势冲天,天空变暗,电闪雷鸣。 纸鸢青云剑浮在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你想死?” 孟秋身后又出现了两位圣者。 苏轻墨脸色大变,并没后退。反而身上的剑意凝聚,好像要把这一方天地刺穿。 “杀我,你不死也重伤!” 剑圣,在圣者之中,是另类。 他们一旦出剑,不会轻易收剑。而且,战力极强,一旦拼死一战,没有几人能全身而退。 所以,很少有人得罪入圣的剑者。 剑圣也叫大剑仙。就连化神境修剑者,也尊称一声小剑仙。 一个仙,可见对持剑者的尊崇。 轮回圣者李予棠见双方红了眼,便打起了圆场。 “孟长老,苏大剑仙,有话好好说嘛!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打生打死?” 孟秋哼了一声,圣者之气收回。 他并不想打,即使赢了,也是两败俱伤。 问天阁内,盯着这个位置的人,比比皆是。一只受伤的狼,随时会被分而食之。 苏轻墨也顺梯爬了下来。 她并不蠢,能赢吗?不能!目的已达到了,拼什么命? “赵欢欢我要了,你开个价。”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苏轻墨并没有妥协。 “你当我是什么人?” “任何东西都有一个价!” 苏轻墨讽刺道, “我不是生意人!” “你真的要与问天阁为敌?” “苏大长老,我从未说过此话。反而是你咄咄逼人。” “你要维护那个长安?” 苏轻墨一脸严肃。 “你们和他的恩怨,干嘛扯到我身上?我又和他不熟。” 孟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就走了。 其实,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苏轻墨不插手此事而已。对于赵欢欢,杀了她,又有什么用? 拿她威胁长安,一个冷血无情之人,不会自投罗网。反而,会得到他的疯狂报复。 问天阁可是遍布天下,如果,他不顾一切四处出击,他们的损失将无法估量。 轮回圣者李予棠不解问道, “她不是一个凡人吗?为什么现在能修行?” 苏轻墨不由叹了一口气,说道, “从小身子弱,一直在求医。没有参加问灵!” 第392章 洛星河 问天阁两大执事白越和锦书,天蛛殿殿主李安唯,天武圣殿殿主彭相然,无情门门主陆子毅,齐聚一堂。 白越为主,锦书为辅,其余三人听侯调令。 白越清了清嗓子,神色端正,一本正经的说道, “诸位,我们不是所谓的灭安盟能比拟的,而是动用了宗门地蕴。天下之人,都在眼睁睁的看着我们。” 他没有弯弯绕绕,而是讲清大势。 他们已是利益的绑定者,谁也不能混日子。 “一个武夫,这么多人送他一程,也够风光的!” 李安唯接口道, “不知执事有什么办法确定他的行踪!” 白越拿出了一个阵盘,随后滴入一滴精血。 一阵白光涌动,上面是一幅地图。 “这是红点就代表他的位置,只要我们在这几个地方埋伏,他将插翅难逃。” 众人围观,又商量了一遍对策。 “这次一定不能让他逃掉,为了确定他的位置,我们死了不少人。” 锦书的话,也让众人提起了心。 长安的命有人掩盖了,即使是圣者,都无法推测。 只能发挥问天阁的人海优势,才勉强确认他的位置。 五人齐举酒杯,一饮而尽。 齐齐摔杯,行动正式开始。 天上五大阵营,元气沸腾。 议完事的五人,一回到阵营,呐喊之声,不绝于耳。 “战!战!战!” “杀!杀!杀!” 五条洪流,冲天而起,直赴战场。 星河洲修真者远远跟随,都想亲眼目睹这一场旷世大战。 众人已不相信长安能赢得这一场战争的胜利。 此刻的长安躺在一棵大树上,看着满天繁星。 问天阁的追踪术,很强!无论杀了多少,总会被找到。 难怪无人敢得罪问天阁,真是天逻地网。 这段时间的逍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长安把储物袋已装满,全身上下,到处挂着储物袋。 他有钱,只要对他有用的东西,都买了不少。 阵旗、兵甲、法器、丹药、材料、暗器、火药、等。 大山之中,他走过的地方,到处有暗器。 他驻足的地方,都布有阵旗。 对外面的世界,他也不是一无所知,长青宗也不时有消息传来。 要去哪里,如今的他很迷茫,回西牛贺洲?那是他回不去的故乡。 有些人,有些事,他还不想面对。 是软弱也是逃避,而他更需要勇气。 他的人生,总是飘忽。 人族三洲,他见识了西牛贺洲和星河洲,唯有赢洲还没去。 去那里也不错,毕竟,人生活着就是一场旅行。 在去往星河洲的路上,要经过传说中的九曲草原。 他也想走一走,瞧一瞧。 九曲草原有一条九曲河,九曲河边有九曲湾,九曲湾下有九曲湖。 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牧云千里,碧草如歌。 九曲草原为什么如此出名? 那是因为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的洛星河。 曾经这里并不叫星河洲,而是叫驴洲。 传说,这一方世界,是被天上仙人殖民的小世界。 每隔一段时间,天上的仙人就会派人来收割。 资质好的圣人会带走,一些天材地宝也会搜刮走,甚至一个国家直接被祭炼。 他们会挑起人族之间的大战,死亡的人们,那些飘散的神魂,是他们所需之物。 仙人把这方世界的一切生灵视为牛羊,随意宰割。 即使天道,也为仙人所控制。 只是,那些仙人,入了世界,修为就会被压抑成圣人。 只是这样的圣人太强大,对这方世界的圣人是绝对的碾压。 在万年之前,圣人洛星河横空出世,他以武入道,自创功法,成就武圣。 他号令三族,反抗仙界。 天下苦仙人久矣,圣人纷纷加入。 一场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洛星河以己之力,打断通天路。带领众人,围杀那些仙族。 那一场大战,血流如雨,山河破碎。 无数仙族陨落,天地悲吟四起。 人、妖、魔三族,第一次合作,而且大胜。 仙族见此情景,想重启纪元,他们泯灭天道,让日月归寂,星辰消散。 大地陷入黑暗,三族悲吟,等待世界的重启。 洛星河见状,在九曲草原,一步登天。 他崩碎肉身,以血水化点点繁星,左眼为月,右眼为日,神魂为天道。 从此,天地重现光明。 一切好似没有发生。 为了纪念洛星河,驴洲从此改名为星河洲。 与仙族的战斗并没有停止,为了断绝这方世界的前途。 有人下了诅咒,有人以无上大法斩断这方天地武夫成圣之路。 当长安看到古籍记载时,会心一笑。 这其中的故事并没有那么简单,还有就是洛星河为什么要这么做? 圣者飞升成仙,已是仙族一员。 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成仙。 修真者,与天地争,与同行争,所用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仙族所做,是修真者对凡人所做的一切有区别吗? 与仙界断了联系,也是断了成仙之路。 也许,他有他的考量。 长安不懂,也不想懂。 不管洛星河如何想,如何做。对于这座天下,至少拿到了自由和尊严。 自由尊严,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但要有付出多少努力和汗水。 于千千万万人、妖、魔,终于不是盘中的肉。 对于现在的长安,只想潇洒活着。 他也想要一份尊严和自由,他不想做牵线的木偶,他更想保护身边的人。 他冷血无情,可又热血多情。 人啊,总是在矛盾中煎熬。 如今的三族,很少有人记得星河洲的由来,更少有人会记得一个横断时代的洛星河。 历史的长河在冲刷着一切,能留下的,只有只言片语。 如今天下,群雄逐鹿,杀戮不止。 人、妖、魔,三族的大战,也从未一刻停止。 他们忘记了过去,只记得利益的争夺。 如今的星河洲,遍地饥荒,杀、烧、抢、掠,用尽手段。 百姓如猪狗,随意压榨。人吃人的现象,越来越普遍。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真者,并没有阻止,而是暗中参与了这一场掠夺。 对于他们而言,凡人与牲畜何异? 第393章 再一次围杀开始 一声惨叫打断了长安的思考,心念一动,落日弓在手,精元化箭,一连两箭,问天阁的探子,从天坠落。 既已引动,长安遁逃。 一边布陷阱,乾坤步直接使出,眨眼之间,已去极远。 一声声爆炸声响起,在这一片森林惊起无数飞鸟。 长安并没有直线逃走,而是蛇形走位。 人都没见,已经死伤不少。 特别是在空中飞行之人,已变成了长安猎杀的最佳目标。 但是,长安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两执事加三大宗门之宗主所率领的人,里面的化神境强者极多。 这一次,他想抓一个执事,了解为什么问天阁总是能找到他。 就在他思考之时,就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 “找到你了!” 长安想都没想,一连三箭。 箭如流星,拖着长虹,向着声音射去。 他转身就逃,没有丝毫犹豫。 “迟了!” 他的前面已出现三人,其身后是七彩天蛛。 长安无言,刹那芳华出鞘,一滴精血入剑,一剑长河落日,如太阳坠落。 三位化神境强者,手掐法诀,七彩天蛛嘶吟声起,七彩蛛丝网,从口而出。 剑光撕裂三张蛛丝网,七彩天蛛攻击再次攻来。 长安乾坤步使出,一招雷电交轰,随风而去。 这一切发生只是转瞬之间,然而一把七彩剑挡住了去路。 一招横云断峰,两剑相碰,气荡翻滚。 长安倒飞出去,借势疾走。 然而,一只八彩天蛛张口咬了过来。 这是化神境后期李安唯的天蛛。 “你逃不掉的!” 长安心念一动,法印在手,直砸而去。 一声惨叫,八彩天蛛头破血流。 长安一剑长虹,借势而走。 乾坤步不断使出,他已逃离战场。 但追兵在后,黑压压的一片,围杀而来。 长安刹那芳华回鞘,落日弓在手,一连三箭。 三声暴响,长安已不知去向。 刚刚的交锋,虽然短暂,但长安无论是实力还是战斗素养,已不是常人所拥有的。 天蛛殿殿主李安唯看着众人,眼神犀利。他的手抓了抓,又稳了稳心神。 “不要怕他,这么多人,还杀不了他?刚刚要不是遁逃,他已经死了。一个连宗师境都不是的武夫,居然敢挑衅天蛛殿?” “殿主,威武!” 众人声声响彻天际,一场交战,把众人心中的惧意消散。 长安也会怕,也会逃。 何况他们有五支这样强大的队伍。 “再拉网,再围杀,出发!” 随着李安唯的命令,天蛛殿再次行动。 长安此时,已在百里开外。 一个顶级宗门的底蕴,真的好强。 他没有把握逃脱,更没有把握杀了他们。 长安的瞒天之术已修成,即使圣者也无法推算他的去向。 可偏偏问天阁总能找到他。 就在此时,一把枪袭来,长安一剑飞天。 枪与剑的碰撞,一声爆炸声响彻天际。 长安一招长河落日使出,随后一步跨出,已逃很远。 无情门门主陆子毅追杀而来,他的身后是无情门众弟子。 长安返身,一连三箭。 躲避的陆子毅,再次与长安拉开距离。 “有本事就打一场,逃,算什么英雄?” 陆子毅的激将法并没有什么用,长安冷笑一声,再次连射三箭。 他又不傻,一个人单挑一个顶级宗门?那是找死! 陆子毅又开始大骂长安没缩头乌龟,一支箭飞射而来,随后一声巨响,白光闪现,长安已不见踪影。 这时候的陆子毅知道,身为武夫的长安,没有那么容易被杀。 他并非传言中的自大、狂傲。而是,冷静、算计,心思缜密。 长安像一条毒蛇,随时可能反咬一口。 长安已进入密林,在林中不断穿梭。 各种暗器随意布置。 远处传来一声声的爆炸声,还有无数飞鸟的啼叫声。 也许是感受到危机,无数野兽和妖兽四处乱窜。 形成一股又一股的兽潮。 虽然,他们并不强大,但是对五支队伍来说是一场灾难。 长安见如此机会,就往深山里走。 越往里,妖兽越强,形成的兽潮也越强。 五支队伍,从五个方向围杀。 但绵延万里的森林,让他们损失惨重。 动静越来越大,喊杀声此起彼伏。 天上地下,像一张网,把他围困在里面。 如今的他,只有主动出击,才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长安移动,在森林中猎杀围攻他的人。 不见人影,一枝箭起,收割生命。 没有言语,只有杀戮。 五支队伍,见死伤惨重,马上改变战法。 七人一组,如有死伤,立即反击。 其余小队,围困长安。 化神境强者,追而不杀,等待支援。 战术的改变,令长安极为被动。 几次围杀,差一点就没有逃出来。 包围圈在缩小,他的腾挪的空间也越小。 他此时正躲在一棵树里,用龟息术掩盖自己的气息。 长安动用神魂之术“魂游”,神魂化出三只蚊子,在森林中游荡。 他看到暗器的触动,残肢断臂四处散落。 他也看到兽潮的涌动,他们所过之处,大战爆发。 人与妖兽的对碰,是血与火的焠练。 只有强者才配活着,很多修真者沦为血肉,与大地交融在一起。 长安的心神并没有波动,杀人者恒杀之。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没有善恶,只有生死。 修真者见到兽潮,也不再灭杀,而是逃。 因为那些红了眼的妖兽,根本不怕死,也杀不尽。 可是,有用吗? 当他们发现时,已来不及逃离。 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显现的淋漓尽致,有人为了活,舍弃了亲情、友情、爱情。甚至,用他们的生命来换取自己一线生机。 修真者无情,诚不欺人。 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往往容易成功。 可那样的人,有意义吗? 长安,他不想做那样的人。 他认为,羁绊是登顶的动力。 他也认为,心安才能一往无前。 他不能管别人,也不能要求别人。 唯一能管的,能要求的,只有自己。 无论是段文鸯、沐如雪、胡可可、李三昧、还是宁皇。他知道他们的心。 可偏偏李三昧,让他心在动摇。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哪一天想清楚,他就会回家。 第394章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长安的神魂继续向前,黑夜的森林,让他更好的隐藏。 月光照不到被树叶遮住的天空,修真者虽然能在黑暗中行走无碍,但是所见不如白天之远。 只有火光能驱散黑暗,让自己的心变得安稳。 火堆旁,坐着两人,其余五人在旁巡逻。 “老大,还要围杀到什么时候?” 那位队长拨弄了地上的火堆,叹息一声道, “快了!” “真的吗?” “兴奋什么劲?越到后面,遇到他的机会就越大,就越有可能死!” 那男子低着头,情绪有些低落。 这段时间,被长安杀的,被妖兽撕碎的,被暗器灭亡的,比比皆是。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明天,黑暗之中,只有这一缕火光,让心变得宁静。 “老大,我不想死!” “谁又想死?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明知是死,也只有咬咬牙,坚持下去。” 队长的话,很是凄凉。 问天阁之人,早已身不由己。 别人眼前的风光,又有多少背后的心酸。 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他不后悔,也不敢后悔。成人的世界,只有前进。 “老大,你不是白执事的心腹吗?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队长的脸上依旧平静,只是眼中的火光在跳动。 “小伍,这件事已不是一般意义,如若有任何差错,白执事都自身难保。如今他需要的,正是我们的支持。” 小伍的心一沉,他的那一丝希望,已破灭。 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生命就要葬送于此吗? 他不甘心,也不服。 小伍心一横,便说道, “死就死吧!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也不要如此悲观,何况还有我。我答应你父母照顾你,就不会食言。要是真有危险,我会把你送到白执事的身边。与你而言,实力太弱,起不了太大作用。况且,白执事也要卖你父母一个脸面。” 小伍紧绷的弦已松,活着的机会再次变大。 他从未想过要去杀长安,一个金丹境强者,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老大,如若不死,我请你逛玉春楼。” 男子不由踢了他一脚,笑骂道, “你嫂子要知道了,还不会闹翻天?你这是在害我!” 小伍挑了挑眼,轻松道, “你放心吧!嫂子肯定不会知道。” 男子嘿嘿的笑了几声,好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然而,他抬头看着身边的几人,又眺望黑暗的森林。 他总感觉这黑色的深渊,好似有一只恶虎在盯着他。 “小伍,如果我死了,请帮我照顾阿莹和小虎。” 他的声音很沉重,那一双手,紧了又紧。 “阿钟哥,如若不死,定当完成所托。” 只有坚定的回答,才能让阿钟想尽办法。 一阵风吹过,树木摇荡。 吹起了火光,也吹起了众人的心。 “老大,我去方便方便。” “去吧!注意安全!” 小伍走进了森林,他快速的换上内甲。 父亲曾说,能挡化神境强者大圆满一击不死。 他一直舍不得用,毕竟这是一条命。 如今,不得不拿出来。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闪过,一只大手像铁钳掐住他的脖子。 “不想死,不要出声!” 长安拿出一根红绳,随后施展控心术。 小伍全身颤抖,不敢有一丝反抗。 控心术很顺利,这得益于他的配合。 长安松开了手,传声道, “如果想死,你就叫吧!” “你是谁?”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是你?” 小伍连退数步,脸色苍白,冷汗淋漓。 “你想做什么?” “不要问我想做什么,只要好好听话就够了。” “我只是一个小兵而已,对你没什么用。” “小兵?无用?如果你真如此,早死了。” 小伍的身体已不听使唤,就连呼吸都变得痛苦。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想办法到白越的身边。” “就这?” “就这!” “你会杀我吗?” “只要你不找死 ,杀你没必要。” 这时,阿钟的呼唤声响起。 长安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全身无力的小伍。 小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往回走。 突然,黑暗的森林中一连几箭射出。 只听见三声惨叫,队伍中的几人应声而倒。 这时,又有一支箭射向阿钟。 阿钟大吼一声,一刀斩出,气浪滔天。 那一箭,偏心而出,划开臂部,血流如注。 一束白光冲天而起,无数高手,飞奔而来。 但此时的长安,已遁逃极远。 小伍连忙拿出丹药让阿钟服下,又把伤口包扎好。 没有人管他们,而是所有人直扑长安隐藏处。 一炷香的时间后,白执事来了。 他安慰了阿钟几句,又问了一些情况。 “白执事,我有事请您帮忙。” “阿钟,无论何事,杀了长安那小子再说。” “请您听我说完。” “你说!” 白越的脸色不太好,眼光闪烁。要不是看在曾经的情分上,理都不会理他。 “请您把小伍带在身边。” 白越有些错愕,不是要保自己的命,而是想保另一个人。 白越的眼光上下打量一下阿钟,内心泛起一丝涟漪。 “我答应他的父母护其平安!” 随后又介绍了小伍父母的身份。 白越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问天阁也不例外。 小伍的父母修为并不是特别高,但其身份是掌管药材。此职不仅是肥差,更是有很多操作的空间。 白越带着小伍走了,只留下三具尸体,还有两个队员。 阿钟随后听到调令,让他和另一小组合并。 小伍的离开,对于他而言,是一条后路。 他好想再见一次妻儿,好想喝一杯阿莹泡的茶。但,已无可能!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一阵风吹过,三支箭又从黑暗中射出来。 阿钟再次挥刀,但那枝箭破开锋芒,洞穿其心。 他和另外两人直挺挺的倒下。 阿钟的眼神涣散,但他在笑。 这操蛋的人生,终于结束了! 白光冲天,长安补了刀,拿了储物袋,隐入黑暗之中。 第395章 白越的无奈 有些事不能有任何漏洞,阿钟的死,也能警告小伍。 长安游走四方,不停的杀戮,但包围圈越来越紧。 三只神魂的蚊子,也在监视着小伍的一举一动。 长安想单独钓出白越,几次都没成功。 这一日,长安五面同时设置了陷阱,特别是白越一方,甚至还引动了兽潮。 夜幕降临,无数光柱冲天而起。 化神境强者分散出动,只要拖住长安,就有人围杀过来。 白越此时把人都派出去了,此刻又有光柱升起。 他想都没想,直扑而去。 就在白越到达此地时,埋伏在地下的长安冲天而起,法印在手直接砸在白越的脑袋。 血流如注,一阵晕眩。 但白越两指蓄力弹出,元气之箭,射向长安的腹部。 长安没躲,而是硬扛暗箭。口吐鲜血,腹部一片嫣红。 长安左手如铁钳掐住咽喉,右手对胳膊一拧,脚直接踩在他的小腿之上,白越瞬间没有了反抗之力。 白越的脸因痛而扭曲,疼痛像无数根钢针刺入他的神经,冷汗淋漓,疼得他手脚不停抽搐。 “如果你还想活,就不要动。” 长安的声音像在地狱中传出来,让人毛骨悚然。 乾坤步使出,已在另一个地方。 跳入早已准备的坑洞,长安手松开了一些。 “想活,还是想死?” “想活!” 白越的回答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他知道,只有迅速的回答,才能保住性命。 长安没有废话,施展控心术。 白越没有反抗,极为配合。 身在高位,享受着无人能及的财富和地位,又怎甘心这样死去。 “你要我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 “我无法放你离开,天地大阵开启,扫描一切离开的人!” “要你何用?” 白越低头,不敢发一言。 沉默半晌,长安开口问道, “无论在何地,为什么总是能找到我?” 白越不敢隐瞒,脱口而出。 “每一座城市,都有问天阁。每一座问天阁,都是一个阵眼。天下一切,已在阵中。每一地方,元气亮度不同,代表着不一样的修真者,甚至每一个人的亮度不同。” 此言一出,长安的心,如波涛汹涌。 那么,天下所有的修真者在问天阁的眼中无所遁形,只要他想找,无人能逃脱。 长安反而一想,这不对,他没有元气。 “可我是武夫!” “所以找你有些难,只要你一出手,就会引起元气震荡。也就可以算出你的位置。不然,问天阁不会为你牺牲这么多人。” 长安再次开口道, “问天阁的总阁在哪里?” “不知道!” 长安手又紧了紧,白越呼吸有些困难,就连全身元气都好似停滞。 “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知道。我想活着,所以没敢说假话。” 长安带着他飞身而起,离开此洞。 “你走吧!” 松开手的长安,准备离开。 白越没想到长安就这样放走他,但他不能这样回去。 “公子,这样离开,我会死!” “那是你的事!” “公子,我可以帮你!” 长安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要我怎样帮你!” “至少有一场大的动静,而且我要受重伤!” 长安返身,一拳递出,日月中天。 打完这一拳,他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白越则元气冲天,一把短剑迎日而上。 破开那一轮太阳,但拳影随行。 白越如断线的风筝,打飞出去。 尘土飞扬,无数树枝被折断。 天空人影晃动,齐齐赶来。 “白执事…….” 两位化神境护卫齐齐躬身。 他们的声音有些颤抖,如若护卫之人身死,会被送入黑龙渊。 白越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他挥了挥手,沉声道, “好强!” 有人开口问道, “是他吗?” 白越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有人从天而降。 “白执事,律法堂长老有请。” 白越皱了一下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而起。 “大人,此贼还没抓获,大队人马也需我的指挥!” “白执事,律法堂自有安排!”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表情。 “不知律法堂有何事传讯于我?” “不想去?难道要律法堂长老来请你?” 白越心中一紧,呼吸紊乱。 “不敢!” “走吧!” 白越随他而走,不敢有丝毫反抗。 当他来到八个身穿白袍的面前,心已沉在谷底。 身为问天阁的七十二执事之一,掌握的权力无法想象。 三十六位大老并不管具体事物,所以执事者,已是明面上问天阁最大的权力。 然而,问天阁有一个特别的机构,那就是律法堂,主要职能,监察问天阁的管理者。 一般而言,律法堂不监察执事,即使发现问题,也是上报给现世的两位大长老。但在特殊时期,律法堂会主动出击。 “白执事,不要紧张,只是有些问题要问你。” 白越行了一礼,诚心道, “请您随便问!” “你消失的一炷香时间在干什么?” 白越后背发凉,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身为执事,所行一切,在问天阁面前,像一个透明人。 他暗暗的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 “当发现此贼时,我怕打草惊蛇,而是远远跟随。当我准备发出信号时,已被他发现。” “哦?你是主帅之一,为什么还要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我太心急了!” 那身穿白袍的老人摇了摇头,并说道, “你不是太心急,而是已被抓住。” “怎么可能?我是化神境后期强者!” 老人眼中闪烁着精光,死死的盯着白越。 “如果一切按常理来算,那个叫长安的人,早已经死了!” 白越后背发凉,腿已无力。 “我是执事,你们不能随意定我的罪。” 白袍人叹了一口气道, “正因为你是执事,才有此怀疑。还有,我们会请出昊天镜,还你清白。” 白越一听到昊天镜,心如死灰。 世间所有控制人的术法,昊天镜一扫,皆会现出原型。 只是动用昊天镜,要付出极大代价。 白越抬头,凄然问道, “如果你们是我,又会怎么做?” 话音刚落,白越自暴身亡。 没人会回答,也不会回报,只有八位律法堂长老的冷笑。 第396章 逃脱包围圈 长安的神魂处属于白越的那一根红绳突然断裂。 问天阁的反应,极为迅速。 控心术不是万能的,真正的强大还是自身。 螭,诚不欺人。 一个巨无霸的存在,能活万年,应有他存在的理由。 弱与强的差距,只有谨慎再谨慎,才能有一线生机。 白越的死,并没有令长安失望。 世间所有事,只要去想,总有出路。 天地大阵,所隔绝的是人。 如果有兽潮冲击,再混入其中,是否有逃脱的可能。 而且自己是武夫,收敛气息,基本很难锁定他的位置。 他慢慢推算,做好一切发生的可能。 三只神魂化的蚊子,分散而行,它们小心翼翼,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此刻的长安,在大量的布置陷阱,而且还在有意无意的聚拢妖兽。 围杀长安包围圈越来越近,他已经不得不开始行动。 这一夜,长安收回了三只神魂所化的蚊子。 他抓住一只牛妖,划开他的肚子。 长安藏了进去,使用龟息术,随后让一只蚊子附在身上。 兽潮涌动,牛妖也在其中。 长安没有做任何事,只是任其行动。 他看到兽潮大军冲击防线,无人敢阻挡。 天地大阵扫过,并无任何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牛妖突然抽搐一下,倒在地上。 长安从中爬出,毁尸灭迹,换了一身衣服,趁着夜色消失在这方大地之上。 江城,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出现在酒楼之中。 他吃了一顿美食,又补充了一些物资,并喝了一坛雪醅。 在客栈里,好好的泡了一个药浴,又打坐休息,把这段时间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人当然是从围杀中逃出来的长安。 这时,他使用神魂术,一只蚊子飞入阁楼之中。 那些修真者讨论最多是第二次围杀长安之事。 有叹息的,有愤怒的,有不服的,更有嫉妒的。 但是,大部分的人认为,这一次长安死定了。 三大宗门,再加上两大执事,还动用了天地大阵,已是插翅难逃。 无论他有多强,多有心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也有人期待着不一样的结果,天下苦问天阁者久矣。 长安控制着蚊子,直接飞到江城的问天阁。 他附着在一个客人的身上,悄悄的入了问天阁。 他见到了无数人在买卖物品和消息。 蚊子随人而下,悄悄的摸进阁主的房间。 “阁主,江城抽调了许多人手,对问天阁的防护有很大的影响。” “谁敢对问天阁出手?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个长安就敢!” 江城问天阁阁主叹息一声,随后说道, “世间又有几个长安?就连他也要死了!” 两人沉默,没再言语。 对于他们而言,问天阁就是天。 没有人能动摇其根基。 “阁主,需要去检查吗?” 阁主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男子口念法诀,一滴精血落下,血光闪现,一条通道在眼前。 两人相视一眼,捣出一块令牌,人随令牌而动,走入了那条通道。 就在长安引导蚊子攻入时,突然一道血光出现,神魂所化的蚊子,顿时撕碎。 坐在客栈中的长安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额头汗珠直落。 他喘着粗气,一连灌了几口雪醅,才有所好转。 刚刚的神魂损失,如万千蚂蚁撕咬。那一种疼,比刀割心头肉更痛。 神魂的恢复也极难,只有通过不停修炼和神魂酒。 所有修炼神魂攻击术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一旦神魂损伤严重,不是疯了就是自杀。 如今,长安虽然魂游已入门,但是下一步,他都没有勇气再跨入。 神魂攻击术,现在的他,想都不敢想。 再喝,开始修炼,一口浊气吐出,长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趁他空虚,要其命。 夜黑风高,无月有雨。 长安破开雨幕,融入黑暗之中。 一支穿云箭,问天阁的警报之声此起彼伏。 防护大阵瞬间开启,可长安的箭,带着火光射入其中。 问天阁内,无数人想逃出。 但防护大阵已开启,无法离开。 长安冷眼的看着这一切,箭如雨下,没有停歇。 一人当万人,一箭比一箭强。 有人想发动攻击,可长安已变换了位置,而且反手一箭,身死道消。 问天阁内人,有人开始暴动,没有人想死,只是对生的渴望。 曾经对问天阁的恐惧,在这一刻已经抛之脑海。 终于有人提刀,刀光如影,映射在火光之中,如血一样鲜红。 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阵破人散。 而此时的长安已混入其中,他找到江城问天阁的阁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拖入黑暗之中。 他没有逼问,而是直接抹杀。 一束白光照亮整个江城,也照亮了修真界。 有人敢攻打问天阁? 无数人的目光汇聚于此。 而此刻的长安用阁主的血已破开了暗门,再利用令牌进入其中。 一条暗道,两边阵纹波动,无数强横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长安的心都有一些波动,他感受到了危险。 路有尽头,出现了空阔的广场,其上有八根石柱,周围四周,全部是玉璧。 无数光点移动,还有各种令牌挂在空中。 中间还有一棵树,每一片叶子上都有金光闪现。 那叶子上,有很多字在流动。 长安没有时间观察,一把火丢出,那棵树顿时燃烧起来。 刹那芳华在手,令牌全部斩碎,就连四周的玉璧,也被破碎。 长安丢出无数爆炸符,又丢出无数火符、雷符、电符。 当他退入暗道,心念一动。 身后火光冲天,爆炸声四起,还伴随着雷电。 有人发现了他,剑光如雨,人死道消。 眨眼之间,身影已融入黑色的夜空中。 很多修真者已赶来,长安已出了城。 在城外的山峰上,他看了一眼火光四射的问天阁,又见到了不断涌入的修真者,他飞身而下,又去了旁边的掖城。 江城问天阁的白光,让周边的问天阁心中一寒。 万年以来,问天阁极少被毁。 每一座问天阁的毁灭,会迎接问天阁血腥的报复。 天要黑,雨要落,该来总会来。 第397章 灭三城问天阁 江城问天阁被毁,离他最近的掖城立马派出极强战力支援。 问天阁有规矩,一旦周边问天阁有危险,定要派出强大战力支援,不然律法堂将问罪。 长安来到掖城,早已流言四起。 甚至掖城已派人前往,还有城内的修真者已去江城看热闹。 长安此刻披上黑袍进入掖城的问天阁。 “先生,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一个清秀的女子开口问道。长安紧了紧黑袍,用低沉的嗓音说道, “我有重要的东西要卖!” “什么东西?” 长安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化神境的妖丹。 那名女子脸色大变,无论怎样得到的化神境妖丹,眼前人极为不简单。 “我还要比这更重要的东西!” 长安此话一出,女子已知,她已法接待此人,就算是验宝师,也无资格。 “前辈,您稍等一下!” 女子深深的行了一礼,并让人带长安进入客房。 神秘、强大、多宝,这样的人,问天阁很喜欢,赚取利润也更高。 问天阁不问宝物的来历,只要价格合适,没有不敢收的,也没有不敢卖的。 天之大,没有谁敢寻问天阁的麻烦。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一位书生模样的男子带着白胡子老头前来。 “道友,听说你有好东西要卖?” 长安气势微放,伴随着一丝杀气。并用嘶哑的嗓音问道, “你是阁主?” 书生男子依旧风轻云淡,一副看透了人心的模样。 “我是阁主,只要你有好东西,钱不是问题。问天阁,最在意的是东西有没有价值!” 长安低着头,邪魅一笑。 “不知阁主的命值多少钱?” 话音刚落,一双铁钳之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旁边的那位老者,已被一剑洞穿。 长安拍散阁主的元气,又封住他的窍穴。 处理完老者,长安挟持他往阁楼走去。 “如果有任何反抗,死!” 长安的言语冰冷刺骨,身上的煞气,要择人而噬。 在路上,问天阁内人见阁主行礼,低头不敢直视。 进入阁楼,长安冷声道, “打开暗道,拿出令牌!” 阁主不动,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水如雨滴落下。 不拿是死,拿也是死。 他的眼神是乞求,他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口。 长安没有再说,只是把他身上的储物袋搜出来。 用剑割破阁主手指,施展秘法,暗道缓缓打开。 男子满脸震惊,眼神充满恐惧。他是灭江城问天阁之人。 他曾以为长安只是想敲诈一笔,或者想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宝物。 然而,并不是。 他无比绝望,甚至已经放弃了性命。 他想挣扎,想发出信号。 可长安并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而是一掌把他拍晕。 拖着他,让令牌带着进入内部。 破璧、火烧消息树、碎令牌、一柱白光冲天而起。 长安一剑杀了阁主,再丢了一些火符、雷符、电符、风符等。 风起火涌,爆炸之声不断。 长安退出,一剑长虹,杀穿来阻挡之人。 人随剑走,入了黑夜。 问天阁的火光,伴随着呼喊、伴随着刀剑,更伴随着血与泪。 长安挥了挥手,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他的心很硬,硬得他都觉得自己冷血。 他的心也很软,软得为人赌上性命。 血和泪将伴随着他的一生。 长安从不后悔,唯有心通。 一剑在手,不顺时,剑斩人走。 再不顺时,一拳打出,如日中天。 不退,只有前进。 人生,只有一条路。 活得精彩,不负此生。 长安转身来到周边一座叫孟固的城池。 孟固也调走了许多人,但是,好像收到了消息,提前开启了防护阵。 但是,长安并没有放弃,而是只身入内。 那一战,长安血染战场。 剑光所在,直接被斩杀大片。 法印横飞,砸死砸伤许多人。 长安以绝强之姿,抓住阁主,并强力破开阁楼。 他的拳头,无人能敌。 他的衣衫浸满了血渍,有敌人也有自己。 白光冲天,但挡不住长安的杀戮。 孟固问天阁,在一场熊熊大火之中燃烧殆尽。 他像一只恶鬼,从大火之中走出。 血染红了他的脸,身后的煞气已凝结。 “长安,他是长安!” 有人惊呼出声。 他不是被围杀吗?他怎么逃出来的? 有人张大了嘴巴,不敢出声。也有人擦了擦眼,不敢相信这一切。 长安一步一步走进黑色之中,风好像变大了,雨也变大了,修真者目送一位王者离开。 无人敢阻拦,只有惧怕和震惊。 长安的出现,像一阵风在修真者中传开。 那一夜,大长老孟秋摔碎了他最爱的瓷瓶。 那一夜,执事锦书、天蛛殿殿主李安唯、天武圣殿殿主彭相然、无情门门主陆子毅,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一切。 那一夜,天蛛圣者任昔风、轮回圣者李予棠、枪圣顾沁一,齐赴云冰剑派。 那一夜,长青宗宗主江河对酒当歌。十殿阎王举杯相庆。 那一夜,五十城的问天阁开启了防护阵。 当一缕阳光露出地平线,风止雨停。天气凉爽,给这久违的酷热降了降温。 百姓欢呼,齐齐出门,呼吸着大地的清香。 修真界则掀起一场风暴,无数人奔走相告。 长安的名声,再一次暴涨。 就连许多圣者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有看戏的,有嘲讽的,更有别样心思的。 问天阁并没有想象中的坚不可摧,长安点了一把火,这把火如果不熄灭,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问天阁要如何做?天蛛殿、天武圣殿、无情门会退出吗?圣者会出手吗? 无数问题在众人的心中盘旋。 而这一天,一个仙风道骨,面如冠玉,簪星点月之人来到山谷。 “道祖前来,有失远迎,请进!” “一脸奸笑,肯定不怀好意。我进去了,是不是要围杀我?” “言重了!哪敢?一气化三清,这只是你的三分之一,就已经是世间不可敌。而且,你还是圣盟盟主。” 道祖笑了笑,拨出道簪,甩了甩长发。 “我可不敢赌,人心叵测!” 那人并没再相请,而是极有礼貌的问道, “不知道祖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圣盟你们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那就好!” 道祖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不见。但道簪突然出现,并轻轻一划,天空裂缝突现,一股黑暗气息扑面而来。 道簪消失,裂缝慢慢愈合。 是警告,更是威胁! 第398章 长安引起的轩然大波 云冰剑派,苏轻墨看着在认真沏茶的纸鸢,暗叹了一声。 是不是自己老了,没有曾经傲气,也没有了曾经的心气。 经过世俗的鞭打,自己变得沉默和麻木,再也不相信自己可以改变一切。任何事情,都要反复权衡,反复算计。 原来,少年的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长安,不仅逃出天地大阵,而且还把三大宗门和问天阁耍得团团转。 一夜之间三个城市的问天阁被灭。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心计,让人既佩服又胆寒。 “你的话是对的!” 纸鸢抬头看了一眼苏轻墨,又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我从未怀疑自己的判断!何况,他本就有如此实力。” “他有与圣有一战的能力吗?” “圣者会出手吗?” “当出手的代价小于他所造成的损失。当问天阁被逼在悬崖。当圣盟的存在,已无法阻止不顾一切的问天阁。圣者,会出手!” 纸鸢沉默了,毕竟,规矩是来约束自己和比自己弱小的人。 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来打破规矩的。 问天阁会破坏规矩吗? 取决于圣盟是否有能力解决问天阁。 “我依然相信他!” 纸鸢的话,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刚刚的动摇,随风而散。 有些人,只有去相信,没有理由,长安就是这样的人。 “也许,他会再次创造奇迹!” 苏轻墨没有反驳,更没有了轻视,只有期待。 从那一晚后,她就把长安当作了道友。 一个人,能让凡人成为修真者,而且是极品灵根。 “欢欢,怎么样了?” “一日炼气,一月金丹,如今还在闭并关!” 苏轻墨并不诧异,而是淡淡的点了头。 因为长安太变态,已经让她变得有些麻木。 入金丹那一日,天降雷劫,震动天下。 只是,有她的遮掩,很多人只是感叹一声。 “你要提点她,要沉下心,不可操之过急。” “师祖,欢欢之心,早已在夯筑基础。她之心性,极为了得。” 苏轻墨突然感觉这世间变得好陌生,她曾以为自己资质非凡,与赵欢欢相比,好似云泥之别。 “纸鸢,是不是我老了!” “师祖,您可是圣者。与天地同寿,不死不老!” “哈哈哈,你信?” 纸鸢低下了头,有些事情,她也慢慢知晓。 圣,并非万能;圣,并非高不可攀;圣,并非长生不死! 一阵风吹来,拂动两人的青丝。 阳光洒在两人的脸上,光彩夺目。 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师祖,您真美!” “纸鸢,你也很漂亮!” 纸鸢点了点头,很自信道, “世间女子,我与师祖要占一席之地。” 此话,很霸气。 这是星河洲双榜第一的自信。 苏轻墨低着头,展颜一笑,如万花盛开。 “可是,做他老婆,他都不要!” 纸鸢低下了头,神情有些落寞。 即使再美、再漂亮、再有实力,依然进不了他的心。 “你呀你,一说起他,就像一只无助的小白兔,真令人失望!” 纸鸢抬起了头,眼中有火光闪动。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为了他,我可以不要命。” 苏轻墨看到了纸鸢的真诚,也看到了她的决心。 她不由有些恼怒, “世间男子千千万万,就只有他?” “我只喜欢他!” 苏轻墨气从心来,不由拍了拍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傻啊!喜欢就把他抢过来!唯唯诺诺,躲在角落,暗自神伤。云冰剑派怎么有你这样的弟子?” 凉国,万年县,陈丽君看着长安所做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 既担心又欣慰。她心仪之人,果然不一般。 她开始创作剧本,思路如潮水涌来。 红尘圣者叶童眼中有些愁怅,红尘滚滚,修红尘大道,入了心,生了情,红尘之力随之暴涨,既为陈丽君高兴,又为她担心。 当决择的那一日来临,她是否能刺出那一剑,斩断一切,入归大道? 游戏红尘,修的是心,是那一颗坚定的心。 入情而不移心,方为红尘大道。 享受当下,享受片刻欢愉,那无尽的深夜,才不会那么痛苦。 演真楼再一次敲起钟声,陈丽君再一次贴出表演节目,长安传之真假难辨。 戏曲界再一次轰动,无数人奔走呼喊。 排队买票之地,已围得水泄不通。 就连修真界都被惊动。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无数鲜花送入演真楼。 陈丽君的声音依旧入心,那一势一演,动静如画。 满堂宁静,随她而动,入了神,更入了心。 演摆、鞠躬,鲜花如雨而下。 陈丽君唱起谢幕曲,声声泣血,让人泪目。 “一曲定重楼,一眼半生筹。看的全都是那诡谲云涌,入得此门不回首,无需宣之于口,我对案再拜那风雨飘泼的残陋,再聚首,戏子多秋……..” 陈丽君再一次引起轰动,周边诸国,就连修真界,已有她的传说,而且把长安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世间,总有人在期待英雄。 这世间,总有人在成为别人的英雄。 茫茫人生路,有太多的无奈,也有太多的无能为力,总需有所寄托,而长安的横空出世,慢慢的成为别人心中的英雄。 长安无此意,也无此想。而正因为如此,才让人觉得真实。 有人想赚钱,反而赚不到钱;有人想拥有权力,反而寸步难行;有人想做英雄,反而陷入困境。只有无心似有心,真诚以待,才水到渠成。 而此时的长安,把自己埋在地里,恢复着自己的伤痛。 最后一场战斗,很危险。 如果,孟固没有派出去强者,他很难攻入早已防备的问天阁。 如果,孟固有支援赶到,生死难料。 每一座问天阁的实力,都令人胆寒。 他反复分析着这一次事件的得与失,又复盘哪样做会更安全,更快。 一身疲惫消散,又把实力恢复到七七八八。 长安从坑洞中爬了出来,好好的洗了一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 月光如雪,对酒而饮,酒中月,月中酒,碎碎圆圆。 如人生,如天下,如那一颗心。 第399章 赵欢欢的长青剑 长安知道问天阁和三宗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以自己之力,很难独善其身。 想平安离开,只有把这一滩水搅浑。 是该让长青宗出手了。 这一日,长青宗宗主江河接到了长安的密信。 里面详细写了关于问天阁的资料,而且还关于怎样短时间逃避问天阁的追捕。 最后,还让长青宗拔除一座问天阁。 如今,问天阁大乱。 并且记录官损失惨重。 正是,长青宗行动的好时机。 江河连夜召集了十殿阎王,并把长安的密信递给他们。 众人看过后,立即策划。 他们有些激动和兴奋,因为有些东西,终于要现世。 也相信,这一次,将给问天阁重重一击。 如今,长青宗是暗中的一只巨兽,即将亮出獠牙。 这一日起,有一则消息在修真界流传,问天阁之所以能监视天下,是因为在每个地方有问天阁,阁如阵眼,能发现周围围所有修真者。 如果,阵眼破,问天阁将是一个瞎子。 浪起于微澜,长青宗四处散拔,一场关于问天阁的大雨落下,满座皆惊。 无数人在暗中红起了眼,想动一动不可一世的问天阁。 三日过后,秦广王、宋帝王、转轮王、卞城王、泰山王,五殿阎王带领死士齐攻万年县的问天阁。 外围都市王和平等王负责警戒和断后。 一场大战开始,红光冲天,血染苍穹。 无人言语,只有无情的杀戮。 残肢、断臂、自爆,无人后退。 当一束白光冲天,战斗已进入最后时刻。 万年县问天阁,在七殿联手之下,最终被攻破。 仅仅用了两炷香的时间。 大火腾腾,燃烧着这一切。 七位阎王,眼中火光闪烁。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灭一阁,如今,事已成。 心在跳,手在抖。 想大喊大叫,想尽情渲染。 但,他们最终还是忍住了。 来之快,去之也快,黑暗隐去了背影,只留下传奇。 万年县问天阁所发生的一切,像骤风扫过修真界。 云冰剑派,赵欢欢已出关。 她用元气幻化了秋千,站在上面,越荡越高。 她的眼睛看向远方,想看到那一个日思夜想之人。 明知不可能,但总是有幻想。 “ 小姐,吃饭了!” 江河的话让她的心回了回神。 那晨露般的眼神,让人不敢亵渎。 一身黄色的裙子,如仙女下凡,飘逸灵动。 “江叔,他们为什么要欺负长安哥哥?” “小姐,世间总有人嫉妒主人的优秀。” “他们该不该死?” 赵欢欢的话很脆,但很冷! “该死!” 江河的话如剑,而且伴随着杀气。 他弯了弯腰,递上了一块丝巾。 赵欢欢接过后,擦了擦手。转身看到倚门的纸鸢。 赵欢欢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微笑,甜声道, “纸鸢姐姐!” “你是师祖的徒弟………” “你永远是我的纸鸢姐姐,我们各论各的。” 纸鸢没再坚持,而是看了一眼弯腰的江河。 一个化神境强者,一个江家大族的主人,居然甘愿为奴仆。 当赵欢欢进屋后,就见师父坐在那里。 她马上行礼, “师父!” 苏轻墨上下打量一眼,很是满意。柔声道, “坐吧!” 当纸鸢和赵欢欢都坐下了,又见江河还站在那里。 “你也坐吧!” “前辈,我怎敢与主人同坐。” 江河的话,虽柔但坚定。 苏轻墨没再说话,而是夹了菜,喝了酒。 有些事,有些人,有自己的想法,不可强求,只有尊重。 她越来越看不懂长安,他是怎样调教的人。 “欢欢,你已是金丹境,该有自己的本命剑!需要我帮忙吗?” 本命剑,是从修炼开始起,就慢慢寻找。一旦确定,要不停温养。 人会随时间而成长,剑也如此。 只是,赵欢欢进境太快,本命剑还未准备。 苏轻墨是圣者,有很多不错的剑,但一个修真者,最好是找到适合自己的剑。 “师父,我找到了自己的本命剑!” 赵欢欢的话,令在场之人错愕不已。 她的修真之路才开始,怎么可能? 就在此时,一把剑从赵欢欢的身体里冲了出来。 剑在颤动,剑身带血,上面有无数的小字,全部写着“长安”。 苏轻墨盯着此剑,久久无语。 纸鸢和江河两人都傻了眼。 三人的眼光和见识,当然知道此剑的来历。 这把剑是赵欢欢抽出自己的一根肋骨所练,日日用自己的血肉所蕴养。 这种剑,只有传说中的练剑法。而且极为危险,稍有不慎,将身死道消。 长安是狠人,赵欢欢也不遑多让。 从这一刻开始,江河从心里彻底认可了这位大小姐。 “你是如何知道此方法的?” 苏轻墨都有一些失态。如今的她,也不敢用肋骨成剑。 这种疼,是要把自己一点点撕碎。 每一次的温养,那都是痛彻心扉。 “长安哥哥给我的一本古籍上有记载!” 又是长安,如今她的身边,都受其影响。 “这些密密麻麻的字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长安哥哥的时候,就在上面刻上长安,就没有那么想他了。” 苏轻墨很无语,无论是纸鸢还是赵欢欢,已入了情。 她想骂醒她们,更想狠狠抽她们一顿,可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说? 如今修真界,利益至上,真情难得。她曾经也希望能拥有一份真情。 稳了稳心神,把这一切忘掉。她转换了话题。 “给这剑取名了吗?” “长青,如何?” “长青剑,挺好的!” 只有江河若有所思,他看着赵欢欢,突然有些心痛。 纸鸢的泪眼婆娑,连呼吸都困难。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青山剑,随长安,那随的是命。只有她才懂赵欢欢。 “纸鸢,怎么了?” “师祖,风沙进了眼!” 一句风沙进了眼,让众人沉默。 有些人即使不在,也扰乱了众人的心。 长青宗好似给草原点了一把火,星河洲的问天阁,接连被攻击。 成功者少,失败者多。但伤口好似被撕裂。 那些暗中的豺狼闻到了血腥味,不畏生死的猛冲。 大家知道,鲸落万物生。 问天阁一旦倒下,分得的利益,将是无法计算的。 屹立万年的问天阁,有那么容易倒下吗? 第400章 南楚备战 南楚京都,九国联盟使者再次递交谈判书。 从安宁十四年七月至今,已有九年时间。 这九年,虽有有摩擦,但相互并没有撕破脸。 也许是南楚的退让,让九国盟主陈星楠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九国联军,蠢蠢欲动。 广陵城位于南楚、陈国、梁国的交界处。 如今广陵城已成了联军的驻扎之地。 双方陈兵厉马,相互提防。 南楚调入猛虎军两万,龙骑军四十万,精兵百万,严防死守。 只是南楚边境亿城,无险可守,只以城池为托,进行布防。 联军兵将虽然只有百万,但都是精兵之中的精兵。 在另一边,元国和南楚的交界处,时常有相互小队的猎杀。 特别是望城坡,早已重兵驻守,随时等待京都进攻的命令。 镇南军五十万、龙骑军四十万,精兵八十万,让元国忐忑不安。 两国的仇恨,只有血能洗干净。 韩安国这几年一直都在操练周天星斗阵,此阵由十队人马组成,每队人五万人,五十万人同攻同守,以阵基为底,以杀气为凝,令天地变色。 此阵可杀圣! 大殿内,宁皇扫视了一眼文武百官,淡然问道, “贺尚书,联盟使者为何人?他想要干什么?” 礼部尚书贺言琦躬身道, “来者是陈国丞相陈木冉,他想要南楚重兵撤出望城坡!” 大殿之内,顿时热闹非凡。 如今,南楚雄霸一方,正是兵强马壮,两次大战,都是以秋风扫落般大胜。 南楚百姓,无不扬眉吐气,腰挺得笔直。 今日,居然有人想让南楚解除武力。凭什么? 这世间,只有南楚要求别人,没有人有资格要求南楚。 宁皇一脸平静,再次开口道, “他还说了什么?” “陈木冉说,如若南楚不同意。九国盟军将来南楚叩关!” 此言一出,怒骂之声充斥大殿。 兵部尚书王知诚大声道, “皇上,如今南楚大地,无不以楚人自居。南楚之势,已然无敌。一个松散的九国联盟,就想为所欲为?南楚将士不会答应!南楚百姓更不会答应!臣,请陛下出兵,该让天下见见南楚的铁骑。” 兵部侍郎也出声道, “皇上,南楚的刀剑已十年不出,这天下已经忘了南楚之威。凡敢犯南楚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又有大臣高呼道, “皇上,镇南大将军张虎的血仇还没报。他的灵魂,在天上看着呢!” 他的声音在嘶吼,他的呼喊震动人心。 离上一次大战,已过十年。 张虎之死,南楚将士没忘,南楚百姓更没忘。 宁皇的脸色依旧平淡,无喜也无悲。 这时,文武百官齐跪,高呼, “皇上,请出兵!” 宁皇此时开口道, “大司马,你有何看法?” 贾谊走了出来,肃目道, “臣以为,百官所言,极为有理。国与国之间,一昧的退让,反而让敌国步步紧逼。不如,主动出击。圣人有言: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贾谊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道, “然,一旦兴兵,再无退路。如诺大胜,南楚之势将一往无前。如诺失败,则内外皆危。南楚已安十余年,其中有些势力,蠢蠢欲动,欲借势乱国,分权夺利。皇上,应三思而后行!” 贾谊之言,令大殿安静异常。 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气氛漫延开来。 战与不战,皆有心。只是不知何心。 天子之意,难以揣测。 宁皇看着跪在下面的文武百官,脸上的寒气涌上心头。 都言,臣谏于心,为国为民。如今,一个个的不敢言语。 “怎么,无人敢言了吗?” 就在此时,吏部尚书龙牙出声道, “皇上,天下大势在于南楚。有兵、有钱、有甲胄、有修真门派的鼎力支持,更有军民一心。战,将雄霸天下。战,南楚无敌。臣,请战!” 柳如琢也站了出来,开口道, “皇上,大元帅常常在家哀叹,张虎血仇何时能报。忠勇侯夫人阿梅临死之时,也曾言,夫君之仇得报,要焚香以告之。安阳郡主张夭夭,已在镇南军任职,想报父仇。军中将士,也时常怀念镇南大将军张虎,也言,一旦开战,愿为先锋。元国,杀南楚将士,欺凌南楚百姓,此等恶行,天诛地灭。臣,柳如琢,请战!” 文武百官的眼光全部汇聚于柳如琢,她之言,不仅代表的是自己,更是大元帅段文鸯。 宁皇脸上的寒气退去,点了点头。 此时,岳麓书院文院院长林语柔也开口道, “大司马之考虑不无道理,但如今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何况,阴沟中的老鼠,使终见不了世面。南楚,即使有最坏的结果,那些宵小,也掀不起波澜。这南楚之根基在皇上,在百姓。而不在吸民脂民膏的水蛭里。皇上,臣,请战!” 宁皇站了起来,身上气势翻滚。 文武百官高呼, “臣,请战!” 一条金龙冲天而起,无数金光落下。 宁皇如沐圣浴,不可直视。 “朕,乃南楚皇帝。维护的是南楚尊严。如今,九国联盟步步紧逼,想慢慢蚕食南楚。朕,不会答应。南楚将士,也不会答应。南楚百姓,更不会答应。南楚,不是朕的南楚,而是南楚百姓的南楚。九国联盟想战,朕就奉陪到底,直至南楚最终胜利。” 龙飞凤舞,龙啸凤吟。 宁皇身上有一把剑,直冲天穹。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众臣高呼,震天动地。 宁皇上一压,大殿顿时安静。 “朕,不是好杀之人。想给那个狗屁盟主一次机会。” “贺言琦!” “臣在!” “你传朕令,一切要求,南楚皆不同意。如诺想战,那就战场不死不休!” “臣,遵旨!” “大战在即,诸君应启动战争准备!” “臣,遵旨!” “朕,始终相信,南楚终将获得胜利。” “吾皇万岁万元万万岁!” 群臣退去,宁皇留下了几人,而且还派人去请段文鸯。 有些事,该开始了! 第401章 满屋红袍 御书房内,吏部尚书龙牙、户部尚书薛星惟、礼部尚书贺言琦、兵部尚书王知诚、刑部尚书孙希晨、工部尚书蒋铭怀、大司马贾谊、岳麓书院文院院长兼岳麓书社社长林语柔、大元帅段文鸯,齐聚一堂。 这九人,代表着南楚最高权力执行者。 满屋红袍,气势非凡。 他们是南楚之光,也是南楚的柱石。 大太监沏了茶,后来的段文鸯不仅自己拿了糕点,又吃了宁皇的灵果。 他显得格格不入,其余人也好像没看见。 就在他准备拿最后一个灵果时,宁皇突然用笔一敲。 “够了!” “嫂子,我好饿!” “堂堂一个南楚大元帅,成何体统!” 嘴巴上虽然如此说,但是又让冯保上了一盘灵果。 其余八人,有的抬头看屋顶,有的低头看地下。 一个宁皇,一个杀神,他们谁也惹不起。 宁皇又让冯保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书桌旁,又亲自沏了一杯茶。 “真是饿死鬼投胎。没有人跟你抢,慢点吃!” 宁皇的斥骂,段文鸯并没有当一回事,而是继续喝着茶,吃着糕点。 众人心中很是羡慕,这南楚,宁皇真正信任的人只有段文鸯。 因为他是国师长安的兄弟,爱屋及乌,不过如此。 “贺尚书,礼部要做两手准备。第一,继续谈判,拖延联军时间。第二,起草好向元国开战的诏书,随时准备通告全国。还有,与林社长合作,在岳麓书社准备专题报道。” “巨,领旨!” “你还有补充的吗?” “皇上,烈士牌匾,军功牌匾,要准备吗?” 宁皇沉默了,一旦开战,就有人会牺牲,也会有人获功。只有积极的面对,才能不寒了将士的心。 要打仗,就要流血,身为皇帝,就要心硬。 “准备吧!再把爵位也考量一下,不能寒了那些为国奋战之人。” “遵旨!” 宁皇转头看着兵部尚书王知诚, “王尚书,兵部准备得怎么样?” “皇上,各兵种的士兵已补充到位,而且还有百万士兵,随时准备入军。一百万新兵,已在训练。” 王知诚很是得意,南楚上下,如今以当兵为荣。 兵士源源不断,还有人托关系想入伍。 他如今,已是南楚最大红人,那些各省征兵部,天天发函,想要一些名额。 王知诚很谨慎,征兵规则,不动分毫。他总是告诫,如果谁敢造假,杀无不赦。 他知道,一旦出错,宁皇不仅会杀了他,更会灭其九族。 宁皇很是满意,王知诚这几 年的所做所为,她看在眼里。 “再招两百万,加紧训练!还有,招的士兵,一定要审查背景。如果有把握不住,就让大司马的狼骑查一查。” “臣,遵旨!” “蒋尚书,工部准备怎么样?” “甲胄、武器、已入库。而且,各种丹药,符箓已准备。” “这一次,不会有问题吧!” “臣,与欧冶大师紧盯着入库兵甲,如若有误,皇上,随便处理。” 宁皇点了点头 ,转头问道, “薛尚书,粮草辎重准备得如何?” “皇上,所有一切,已入秘密驻地。随时可以启动。” “这一场大战不会短时间停止,再加大筹备,可向邻国暗中采购!” “臣,遵旨!” “龙尚书,将士军功评级和升迁,务必要做到实事求是。最好与贺尚书沟通一下!” “臣,遵旨!” “孙尚书,一旦开战。要稳内部,所以,刑部的审核,极为重要。一定要公平、公正!” “臣遵旨!” “大司马,你是百官之首。作战的大方针由你而定,南楚上下的统筹,皆由你负责。所以,要三思而行。狼骑,如果人手不足,可再征调。” “臣,领旨!” “林院长,选拔一批有用的人才,打下的土地,需要新人去任职。但是,不仅要才学,更需要思想有觉悟之人。这关系到南楚的形象,还有南楚政策的执行。” “臣,领旨!” 宁皇的心中有一张图,那上面写着南楚上上下下。身为皇帝,她所思所想,要反复平衡。 这一场大战,早已十年前就开始准备。 以一国之力,与九国之战,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大元帅,你有何想法?” 此时的段文鸯收起了懒散,其身如剑,镇压一切。 “我将召集所有宗门,全力配合南楚进攻。” “我把这件事交给你!进攻元国的统帅安排了吗?” “阿何!” 八人的眼光齐聚段文鸯身上。阿何虽为国师的记名弟子,可太年轻,资历太浅。 就连宁皇都有些诧异。段文鸯要面对九国联军的进攻。而攻元国,要速战速决,更要有号召力。 “进攻元国,是为镇南大将军张虎报仇,阿何为现任镇南大将军,当仁不让。还有,军师韩安国、龙骑军主将于谨、猛虎军左将王星慕,安阳郡主张夭夭,全部推选阿何。” 没有人再反对,出征将士全部支持,特别是张虎的女儿张夭夭也支持。 “可以!” 宁皇的一句可以,阿何这个统帅之位已定。 宁皇再次问道, “其余边防军队如何?” “全国轮战已结束,我也召集东南将杜羽琦,北防将军邱简心,直隶将军时乾宇,镇西大将军张彪布防。一旦开战,用命守护边防,不需要他们救援。” 一切之事,早已准备。 宁皇之心,可不仅仅是一霸主地位,而是这座天下。 曾经他们以为,只是宁皇的畅想,然而,现在有了曙光。 “元鸯,军队之事就交给了你 。如有问题,朕亲自解决。抵挡九国精锐,不可轻敌。” 段文鸯眼神狠厉,沉声道, “即使死,我也把他们挡在国门之外!” “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倾国之战,全系在段文鸯身上。 如果他能挡住,打下元国,并不难。 众人又商量一下对策,又一起吃了一顿饭。 月明星稀,蝉鸣声声。 夏日炎炎,连风都是热的。 宁皇走在御花园,遥望远方。 他还好吗? 思绪万千,尽是相思。 第402章 安阳都御史李书楼 南楚安阳,李书楼自从上任都御史,先自查安阳官员,从中抓了一批不作为,乱作为,贪污腐败的官员。 自查整顿官场后,又要求官员无事不得缺勤,百姓有告,必须受理。涉及刑事,档案必须封存,准备随时查阅。重大刑事案件,由当地官员承报都御史,需有批示行刑。死刑,必须报请皇上,勾诛。 李书楼的手段雷厉风行,安阳官场,顿时上了正轨。 随后又发布政令, 第一,清查田地,房屋。严查税务减免。 第二,设立商务司。准许一切合法买卖,但需报备,颁发证件。而且,必须税务申报。 第三,考核官员政绩,按政绩优劣决定升迁。 第四,限制官员子弟凭关系入官。逢进必考。 第五,兴修水利,重视农业生产。 第六,为官者需下基层,听取民众心声。 第七,一切纠纷,需按南楚律法行事。 一段时间后,安阳已不是曾经的安阳,政令畅通,百姓安居乐业。 李书楼也是身先士卒,日日夜夜都在任上,有时连饭都忘记吃。 有一日李小花见到憔悴的夫君,不由声泪俱下。 “夫君,你这下去会死的。你死了,母亲怎么办?我怎么办?小白又怎么办? ” 看着伤心难过的李小花,李书楼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我答应,会好好吃饭的!” 看着李书楼低头吃饭,李小花的心突然软了下来。 “夫君,我不是阻止你为民办事。而是,应该有度。只有身体好,才能为国为百姓做实事。” 李书楼宠溺的看着妻子,没有反驳,点头称是。 无论是母亲,还是妻子。自己所做的任何决定,一律支持。 在家时,极为节俭。衣服虽旧,但极为干净。 他是安阳都御史,是一方封疆大吏。母亲为二品诰命夫人,妻子为三品诰命夫人。三人每月的俸银,极为丰厚。 可,她们并没有用来挥霍。 而是,把这份奉银拿来救助贫苦百姓。 她们总说,有吃有喝,已是食君之禄。些许钱财,是为家祀福。 母亲常说,没有南楚新政,就没有一品大员李书楼。既然做了官,就要为民为君为国。要时常记住,自己是从百姓中来,要到百姓中去。 妻子李小花也说,我的一生,有刚正不阿的夫君,有坚强善良的儿子。已是上天赐予我最大的福分。其余,我再无所求。 李书楼的贤名也越来越高,被百姓称为李青天。 李书楼从不以官压人,总是化便装入百姓家,观察、倾听。见南楚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很是高兴。 百姓总说,自从大宣并入南楚,如今的日子已比从前好了很多倍。 有吃、有喝、更有期盼。能文的,可以考取官职;能武的,可以入伍建功;能经商的,可以做任意买卖。只要不触犯南楚律法,一切皆可做可行。 社会安定,百姓幸福。曾经,大家大族、官员士绅,都可以草菅人命。然而,如今,有谁敢?还有,那些修真者,曾经以人为畜,但如今南楚,无人敢犯南楚之律法。 这都是宁皇、大元帅、国师之功。 南楚百姓,自发为他们请了长生牌。 这其中,也有老鼠屎。更有钻法律漏洞之人,但这都不怕。 官者,以心执法,即有疏漏,百姓也有理解,但能认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再以积极赔偿,以抚人心。 执法者,惊堂木一拍,断的是别人的一生,所以要时刻警惕,反复推敲。 一个国家,以法治恶,以法引善,让为恶者绳之以法,让为善者得到公平。这是引导民众如何去做正确的事。 这一日,李书楼翻看以往案件。 安阳如今整体刑事案件数量已经下降很快,但是强奸强暴案件急剧增多。 他觉得不对,南楚以律法治天下,其余案件下降,为何强奸案增多? 他让人把所有强奸案件整理在一起。果然,有问题。 曾经,强奸案多是陌生人作案,如今多为熟人作案。 这是为何? 南楚新政中,为保护女性的权利,修改了律法。女子,如诺被强奸、强暴、侵害,一律重处。而且,一旦立案,皆为刑案,不可撤告。 南楚还宣传,男人和女人,皆一样重要。南楚的皇帝,也是女子。 如今岳麓书院院长兼岳麓书社社长林语柔也为女子,大理寺卿柳如琢也为女子,张夭夭为镇南军中的一位女将军……… 南楚男人,也极为看不起强奸犯。南楚男人也从小被教育,女人是水,要呵护对待。 如今,南楚女人的地位,虽不及男人,但已是万年来,地位最高。 周边诸国女子,满是羡慕。 现如今,女子可以入学,经商,从军、为官。只要你有本事,皆可为。 李书楼翻着案件,越看越心惊。 春花楼女子,因嫖资纠纷,而告男子强轩,不仅赔偿百两,而且判监三年。 一女子,收了聘礼,以告未婚夫强奸,判监三年。 一女子,因不满男子不娶她,告其强奸,判监两年。 一女子,在与夫君在和离,告其夫君强奸,判监一年。而且分得财产八成…….. 一页页,一张张,写满了人吃人。 李书楼冷汗直流,这些判决荒唐可笑至极。 有些人,已经忘了这些权利的初衷,这是在挖女性的墙角。 一种权利的获得,是要经过无数的斗争和流血。 宁皇和大司马贾仁那是顶住极大的压力争取到这一切。 而这些获得权利的人,在挥霍着公众对她们的信任。 当有一天,这根绳索断裂,那些反扑,将让她们暗无天日。 她们不仅要埋葬自己,而且是要埋葬所有女性。 她们的坏,已经深入骨髓。 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公平,一切公平都要建立在力量之上。 当男人彻底觉醒的那一刻,那挥出的剑光将血流成河。 李书楼在书房内走了一圈又一圈,这些蠢猪到底干了些什么事? 他们难道不知道恶果吗?读了这么多圣贤书是白读了的吗? 也许,他们都知道,只是想让身为女子的宁皇高兴?或者,是故意离间南楚内部男女之间的关系? 第403章 许二的冤案 李书楼神情越来越凝重,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案子,而是南楚的千秋万代。 就在此时,鸣冤鼓敲响。 李书楼甩了甩脑中的乱麻,喝了一口安神茶。 当他来到大堂之上,就见一妇人跪地,大呼青天老爷 ,我儿冤枉。 李书楼让她慢慢说,并柔声道,南楚律法,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妇人有两个儿子,一个叫许大,是在矿上工作。一个叫许二,曾在镇南军服役。 许大在一次矿难中不幸死亡,赔偿了一笔不小的银子。 许二在军中受伤残疾,一脚瘸了。已退役归家。军中也给了一笔钱,而且每月有丰厚的俸银。 可是,好景不长。 许二归家不久,许大的媳妇李翠娥状告许二强奸。 经过县衙审讯,又经过府衙庭审,判许二监禁三年。 虽然经过两次审讯,许二依旧没有承认强奸之事。 但是,李翠娥一口咬定,许二强奸了她。而且,还酒楼张掌柜作证。 张掌柜的证词,居然是听李翠娥说的。 当李书楼看到卷宗时,这不是胡闹吗? 李书楼让许母回家,七日之后,重审此案。 李书楼让县令和知府马上过来,又让军事服务部调取许二的一切资料。 当他看到许二的档案时,嘴巴都快掉了下来。 许二在军中是一个喂马兵,有一次来了一匹烈马,一不小心,被马撅了一下,不仅腿断了,而且阴囊受损,已不能人事。 许二是太监,太监怎么可能强奸? 李书楼觉得事情已经极为严重,而且还牵扯到军人。 既然这样,许二为什么不说? 一个男人,如果要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是太监,他宁愿死。 但强奸罪,他不会认,也不能认。 知子莫若母,许母知儿冤枉,怎么不为他伸冤。 “知府大人,县令大人已在门外!” “让他们等着!” 今日的太阳好像一个火球,连大地都被烤焦。 在太阳底下的县令和知府,已暴晒一个时辰。 “师爷,发布告,许二强奸案重审,并开堂大审。” 当消息传出,安阳城顿时热闹起来。 酒楼、茶馆、话馆、春楼等,议论纷纷。 李书楼去信岳麓书社分社,让其观堂。 此时的李书楼才让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县令和知府进来,并把许二的卷宗丢了过去。 “这是你们审的案?” 李书楼的声音很冷,两人顿时如入冰窟。 县令颤巍巍的问道, “这个判决有错吗?” “错?大错特错!你当我是傻子?” 知府马上接过话说道, “下官是按判例来判的!” 李书楼都气笑了,他都有些无语。身为主官,居然如此草率行事 。 “这个强奸案,有证据吗?” 县令糯糯的说道, “有受害者的证言,而且还有旁证。” “就这?他看见了?” “强奸罪,不都是这样判的吗?” “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这是诬告吗?” “女人怎么会拿自己的清白来说谎?” “你们两个应该递上辞呈!” 李书楼说完,把许二的资料丢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许二早已是太监,而且还是军人。他俩吓得跪在地上, “大人,救救我们!” “这个时候才知道怕了?” 两人匍匐在地,脸色苍白。黑豆事件,还在眼前。 他们知道完了,这辈子都完了。 如今,是保住这条命,还有就是保住家人不被牵连。 “总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总想不费事,随意判罚。你们手中的权力,轻轻一挥,定的是百姓的人生。你们手中的权力,不仅代表的是自己,还是国家。你们如今做了什么?” 李书楼很气也很恼,这些人,所做之事,已偏离了律法的初衷。 有这样的官,是南楚的耻辱。 “权力是公器,什么是公器?这不是你一家一人的东西,你们身为百姓的父母官,要以天下百姓为重,动用公器之时,要反复的看,反复的推敲,到了最后,才能判罚。你要让天下看到,你有解决问题的诚心,更有行使南楚律法的慎重。这才是为官之正道。一个官员不行正道,没有人支持你。不向百姓施恩,没有人爱戴你。自私、自利、随意,这很容易。学会反思、慎重,这很难。你是父母官,是他们唯一的依靠。所以,要把自己置身于悬崖,三思而行!” 两人听后,不停磕头,痛哭流涕。 不知道他们是真悔了,还是怕了。 深夜大牢,李书楼亲自面见许二。 他让人松开镣铐,又让人送来酒菜。 许二很彷徨,也很无助。 “不要怕,只是想和你说说话。我是都御史李书楼。是一个无用的老头。” 许二见此,脸色大变,马上想跪下来。 “大人………” 李书楼扶住他,并说道, “你是镇南军的老兵,也算是大元帅段文鸯的旧部,更是前任镇南大将军张虎的兵。镇南军的优秀,世人皆知。你为镇南军的士兵,是荣耀的。你为国为家所做的一切,是伟大的。” “大人,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一个喂马兵。” 李书楼亲自斟了两杯酒,并说道, “不要自谦,军队是一个团体,每一个位置都很重要。为你,为镇南军,干一杯!” 许二挺起胸膛,一饮而尽。 “大人,不知您找我,所为何事?” 李书楼叹了一口气,嘴张了一张,有话难说。 “大人,有事请说,我虽腿脚不便,但身为一个军人,能做的,将义不容辞!” 李书搂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与李翠娥的事,已惊动朝廷!” “大人,我是冤枉的,我什么也没做。” “我知道,我看了你的资料。也知道你为国牺牲够多了。更知道你不可能强奸!” 许二低下了头,神情黯然。 男人不怕累、不怕苦、不怕牺牲,就怕人说他不行,而且他还真不行。 “许二,你是军人,是为国才如此。你不应该低头,更应该抬头挺胸。你所做牺牲,让天地动容。” 李书楼的真诚,许二热泪盈眶,端上桌上的一饮而尽。 “大人,我宁愿死!” 这是一个男人的悲吟。 第404章 南楚律法,公平公正 李书楼看着失落许二,心有慽慽然。 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 诬告强奸案已成了南楚的一颗毒瘤,如果还不尽快解决,那将人心离散,国将不国。 要如何去做?只有通过一个个的案件去推动,让事情回到原有的轨道。 南楚百姓,吃苦耐劳。也相信国家,也相信律法,只有以法压制,让民心所向。 如今,机会在眼前,更在当下。 许二更是一个典型,让他的事,去打断那些投机取巧之人。 “如今南楚内忧外患,需要百姓凝聚一心。所以,国家需要你!” 许二抬着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李书楼。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中微红,并大声道, “为了南楚,我什么都愿意做。” “好,不愧为南楚之兵。”随后接着又说道, “明日将再次开审,我将会把你不能人事的事情说出来,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虽然他有心理准备,可真正要面对的那一刻,他还是心如死灰。 “许二,我说过。你是伟大的!也说过,南楚不会忘记你的牺牲。这段时间,你所受的委屈,国家会加倍赔偿。如果有谁在外敢指指点点,我将严惩不待。这是,对英雄的不尊重!” 许二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有些事情说起来简单,真正的去面对,极难,极难。 他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因为他是军人。 “许二,你还年轻,还有很多美好的生活。还有一个爱你之深的母亲。你不能放弃!” “许二,如果你还想为国付出。都御府还缺一个牢头,我觉得你适合!” 听到此事,许二刷的一下,就跪了下来。 “谢大人!” 李书楼把他扶起来,并说道, “能任职,因为你是军人,有这个资格。但我要告诫你,身为官吏,一定要记得职责,还有心中的无私。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贪赃枉法,将严惩不贷。” “大人,我只是一个平头百姓,能为国做一些事,已是功德。我发誓,绝不违今日之初心。” “好!你是好样的。希望你谨记今日之言。” 李书楼走了,许二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法平静。 他如一座高峰,让人膜拜。 第二日,一大早,都御史府衙围得水泄不通。 升堂之声响起,惊堂木一拍,审案正式开始。 许母和李翠娥跪在大堂之下。 “本官,有闻许母敲响了鸣冤鼓!随后查阅案宗,发现确有问题。” 许母高声呼喊道, “大人,小儿冤枉!” 李翠娥嘴角上扬,淡然道, “大人,我是许大的妻子。也是许家的长媳,怎么可能诬陷小叔子。一个女人,怎么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你胡说,小儿怎可做如此之事?” 李翠娥低头看了一眼许母,眼中满是冷漠。她不屑道, “母亲,你如些偏袒小儿,夫君在天之天,怎可安心。” 许母气得呼吸急促,并大声道, “钱都给你了,田地、房屋也都给你了,你还不够吗?” “要不是如此,他还将判得更重。母亲,是你教子有问题!” “你,你,你……….” “够了!你们还要吵到什么时候?” 李书楼的话顿时让大堂静了下来。他面无表情,但身上的寒气,令人打颤。 只有,李翠娥的脸上自有得意之色。 “来人,传许二!” 当许二带上来时,一瘸一拐让周遭百姓议论纷纷。 这样的瘸子,能强奸一个强有力的妇人吗?而且在光天化日之下。 许母见到许二时,一把抱住,痛哭不已。 许二见到满头白发的母亲,泪流不止。 “母亲,对不起!” 惊堂木一拍,满堂皆静。 “许二,你有强奸李翠娥吗?” “大人,小的冤枉!” 李书楼转身问道, “李翠娥,你有何证据?” “明日酒楼的张掌柜可作证!” “宣,张掌柜!” 当一袭青衫的张掌柜进来时,李翠娥眼中泛起了金光。 “张掌柜,是你看到许二强奸的李翠娥?” “大人,小的是听李翠娥说的!”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就这?这也可信? “肃静!” 再次安静,但外面窃窃私语声不断。众人看着李翠娥的眼神也不对。 “你与李翠娥是何关系?为什么她会对你说?” “大人,这不重要吧!” 惊堂木一拍,李书楼厉声道, “这很重要!” 张掌柜被吓得跪倒在地,那李书楼身后的明镜高悬,是那么刺眼。 李青天之名,震动心弦。 他不敢隐瞒,主动说与李翠娥是姘夫。 围观百姓,再一次哗然。 许母大骂其不要脸。 其实她俩的事,李书楼早已调查清楚。 李书楼此时极为愤怒,看着旁边坐的县令和知府,眼神如刀割,好像要把他们凌迟。 李翠娥也慌了,马上道, “我与张掌柜虽有奸情,但不妨碍许二强奸我的事实。” 百姓此时大骂其不要脸。 “有证据吗?” “大人,我说的话就是证据。”随后又把强奸过程说了一遍。 许二此时大声道, “她血口喷人,根本没有此事。” 李书楼再次喊安静,又见李翠娥一口咬定发生之事。 他不由感叹,真是奸出妇人口。 “李头,李翠娥不是说强奸吗?你去把她强奸了!” 李头听后,猛冲过去,就开始脱她的衣服。 李翠娥不停嚎叫,不停挣扎。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李头依旧没得其手,只是衣服被撕破一些。 “够了!” 李头退去,李翠娥跪在地上,大呼, “大人,你要我怎么活?” 李书楼冷声道, “你想着活,可许二也想活着。”他停顿一下说道, “一个强壮有力的李头居然没能把你强奸,何况是一瘸一拐的残疾人许二?” 大殿内,大殿外,所有人惊呼出声,妙啊!李青天不愧为李青天。 李翠娥瘫在地上,久久无语。 她知道她要完了! 惊棠木一拍,李翠娥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不停颤抖。 “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翠娥趴在地上,狡辩道, “大人,是李二迷晕了我!” 第405章 法,是利器。伤人,也伤已 撒了一个谎,就要无数个谎来圆。何况,一旦有一个谎被戳破,你将很难得到别人的信任。 李翠娥的话,引起了一阵嘘声。甚至有人大骂出口。 李书楼尽情的看着她的表演,既讽刺又可悲。 “够了!你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提出来?” “大人,我害怕,所以忘了!” “忘了?怎么要钱的时候没忘?要田契、房子的时候没忘?” “大人,因为此事,小女子日夜煎熬,常常以泪洗面,悲痛之时,容易忘记一些事!” 李书楼冷笑道, “空齿白牙,随意诬陷他人。然而还要别人自证清白。你,罪大恶极!” “大人,小女子字字属实。绝无枉言!” “我也懒得再和你争论。许二,曾是军人,因公受伤,才一瘸一拐。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伤到了下体,不能人事。” 此言一出,满堂震惊。 李翠娥顿时呆若木鸡,眼中满是恐慌。 她爬到许二的面前,泪如雨下。 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许二,嫂子错了!请原谅嫂子!” 血沿着磕头流下,满脸鲜红。 而此刻的许母紧紧抱住许二,悲从心来。 许二低着头,神情恍惚。 这无疑是对他的公开处刑。 周遭百姓,投来的是同情的目光。 这更让许二生不如死。 一个女人,用自身的清白去陷害一个亲人,居然是为了钱。 “许二,是为国而受伤。应得到大家的尊重和支持。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宁。这一切都是南楚军人的付出。正因为他们的无私,才有这繁华盛世,才有霸主南楚。我们应给予他掌声!” 掌声雷动,许二抬起了头,看着李书楼,眼中满是感激。 有百姓对他竖起大拇指,更有人高声说,许二威武,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南楚百姓的淳朴,一直如此。 他们心中有一杆秤,秤的是那一颗心。 “许二被冤关这么多时间,本官会报请朝廷,及尽赔偿。那些判此冤案之人,登门道歉,并上报朝廷,予以处罚!” “大人,青天在世。大人,威武!” “李翠娥冤告许二,罪大恶极。因许二被判三年,她也被判有罪三年。所得土地、房屋、钱财一并退出。而且,罚金百两。因不守妇道,不尊长辈,加杖责二十大板。” “好!” 门外百姓拍手称快,并有人说,这样的人该进猪笼。 “张掌柜因作假证,罚金一千两。判刑三月。” 张掌柜瘫倒在地,久久无言。 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日子未到。 李书楼此时站了起来,走到大殿内,拱手道, “诸位,本官是朝廷命官,代行南楚律法。法是最基本的原则,是在道德之下。只有人人尊法、学法,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有些人,用法律赋予的红利,来伤害别人。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如有任何人,伤害国家,伤害法律,我将与他死磕到底。法不能向不法让步!” 随后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再次开口道, “一个国家,男人应有血性和脊梁,女人应该有善良和诚信。说出去的话,做过的事,应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如果一个女人,用法律的武器去陷害自己最亲近之人。这何其可恶,何其凉薄。如今,南楚用法律来保护女性的权益。可是,有些人动了歪心思。这会让彼此之间失去信任。一个国家,不只有女人,还有男人。男人和女人组建一个个家庭,一个个家庭组建成一个国家。家稳,国才安。如诺彼此提防和仇恨,那这个国家将如一盘散沙。南楚将成国之不国,到头来受伤害的是自己。最后,我再次恳求,请慎用自己的权利,是为了别人,更是为了自己。” 围观者看着李书楼,他的话振聋发聩。 这场大戏在沉默中结束,留给了众人一个思考的机会。 最后,都御史府衙贴出了布告,这几年的强奸案将再审,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一场案件,震动了整个安阳。随后迅速扩散,席卷全国。 岳麓书社一连几天发出评论文章。 第一条,女性权利的边界。 第二条,不要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第三条,女性追求的是公平,而不是特权。 第四条,诚信是做人的根本。 第五条,男人女人都是一个国家的根本。 这件事掀起的风暴远不如此,就连朝廷都举行了辩论。 事,越辩越明。 法,越辩越清。 宁皇亲自作了批示,女子本柔,但骨而刚。女子追求平等没错,但应以善而为之。心正才利已利国。 御书房内,宁皇泡了一杯茶给贾谊。 “李书楼怎么样?” 贾谊肃目道, “国之重器!” “安阳有他,朕很放心!” “皇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楚,为了这座天下。所行之事,从心从德。这样纯粹的人,很难!很难!” 宁皇喝了一杯茶,眼光遥望远方。 “这样的人,南楚很需要。为官一方,可治一方。忠诚、实诚。这些年,在这物欲横流的京都,守住了本心。” “最难得的是,从细微之处,发现国家的问题,并及时纠正。这样的人,万中无一。” 宁皇看到一束阳光照进御书房,李书楼于南楚也是一道光。 “是啊!千里之堤 ,溃于蚁穴。以律法之剑,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的女人,不配为女人。” “皇上,您是南楚最尊贵之人,更是女人。不要为她们生气。人,都有恶的一面,只是有些人把内心丑陋的一面放了出来。还有,那些为官者,不以法律为准绳,随意断案。他们也是帮凶。如诺人人秉公执法,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宁皇沉默了,这些问题,最根本还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还好,一切还有挽救的机会。 “大司马,该给他们上上压力了!” “臣,遵旨!” 贾谊走的时候,突然转身问道, “如果我不是大司马,他会是大司马吗?” “不会!” 宁皇的话没有一丝犹豫。父亲说得没错,宁皇知道李书楼的重要,也知道如何任用他。但不会信任他。因为,李书楼永远最先考虑的不是君王,而是天下百姓。 第406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星河洲,长安白天休息,夜晚赶路。 如今,问天阁已自身难保,很难组织有效力量阻截他。 只要他不动用武力,在这茫茫的人世间,想发现他,极难极难。 这一夜,他在林间赶路。 突然远处有声音传来,长安的心不由紧了紧。 长安压了斗笠,又压了压黑袍,平稳呼吸,让身融入黑夜之中。 他使出神游,一只神魂化的蚊子悄无声潜过去。 一堆篝火旁,围坐着一群男人,在争执着什么。 篝火之上,煮着一些残羹剩饭。 一男子赤身半裸,其皮肤乌黑光亮,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如今,大魏暴政,民不聊生。我们被征调,在那人吃人的军营或者瑶役之中,很难活下去。何不干一票大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身后,有五具尸首,被众人所杀。 这五人是官差,押送他们去服役。 然而,这些人不仅对他们又打又骂,而且敲诈勒索,稍有小错,就不给饭吃。 最后,他们忍无可忍,男子暴起反抗,众人也随之开打。最终,五人皆死。 又有人开口道, “反正都是死,不如反了!” 这时候,长安从黑暗中走出来。 众人皆惊,眼光齐刷刷的看向他。 长安没理会,只是斗笠往下再拉了拉。 众人对视一眼,有人拿起刀,也有人拿起棍子,更有人拿起石头。 “不知这位兄弟要去何方?” 长安没说话,只是前行。 其余诸人见状,齐齐站了起来,冷眼盯着长安。 “我叫陈胜,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见长安没说话,而且没有停下来,有人终于忍不住了,拔出刀剑,冷声道, “站住!” 长安不想动手,也不想惹麻烦。 一个修士,对平民百姓动手,没意思。 而且,他也不想动暴露自己的行踪。 长安此时抬起了头,眼光如毒蛇,那人不由后退一步,摔在地上。 那一股杀气,就让人心神崩溃。 陈胜见状,马上开口道, “让开,让他过!” 当长安走过他的身边,他再次开口道, “饭熟了,吃饭吗?” 这一句话,彻底勾起了长安的兴趣。他摘下斗笠,淡淡的开口道, “可以!” 黑衣、黑袍、眉间血印、一双赤脚,身背黑布,气息强大,这样的人不简单,应该是一个修士。 陈胜马上让位,又搬来了一块石头让长安坐下。 他亲自盛了满满一碗饭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饭菜有些简单,前辈不要介意!” 长安点了点头,并说道, “食物不分好坏,能活命的,都是好东西!” “前辈,您是修真者吗?” 长安没有否认,而是拿出了一坛酒,并说道, “你们请我吃了饭,我就请你们喝酒!” “谢谢前辈!” 众人拿出碗,小心翼翼的倒,生怕掉下一滴。 当他们喝了一口酒后,整个神情都亮了。 有人感叹道,此酒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有人附和道,喝了此酒,我死而无憾! “前辈,这是何酒?” “此酒为阳春白雪,我家乡的特产!” 长安突然有些想家,他的神思飞向远方。 不知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怎么样,又没有好好照顾家。 也许是酒下肚,年轻人的活力起来了。 “这世间不应这样啊!当有酒有肉。如今,君王无道,灾难遍地。战争、天灾、饥饿,无不时时上演。上位者酒肉林立,百姓易子而食,何其可悲,可叹!” 这人的话,打断了长安的思念。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这碗稀粥喝完。 这本是人吃人的世间,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唯一希望的是自己活着,还有他亲近的人好好活着。 陈胜也开口道, “大魏,如今严刑峻法,动不动诛连三族。抽调人员服役,不仅不发钱,而且自带干粮和器具。这还有天理,还有公道吗?” 陈胜的话,引起共鸣。其中一个叫吴广的接口道, “大魏已经天灾不断,百姓饿孚遍野。然而,皇帝依旧要修建宫殿,建造陵园。民众已苦不堪言!” 喝了酒的夏荡,把刀狠狠的插在地上。大声道, “圣人曾言,君无道,民兴兵以伐之。而我要说的是,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 众人齐呼, “好!他妈的,反了!” 此时,有一个弱弱的声音说道, “我们没钱,又没武器,而且还不是修真者,怎么和他们斗?” 夏汤怒目一瞪, “你怕死?” “我不怕死,但不想死得毫无意义!” 而陈胜鄙夷道,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但此时大家的脑袋清醒了,没有了刚刚的冲动。 夏汤已状,心中怒火中伤。他也知道,到了这个地步,没人怕死,可一旦举兵,可能连累自己亲人。 “难道,你们就甘心送死?即使你们甘愿伏诛,他们就会放过你们的亲人?没钱,没粮,可以抢。没武器,也可以抢。那些士绅地主,可有很多。一旦有了钱、粮、武器,还会没有人?这世道,不怕死的穷人很多很多。修真者,也是人。一人杀不死,就百人,;百人杀不死,就千人;千人杀不死,就万万人。是男人,就拿上武器,跟他们干到底。人,死了。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他的话震动了所有人,他们缓缓站起身,手上抓住的武器越来越紧。 这时,陈胜也吼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众人齐声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们眼神是坚定的,更是发光的。 篝火如火把,点亮了这一片夜空。 长安很羡慕他们的冲劲,也羡慕他们的热血。 为了一件渺茫的事情,可以付出一切。 他知道,一旦开始,就再无退路。 长安拨弄了柴火,眼中之火也越烧越旺。 “喝酒,吃完饭,明天就干他娘的!” 没有人反对,而是把藏了起来的肉和酒全部拿了出来。 既然决定,就应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勇气。 陈胜此时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长安,并问道, “前辈,能加入我们吗?我们可以奉您为主!” 第407章 大楚兴,陈胜王 长安摇了摇头,并说道, “不感兴趣!” 陈胜神情有些低落,刚刚表演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长安加入。 一个修真者的加入,会令他们的成功率大大增加。 长安从小就知道钱的重要,而且身为一个武夫,要花费大量的天材地宝,只有足够钱才能支撑这一切。 所以,他虽为修真者,每一次的战刮品都收下,比如一些金银珠宝。 也许,是同病相怜。 也许,是他们的热情款待。 也许,是他们炙热的眼光。 那一颗冰冷的心,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把收集的金银珠宝全部拿了出来,并说道, “吃了你们的饭,这些东西就送给你们。” 众人看着地上金光与珠宝交相映照,他们的脸上无比激动。 一双双眼睛放着光,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他们吞了吞口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前辈,真的给我们?” 长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起身准备往外走。 “前辈,太贵重了!” “这些东西,于我而言,没什么用。但对于你们,或许有用。” 众人立即跪了下来,诚心道, “谢前辈!” 这时,见长安要走,陈胜急忙道, “前辈,我们正在做家乡的腊鱼,请尝一尝!” 长安听后,顿时来了兴趣。曾经梦想,吃遍天下美食。现如今,只是卷入争斗,很难停下脚步。 他再次坐了下来,吴广马上盛了一大碗。 腊鱼,有淡淡的烟熏味。辣椒和紫苏融入其中,让人吃了还想吃。特别是,那嚼劲感,很是上头。 就在此时,夏汤开口道, “前辈已送了这些钱财,如果分了。下辈子衣食无忧。可是,回不了故乡,要再多的钱又有何用?不如,用这些钱财,来武装自己。这天下,不该如此!” 陈胜也接口说道, “我听说,西牛贺洲有一南楚国,皇帝为女皇,让百姓人人有饭吃,有书读。而且,人人平等。这样的国家,是我们想要的。也是大家所期待的。不如,我们也来成立一个这样的国家。” 众人的目光有期盼,更有向往。只有此刻的长安,心突然咚了一下。 南楚,好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她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可爱、温柔、粘人的姑娘,她虽是南楚的皇帝,可依旧像一个孩子。马微宁,你还好吗? 他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心也变得开心起来。 吴广抬眼,兴奋道, “就叫大楚国!” 众人点头,陈胜则转身问道, “前辈,叫大楚国,如何?” 长安掏出水火葫芦喝了一口酒,真诚道, “挺好的!” 众人起身,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长安拿出两坛阳春白雪,诚心说道, “这两坛酒,预祝你们成功!” 随后又拿了两本武夫功法丢给陈胜。 “这是修习武夫的秘籍,即使不修行,也可以借鉴一下,强身健体,挺有用的!” “谢前辈!” “不要谢我,不知是福还是祸!” 长安站起来,戴上斗笠,转身离开。 “前辈,可以告诉我们,您的名字吗?” “长安!” 长安慢慢的融入黑夜之中,直到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他们才回过神。 长安,他们不停的念叨,好像要把这两个字刻在骨子里。 无月,有风。 众人回到火篝前,感叹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们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夜之间什么都有了。 陈胜开口道, “这一切,都是长安前辈赠予的。我们要牢记,不能做背信弃义的小人。”他顿了顿,再次开口道, “他是老天爷派过来拯救我们的救星。机会来了,兄弟们,该出手了!” 众人齐吼,杀气冲天。 欲行大事,必先计划。 众人开始商量如何起兵。 夏汤此时说道, “起兵,要有大义,更要有主事人。” 最终,他们确定陈胜为王。 第二日,他们在就近到平潭县城买了一些武器。 第三日,有白光从天而降,一早上,城外发现了一块陨石,而且上面有刻字;劳民暴政,魏王死而地分! 一股暗流袭卷整个县城,百姓议论纷纷。 平潭县令立马上报朝廷,并且让人严加看管陨石。 县城贴出布告,不准有人妄自猜测。 越不让人说,传播的速度越快。 一天时间,整个县城从上到下,无人不知,无人知晓。而且,孩童都唱起了歌。 第四日,县城买新鲜鱼的人,在鱼肚里发现了一孔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陈胜王。 县城再次掀起波澜,无数人猜测这三个字为何意? 有人暗传,是不是有一个叫陈胜的人,将取代魏王,而称新王? 一连两件事,让本就不安的民心开始活跃起来。 这些年,百姓的生活越来越苦,他们想改变。如今,不管是真是假,总算有些变化。 他们不相信,既然日子已经烂成这样,乱起来,会比这更烂的日子吗? 平潭县令不停的冒冷汗,他知道,有一张大网已铺开,随时准备发动。 虽然已上报朝廷。以大魏如今的反应,至少一个月才会有信。即使,有所重视,又会派几人? 黑云压城,暴风雨将来临。 第五日,城外的一座破庙,突然火光冲天。而且,还伴随着呜呜的叫声:大楚兴,陈胜王。 在这漆黑的夜晚,格外刺耳。 城内的一些庙,突然钟声敲响,也有声音响起,大楚兴,陈胜王。 刚过子时,城内无数火炬涌动。 有人吼叫, “代天道,诛暴魏!” 随后又喊道, “大楚兴,陈胜王!” 一队人扑向守城之人,一队人冲向县衙。 大战瞬间爆发,喊杀之声响彻云霄。 血染城池,县衙被屠戮一空。 守城之军,投降者不杀,反抗者杀无不赦。 当天刚刚亮,整个平潭县城已经换了主人。 陈胜、吴广、夏汤,三人发出布告。 大魏已天怒人怨,上天派大楚之王陈胜推翻暴魏。陈王知其百姓艰难,特开仓放粮。 此消息一出,无数百姓,齐齐涌向粮仓。 吴广维持秩序,夏汤让人在粮仓的一边贴上一告示。 愿入大楚为将士者,每月不仅有粮领,而且有奉银。 这世道,已很难活下去,如今有地方管吃给粮,甚至给银子,怎么不令人心动。 报名者络绎不绝,大楚军队快速膨胀。 第408章 问天阁的变化 平潭县被攻破,消息如风卷残阳,扫过大魏。 天下苦魏久矣,兵锋四起,大魏战火,瞬间点燃。 平潭县,陈胜把那些欺负百姓的土豪士绅全部砍了,家产全部充公。 人力、物力、财力,再一次扩大。趁大魏没有反应过来,陈胜、吴广、夏汤三人,率军攻打下一座城池。 一月之间,大楚军队,连下十城。 这十城,只有一场大战,其余不是县令闻风而逃,就是百姓打开城池,迎义军进城。 一个失了民心的王朝,已无人为其拼命。 正如圣人之言,水能载舟, 亦能覆舟。 长安没有想到,当时的无心之举,引起星河洲政权的变动。 长安继续前行,他见过许多衣衫褴褛的乞讨者,也见过山中劫匪,更见过为利益反目成仇的兄弟。 他没有管,也不在意。 只要没人惹他,他好似没看见,也没听到。 也有人想打劫他,或者杀人灭口。长安并没有饶恕,而是把他们全杀了,而且还毁尸灭迹。 杀人之人,恒杀之。 长安没有一丝愧疚,既然别人都拔刀了,不是你死 就是我活。 做这一切,他都没有动用精元,更没动用剑。 问天阁想发现他,很难。现如今还要面对各地暗中修真者的攻击,已是力不从心。 自从长安灭了三阁,好似消失在这世间。 问天阁孟秋气得连杀几位护道的化神境强者。 在他亲自坐镇,才把星河洲的问天阁暂时稳定下来。 他又召集律法堂训话,问天阁接连出事,是律法堂的不作为。 那些分阁阁主,过得太安逸,已经忘记了危险。 律法堂保证,将加强考核和巡查。 问天阁内部的大整顿,正式开始。 孟秋再次调来两位执事,彻查袭击问天阁的势力。 他言,不管查到谁,绝不放过。 星河洲,将迎来问天阁猛烈的报复。一场血雨腥风,正式启动。 孟秋平复一下心情,他可是圣者,而且还是问天阁三十六天罡之一。不能为些许小事生气。 就在此时,天蛛圣者任昔风、轮回圣者李予棠、枪圣顾沁一,前来拜访。 孟秋阴着脸,寒声道, “诸位是来看老朽的笑话?” 任昔风凝重道, “我们三宗与问天阁同气连枝,怎么可能笑话您。今日前来,主要是商讨下一步的对策,那个长安已成气侯,不杀掉他,甚是威险!” 三宗已经和长安是死仇,这样有潜力的人,如果不扼杀在摇篮之中。将来,不仅三宗危险,他们也危险。 见任昔风如此说,孟秋的脸色才好看了许多。 “青女,上茶!” 就见一女子穿着薄纱,端着茶壶走了进来。 青女,他们都见过,上一次是赤身裸体。而这一次,虽穿薄纱,但里面什么也没穿,一走一动,更为撩人。 而三人并没有异样,身为圣者,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圣者之下,皆为蝼蚁。 “如今,问天阁出了事,所以追查他的踪迹就缓了缓。但,想藏起来。不可能!这天下,于问天阁,没有秘密。只要找,终究一天会找到。而且,这一天不会太久。” 这是孟秋的自信,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就连三位圣者,也点了点头。 问天阁的搜寻能力,无人置疑! “问天阁之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此话不仅是讨好,更是一种试探。 “问天阁内部之事,自会处理。你们只需盯着那小兔崽子的一切消息。” 三人对视一眼,抱拳就走了。 突然,天空之中,令牌响动。 孟秋抓住令牌,用秘法解开,一则消息,浮现在脑海之中。 全力击杀长安,不惜一切代价。 孟秋愣了一下,长安之事,居然惊动了大长老会。 长安身上有秘密,而且还是大秘密。 他对长安越来越好奇。 孟秋喃喃自语道, “你逃不掉的!” 就在他沉思之时,又有消息传来。 问天阁在清查袭击者的身份时,从中发现了一新的宗门,而且很强大。 此宗门,除了没有圣者,化神境强者极多。 长青宗,极为神秘。 好似突然蹦出来的一个组织。 长青宗至少有十一位化神境强者,除了宗主外,还有十大阎王。无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但其实,极为强大。 长青宗总部在一个叫浪荡山地方,可抓往的人,无人知晓浪荡山在哪里,有人说,只有宗主和殿主才知道。 这些人,大多都不怕死。口中总是念道, “浪荡山在,长青宗就在!” “守护浪荡山,我与浪荡山永在!” 孟秋感受到了真正的危险,神秘、强大的长青宗,居然逃避了问天阁。 “不惜一切代价,彻查长青宗!” 他回到了茶桌边,喝着茶。 憋屈,难受,他不由骂出声来。 “废物!通通是废物! ” 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一个坏消息接着一个坏消息。 他又摔了一个杯,青女不言不语的扫着碎片。 “青女,你说怎么办?” “主人之心,奴婢不敢乱猜!” 孟秋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 “无论是谁,都逃不掉我的手掌心。我会让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得!青女,我说的是不是?” “主人,说的都对!” 青女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孟秋突然手一动,直接扣住青女的脖子。 “曾经的你,也是不可一世。如今,不也是在我的身边,像一条狗。” 青女没说话,只是这样看着他。 孟秋心念一动,青女身上的薄纱突然碎裂,一阵风吹过,随风飘散。 孟秋松开了手,扫视了一眼。 “玩烂了的东西,没兴趣!” 孟秋坐了下来,喝着刚刚沏的茶。 青女的神情没有波动,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她起身,开始扫地上的碎片。 “贱人就是贱人,已不知羞耻!” 青女没回身,也没说话,只是扫地的动作,快了一点。 扫了地,又擦了桌,她再沏了一杯茶。 “是不是想杀了我?” “主人是圣人,而我只是蝼蚁般的存在!” “恨我吗?” “我没有资格恨任何人!” 风吹进了阁楼,但那一缕阳光却照不进来。 第409章 我们是朋友 这一日,走过赤地千里,来到一座小城。 他把斗笠压了压,进了城,而且还路过了问天阁。 没有人阻拦,更没有发现。 吃了饭,买了一些东西。 入了尘世间,人的心突然跳动起来。 刚刚走过的赤土,只见黄土,无一活人,也无一活物。 大地龟裂,草木不长。 没有动用精元,只是徒步。 身体无事,只是少了一份人气,好似一木偶在前行。 他终究是人,需要尘世喧嚣。 坐在一小桥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神思恍惚,心随人动。 此时,一个拉车的车夫停在不远处,从上面下来一位精致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绫锣绸缎,手持一把玉扇。 “拉雪,这座桥应该很古老了吧!” “徐前公子,此桥名叫风雨桥,已有百余年历史。是一对恩爱夫妻纪年相互扶持,走过五十年风雨所建。” 徐前低头见桥下杨柳飘飘,又见桥上挂满了同心结和同心锁。不由感叹道, “依依袅袅复青青,句引春风无限情!” 拉雪看着徐前,脸上满是尊敬。 “公子之才,世间无一。” “拉雪,我并没有说得那么好!” 拉雪都真诚的说道, “公子,您是见过最好、最善良的人。” 徐前则自嘲道, “我只是一个浪荡公子而已。” “我只是一个拉客的贱民。打、骂是常有之事。只要给了钱,我也不在乎,可那些人偏偏还要少给钱。可公子不一样,不仅钱给的够够的,而且还叫我一起吃饭。可我只是一贱民!” “拉雪,这世间没有谁比谁高贵,大家都是平等的。只是位置不同,做的事不同而已。” 拉雪摇了摇头,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好似无底的深渊。 “公子,这世间本就不公平!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决定了命运。而公子本是高高在上之人,却用心来对待世间所有人,这很难得。” 徐前回头看着拉雪,真诚道, “这几日,你陪着我,看遍了这座小城。你很善良,并不因我随意,好说话,而坑我,害我、骗我。能从污泥中保持那颗干净之心,更是难能可贵。” 拉雪被晒得黑黑的的脸,显得格外耀眼。那一双厚茧之手,是那么美。 “公子,我虽身无分文,但父亲曾告诫我,挣钱,不寒酸。但要干干净净。” 徐前很动容,眼中光芒闪烁。 “拉雪,旁边有什么好吃的?” “公子,前面不远,有一个胖子面馆,虽然地破,但味道极好。特别是会木香料,让人吃了还想吃!” “什么是木香料?” “木香料就是我们这里的特产,一块木头,用刀在上刮一点点,不能多,也不能少。” “走,我都流口水了!” “公子,你不坐车吗?” “就在前面,坐什么车?” 两人说说笑笑就走了。 这样的事,本是很寻常,可长安忍不住想看下去。 这个拉雪很不简单,先以真诚打动人,最后来一把大的。 也许,离开尘世太久,想看一看最终结局。 徐前吃着面,大赞好吃,也给拉雪叫了一碗。 拉雪笑得很灿烂,并连汤都喝了。 结账时,徐前说,好便宜。 他们走后,长安忍不住进了店。 面软而不烂,很有嚼劲。特别是大块的牛肉,卤香味十足。再加上一些木香料,让人食欲大增。 长安连吃两碗,不由感叹,美食往往隐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第二天,天下着蒙蒙细雨。 拉雪一清早就到客栈接徐前。 “拉雪,你怎么没穿蓑衣?” “公子,我没有蓑衣。也没有穿过蓑衣!” “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拉车?” “公子,没事的?习惯了!” 徐前见笑得灿烂的拉雪,心不由痛了一下。 徐前打着伞,让拉雪跟着他。 来到一个卖蓑衣的店铺,徐前开口道, “选一件吧!我送你!” “太贵重了!” “我们是朋友!” “公子…….” 拉雪的眼中泛起了泪花,徐前继续说道, “如果你当我是你的朋友,就不要推托。” 拉雪用嘶哑的声音说一声谢谢,就选了一件最便宜的蓑衣。 “拉雪,选一件好一点的!” “公子,已经够了!” 徐前没再坚持,他看着拉雪穿着蓑衣,笑得像一个孩子。 他也不由的笑了起来,原来,做一件好事会很开心。 这一天,拉雪拉着徐前,在风雨中漫步。 大地的清香,两人的欢笑,在风雨中飘荡。 又过了两天,在客栈中的徐前没有等到拉雪。 快到中午的时候,拉雪低垂着脑袋,眼眶泛着红。 “公子,对不起!” “拉雪,发生什么事了?” “公子,我女儿的病又犯了。” “怎么回事?” 拉雪告诉徐前,他女儿得了一场怪病,呼吸不畅,夜夜咳嗽,如果要把她治好,要一笔不小的钱。 暗中的长安冷笑一声,心中暗道,终于要亮出獠牙了。 “走,去看看!” “公子,家里脏!” “没事!” 徐前跟着拉雪进到一个破败的房子,外面大雨不断,屋内小雨不停。 一女子面黄肌瘦站在床边,一脸愁容的看着不停咳嗽的小女孩。 当女子见夫君带一陌生男子进来,马上起身行礼道安。 徐前喊了一声嫂子,见缩卷的女孩,不停咳嗽,冷色微变。 “拉雪,带着她,去找这里最好的郎中。” 见拉雪迟疑,马上又道, “钱,不是问题。” 见到郎中,徐前让郎中用最好的药,唯一条件,把病治好。 一连七日,拉雪女儿已好得差不多。 后面的事,就是好好休养。 拉雪很开心,总是不停感谢着徐前。 “公子,我一生中没有人给过我很大的帮助,我会为你献出生命。” 徐前则说, “我们是朋友嘛!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 又过了几天,风和日丽,徐前要走了。 拉雪很是舍不得。 “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如果有缘,还会再见。到时候,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 阳光洒在徐前的脸上,纯洁且神圣。 “可以叫我一声徐前吗?” “徐前,徐前,徐前………” 徐前笑得很开心,笑声传出很远很远。 拉雪不停的挥着手,直至徐前的背影再也看不见。此时,他已是泪流满面。 第410章 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 没有狗血的算计,更没有可怕的阴谋。 长安心中的弦突然动了一下。 无论是拉雪,还是徐前,他们很阳光,永远相信这世界是美好的。 特别是拉雪,身在泥潭,并没有与光同尘。而是,依旧保持那一颗赤子之心。 这样的人,在这浑浊不堪的世界,有多么难得。 也许,徐前就是命运派过来的贵人,让他不再痛苦。 当拉雪回到家时,夫人说,徐公子留下许多钱财,怕你不收,所以悄悄的送了过来。 两人抱在一起,久久无言。 长安走了,一路上,他的心思如柳絮,不停的在空中飘荡。 无论是朋友,还是兄弟。 是没有阴谋和算计,更没有条件和索取。只有坦坦荡荡和开开心心。 长安的眼前浮现了很多身影,他的脸上不由露出笑意。 在黑暗中走久了,看见一缕阳光,极为可贵。 长安来到一个镇上,远远就听到鞭炮不停,哀乐不断。长安以为是哪一个大家大族之人过世。 四面八方不停有人赶来,长安也有一些好奇,便问一个老伯。 “老人家,前方发生了什么大事?” 见长安如此好奇,老伯开口道, “你不是本地人吧!” 长安点了点头,老伯接着说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 金阳镇,有两年轻人,名叫王柯和江涛,两人酷爱象棋,而且棋艺精湛。 常常在一棵大槐树下,来上一盘。 一来二去,两人相互欣赏,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人总会长大,王柯入伍从军。江涛则继承了父亲烧饼摊。 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 两年后,王柯在一次交战中受了重伤。 当抬回来的那一天,没有了一只脚,人也气若游丝。 受伤的战士,已无他用。 能送回来,已是恩德。 王柯自幼家贫,父母早死,只剩他一人。 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见他如温瘟,避之不及。 江涛知此消息,急忙赶来。 他背上王柯回了家,并为其请了郎中。 为治王柯,江涛不仅散尽了家财,而且借了不少债。 经过半年时间,王柯慢慢恢复,只是少了一脚,极为不方便。 如此重的伤,怎么可能根治。熬不完药,用不完钱。江涛并无一点怨言。 王柯也说,没用的。把钱留着吧! 江涛则笑着说,钱,不用,就无用。只有用了,才有价值。只要能救你,一切都值的。因为我们是兄弟。 两人的兄弟情,慢慢的在周边传开,有些人送来米、面、粮、油。也有些人送来钱。 江涛收下,并一一记录。 他说,你们给,是你们的心意。但,以后,我有了钱,要还,这也是我的心意。 烧饼摊的生意越来越好,但江涛并没有涨价,依旧如前。 他说,来买烧饼的,是看得起我江涛,我不能昧着良心挣钱。 只是,烧饼摊常常关门,因为要陪王柯看病。 王柯也偷偷的去结束过自己的性命,当江涛找到时,第一次骂了他。 江涛说,你王柯这条命,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还是我的。如果你死了,你怎么赔我? 从此以后,王柯再也没有自杀。 天气好的时候,王柯和江涛就在那一棵老槐树下下棋。 他们时常吵架,甚至还摔棋盘。 但结束的那一刻,他们又如开始那般好。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五年。 那一年冬天,王柯还是走了。 临死之时,王柯说, “这一辈子有你这样一个兄弟,三生有幸!” “兄弟,苦了你!” 王涛则摇了摇头, “正因为是兄弟,所以才不苦!” 江涛把他送上了山,立了碑,修了墓,时常带酒去说说话。 后来,江涛继续卖烧饼,也结了婚,生了小孩。 他并没有忘记欠的债。 一有积蓄,他就把债还了。 有人说, “这是送给王柯的!” 江涛则笑着说, “兄弟欠的债,我来还!” 有人说他傻,一根筋。 他依旧笑眯眯的说道, “别人的爱心,不管是多是少,那都是一份债。我有能力,就应该去还。那样,我的兄弟在天堂也会开心一点。” 无论镇上之人,还是周边镇之人,无不对他竖起大拇指。 说他有情有义,也说他义薄云天,是圣人在世。 他只是一笑,说道,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 他的事情,慢慢传开,很多人为了见一面,不远千里来拜访。 他热情接待,并说道,我并不伟大。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糟老头。 也有一些人,说自己好难好难,来骗他的钱财。 明知是假,他也送上一些财物。 有人问,为什么? 他则说,假如是真的呢?何况,我曾也受了很多人的帮助。 时光荏苒,江涛也有七十八,终于把所有欠的债,欠的情还清了。 那一夜,他喝了很多酒,又说了很多话。带着微笑,闭上了眼睛。 死讯传开后,很多人前来祭拜。 长安听后,心中沉甸甸的。 他随人群去为江涛上了三炷香。 长安特别记得有一副白联: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 他站在旁边的山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站就是两天。 他什么也没想,只觉得心堵得慌。 江涛上山之日,送行者,绵延几十里。 有人为其穿上了素衣,更有人为其戴了孝。 这样的人,心如圣。 当夜深人静时,来到江涛的墓前。 他打开了一坛阳春白雪,轻轻洒了下来。 “你我虽不识,但谢谢你!人间有真情,诚不欺人!” 他心中的弦再拨动一根,肩上的担子好像轻了许多。 长安走在路上,曾经的沉重不见了,只有舒畅。 也许,自己想得太多太多,也要求得太多太多,所以才那么痛苦。 君子论迹不论心,朋友之道,不在于那一颗心,而在于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 夜,总会有月。孤寂的黑暗,总会有一盏灯照亮前方。 兄弟,你们还好吗? 朋友,你们想我了吗? 我想你们了! 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望你们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长安抬头,一步一步往前方走去,因为那里有光。 第411章 一日为兄弟,终身是兄弟 自从赵平凡死后,长安对这个世界失望到极点。 他的那一颗心也渐渐的冰封,世人之死,关我何事? 乱吧!乱吧!让那些算计之人通通滚出来。即使生灵涂炭,也在所不惜! 即使是对赵欢欢,他能给予的,已都给了。如果哪一天死了,长青宗宗主和十大阎王陪葬。其余,他不再做多想! 拉雪和徐前,王柯和江涛,让他的心有了波澜。 朋友之情,淡如水,不应有所求。 即使有所付出,也不应要所回报。 李三昧于他,也应当一样。 也许是他从小得到太少,所以索取更多。 他继续赶路,只是后面一个小尾巴总是跟着。 他突然一个转身,躲在一个杂草丛中。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跑了过来,并喃喃自语道, “奇怪,到哪里去了?” 长安叼着一根杂草,戏谑的问道, “小孩,为什么跟着我?” 话一出,小孩吓得一激灵。随后,撒腿就跑。 长安并没有理由会,而是继续赶路。 那小孩依旧远远的跟着他。 小孩脸上虽脏,衣服虽破,但圆圆的脸蛋,挺可爱的。 天渐渐黑了下来,长安继续前行。 小孩可能怕黑,跟得越来越近。 也许,见长安没有恶意,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你叫什么?” 小孩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我叫戴伍,他们都叫我小伍。” 长安突然停了下来,小伍尴尬的站在旁边。 “把那些树枝捡过来!” 小伍迅速的把一些树枝捡过来,长安生了火。 小伍虽然虎头虎脑,但那一双眼睛,却很有神。 就在此时,小伍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一个烤饼递了过来。 长安接过之后,吃了一口,说了一声谢谢。 烤饼很硬,小伍吃得津津有味。 “你跟着我,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父亲说,在外有危险,需要寻人帮助。就要选看上去凶狠、强大、神秘、年轻、独往之人。” 长安不由一笑,又问道, “你跟着我,是想要我帮你?” 小伍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要我帮你什么?” 小伍此时打开话匣。 戴伍出生时,母亲难产死了。父亲戴强独自抚养他,只是命运又开了玩笑。父亲在他六岁时染上了重病,坚持了一年多,前些时候死了。 父亲临死之前告诉他,他曾有一个结拜过的兄弟,名叫何杰,住在渭河边的何家村。 只是,两人因一些事,产生了矛盾。闹得极不愉快。就此,再也没有来往。 父亲还说,他死后,那些亲人,会霸占房屋田地,甚至还会害其性命。 如果,发现有问题,就逃。去找何杰叔叔。 只有他才会真心待你。而且告诫他,要听何杰的话。 长安听完后,心有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这世间,亲近之人都信不过,一个结拜且闹翻的兄弟,会帮他吗? 长安摇了摇头,看着他期盼的眼神,说了一句,可以。 小伍很高兴,连忙说着谢谢。 长安并不是一个心软之人,这世间很多事,无能为力。 也许是从小伍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也许是想看一看那个叫何杰的会不会念及兄弟之情。 小伍很兴奋,小嘴叭叭不停。 长安偶尔嗯、啊一声。 小伍很崇拜自己的父亲,父亲无所不能,什么都知道,什么也会做。 长安的思绪飞散,曾经也有一个爱他入骨的父亲。 思念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久久无法平静。 一声树枝燃烧声的响起,让心回到了现实。 长安从储物中取出几串野猪肉,又取出几串兔肉。 火光跳动,肉香四溢。 小伍眼睛盯着肉串,口水直流。 撒上香料,又撒上辣椒面,最后撒上孜然和芝麻。 长安递了两串过去,小伍一口咬下,眼中泛起了光。 “叔叔,真好吃!” 看着别人开心吃着自己的食物,也是一种享受。 长安拿出葫芦,喝着酒,吃着肉串。 是不是年龄大了,总是喜欢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吃饱后,小伍或许累了,躺在旁边睡着了。 长安见状,不由哑然一笑,这孩子心真大。 也许,这样的人才活得潇洒,活得自在。 精于算计,总是抱有怀疑之心的人,活得太累。 可是,这尘世间,这修真界,太过真诚,会被人连皮带骨吃得渣都不剩。 第二日一早,长安带着他,开始寻找。 经过几次打听,半月过去,终于找到何家村。 当到达何杰的家门口,小伍低着头,不敢敲门。 就在此时,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子见到长安和小伍,不由愣了一下。 “请问这是何杰的家吗?” 男子迷茫的看着长安,问道, “我就是何杰,不知阁下有何事?” 长安一袭黑袍,头戴斗笠,冰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长安没有废话,把小伍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时,小伍从口袋里拿出了半块玉佩。 见到此物时,何杰神情哀伤,眼中浮出泪花。 他强忍悲痛,招呼两人进屋,还摸了摸小伍的头。 “何叔叔!” “好,你以后就跟着我,叔叔有一口吃的,你就有一口吃的。” 他转身,又喊道, “孩儿他娘,有客人来了!” 一个朴素的妇女,带着一个小女孩,马上迎了出来。 当得知小伍是戴伍的儿子,感叹道,夫君时常提起戴伍。 何杰一家很热情,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长安吃完后,就告辞而去。 何杰亲自把他送到门外,并拿出一些碎银。 长安拒绝了,并说只是举手之劳。 他有些好奇问道, “你不是和他闹翻了吗?而且还这么多年没见。为什么还要养他儿子?” “这世间哪有不吵架的兄弟?一日为兄弟,终身是兄弟。我不帮他,谁又帮他?” 长安听后,心一怔。 三根弦动了,他的心动了。 长安想哭,又哭不出来。 忍住心神,从身上拿出几埞银子塞进何杰的怀里,并告诉他,这是戴伍送给你的。 何杰还想说些什么,可长安转身就走了,眨眼之间,就不见踪影。 第412章 妖魔鬼怪在庙堂,真佛在人间 长安在暗中观察何杰一家,一连七天,一如既往。 何杰的女儿跟在小伍的身后,总是喊着小伍哥哥。两夫妻在身后,不停的傻笑。 日子过得甜蜜而幸福。 并没有因为长安给的银子有任何变化。 这世界依然有真情在,这世界也有爱的一面。 长安走了,心情舒畅。 心中的石头都放下了。 也许是自己想得太多太多。 天上有云,地下有水。云映水中,水中有云。 云与水,本就相连。 长安一路前行,这一日来到安陵。 这个是三江汇合之地,长安驻足于此,看着对岸人流人织,烟火缭绕。 对岸之人,在朝拜一座石佛。 此佛高百米,宽六米。坐在山边,颔首低眉,似在沉思,那一双眼,凝视远方。 他似在向上苍祈愿,愿天下太平,好人一生平安。 长安很是震撼,三江之水滔滔不绝,朝拜之人,络绎不绝。 他从不信命,更不信天。 何况他的朋友李三昧是佛子。 李三昧曾说,众人烧香,皆有所求,穷问富,富问路,有富有路问劫数。可是,不管哪一本经书都是劝众生放下。讲书念经就会放下?不会!即使入庙对联上刻着,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经书佛号,唤回苦海痴梦人。依旧不会!他们拜的不是佛,而是心中的欲望。没有得到的想得到,得到的又怕失去。这都是欲望。其实,山是山,海是海,你是你。只有自己能帮自己。 此座石佛,是否是真佛? 还是人们心中的念想? 就在他沉思之时,旁边有人在介绍这座石佛的来历。 曾经安陵有一名寺,罗汉寺。罗汉寺的住持,众人称他为素全法师。 有一年,安陵发生大地震。无数房屋倒塌,大地开裂。 百姓流离失所,悲吟四起。 特别是那些即将临盆的女子,更是苦不堪言。 素全法师见此惨象,便令罗汉寺打开寺门,接孕妇进寺。 他又组织当地稳婆,随时准备接生。 寺庙本是清静之地,也是不见血之地,然而他破例开寺。 有人说,他破了清规,当入地狱。 他则说,佛本是救苦救难,百姓有难不救,妄言修佛。佛修的是心,是身,不是那些清规戒律。 随着小孩的降生,那些女子需补充营养。 素全法师让人在寺庙里杀鸡宰羊。 短短三月,便有一百零八个孩子降生。 更让人称绝的是,罗汉寺供奉的是一个零八罗汉。 当那些孕妇离开时,她们在包裹孩子的衣服上剪下一角,缝制了百衲衣送给素全法师。 一时之间,素全法师,名声大振。 但如此之事,在佛门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指出,素全法师为博自己之名,连破三戒,已不是佛门子弟。 最后,经过一番争论,上宗将素全法师逐出罗汉寺。 素全法师离开那一日,无数香客举香送行,痛哭者,不知多少。 素全法师披着那一件百衲衣入了凡尘。 有人高呼;妖魔鬼怪在庙堂,真佛在人间。 素全法师并没有颓废,而是游历世间,为民除害。 他的法力高强,所到之处,妖魔鬼怪退避。 所行善事、善举,不计其数。 特别是他的那一件百衲衣,能呼风唤雨,能斩妖除魔。一旦祭出,如真佛降世,让世间安宁。 有人替他不值,他听后,淡然一笑道,佛在心间,哪里不是在修行。 也许看惯人间冷暖,也许是功德圆满。那一日,素全回到安陵,在这三江汇合之地坐化。 他之肉体,化为百丈大佛。无数佛光落下,佛声不断。 那一日三江之水碧绿如春。 那一日佛莲满山。 那一日大地之声响起。 无数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前来朝拜。 在罗汉寺降生的一百零八位小罗汉,带着他们的家人,献上了百丈红。 长安听后,心有猛虎咆哮。 世间有真佛。 素全法师并没有因为打压和欺辱而怨恨,而是心怀善念行天下。 这样的人,肚里装的是芸芸众生。 长安抬头看着那一双眼睛。 佛眼如水,把长安神魂融入其中。 在一个莲花盛开的时空之中,一位身披百纳衣的和尚坐在莲花台上。他慈眉善目的看着长安。 “见过素全法师!” 长安重重的施了一礼。 “阿弥陀佛,小友前来,特意一见。请见谅!” “不知法师,见我何事?” “小友身负洪运,是救天下之人……..” 长安打断了他的话, “您错了,我身负诅咒之命,与我亲近之人,不得好死。” 素全法师摇了摇头,柔声道, “阿弥陀佛,小友你错了。你之气运,是天下之运。亲近你之人,命格不硬,享受不了。” 长安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眼泪横飞。 “素全法师,真的会宽慰人。” “贫曾之言,句句真心!”素全说完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星河洲如今战乱四起,民不聊生。小友身负苍天之运,可救万民于水火。贫僧想替这天下苍生,求求小友。” “我只是一介武夫,实力低微。担不起如此之责。何况,这天下,圣人在世。更应担起此使命。” 素全法爷叹了一口气,抬眼望天。 “修真界已脱离了凡尘俗世,他们所追求的只有实力和长生。这些平凡百姓,于他们而言,是随意攫取的资源。” “我也是修真者!” “你不一样!” 长安虽然很佩服素全法师,可他不是圣人,更不想担此重任。 “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佛子,曾言:庙中供奉的菩萨,皆为低眉,两目皆空,眼中尽是无情。所以真正的慈悲就是无情。正如,你救了羊,却饿死了狼。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人活一世,要有金刚手段,也要有慈悲之心。更需冷眼观世界,只因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阿弥陀佛,施主之友,不愧为佛子。贫曾远远不及。可我生于尘世,是百姓供养于我,才有今日的素全。根在红尘,不能忘!”他再低眉,声音显得悲凉。 “那些修真者忘了,他们也来自凡间。更是平民百姓养育了他们。不事生产,一心求道。所得一切,算来算去,皆为凡人提供。可他们掌握了毁天灭地的本领,又做了什么?小友,这世界不该这样。修真者也曾是人,不该忘了来时的路。” 第413章 长安道花重开 长安心中震荡不已,素全法师之言,皆为实话,但句句刺耳。 身在高位,忘了自己也曾在谷底。 这样的人该受万人敬仰,这样的人该立庙供奉,可偏偏素全法师却坐化在三江交汇之处。 长安的行了一礼,并说道, “您为圣僧,心怀天下。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心特别小,只能装下几个人。” 素全法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你逃不掉的,这是命!” “我不信命!” 素全法师从莲花中走出来,柔声道, “孩子,辛苦你了!” 说完之后,一指点在长安的额头。 大道之音突然响起,天降佛莲,紫气东来。 “人生之苦,苦于执念,人生之难,难于放下,人心之烦,烦在计较。不要害怕失去,能失去的本就不属于你。繁华三千,看淡即是浮云,烦恼无数,想开便是晴天!” 素全法师说完之后,一束金光从长安身上冲上云霄。 他一步踏出,已在一座山巅之上。 石佛之前的百姓,齐齐跪地,口念佛经。 这一切,长安并不知晓,而是本能。 此刻他心在迷雾,但有无数佛光降落。 这些日子,他的心已重生,只待花开。 情之一字,可以要求自己,但不能要求别人。 就在此时,长安的那一颗已碎的道心之花慢慢修复,金光流转,龙吟凤啸。 天空突然黑云密布,无数雷电闪烁。 雷劫即将降临,星河洲大能齐齐看向长安之处,只是迷雾缭绕,看不清,也道不明。 已有人在赶来,而此刻的长安,道花已复一瓣,眨眼之间,又有两瓣、三瓣,四瓣,直至第五瓣才停止。 长安长啸一声,佛莲盛开,突然再开一瓣。 长安不仅恢复了道花,而且再开一瓣。 雷劫已来,刹那芳华直冲云霄,雷入剑中,已被吞噬。 雷劫再来,而且比前一次,不止强一倍。但刹那芳华,再吞。 天道已怒,黑云翻滚,大地震动,三束碗口粗直冲而来, 刹那芳华剑气冲天,迎雷而上,三束雷劫,尽落其身。 剑如雷龙,电光闪烁,刹那芳华打了一个饱嗝。 长安见状,刹那芳华已在身后。 雷劫再次来袭,而且这次是九道。 他把全身之物丢给刹那芳华。 他飞身而起,一拳递出,直接把雷劫打断。 而他全身沐浴在雷电之中,噼里啪啦响不停。 长吼道, “爽!” 这时,又有三色雷劈下。 一声巨响,山巅被削平。 长安再冲,落星拳打出。 三色雷被打散,长安此时全身已无一物遮身,无数雷电交织在一起。 片刻时间,全身上下,血肉淋漓。 他没有喊痛,而是大笑,形若疯狂。 三色雷之后,大道之光落下。 长安之身,瞬间恢复如初。 而且更加厚重,好似五彩之身,光彩耀人。 长安穿起衣服,对着石佛行了一礼,眨眼之间,已消失不见。 这时,石佛流下了两行泪水。 无数人跪拜,焚香祷告。 素全法师这泪是为长安所流,更是为星河洲百姓所流。 就在此时,有大能之人赶来,看了一眼石佛,叹息一声,就走了。 南楚京都,钟声突然敲响,而且一连九响。 在皇宫的虚空,金光如雨而落,龙啸凤吟之声直震天际。 南楚霸主之气,如日悬升。 有一人影,脚踏莲花显现。 背剑、赤脚、素衣、高冷,特别是那独有的气质,让人一眼,终身难忘。 “国师,那是国师…….” 京都百姓奔走相告,有人点了香、燃了蜡,更有人跪拜,哭泣。 那一个男人,已经很久很久没出现。 虽流言四起,但无人相信,那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如果没有他,就没有如今太平盛世。 宁皇看到虚空之中的长安,眼泪直流,那是幸福的眼泪。 江雪则笑容满面,喃喃自语道, “公子依然这么风骚!” 段文鸯见状,怒骂道, “还是喜欢装逼!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贾谊、林语柔带着儿子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 朱阳猛灌一坛酒,嘿嘿笑不停。 关山月则骂道, “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长安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无数飞鸟前来,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宁皇深呼一口气,擦干眼泪。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喃喃自语道,这是好事,怎能哭。 宁皇立马下诏,诏书只有一行。 奉南楚皇帝令,封国师长安为宁王。 此消息,快马加鞭,通报全国。 而在星河洲的长安,气息突然猛涨。 西牛贺洲诸国,听到国师长安还活着,立马召集文武百官商量对策。 那些各国的宗门,也齐齐派人入世,与王朝商量对策。 他们可不想被人统治。 共同的敌人,才让他们团结得更紧密。 这其中,少不了问天阁的拱火。 无论是长安,还是南楚,已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只是因为问天阁阁规,不得参与世俗王朝争端。 更大的原因是作为中间人,利益更大。 要是有一天南楚威胁到问天阁的生存,他们将会不顾一切出手。 无论是宗门,还是王朝,不停的争斗,阁天阁才获利更大。 阁天阁像一颗毒瘤寄生在天下苍生之身。 西牛贺洲,因为长安,风云四起,大战之幕加快拉开。 当长安在安陵出现,苏轻墨接连感叹,真狠啊!闹得这么大,居然现在才现身,问天阁真无用! 星河洲的问天阁,终于确认了长安的踪迹。 孟秋让人联系三宗,准备再一次围杀。 而且,这一次他要亲自指挥。 圣者坐阵,还有谁能逃? 孟秋决定,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长安死。 只要他死了,一切皆会回到正轨,那些蠢蠢欲动的杂碎,将会躲进阴沟。 其实,他有一些欣赏长安。 一己之力,不仅搅动了洛星洲的风云,而且让问天阁损失惨重。 这样的人,不为自己所用,只有灭杀。一旦成长起来,将是心腹大患。 他站在阁楼之上,俯看着世间一切,微风拂过,拨动了心弦。 “为什么要反抗呢?活着不好吗?人啊!总是为了所谓的自由,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414章 南楚第三战拉开序幕 南楚京都,御书房内段文鸯又在大吃大喝。 “嫂子,白玉无花果挺好吃的,再来一盘!” 宁皇依旧批着奏折,头都没抬一下。 “吃、吃、吃,就只知道吃!” 段文鸯面色不改,心不跳说道, “我可只在大嫂这里吃,别人送我我都不吃!” “厚颜无耻!” 就在此时,江雪打着无极伞走了过来。面容沉重的说道, “联军已开始大规模调动!” “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段文鸯正色道, “右将阡陌率猛虎军两万、副将刘醒率龙骑军四十万,其余精兵百万,已到亿城。落霞宗大长老张楚辞,金刚门门主唐博文,碧霞派掌门苏向晚,其余小宗小派共计十个,率各宗派弟子已赴亿城。” 宁皇点了点头,这些宗门从上一次大战中得了许多好处,令自己和宗门的实力有质的飞跃。 这一次南楚征调,各宗门非常积极。 利益才是驱动一切的动力。 “谋士廖梦秋怎么样?” “虽然比不上韩安国,但其智谋,很不错。给予一些时间,应该会大放异彩。” “带上他和武状元周星苒!” “好!” 宁皇抬头一脸平静的问道, “能守住吗?” 段文鸯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宁皇, “守不住也要守,哪怕拼上性命!” 这一次面对九国盟军精锐,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何况,外影卫传来的消息,九国之中的宗门许多亲自参战。他们可不想成为南楚的附庸。 “我不要你死,你也不能死。你这条命不仅仅是自己的,而我和长安也有份。南楚没有那么容易倒,有我和你在,一切都可以卷土重来。” 段文鸯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宁嫂的眼睛。 “你知道了吗?” “嫂子,我听到了!” 宁皇起身看着整个南楚的版图。又问道, “元国之战,准备如何了?” “阿何为统帅,有镇南军五十万,再加上精兵八十万,主将于谨龙骑军四十万,左将王星慕猛虎军两万。太清门长老江如云,门主姜云率门中精锐弟子支援。特别是小西天方丈怀亿率十大长老和十八罗汉及门下弟子支援。” 听到怀亿,宁皇叹息一声。 有些人,有些事,很难忘去。 李三昧用他的死,来守护着长安的兄弟之情。 在这人吃人的修真界,他没有错。 他只是被裹挟着前行。 千寻用死证明了她们之间的爱情。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你把张夭夭、森林北、邱慕南都放在一起?” “年轻人嘛!在一起才有干劲。” “有军师韩安国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宁皇接着说道, “我任彭星泽为钦差大臣,让他接管阿何打下来的土地。” “他虽犯了一些小错,但能力还是可以的。这一两年跟着江尚学了很多。” “是啊!要是这南楚多几个江尚该多好?可他也老了!” “老了?他还不到五十!” “也许操劳太多,身体咳嗽得很厉害。人也苍老了很多!我派了御医前去,御医说,他再这样下去,撑不了几年。” 段文鸯不由感叹道, “曾经的南楚三杰何等风光,如今,孟浩自杀,江尚已是风烛残年,只留龙牙苦苦支撑。” “真是沧海桑田!” “只是我不明白,姜落羽跟着江尚最久,为什么不派他去?” 宁皇笑了笑, “你呀!总不愿意动脑!江尚身体有恙,需要人帮他处理政事。还有就是,让彭星泽,也是考验考验姜落羽。一个真正的巡察史,要一心为民为国,而不是为权。” 段文鸯反驳道, “我是一个粗人,哪有你们那么多弯弯绕绕。” “好了,不扯这些有用没用的!什么时候可以开战?” “只待嫂子一声令下!” “好,你到亿城之日,就是大战开始之日!” 段文鸯突然单膝跪下,大声道, “臣,南楚大元帅段文鸯遵皇帝令!” 说完之后,段文鸯转身往外走。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其背如熊,熠熠生辉。 宁皇眼中满是泪水,每一次征战,段文鸯都赌上了一切。他是为了南楚,更是为了自己。 “你要平平安安!” 段文鸯没有回话,也没有转身,只是挥了挥手。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这时江雪突然开口道, “还挺像一个爷们的!” “那当然,他是长安的兄弟!” 江雪不由调侃道, “你呀!句句离不开他。” “谁叫他是我男人?而且,他真的很优秀。” 江雪一顿无语,她虽喜欢长安,可没像宁皇一样,提起他,眼中就冒星星。 “是,是,是!他最优秀。长安可没承认你是他的女人!” 宁皇并没生气,而是沉声道, “你是妖,你不懂!” 江雪一脸鄙夷,拳头抓了又抓。 “我是不懂,你懂!你懂有什么用?还不是独守空房,暗自神伤?自己发骚,还以为别人爱你!” 江雪的刻薄瞬间激怒了宁皇,她拿笔直接甩了过去。 “说不赢就动手?我可不怕你!” “来呀,谁怕谁?” 两人瞬间战斗在一起。 冯保站在门外,让那些婢女退去。 他则抬头看了一会儿天,低头看了一会儿地,不去听,也不去看。 元国京都大同,皇帝曹玄脸上变得不好看。就连声音都极为嘶哑。 南楚厉兵厉马,众人皆知。 当那一刻来临之际,将会如疾风骤雨。 南楚之强,元国很难抵挡。 “四弟,南楚会开战吗?” 曹元看着情绪低落的曹玄,安慰道, “皇兄,南楚一旦开战,必亡其国!” “可,元国还存在吗?” “有镇威将军时珂然在,还有黄沙殿殿主章慕南亲自坐镇。南楚想短时间攻破,极难!” “朕就怕章慕南发现情形不妙,马上率众人逃了。” “皇兄,多虑了。镇南大将军张虎可是章道一杀的。章慕南是他的亲哥哥。元国一旦攻破,南楚要报复,第一选是黄沙殿。” 听曹元如此说,曹玄的那一颗心才稍稍放下。 一把剑悬在空中,不知何时落下。 每日噩梦连连,不知何时才是头。 第415章 南楚考验开始 曹玄依旧满脸愁容,那双眼睛都已浮肿。 “四弟,乌骨城怎么样了?” “经过这些年的经营,乌骨城已如铁桶,无人能攻破。况且还有三清圣者张道陵坐镇,以保万无一失。” 听到此话,曹玄这才放下心。 乌骨城在,京都大同就在,大同在元国不灭。 想攻破乌骨城,难于上青天。何况,还有圣者在。 一座城,一座堡垒。 城内百姓有五十万余人,进城只有一条路,四周千仞群山环抱,飞鸟难过。 城中百姓有田有地,可以自给自足。 如今虽有百万精锐入城,但已屯有大量物资,够其生活三年。 “这些年辛苦四弟了!” “皇兄,身流皇家血,当冲锋在前。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 曹玄提酒,敬曹元一杯,一切皆在不言中。 陈国都城江宁,国君陈星楠接见刚刚从南楚回来的陈木冉。 “丞相,南楚如何?” 陈木冉跪拜后,说道, “南楚一直拖着臣,想必也在准备后手。囯主,如果要发动进攻,需快速出击。不能让他们整合成功!” 陈星楠看着桌上的九国金印,喃喃道, “朕何尝不在拖时间!” 九国盟军,需要时间去磨合。更需要长期的训练才会形成真正的战斗力。 更重要的是,南楚可以整合宗门,为其效力。 九国盟军想取得胜利,也必须拉拢各国宗门势力。 陈国之所以如此强,是因为有天道寺。 天道寺的道主陈若琪,是陈国国君陈星楠的叔叔。天道寺的竹圣陈溪竹与陈国渊源颇深。 如今杀手组织玉蟾楼已经和陈国绑在一起。 其余诸国,禅国国教,禅教教主王浅沫答应出手,而且老祖崔亦也会助阵,他可是圣者。 姜家、徐家皆派出圣者出战。 宋国栖霞寺佛陀戒空和梁国寒山寺戒色也会前来助阵。 只是,中山国稷下学院拒绝派人,大明国正阳宗宗主张猛也拒绝出战。 没关系,已经够了。 “国主,何时发兵!” “快了!” 陈星楠手摸着九国金印,他的血液在沸腾。 一位君王,最大的功绩就是开疆拓土。 如今,这一切就摆在眼前。 左手拿九国天子剑,右手拿九国金印。 他的眼中金光闪烁,身后气势磅礴,压得陈木冉不敢抬头。 “男人当于是!” 他在低吼,也在诉说。 大明国正阳宗宗主张猛站在后山之上,他看着那一轮明月,久久无言。 “师父,大明国所有宗门已全部整合!” “ 金豆子,辛苦了!” “师父,有用吗?” “试试何妨?金豆子,为了我的私心,让你没去昆仑虚。”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何况,师父您已给予了我足够的补偿。不然,也没有如今的我。” 看着金豆子清纯的眼光,张猛不由叹息一声。 有些事,不知是对还是错! “这场大战,要开始了!” “南楚能赢吗?” “如果这一关都过不去,也不值得我们投靠。” 金豆子低着头,想起了一位故人。 眨眼之间,已快二十年不见。 可他的心依旧没有忘记曾经的点点滴滴。 一段美好的回忆,能让人回味一辈子。 长安的传说,依然在创造。 而他,在努力追逐着背影。 也许看清了金豆子的内心,柔声道, “不要妄自菲薄,在年轻一代,你也不差!” “可比起他,差得太多。” “金豆子,人要知足。有些人,就是怪物,与他同行,都要拼尽全力。” “师父,我没事。我从未与任何人比,只与昨天的自己比。” “这才是我张猛的弟子嘛!”随后又说道, “符道也要勤加练习!” “知道了,师父!” 张猛此时眼珠乱转,嘴角微微上扬。 “今日有月,也有风,而且心情也好。当有酒庆祝。” “师父,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金豆子拔腿就跑。 但张猛大手一挥,天空出现一只巨掌,直接抓着金豆子。 “师父想和你谈谈心,怎么就想跑?你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抚养长大的……” “一坛!不能再多了!我真的没有了。” 金豆子哭丧着脸,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坛阳春白雪。 “这才对嘛!” 接过酒,金豆子几个纵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张猛喝着酒,一脸享受。喃喃自语道, “还是这阳春白雪够劲!” 中山国稷下学宫,纤盈正在沏茶。 “爷爷,大战即将开始。我们帮谁?” 黄庭坚宠溺的看着纤盈。 “你想帮谁?” “当然是南楚!” 纤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纤盈,我是稷下学宫的院长。所思所想,不仅仅要考虑自己。” 纤盈递过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香浓郁,入心而醉。 “爷爷曾说,天下大变,稷下学宫要所选择,才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如今,正是选择的时机!” 黄庭坚摇了摇头,并淡然道, “你只看到皮毛。我们身在局中,既然要选择,就要选最强的。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更大的机会活着。纤盈,世间纷纷扰扰,不要被感情蒙蔽双眼。” 这些话,他想要纤盈懂得。因为,她是稷下学宫的机会。 “爷爷,你不是说,要投靠,就要在他弱小之时。” “错了,想要稷下学宫投靠,就要展现自己的价值。稷下学宫有资格要求这些。这次,就是南楚的最后一次考验。” 黄庭坚的话重重的击在纤盈心中,其实她懂,只是不愿懂。可是,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 “爷爷,我可以独自去帮助南楚吗?” “不可以,因为你代表稷下学宫。” 黄庭坚一口拒绝,让纤盈的心沉在海底。 曾经的自己,不管不顾。可如今的她,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已不简单。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如此小困难都不能垮过去,南楚以后想再进一步,难于上青天。后面的路,比这难千倍万倍!” 看着孙女失落的模样,黄庭坚柔声道, “闭关吧!闭关结束,一切尘埃落定!” 纤盈点了点头,让时间来选择。 第416章 张夭夭和怀亿 南楚望城坡,张夭夭坐在城墙之上,神思恍惚。 她是安阳郡主,是忠勇侯张虎之女。无论是大元帅段文鸯,还是大司马贾谊,对她关心倍至。就连宁皇,都生怕她受了委屈。 南楚京都,无论她闯了多大祸,没人敢怪罪。 来到望城坡,镇南军将士,对她很尊重。 无论在安阳,还是在望城坡,百姓都尊称为大小姐。 这一切都是因为父亲自撞于脚下的城门。 安宁十年春,父亲死在了这里。 这些荣光,她不想要,她只想父亲活着。 如果父亲活着,母亲也不会早死。 父亲的身影已慢慢模糊,已经看不清那一张脸。 只有坐在这里,能感受到他的一丝气息。 如果有一天她将面对父亲一样的选择,她会如何做? 她也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去死。 因为她是南楚的将军,是南楚千千万万百姓的信仰。 人可以死,但血不能凉。 她肩上担的是责任,更是那一份荣光。 身为将军,马革裹尸是最大的荣耀。 一旦踏上战场,只分生死。 她想让父亲活着,但更佩服其抉择。 大丈夫,当如是! 父亲是她的骄傲,更是她前进的一盏灯。 父亲已牺牲,她将踏上征途,为父报仇。 只有攻破元国京都大同,这一口怨气才消散。 她等着这一天,而且这一天即将到来。 就在此时,一位年轻的僧人坐在她的身边。 神思恍惚的张夭夭感到有人过来,而且还是熟悉之人。 当她转头看到来人时,脸上如鲜花盛开。 “怀亿,你怎么来了?” 那一抹欣喜是藏不住的,她的手马上搭在怀亿的肩上。而且发出咯咯的笑声,只有怀亿像一个小姑娘,脸上一片嫣红。 不远处一个长老坐不住了,准备过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怀亿是佛子,而且是小西天的方丈。 这成何体统! 法正拉住他,并说道, “他还是一个孩子!” “法正,你太过溺爱。难道要他成为下一个虚云吗?” “身在世中静坐,心如明月当空!" 法正之言,让众人齐道一声阿弥陀佛。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一切随缘。 “南楚征召,前来助阵!” 张夭夭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坛阳春白雪递过去。 酒坛相碰,齐饮此酒。 酒好,人更好。 如果天天和她饮酒,看日出日落,也挺好的。 “你是佛子,还是方丈,他们怎么放心让你前来。” 怀亿眺望远方道, “脚在足下,心在天边,谁也挡不住我前来。” 张夭夭听后,哈哈大笑,并敲了敲他的头,并说道, “白白净净的,说话文邹邹的。怀亿,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怀亿转头,看着张夭夭的脸,又见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心不由跳动起来。 他的心从小就没变过,那份感情像酒一样越陈越香。 “乐乐,我会保护你的!” 这种保护,是一辈子的承诺。 “我的父亲是镇南大将军,我的师父是大元帅段文鸯,我如今也是将军。我要你保护?大军所指,我将跨马向前,当镇杀一切敌人!” 看着她如此意气风发,怀亿的眼神都亮了,张夭夭此刻最为迷人。 张夭夭拍了拍的肩膀,豪气干云的说道, “跟在我身后,没人杀得了你!” 怀亿立马说, “好!” 两人酒坛再碰,一饮而尽。 也许是酒的刺激,两人都红了眼。 “怀亿,你的父母双亲都死了,我也一样。不要悲伤,不要痛苦,不要思念。不然,父母不会安心。我们要好好活着,用力的活着,这样她们才会开心。” 张夭夭说完话,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趴在怀亿的肩膀上,泪水打湿了他的僧衣。 此刻的怀亿心如刀绞,那样的痛让他呼吸困难。 他没有安慰,只是静静的倾听着她的心跳。 失亲之痛,如入深渊。 他懂张夭夭,更懂她那一份无法诉说的忧伤。 因为,她们是同路人。 不知过了多久,张夭夭擦干眼泪,看着天边的云彩道, “风沙不小心入了眼!” “是啊!今天的风很大。” 其实,今日无风。 泪水洗刷了过去,张夭夭的心轻松了许多。 哭一场,为过去告别,向往着新生,迎接着朝阳。 张夭夭晃动着双脚,那一双眼睛,有火在燃烧。 怀亿很开心,因为张夭夭很开心。 “怀亿,不知道李小白怎么样!”随后她又骂道, “李小白啊李小白答应写信给我,这么久过去了,只字片语都没寄过来。” 听到张夭夭提到李小白,怀亿心里涌出一丝苦涩。 李小白是武夫,一招一式霸道刚猛,男子汉气息浓郁,迷得那些女子神魂颠倒。 特别是写得一手好字,而且写诗也是一绝。 他并不嫉妒李小白,只是他生怕张夭夭动了心。 怀亿知道,张夭夭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件物品 ,她有她的选择。可自己的心像撕碎了一样痛。 怀亿的手有些颤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 “乐乐,下次见到他,我们一起揍他。” 张夭夭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些期待的说道, “他就是欠收拾!” 张夭夭站了起来,怀亿也站在身旁。 一缕清风拂过她的脸庞,青丝飘散,好飒!好美! 张夭夭望向远方,喃喃道, “起风了!” “是啊!起风了!” 张夭夭飞身而起,怀亿紧随其后。 两人的身影合二为一,没有一丝违和。 太清门的到来,预示着大战即将开始。 南楚京都,宁皇召集群臣,问询各种物资的调配。 大司马贾谊,提议动员百姓。 宁皇否决了,南楚百姓平安生活,已是最大的帮助。 不到不得已,决不动员百姓。 宁皇秘密训练的一百五十万精兵已经准备好了,随时派往各条战线。 还有百万新兵在训练,随时可投入战场。 一切已准备就绪,只欠东风。 夜里,宁皇下了四道金令,分别是镇西将军张彪、东南将军杜羽琦、北防将军邱简心、直隶将军时乾余。里面只有一条密令,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守住边疆。 第417章 南楚和元国大战开始 宁皇正在御书房批奏折时,江雪走了进来,沉声道, “段文鸯已到亿城!” 宁皇抬头,拿了一封密信递给江雪。 “交给阿何!” 接过密信后,消失在黑夜之中。 宁皇走出御书房,眺望远方,月光婆娑,风吹阵阵。 她喃喃自语道, “开始了!” 望城坡统帅府,江雪拿着令牌见到了阿何。 她把密信递了过去,并说道, “他的弟子,每一个都不错!”随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比你大师兄差得太远,努力吧!” 阿何顿了一下,一脸迷茫。就在此时,江雪化成青蛾不知去向。 坐在轮椅上的韩安国被推了进来,看着像一尊木偶的阿何,不由咳嗽了一声。 “军师,师父还有其他弟子吗?” “我只知道国师曾有一名弟子叫金石泉,只是后来不知何因,屠戮了一座城,他受了国师一剑,生死不知。那已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韩安国所说,阿何也知道一些。只是,江雪所说,好像并不是这样。 她见过师父,而且还见过师兄。是金石泉吗?或者还有其他人? 见阿何有所迷茫,便又说道, “如果你还有疑惑,可以问一问太清门门主姜云,他可能知道!” 阿何甩了甩头,平复一下心情,现如今最重要的是这一封密函。 当他打开时,里面只有两个字,“开战!” 当韩安国看到两个字时,两人对视一眼,元帅府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召集全军主要将领入统帅府。 阿何扫视众人,没有废话,直接安排任务。 整个大殿内,只有将军令。 这些战术,已被演练无数次,只待战场真正的考验。 最后,阿何举杯,身上气势翻滚,大声道, “北望雄关万里,壮哉浩荡长风,倚我长剑,荡尽九野。” 其声如虹,震彻苍穹。 众将士大呼, “必胜!” 酒已尽,碗已碎,甲胄之声响起,将士入伍调兵。 当姜云准备离开时,阿何出声道, “师祖,晚辈有事相问。” 姜云冷冷的看了阿何一眼,淡然道、 “阿何将军,我不是你的什么师祖。” “前辈是师母的师父,当得一声师祖。” “我可没同意如雪嫁给长安!” “师祖,师父师母情深四海……” “够了,你们师徒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有话就问,有屁就放!” 姜云一听到长安两个字就烦。又想到长安的父亲,恨得牙齿打颤。 “师祖,师父是不是还有一个弟子?” “有!就是魔头金石泉!” “他不是消失了吗?” “消失?他现在可不得了,已经是真正的魔族。而且还成为了魔族国师!师父为人族国师,徒弟为魔族国师,这真了不得!” 阿何一脸惊诧,喃喃道, “这怎么可能?” 姜云也是听江暮云所说,当时她也是张大嘴巴,久久无言。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他们师门,个个都能折腾。 又不得不服,他们的强大,在哪里都可以掀起风浪。 见阿何如此模样,姜云把昆仑虚内的事情说了一遍。 阿何对师父和大师兄有了重新的认识,他不由紧了紧手,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快速强大起来,不能拖他们的后腿。 他身上的战意沸腾,此刻的他渴望战斗。 姜云见状,心中波澜起伏,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不要想太多,你还小。已经非常不错。宁皇不告诉你,也是让你不要有压力。” 姜云的话并没有安慰阿何,而是更加激起了阿何的胜负欲。师父、大师兄能行,我也可以。 姜云摇了摇头,一脸怒气道, “犟吧!犟吧!总有苦头吃!”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果没有师父,就没有今天的阿何。是师父的徒弟,就不能丢了他的脸。 在这修真界,不进则退。 何况,正因为有师父,无论是在资源和功法上,根本不用考虑,只要他需要,宁皇师娘就会帮他弄来。 他能成长这么快,有师娘的一份助力。 阿何来到庭园内,推着韩安国。 “韩叔,师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韩安国低着头,沉思良久道, “面似无情,却极为深情!” 阿何抬头,眼中之火,熊熊燃烧。 “有一天,我也将和师父一样顶天立地。” 这句话,他不仅是对韩安国说的,更是对自己所说。 “那样会很累很累!” “谁又不累呢?” “是啊!这世道谁又不累?” 车轮滚滚,滚进风里,更滚进两人的心里。 第二日一清早,大军集结,阿何跃马当前。 “安宁十年春,镇南大将军张虎被逼自撞望城坡。此等血仇,已过去整整十四年。南楚将士,每每梦见于此,无不痛哭流涕。南楚百姓,年年上血书,要为将军报仇。今日,机会来了!奉南楚皇帝令,开战!” “杀!杀!杀!” 南楚将士,齐声高呼,震动苍穹。 无数黑旗升起,杀气冲天。 阿何手一压,将士声停,眼神聚集于身。 “南楚将士威武!” “将军威武!” “我们已等待十四年,今天就要与他们生死一战。我要和你们一起马踏联营,我要和你们一起血战沙场。让张虎将军得以安息!让南楚百姓再也不受战乱之苦。” 阿何抽出长刀,众将士齐齐抽出刀。大营内只有整齐的拔刀之声。刚挂白的天空,突然一暗,瞬间朝霞满天,但那云彩,比血还红。 “杀!杀!杀!” “不破敌军,誓不回转!” “杀!杀!杀!” “不破敌军,誓不回转!” “杀!杀!杀!” 黑旗满天,挡住了那一轮朝阳。 马蹄声声,伴随着甲胄之声,如风卷残阳,狂奔而起。 大地震动,黑龙咆哮,直冲元国。 刀已亮,战已起,只分生死。 安宁二十四年春,南楚与元国的大战正式开始。 这一场大战,是对南楚最大的考验。 一旦跨过,将一马平川,统一西牛贺洲只是时间问题。 宁皇要成为继秦国赢政之后,第二位统一一洲的帝皇? 第418章 慕南死 南楚京都,一封奉天讨元诏发往全国各地。 南楚皇帝自登基以来,破大宣,灭北齐,收服修真界。如今坐地万里,带甲百万,恩威所至,民稍安,食稍足,兵稍精。然而,元国心有不满,趁南楚和北齐大战,杀戮百姓,逼死镇南大将军张虎,率精兵百万妄图攻破望城坡。南楚将士以血肉之躯,挡于国门之外。然而,将士血仇,百姓血仇,南楚不得不报。今日,宁皇再举王师,奉天讨元。 诏书一经发布,南楚百姓,群情激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又有一封诏书下来, 奉南楚皇帝令,任阿何为征元统帅,韩安国为军师。率精兵两百万余征讨元国。 岳麓书社,林语柔亲自执笔连写三篇评论。 第一,南楚之强,元国望其项背。 第二,一个国家的最强战斗力,就是军民一心。 第三,蚂蚁之小,咬人也痛。不能因为敌人弱小,而轻视敌人。 南楚文人学子,纷纷投稿,各抒己见。 南楚酒楼、茶楼、花楼,即使民间,都是在讨论如何攻打元国。 阿何率大军,与元国军队绞杀在一起。 草地已被血液浸染,残肢断臂乱飞。 兵弋之声不绝于耳,沉默的杀戮,吞噬着无数人的性命。 没有人喊叫声,更没有人后退。 入了战场,不是死就是生。 阿何一马当先,森林北守护左右,邱慕南游走四周。 三人像一支利箭,撕开敌人防守。 没有阴谋诡计,只是放手一搏。 君不见于谨率四十万龙骑军,把敌军阵线拍碎。 君不见王星慕的两万猛虎军如入无人之境。 元国镇威将军时珂然见状,他的心已落谷底。 南楚之强,无法用言语诉说。 时珂然拱手道, “请章殿主和姜掌门出手!” 黄沙殿殿主章慕南和紫阳崇姜怀云对视一眼,带领各自人马,冲天而起。 时珂然走到大帐外,亲自敲鼓。 鼓声阵阵,如疾风骤雨,那是大地的哀鸣。更是奋死一战的决心。 太清门门主姜云挡住了紫阳宗掌门姜怀云的去路。 两人不言,大战瞬间开始。 两人皆为化神境强者,一招一式,如狂风暴雨。 元气振荡,尘土飞扬,无人敢接触两人的战场,稍有不慎,将身死道消。 而另一边黄沙殿殿主章慕南被张夭夭和怀亿截住。 就在此时,十大长老齐现身。 章慕南脸色大变,他才元婴境大圆满,怎值这么多人围攻。 这十大长老,大半人的修为与他相当,而且还有两人,可能比他大一境界。 这还怎么打,他想逃,可逃得掉吗? 章慕南看着身后的黄沙殿帮众,大喝一声道, “出手!” 所有人齐齐出手,法术满天。 趁此机会,章慕南转身就逃。 然而,法正飞身而起,一声阿弥陀佛,佛珠落下,随他而走。 “施主,你逃不掉的!” “前辈,您是得道高僧,怎可与我这小辈计较。” 章慕南虽然如此说,但他的攻击却没有停止。 他施展秘法,以精血喂养的双手爪冲天而起,一粒佛珠破碎,他瞬间逃了出去。 一个黄沙殿殿主,也有他的保命招式。 只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刚刚逃出去的章慕南发现头顶有巨掌袭来,他大吼一声,元气涌动,双爪手冲天而起,人则施展秘法,瞬间消失。 他的双爪手直接被拍落,而法正一声阿弥陀佛,已至章慕南的前方。 “前辈,我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施主,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放下屠刀?刀要是放下,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此时,十大长老和张夭夭、怀亿已解决了敌人。 张夭夭和怀亿来到法正的身旁。 “前辈,请把他交给我!” 法正看着张夭夭道, “施主,你不是他的对手!” 怀亿则说道, “师祖,就交给我和乐乐吧!” “你是小西天的方丈……..” “正因为我是小西天的方丈,所以师祖需听我的。” 法正没再说话,只是横跨一步,让出位置。 反正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让她俩玩一下,也没有关系。 怀亿太小,没经历过真正的战斗。不如,吃一些亏,也能让他快速成长。 张夭夭见此情况,冷声道, “打败我们,你才能活命!” 章慕南狞笑道, “是吗?我虽受了一些伤,但是对付你们两个还是绰绰有余。” 章慕南话音则落,直冲而来,心念一动,一对金黄色的双手抓,分别冲向张夭夭和怀亿。 怀亿一把柴刀在手,全力一斩,刀光长虹,并伴随着佛光。 双手爪直接被荡开,张夭夭大喝一声,手一压,轻吟道, “森罗万象!” 张夭夭身体后九面木雕,其中善面、恶面、嗔面 ,已睁开了双眼。 这是沈知意的森罗万象,此术法极为难修。 曾经沈知意也只领悟三面,就已经与姜云打得有来有回。 可见此术法之强,森罗万象,木雕不破,人就不会死。 传言,森罗万象开九面,立地成圣。 虽然,张夭夭的修为比沈知意弱,但是,无论是领悟力,还是资质,比他强太多。 三束电光从木雕中射出,章慕南感受到了危险,一指点出,双手爪挡在面前。 一声巨响,章慕南连退三步。 好强,不愧为张虎之女。 此女万万不能留。 当他准备冲天而起时,一把柴刀已袭来。 一招云浪,杀气满满。就连天空都在嘶吟。 双手爪快速回防,但另一只双手爪一勾,怀亿僧衣被破,血肉横飞。 三束电光重重的击在章慕南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怀亿的捆仙绳直接把他捆住。 张夭夭三束电光再次击在他的身上,怀亿趁此机会,柴刀直接来了一个对穿。 章慕南头歪了一下,死了! 怀亿回头对着张夭夭傻笑,赢了。 就在此时,章慕南突然自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夭夭飞身而去,一手抱着怀亿,瞬间转身。 一声暴响,张夭夭和怀亿直接被击飞,身死不知。 第419章 南楚攻破元国防线 法正大手一挥,迷烟破散,张夭夭和亿柔抱在一起。 亿柔眼中含着泪,张夭夭则笑着道, “死不了!” 话刚说完,就晕死过去。 亿柔心如刀割,全身颤抖。 法正一手搭在张夭夭的手上,马上道, “只是被气浪冲了一下,心脉不稳,不碍事,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亿柔的那一颗心才稳了下来 ,看着怀中的乐乐,又心痛又心酸,刚刚的一幕,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另一片战场,太清门门主姜云,拂尘如雨,化作银丝细雨猛攻紫阳宗掌门姜怀云。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彼此都奈何不了对方。 但紫阳宗的众弟子,在大军和太清门的绞杀之下,已是回天乏力,只有哀鸣和惨叫交织在一起。 当一声爆炸声响起,姜怀云心中一震,便知章慕南已陨落。 道剑在手,符纸飞天,一滴精血落入,剑火符火冲天,直接破开姜云的拂尘。 姜怀云飞身而去,但姜云手指一点,一指流沙。水如沙,但可攻人。 姜怀云再一剑飞出,道火重燃。 水和火的碰撞,激起气浪翻滚。 元气振荡,两人大汗淋漓,但并没有停止攻击。 “姜云,真的要拼一个你死我活吗?” “你逃不掉的!投降吧!” “你杀不了我!想让我死,你们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我想试试!” 话音刚落,天空一声巨响。两人倒飞出去。 姜怀云想逃,借势而走。 就在此时,一支箭穿云而来,那是箭神邱慕南。 姜怀云脸色大变,护心镜直接挡在前方。 一声碎响,姜怀云连退两步。 然而,两支箭又来,一箭为眼,一箭为心。 姜怀云一剑飞花,火如花,朵朵向阳开。 此时的姜云强行转身,口念法诀,手一压,轻念道, “弱水三千!” 水如绳,把姜怀云直接捆住,她人好似束缚在水中。 邱慕南的箭再次袭来,一箭入眼。 血流如注,姜怀云怒吼一声,全身元气暴动,一束血光冲天。 “我姜怀云,以百年寿命为代价,诅咒……..” 话还没说完,一声阿弥陀佛,法正已来,一根禅杖穿心而过,一绞,姜怀云身死道消。 “谢谢法正大师!” “姜施主客气了!”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出手,元国大军已近崩溃。 大帐中,韩安国的一条条命令下达,大军从四面八方围杀。 镇威将军时珂然没鸣金收兵,而是继续擂鼓。 从驻守在这里开始,他已无退路。 一百五十万精兵,全都是来消耗南楚兵力。 他们早已为弃子,而时珂然却从未后悔。 当成为镇威将军那一刻开始,他的使命是保卫元国,守护曹氏江山。 高官厚禄,荣华富贵,醇酒美人,都已享受。 人生已够精彩!这辈子值了! 鼓声阵阵,如烈火焚油。 元国将士,没有退,而是死战。因为他们的镇威将军依旧在擂鼓。 血染沙场,血流成河。 天已成了红色! 只有死战,再死战。 阿何的刀,如秋风扫落,每一次挥刀,就是生命的收割。 森林北的斧头,好似鱼在水中游,只是每到一处,无论是人还是马,皆被撕碎。 王星慕已带着猛虎军像一把尖刀冲到军中大帐外围。 元国军队的尸体,成片倒下,有些已成碎片,与泥土融为一体。 但是,没有人逃离,依旧向前冲,不停的出刀,不停的出枪。 “将军,南楚已经杀过来了!” 近卫单膝跪地,看着依旧在擂鼓的时轲然。 “阿阳 ,怕死吗?” “不怕!” “那就陪本将死!” “将军,你不应该死!” “阿阳,这世道没有人该死,也没有人不该死。” 阿阳没再说话,而是抽去长刀,冲向外围的猛虎军。 时轲然的近卫军,面对猛虎军,没有丝毫退让,只有对杀。 他们如飞蛾扑火 ,不曾退缩。 猛虎军硬生生的阻挡在外,只是,一切终究是徒劳。 君不见,森林北骑马猛冲而来,一斧而下,泰山压顶,直接破开防线。 阿阳见此,飞身跃起,一刀斩下,想挡住森林北的突破。 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皆为虚妄。 森林北大斧一挑,转手横斩,阿阳的头脑袋如风筝一样飞出,咚的一声,撞在大鼓之上。 血染鼓,鼓倒人死。 时轲然愣了一下,随后转身,抽出腰间的长枪,冲天而起。 就在此时,阿何踏空而起,一拳递出,如长风疾火,枪破人飞。 阿何飞身,一拳再出,拳如流星,直穿其胸。 一脚踏下,时珂然已入泥,单手抓起脑袋,一扭。并脑袋提起来,大吼道, “时珂然已死!降者不杀!” 声音如滚滚洪雷,在大军之中炸开。 阿何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全身是血,就连头发都被血凝结。 众将士好像看到了那一个传说中的男人归来了! 真是,有师必有其徒! 随后又有人附和道, “时珂然已死!降者不杀!” 在鼓声停的那一刻开始,元国将士,已无斗志。 再听到主将已死,身心崩溃。纷纷放下武器。 一场大战,就此落幕。 南楚将士,战意昴然,杀气汇聚,直破天穹。 大地嫣红,残肢断臂散落。天上秃鵚盘旋,啼声划过长空。 夕阳西下,霞光映在草原之上,让人睁不开双眼。 阿何下令,大军休整。 韩安国则与彭星泽交接,把战俘送至后方,又让其处理尸体,并令人把刚刚打下的城池易防。 阿何立了英雄碑,再祭了天。 他骑着马,一一走在军阵,眼光如虹,扫视众人。 将士抬头挺胸,那是光荣的检阅。 阿何此时高呼, “南楚将士万岁!” 众将士大吼, “日月江山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黑旗飘飘,声音洪亮。 仇不复,黑旗不落。 声要高,血要热,刀要快,要让南楚的铁蹄,让敌人颤抖。 南楚大军,一天时间,攻破元国一百五十万精兵防线。 杀镇威将军时珂然,就连黄沙殿殿主章慕南和紫阳宗掌门姜怀云皆已身死。 南楚实力之强,让人难以置信。 风吹过草原,血光粼粼,格外刺眼。 第420章 风起云涌 调整一天,阿何召开军事议会。 现如今,元国前方,已是一马平川。 下一次大战,就是乌骨城。 此城四面环山,易守难攻。 元国建立后,经过无数大战,无人能攻破此城。 而且,这些年的渗透,南楚掌握了大量信息。 即使把城围住,乌骨城也能自给自足数年。 何况,这些年,元国调集了大量的军队和物资屯集在乌骨城,并修筑了大量的堡垒。 紫阳宗太上长老三清圣者张道陵也亲自坐阵。 要攻破元国京都大同,乌骨城一战,绕不过去。 军事议会,韩安国分配着任务。 战斗打响,就是速战速决。 南楚什么也不缺,缺的是时间。 作为霸主之国,九国盟军蠢蠢欲动,双线作战,那将是对南楚的极大考验。 如果段文鸯能挡住盟军的攻击,阿何又能快速的解决元国。 南楚将必胜! 征元大军兵分三路。 第一路,由龙骑军主将于谨率领,总计兵力六十万,从左侧清剿。 第二路,由猛虎军左将王星慕率领,总共计兵力七十万,从右侧清剿。 第三路大军,由阿何统帅率领,直扑乌骨城。 约定三月之后,在乌骨城外围汇合。 阿何举碗,大声道, “诸位,拜托了!” “将军,威武!” “此酒,壮行!乌骨山见!” 阿何一饮而尽,众将齐饮。 战旗飘扬,三军将士,风卷残云,消失在草原之上。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道祖出现。 他叹息一声,喃喃道, “伏以,金钱落地,宝马腾空,驾离火以焚烧,用风而吹散。似莲花遍地开放,如白雪满空飞扬,上通天界,下护坤位,一切有情,同登道岸…….” 点香、烧纸、燃烛。 拔出道簪,轻轻一划。 天空出现一裂缝,无数鬼魂冲入其中。 “天道有亏,因有灵雨落下!” 话音刚落,天降甘霖。 刹那之间草原上开满了白花,把血肉泥全部遮住。 “此等美景,应有仙鹤齐鸣!” 天空仙鹤长鸣,排排而过。 “世间万物,皆为天生地养,应有霞光满天!” 碧蓝的天空,霞光万道,美不胜收。 做完这一切后,道祖凝视天上太阳。 “狗日的,真不是人!” 天空有风刮过,刮得人生疼。 “人品差,心眼小!” 道祖说完后,一步踏出,已不知去向。 南楚和元国大战的消息,席卷天下。 元国京都皇宫内,曹玄听到消息后,连退三步。 “元国真的要在朕手中消亡吗?朕有何面目,见曹氏列祖列宗!” “皇兄,我们还有乌骨城!” 曹元的话,让曹玄的心神才恢复过来。 乌骨城是元国的定海神针,也是他的底气。 “四弟,下诏。让镇天将军黄思韫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乌骨城守住。” 曹玄真的怕了,一百五十万精兵,一天也没有守住,南楚的实力已不是元国所岂及的。 不是战败,而是全歼。 而且还包括黄沙殿和紫阳宗。 难道天要亡元国吗? “皇兄,乌骨城不仅有百万精兵,而且有三清圣者张道陵!” “让四弟见笑了!” “皇兄只是怕元国生灵涂炭!” “在这里只有你我兄弟,我们是不是错了?” “皇兄,我们没错!南楚势大,迟早一天,我们都要面对。只有先下手为强,才有一丝胜算。如果没有强攻望城坡,也就没有南楚沉寂的十四年,更没有九国的联盟!” 曹玄抬眼望外,久久才言道, “不管是对是错,既已选择,听天由命吧!” “皇兄不要太担心,只要扛过一段时间,一切皆不一样。九国盟军的兵锋,无人能挡。” “希望吧!” “天诺皇兄!天诺大元!” 南楚京都则是一片沸腾,南楚大胜,南楚百姓无不奔走相告。 宁皇下令,通告全国,普天同庆! 岳麓书社也连发评论: 正义之师,无敌之师。 陈国都城江宁,国主陈星楠手握天子剑,身上皇者之气沸腾。 那一双狠厉的眼睛,盯着跪在面前的大将军陈金惠。 “你是陈国大将军,也是九国盟军的统帅。你的身上不仅担着陈国,更担着九国的期待。朕把精兵交给你,也把粮草交给你,更拉来了许多宗门大修,朕只有一个要求,杀段文鸯,攻破南楚!大将军,你有信心吗?” “臣,不惜一切代价,替国主扫清一切障碍。陈国大将军陈金惠在此立誓,不破南楚,终不回!” “好!朕在江宁等你凯旋归来!” 陈金惠连磕三个头,转身就离开。 甲胄与兵器的碰撞,让他的身影如此耀眼。 陈金惠立马召集将军议事,他站在前方,杀气凝聚,气势恢弘。 他并没有说开战之事,因为战术早已讨论了千万遍。 他扫视众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声道, “殿上诸位,可有谁愿意开疆列土,封王拜相。杀南楚三品将领者,如安南将军周星苒,平北将军李小白,等人一律封侯;杀南楚谋士廖梦秋等人,一律封侯;杀龙骑军副将刘醒,猛虎军右将阡陌,封双字王;杀落霞宗大长老张楚辞,金刚门门主唐博交,碧霞派掌门苏向晩之流,封一字王;杀大元帅段文鸯者,封一字并肩王;大好河山,请君割取!” 众将士热血沸腾,双眼放光,大呼, “杀!杀!杀!” 大军开拔,利剑出鞘。 南楚亿城,段文鸯已接到南楚和元国开战战的消息。 他召集军中将领,紧急议事。 大殿之内,气氛肃穆。 边境虽然风平浪静,这一切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这时,谋士廖梦秋介绍九国盟军的一些消息。 对面广陵城,九国盟军已进驻,而且还在准备进攻事宜。 这几天,还有更多的军队前来,大战一触即发。 “诸位,九国盟军而已,一群心不齐的家伙,能有多大战力?南楚的将士,是用信念和铁血铸造。是无敌之师!是战无不胜 ,攻无不取之师。” 众将起身,脸上浮现出战意。高呼道, “南楚无敌!” 第421章 一花一叶一果因,风凋落木几销魂 星河洲万年县演真楼没有了曾经的万人空巷看戏的场景。 主要是主角陈丽君的暂时离开。 她带着戏班,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因为长安传记的成功,让她的红尘之力暴涨。 但是,一个万年县,终究是不够的。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更有不一样的红尘之力,只有让更多的人了看她的戏,修为才快速飞升。又因她的实力越强,就需更多的红尘之力。 陈丽君每到一地,一连演七场,场场爆满,更有人为了听她的戏,跟在戏班之后。 当得知陈丽君落脚,此国国君派军队保护,当地官员,竭尽全力做好接待工作。 陈丽君之名,所到之处,皆是花团锦簇。 一片祥和和美好的景象之外,星河洲每一天战乱不断,民不聊生。 天灾人祸,百姓吃树皮吃土,已是常态。易子而食,也常有发生。 那些富商贵族则歌舞升平,为看一场戏,砸万金,也在所不惜。 一半为地狱,一半为天堂。何其讽刺。 真是,朱门酒肉臭 ,路有冻死骨。 长安传之名,也随着陈丽君的唱响,在星河洲流转。 这样的世界,太需要英雄。即使那一位英雄如梦中之影。 长安,只是一个承载体。 “师父,他又出现了!” 听到陈丽君的话,红尘圣者叶童依旧在织着衣,但那一双眼睛,深邃不见底。 “有些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被选中。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往既定之路前进。这样的人,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他是那种人吗?” “一个连宗师境都不是的武夫,能挑战万年前就存在的问天阁,这本就是不正常。即使他的天赋再高,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因为即使圣者,也难逃脱他们的追杀!” “他是例外!” 叶童叹了一口气,这世间,哪有什么例外。 你所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你想帮他?” 陈丽君摇了摇头,淡然道, “我没有实力去帮!” 陈丽君有自知之明,冒然出手,不仅害了自己,更害了他。 叶童停下了手中的活,似有深意的看着陈丽君。 “你修的是红尘大道,入情入心,皆为尘。如今,你与他,为尘缘。尘缘即起,需随本心。” 陈丽君内心很狰扎,她与长安,本是泛泛之交,而自己却入了心,动了情。 以他的尘缘,修自己的大道。 有些难以启齿! 也许是看出弟子的心意,叶童再次开口道, “丽君,修红尘一道,很难!很难!如今,机会在眼前,还不把握?” “师父,他没有错,为什么要把他拉入旋涡。他已经够苦了。” “错?丽君,修真者,争的是资源,争的是气运。你不争,怎么能修成大道?既已走上此路,就不要想别的,只要想着自己如何变强!” 陈丽君沉默了,师父的良苦用心她懂。可她,很难抉择。 “听天由命吧!” 叶童笑了,有些人有些事是躲不过的。 “他在安陵出现,离这里不远,你们有机会再见。” “师父,可能吗?” “一花一叶一果因,风凋落木几销魂!” “是吗?逃不掉吗?” “你想逃吗?” 两人沉寂,久久无言,能逃掉的,不是自己的因果! 这一日,长安来到望江县。 吃了肉,喝了酒,入了尘世。 听着嘈杂的声音,心活了过来。 也许,他并不适合修行,总想享受这俗世凡尘。 其实,长安这是在告诫自己,他始终是一个人。 “昨天那一场戏,真让人回味无穷。角就是角,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只是票太难抢了。” “就是,就是,今天下午的票,我也没抢到。” “要是能看她一场戏,死而无憾!” 两人的感叹,让长安的思绪飘荡起来。 曾经,他有一个朋友,不仅漂亮,而且唱戏极好。 唱、打、舞,皆令人回味。特别是那嗓音,入梁三日,久久回旋。 听戏、喝茶、打闹、逛街,这样的日子一去不返。 他只想平平淡淡的活着,可身后总有一双无形之手推着他向前。 长安猛灌一口酒,甩了甩头,不想去想。 “这戏还有几场?” “我听说长安传如今有十五场,我们县城唱七场,今天是第二场,还有五场。” 长安传三字一出,长安的心噔了一下。 他把斗笠压了压,用神识感应四周。 并没有敌人,两人的谈话再次开始。 “陈大师就是陈大师,不仅戏唱得好,那谢礼歌曲,也极为好听!” 另一人点头应是!并说道, “陈大师的话本不知养活了多少戏楼,那首曲,也不知养活了多少唱曲女子!” “你说,真有长安这样一个人吗?” “应该有,不然,怎么还有续集?” 碰杯声起,两人对酒感叹, “要是能遇见他,定会请他喝一杯。” 另一人嘲笑道, “你是凡人,他是修真者。你的酒他会喝?真的不要脸!” 那人梗着脖子,脸色通红道, “他不一样!” 一句不一样,令对座之人哈哈大笑。 凡人与修真者,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怎能对饮? “你笑什么?在西牛贺洲有一个叫南楚的国家,修真者和凡人和平共处,而且并肩战斗。” “那只是传说!当不得真!” “虽然我们星河洲没有南楚,可是有大楚。我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你是说那个陈胜的大楚国吗?” “除了他,还有谁?” “半年时间,就灭了大魏,军队所到之处,敌人望风而逃。真的很强!可是,他们会不会是另一个大魏吗?” 两人沉默了,而此刻的长安,内心波涛汹涌。 自己的无心之举,居然塑造了一个王朝。 南楚、大楚,好像命运的捉弄。 就在此时,有一女子背古筝入酒楼。 “小桃红,来一首重楼!” 女子放下古筝,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 “一曲定重楼,一眼半生筹。看的全是那诡谲云涌,入得此门不回首,无需宣之于口,我对案再拜那风雨飘泼的残陋…….” 长安端上酒,一饮而尽。 他走在小桃红的旁边,塞了一锭银子。 小桃红张嘴想说什么,长安已在门外,眨眼不见踪影。 第422章 有缘再见 长安随着人群来到戏楼,虽然进不出,但是那些人还是想在外面待着,也许等戏散了,就能够见一面传说中的花旦。 在一僻静之地,长安飞升而起,已入戏楼。 坐在横梁之上,定睛一看,是陈丽君。 他的脑袋嗡嗡的,如遭雷击。 台上的陈丽君,心如波涛,久久不能平静。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台风依旧很稳。 长安笑了,在他乡,能遇到故友,真的很有趣。 台上演着自己的人生,横梁上的自己在看着演绎的人生。 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人这一生,就是一场戏。 已是戏中人,何必悲风苦雨。 戏已落幕,谢幕之时的重楼再一次唱响。 人们沉浸其中,久久回味。 当陈丽君离开后,才爆发出阵阵掌声。 鲜花满地,鞭炮齐鸣,以祝陈大师圆满收场。 一条小路上,长安靠在树边,闭目养神,嘴里咬着一根草。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长安睁开了双眼,满脸笑容。 “你来了!” 陈丽君笑了笑,如春花盛开。 “你如今可值钱,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长安反问道, “你会吗?” “不会!你活着比死去对我有用多了!” 长安上下打量了一番,陈丽君脸瞬间通红通红的。 “实力增长的挺快嘛!” 她还以为长安会说些什么,居然是这?她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这还是托了你的福!” 长安摇了摇头, “这都是你努力的结果。” 风吹动了两人的头发,也吹动了两人的心弦。 长安脸色微变,有问天阁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就消失在原地。 一个酒楼包厢,两人点了一些菜,长安拿了一坛雪酿。 干了一杯,吃菜。 聊着曾经的种种,不时感叹连连。 长安自嘲道, “是不是自己老了,总是陷入回忆之中。” 陈丽君摇了摇杯中酒,那双眼睛,跳动着火光。 “你太累了!” 长安没说话,只是倒了一杯酒,提酒敬了一杯。 也许是酒足饭饱,两人斜躺在椅子上。 “长安,我们是朋友吗?” “算吧!” “你怕吗?” “怕什么?” “问天阁!” 长安沉思了一会儿, “不怕是假的!” “为什么?” “既然怕,就不应该为敌?不,不,不。这世道烂透了,那些牛鬼蛇神,需要一个机会,所以我给了他们机会。” 陈丽君还是不理解,但很是欣赏。一个人想到了什么就会去做,是多么难得。 她也想和长安一样活得潇洒自在,可她不能。 “你这样子,很令女人着迷。” 长安哈哈大笑,调侃道, “不要喜欢我,喜欢我会很痛苦。” 陈丽君顺势道, “入了贼船,已无法回头。” “咦!没意思!太假了。”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 长安坐了起来,有些不自在。 “不会吧!” 见他有些不安,陈丽君笑了一声。 “有些人真的很自恋。” 长安挠了挠头,脸色变换不定。 “不要开这种玩笑,有人会当真的。” “长安,你当真了吗?” 突然的回话,让长安一呆。 随后又自嘲笑了一声,两人相顾无言。 在异国他乡,飘荡的两人,相逢是多么美好的事。 也许,这是一场心灵的慰籍。 长安站了起来,看着她,展颜一笑。 “你要走了吗?” “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还会再见吗?” 陈丽君有些期盼,更有不舍。 “有缘自会相见!” 长安走了,没有一丝留恋。这样的男人,真让人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起身。 看着残羮冷炙,好似一场梦。 有些人,可望不可及。 她轻抚一下自己的脸庞,喃喃自语道, “其实,我也挺漂亮的!这样的美人,你怎么就不动心呢?” 难道那个沐如雪就令你这么念念不忘? 也许,因为喜欢,就有比较。 也许,心动了,就有了嫉妒。 甩了甩头,带上面纱,一步踏出,已在人流之中。 回到戏班,那一颗心依旧没有平静。 取出二胡,陈丽君拉了一首游子梦。 刚刚才见,又是思念。 酒入相思情入魂,情由心动不由人。试问人间红尘客,几人能过相思门。 二胡越拉心越愁,一滴眼泪落尘中。 叶童看着陈丽君,又心酸,又欣慰。 入情越深,以后的红尘之力越强。 入情越深,斩断的时候越痛。 她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你见到了他?” 陈丽君手停了,点了点头。 “师父,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痛!就证明你爱上了他。越痛,你就越爱。” 她低下了头,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会遇见他?” 叶童指了指天,并说道, “这是上天的安排!” “你是圣者,信这个?” 叶童深邃的眼睛冒出一缕精光,放下织衣的双手。 随后手轻轻一挥,红尘之气笼罩全屋。 这是隔绝天地,与世隔绝。 “徒儿,这世间早已为棋盘,世人皆为棋子。所以,一切皆为算计。你也只是其中一环而已。” “是谁?” “很多人!”说完之后,指了指天。 陈丽君心中狂震,冷汗淋漓。 “我们怎么办?” “有师父在,你不会有事。随遇而安吧!你的人生,不在这方天地。那个长安,也只是你的磨刀石而已。” “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上了他!” “我知道!只有真正的喜欢,才会得成大道。” “我不懂!” “你以后就会懂的!” “他很可怜。” “他是一颗天生地养的补药,你不去吃,总有人会吃。” 陈丽君低下了头,她的师父,从未骗过她。 红尘之气破散,叶童也吁了一口气。 这次消耗有点大。 见她还是那么不开心,叶童再次开口道, “二胡为什么听起来那么悲,因为二胡只有两根弦,相依为命。日夜相对,却不能相拥。你与他,可以相爱,但不能在一起,因为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师父,我做不到!” “丽君,最美的爱情,终为虚幻。当有一天你要抉择时,自会选择。这是本性。就像人,即使最爱二胡,生命之际,也终将把它摔碎。” 第423章 牧云千里,碧草如歌 片刻的安宁,让长安那一颗心变得坚定平和。 一路前行,依旧独行。 陈丽君的话,他信吗?信也不信,都不是他考虑的。 他不能阻止她喜欢他,那是她的自由。她也不能强迫他喜欢她,那也是他的自由。 人心,不可测。 今天的喜欢,不代表明天还会喜欢。 长安一直对感情都很随意,因为他知道强迫的爱太痛苦。 李三昧的事情,让他更觉得,所有情感,不必强求,问心无愧即可。 每一天,人都会变。 每一天,世界也会变。 活在当下,才是最好的。 他的命运?也许,明天就死了! 问天阁没有那么弱,能逃掉吗? 他已在网中,迟早而已。 后悔吗?不后悔! 即已选择,是对是错已不重要。 这一日,他终于到了九曲草原。 他站在草原之上,心突然开阔起来。 牧云千里,碧草如歌。 比那画还美! 他想大声喊叫,想在草原奔跑。 初夏的九曲,草有人高,风一吹,碧波荡漾。 如果有一天,他想带着沐如雪来看一看九曲草原。 就在此时,有琴声传来。 琴声悠扬婉转,动人心魄。 特别是那一抹愁绪,让心神沉沦。 给这天际相接的草原,赋予了生命之力。 长安的心,已随那琴声飘荡。 一步一步,他的前方出现了一个穿着七彩祥云服的男子,在拉着琴。 他闭着眼睛,好似与九曲草原融为一体。 长安走到他的面前,琴声停。 “打扰了!” 男子睁开了眼,看到长安行礼。 立马道, “能来到九曲草原,皆是朋友!”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宋野,公子如何称呼?” “长安!” “好名字!” 长安看着他手中琴,好奇问道, “宋兄,此琴好是奇怪!” 宋野笑了笑,介绍道, “此乃马头琴,是九曲的特有乐器!” 长安点了点头,大赞马头琴。 “宋兄,刚刚你所奏为何曲?极为好听! ” “安和桥!此曲,是九曲最古老的乐曲。” “此曲,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宋野笑了,笑得像一个孩子。 长安拿出一坛酒,倒了一碗。 两人干了一碗。 “好酒! ” 宋野的眼睛都亮了,草原的汉子,哪有不爱酒的。 “此酒为阳春白雪,也是家乡特产!” 说完这句话后,长安眼神迷离,神思飞扬。 他想家了! “长安公子,睹物思人了?” 长安没说话,只是再倒了一碗酒。 有草、有风、有酒、有琴、有朋友,这里极好,极好的! “宋兄,为何在此弹琴?” “我呀!草原是我的家。前些日子,赶羊到了这里,所以驻足在这里。前方不远,就有我的帐篷。” “宋兄,活得自在,活得潇洒。” 宋野嘿嘿的笑了一声。 “长安公子,要去何处?” 两人喝着酒,坐在草原上。 “我呀!想来看一看这传说中的九曲草原!” “你也是想追寻传说?” “是真的吗?” “你信就是真的,不信就是假的。” 长安愣了一下,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是九曲草原之人,都不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可是,我也没见过。传说毕竟是传说。” “有趣!” 宋野的话很矛盾,但又很合理。 “去敕勒川看看吧!也许,那里有你想要的!” “敕勒川?你去过吗?” “去过!常年有雾,也很冷!没意思!只是听老人说,哪里曾有仙人现身。”宋野枕着头,又说道, “有一首古谣,一直流传。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罩四野。” 长安念了一遍,感觉是一幅很长很长的画卷。 “谢谢你!” “不用谢,在这草原,遇到一个人很难。和你说说话,挺不错的。” “一个人,很孤单吧!” “是啊!人,总要生活。还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回部落。如果有机会,想邀请你去我们部落。” 长安没有接话,而是拿出一只烤鸡,递了过去。 “这怎么可以呢?” “出门在外,靠的是朋友。而你,是那一个朋友。” 长安的真诚,宋野很感动。 他接过烤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很是开心。 “等一会儿,我去杀一只羊,我们一起喝羊奶茶,吃羊肉,怎么样?” 长安摇了摇头,看着天空。 “下一次吧!如今,不合适!” “下一次,我们还会再见吗?” “有缘自会相遇!” 长安的话,让宋野没再坚持,而是端酒,干了一杯。 “公子,是修真者!” 长安笑了笑,没否认。 “公子,虽为修真者。却有一颗凡人之心。很是了不起!” “修真者也是人。” “公子,唯有你如此想。” 长安没接话,因为他所说,是事实。 只是,他有些不一样。 “九曲草原任何部落之人都没见过洛星河,可人人都相信他的存在。公子,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长安摇了摇头。 “因为只有他存在,九曲草原才会有不一样的地位。那些修真者,才不敢随意杀戮凡人。一个人的威名,就能震压一方。” “传说,他为了这天下,双眼化日月,血液化星辰。这样的修真者,才是我们的神。古话有言,能力越强,责任越大。” 这是凡人的期待,更是凡人的愿景。可这一切,可能吗? “洛星河,很伟大。心怀天下,顶天立地。” “公子,也是这样的人。” 长安苦笑一声, “我?我不想做那样的人,也没有那样的实力。我只是平凡之人。” “公子,你不一样。一个修真者,能与我谈天说地,能给我酒喝,给我肉吃。你之心,已在凡间。” 长安站了起来,戴上了斗笠。 “谢谢你,可能让你失望了!” 宋野也坐了起来,拿上马头琴。 “公子,以琴音相送。望你平平安安,得成大道。” 宋野一首安和桥,悠扬动听。 风起草浪,长安一步一步踏草而行。 人隐人现,已不见踪影。 那一首安和桥,依旧在草原飘荡。 长安希望: 世间的温柔皆如这九曲草原清新的绿色。 第424章 九曲草原的围杀 长安走在九曲草原之上,天际与草原相接。 取下了斗笠,把黑袍换下,张开双臂,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里虽然孤寂,但可以放飞自我。 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随后下起了大雨。 一声惊雷响,风起。 众草低头,长安回望,四周已站满了人。 天空中法阵密布,地上众修士施法备战。 外围处,很多散修聚集,观摩这一场即将来临的大战。 最远处,陈丽君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叶童。 “不要这样,如今这样的局面,我也救不了他。” “师父,您是红尘圣者。” “可在暗中的圣者,不知有多少!” 陈丽君低下了头,脸上悲戚无光。 “他,没有那么容易死!” 陈丽君抬起头,痴痴的看着远方的长安。 奇迹,会再一次出现吗? 长安刹那芳华在手,一滴精血入剑。 剑上血光长虹,如龙炴影。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抬眼,身上气势翻滚,杀气冲天。 问天阁执事锦书、天蛛殿殿主李安唯、天武圣殿殿主彭相然、无情门门主陆子毅,带着众人,直视长安。 这样的阵容,他还能逃脱? 这世界,终究还是比谁的拳头大。 “你逃不掉的,投降吧!不反抗还有一条活路。” 问天阁的执事锦书的话,并没有让长安心动。 “这句话,我听了太多太多遍。想让我投降,拿出本事吧!” 话音刚落,四方杀机涌动。 “长安,我是在给你机会。生命只有一条,死了就死了。你如此年轻,如此成就,舍得吗?” 大雨落下,幽幽而静。 问天阁想给他机会,也一直在给他机会。 即使大长老孟秋,也是惜才。 长安,证明了他的价值。 “我不想死,也不会死!没有人能取我性命!” 长吼一声,一剑长河落日,如流星坠落。 锦书及众人齐齐出手,元气如山,碎裂剑气,长安直接被击飞,砸在草地,好大一个坑。 长安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边的鲜血。 要是其他人,一招即死,而他,依然在冷笑。 “放弃吧!” “呵呵!我想再试试!” 长安收起了剑,活动了一下筋骨。 没有人主动攻击,好像在看他在挣扎。 李安唯、彭相然、陆子毅,三人用神念交流了起来。 “这把剑不错,天蛛殿要了!” 李安唯的话,打开了新话题。彭相然也开口道, “轮回印本是我天武圣殿的。” “他身上的那个葫芦,无情门要了。” 战斗才开始,他们就已经在分宝贝。 因为,如此阵容,就连圣者都要三思而行。 何况他连宗师都不是。 他们一直都知道,问天阁想收服他。如此之人才,谁又不动心? 长安踏步冲锋,人如弹,一连三拳,破石、破土、破山。 大地震动,天空好像被撕裂。 锦书脸色大变,双手横推,金光如雨。 三位护道者,棍棒齐出,天空变色。 其余人,也接连出手。 长安的拳势,如龙似虎,直破一切。 三位护道者的法器,直接被打碎,人也口吐鲜血,齐齐后退。 但那元气墙,挡住长安的冲击。 但无数人,脸色苍白。 反击正式开始,万般法器,落在其身。 长安再一次被击飞,血染长衫。 太强了!此刻的锦书都有些怕了。 他们可是化神境,三位护道者,可是化神境中期和后期。 居然没挡住他的攻击,而且还受了伤。 其余三方见此情景,无不胆战心惊。 这难道是他的最强攻击? 长安再次爬起来,没有人再轻视。 而是神情凝重,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怎么?不说话了?” 虽然全身是血,依旧风轻云淡。他在笑,因为痛,则证明他活着。 在星河洲的每一次围杀,都是绝境。可偏偏他活着。 这一次,也不例外。 如果他想活,无人能杀他。 长安见众人无言,身上的杀气再次沸腾。就连大雨,都在避开。 眼中精光闪现,脑海中回放着落星拳三式。 三式合一,长安的手变成金黄色,而且还闪烁着耀眼光芒。 飞身跃起,一拳打出,龙吼震天,雨幕破开。 锦书及众人,齐齐吼叫。 法术满天,法器齐出。 武夫,出拳。不计生死,决不后退。 金光似长虹,法器皆灭。 锦书防护罩已起,三位化神境强者挡在身前。 人随拳至,挡在前方的一位化神境强者,直接被打穿,身死道消。 其余两位,死死护住前方,法器暗淡,口吐鲜血。 锦书手指一弹,一支利箭穿过长安的肩膀,血流如注。 长安大吼一声,心念一动,法印从天而拍。 前方两人被拍开,长安拳至,防护罩被打穿。 就在此时,旁边无数法术如雨而至。 长安直接被击飞,血染长空。 一声暴响,再次砸进地里。 众人皆惊,这还是人吗? 如此形势之下,居然杀了一位化神境强者,破了防护罩。 要杀了长安,将要付多大的代价? 没人敢主动攻击,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慢慢耗死他,才是损失最小的。 一只鲜血淋漓的手从大地伸了出来,不一会儿,长安再次爬了起来。 他的长发已乱,全身冒血,夹杂着污泥。 远处的散修,无不肃然起敬。 这样的男人,值得尊敬。 陈丽君在低声抽泣,她的心很痛很痛。 她想冲过去帮忙,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叶童脸色变得深重,如此天才,怎么不喜欢? 长安喘着粗气,仰头,大雨倾盆,洗尽了污浊。 一双眼,已变红。那眉心的血滴印,格外渗人。 要拼命了吗? 他想再试一试! 长安再次腾空,落星拳再出。 空中迎来暴响,大雨似停,天地似静止。 锦书及众人再次防御,攻击再次加大,而且夹杂着符箓。 音暴之声不断,元气震荡,草土齐扬。 长安直接炸飞。 锦书及众人齐齐后退,又一位化神境强者被打死。 长安趴在地上,口吐鲜血。 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依旧无人来追杀。 他笑了,那笑声好似从地狱中传来,令众人心掉入冰窟。 第425章 三圣陨落 长安口念秘诀,使出血祭术。 他的修为直接来到宗师境。 全身魔气缭绕,血眼倒悬。 锦书大喝道, “出手!” 李安唯、陆子毅、彭相然,也顾不上其他,纷纷祭出大招,扑了上去。 可是,迟了! 长安猛冲上去,落星拳一拳递出,如日中天。 前方的一化神境强者,直接灰飞烟灭。 后面跟上的修真者,直接打飞,死伤无数。 锦书双手一弹,两支箭冲他过去。 长安亁坤步使出,人已在眼前,一脚飞踹,人像炮弹一样击飞。 天蛛殿殿主李安唯七彩天蛛,吐出七彩剑,剑上寒光。 长安迎了上去,大手抓住七彩天蛛,一口咬上去,七彩天蛛狂叫,鲜血淋漓。再一撕,直接两半。 无情门陆子毅的枪已在身后,枪已入背,长安怒吼一声,强行返身,枪击出。 陆子毅再刺,长安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头,长安的脑袋直接砸在他的脑袋上。 鲜血冲天,陆子毅悲吟四起。 长安一脚踢飞,再转身一拳打出,天武圣殿殿主直接被砸在地上。 长安猛冲直接,在人群中厮杀,所用手段,皆见血。 是自己的血,也是敌人的血。 残肢、断臂、哀嚎、自暴,他全身上下,已被鲜血浸透。 但他没有放弃,而是在不停的撕杀。 长安身上的魔气越来越浓,杀气越来越凝结,他像地狱之王,在不停的收割生命。 有人怕了,有人想逃,可外围有律法堂镇守,只有死拼,才有一丝活落。 天空的雨越下越大,九曲草厚地处都是血水横流。 长安全身,已全是武器。 头、手、牙、脚,无所不用其极。 长安低吼之声响起,那声音像恶魔的钟声。 当一位化神境强者被长安咬死,其尸体踩在地上,无人再敢攻击。 一声吼叫渲泄,气势再起。 他盯着众人,一步一步走过去。 只有惧怕和后退,没有攻击。 就在此时,天空无数金线落下。 长安猛冲而起,一拳递出,金光如龙,那座阵法,直接被击穿,金线消散。 锦书怒吼, “杀了他!” 长安猛冲过去,一手锁喉,头直接砸在锦书的脑袋上。 脑袋再开,白物血物混合一起,长安一撕,人为两半,就连元婴,也是两半。 丢掉其人,扫视全场,众人低头。 他走进了过去,无人敢挡。 外围围观者,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看到了什么? 三大宗门,加一执事率领的修真者,居然奈何不了他。 他全身上下皆为血,但那一股王者之气,让天地失色。 全身魔气缭绕。 他的头发,也是一半黑一半白。 那是生命力的透支。 陈丽君低声抽泣, “师父,他在燃烧生命!” “世间之人即使燃烧生命,也不可能创造如此奇迹。” “我的心好痛!好痛!” “痛就对了,越痛彻心扉,入情越深,对你越有用!” 大雨骤停,乌云散去,太阳当空。这草原的天,说变就变。 这时,忽有琴声飘来。 “这是马头琴所奏的安和桥!” “师父,很好听。可越听越伤悲。” “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意!” 天空突有声音响起, “入魔者,也想走?” 这是三十六天罡孟秋的声音。 人从天边而来,身后有两位护道者。 三位圣者齐齐现身,长安在劫难逃。 虽有圣盟的存在,可他好似入魔。 围观者心中暗叹一声,如此英雄,终究敌不过现实。 长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焚天烛,烛燃。 一股威压从烛而起,直破苍穹。 方圆百里所有修真者,齐齐压跪在地。 所有人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这是超越圣的力量。 就连红尘圣者叶童跪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 陈丽君更是目瞪口呆,心神荡漾。 烛火摇曳,一个白衣男子从烛火中走出,面脸微笑的看着长安。 “好久不见,小长安!” 他的脸,除了长安,没人看得清。 好似不在尘世间。 全身是血的长安,那一双血眼死死盯着他。 面无表情的道, “能杀吗?” “全部都杀了吗?” “你行吗?” “小长安,你太小看我了!这些许场面,还让我出手。” “好了!把那三个讨厌鬼灭了就够了!” 长安指着跪在远处的孟秋和护道者。 “就这?要不,全杀了!我看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陆辰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跪在地上的修真者,全身抖动,等待着命运的抉择。 那些圣者,心境有些崩溃。 只是看一场热闹,没想到碰到如此之事。 他们可是这片天地的圣者,也是最强战力者。竟毫无反抗之力。 这种绝望,让人心如死灰。 孟秋想张口说些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想死,可是,连求情的资格也没有。 曾经,他看别人如蝼蚁。 如今,他也如蝼蚁一样,让人随意摆弄。 “我讨厌你自作主张!” “哈哈哈,小长安,只有你才敢如此对我说话!可我喜欢!” “真贱啊!” 长安话音刚落,一只大手,从天而降。 直接把孟秋三人,一一捏爆。 “有意思吗?” “很久没杀人了,总要解压一下嘛。” 杀圣,如此简单,好像是在玩游戏。 其余人,嘴巴张得很大很大,一脸不可置信。 那可是圣,无敌的圣者! 天地钟声敲响,血雨落下,苍天悲泣。 圣者陨落! “烛火将尽,再送你一呈,如何?” “随便!” “小长安,这样小的场面,就不要叫我出来。很累的!” “累什么累?你都死了!” 陆辰低头想了一下, “也是噢,我死了!” 他有一些悲伤,更有一些失落。 这世界,他本不应存在。 陆辰一根玉指点在长安的额头,喃喃道, “小长安!下次再聊!” 长安瞬间消失在原地,而他看着天空,淡淡的道, “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道祖现身,天地暗色。 “你过了!” “想打一架?” “打不过!” 陆辰嗤笑一声,鄙夷道, “这天下最强者,居然是怂货。” “我又不是有病,跟一个死人打,有意思吗?” 第426章 实力是一切的基础 “你嘴这么贱,真想打死你!” 道祖没回话,因为一个死人,有什么计较的?而且,确实打不过。 只是陆辰想杀他,也很难。 何况,这是他的三分之一的化身。 “散了吧!” “他们欺负了小长安,还想活?” “这些因果要他来背,他的身上背负的东西够多了。” “这都是你们这些老不死逼的!” “这是他的命!” 陆辰叹了一口气,有些伤感。 “他已经够苦了!” “不要在这里装白莲花,你不是也有算计?” 陆辰嘿嘿笑了一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不像你们那样小气,我可是给了很多东西。” “他本不应该存在,只是因为需要,才有了他。所以,他的命,并不只是他的。” “你还帮那狗日的说话?” “我没有帮谁,而是实话实说。” 陆辰双手枕着头,看着天空。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都不要说谁。” 道祖也抬头,恶狠狠道, “怎么还不死?比牲畜还牲畜。” “是啊!猪狗不如东西。” 天空惊雷炸响,电火花不断。 “啧啧啧!还生气了!” “你是不知道,挺小心眼的。” “为什么不逃?” “逃?逃到哪里去?” “也是,你这样的弱鸡,确实打不过。” 道祖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烛火摇曳,陆辰的身影越来越淡。 他转身看着道祖问道, “能成吗?” “不知道!” “要你何用?” “我本身就没什么用,只是帮他擦屁股。” “算了,想听一句真话都很难!” “连你都算不到,我知道个屁。” “也是噢!走了!” 陆辰散去,其余修真者纷纷起身,对着道祖抱拳,以示感谢。 那些圣者来到面前,躬身行礼。 “谢道祖救命之恩!” 一看到他们,道祖心里堵得慌。 “滚!” 众圣齐逃,没有一丝留恋。 道祖之威,可深入人心。 跑不快,不死也脱层皮。 刚刚热闹非凡的草原,瞬间安静下来。 道祖手一划,草原复原,刚刚的大战,已被掩盖。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皆是缘。 九曲草原的这一场大战,像一股风横扫星河洲。 天蛛殿、天武圣殿、无情门,三宗宣布闭宗。 问天阁也撤销了长安的悬赏令。 自问天阁成立以来,第一次认败。而且还被长安屠了三位圣者。 长安之名,在星河洲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以一己之力,杀得三宗和问天阁血流成河,低头认怂。 此等实力,让人仰视。 长青宗宗主和十殿阎王,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样的主子,让人心生敬畏。 长青宗将会是星河洲第一大宗门。 当纸鸢和赵欢欢得知情况时,两人张大嘴巴,久久无言。 她们始终相信长安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震惊过后,赵欢欢心疼不已,她的长安哥哥,燃烧了生命力。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欺负长安的敌人,斩尽杀绝。 “纸鸢姐姐,长安哥哥受了这么重的伤,会没事吧!” “这些风霜,要不了他的命。” “纸鸢姐姐,有什么东西可以恢复寿元?” “有些寿元可以恢复,有些寿元不可以恢复。即使有,也很稀少。而且,恢复寿元的丹药或灵果,吃多了也没用!” “他们真该死!” “欢欢,只有自身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 赵欢欢的手抓了又抓,身上的血液在燃烧。 她想变强,快速的变强。 “纸鸢姐姐,我去修炼了!” 看着赵欢欢的背影,纸鸢看到一个成长的天才。 假以时日,赵欢欢也将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云冰剑派的后山,天蛛圣者任昔风、轮回圣者彭相然、无情门门主陆子毅,前来拜访。 她们三人可是在九曲草原见证了这一场大战。 还好没有和孟秋一起出手,不然,早已死了。 三位圣者,被陆辰一一捏爆,此等场面,如今还浮在眼前。 太残忍,太暴力、太让人无力。 这样的场面,令人绝望。 他们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 如今,心还在不安,手还在颤抖。 “我们虽有很多误会,但都是老熟人。为什么不出言相劝?何况,天武圣殿和云冰剑派可是千年以来的友好宗门。” 三人的眼光齐刷刷看着剑圣苏轻墨。 “我劝过你们,可你们不听。而且,我也不知道他这么狠!” 三人皆不相信,如果,苏轻墨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可能如此帮助他? 而且还顶住问天阁的压力,收赵欢欢为徒。 “怎么,你们不相信?” 相信?骗小孩吧!三人可是成了精的老怪物,更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如此搪塞,怎叫人相信? 见他们还不相信,苏轻墨再次开口说道, “曾经我也动过念头把他弄死,在和他接触的那一刻,我感到了死亡的气息。” “就这?” “我是女人,不像你们男人,第六感是很强的。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不然,我早死了!” 三人有一丝相信苏轻墨所说。 “即使感觉他有威胁你的手段,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与他相处?” 人是趋利避害的,即知有危险,怎么可能偏与其共存。 “他很年轻,就有如此实力。一旦他成长起来,真是不可想象。”苏轻墨喝了一口茶,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自从发现他能威胁我,我就把他当作圣者对待。所思所想所行,一律平等。而且,我只做我能做的,绝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苏轻墨的话,让三人沉思了片刻。 三人对视一眼,一起告辞。 既已给出答案,信不信由他们。 苏轻墨说的有真有假,更多的是一种权衡。 当长安在九曲草原的大战传来时,正在喝茶的她,把茶杯摔碎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在沏茶的纸鸢,随后说道, “谢谢你!” “我在云冰剑派长大,是宗门养育了我。所思所想,皆为宗门。” 苏轻墨再也不敢轻视这位双榜第一的天之骄女。 她的智慧和锋芒被尘埃所掩盖。 蒙尘的金子,依旧那么耀眼夺目。 第427章 道祖神威 南楚边境亿城,九国盟军已开始了试探性进攻。 段文鸯紧锁眉头,在大殿内踱步。 九国盟军驻地广陵城,还在持续的增兵。 从暗中传来的情报显示,盟军统帅陈金惠,已抱有不破南楚不回朝之决心。 九国精锐加上江湖宗门,南楚很难抵挡。 何况,亿城的位置并不好,左右无山,身后一马平川。一旦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这几年一直加固,可并不适合守城。 谋士廖梦秋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看着战图。 越想防守,却很难防守。 因为灭元大战,至少需要一年时间。特别是想攻破乌骨城,将要付出巨大代价。 然而,在亿城的天外天,风浪更大。 九国盟军这一方有天道寺圣者竹圣陈溪竹、姜家圣者、徐家圣者、宋国栖霞寺佛陀戒空,梁国寒山寺佛陀戒色。 南楚也不甘示弱,画圣关山月、武夫朱阳、青丘狐族胡媚娘、太清门太上长老江暮云、小西天圣僧慧可。 “啧!啧!啧!姓陈的,不在家躲天劫,来这里耀武扬威,不想活了?” 朱阳的嘴,一直以来,都噎人。 “朱阳,你只是一个武夫,有什么资格来这里?不想死,滚!” 竹圣陈溪竹可不惯着朱阳,他可是圣者,而且是中境圣者。 圣者也分强弱,一般分为五境。 下境圣者,道花一瓣至三瓣不相同。 中境圣者,道花四瓣至六瓣不相同。 上境圣者,道花七瓣至八瓣不相同。 彻地境,九瓣道花,瓣瓣相同。 通天境,九瓣道花,瓣瓣不相同。 两个极端,皆为纯粹。 彻地境圣者,万年难出一个。 而通天境圣者,只是传说,从未见过。 “你敢威胁我?来呀!单桃!姓陈的,敢不敢?” “疯子!” 他虽有资本,可真不想和朱阳打,武夫的强悍,是以自身为代价。 不管你是上、中、下三境,他都可以一换一。 真她妈恶心,不仅跨境战斗,而且还能同归于尽。 也许,武夫太变态,所以被人斩断了成圣之路。 假如武夫成圣,又有几人能打得过,想想心底都发寒。 “怕了?” “朱阳,你不要逼我!” “来啊!狗日的,谁都可以欺负我是吧!小爷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还以为我是白莲花。” 栖霞寺戒空看不下去了。 “朱施主,你有圣者之威,就应有圣者之德!” “怎么,不爽?你也要练练?” “我是佛陀,心怀慈悲。如果施主执意如此,贫僧倒想会一会。” 戒空的声音虽软,但话很硬。 朱阳气血升腾,精元冲天。 就在此时,胡媚娘一巴掌拍在朱阳的头上。 “动不动就和人拼命,你命多啊!” 朱阳顿时清醒,低着头走到后面,不敢言语。 他谁的话可以不听,胡媚娘的话不得不听,是真的打不过,拼命也打不过。 画圣关山月贱贱的对朱阳笑了笑,朱阳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要不,我和你练练?” 霸道之气直压戒空,让其脸色大变。 胡媚娘的凶名,那可是在圣者之中,皆有耳闻。 “你代表的是青丘狐族,难道你要参加人族内战?” 此话,极为诛心。 “我只是看你不爽,想揍你一顿。秃驴,不可血口喷人!” 戒空噎住了,他与胡媚娘的实力差距太大,可不想被揍。 这时,陈溪竹开口道, “我会把此事上报圣盟!” “随便你!” 太清门太上长老江暮云走了上来,指着陈溪竹大骂道, “一个男人,还来告状一套。真丢脸!既然嘴贱,我就用剑来缝上。” 话音刚落,空中就出现一把剑,寒光刺骨,让人不敢直视。 她可是从拒北城撕杀出来的,身上的煞气已凝结。 那一张嘴,可是从未输过。小辣椒之名,并非浪得虚名。 朱阳有些得意,无论是胡媚娘,还是江暮云,都强得可怕。而且,脾气一个比一个臭。 “江暮云,你也要来趟这浑水?” 江暮云不语,一剑飞出,天空一暗,杀气腾腾。 陈溪竹脸色微变,手一点,一把竹剑,猛冲而上。 砰的一声,气浪翻滚,两人各退一步。 其余人皆动,警惕的看着对方。 大战一触即发。 圣者之战,不是儿戏。 翻江倒海,大地崩裂,是常态。 何况,这一次,如此之多的圣者参战。 “你们这么想打,要不和我先过过招?” 话音刚落,就见一仙风道骨之人出现。 众圣齐齐行礼, “道祖!” “怎么,不打了?” 道祖之言,无人敢接话,只有低头。 “一个个的,真不让人省心。为了你们,累得不行。腰疼,脚也疼!” 睁眼说瞎话,没人反驳。 “胡媚娘,你不是想练一练吗?” “我开玩笑的!” “我还以为你长本事了,想看一看自己的成色!” 胡媚娘修着手指,极为乖巧。 好似刚刚那个刻薄形象,已不存在。 “小辣椒,如今本事见长,一言不合就开打。如果精力旺盛,就去拒北城杀妖王。在家里横,有意思吗?” 江暮云低着头,脚在画圈圈。她可不想被打一顿。 道祖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不好! 动不动就让你痛叫三天三夜,或者关一百年。 当道祖的眼光扫到朱阳时,朱阳再次行礼道, “师叔!” 众人变了变脸,心中波涛汹涌。 “你呀!实力不行,脑子也不行。动不动就和人拼命,你有几条命?你师父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朱阳一脸颓丧,脸如死灰。 “这就受不了?比你的师兄和师弟差太多了。还好,那小子没让你教。不然,也变成一个傻叉。” 一顿输出,道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再看朱阳,不知气血向上涌。 “你师父不是一个东西,三个徒弟,没有一个好人。就连长安那小子,也是惹祸的主。天天的,让我擦屁股。真的想把你们吊起来打一顿。” 朱阳低声道, “让师叔费心了!” “谁叫我是苦命人呢!” 他手轻轻一挥,一张桌子在面前,随后十一张凳子出现。 第428章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道祖转头看了一眼联盟五圣。突然手一压,五位圣者,齐齐跪地。 这些人,满脸通红,汗流浃背。 即使,动用了全身之力,依旧无法摆脱控制。 道祖手指一弹,五圣起身,惊恐的看着他。 “我这人很公平,我骂了她们。但,骂你们没兴趣。所以,你们受委屈了。” 五人脸色惨白,不敢有任何反驳。而其余人,脸上笑意满满,但不敢出声。 道祖的偏心,显而易见。 骂了三人,那是骂人吗? 就连画圣关山月和圣僧慧可,没有惩罚,更没有让其下跪。 明晃晃的双标。 谁敢反对? 一切以实力说话! “这里有凳子,不要客气,都坐!” 众人很规矩,立即坐下。 “有南楚的阳春白雪吗?” 画圣关山月、朱阳各拿了一坛。 “这么多人,够吗?” 关山月咬了咬牙,身上的二十坛,全都拿了出来。 朱阳一坛一坛的往外拿,眼睛却看着道祖,他的心在滴血。那神情,都快哭了。 其余人,憋着笑意,幸灾乐祸。 特别是陈溪竹,暗道,你也有今日。 “怎么,舍不得?” “师叔!还不够吗?” “实力和脑子没随你师父,但小气得到了真传!这些,也够了。” 朱阳道谢,低着头,站在一边。 转头又说道, “姜家的玉灵液挺不错的,徐家的耗儿灵果,也挺好吃的!” 姜家圣者和徐家圣者,从储物袋中把这些东西全拿了出来。 “你看看,人家多上道。就你,没心没肺的东西!” “师叔,说的是!” “天道寺的万花仙果,挺不错的。” 陈溪竹脸不由抽动了下,极不情愿的拿出几颗。 “怎么,藏私啊!” 道祖眼中如电,让陈溪竹如遭雷击。 他快速把百花果拿了出来。 “栖霞寺的佛圣莲蓬味甜,汁水也多。寒山寺的寒玉液也挺不错的!” 又把戒空和戒色打劫一空。 “有酒、有灵果、有灵液,还差了一些东西。”他敲了敲桌子,突然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物,众人皆惊。 这是鹏王,有一丝凤凰之血,是妖王。居然,被杀了! “小辣椒,你做的菜挺好吃的。你随便整!”转头又想了想, “要有汤,要有烧烤,更要有炒菜!胡媚娘、慧可,你们帮忙。” 三人连连称是,妖王之肉,对圣者极为有用,众人眼中闪着光芒。 道祖出手,样样非凡。 “在这里喝酒吃肉,看戏。凡尘之事,不准插手!” 众人行礼,点头称是。 道祖在,谁敢有异心? 刚刚十人恶语相向,剑拔弩张。如今,乖得很。 道祖又拿出一张竹椅,躺了下去。 “小朱!” “师叔!” “肩膀有些酸,帮我捏捏!” “好!” 道祖眯着眼,朱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你没吃饭啊!” 朱阳加大力度,道祖一脸享受。 南楚亿城,段文鸯再一次召集将领。 “如今,大战已开始。九国盟军,来势汹汹。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诸位,若有好的对策,可尽言。” 诸将议论纷纷,可都没有好的想法。 毕竟,亿城,并不适合守城。 只有,扛,死扛。 只要扛到让征元大军获胜,一切主动权,皆在南楚。 争的是时间,也是南楚的命运。 这一切容易吗? 难,非常难! 九国精锐加宗门,明面的实力,已超过了段文鸯。 何况,他们是守军。 这时,谋士廖梦秋站了起来。诸将的眼光齐刷刷看向他。 段文鸯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亿城身后,一马平川,有南楚亿万百姓。亿城不能丢,也不许丢。可,要守住亿城,要付出的代价,将无法估量。”廖梦秋停顿了一下,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南楚和陈、梁南国相交,亿城在这狭缝之中。陈国、梁国最主要的边城,是广陵城。也是九国盟军的聚集之地。再往前,就是飞龙谷。飞龙谷是通往陈、梁两国的主要要道。此谷,两边悬崖,一旦阻断,大军很难行进。” 廖梦秋说到此,没再说下去。因为,大家已知,他说的是什么。 南楚想赢得此次大战,只有趁九国盟军的军队还没聚集完毕。主动出击,攻克广陵城,再下飞龙谷。一旦夺取飞龙谷,南楚再想守住,比此刻容易千百倍,也能为征元军赢得更多的时间。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诸将被廖梦秋的大胆,深深的震撼。 他们从未想过主动进攻,大元帅的命令也是死守亿城。 何况,想攻破广陵城,很难! 广陵城经过这些年的加固,如同一座堡垒。 何况,里面精兵百万,战力极强。 一旦盟军反应过来,南楚将得不偿失。 没有人说话,眼光都看向大元帅。 段文鸯皱着眉头,敲了敲了桌子。 “阡陌,你有何想法?” “廖先生之言,极为有道理。一味的防守,并不是上上之策。只有生死一搏,才能再见晴空。而且,都是两只耳朵,一双眼睛,一张嘴巴,谁怕谁?大不了,一死而已。大帅,猛虎军,愿为先锋!” 众将点头,将士不惜死,怕的是死的憋屈。 “刘醒,你呢?” 刘醒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大帅,以南楚的兵力和实力,夺取如今的广陵城,不难。难的是,要快。以迅雷之势,定鼎乾坤。不然,有危险。” 刘醒泼了一盆冷水,阡陌不爽道, “龙骑军要是怕,可以不去!” “阡陌,你不怕死,我就怕死?你猛虎军行,我龙骑军就不行?我代表不是自己,而是千万将士。” 段文鸯一拍桌子,吼道, “议事就议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俩是军中老人,要带好头。刘醒之言,不无道理。南楚军人,没有怕死之辈。但是,要死得值。发现问题,就解决问题。这有何难?” “阡陌,道歉!” “对不起!” “刚刚,我也冲动了!” 两人握手言和,再次讨论。 “大家集思广益,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攻破广陵城。廖先生,你也把把脉。” 大殿之内,热闹非凡。 今日,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429章 广陵城之战 三天之后,南楚正式实施计划。 安南将军周星苒带兵二十万从左侧袭扰,平北将军李小白带兵二十万从右侧袭扰。不求杀敌,只求引出更多敌人。 谋士廖梦秋五十万精兵,驻守亿城,以待不时之需。 段文鸯则带领其余人,直攻广陵城。 其中,阡陌的猛虎军两万,刘醒龙骑军四十万,精兵二十万。还有大小宗门总计十四个。 计划顺利进行,周星苒和李小白吸引的盟军越来越多,而且已血战几场。 这一夜,大雨倾盆,大风不止。 “大帅,将士已准备就绪,随时可开战!” 段文鸯站了起来,紧盯着桌上的檀香。 成败就此一举。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眼光如电,气势汹汹,杀气凝聚。 檀香落,事应起。 “开战!” 段文鸯的声音低沉而肃杀,人如影,已出大殿。 大军前行,狂风暴雨被撕开。 广陵城之战,瞬间打响。 段文鸯从肚中拉出断刀,如黑夜中的猛虎,冲天而起。 阡陌手一压,木臂之术已出。 两人的配合,如登天梯。 喊杀之声,已渐起。 箭如雨,刀剑如光。 术法满天,大阵接连升起。 突然的袭击,让广陵城的守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南楚之强,如蚂蚁望象。 大阵在落霞宗大长老张楚辞、金刚门门主唐博文、碧霞派掌门苏向晚等宗主的攻击之下,出现一丝裂缝。 段文鸯借势,一刀斩下,阵破人入。 杀戮开启,城头之人,如野草一般倒下。 刘醒和张楚辞趁机而上,并迅速破坏阵基。 一点破,处处破。 阡陌带猛虎军扑向城门,盟军奋死抵抗,但已无他用,随着一声巨响,城门轰然倒塌。 大军长驱直入,盟军不退。 血染红了城墙,也染红了广陵城。 雨越下越大,可洗不尽那斑斑血印。 电闪雷鸣,刺不破这黑夜血幕。 没人投降,更无人退缩,只有杀戮。 盟军知道,他们若投降,家中亲友,皆会被连累。 只有死,才能全身而退。 广陵城,可是有精兵五十万。 但,拦不住南楚的铁蹄。 “阡陌,带猛虎军去找盟军统帅陈金惠。能抓就抓,不能抓就杀!” “猛虎军,随我走!” 阡陌一声怒吼,猛虎军如一道尖刀,划开防线,猛冲统帅府。 火光冲天,让整个广陵城都亮了起来。 即使,大雨倾盆,也难浇灭。 “统帅,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急!” 陈金惠又转头看着玉蟾楼楼主杨墨尘道, “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只是,五十万条人命,值吗?” “杨楼主,你在乎吗?” 杨墨尘哈哈大笑起来,并道, “不愧为盟军统帅。” “哪一次大战,不是白骨累累?早死,晚死而已。只要能赢,些许士卒,重要吗?何况,这是盟军的将士。“ 死在杨墨尘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上万。何况,玉蟾楼是以杀人为生计。 但与陈金惠相比,挥手之间,几十万人,皆死尽。那还是相差太远。 “有我在,没人杀得了你!” “我相信!你可是玉蟾楼楼主杨墨尘。” 就在此时,外面杀声响起。 猛虎军如潮水涌动,拍岸而起。 轰一声,统帅府门四分五裂。 当阡陌看到冲入其中,就见护卫大喝一声,阵起,风云动。 “走!” 就见杨墨尘和几位护卫拥着陈金惠向后门逃去。 “杀了他们!” 猛虎军大喝一声,齐齐聚气,一刀斩下,阵碎人倒。 又有人猛扑而来,手起刀落,血染楼。 猛虎军边追边杀,但总是相差一线。 城中的厮杀,已进入了白热化。 南楚之刀,刀刀见血。盟军之人,誓死反抗,即使死,也要咬下一块肉。 这里没有善恶,也没有对错,只有各为其主。 雨没停,而越下越大,好像悲泣。 “刘醒,龙骑军清剿城池,其余人随我走。” 段文鸯跃身而起,各宗门之主,跟随其后。其余诸将,以大元帅为先锋,猛冲而上。 龙游凤走,所到之处,一切碾碎。 天外天,朱阳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道祖见状,淡然道, “怎么?就以为赢了?” 南楚五圣,皆认认为大势已定。 只要把陈金惠杀死,一切就结束了。 “段文鸯确实不错!” 朱阳什么也没说,但什么也说了。 道祖转头看着我陈溪竹问道,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道祖,一时的得失并不重要,而是最终的胜利。” 陈溪竹很淡然,并没有一丝一毫担心。 就连其余五圣,脸色极为平静。 朱阳以为是故弄玄虚,而江暮云心中警钟敲响。 她和胡媚娘双双对视一眼,齐齐眼光投向陈金惠。 他的身边有杨墨尘,可一位化神境强者,想对付猛虎军,几乎不可能。而且,还有段文鸯和诸宗宗主。 道祖此时点了点头,又吃了一个灵果。 “小朱,打打杀杀,能有何用?想赢,最终还是要靠脑子。你看,他们几个,心思就拐了十八个弯。面子上,他们吃亏了,可是,真正得到实惠的却是他们。” 朱阳一头雾水,陈溪竹则一脸阴笑。 胡媚娘把视线投向飞龙谷,脸色瞬间大变。 “卑鄙!无耻!” 其余人顺着胡媚娘看过去,心一沉,怒视盟军五圣。 飞龙谷埋伏众多强者,正等着段文鸯往火坑里钻。 那些围杀之早已被圣者气息掩盖。 “师叔……..” 道祖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并说道, “看戏!谁也不准插手!也不准通风报信。” 身为圣盟盟主,虽然不能做到完全的公平公正,但也需相对的公平。 南楚,这一次是大考,跨过去,春风得意。跨不过去,一切回到原点。 “圣者出手,这不公平!” “我们并没违反圣盟。” 陈溪竹想笑,而且大笑出声,可道祖面前,只有憋着。这很难受。 无论是江暮云,还是胡媚娘,很强!他们没有一对一,战胜对方。 就连朱阳,他都头痛。 圣者之战,不仅拼的是潜力,更是底蕴。 第430章 飞龙谷大战上 陈金惠往飞龙谷退去,段文鸯和阡陌合兵一处,紧紧追击。 风越刮越猛,雨越下越大,但都阻止不了双方的撕杀。 “阡陌!” 阡陌口念法诀,手一拍,木源巨臂冲天而起,托举段文鸯并用力一甩。 一滴精血入断刀,断刀血光涌动,杀气凝聚。 “血斩!” 刀光血影,一式长虹。 陈金惠脸色大变,连呼吸都困难。杨墨尘一步跨出,心念一动,三头叉已在手。 猛一投,三头叉如一道金光,破开雨幕,冲向血刀。 元气波冲天而起,就连强风大雨被泯灭。随后一声巨响,波光四散,段文鸯被倒飞,就连旁人都口吐鲜血,瘫倒在地,已无再战之力。 阡陌此时,木源巨臂托住倒飞的段文鸯,再一甩。 段文鸯如一支利箭冲向杨墨尘。 “走!” 杨墨尘吼叫一声,冲天而起,三头叉刺出。 血光和金光如同两颗流星相撞,让大地震动,黑夜如昼。 陈金惠随护卫,头也不回向飞龙谷冲去。 两人双双倒飞,段文鸯口溢鲜血,手臂颤抖。 一个元婴境大圆满居然和化神境强者斗得旗鼓相当。 可见,段文鸯的强大。 杨墨尘借势而走,猛虎军已抢攻而上。 落霞宗大长老张楚辞和金刚门唐博门双双出手,一条土龙和火龙冲天而上。 杨墨尘反身,一掌拍下,两龙瞬间拍碎,但军阵之势,已来。 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血染长空,杨墨尘一步踏空,强使秘法,遁逃而去。 此刻的长安,冲天而起,再次追击。 就在此时,陈金惠已逃至飞龙谷,杨墨尘也会合一处。 片刻之间,长安率众已追到。 “陈金惠!你逃不掉的。” 大军已至,长安再次飞身,血光如虹,阡陌巨臂已在长空。 “段文鸯,你不得好死!” 陈金惠转身而逃,杨墨尘三头叉再次一掷,转身就跑。 血斩再次使出,三头叉被荡开。 猛虎军再次往前压,大军随后。 当他们进入谷中时,突然无数箭如雨而下。 段文鸯大吼道, “结阵!” 他们被埋伏。 他立即吼道, “后军变前军,撤退!” 但此时,后面喊杀声四起。 后路已被堵死! 血战开始,南楚之军,悍不畏死。可,围杀之军,太多太多! 这时,又有人,围杀而来。 段文鸯怒目圆睁,元气沸腾,一刀横斩,敌人死伤无数。 可是,那些盟军,再次围杀。 此刻的陈金惠没有了刚刚的慌乱,而是镇定自若看向段文鸯。 “瓮中之鳖!” 九国大将,汇集身后,冷眼以对。 他们知道,只要能杀死段文鸯,南楚将分崩离析。 天道寺道主陈若棋,副道主金沐珠;玉蟾楼总楼主杨墨尘,红花楼楼主王妍初,白花楼楼主林羊雪,黄花楼楼主苏曼沙;掸教教主王浅沫,老祖崔亦;只待时机,一击必杀。 他们并不在意这些将士的生死,将士只是耗材,削弱南楚的实力。 风已停,但雨还在下。 血水流淌在大地,尸体杂乱四散。 南楚皇宫,江雪脸色大变。 瞬间来到宁皇床前,一把拉起。急道, “段文鸯被围困在飞龙谷!” 宁皇脑袋一轰,身子摇晃。 “醒醒!快想办法!” 宁皇甩了甩头,又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你去救他!我马上聚集军队,等我过来。” 话刚落,江雪已不见踪影。 “冯保,敲震天鼓,九响!” 震天鼓一连九响,响彻整个皇城。 文武百官,齐齐上朝。 无数人眨开了眼,望向皇宫的方向,南楚血雨腥风将起。 当到大殿之内,宁皇早已端坐龙椅之上。 凝视众臣,肃杀之气汇聚于身。 冯保敲响了钟声,朝会正式开始。 宁皇起身,皇者之气冲天而起。 “大元帅被围困,朕将亲自率军去救援!” 大司马贾谊听后,直接跪下,高声道, “皇上,万万不可。臣愿领兵去救义父!” 众臣齐齐跪下,高呼, “皇上三思!” 柳如琢听后,脸色苍白,心神已碎。林语柔马上扶住,低声安慰道, “大元帅不会有事!” 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 她是大元帅的妻子,不能丢了夫君之面。 “朕,心意已决!” 礼部尚书贺言琦出声道, “自古以来,只有臣救驾,哪有君去救臣。这于礼不合,更不符合南楚之国策。国,不可一日无君。请皇上三思!” “皇上三思!” 文武百官齐磕头。 宁皇扫视诸臣,开口道, “朕,御驾亲征,不仅是为了大元帅,更是为了南楚。如今,南楚有何人能抵挡九国盟军。只有朕!” 宁皇说完,气势涌动,元气冲天。 大殿龙吟不止。 她气一压,御桌四分五裂。 众臣惊诧不已,宁皇居然是修真者,而且其实力,很强很强! 这样的威压,他们只有在大元帅段文鸯身上感受到。 群臣不语,匍匐在地。 如此强大的宁皇,意已决,又有谁能劝得动。 贾谊抬眼,既有兴奋,也有担心。 柳如琢强忍悲痛,但泪如雨下。这是悲伤之泪,更是希望之泪。 “还有谁不服?” 宁皇再次开口道, “王知诚,清点人马!随朕出征!” 兵部尚书王知诚开口道, “臣,遵旨!” “大司马,朕令你监国,一切事情,可全权处理!” “臣,遵旨!” “林语柔,岳麓书社引导民意,号召南楚百姓,参与这一场国战!” “臣,领旨!” “户部、工部,钱和物动起来。倾尽国力,打赢这一场战争! 户部尚书薛星惟和工部尚书蒋铭怀齐齐领命。 “朕,为南楚天子。代表着南楚意志。如诺有人胆敢暗中通敌卖国,朕将诛其九族。” “南楚能吞大宣,灭北齐。也能在这九国之战中胜出。愿,诸君与朕,创造新的奇迹。为南楚者,朕不会忘记,南楚百姓更不会忘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日月江山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日月江山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声音穿透大殿,洒向南楚大地。 第431章 飞龙谷大战下 天渐渐亮起来,飞龙谷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尸体已成山,但依旧在撕杀。 刘醒攻占广陵城后,感觉到不对劲。立马挥军前往飞龙谷。 此时,盟军截断去路,大战不止。 龙骑军不惜一切代价,可始终攻不破盟军的阻击。 风止,雨也停。 朝阳满天。 映照在血泊之上,泱起五彩之光。 两方军队,悍不畏死。 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太阳出来了,一切该结束了!” 陈金惠话音刚落,宗门全体出动,直奔战场。 人影之中,黄花楼楼主苏曼沙无心镖飞出,张楚辞口吐鲜血,直接栽在地上。 梁国骠骑将军猛冲,大刀一挑,其头被割。随后大刀一绞,元婴灭。 金刚门门主唐博文,瞬间被红花楼楼主的王妍初所杀。 玉蟾楼不愧是修真界的杀手组织,把握时机之精准,让人叹服。 天道寺的副道主金沐琛已潜至阡陌身边,突然一棍飞出,阡陌瞬间如遭雷击,人晃将倒。 护卫冲天而起,刀光而下。 但如飞蛾扑火,一棍横扫,护卫直接被打爆。 段文鸯大吼一声,飞身跃起,血斩而下。 金沐琛回身,全力抵挡。 此时,天道寺道主陈若棋一枪刺出,如流星划过。 段文鸯直接被洞穿其身。 断刀如月,低吼一声, “与光同尘!” 日月同天,周遭敌人,皆被斩尽。 陈若棋和金沐琛齐齐退后。 然而,隐藏右暗中林羊雪,本命之扇,冲天而起,斩断了阡陌的一只臂膀。 阡陌怒吼一声,一条巨臂从天而降,直接把林羊雪击飞。 “大帅,我与猛虎军断后,你逃!只要你在,猛虎军就在,南楚军就在。” “阡陌,我不能逃!我死也不会逃!要走,一起走。” 段文鸯擦了擦嘴上血,又压下身上的血洞。 他眼神怒视着陈若棋,气势升腾。突然他大吼一声,血气冲上云霄。此刻起,他已为化神境。 一根长枪,如龙游曳。拖拽着星辰,一刺。 “血斩!” 金光和血光冲天而起,天地一暗,元气滔天。 此时,一声惨叫声响起。 碧霞派掌门苏向晚陨落。 段文鸯脸色大变,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眼神逐渐转红,身上气势再次提升。 “与光同尘!” 日月凌空,陈若棋连退数步。 段文鸯腾空而起,血斩再次使出。 金沐琛一棍抡出,直击阡陌。 猛虎军军阵成形,怒吼一声,刀光把齐眉棍斩飞。 然而,林羊扇和苏曼沙猛攻猛虎军,血肉横飞,死伤惨重。 但无人退后,死死阻挡其攻击。 但王妍初在大军之中,横冲直撞,收割生命。 阡陌见状,手一压。 低吼道, “囚笼!” 攻过来的金沐琛,突然被困住。 一棍冲天,囚笼破。 阡陌燃烧寿元,一步已在囚笼外。他猛冲入里,一声巨响。囚笼爆炸开来。 以自身之命,换对方之命。 可是,实力差距太大,金沐琛口吐鲜血,面目狰狞的站在天空。 猛虎军军阵之剑斩下,金沐琛直接被劈两半,身死道消。 “投降吧!你已无人可用!”陈若棋的话,重重的捶进段文鸯的心里。 “南楚军人,不惜死!” 众将士高呼, “元帅,威武!” 血战继续,自爆之声,不绝于耳。 对于这些宗门强者,伤害有限。 就在段文鸯和陈若棋对轰之时,突然杨墨尘三头叉猛攻而来。 突然,天空出现一七彩伞,遮天蔽日。 江雪突然现身,一箭吐出。 气浪滔滔,三头叉被偏出。 箭直穿杨墨尘其胸,人倒飞出去。 江雪闪现,钢鞭在手,已在红花楼楼主王妍初身后,一鞭甩出,一拉。 其人直接碎裂,元婴遁逃,一箭穿心,王妍初死。 钢鞭再甩,白花楼楼主的林羊雪倒飞出去。 陈若棋见状,退飞出去。 “没死吧!”江雪一步踏来。 咳血的段文鸯笑着说道, “嫂子!死不了!” “你怎么这么没用?居然中计了!要和长安多学学,只有他阴人,没有人能阴到他。” 段文鸯服下丹药,苦笑一声, “我太心急了!” “我带你冲出去!” “嫂子,有些东西,必须坚持。我是大元帅,他们是我的兵,更是并肩前行的兄弟。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他的眼中决绝,誓死不归。 这一刻她有些明白,为什么长安拼了命也要救他。 原来,他们是一类人。 江雪叹了一口气,说道, “如果必死,我会逃的!” “谢谢嫂子!” “既然如此,坚持住。宁皇已率军来救你!” “嫂子,如果我死了。就把我葬于竹林。” “你死不了,我不会让你死。”说完后,江雪目光凝视敌人。 突然人影闪动,无数敌人倒下。 猛虎军及众将士,已汇聚一起,恕视盟军。 无极伞落下,江雪轻轻一握。轻蔑道, “你们想死?” 天道寺道主陈若棋冷声道, “已是困兽,迟早而已。” “有本事,来呀!” 这时,陈金惠走了过来。 “前辈,要与盟军为敌?” “为敌又怎么样?” “前辈,参与此战,为的皆是利益。南楚能给的,我们也能给。” 他们能给?笑话! 盟军有长安? “我要的东西,你们没有!有我在,没人能杀得了他。识相的,滚!” 陈金惠眉头微皱,轻身退去,大战就此歇息。 南楚将士,立即补充能量,并安排人,轮流休息。 下一场大战,即将来袭。 来到后方,见到问天阁的一位执事。 “张执事,我想要关于那女子的一切资料。” “可以,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陈金惠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我代表九国盟军同意!” “好,陈统帅,爽快。” 片刻之后,关于江雪的资料已送到他的手里。 江雪,为青蛾王。 是昆仑墟内的妖兽,实力天妖境。 与南楚渊源颇深。并与南楚国师长安相熟。 陈金惠心咯噔一下,杀天妖境的妖兽,圣者不出,极难杀死。而且,还是从昆仑墟中出来的。 “有什么办法可以杀她?” 张执事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432章 宁皇亲征 “我这里有一套束源阵,可限制青蛾王,让其困于一地。不能肆意撕杀。” 张执事的话,令陈金惠一喜。 “不知执事是否割爱?” 张执事笑意盈盈的看着陈金惠道, “我是商人,做的是买卖。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一切皆可卖。” “执事请说!” “我要一千名童男,一千名童女,而且必须七月七日子时所生。” “可以!” 陈金惠想都没想,满口答应。 想赢得胜利,就得付出代价。而两千性命,如同杂草,皆可弃。只是,必须是七月七日子时所生,有些麻烦。 乱世百姓如猪狗,随意宰割。 “我要段文鸯,而且必须是活的。” 此话一出,陈金惠脸色大变,眼中精光闪耀。 “为何?” “有些事,你不该知道。” 陈金惠沉吟了片刻,好似下了某种决定。 “我答应你!” “这才对嘛!有舍就有得。机会给你了,就看你是否能把握。” 束源阵丢了过去,陈金惠拿到后,转身就离开。 忽然他回头问道, “问天阁不参与世俗战争,为什么这一次打破规则?” 这一次盟军行动,问天阁不仅提供了各种资源,而且还提供了大量情报。不然,想算计段文鸯,不可能! 而且,还派了一名执事前往,有任何需要,随时供给。 这样的待遇,从无先例。 “问天阁只是做生意,并没有参与战事。陈帅,请慎言。” “是吗?” 陈金惠再次转身,快步离开。 突然,耳边响起了张执事的声音。 “聪明人,活不长!这世道,还是糊涂一点好啊!” 陈金惠冷汗沐漓,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张执事面目狰狞的看着陈金惠的背影,暗道:棋子就应该有棋子的觉悟,不该知道就不要问。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南楚京都,退朝后。 宁皇把大司马贾谊和柳如琢留下。 宁皇看着贾谊道, “以后,南楚就交给你了。” “臣,尽力而为!” “朕,不要你尽力,而是要你一定要抗下去,抗不了,也要抗下去。即使死!这是你的责任,更是朕的命令。” “臣,遵旨!” 这时,宁皇把玉玺交给贾谊。又把虎符交给柳如琢。 “如果朕死了,贾谊你可以登基为帝。如果你不想,可以和如琢商量一下,扶持一位皇帝。” 两人跪了下来,疾声道, “嫂子,不可说如此诲气之言。” “皇上万寿无疆,臣觉无私心。” 宁皇把他们扶起来,淡然道, “南楚之所以有如今,是因为长安。他在一条孤路上行走,我们这些被保护之人,终究要为他做些什么。死,不可怕!怕死后。所想之事,如梦影般破裂。” 贾谊坚定道, “皇上不会死,大元帅也不会有事。南楚更不会亡。” 宁皇笑了笑,月光穿透黑暗。 “朕也不想死,朕还没生孩子,朕还没见到所爱之人。可,天命难违。” “如琢,朕会尽量把文鸯带回来。大元帅府的死士,该用的时候就用。不要怕,有什么事,朕都会扛下来。” 见两人情绪低落,宁皇拍了拍她们的肩,笑着说道, “文鸯没那么容易死,而朕也没那么容易死。想杀死我们,他们所付出的代价。将无人能承受!撕破脸了,让这天地染血吧!” 宁皇身上的杀气直冲云霄,压得两人喘不过气来。 “还有!朕只有一个人。没有什么皇亲国戚。如若有人趁机生出异心,不需留手。他们不是南楚人,而是敌人。对待敌人,斩尽杀绝。” “臣,遵圣旨!” “快去准备吧!尽快去,文鸯也少受一些苦。” 当一道朝阳升起时,百万精兵已聚集完毕。 宁皇跨马当前,一袭军装似染血。 她声音穿透云霄,振动心弦。 “南楚将士,威武!” “皇上,威武!” “自朕登基二十四年,吞大宣,灭北齐,百姓安居乐业。如今,又有人挑战南楚。大元帅为挡住敌人,不惜被围困在飞龙谷。大元帅是南楚的定海神针,更是南楚的希望。朕将和诸位,会战敌军,救拼死战斗的将士。我要和你们一起五踏连营,我要和你们一起血战沙场。让敌人瞧瞧南楚之刀锋。不破敌军,誓不悔转! “杀!杀!杀!” “不破敌军,誓不悔转!” “杀!杀!杀!”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南楚大军,如一阵狂风,卷起尘烟,消失在天际。 他们身上全部绑上了风符,而且还服下了气血丹。 这是南楚的底蕴!更是这些年的积累。 礼部尚书王知诚会同岳麓书社社长林语柔,共同草拟诏书,发往全国各地。 “宁皇诏告天下,九国盟军,肆意妄为,杀戮南楚百姓。大元帅段文鸯奉诏阻击敌人,然,陷入敌人包围。今日,宁皇率百万将士,挥师北上,阻敌于国门之外。四方之国,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随后又有一道诏书下达, “奉南楚皇帝令!各县成立民兵武装!保家卫国。” 两道诏书,一经发出,南楚大地,一片哗然。 南楚百姓战意昂然,纷纷请战! 这片土地,是他们的根,是他们世代守护的家园。 自从宁皇登基之后,他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越来越有希望。 如今,有人想破坏这一切。 南楚百姓,会用鲜血来阻挡这一切的发生。 大司马贾谊,通令全国,再次召兵。 民众的力量,如溪流汇聚成河,成江,战意昂然。 没有国,哪有家。 国家战争机器瞬间启动,那是山海般的民意涌动。 从古至今,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做到南楚这样,军民一心。为国捐躯,无怨无悔。 即使传说中的秦国,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当贾谊看到成山的请战血书,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喃喃自语道, “这样的人民,真的可爱!” 户部尚书也道, “有这样的人民,如何不胜?” 第433章 大丈夫行事,论迹不论心 岳麓书社连发两道社评。 第一道,忆苦思甜,好的生活,需要自己保护。 第二道,万恶的敌人,是纸老虎。南楚终将取得胜利。 文人墨客,皆连投稿。 有分析胜负的,更有号召捐款捐物。有人弃文从戎,并写道: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盟军终不返。 南楚大地,民心汇聚,如滔滔江水,拍岸而起。 林语柔再次执笔,在岳麓书社发表文章。 山河破碎,何以为家。男子出征,女子应顶半边天,参与民兵队。只有家安,将士才能心无旁骛,安心战斗。 此文一经发布,南楚再次沸腾。南楚已是全民皆兵。 当南楚大元帅段文鸯被困于飞龙谷,南楚皇帝亲自挂帅迎救的消息传遍西牛贺洲。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南楚。 南楚能赢吗?段文鸯会死吗? 南楚的强大,让很多人夜不能寐。 征元大军,也听到了风声。 阿何在军帐中踱步,脸色凝重。 呆毛感受到主人的心情的沉重,呜呜的叫不停。 阿何蹲了下来,轻抚着呆毛。 “呆毛,我该怎么办?” 如果,他退兵。那这十几年的谋划,将毁于一旦。即使退兵,救师叔,还来得及吗? 大雄飞进大帐,把看到的情报传递给阿何。 “大雄,辛苦了!” 大雄长鸣一声,挺起胸膛。两翅膀还扇了扇,好似打一场胜仗。 乌骨城已近在眼前,决定成败的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就在他彷徨无助之时,军师韩安国被推了进来。 “统帅,身为军人,服从是天职。大元帅虽然被围,但不会有事。这是南楚百姓对他的信心,你更要坚定内心。何况,宁皇已亲率大军救援。想要大元帅早日脱困,只有尽快攻破乌骨城,灭了元国。这才是真正的帮助大元帅。” 韩安国的声音很平缓,没有一丝波澜,那一双眼睛,好似一抹深渊,让人看不透,也看不清。 阿何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开口问道, “军师,你是否早已算到这一切?” “我是人,不是神。不可能什么都算到。何况,世事无常,哪有一丝不变。一件小事,一个人,一个选择,就可能改变战局。就说这件事,天下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宁皇会亲自去救人,自古以来,只有臣救驾,哪有君去救臣?” 阿何紧盯着韩安国再次问道, “你认为宁皇是对还是错?” 韩安国摇了摇头,开口道, “既已发生,就没有对错,只有接受。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顺势而为。” 阿何听到此回答,推着韩安国走出军帐。 “我并不在乎南楚的胜败得失,更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而在乎的是宁皇和师叔。没有她们,一切就不该存在。我会加快攻打乌骨城,不惜一切代价。只是为了她们安心战斗。军师,我是不是很自私?” 韩安国叹了一口气道, “统帅,古人云:大丈夫行事,论迹不论心。” “我本是鱼尾峰克尔克孜族的凡人。如若没有师父,我不会成为修真者,更不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宁皇和大元帅是师父最在意的人,如果她们死了,他该有多伤心。师父曾说,他这一辈子,只有几个在乎的人,因为他的心很小很小,装不了太多。我也一样。我不想让他痛苦,更不想让他路上缺少同伴,所以我会拼了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韩安国无言,只有垂泪。 他是军师,只考虑怎么赢,可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阿何发布帅令,命令军队加速推进。 而且两封密信,直达于谨和王星慕的手里。 不惜一切代价,赶往乌骨城。 元国大地,血液浸染。 不投降者,杀将屠城。 没有温文尔雅,只有染血的长刀。 元国京都大同,皇帝曹玄的心情极好。 段文鸯被围,而且只剩一口气。 一旦段文鸯身死,那么南楚的柱石将毁,南楚也将四分五裂。元国的危机也将解决。 “四弟,你说南楚什么时候会退兵?” 曹元见曹玄如此高兴,不忍打断。这些年,皇兄的头上悬着一把利刃,日日提心吊胆。 今日,听闻南楚国危,那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可是,在这关键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 “皇兄,南楚不会轻易放弃。如若,那个阿何在极短的时间攻破乌骨城,那一切将反转。” “可能吗?乌骨城可是有圣。” “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南楚所创造的奇迹还少?” 一想到南楚的强大,曹玄的那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四弟,我们该怎么办?” “只有用尽一切手段拖延,让南楚的进攻势头得以放缓。一旦盟军解决段文鸯,南楚不得不回防。那时,元国不仅要反攻收回失地。而且要攻入南楚,分得最大利益。” 这是曹元的自信,更是他的期望。 曹玄的眼中光芒四起,哪一个皇帝不想开疆扩土。哪一个皇帝不想名留青史。 “四弟,朕会下令,实行血土战术。” 血土战术顾名思义是用一切手段来阻挡敌军前进的方法。 可用百姓血肉守城,即使城破,也要烧其屋,焚其粮食,污染水源。 让土里皆为血肉,让城市空无一人,只为阻挡敌人片刻。 身为元国皇帝,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实行这种战术。 这是在挖元国的根基。 为了胜利,一切皆可弃。 “好!我会告诉那些将士,死后,家族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既是恩典,更是威胁。 将士如牵着绳的狗,一切早已注定。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一切最终承受的是百姓。 一支支军队派往前线,那是有去无回的路。 皇帝大笔一挥,白骨累累。 南楚与元国的大战,已近白热化。 只是,是南楚的屠杀。 一座座城池沦陷,几乎没有活口。 有时,南楚大军进城,元国军人早已烧了房屋和粮草,就连城中百姓,早已全部杀光。 一个国家,把刀挥向自己的百姓,那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也许,他们并没有把百姓当作子民,而是自己随意处置的私产。 第434章 南楚京都的动荡 关于南楚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这一日,有一条消息传开,宁皇是修真者,而且实力极为强大。 举世哗然,南楚再一次掀起风浪,这股风浪波及到了修真界。 身为皇帝,怎么可能会修炼得这么快? 修真者为皇帝,可以利用帝皇之气,可正因为如此,民怨一起,将反噬,实力将迅速下滑。 一个修真者,敢为皇帝。是踩在钢丝绳上,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自从秦国赢政以修真之身统一嬴洲,铸就传奇。但,又在极短的时间里陨落。 这方世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弄着这一切。 后来,也有野心之人,想效仿赢政,成就万世之功。不是突然暴毙,就是国家大乱,反噬而死。 自此,无修真者成就皇帝之位。 权力虽好,可哪有命重要。 而且修真者的自由、随意,是帝皇所不能及的。 宁皇以修真者身份,成就南楚皇帝位。其野心,昭然若揭。 她是在与整个西牛贺洲为敌。 心在荡漾,谁又想屈居人下? 无论是皇帝,还是大家大族,或是修真者,皆起了念,那是杀人之念。 南楚内部,本只有文武百官知其修真者身份,短短时间,天下皆知。 可见南楚有人动了异心。 当贾谊得知后,一向不怒于面之人,摔了杯、砸了壶。 他连夜去了大元帅府,通知柳如琢注意。让其暗中调入一些死士去岳麓书院,保护岳麓学子和岳麓书社。 贾谊暗中分批调进狼骑,驻守京都四地,又令锦衣卫,加强巡逻。 南楚京都暗流涌动,那些皇家国戚和世家大族,闻到了血腥味。 这一夜,马氏召开皇家议事。 由瑞王马超主持。 武成王马令、奉国公马融、英国公马宫、锦衣卫副指挥史马授、岳麓书院文院副院长兼岳麓书社十大执笔马周、城防营北城主将马秀英、城防营南城主将马士英。其余皆为马氏一脉旁系。 大殿内烛光闪耀,气氛压抑。 就在此时,瑞王马超带着儿子马芳走了进来。 “诸位,身上都流着马家血。如今,南楚危在旦夕。需要我们抉择南楚的未来。南楚不是马微宁一个人的南楚,而是我们马家的南楚。不能让她把南楚葬送,我们将无法面对马家的列祖列宗。” 马超的话,激起马氏一族的热血。 自从宁皇登基,实行一系列的改革。皇亲国戚的权利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让他们极为憋屈。可是他们不敢反抗。 如今,机会来了! 奉国公马融也开口道, “她虽有马家血脉,所行之事。皆肆意妄为。不仅打压马氏子孙,而且还削减权利。更可恶的是,随意屠戮马氏血脉。荣国公府,全府上下,皆被逼死。” 众人点头,他们是高贵的血脉。与那些贱民可不同,犯了错,就要赶尽杀绝? 英国公马宫也接口道, “马微宁得位也不正。杀父杀兄,借助外力夺得大位,让天下人不耻。一个女子,怎可为帝?女子无才便是德。一个无德无才之人,不配坐上皇位。” 这些人对皇位早已虎视眈眈。他们数着日子,盼望着这一天。 一位女皇,又无子??,而且年龄越来越大,生育的机会越来越渺茫。 一旦生死,这皇位就是在座的各位。 可是,她居然是一位修真者。 他们的一切幻想瞬间破灭。 武成王也出声道, “她所行之事,是要打破规矩。南楚也将举世为敌。我建议,废除宁皇,另立新皇。” 一举废除宁皇,另立新皇。众人皆沉默。 马微宁能坐稳皇位,不是因为她有马家血,而是杀上去的。 她的手段,她的冷血,让人胆寒。 君不见十日牡丹血案,君不见狼骑血案,那些血,可还没有消散。 “怎么,不敢了?” 锦衣卫副指挥史马授突然开口道。 年轻人就是有冲劲,那些老头,总是瞻前顾后,左怕右怕。 既然有所决定,就应该立即行动。 “马授,你可知,一旦开始就没有了任何退路。京城不是只有锦衣卫,而且还有狼骑。再退一步,你又能调动多少锦衣卫?” “瑞王,你们就是想得太多。锦衣卫指挥史陈景凡已随宁皇出征。我是副指挥史,又有谁敢不听我的命令?狼骑,虽有一万人,但是,大部分在城外。而且边防营北城主将和南城主将都是我们的人。东城主将和西城主将一旦控制,狼骑想进城,基本不可能。我不知道,你们还要怕什么?” 一旦控制城防营,锦衣卫又瞬间出动,控制文武百官。 控制京都,权、物、线,一旦掌握,这天下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众人无言,眼中精光闪现。 只是,京都的水也很深,特别是那些大家大族。 武城王马全开口道, “瑞王,那些世家大族什么态度?” “他们苦宁皇太久了。有些家族表示中立。但是,戴家家主戴安,刘家家主刘特,贺家家主贺虎,姜家家主姜武,已表态,一旦起势,必将全力以赴。” 这时,岳麓书院文院副院长兼岳麓书社十大执笔马周开口道, “刑部尚书孙希晨和户部侍郎蒋修然表示全力支持。还有一些文武百官表示中立。” “岳麓学子有何态度?” “那些人,一根筋。读书读傻了。也有几人表示支持。到时候,杀一批,威胁一批,利诱一批。拿下基本没问题。” “马周,那些人才,稍加引导,将是我们治理南楚的基础。还有就是那个岳麓书社,极为重要。它是一把利剑。可聚人心,更可斩人。” 他们虽是皇家贵族,可眼光还是不错。 毕竟身处高位,看到一些别人所不能看到的东西。 马周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不蠢,不然也不能在岳麓书院得到如此重要的位置。 岳麓书院和岳麓书社,他可是见识过其强大。 “我们第一步,就是要杀了大司马贾谊。一旦他死了,所有的事,皆顺理成章。” 瑞王扫过众人,其眼灼灼。有些人,必须死,而且要立即死。 第435章 马氏家族的反抗 “贾谊不过是马家的一个奴才,他还能翻了天?宁皇不在,他算是什么东西?” 马授的话,代表着很多人的心声。南楚从建国以来就姓马,以后也一定会姓马。这就是马家人的自信。 见时机成熟,瑞王马超开口道, “既然如此,明日三更,发动政变。” 众人点头,以示同意。 就在此时,突然掌声响起。 贾谊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身后是狼骑,月光洒落在身上,泛起阵阵红色的涟漪。 “就凭你们也想发动政变?” 贾谊的出现,令众人脸色大变。特别是狼骑的出现,有人全身发抖。狼骑之名,恶名昭彰。 “贾谊,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马授毫不客气,毕竟,在整个京城,他的人马最多,他可是锦衣卫副指挥使。 “世上总有一些人看不清形势,错估自己的实力。以为森林中的老虎离开,身为??子的自己就可以称王。这是何其可笑,何其无知。” 马授一拍桌子,怒吼道, “这天下是马家的,而我是马家子孙。你,只是马家的一条狗而已。如果想活,就乖乖听话。我可以饶你不死。” 贾谊没有生气,而是摇了摇头。 “你是谁?我是大司马,更是南楚如今监国者。想让我死?你脑袋浆糊了?还是我是白痴?等着你来杀?” “来人,杀了他!” 马授手指贾谊,怒吼道。 锦衣卫冲了进来,杀气腾腾。 贾谊依旧风轻云淡,开口道, “贺叔!” 一句贺叔,贺言超提着绣春刀,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挡着他!” 锦衣卫没动,反而纷纷让开。 “我是锦衣卫副指挥!” “你错了,锦衣卫从建军起。从来不听将领,而听的是皇上。皇上不在,听监国者。” “反了!反了!你敢杀我?我是皇亲国戚。” 贺言超不话,一刀挥下,马援的头颅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南楚律法,诛家灭族。” 贾谊的话很冷,如六月飞雪,让众人打颤。有些人,已大小便失禁,瘫坐在地上。 这时,瑞王的儿子马芳开口道, “贾谊,你真的要赶尽杀绝?一旦宁皇身死,你将何去何从?不如,和我们一起反了。你依旧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马。而且,还加封你为一字并肩王。如何?” “我说过,犯南楚律法,绝不姑息。至于生死,我早已抛出脑后。我是南楚的官,是宁皇的臣,永远只忠于南楚,忠于宁皇。” 贾谊的眼神扫过狼骑和锦衣卫。 “为南楚之将士,你们要如何选择?” “忠诚!” 狼骑和锦衣卫大声高呼,震得大殿众人冷汗直流。 “贾谊,给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柳道人,请出手。” 马芳话音刚落,就见贺言超丢出一个脑袋,面目狰狞,在桌上滚来滚去。 此人正是柳道人。他虽强,但敌不过狼骑。 “我跟你拼了……..” 贺言超手起刀落,马芳的头颅滚落在地,血水冲天而起,众人身上,已被血水打湿。 见马芳已死,马超猛冲过来。 贺言超一脚飞踹,便踢飞出去,生死不知。他随后冷声道, “要不是你还有点用,早死了。” 扫视众人,无人敢抬头。一个个脸色惨白,面如死灰。有几人已晕死过去。 “带走!加紧审讯!” 没有人反抗,因为他们知道,生死已不由自己掌握。 只是,当马秀英和马士英走过时,贾谊突然开口道, “你们虽是马氏子孙,但并不受重用。而是宁皇启用了你们,并把北城和南城主将的位置交给你们。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是马氏子孙,不想南楚亡国。所行之事,皆为南楚,也为马氏家族。一个修真者为皇帝,那是与天下之人为敌。如今,宁皇又不顾南楚利益,执意亲征。南楚将亡国灭种。一个不负责任的皇帝,不配坐在龙椅之上。” 贾谊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既可怜又可悲。 “你们的眼光太浅。所思所想,毫无道理。南楚不是你们马家的南楚,是天下之人的南楚。一个个以家族利益为重,行不轨之事。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我们没有错,错的是你们。你们会把南楚拖进地狱。” “哈哈哈!自宁皇登基以来,短短二十四年。吞大宣,灭北齐。所得土地,是南楚之两倍。此等功绩,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你们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她?” 马秀英和马士英被带走,但到如今还是没有认为自己有错。 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立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认为的对与错。但,要让自己所认为的一切得以实现,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然而,这些皇家贵胄从小到大的权利来得太容易,没有经过血的洗礼,总是想当然。 总以为,在这京城。宁皇走了,就是自己的天下。总以为,以马氏一族的血脉,就可以横推一切。 这天下,终究讲究的是实力。狼骑虽只有一万人,但其实力,是何其恐怖。是从那一场场血战之中杀出之人。 马授更是可笑,以为自己是天家之人,而且还是副指挥使,就可以掌握锦衣卫。 锦衣卫是服务于皇权,只有皇上之令可调动。此等做派,让人笑掉大牙。 更可笑的是,密谋之事,居然堂而惶之。难道手握重兵的贾谊就会引颈就戮?这是小孩子玩泥巴。 贾谊觉得他们太过可怜,身在宫墙,已经忘了这世间的残酷。 会放过他们吗?不会!在这危机时刻,只有肃清南楚内部的敌人,一致对外,才能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南楚将士的不尊重。 身为大局者,只有手持利刃,才能震慑敌人。 这些人怎么能经得住狼骑的审讯,一个个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吐了出来。 当他看到里面的名字时,心有些不舒服。 同朝为官者,表面上为国为民,背后却是各有异心。 他想到宁皇走的时候说的话,心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也许她早已知晓,只是想借着自己的手来肃清这些人。 又想到父亲临死之言:大司马是宁皇的刀,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父亲从不后悔做这些,他也不后悔。 贾谊挺胸、抬头、睁眼,既已决定,那就让血铺满整个南楚帝国。 第436章 血洗京都 贾谊跨步前行,身后跟着的是锦衣卫和狼骑。 京都四大城门早已关闭,护城大阵瞬间开启。 将士已在城中巡逻,血红色的飞鱼服,在夜间格外夺目。 京都百姓听到动静纷纷打开窗帘,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这座京城,又将有大事发生。 贾谊来到戴家,当贺言超踢开大门时,戴安带着儿子戴武出来迎接。 戴安立即行礼问道, “不知大司马有何事来到戴家?” “听说你们戴家想谋反?” 戴安脸色一变,躬身道, “大人,冤枉。戴家世代忠于马家,绝不干谋反之事。” “哦?你是忠于谋反的马家?还是忠于宁皇?” 此言一出,戴安的心咯噔一下。 “草民不知何人冤枉戴家,但戴家之心,日月可鉴。” “瑞王已经招了,你也不要反抗了。” 戴武怒目圆睁吼道, “贾谊,难道你想谋反?瑞王是皇家血脉。是如今南楚最有可能继承皇位之人。” 贾谊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冷声道, “宁皇还在,居然如此口出狂言。这还不是谋反?” 戴家族长戴安再次躬身,低眉道, “小儿口快,请大人见谅。从今往后,戴家不参与任何皇家争权之事。请大司马大人不见小人过,放过戴家一马。” “南楚律法,一视同仁。犯了罪,就要认罪认罚。” “你这是在逼我。来人,杀了他!” 戴安话音刚落,无数黑夜人冲了出来。但狼骑和锦衣卫飞身而上,大战开始。 “武儿,跟着周伯逃。” 就见一男子驾着戴武飞身而起。突然天上刀光闪现,那男子一劈两半,血雨直落。 摔落在地的戴武,张大嘴巴,久久无言。 “大人,放过武儿吧!我们戴家一切都是您的。” “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 盏茶时机,反抗之人,已格杀怠尽。所有戴家活人,皆已被抓,将被送入诏狱。 就在此时,有人来报。贺家家主贺虎带人想逃走。暗中狼骑和锦衣卫全力配合,已成功抓获敌人。只是,贺家家主贺虎已被杀死。 这时,又有人来报,姜氏家族,全体反抗,已被全部诛杀。 贾谊只是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当他来到刘氏家族时,门已被打开。 但,刘氏一族,已无活口,全部自尽。 刘氏族长刘特,跪在祠堂,自刎而死,血洒在灵牌之上。 贾谊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随后问道, “人都在吗?” “大人,唯独没见刘特长子刘普的尸体。” “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贾谊让人把尸体聚集,一起焚烧。这是权利的争夺,不是你死 就是我活。如果,他输了。这些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他。 抬眼看天,月影朦胧。 今夜杀了太多人,可这远远还不够。这一刻,他越来越理解父亲。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 在龙阳县的那些日子,是他最轻松自在。 这样的时光,一去不返。 这是父亲为他争取的,也给了选择的机会。 身在局中的自己,又怎能逃脱命运的安排? 就在他神思恍恍惚惚之际,有人报告。 “刘家有一条密道直通城中的一酒楼。狼骑在酒楼中发现刘特的存在,请大人示意。” “送入诏狱,连夜审讯。” 此时,有风吹过。风虽暖,但刮得很疼。 贾谊来到了刑部尚书孙希晨的府邸。 一进门,孙希晨带着众人跪了下来。 “为什么?” 贾谊的话很轻,也很柔。可孙希晨听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惨笑道, “早已上了贼船,身不由己。” 贾谊看了他很久很久,满头白发,面容憔悴,形同枯槁。 “如果你主动说,可能还有一条活路。” “大司马,有活路吗?” 贾谊沉默了,即使宁皇会过他,他也会死,家族更会死。 一步错,步步错,回头看路时,已无退路。 “我能理解你,但国法容不了你。” “谢谢大司马。我不怕死,也不惜死。但我还是要说,我没有想过谋反。更没有想过推翻如今南楚的一切。我很幸运生在这个时代,见证了南楚的繁荣。能参与南楚的建设,是我人生中最美好之事。” “我相信你所说。你对南楚之功,我不会忘记,百姓不会忘记。但,有错。也需接受惩罚。同朝为官这些年,我只能做到让你少一点痛苦。” “谢谢大司马!”随后停顿了一下,转身哀求道, “我这辈子,只有一女,一妻。能否看在我曾经的功劳上,放过她们?” 这时,夫人和女儿抱住他,痛哭不已。 贾谊叹了一口气,心中苦涩涌起。自己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一些。 “我尽力!” 一句尽力,代表着她们不会死。 “大司马,麻烦您了。” 话音刚落,孙希晨直冲旁边的石头,血洒当场。一品大员,刑部尚书孙希晨死。 贾谊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 让他自尽,保住他的家人,已是仁至义尽。 “主人,不斩草除根吗?” “贺叔!孙希晨是被逼的。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同朝为官这些年,总有一些情份。能帮就帮一点吧!家眷软禁起来,等皇上回来再决断吧!” “有些事情不能心软。我们是狼骑,更是皇上的一把刀。皇上心深如海,不可测。一旦偏颇,害得不仅仅是主人。还有大司马府和狼骑。” 贾谊何尝不知。 只是,自己终究是一个人。 身居高位者,最是无情。无情则公平,则能行法度。 父亲希望他做到,而宁皇也是希望他做到,可是,终究还是差一些。 “贺叔,就这一次。没有下一次。” 贺言超没再说话,该说的他已经说了。狼骑主将之死,已是警钟。 天渐渐亮了起来,太阳还没升起,只是天边的云朵,很是艳红。 今夜的血,染红了这片土地,更染红了天空。 本应热闹的街道,依旧寂静无声。城中百姓都在等待着一个结果。 甲胄碰撞之声,很是整齐。 那红色的飞鱼服,刺痛着众人之眼。 第437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来到户部侍郎蒋修然的府门,贾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跨步入门。 “你来了!” 蒋修然的声音,令贾谊停住了脚步。一句你来了,让他陷入了沉思。 安宁九年,宁皇亲自下令的进行的第二次科举,其意义不同凡响。 那一次,蒋修然是文状元。其声名远播。有南楚三杰珠玉在前,他们三人承载了更多的期待。并且一开始就任户部侍郎,从二品官员。 可如今,安宁二十四年,已过整整十五年,还是户部侍郎。 同期榜眼李书楼,早已是一品大员,而且曾是岳麓书院文院院长兼岳麓书社社长。 请辞后,任安阳都御史。那可是封疆大吏。 探花顾墨卿,跟江尚学习多年,也是正二品大员,且握有实权。 只有他,依旧为不温不火。好像被遗忘在角落。可偏偏他才是那个状元。 那一届的武举,谋事韩安国已成军师,享一品荣光。武状元邱慕南,已封卫将军。 蒋修然没有反抗,只是听着族人的哭泣声,眼睛微红。 当镣烤加身,突然开口问道, “大司马,我有错吗?” “错?我不明白!” “我是安宁九年的状元,是天子的门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贾谊有些诧异,更多的是不解。人与人之间,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你是从二品大员,是吏部侍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如诺不是生在这个时代,如诺不是宁皇的提携,如诺不是南楚正是用人之际,以你资历,能到如此位置吗?你可正值壮年。” 蒋修然苦笑一声, “我知道,但我依旧感到不平。皇上钦点我为状元,一开始就是户部侍郎。如今,过去整整十五年,还是户部侍郎,而且越来越也缘化。虽为从二品,已无实权。而那些我的手下败将,却一步一步高升。不患寡而患不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贾谊眉头微皱,脸上有些厌恶之色。 “你有什么资格不满?李书楼为榜眼,直接调往宁县当一个县令,一干就是整整三年。考核,年年评优。后调任岳麓书院副院长兼岳麓书院副社长,依旧低调、沉稳、立事。其官声清廉廉洁。岳麓书院院长柳临渊逝世,他为岳麓书院之发展,推动岳麓书院改革。本应是院长的他,自降为文院院长。又因安阳不稳,辞去文院院长之职,任安阳都御史。并推动改革,这几年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你凭什么和他比?” “探花顾墨卿,开始为四品知府,做事不沉稳,犯了错,贬为八品知事。他并没有怨恨,依旧兢兢业业。后跟随巡察使江尚学习,无官无品。碾转各地,无怨无悔。如今,任巡察司司长,正二品大员。他的每一步,都是考验和不易。此刻,他还在巡察南楚各地,风雨无阻。你与他比,谁苦?谁累?谁更不平?” “武状元韩安国,历经大战数十次,接受秘密任务百来次。军功已是家常便饭。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如今也才是一个卫将军,正二品而已。他有说过不公吗?“ “谋事韩安国,以计为南楚。为南楚将士少付出多少生命,节约多少粮草物资?滔天之功,赏无可赏。宁皇想封他为王,他却摆了摆手。说,比起那些死去的将士,他已经得到够多了。” 贾谊的声音很大,大得震动了整个京都。 有些人在为国为家奋斗不止,哪怕是赌上性命,也从无怨言。 “我是状元,可没人给过我机会。” “机会?你还要说机会。户部腐败案,你明知有贪赃枉法,而你选择视而不见,看着事情的发生,你可是户部侍郎。狼骑血案发生,你可是知道的,你又做了什么?南楚税改,你为维护家族利益,又做了什么?安阳都御史之职,文武百官只有李书楼敢去…….”贾谊停顿了一下再说道, “宁皇给过你机会,而且比任何人的机会更多。可你,又是如何选择的?你太令人失望了!” 蒋修然低下了头,久久无言。有些事,一旦点破,就让人痛透。 身在群山,难见前路漫漫。然而,只要有心,怎么会不见路? 总是抱怨,总是认为不公,总是觉得别人不应该,可,自己又做了什么? 为官者,总想明哲保身,总想不劳而获,不想担责。凭什么? 拿着公权,为一己之私,阻碍国家政策改革,何其可恶。 这样的人,还总是认为国家欠了他的。拿着百姓的血汗,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还骂着人民。他们怎么还有脸活着? 贾谊眼中尽是厌恶之色,就连狼骑和锦衣卫都手抓得嘎吱响,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 他们虽是粗人,没有他读那些圣贤之书。但是,知道礼义兼耻。 居然,因为不能当大官,所以心生怨恨,就要谋反? “我错了!” “才知道错了?你太令人失望了!” “大司马,愿将功赎罪。” “你?没机会了。南楚如今,有万万百姓,不缺人才,更不缺为民为国之人才,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蒋修然被带走,他不仅丢了自己的命,更埋葬了整个家族。 太阳升了起来,京都解禁。 所有消息在疯狂传播,百姓怒骂声四起。 南楚正举国之力对抗外族,居然还想谋反? 是怕南楚不够乱?是想毁掉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 震天鼓一连九响,声声震天。 文武百官,齐齐上朝。 狼骑入殿,众人低头。 贾谊站在大殿前,扫视众人。 “本官是大司马,统领文武百官。今又监国,代行皇帝之权。然,宁皇离开不久,就有人蓄意谋反。是觉得狼骑的刀不利?” 话音刚落,绣春刀出鞘。寒光四射,大殿内如入冰窟。 贾谊摆了摆手,刀入鞘。 “收起你们的心思,夹起你们的尾巴。在南楚危难时刻,我不怕染血。从今日起,进入全员备战状态,时刻待命。如若谁敢延误战机,将严惩不待。明白了吗?” “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如果不明白,我会请他入诏狱一述。” 此话含血,让人胆寒。 第438章 长安和洛星河的第一次见面 朝散之后,他令礼部尚书贺言琦发出布告。 盟军围困大元帅,宁皇亲率大军救援之际。有些许宵小,趁危难之机,意图谋反。然,天意诺南楚。一夜之间,反贼已全部抓获。奉南楚皇帝令:瑞王马超,儿子马芳凌迟处死,瑞王府其余诸人全部处斩;武成王马令凌迟处死,武成王府其余诸人全部斩立决;奉国公马融,英国公马宫,五马分尸。国公府其余人等,斩立诀。锦衣卫副指挥史马授,岳麓书院文院副院长马周,城防营北城主将马秀英,南城主将马士英,三代之内,斩立决。戴氏家族族长戴安,儿子戴武;刘家族长刘特,儿子刘普;贺家家主贺虎;姜家家主姜武五马分尸,族人斩立决。户部侍郎蒋修然及族人斩立决,刑部尚书孙希晨斩立决。其中有人已自杀,尸体火化,不得下葬,骨灰撒在乱葬山。 此消息一经发出,震动天下。 大司马贾谊太狠,以雷霆手段,血洗谋反者。马氏一族,基本清空。那可是皇家子嗣。 乱世用重刑,人头滚滚,一连三日,才被杀完。 从这一刻开始,贾谊之令,无人敢反。 为稳定朝局,六部正常运转,贾谊已去密令,让江尚立即回京,任刑部尚书之职。 岳麓书社立即连发评论文章, 第一,南楚不是一个人,一族之南楚。而是天下之人的南楚。 第二,一切敌人皆为纸老虎,南楚人民只要团结一心,就能打败一个切敌人。 第三,众志成城,迎接美好的未来。 一场颠覆南楚的阴谋,就此落幕。 星河洲九曲草原,长安被陆辰送出很远。 口吐鲜血,衣服凌乱,人也摇摇晃晃,特别是凌乱的头发,一半白一半黑。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也坚持下去,一头栽下,生死不知。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月亮当空,星河璀璨。 一声叹息声响起,一位中年的儒雅男子从天而降。 只是其人如仙,似近似远,不可琢磨。 也许是感受到危险,刹那芳华冲天而起,悬浮在长安的身上。 “哦?还有了灵性?” “我对他没有恶意。” 男人想拿剑,刹那芳华剑光如虹,一剑刺出。 “你这样不乖,我很不喜欢。” 手指轻轻一点,剑光暗淡,直接被禁锢。 “看在你忠心为主的份上,就饶你一次。” 说完之后,手一挥,刹那芳华入鞘,再无动静。 看着地上的长安,再次轻叹一声。随后,一束星光落下,包裹着长安的全身。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星光溃散。长安紊乱的气息,终于稳定。 “睡吧!睡吧!好好睡一觉吧!” 他坐在长安的身边,抬头望他,眉头微皱。 暖风吹过,月光洒落。 今夜月色格外的亮,那草原的风吹草浪,极美极美。 就在不远处,有一条九曲河,水浪滔滔,银光闪闪,好似在跳舞。 与这片草原,如一幅精美的壁画。 突然,一曲安河桥打破了这一份宁静。 草厚的马头琴一拉,任何人都有了遗憾。 可是,还是很喜欢。 因为,有遗憾,则有回忆。那些美好,随风入脑,再入心。 这个男人,也有自己的遗憾,他听得很认真,眼中泛起了泪花。 马头琴一停,他回了神。 “你是谁?” 这时,长安已经醒了,好奇问道。 “先换一身衣服吧!” 长安无言,他也想,可储物袋被他埋了起来。 “没衣服!” 话音刚落,长安已经被他带到埋储物袋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 他有一些慌了,如此隐秘之事,他是如何知晓的? “换衣服,做饭,我们慢慢再说。” “你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洛星河!” 长安张大了嘴巴,震惊道, “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又没死。” 长安没再说什么,而是拿出储物袋,换上衣服。 起灶、烧火、架锅、洗菜、煮饭、做菜,今天做的是香辣鸭火锅。 “好香!早想吃你做的饭菜。” “你还要吃东西?” “傻小子,吃东西是一种享受。日子这么无聊,总要有些爱好。” 传说中的洛星尘好似一个凡人,看不出修为,也没有元气的波动。 长安转念一想,这不对啊。 “你的肉身都没有了,真能吃东西?” 长安上下打量,想看出一些门道。 “当有一天你成了仙,就知道了。一念神魂在,不死不灭。世间宝物,可化其躯。” “好强!你这么强,能教教我吗?” “修行,修的是自身。别人的东西,终究是别人的。只有自己悟出来的,才属于真正的自己。还有,我已经教了你很多。” 长安一脸茫然,就连做菜的手都停顿了。 “干什么?菜要烧了!” 此时的长安才回过神,连忙翻炒。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洛星河看着长安,突然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在我面前装傻,没必要。你所做的一切,不是要引我出来吗?” “是吗?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什么也没说。” “滑头!都到这里了,没意思!” 长安突然抬起头来问道, “真的是你?” “是我,也不是我。在你身上下赌注的,可不仅仅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这就说来话长,等下再说。” 长安没再问,而是加了一点阳春白雪放进锅里,翻炒片刻后,又加了清水炖煮。 “这乾坤锅不错!” “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日月所照之地,所有之事都知道。” “偷窥众生,你不累吗?” “这叫偷窥?还有,我只关注有意思的人和事。” “我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的。狡猾、阴险、自私、自利、善良、可爱、多愁、善感、无耻…….” 长安嗤之以鼻,反驳道, “这不矛盾?” “人,本就很复杂且矛盾的存在。而你更加拧巴。这样的你,才活得有趣,活得精彩。”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用别人的苦难来取悦自己。” 洛星河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头。 “只是太无聊,关注你就多了一些。” 第439章 这方世界的秘密 香辣鸭终于好了,打开锅盖,香气扑鼻。 长安打了饭,递了过去。 鸭肉不烂不腥,而且有嚼劲。味浓,汁香,让人食欲大动。 “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年纪大了嘛,还能对这些东西有兴趣,很是难得。” 长安的讽刺,洛星河好像没听到。只是说, “美食应配美酒!” 长安极其不愿意的拿了一坛阳春白雪。 “我要喝雪醅!” “没有!” 长安没好气的怒道。吃他的,喝他的,还挑上了。 “刚刚是我救了你的命。” “你救不救我,我都会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换一坛酒总换得到吧!” “不要以为大家都怕你,敬你。我就该怎么样。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还有,算计我,我还没找你麻烦。” 洛星河眉毛一挑,有些不悦道, “怎么?还想对我出手?” “你想杀我?” “不至于!可以给你一点苦头吃。” “你还要脸吗?” “这里只有你和我,又有谁知道?何况,脸有什么用?”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一切理所当然,还动不动就给人上手段。 其实,他们是一类人。谁比谁又高尚了多少? 长安的心气上来了,好想教训这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看着憋着一肚子坏水的长安,洛星河突然开口道, “不要想着用焚天烛。那个陆辰虽强,但想杀我,不可能。还有,上一个纪元的老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我一战?” 听到洛星河如此说,长安立马拿出一坛雪醅,而且还盛了一碗端了过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可不想死。何况,自找苦吃,何必呢? “这才对嘛!尊严需要用实力来扞卫。既然没实力,就好好听话。” “是!是!是!前辈训斥的都是。” 酒人喉,柔绵且香浓醇厚。 “好酒!” 长安又倒满一碗,谄媚的说道, “前辈之实力,如高山流水,叹为仰止。” 洛星河看着长安,有些想笑。小人之心,体现淋漓尽致。 “你刚刚所有的表现,只是对我的一种试探而已。不必如此,我不会害你。” 长安的脸色微变,但是瞬间又恢复如初。 “你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是神,而我只是一只随时被捏死的小蚂蚁。前辈,你可不能多想。” 洛星河呵呵的笑了一声,没说话。喝酒、吃肉、烫菜,好不快活。 今夜的月好圆好圆,今夜的月光好亮好亮。 风柔,不冷不热。 两人,倒影,草香,举杯,好不惬意。 “传说是真的吗?” “什么是真的?” “眼睛化日月,血液化星辰,神魂化天道。” “是真的!” 一句真的,长安低下了头,有些事,他已入局,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一种无力感充斥他的内心。 “好玩吗?” “什么好玩不好玩?” 洛星河抬头看了一眼长安,不知道他的意思。 “你都天下无敌,而且掌握这方世界。有什么事做不成?算计我,是觉得好玩吧!” 洛星河笑了笑,一脸柔和。 “我是天道,但天道不完全是我。那一场大战天道崩溃,而我化身天道。那一方世界的人,也有人通过秘法,化身天道。如今,我们两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一点我比他强,我可化身入这化世界,但也只能是这九曲草原。” 长安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他不想听下去,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可,那一颗求知的心,很想知道。内心的矛盾,在左右互搏。 这时,他懦弱的问道, “我可以不知道吗?” 洛星河一碗酒下肚,随后说道, “你应该知道。你所做的这一切,不就是想寻一个真相吗?” 随后又讲起了更深的秘密。 这是一方被圈养的小世界,这方世界的所有一切,都是另一个真正世界的资源。 需要时,就来收割。如果无法控制,就重启纪元。陆辰就是上一个纪元的遗留。 这样的小世界,对于他们而言,很多很多。 世界的压制,天道的不全,使得这方世界之人,圣者为最强者。 然而,武夫不在此列。 武夫靠的是自身,激发一切潜力,掠夺一切有用的资源,可以破开圣者的枷锁。 所以,他们斩断武夫的大道,灭绝武夫成为圣者的资源。 这一个纪元开始后,他们为了不出现另一个陆辰,挑起人、妖、魔三族大战。 随后又挑起人族内部大战。 无尽的撕杀,让他们得到了血肉,得到的怨念,得到了鬼物。让他们的修炼更易,让他们的法宝更容易炼制。 三族如猪狗牛羊,随意宰杀。 而且这里成了他们天才的试练场,以这方世界的天才来磨炼自己的天才。 万年之前,这方小世界再也忍受不了。 人、妖、魔三族合力,斩断连接两个世界的通天路。 他们见此情景,崩碎天道,想让这方世界重启,进入新纪元。 听到这后,长安又惊又迷茫。 洛星河虽然说得简单,但一群土着干翻一群神明,可见其中的艰辛。 虽然小世界压制境界,只能发挥出圣者的实力,可是那些人的战力和眼界是这些人所不能比拟的。 长安迷茫的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洛星河继续讲起了故事。 他们后来把那个世界称为上界,把如今这个世界称为下界。 通天路被打断,但上界之人并没有完全杀掉。 经过一些年,上界之人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吸收这方世界的人才,组建了问天阁,暗中控制和观察这方世界。 另一部分组成启天门,暗中围杀那些潜力者,再暗杀人、妖、魔三族的强者,并挑起三族大战。期待着上界之人打通通天路,重新控制下界。 过了几千年,人族出现了一人,名叫谢玄,那人天资极高,镇压一个时代。 不足两百年,成就圣者,而且是彻地境的圣者。 他不仅败尽人族高手,就连妖族之主妖神,魔族之主魔神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随后他又挑战问天阁和启天门,打得他们纷纷求饶。 第440章 洛星河的回忆 谢玄自问天下无敌,他想上界能打下界,为什么下界不能反攻上界? 他亲自作酒,邀妖神和魔神结盟。 人、魔、妖三族一起反攻上界。 他们不该在这方小世界,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更好的前景。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美好的一切,需要勇敢的去追求。 魔神和妖神也心服口服,最终同意了他的条件,而且发心誓:妖、魔两族攻打上界,绝不背叛。为体现诚意,妖魔两族对谢氏血脉出手,势弱三分。 只是,那一夜,人族出现了叛徒,谢玄被围杀,妖神和魔神也被抓。 谢氏一族,全部被杀。而且,谢氏一族成为禁忌一族。 妖神和魔神不能杀,因为杀掉之后,妖族和魔族会诞生新的妖神和魔神。 只是慢慢的磨,把他们的精血磨灭,让妖、魔两族再也不会诞生新的妖神和魔神。 谢氏一族虽被灭,但有一个儿子,只是被他们放入冰棺封藏起来。 又过了千年后,魔神和妖神需要再次磨炼,谢氏之血,最好。而且必须是圣者之血。 谢玄之子谢天阳被放了出来,经过他们暗中的引导,谢天阳迅速成长。 绝世天才,又加上才情出众。他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不到五百年就成圣,正在他春风得意之际,他的妻子江漓被抓。 江漓是灵族圣女,又刚刚生了孩子。 为了儿子和夫人,谢天阳独自进了阴阳洞。 长安的心好疼,好像被凌迟。 喝了一口酒,酒入喉,喉在动,手在抖。 “那孩子是我吗?” “是!” “都死了吗?” “死了!” “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为什么不救?” “在这九曲草原我无敌!其余地方我无力。”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收了他为徒。” 长安低头,久久无言。自己真是一个不祥之人,不仅克死了亲生父母,而且克死了养父养母。 颓丧之气溢于身,长安的心凄凄然。 “你的母亲为灵族圣女,诅咒和祝言术极为了得。她用全身精血起誓,让你平平安安,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并为你取名,长安。”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宁愿什么也不知道。” “有些人,有些事,是你逃不掉的。早知道,早面对,总好过你乱猜乱想。不要总以为自己命苦,也有许多爱你、想你、念你之人。” 长安喝了一碗酒,一滴眼泪落下。这种无力感,让他的心极为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风轻轻的拂过。好像在抚摸着自己的脸。 这一刻,心突然变得平静起来。 “你如此精心算计,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上界之人,总有一天会接上通天之路。我希望你,给这方天地谋一条出路。” “为什么是我?” “我看了许多人,也算了许多人,而只有你,才有一丝机会。” “我会信吗?” “我有必要骗你吗?何况你也算我的徒孙。” “什么意思?” “朱阳也是我徒弟。” “你到底有几个徒弟?” 说到徒弟,洛星河陷入了回忆之中。 自从化为天道,便陷入沉睡之中。后来,又遇上界有人与他争夺天道的控制之权。 经过几次大战,两人达成了新的平衡。虽然他占据上风,想消灭另一个,很难!很难! 又怕通天路打通,所以他开始了布局。 第一个大徒弟天酒,人虽粗犷,但实力极强。成圣之后,便镇守通天路的断头处。 第二个徒弟,就是朱阳。也是一个实验品,纯粹的武夫。也是最弱之人。 第三个徒弟,长安的父亲谢天阳。 虽有算计,但洛星河教了他们真本事。只要愿意学,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对这位既是师祖又是师公的洛星河,长安依旧不是很信任。 天道无情,众生平等。 看人、看水、看山、看牛羊,皆一样。 他所做的一切,是因为感情? 长安不信,也不敢信。 既然如此,对他又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收谢天阳为徒弟。” “那是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埋在竹林。” 洛星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伤感。 “你的父母双亲为你付出了生命,你这样对她们,是不是过于凉薄?” “他们给予了我生命,是让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过完这一生。我不会忘记。一旦我认了她们,将要背负的东西,会压得我喘不过气。这不是她们所愿意看到的。也许,这是你所愿看到的。” 洛星河笑了,笑得很大声。 这茫茫草原,都压不住此声。 “你身上始终流淌着她们的血。这是不能回避的。人一生下来,就有自己所背负的责任,更有自己的使命。你也一样。想逃?你是逃不过的。不如积极的面对。” 长安低着头,拨弄着火堆。火光摇曳,在这草原,显得格外耀眼。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洛星河端酒邀月,一饮而尽。 “你叫长安。你的母亲希望你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可这天下,内忧外患。更需要你去守护。这片天地,也要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非我不可吗?” “非你不可!” “我不愿意。” 洛星河只是再次喝了一碗酒,没有说话。 有些事情,不是不愿意就能摆脱的。 沉默了许久,长安的心则沉入了谷底。 洛星河的沉默,代表着他无论怎样做,结果都一样。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绝望。 洛星河说了很多,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即使是真的,他又隐埋了多少? 他只是一个天象境大圆满的武夫,有什么资格去争辩? “快点成长起来吧!你将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 “如果我死了呢?” 洛星河那一双深邃的眼睛眺望远方,好像看到了将来之路。 “如果死了,大不了重启纪元。成功我想过,但失败才是常态。既然失败了,就要接受其结果。长安,我要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想。只有自身实力强大,才能做你想做的一切。努力不一定有结果,但不努力一定没有结果。” 长安嗤笑一声, “谁不会熬鸡汤?” “有些时候,鸡汤是你走下去的唯一动力。” 第441章 两人的心思 长安洗了锅,又刷了碗。 月光如雪,照亮大地。 就在此时,长安开始打拳。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嫣。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拳通心也通,长安的郁气也一扫而空。 “不错,繁天拳谱你悟出了精髓。朱阳收了一个好徒弟。” “我没有拜他为师。这拳谱也是我花钱买的。” 洛星河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长安,并说道, “你自己说的话,自己信吗?” “我不会承认。” “那是你的事。但你学的,是我的东西。” 长安没再纠结,而是说道, “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这么快急着离开?没有东西想问我?” “来到九曲草原,就应该到处逛逛。草原的美食我还没吃。还有就是,你想说的就会说,不必我问。如果你不想说,问你也没有用。” 长安的话让他心中一震,长安与他所见的人并不一样。 这样的人,才有机会改变这个世界。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没有!只是觉得,一个人更自由。” “一起吧!这九曲草原,我熟。” 一个免费的向导,求之不得。何况,洛星河的强大,让他无后顾之忧。 “敕勒川你熟吗?” “熟,当然很熟!” “我想去敕勒川。” “可以!” “听人说,那里可以见到神仙。” “这世间哪有神仙?” “他们看到的是你吗?” “是也不是!” 长安没有追问,只是此刻知道,敕勒川的传说跟他有关。 “那里有玉灵草吗?” “有!” 玉灵草是武夫通往小宗师的最重要的一味药材。 此药可遇不可求。 “可以送一株给我吗?” “你以为我是神?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此药是天材地宝!一千年才成熟一株。而且,此药一个地方生长一株,千里之内,只会有一株。星河洲,只有敕勒川才有。” “你知道在哪里吗?” “当然知道!” “能带我去吗?” “可以!”随后洛星河转念一想,脱口而出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要什么?” 洛是河想了一会道, “十坛雪醅不贵吧!” 长安二话没说,就丢了十坛过去。 “爽快!玉灵草还一年左右的时间才成熟。” “现在能带我去吗?” “急什么?有我在,你放心,谁也拿不走。” 长安没再说什么,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洛星河很是得意,在这一年,长安还不乖乖听话? 小子,终究还是落在我手里。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是你写的?” “怎么样?” “还不错!” 洛星河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斜着头说道, “小长安,你要跟我学的东西还很多。只要你想学,我都可教你。” “我胃小,吃不了太多的饭。” “说话不要这么冲,我都是为你好。” 天已亮,太阳出。 青草接天际,让人心旷神怡。 长安的心也宁静了下来,只是对洛星河总是有些疏远。 “我们去哪?” “时间还早,慢慢走。静心修心,也是一种修行。” 洛星河一袭长衫,踏着朝阳,不紧不慢的跟在长安的后面。 “我以后就叫你洛老头吧!” “我是你的师祖和师公。” “不愿意?那就叫老头。” “我有这么老吗?” “古话有云,老而不死为贼。” “随便你!” 长安拿出水火葫芦喝了一口酒,神思远方。 “不要用血祭术。” “怕我死了?” “人的生命只有一条,死了就死了!” “这条命是我的。怎样选择,随我。” “怎么能这样呢?我又没得罪你。” “对我心怀叵测之人,难道我还要感激?” “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吗?” “是吗?” “不是吗?” “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 “你是君子吗?” “至少如今我对你没恶意。” “牧场主对圈中的牛羊都很好。一旦牛羊长大了,将会毫不犹豫的收割。” “你想得太多了。” “不是想得多,而是不想糊涂的死去。” “你呀!你呀!年纪轻轻就像活了万年的老怪物。” 长安不语,只是跨步向前。 烈日当空,青草弯弯。 两人,一前一后,随草浪前行。 有些隔阂,需要时间去消除。有些误会,更需要时间去弥合。是误会吗?或者是,或者不是。洛星河不急,还有时间。 对于长安而言,他不知道谁是真,谁是假。他已分不清。 特别是洛星河,天道化身,万年谋划,有这么简单? 如果他真心想救谢天阳,会很难吗?谢玄之死,他有推波助澜吗?一切的反常,埋藏了他真实的意图。 天道本无情,而如今的他,为什么要卖力的帮自己?而且还对自己如此之好。长安从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爱。 一个人突然没有理由的对你好,不是想骗你,就是在谋划着什么。 长安毋需客气。不管是假好,还是真好,洛星河如今不会杀他。 有过短暂的迷茫,更有过短暂的无力感。可,如今的他,不想随意被人摆布。 即然出现了,终究会看清一切。 只有自己真正的强大,才能搏得一条生机。 即使是天道,他也想拳碎苍天,问剑天下。何况他只是半个天道而已。 陆辰要他不要相信任何人,只要无所求,无所执念,将不会被任何事任何人所绑在定。 突然传来马头琴的声音,又是那一首安和桥。 长安的神思飞散,他想家了。 他的眼前一一浮现,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照顾好竹楼,有没有给父亲母亲坟上除草。 竹楼的风铃还响吗? 那才是他的家,他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好想躺在竹椅上,吹着风,听着风铃,做一个梦。 那个梦有父亲、有母亲、有他爱的人,有爱他的人。 第442章 九曲草原的枣红马 琴声停,长安醒。寻声而去。 “宋野?” “长安公子!”随后又看到长安身后的人,立马行礼道, “先生!” 长安有些诧异,连忙问道, “你们认识?” “九曲草原很多人都认识先生。” “你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他是九曲草原的游侠。” “游侠?你们被骗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洛星河再也听不下去了,连忙说道, “长安,不要诬陷人。” 宋野也接口道, “先生真的是一个好人。他帮过很多很多人。如果不是先生,我早死了。“ 长安一脸不信,并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还游侠?连一把剑都没有就称游侠。” “先生曾说,心中有剑。无物不是剑。” 长安没有反驳,因为宋野说的是事实。 只有洛星河暗自得意,自己不出口,自有人为他辩驳,这种感觉很爽。 不知何时起,他希望得到长安的认可。更喜欢看长安吃瘪。 见宋野迷了心智,长安真诚道, “有些人不能看表面。也许,内心肮脏不堪。” 宋野不知道长安公子和先生有什么误会,他连忙说道, “公子,我去杀羊。” 九曲羊原的羊闻名天下,一羊难求。羊汤白且浓,羊肉无腥且鲜香。不要任何佐料,只需几粒粗盐。 “谢谢!” “公子,不要客气。因为喝了你的美酒,吃了你的美食。早想奉上九曲草原的美食。先生曾说,有礼有回,友谊才会长久。” “不要听他的,瞎鸡巴乱说。朋友,是不求回报,随遇而安。” 宋野没敢回话,说了一声去杀羊,转头就走。 “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你有面子吗?” “你是对我有误会,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的好。” 长安翻了翻白眼,什么也不想说。 宋野处理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闻到肉香味。 就在这时,他又做了一些酱料。 见长安有些好奇,便说道, “这酱料是由野韭菜花所做,羊肉蘸上,味道极好。” 忙完这些,宋野又煮了一些奶茶。 他分别倒了两碗,端给了洛星河和长安。 奶茶香,入口微甜,一口入肚,暖胃更暖心。 要是冬天喝上一碗,那是极为享受。 羊肉已好,捞出放盆。 宋野一人拿了一把小刀。 “公子,想吃就割。旁边有调好的酱料。羊皮子奶茶解腻。” “我就不客气了。宋兄,你也坐下来,一起吃。” 长安拿出一坛酒,一人盛了一碗。 “此酒为桂花酿,还不错。” 一碗酒下肚,酒入喉咙,不辣,很柔。淡淡的桂花香,让人神迷。 “好酒!此酒与阳春白雪,各有各的味道。公子,谢谢你!” “宋兄,我们是朋友。不要谢来谢去。有此美酒,干一碗。” 三人碰碗,一饮而尽。 羊肉入肚,不腥,而且极鲜,并带有青香味。传说中的九曲草原之羊,名不虚传。 “宋兄,此羊能卖吗?” “公子,你想要?” “此等美食,不容错过。” “公子需要多少?我送些给你。” 草原的汉子很大方,宋野更大方。纯粹、无心机、乐观、自在,让人心生敬仰。 “这些羊是你辛苦喂养,如果送给我,我反而不能要。要是卖给我,我能接受。朋友是朋友,生意归生意。拿了你的东西,这个朋友就做不成了。” 宋野最后卖了一半羊给长安,没有优惠。 杀羊、剥羊、封存。放入储物空间。这将是长安的又一道美食。 野山羊炖萝卜火锅中的羊换成九曲草原羊是否味道更好? “你们要去哪?” “敕勒川!” “急吗?” “不急!” “方便去九曲部落吗?” “随便吧!” “我也该回家了,一起去。九曲部落有很多美食。” 长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还有一些的时间,到处逛逛也挺好的。 洛星河、长安、宋野三人,赶着羊,踩着日光,随着草浪而行。 马蹄上的铃声,猎狗的犬吠之声,在这草原,显得格外悦耳。 长安躺在马背上,微眯着双眼。放松着身心,也许太累,就这样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见到一个人,从天坠落,耳边响起无数的呼喊声。 那人虽看不清脸庞,但一直在笑。 一声惊呼声起,长安醒来,但满身已是汗水。 就在此时,天空有一大鹰,飞身入地,想抓住一头羊。 宋野抽出弓箭,一箭射之。 大鹰感受到危险,腾空而起。 也许是被激怒,大鹰长鸣,猛攻宋野而来。 长安落日弓在手,精元化箭,一箭穿心,大鹰死了。 “谢谢公子。” 如果今天没有长安,他将身死难料。 长安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躺在马背上,欣赏着这草原的风光。 风轻轻的拂过,暖风入眼,让人沉醉。 突然一匹枣红色的小马出现在视线中。 “宋兄,这马很漂亮。” 宋野笑了笑道, “公子,这枣红马很少见。九曲草原传说,能遇到枣红马,就能带来好运。公子是有福之人。” 长安来了兴趣,定睛一看。只见小马的额头上有白色星点,显得极为妖艳。 “宋兄,这马是无主之物吗?” “是!此马速度快,耐力强。而且很难驯服。就连抓到它,极难。” 一说到枣红马,宋野的眼中就泛着金光。 草原上的汉子,谁人不爱马?特别是这种可遇不可求的马。 话音刚落,长安一踏空。 枣红马感到了危险,马蹄入云,飞身跃起,已不见踪影。 好快!爆发力好强! 此等宝物,怎能逃脱? 长安追,它逃。 长安已使出乾坤步,紧紧跟随。 一匹马,居然有如此速度,比一般化神境强者都快。 要驯化野兽,只有慢慢的磨,让其精神崩溃,再乘胜追击。 不知过了多久,枣红马嘶吟一声,很是欢快。 它以为摆脱了长安,回头一看,就见长安在身后对着它笑。 枣红马一惊,再次四蹄全开,狂奔而去。 一连两天,长安依旧不紧不慢的跟着它,甚至还跟枣红马打招呼。 第三日,极尽疲惫的枣红马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它败了,而且败得很彻底。 第443章 九曲河九曲湖 长安走到枣红马的身边,笑着道, “你不是会跑吗?跑啊!” 枣红马翻了翻白眼,极为无语。 它要是还跑得动,怎么可能会躺下。 “既然你不想跑了,就做我的坐骑。如何?” 枣红马吐了吐口水,呜呜的叫唤着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也不逼你。只是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就用你的命来补。“ 长安眼神中透露着火光,身上的杀气弥漫。 枣红马呜呜叫不停,马头低垂。 装可怜,扮无辜,这些都没用。长安只需结果。 如果枣红马依旧不同意,长安不会有任何顾忌,一定会杀了它。 就在此时,枣红马蹲在长安的旁边,示意让他上马。 枣红马虽小,并不蠢。 该服输的时候就要服输,该认怂的时候就要认怂。命,可只有一条。 长安坐在马上,摸了摸马鬓。柔声细语道, “跟着我,有不一样的人生。能经历不一样的风景。” 长安喂了灵果,又喂了丹药。 枣红马眼睛都亮了,气息猛涨,一瞬间已非凡兽,而是真正的妖兽。 嘶吟声起,发泄它的欢喜。 枣红马踏云而奔,速度已是原来的一倍。 后躺在马背上,微眯着双眼,他和枣红马如一支利箭在草原飞行。 当他骑马而来,宋野竖了一个大大的拇指。 洛星河的眼光也亮了起来。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九曲河。 河水滚滚,在咆哮。 激起的浪花,一朵接着一朵。随着大河,奔腾而下。 “公子,这是九曲河。” 他很自豪,如果没有九曲河就没有九曲草原,也就没有他们的存在。 九曲河孕育了草原,也养活了九曲草原的人。这是他们的母亲河。 残日将落,波光粼粼,九曲河中的江水红得像火,在跳舞。 “好美!” 宋野执着马鞭,心如悬河,那是他的骄傲。 “公子,这是我的家乡。” 他的爱,出自于心。 长安能理解,更能共情。 在梦中,有一片竹林,那是他心安之所。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宋野看着长安,满脸是崇拜。只有公子这样的人,才能写出如此美的诗句。 “今夜就在这里休息如何?” “我听公子的!” 深夜,拿出烧烤架,长安开始烤肉,特别是羊肉,他准备了很多很多。 烧烤、喝酒、看月、听水。 月光洒在水面,银光闪闪,别有一番意境。 洛星河很少说话,与长安之间好像有一堵墙。 虽然,宋野不知公子和先生为什么会这样,但两位都是他尊重之人。 公子是极好的公子! 先生也是极好的先生! 举酒邀月,影动人动,酒入喉咙。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三人大大咧的躺在草地上,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着那一轮月。 这方世界,连月亮都是假的,又有什么是真的? 是否自己只是在梦中? 手枕头,心悬空。 在梦中的自己会哭吗?会痛吗?还会走下去吗? “公子,你是否有心事?” “谁又没有心事?” “公子,你是修真者,还有麻烦吗?” “有啊!你呢?” 宋野摇了摇头,轻声道, “没有。我很知足。有妻有子,家庭幸福,人生何求?能遇到先生,也能遇到公子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公子,我的心很小很小,早已被幸福填满。那些愁事也进心,但已装不下了。” 长安心一动,曾有一个女子也说过同样的话。 是否是自己总是患得患失?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又有什么计效的? “谢谢你!” “公子干嘛谢我?” “有感而发,不要介意。” “公子,我一直想问,你的头发怎么了?” 长安笑了笑,柔声道, “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 “公子本来就很帅。” 长安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溅出来。 人啊!不要总是一个人。有个朋友说说说话,也是挺好的。 洛星河斜躺在草原上,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会心一笑。 他喝了很多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听风闭眼,自化成天道以来,他很孤独。 他好像没有了感情,对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 他已不是人,或只是一道执念而已。 自己的谋划,成功很难。 他总告诫自己,为这座天下,牺牲一些东西是值得的。 天道无情,才是最有情。 谋万世者,不争一夕得失。 他坚定自己的内心,不能因为一件事,一个人而改变。 对错的选择,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而他心怀天下。 一早起来,踏上草原,沿河而走。 宋野唱起了民谣,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底见牛羊。” 经过几天的相处,枣红马和长安越来越默契。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知其意。 长安也当它是朋友相处,灵果和丹药没少给。 如今,枣红马很迷恋起酒。 一旦喝了酒,它很会表演盛装舞步,赢得三人喝彩。 宋野的马头琴一拉,它还会翩翩起舞。如此舞蹈,给人别有一番滋味。 洛星河不由感叹道, “你能得此马,运气真好。” “也不是很好,因为遇上了你。” 长安的呛声,洛星河只是微微一笑。 “公子,前面是九曲湖。” 枣红马很兴奋,一跃而起,瞬间来到湖边。 九曲湖与九曲河完全不同。 湖面平静如镜,碧绿青青,与天相接。 湖边有野马、野牛、野羊等,在嬉戏和撒欢。 天空中鸟类成群结队,时有鸟儿落入湖中抓鱼,荡开的波纹,四散而开。 好一幅画中美景。 “公子,美吧!” “真美!” 洛星河此时也开口道, “看遍千山万水,唯有九曲湖让人念念不忘。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寻。” 长安没有反驳,因为他也认可。张开双臂,迎接春风。湖风习习,暖人心。 在这里好似忘记了一切,只有松驰和舒坦。 黄昏已来,动物归巢。就连群鸟,已不知何处。 太阳如一盏红灯笼,悬挂在天。绵延千里的湖边被染红。 朝霞满天,落日余晖。 三人一马,如此和谐而自然。 是他们入了画中,而是本就在画中。 第444章 夜游九曲湖 落日余晖映在湖面上,突有小船划来,荡出层层涟漪。金光灿灿,鱼鳞似火。 宋野突然兴奋道, “那是孟叔的船!” 当孟叔落了岸,宋野立马帮忙。 “见过先生!” 这个孟叔向洛星河行了一礼,很是诚恳。 洛星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位是长安公子。” 长安行礼,并叫了孟叔。 孟叔与宋野是同一个部落,其名为九曲部。 他并没有养羊,而是以打鱼为生。 九曲湖白天无事,可正常打鱼。可一到晚上,总有鬼哭狼嚎之声响起。 而且,会突然起大雾,会刮风下雨,打翻鱼船。 所以,太阳落山之时,渔夫收网上岸。 听到他们说,长安越来越好奇,也有想探一探九曲湖。 最重要的是,躺在船上,想赏一赏这美景。 “孟叔,我想借借你的船。” “晚上的九曲湖很危险。” 见长安执意想借船,宋野帮腔道, “长安是修真者!” “修真者也很危险。” 长安拿出一些银子,随后说道, “这是给您的银子,算我借用这条船。” 长安给的银子,足够他买一艘更好的船还有余。 孟叔求救的看了一眼洛星河。 “借给他吧!没事的,我也会去。” “既然先生随你去,就不会有事。钱我不要。” 长安表示感谢后,并把钱塞给了他。 “小枣,你在旁边玩一会。明天我来找你。” 枣红马呜呜了一下,又蹭了蹭长安,表示不舍。 船动,人走。 日已落,月已升,星已满天。 船影、人影,倒映在湖面。 荡开的波纹,层层叠叠与人影交织在一起。 船上点了灯,灯光摇曳。 千里湖面,孤舟而行,天地之间,何其寂寥。 长安煮了火锅,烫着菜,喝着酒,旁边放了鱼竿。 微风轻拂,赏月举杯,好不惬意。 突然,浮膘动,鱼竿轻拉,好一条江白条。 杀、洗、涮,一气呵成。 鱼肉鲜香,入口即化。 宋野和孟叔说九曲湖很危险,有洛星河在,他怕什么? “采了玉灵草,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洛星河涮着火锅随意而问。 喝了一口酒,把羊肉烫了涮,再蘸着酱,一口而下,好不爽快。 “想回家看一看!” “我可以把你送去。” 此话一出,长安来了兴趣。 “任何地方?” “任何地方!” 见长安眼中冒着光,不由再说道, “我只能把你从九曲草原送到任何地方,而且还不太准。还有,从其他地方送,不可能。” 长安泄了气,瘪了瘪嘴说道, “就这?” “人终究有极限。不能随意而为。如果我真无所不能,也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 他想让长安理解,可长安不会理解。自己的人生,应自己做主。无论是输是赢,他都无怨无悔。 “洛老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知道你要做什么。有些事,我不愿意。我只是一个凡人,而且自私自利。如果要用我的命,去换天下人的命。我拒绝。别人的命就是命,而我的命就不是命?” 洛星河什么也没说,只是举杯。 当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时,才说道, “世间黑暗,总要有一个人燃烧自己,点亮火烛。” “那样的人是伟人,而我不想做伟人。只想平平淡淡的活着。“ “身而不平凡,怎能平凡?人有定数,不可更改。” “狗屁定数!如果真有定数,你就不会在这里劝我。” 两人相顾无言,只有春风徐来。 曾经,只要他亮出身份,无人不臣服。 任何事情,只要开口,就会赴汤蹈火,死而无憾。 然而,长安并不是这样的人。甚至知道了他的身份,反而有了防备。 他没有再逼,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慢慢的培养感情。 忽然,从船舱中传来糯糯的声音。 “好香啊!” 长安和洛星河对视一眼。 就见从里面走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女孩。 头上有一个冲天辫,大眼、大嘴、大耳朵、还有一个圆滚滚的小肚子。 “小鲤鱼,是你?” 洛星河的话,引起小女孩的注意,她抬头看了又看,并挠了挠头。 “你谁啊!” 洛星河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后说道, “这么多年了,一点也没长大。还是那么虎,那么没眼力见。” 小女孩恍然大悟,惊呼出声。 “你是那个踹我的人?” “想起了?” 小女孩气呼呼的说道, “为什么要踹我?” “说你笨,你真笨。当时不是我踹你,你早死了。” 千年以前,有道人设阵抓小鲤鱼精,被抓住的她,大哭大闹,嘴上骂骂咧咧。 她说,她从未害过人。干坏事的都是黑鱼精,为什么要抓她? 恰好路过的洛星河,一脚把她踹进九曲湖。 “说的也是噢!谢谢你!大叔。” 一句大叔,逗得洛星河哈哈大笑。 长安也觉得有趣,便不由摸了摸她的头。 她没躲,只是眼睛死死盯着火锅,口水直流。 “你想吃?” 小鲤鱼精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睛没离开一刻。 长安拿出一副碗筷, “你想吃就吃吧!” “谢谢,老爷。” “你叫我老爷?” “这不都是你们人类的称呼吗?” 长安极为无语,这什么跟什么。 洛星河惊掉了下巴,为什么要叫他大叔?这是什么脑回路? 此时的鲤鱼精正在狼吞虎咽,就连眼睛也一直盯着盘中的肉。 见她吃得如此之香,长安的心情也是极好。 “慢一点,没有人和你抢。” 她噢了一声,干饭的速度并没有停止,而且还加快了一点。 长安哑然一笑,举酒共饮。 “你们喝的是酒?” “怎么?你也想喝?” 她一边吃一边点头,又滑稽,又可笑。 长安倒了一碗,她一饮而尽,但眼神依旧盯着酒葫芦。 “不要太贪心!” 长安再倒一碗,她慢慢品尝。 “谢谢老爷!”随后又开始干饭。 长安摸了摸她的头,很是喜欢。 曾经有一个女孩,她叫胡可可,也是妖。 也是很可爱,很单纯。 一起走过风风雨雨,一起品尝美食佳肴。 这次回家,要去一趟青丘。 想与她聊一聊,说说这一路的风景。 那个女孩,早已驻在心里。因为那是他的妹妹。 第445章 虎头虎脑的小红 不知过了多久,小女孩终于吃饱了。她大咧咧的躺在船板上,摸着肚皮,打着饱嗝。 长安洗了碗筷,席地而坐。 “老爷,不要往前了。那里是黑鱼精的领地,我打不过它。” “难道它敢吃人不成?” “它吃的人可不少。它还想把我吃了。只是我可聪明,它抓不到我。” 小女孩很是骄傲。 虽然打不过,但会逃。逃,也是需要本事。 长安笑了笑,轻揉着她的头。 “哪里是你的领地?”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 就这一块小地方。 “当我长大了,就打败黑鱼精。以后我的领地就会很大很大。” 她怕长安不相信,大大的眼睛眨了又眨。 “我很厉害的!只是我还太小。” “我相信!” 长安的话很柔,也很真诚。 “我以后叫你小花,怎么样?” “小花?” 小女孩摇晃着大大的脑袋,想了片刻。 “小花也挺好的,我就叫小花吧!” 长安见状,有些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白天不出来?” 小花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听说,白天的九曲河很可怕,一出来,就被人收走了。也有不信的,但都消失不见了。我才没那么蠢,白天睡觉,晚上出来玩不好吗?” 长安眼神看向洛星河,但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你很聪明!” 小花高高扬起头,很是得意。 船依旧在走,一条孤舟,迎着银光,波影闪闪,好似天上游。 “糟糕,这到了黑鱼精的地盘。” 小花脸色大变,神色慌张的大呼道。 长安拍了拍她的头,柔声道, “不怕,有我。” “可是,他很厉害!我们走吧!会死的。” 她的身子在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这时的长安觉得那条黑鱼精很可恶。小花多么可爱,为什么要打她?而且还想吃她。 长安揉了揉她的头,并指着洛星河说道, “洛老头很厉害的。有他在,没有敢欺负你。曾经这么多人抓你,还不是他把你救了。” 小花想了想,眼珠转了转,好像在回忆什么。 “也是噢!大叔这么厉害,根本不需要怕他。” 洛星河打趣道, “你的老爷也很厉害,小小黑鱼精,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小花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泛起纯真,让人很是喜欢。 “老爷,你很强吗?” “一般般啦!只是对付黑鱼精应该不成问题。” “老爷,你很厉害!” 与小花在一起,长安很开心。没有算计,只有真诚。 谁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可靠可信。 就在此时,九曲湖中波浪起。 刚刚还欢喜的小花一脸煞白,吞吞吐吐的说道, “他来了!” 长安起身站在船头,脸上毫无波澜。 一条庞大黑鱼冲天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想把这条渔船一口吞下。 刹那芳华出鞘,一剑长河,如流星划过。 突然之间,黑鱼被劈成两半。 血雨落下,但落在船外的光圈之上。 小花张大嘴巴,久久无言。 老爷太强了,居然一招就把黑鱼精杀了。 对着小花笑了笑,又揉了揉她的头。柔声道, “没事了!” 小花突然抱住长安的腿,嚎啕大哭。 长安蹲下来,轻轻的拍着她背。 不知哭了多久,小花抬着梨花带雨的脸蛋说道, “谢谢老爷!” 她拉开衣服,只见腿上、手上,青一块,紫一块。令人心疼。 长安擦干她的眼泪,轻声道, “他真该死!” 也许是长安城温柔声再次触动了她,小花再一次哭泣。 靠在长安的身上,尽情发泄着这些年的委屈。也许是哭累了,小花就这样睡着了。 “你也有这样一面?” “我应该像你一样?无情无义,充满算计。” “难道你不是?” “我不会算计朋友,算计亲人。至少我还有一丝人情味。” 洛星河喝了一口,对月当空。 “天道无情才是真正的有情。” 长安不语,不想追问,也不想知道。 只是看着打呼噜的小花,不由一笑。 这孩子心大,挺好的。 “你总是装冷漠,装无情。可,你的心是热的。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更渴望别人对你的认可。你需要情感的慰籍,更想得到真正的朋友。” 长安没有反驳,只是说, “我终究还是一个人。” “是人,就有弱点。修真之路,是一条不归之路,没有后悔药吃。所以,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一直朝着这条路走下去。长安,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人生不要在乎结果,而要在乎享受的过程。”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有感而发而己。见过太多太多别人的人生,见过太多太多生老病死。” “我的路,不需要你指手划脚。” “你为什么对我不一样?” “因为你不是人。” “哈哈哈!” 洛星河笑得很大声,这片天地好像在震荡。 两人无言,也毋需多言。 洛星河和长安躺在船板上,刚刚的酒意涌上心头。 孤身远影,星梦悬河。 似真似幻,不在人间。 这一刻两人的心是静的,无所想,无所思,与天地同心。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洛星河的低语声传到长安的耳边。 那一刻的震撼,无与伦比。 虚虚实实,才是人生。 长安想看透这层迷雾,看透这片天地。是真,还是假?到底隐藏了什么?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太多。 上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圣者就是最高境界吗?修真者真的能长生不死吗? 这方世界,圣者很多。可那些圣者不是躲在阴暗的角落苟延残喘,就是坐化。那一句与天同寿,只是自欺欺人。 就连那些从上界来的强者,也躲起来,不轻易入世。 越想越迷茫,越想越清醒。 那半醉半醒的恍惚,终究只是一场梦。 其实,酒本不醉人,只是心醉而已。 忽然有吧唧吧唧的响声传来,长安坐起来,见到睡梦中小红嘴不停的动,还喃喃自语,好吃!真好吃! 长安微微一笑,暗叹道,真是一个吃货。 也许,想得太多,少了那一份纯粹。 纯粹的小红,让人格外怜惜。 有她在,长安心安。 第446章 小红的老爷,魔族国师的师父 天渐渐亮起来,清风徐来,神清气爽。 长安也睁开眼,水如镜,霞光映照,雁声清灵。 小红被惊醒,环顾四周,惊呼道, “糟了,天亮了。” 长安摸着她的头,柔声道, “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小花拍着胸口,吐了一口气。又抓住长安的腿。 “老爷,你真好。” 长安笑了笑,笑容很甜。 与小花相处的时间,长安的笑容多了很多。 “你应该多笑笑,笑起来的你更帅。” 洛星河的话,是觉得长安太冷酷。一个年轻人,冷冰冰的,这不应该。多笑笑,挺阳光的。 年轻人就立刻像朝阳一样充满生机和希望。 长安蹲下来,真诚问道, “你愿意跟我走吗?” “老爷,这是我的家。” 一句这是我的家,长安叹息一声,什么也没再说。 船将回程,小花也该回家。 一步三回头,最终扑通一下,钻进了九曲湖。 “为什么不留下她?” “有些东西是强迫不了的。她如果不开心,强留在身边也无用。” “为什么要强迫枣红马?” “小枣和小花完全不同,没有可比性。” “无论是人或物或事,只要我想,将不惜一切代价弄到手。这就是修真界。” 长安摇了摇头,眺望远方朝阳。 “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 “你和我是一类人。只是你在凡尘待久了,沾染了凡尘气息。” 长安没回话,只是立在船头,看着远方,水天相接,是近也是远。 船缓缓靠岸,就听到宋野和孟叔的声音。 “先生,你们回来了!” “公子,我煮了羊肉,烧了奶茶。” 吃着羊肉,喝着奶茶。 远处一道火影飞奔而来,那是枣红马,当靠近长安时,不停的蹭来蹭去,很是亲热。 “想我了?” 长安倒了一碗奶茶,并亲自喂它。 一人一马,极为和谐。 真心相待,总会有真心回报。 宋野和孟叔很是羡慕,传说中的枣红马无人能驯服。 突然,身后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老爷,我想跟着你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长安站起来,回头就看到小红站在那里。穿着小花衣,扎着冲天辫。背着一个大大的包。 长安咧嘴一笑,走过去轻抚着她的脸,柔声道, “好!” 把她的大包拿下,小花从中拿出一个小包包挂在身上。 打开小包包,从中拿出一些小鱼干。每人送了一点。 “这小鱼干很好吃的!” “小花,真棒!” “小花,你做的小鱼干很好吃。” “小花,我还要。” 小花笑得很灿烂,眼如月,胖嘟嘟的脸蛋更显得可爱。 长安吃着小鱼干,很香、很鲜、很回味。 “老爷,我饿了。” 小花的眼睛早已盯上了羊肉,口水都流了出来。 长安立马递过小刀,示意她随便吃。又帮她盛了一碗奶茶。 羊肉一盆接着一盆,狼吞虎咽。奶茶一碗接着一碗,风卷残云。 “慢一点,不要呛到了。” 小花进食的速度并没有停下来,只是呜呜的点了点头。 宋野和孟叔见此情景,被震惊到张大嘴巴,久久无语。 “好饱!” 小花终于吃饱了,躺在地上,还打了一个饱嗝。 宋野和孟叔双双竖起大拇指。 饭也吃了,该走了。 长安抱着小花放到红枣马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跟孟叔告别后,三人再次赶路。 宋野很是好奇,两人一日不见就带回一个小女孩。 “公子,你在哪里捡到小花的?” “缘分!” “她的父母不担心吗?” “她已经没有了父母。” 宋野听后,心沉甸甸的。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女孩,何其艰难,难怪她能吃这么多。 知其误会,长安并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不告诉,反而是一件好事。 洛星河看着牵马的长安,也好奇的问道, “你准备带着她?” “不可以?” “会很辛苦。” “辛苦就辛苦一点,我很开心。” 洛星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也许,这就是长安的因果。 他有些看不透长安,有时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时候心又软,承担本不该承担的责任。 看着小花红彤彤的脸蛋,看着那长长的睫毛。 此刻的他是甜的。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曾经,背着胡可可赤脚而行,游遍山川美景。 阳光明媚,碧绿当空。 人影、马影,交织在一起。 天魔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金石泉和诛都已出手。 虽然死伤无数,但天魔族获得最终胜利。 金石泉展现出的实力,甚至比一些弱小的魔王更强。 还有诛,也极强,他已是真正意义上的罪魔。 这些年,一路南征北战,金石泉一己之谋,鲸吞魔族。 魔族已被占领八成。 在这过程中,他把南魔、北魔、病魔都炼成了自己的分身。 这其中的风险,只有自己知道。一次次的反噬,让其生不如死。 反复神魂的捶打,让其神魂更凝结。 这其中多亏了长安的神魂酒雪醅。 天魔王对他也越来越忌惮,也越来越倾听其意见。 魔族终究是用实力说话,谁能带来胜利,越能得到话语权。 如今,打败的魔族并不全服天魔,但对国师金石泉心服口服。 一座魔山上,诛与金石泉全身魔血坐在巨石之上。 “诛,你说师父还好吗?” “公子世无双!没有人能打败他。” “诛,我想师父了。” “公子也在想国师。” “诛,那些人真该死。” “是啊!真该死!” 金石泉一想到师父,魔气震荡,杀意冲天。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师父? 为什么要这样逼他? 他们为什么要活在这世上? 他们不应该存在,都应该去死。 金石泉的眼睛变红,那一抹血色如一把利剑,随时准备出鞘。 “国师!国师!国师!…….” 诛的呼喊终于把金石泉拉回现实。 “诛,我要灭了这肮脏的世界。我要这世界重启。师父不该被他们玩得团团转,更不应该成为他们的棋子。” 他是魔族的国师,更融合了一些魔王,知道了很多秘密。 长安的很多消息,他不惜一切代价,都弄到手。 这些秘密让他很痛苦,让他渴望强大。 师父那么好的人,苍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如果,他死了,这方世界也不应该存在。 第447章 大明起兵,镇西军危 南楚正在大战之际,大明国主朱温亲率百万大军叩关。 镇西将军张彪在函谷关血战三日,南楚危。 一道道密函发往京都。 贾谊立即聚集五十万军队,随时准备支援,并去其密令,让张彪毋必死守函谷关。 大明精兵悍不怕死,一连七日,不停猛攻。 因是三界之地,鱼龙混杂。 朱温派出暗杀小队。 几日的轮战,大明军队最终还是鸣金收兵。 张彪让人轮休,自己也回城休整,等待大明军队的下一次强攻。 这一日,在城中的张彪突遭暗杀。 虽在亲卫队拼死抵抗之中,却依旧受到重伤。 张彪腿被砍断,其身中一箭。 就在此时,大明军队发动猛攻。函谷关岌岌可危。 张彪让人把自己绑在函谷关的山头之上,并言:与函谷关共存亡。 南楚镇西军士气高涨,高呼,镇西军在,函谷关在。 南楚大军中除了猛虎军和龙骑军,最强之军,是镇西大军。 因为镇西军是国师长安待过的地方。而且镇西军有两次攻打过南楚京都,并两次换了帝皇,更是从龙之军。 南楚百姓皆知,宁皇喜欢国师。没有国师就没有宁皇,更没有如今南楚霸主。 长安之名,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无论是从镇西军出来的,还是如今是镇西军人,都以镇西军人为傲。 张彪这一生,都在镇西军中度过。他爱南楚,爱这片土地,更爱镇西军。 他和张虎追随长安,那是他们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长安、胡可可、贾仁、张虎、张彪,五人之情,比山高,比水深。 每每夜深人静时,喝酒对月,恍惚之间,五人的打闹就在眼前。 他看着将士们一次次的打退来犯之敌,眼中泪花闪烁。 将士不惜死,用生命守护山河。 这是镇西军之魂。 只要张彪一天不死,函谷关就不会丢。 这是将士的呐喊,更是将士希望张彪坚持下去。 他想看着函谷关,想看着自己的将士。 求救的密函已发往京都,最少也要等到援军来。 张彪咬了咬舌头,想让痛,使自己不闭眼。他知道,一旦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回想这一生,已经足够风光。 只是,有些担心张夭夭,那是他兄弟唯一的女儿。 一想到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实力强悍。他已不是乐乐的对手,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其实,在修真界他还很年轻。 拜师大元帅段文鸯,如今已是将军。当有我们张氏家族的风范。 长安不知去向,可可回了青丘,贾仁死了,张虎也死了,他也将死去。 人啊!总是想多活!他也不例外。 真的还想再见长安一面,也想和可可聊一聊,她爱的甜蜜枣和年糕已准备了很多很多。 想看着南楚越来越强盛。 长安曾说,西牛贺洲只有统一,才不会再有战争,也不会再有流血和杀戮。 好想看到那一天。 张彪一直努力,也坚信那一天到来。 曾经,五人聊天时,宁皇也来了。 那一夜,国师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 他说,有一个国家,很大很大。没有战争,没有杀戮。各族人民都很团结,人人平等,百姓安居乐业。军人,是伟大的,是保护百姓的,是受百姓拥戴的。律法公平、公正。一切行为,只要不违法律,皆可做……… 那一夜,宁皇眼中放着光,贾仁眼中满是期望,他和张虎心中的火被点燃,胡可可说那是天堂。 从此以后,宁皇变了,贾仁更变了,他与张虎也变了。 她们什么也没商量,只是走着长安描绘的那一条路。 行吗?只要努力,一定行。 即使他没完成,那么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终究会完成。 南楚让他看到了希望,更看到了未来。 长安没有错,也不会错。 南楚京都,贾谊收到镇西军的密函,连夜召集文武百官商讨对策。 当听到边城告急,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南楚正值两线作战,又有大明国叩关。 南楚已在风雨飘摇之中。 又闻镇西大将军张彪身受重伤,更是人心惶惶。 贾谊扫视文武百官,肃目道, “如今南楚正值危难之际,需要各位鼎力相助。只要大家众志成城,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打不赢的仗。诸位,有谁愿意领兵五十万,支援镇西军。” 大殿内文武百官皆低头,镇西大将军张彪生命垂危,自己去又能做些什么? 一旦函谷关攻破,南楚边危。自己领兵,将陷入困境,生死难料。 贾谊很失望,南楚将军如此之多,居然无人敢领兵出战。 国家的利益与自己的利益相冲突时,他们的选择往往是自己的利益。 这一次战争结束,一定要选拔一批新鲜的血液。 人老了,心气就没有,那一份热血就没了。 当贾谊准备点将时,刚刚回京暂任刑部尚书的江尚站了出来,高声道, “我愿领兵!” 此言一出,所有的目光齐聚在他的身上。 江尚是第一次科举的三甲之一,更是天子门生,号称南楚三杰之一。 从政二十几年来,负责巡查考核。是南楚官员的噩梦。 其人,一心为国,无私无畏。在民间声誉极大。 在军中,威望也很高。特别是望城坡一战,令军中将士心服口服。 一个柔弱书生,能得到将士的尊重,可见一斑。 只是,如今的他,咳嗽不断,满头白发,一副垂垂老矣之模样。 不到五十岁,就如此苍老,是为国操了太多太多的心。 即使答应他去,大战过后,以他的病情,还能回吗? 贾谊叹息一声道, “江尚书,南楚还有人。” 江尚恭手,眼光凝聚,身上气势汹汹。 那一刻,他已是真正的将军。 “老朽是一介书生,略通一些兵书。承蒙军中将士看得起,曾也暂代指挥史一职。见过刀枪箭雨,更见过血肉横飞。虽不曾提刀上阵杀敌,但也站在城头指挥决战。那时,不曾后退一步。如今,南楚势微,需要一个经历过大战的老将,而我恰恰就是。这支援之战,我最合适。不要看我年迈,对付小小明朝军队,还是有把握。大司马,老朽愿领军令状。” 第448章 江尚抬棺出征 贾谊见江尚如此决绝,同意江尚请战。 天蒙蒙亮,江尚抬棺出城,无数百姓纷纷为其送行。 江尚言,如果不打退大明军,决不回朝。 抬棺出战,天下震动。 那需要视死如归的勇气。 柳如琢抽调一千死士保护江尚的安危。 林语柔亲自执笔在岳麓书社发出社评: 黄沙漫卷,铁骑铿锵。江尚抬棺出征,以铁血丹心扞卫南楚疆土。用不朽功勋扞卫边境安宁。寸土不让,护我河山,江公大义。 南楚百姓无不动容,文人墨客皆写诗称赞。 大明国正阳宗,宗主张猛和金豆子站在山巅之上,遥望战场。 “师父,我们不出手吗?” “如果南楚连这点困难都解决不了,就不值得我们的投靠。” 要让人信服,就要展现自己的实力。 南楚虽强,但还不够强。 张猛不仅要为自己考虑,更要为正阳宗考虑,他代表的不是一个人。 南楚将来所要面对的,将更难,更绝望。 只有展示出自己足够的韧性,赢得这场战争,才有资格站在棋盘之上。 那时的天台宗,也会站在身后。 张猛虽在期盼这一天的到来,也在为这一天的到来准备了很多东西。 希望南楚不要让他失望。 “师父,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去帮助。” 张猛迎着风,平静道, “金豆子,如果你哪一天想清楚了,你就是天台宗的宗主。” “我不想明白,也不愿明白。有师父在,听师父的就够了。” 张猛摇了摇头,沉声道, “师父有师父的战场,你有你的战场。希望你明白,天台宗需要你。” 金豆子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张猛。 “师父,这也是你对我的考验吗?” “是!这些年你的付出,已经通过了一半的考验。如今的你,就是要多想,多思考。这样你才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师父,你曾经不是说,修道就是修心,心通就道通。” 张猛敲了敲金豆子的脑袋,有些恨铁不成钢。 “道家虽然修的是心通意达,但不是去送死。一条明明要沉的船,还要跳上去。那不是勇敢,是找死。” 师徒两人站在山巅,注视着远方。 他们都希望南楚赢。 因为没有时间再等特。 三国交界之处,飞龙谷内,大战再起。 有了问天阁张执事的束源阵,江雪不能随意变换位置,她的杀伤力,快速下降。 对段文鸯的围杀,越来越紧。 虽然这段时间,龙骑军悍不畏死的强攻,但九国盟军,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让其很难攻破盟军防守。 谋士廖梦秋紧急发出命令,让周星苒和李小白驰援大元帅,但他们被钉死在原地,经历几次大战,也无法突围。 见此,廖梦秋让亿城所有能战之人,齐齐出城,迎救段文鸯。 盟军统帅陈金惠早已派兵阻击。 飞龙谷外围,已成死亡之地。 尸体如山,血流成河。 没有人后退,没有人投降,只有无言的杀戮。 天空已被血染红,残肢断臂、血肉泥浆,已交织在一起。 倾尽而出的南楚军团展现了强大的攻击力,如果不是九国精锐,再加上宗门弟子,他们早已崩溃。 风吹过,腥味四起。 廖梦秋已经很久很久没睡觉,眼睛通红,心中算计无数,可一切谋划终究无用。盟军之计,已推演好几年。那是倾九国之力。 他是南楚谋士,得大元帅信得过,用其计。可终究自己才疏学浅,还是中了他们的计中计。 广陵城的一切,终究只是表面。 都说,士为知己者死。 如果大元帅死了,他也再无颜面活在这世界上。 脑中兵书已翻烂,但没有任何兵法能破此局。 一种无力感,让他痛不欲生。 有人说,谋事在人, 成事在天。当落在自己身上,才知其难。 龙骑军副将刘醒血染盔甲,但他没有退,更没有停止攻击。 四十万龙骑军,已死伤过半。 他的眼睛已是血红,杀气凝结。 “陈将军,你的时间不多了。” 张执事端着茶杯,笑意盈盈的看着陈金惠。 “不知执事为何如此说!” “宁皇率军快来了。” 陈金惠心里噔了一下,宁皇之名,响彻西牛贺洲。 短短二十四年,从一个穷弱的小国,就成为霸主南楚。其手段、心智,极其可怕。而且还连灭两国,如今与九国大战,依旧不落下风。这样的人,何其可怕。 但,一位帝皇,还是女子。并不够威胁他。 能成为九国盟军的统帅,他陈金惠也有自己的骄傲。 何况,屡战屡胜,并统一修真界的南楚大元帅段文鸯,现在不也被围困在飞龙谷。 “一个妇人,不足道也。” 张执事嗤笑一声,有些嘲讽道, “她可是修真者,其实力堪比段文鸯。” 此言一出,陈金惠愣在原地。手心不停冒汗,喉咙不停抖动。 一位修真者帝皇,而且实力如此强大,那是何其可怕。 她是如何做到的? 为什么没有反噬? 无数疑问盘绕心头。 人族历史所记,能为修真者,而且实力强悍者,只有一人,那就是秦国赢政。 赢政统一整个赢洲,何等风光无限。 难道她也要统一西牛贺洲吗? “她,如何修炼的?” “想知道?就要付钱,而且要很多很多的钱。即使是你们陈国国主也难以承受。今天,能告诉你这些消息。我不想失去一位客人。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 陈金惠没有出声,从不相信问天阁会无缘无故告诉他消息。一个商人,从不会做赔本买卖。 “何时会到?” “以如今的速度,不超五日。” “我想要帮助。” “以盟军如今的实力,足够杀他。不要试探我,更不要试探问天阁。你是一个聪明人,不要做糊涂之事。” 张执事的警告,让陈金惠打消了试探之心。 他根本没有资格和问天阁作对。实力的差距,如云泥之别。 陈金惠告辞后,立即召集相关人进行密谈。 这一次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杀了段文鸯。 起风了,这可能是盟军的最后一次机会。 第449章 胡可可从天而降 对策已出,盟军所有将士全部压上。猛虎军在前,精兵结阵在后。 大战瞬间白热化,这段时间的已是疲惫不堪,再一次强压,让将士伤亡不断。 段文鸯断刀横斩,盟军死伤惨重。一批倒下,一批又至。 其实,他们明知是死,也不得不进攻。 那些督战队,可在后面虎视眈眈。 段文鸯本就受伤,又没休息,但挥出的刀,从未减弱。 因为他知道,一旦稍弱,军中将士承受的会更多。 另一边,江雪游走四周,所到之处,盟军尸首分离,血洒长空。 因为问天阁的束源阵,她再也不能分身换地,被禁锢一方。 陈金惠站在山头,冷眼看着这一切。 “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影已动。 不一会儿,天道寺道主陈若棋和玉蟾楼总楼主杨墨尘猛攻江雪,他们不求杀人,只为困住她。 白花楼楼主林羊雪和黄花楼楼主苏曼沙混迹在军队之中,暗杀猛虎军将士。 南楚将士,成片倒下。 段文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果任由她们暗杀,猛虎军将崩溃。 他暴喝一声,飞身跃起,一招血斩, 令天地一暗。 感到危险的林羊雪立即后退,一切太迟了。 血斩已封所有退路,林羊雪瞬间被劈成两半。 就在此时,崔亦一指从天而下,指如金刚,洞穿天地。段文鸯飞身再起,低吟道,“与光同尘!” 刀光如月,碎裂手指。 但掸教教主王浅沫掸杖已来,直接洞穿其身。 段文鸯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崔亦的金刚手指已凝聚在天空。 段文鸯再反抗,已来不及。 他的脑海之中,回望过去重重。 “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一滴眼泪落下,闭上了双眼。 终究还是没有追上。这一生有朋如此,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女子从天而降,一脚踩碎金指。 一剑寒光,荡开掸杖。 “段文鸯,醒醒!” 忽有声音传来,段文鸯睁开眼,是胡可可。 身上虽是血,但他在笑。 胡可可来了,他还活着。 忽然一脚踢到他屁股上, “傻笑干什么?准备杀敌。” “可可,你来了!” “我不想长安哥哥伤心。快疗伤。” 胡可可手一压,法象天地立在空中,那是一只神狐,眼光如电。 它一脚踩在掸杖之上,一踹,王浅沫倒飞出去。 另一种直接把崔亦踢飞。 王浅沫和崔亦对视一眼,双双出招,一禅杖和金刚指猛袭天地法家。 一声暴响,天地法象碎裂。 胡可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色惨白。 刚刚吃完丹药的段文鸯踏空而起,一滴精血入断刀,一招血斩,如血月临空,横斩崔亦。 一指而下,金指碎,两人倒飞。 胡可可则秋水剑出,寒光四起,剑虽短,剑光如水银泻地,王浅沫的掸杖被击飞。 战斗已经白热化,但南楚军队最终还是稳定了局面。 胡可可的到来,极大震奋了将士。 他们并没有被放弃,有人在全力救他们。 人,最怕的是没有希望。 一旦有了希望,就有了冲劲,更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宁皇亲率大军前来,大家坚持住。” 南楚将士士气高涨,高呼,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南楚没有忘记他们,宁皇更没有忘记他们。 只要坚持,就会迎来胜利。 南楚将士悍不畏死,军阵之势,暴涨一倍。 盟军怕了,他们终究是人。 面对破釜沉舟的决心,能赢吗?他们的援军将至,有必要再打下去吗? 有了迟疑,就有了退避之心。 陈金惠见此情形,大呼, “压上去!” 心已寒,胆已怯,刀已不利。 南楚之军趁机压上去,盟军节节败退。 “后退者死!” 话音刚落,退后者直接被射杀。 此刻的盟军才稳定阵脚。 两军惨烈的厮杀再一次上演。 “可可,嫂子真的来了?” “你都要死了,她怎么能不来?” “我宁愿她不来。” “不要把那些君君臣臣的放在你们身上。她从未把你当臣子,你也没把她当皇帝。” “我知道。只是,为了大计,一切皆可牺牲。” “这其中不包括你!” “心软者,成不了大事。” “如果你死了,长安会伤心。如果你死了,南楚之锋将碎裂。如果你死了,南楚步伐将停顿。所以,你不能死。你活着,不仅仅为自己而活。” 段文鸯笑了,笑得像一个小男孩。 “我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已经开创了先河。翻遍皇朝历史,只见将士救驾,君来救臣者,独你一份。” “可可,当庆。战斗结束,摆宴庆祝。做你最爱的野山羊炖萝卜,庆功酒当以阳春白雪。” “先保住命。他们攻过来,一人一个,上!” 胡可可迎风冲了上去,剑如影,人如飞絮。 段文鸯踏步向前,断刀如残阳悬空。想杀他,极难极难。 宁皇站在龙辇之上,看着大军前行。虽已极尽之快,但最少还需三日时间。 她比任何人心急,但面上依旧平淡如水。 君王不可喜忧于色,君王当以沉稳。 皇上亲征,只需站在那里,便已是最大的鼓舞。 她不担心段文鸯会坚持不住,因为他是长安的兄弟,更是南楚的守护神。 “皇上,从京都出来,您就没有合眼。众人皆知皇上担心大元帅。老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何况,以大元帅之能,没人杀得了他。您是南楚之主,更是南楚的信仰,您要以天下为已念,保重龙体。” 听到锦衣卫指挥使如此说,宁皇看了他一眼。 “朕是南楚之皇,更是修真者。这些不足道哉。真正辛苦的是那些拼杀的将士。” “皇上仁德!” 宁皇眺望远方,天空浩瀚,碧绿当空。大军所到,黄沙漫天,将士如洪。 “你说,当官要当多大才是大?这把椅子就这么迷人?” 陈景凡立即跪在地上,汗流浃背。 “锦衣卫誓死效忠皇上。” 副指挥史马授的谋反,也把锦衣卫拖进了深渊。他是锦衣卫指挥使,更难辞其咎。 “天要落雨,娘要嫁人。难算,也难防。不要在意。他虽谋反,但锦衣卫却没有,他们值得信任。” “谢皇上!” 第450章 宁皇率援军进驻亿城 马氏一族,已被斩杀一空。从此以后,再无绝对的力量取而代之。 这一次不仅是为了救段文鸯,也为了清扫京都。她不走,他们就不会跳出来。 毒瘤应尽早拔除,南楚才能轻松上阵。 其实,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贾谊没有令她失望,无论是处理方式,还是处理速度,都已极尽完美。 特殊时期,当特殊手段。 只有血腥才能镇压一切异心。 遥想当年的贾仁,从一个贪生怕死的谋士,因为长安的一席酒话,变成了尸骨累累的大司马。如今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遗志。 宁皇时常感叹,贾谊之才,与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风吹起了她的发丝,更吹荡了她的心。 贾仁曾说,如果地府十八层地狱,他死后将会入十九层。 而她,也将会入十九层。 悔吗?不悔。 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而对于她,长安既是伯乐更是喜欢之人。 她有野心,更有抱负。 如果不是长安,她早已死了。 皇家的残酷,不论亲情,只有权利。 于私而言,段文鸯不能死,那是她和长安的纽带。私心、私情,皆要力保于他。 于国而言,段文鸯更不能死。吞大宣,灭北齐,统一修真界,没有他,那是不可能。南楚的柱石,并不为过。 江雪没回,证明战斗没结束,更证明段文鸯没死。 一切都会好的! 大军前行,一路风尘。 当南楚大军进入亿城之时,已是午夜时分,但城中百姓得闻此消息,欢呼雀跃。在外督战的廖梦秋立即回城,跪在地上。 “臣,廖梦秋有负圣恩。” 宁皇轻轻的扶起他,并说道, “你已尽力,非战之罪。” 一句非战之罪,廖梦秋泪流满面。 宁皇下令,立即休整,天亮强攻。 当得知战场消息之时,宁皇又召来克尔克孜族的队长问寻消息。 当战势之图挂在墙上时,宁皇明白,九国盟军布置的是虎钳之势。 周星苒和李小白的军队被挡在两侧,廖梦秋的军队被隔断,中间龙骑军被阻挡,段文鸯的军队被围困在飞龙谷。 飞龙谷被大阵掩盖,即使克尔克孜的鹰也难探其一夜。 “皇上,只有突破九国盟军的阻拦与龙骑军汇合,才能有所作为。” 宁皇转头便问兵部尚书王知诚, “王尚书,你有何计策?” “皇上,南楚和盟军打到现在,已知根知底。战法虽有用,但作用不明显。现如今拼的是决心,更是不怕死的勇气。廖先生所说非常有道理,一鼓作气,攻破阻拦与龙骑军汇合。携胜利之势,再击盟军,赢救大元帅。” 宁皇思索片刻,便说道, “陈指挥史,朕令你为先锋大将,不惜一切代价,撕开敌人防线。明日一早,朕亲自督战。龙纛所在,决不退步。” 所有将士齐齐跪伏在地,廖梦秋大声道, “皇上是南楚之基础,如若不测,后果不堪设想。臣,恳请陛下,以天下为重,以护龙体。南楚百万将士,舍身忘死,决不放弃。皇上,请落坐亿城,看将士战胜归来。” 其余诸人高呼, “望陛下三思!” 宁皇双目凝神,龙气翻滚,气势汹汹。 “朕意已决,明日太阳升起之时,开战!” 宁皇没有废话,只有决心。 当所有人退去之后,大太监冯保走了进来。 “皇上,真要如此吗?”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既然要赌,就把一切压了下去。” “我们有圣。” “圣盟存在,圣者不可主动出手,主不可主动伤人。何况,圣人也有圣人的对手。” “我会护皇上周全。” “冯叔,辛苦你了。” “我的这一条命是画圣所救,一身本领也是他所教。如今,他的弟子所需,我责无旁贷。何况,这些年你给我的,已足够多。” “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是生死危机,我不会出手。” 说完之后,他隐身在黑暗之中。 这几日的强攻,让盟军损失惨重。不仅修真界死伤无数,就连九国盟军已损耗一半。 这些都是九国的精锐,那些将军都有所怨言。 陈金惠也是很无语,就差一点,段文鸯就死了。 再次找到张执事,就见他冷笑不止。 “废物,大好机会都没把握住。” “天不随人愿。就让他段文鸯苟活一段日子。” “没时间了,援军已来。” 听到此消息,陈金惠连退三步,怎么这么快?不是还有两日吗? “世事并非一成不变。” “那该如何是好?那该如何是好?”陈金惠有些慌了。他是九国统帅,近两百多万精兵,打成这样,有何颜面见国君。 他死不要紧,父母妻儿怎么办?家族怎么办? 见陈金惠如此无用,张执事更是从心底瞧不起。 顺风时意气风发,逆境时慌不择路。 “你还有机会!” “请执事帮我,此战结束,我定当厚报。” 王执事站起身,手揉搓着两颗球。 “想要彻底击败南楚,只有杀了宁皇。” 陈金惠苦笑一声, “执事,如今连段文鸯都杀不了。盟军再无人去杀宁皇。” “我要你杀了吗?” 陈金惠瞪着眼睛,一脸茫然。 “什么意思?” “你只要继续加力围杀段文鸯,杀宁皇之事,不要你关心。杀了她,算你之功。但是,好处归我。” 陈金惠狂喜,真是天上掉下了馅饼。 帮我杀人,还把功劳给我,这种好事真有?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执事之恩情,陈某绝不会忘记。” 问天阁亲自出手,谁能不死? “滚!还不去督战。用脑子好好想想,如何赢得这场大战。” 陈金惠走出大帐,他迈着轻快的脚步。 只是过了片刻,他的脸色变得极为沉重。 问天阁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刚刚所做一切皆为试探。 他们终究还是直接参与了皇朝的更迭。 有些事情真相也渐渐浮出水面。 一开始问天阁的目标就是段文鸯和宁皇,更准确的是南楚。 一切规矩,都已不存在。 这天下终究变了。 原来,他们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既然上了船,就再也没有下船的机会。 第451章 宁皇遇危 天蒙蒙亮,南楚将士聚集完毕。一个个挺拔肃目。 宁皇骑马在前,扫视众人。 “我们会牺牲,我们要付出努力。但是,最终的胜利会属于我们。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宁皇的声音逐渐高昂,将士的血液在沸腾。 “万岁!万岁!万岁!” 一声一声的呐喊,迸发出杀气腾空。 宁皇再次高声呐喊道, “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万岁!万岁!万岁!” “如果朕摔倒,朕还会站起来。但朕不会摔倒,这次战争会出现两种结局。敌人消灭我们,或者我们消灭敌人。如果朕在战斗牺牲,请将士们不要顾忌朕,继续前进。必胜!必胜!” “必胜!必胜!”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出发!” 大军前行,如风卷残云。陈景凡率先锋军,向一把尖刀冲刺而去。 宁皇坐在龙辇之上,目视前方。 旁边的龙纛极为醒目,像鲜血一样艳红。 先锋军已与九国盟军交战在一起,血与肉的碰撞,掀起无数惊涛。 无言,只有抽刀,砍杀,血喷。 忘记了伤痛,更忘记了生死,只有彼此的冲杀。 南楚之军如猛虎下山,不可阻挡。 九国盟军也极为了得,冲刺再冲刺。 以攻为守,不惜一切代价。 先锋军终究陷入了泥潭,寸步难行。陈景凡见状,大呼,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将士高呼,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他们不惜生死,也要杀尽敌人。 南楚之猛,以命换命。 再次前行,如长枪过境,血流成河。 陈金惠见状,立刻下令,胆敢后退者,杀无赦。 盟军将士,立即反扑。 南楚之军,再次受阻。 宁皇下令,升黑旗。 黑旗一升,南楚将士士气高涨,不惜死,只求杀敌。 他们红了眼,横了心。 九国盟军怕了,他们的手在颤,刀在抖。 陈金惠再次下令,参战者吞食自燃丹。 盟军精锐,以生命为代价,忘了痛,只有杀戮。 红了的双眼,如野兽。 战场如血肉磨盘,吞噬双方将士的性命。 南楚将士被打退,就在此时,宁皇大吼, “龙纛前压!” 将士狂吼,直冲盟军。 那是南楚之魂,更是南楚将士的信仰。 君王不惜死,将士以命搏。 南楚军队直接撕破防线,九国盟军瞬间兵败如山倒。 屠戮展开,大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赢了! 南楚将士,欢呼之声,震动天际。 “南楚将士,威武!” “万岁!万岁!万岁!” “大军前行,继续杀敌!” 南禁携大胜之势狂奔,当看到前方龙骑军在奋勇杀敌时。 南楚将士,眼中通红。 两军汇合,大战再起。 “刘将军,辛苦了!” 陈景凡举刀致意。 “救大元帅!” “放心,宁皇亲征,一切来犯之敌,将死无葬身之地。” 刘醒的眼睛红了,君来救臣,是何等之义。 他吼一声, “兔崽子们,随我杀敌!” 南楚大军已至。 宁皇再次吩咐,让敢死营上前杀敌。 数千敢死营冲天而起,当来到前线时,他们并没很快出手。 只是掏出雷符、火符、电符、风符、水符等,砸到盟军之中。 雷电声、火爆声、水浪声夹杂着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九国盟军前线,终被突破。 那些令人讨厌的长矛之军,死伤大半。 从古至今,符箓第一次运用到战场。而且有奇效。 在这方世界,符箓极为昂贵,而且效果不大,在战争之中,很难大规模使用。 然而,什么都怕多,一旦多起来,那将形成巨大的能量。 而且,南楚是霸主,钱有。 只是暗中购买符箓,以备不时之需。这是南楚的奇兵,更是南楚的底蕴。 此时,大军压了上去,盟军苦苦抵抗。 陈金惠也顾不了许多,全部军队派上战场。 龙纛依旧向前压,将士拼死,再往前,往前。 就在此时,突然三位化神强者齐袭宁皇。 天地变色,将士恐慌。 宁皇大吼, “继续向前!” 死士军阵已拦一人,冯保飞身而出,一掌从天而降。 一剑东来,剑光泯灭,掌碎。冯保与来之人倒飞出去。 但还有一人,已至龙辇,他狞笑的看看宁皇。 还有谁能挡住我? 龙气沸腾,杀气冲天。 来人一刀而至,宁皇金蚕声响起,一道金色虚影冲入来人。 刀光已近,宁皇命休。 但她在笑,宁皇胸前的木剑突然化出一剑,刀光灭,剑光直接把刀泯灭。 但那道金蚕已入来人丹田。 元婴瞬间被吞,其人已死。 来者之人从天空坠落,死不瞑目。 一切只是眨眼之间。 正在九曲草原的长安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怎么了?”宋野一脸担心问道。 长安摆了摆手,表示无事,但眼神看着洛星河。 片刻之后,洛星河睁开双眼道, “是那个南楚皇帝。不要担心,你的小情人没死。” 长安暗中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 “你也会说谢谢?” 长安翻了翻白眼,有些无语。 回到战场,众将士见宁皇举手之间杀死来犯之敌,瞬间高呼, “皇上威武!” 那两个化神强者,见杀不了宁皇,立马遁逃。 一场危机来也快,去得也快。 宁皇很开心,她赌对了。并暗暗道, “我的长安又救了我一命。” 那个男人无论在还是不在,依旧站在她的身后。 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理由不值得去爱呢? “天若南楚,天若南楚将士。听朕号令,全线出击。” “皇上威武!” 南楚军队势气再次爆发,像无数利箭冲向九国盟军。 “宁皇,还须小心。怕再有暗杀!” “冯叔,第一次没杀得了朕,再想杀朕,不可能。” “既然如此,我就安心了。” “辛苦冯叔了!” 冯保隐入暗中,以防万一。 大军步步紧逼,无论盟军如何做,依旧无法挡住其步伐。 士气低落,军心涣散,战线随时崩溃。 天秤慢慢开始向南楚倾斜,那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 南楚之军,当世无敌。 第452章 段文鸯脱险 南楚之军,像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拍了过去。 最终,盟军没有抵挡住南楚的冲击,防线直接拍碎。 大军所向披靡,无人敢挡。 龙纛前行,一往无前。 龙辇上的宁皇,目视前方,向一盏明灯,指引前行。 正在围杀猛虎军众人的盟军,直接荡开,所遇之人,被南楚大军碾压成粉。 被围困的将士,爆发出欢呼之声。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就在此刻,围困江雪的束源阵被冲破。 解放的江雪,瞬间战力飙升。 无极伞冲天而起,人影晃动。 一鞭而过,黄花楼楼主苏曼沙被钢鞭洞穿,其元婴被一箭射碎。 天道寺道主陈若棋追击而来,一杆长枪,如龙似火。玉蟾楼楼主的杨墨尘三头叉随后而至。 枪穿过江雪之胸,三头叉斩落江雪之头。 但江雪突然化成无数青蛾,四散开来。 突然江雪现身在崔亦身后,口吐一箭,穿心而过。 胡可可手一压,法象天地成。 天空出现一天狐,趁机一脚踩在吐血的崔亦身上。 肉身碎裂,元婴逃出。 但青蛾王一箭已至,元婴碎灭。 陈若棋和杨墨尘追击而至,但天狐一人一脚,双双倒飞。 江雪手持钢鞭,人影闪动,一鞭而下。 鞭似长龙,寒光万里。 陈若棋一枪而出,火光冲天。 波的一声,气浪冲天,音爆之声不断。 当龙纛现身,龙辇而至。 围困将士,战意再升。 宁皇真的来救他们了。 大小姐没有骗他们。 段文鸯笑了,笑得很大声,很肆意。那断刀再起血光,令天地皆暗。 “与光同尘!” 王浅沫被刀光劈飞,就连掸杖有裂纹。那是他温养百年的本命武器。 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怕。一个强行突破成化神境的人,寿元大损,居然能这么越打越强。 曾听说那个长安是怪物,段文鸯也是一个怪物。 无论是段文鸯,还是胡可可和江雪,展现的天赋,让人绝望。 他们还如此年轻,将来的成就,让人害怕。 掸国得罪了南楚,到底值不值? 陈金惠看着战场,心如死灰,竟然失败了。 问天阁太无用,三位化神境强者,暗杀宁皇,居然一死两逃。 其实,问天阁也有问天阁的无奈,圣盟在,一举一动都要慎重。所选之人,皆为散修。居然,三人都没杀得了她。 再打下去,已无意义。 军心涣散,伤亡惨重,修真者厌战。 陈金惠下令,鸣金收兵。 无心恋战的盟军,如潮水般退去。 南楚大军,也没再追击。他们高呼, “万岁!万岁!万岁!” 随后又高呼, “无敌!无敌!无敌!” 当宁皇来到段文鸯的面前,一身破烂衣,全身上下皆是血渍,一道道疤痕覆盖了全身,有些还在冒血。那头黑发,已成白发。但他在笑,笑得很灿烂。 “嫂子,你来了!” 话音刚落,人就倒了下去。 宁皇飞身而起,一把扶住。并大喊, “道医!道医!道医!” 抱着他进入龙辇,胡可可和江雪也飞身而至。 三人一脸担心的看着段文鸯。 道医立马清洗伤口,又用上丹药。 宁皇下令,大军退回亿城。 “迟早他会被你害死!到时候,你怎么和长安哥哥交待。” 胡可可有愤怒,更有埋怨。 “如果他死了,我就把自己这条命给他。” “人都死了,有用吗?马微宁,我告诉你。如果段文鸯死了,我决不会放过你。” 胡可可的声音很冷,眼神决绝。 宁皇没说话,只是留有抱歉的目光。 “小丫头,说话不要这么冲。有什么好好说。” “你是谁?” “江雪!” “不认识!你没有资格教我做事。” “你是妖,我也是妖。在我面前,你还是一个孩子。要不是你和长安相熟,我定要出手教训教训你。” “来呀!我还怕你。” 胡可可本就一肚子气,正想发泄发泄。 宁皇见状,立马说道, “她是长安认的妹妹。” “是那只九尾天狐?” 宁皇点了点头,江雪刚刚见到其法象天地也是一只九尾天狐,只是没有深想,原来如此。 在昆仑墟内,长安对胡可可的念想比任何一人都深。那一只叫九婴的妖族,如果不是狐狸,早被长安杀了。可见,长安对她的喜欢。 “你早说嘛!你是长安的义妹,也是我的义妹。姐姐今天见到你很开心。这是一颗天妖境的妖丹。是我们的见面礼。你是不知道,长安在昆仑墟时常提起你。” 江雪的热情令胡可可的气消了一大半,何况提到了心心念念的长安。 “你和长安哥哥什么关系?” “那时他化名江左,又给我取名江雪。并以兄妹相称。你是不知道,江雪这名是长安想了很久很久才取的。有诗为证:千山鸟飞绝,万径人人踪灭。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 因为长安的缘故,两人的感情瞬间升温。 两人已成无话不谈的姐妹。 江雪还告诉她,长安为她准备很多礼物。青墟河的虾蟹。江雪边说,口水直流。并又说,为她准备了两颗天妖境大圆满的妖丹和一颗黄中李。 江雪的话,让胡可可热泪盈眶。她的长安哥哥,从未忘记自己。 这时,道医拱手。 “大元帅并无大碍,只需静养。只是,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说!” “大元帅强行提境,寿元已不多。” 三女眼光直视道医,杀气弥漫,让他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还有多少寿元?” 道医全身颤抖,脸色苍白的说道, “不足五十年!” 一个修真者,不足五十年的寿元,如果没有大机缘,就只有等死。 三人脸色大变,相互对视一眼。 “你退下吧!不要和任人说,不然死!” “谢皇上!臣,宁死不说。” 道医退下,宁皇又说道, “冯叔!” 只见一道人影闪现,冯保躬着身。 “派人暗中保护道医。不要杀他!” 冯保瞬间消失。 “为什么不杀了他?” “江雪,有些人该杀,有些人不该杀。何况,他还有用。” 江雪没回话,她是妖,不懂人间事。 第453章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三人的心情很沉重,特别是宁皇。段文鸯如今如此模样,是为了南楚,更是为了她。 “你现在满意了吧!” 宁皇低着头,没敢回话。 登基以来,段文鸯对她的支持,胜过了所有人。 南楚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率大军一点一点打下来的。 她能说什么? “可可,她也有她的难处。” 江雪的话让胡可可停止了攻击,宁皇投来了感谢的眼神。 就在此时,刘醒和陈景凡上了龙辇。 “参见皇上!” “起来!” 两人双双抱拳见过大小姐,胡可可点头示意。 “死亡的将士已收拢,等待陛下的指示。” “尸体尽量找到并归一,没有尸体的,能否找到贴身衣物。清点整个大军人数,不能漏掉一人。他们是为南楚而牺牲,是南楚的烈士。朕,会下令建忠烈祠。火化后,并安葬。” “臣,领命!” 这时,龙骑军主将刘醒单膝跪地,并说道, “猛虎军右将阡陌与敌人同归于尽,尸骨无存;碧霞派掌门苏向晚已被敌人割去脑袋;金刚门掌门唐文博只剩半条腿和一胳膊;落霞宗大长老张楚辞被割去脑袋,四肢全无。” 宁皇心咚了一下,连退两步。 这些都是南楚的高端战力。 陈景凡单膝跪地, “猛虎军两万人还存两千;龙骑军四十万还存二十万左右;精兵一百万还存四十万;杂兵五十万还存两万。这些将士,还包括伤员。支援军一百万,还存六十万。修真界,两万还存一千人。” 战损比,太过巨大。 短短几十天,损失惨重。 这是宁皇登基以来,第一次阵亡如此多将士。 那是活生生的人,转眼之间,已化成泥土。 宁皇想过惨,没想到如此之惨。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定自己心神。 “你们辛苦了!”随后顿了顿,哀伤道, “阡陌、张楚辞、唐博文、苏向晚,尸骨送回京都。没有尸骨的,找到贴身衣物。阡陌曾说,大丈夫当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但朕,还是心痛。百万将士,眨眼之间灰飞烟灭。是朕错了吗?” 刘醒此时红着双眼,大声道, “为国捐躯,是军人的最高荣誉。皇上,您应大声告诉诸将,你们是南楚的骄傲。这样,他们才死得有意义。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陈景凡听后,血液沸腾。身躯如一把宝剑,利而尖。 “愿以吾血染土,换吾山河如故。” “好!朕有你们这样的将士。南楚何愁不胜?南楚将无敌于天下!” 看着两人的背影,如山高,如水长。他们是南楚的墙,更是南楚的底气。 这一刻胡可可对宁皇有些刮目相看,要有何等魅力,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卖命。 是那么义无反顾,是那么决绝。 南楚这二十四年,两次改革,让军民一心。让百姓有书读,有饭吃,更有未来。 这样的国,怎么不爱?这样的国,怎么不值得去守护? 一句南楚律法,人人平等。 让百姓安宁,让百姓幸福。 江尚的无私,李书楼的一心为民,贾仁贾谊的法无禁止皆可为,柳临渊的天下为公………一点一滴,百姓都看在眼里。 君不见民兵四起,保家卫国。 君不见女子本弱,为国而则。 这样的凝聚力,怎言不胜? 陈金惠此刻脸色极为难看,对着盟军主要将领大骂。 “你们是不是猪?两百万各国精锐,还灭不了被围堵的南楚军。我要是你们,就撞死在飞龙谷。一个个的,肥头大耳,半点军人作风都没有。不要想着我死了,你们就会上位。没机会了,再也没机会了。” 终于有人受不了,一拍桌子,大吼道, “我们不是陈国的将士,你没有资格对我们大喊大叫。要是你这么厉害,怎么还要联合盟军。不如陈国一家就把南楚灭了。盟军虽然没胜,但也没输。至少灭了近一百万精兵。还斩杀一些高端战力。” “呵呵!还好意思邀功。九国精锐换南楚兵,而且盟军死伤百万之巨。你们不要脸吹,可我要脸。” “陈金惠!你有本事就想办法,想对策。不要在这里乱骂人。我们可不想听你哔哔赖赖。” 军中大帐吵得不可开交,就差动手。来到这里的将领,哪一个不是背负着国家的希望。 将士们已经尽力了。 各国将领齐叹:非战之罪,乃兵之过也。 就在此时,张执事已派人来请陈金惠。 另一个帐篷内,张执事也是一脸无奈,自己一切算计,极为可笑。 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南楚并不是曾经那些王朝,韧性极强,实力深不可测。怎能给人带来意外。 长安,是不稳定之人。 南楚,是不可控之国。 这对于问天阁,是极大的威胁。 这一次,接到任务。曾以为极易完成,原来是一烫手山芋。 如果任务失败,他不敢想其后果。 宁愿死,也不愿入黑龙渊。 “不知执事找老夫何事?” “陈金惠,你还不知道急?” “急?有用吗?大不了一死。” 陈金惠表现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你死了,你的家人怎么办?” “盟军虽然没胜,但也没败。并且重创了南楚。国主,应不会对我妻小下手。” 张执事在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好一招以退为进。居然敢算计到自己的身上。眼中寒光闪现,但转眼之间就笑容满面。 “陈统帅,只要你想打。我会全力支持你!” 他没有再遮遮掩掩,而是直接给出承诺。 “是你支持我?还是问天阁支持我?” 张执事脸色一变,淡淡的道, “你说笑了。问天阁不参与王朝争端。” “为什么?” “我与长安有仇!” “能给我什么帮助?” “尽最大限度。武器、装备、丹药、法器、阵法、还有消息。甚至可以一些散修。” 陈金惠不相信是因为私人恩怨,但能得到问天阁的全力支持,已是极好!极好! 刚刚他赌对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都笑了,像两只老狐狸。 第454章 洛星河与长安论道 星河洲九曲草原,长安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有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 “公子,小花又睡着了!好可爱!做梦小嘴都在叭叭。” 宋野的话,让长安的心更好更美。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小女孩睡在竹篓里,一起游山玩水,一起烧烤喝酒。 胡可可,真的很想你。 夕阳西下,草浪涌动。 四人,三马,向阳而行。 “宋大哥,还要多久到九曲部落?” “天黑之前应该可以赶到。” 洛星河有些奇怪,当长安得知宁皇遇袭,并没有细问,更没有表现慌张。 “你就不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有用吗?” “你很冷血。曾经你不是这样的。” “有你冷血吗?” 洛星河是看着长安长大的,每一步成长,很多都是他所引导。 从昆仑虚出来后,长安的性格变得不可琢磨。对人对事也逐渐冷淡起来。 道花破碎到道花重开,是人性的本质。不求于别人,而求自己。 不知道引导道花的洗礼,是对还是错。 一位圣人,而且与上界大战的圣人,已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圣人,甚至超过了圣人。 所经历,所走过,所看到的,是别人都不可比拟的。虽然少了人性,但多了权衡利弊。 洛星河并不在乎长安是善是恶,是高尚还是肮脏。在乎的只有结果。 从宁县走到九曲草原,长安依旧在正确的轨道之上,虽然略有波折,但一切还好。 相处的这段时间,长安从未给过好脸色,但越来越对他感兴趣。 洛星河依旧笑意盈盈,并没有生气。 “你就不好奇?” “她有她的人生,也有她的选择。我有我的人生,也是我的选择。是穷是苦,是伤是悲,是开心还是颓丧。我不能代替她,更不是她。一个人,都是独立的。尊重是最好的诠释。只要不死,一切顺其自然。如果死了,我会帮她报仇。如此而已。” 宋野虽不懂长安说的什么意思,但公子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公子对先生,总有恶言。但先生从不在意。他们像一对父子,面恶心善。 “你长大了,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长安看着落日余晖,心有感慨。 “日升日落,天地规律。不可强求,不如顺其自然。既然死了,就归寂吧!从新开始,也是一条新路。” 洛星河不由笑了一声,耸了耸肩。 “日落而息,明日依旧而升。死,不是结束,而是重生。圣者之路并非尽头,而是另一条路的起点。修真者,是与人斗,与地斗,与天斗。强化自身,而超脱自身。长安,你的阅历太清,所以看得太近。繁星拳谱不仅仅是一本拳谱,更是修真者的一条大道。今日你不懂,总有一日你会懂。” 长安并没有反驳,而是踏着残阳而行,解下水火葫芦,喝了一口雪醅。这时,枣红马走了过来,蹭了蹭。它也想喝。 “小枣,酒虽好,不可贪杯,只能喝一碗。” 倒了一碗酒,轻轻一吸,酒已入肚,马脸微红,它长吟一声,四蹄微动,已不见踪影。 转眼间,又踏空而来。 看着枣红马如此欢快,长安的心情顿时变得美好起来。 有小枣,有小花,以后他的日子,不会孤单。 “老爷,我要想喝。” 小花睁开大大的眼睛,好似两颗星星一闪一闪。 “小孩子不能喝酒。” “我饿了!” 一句饿了,长安拿了一包小零食。 “老爷,你真好!” 银铃般的笑声随风飘散,整个草原都欢快起来。 “公子,到了!” 长安抬头一看,草原上无数帐篷。袅袅炊烟,与天际相融。 欢笑声、闹腾声、训骂之声,此起彼伏。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放下竹篓,牵着小花。 “小枣,你去玩吧!有事我再叫你。” 小枣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消失在草原之上。 宋野把羊关进圈里,招呼着洛星河和长安回家。 “宋野,回家了!这两位是?” “张大哥,他们是我的朋友。” 那个巡逻队的张大哥一脸笑意,热情的与长安和洛星河打了一个招呼。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给小花。 “小花,要说谢谢!” “谢谢!” “真乖,好可爱!” 转身对着宋野又柔声说道, “虽然是朋友,但规矩不能坏。请带着两位朋友到族长家登记一下。” 张大哥很粗犷,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但是,很忠厚。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宋野的眼中,很是骄傲。 这是九曲部落的守护神。 来到族长的帐篷里,当族长抬头看见洛星河时,神情非常激动,并立马跪下,泪流满面。 “先生!” 洛星河轻轻的扶起他,柔声道, “玄英,我们有几十年不见了吧!” “已经有三十五年零八月不见先生。” 洛星河叹了一口气道, “不见有不见的好处。我曾说,我们再见之日,就是你归去之时。” “我日日盼望着与先生再见之日。死,不可怕。更怕见不到先生。” 洛星河没有再说话,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玄英立马让人准备水果,又吩咐人去杀羊煮奶茶。随后又让人把十八长老请过来。 长安和小花行了礼。 宋野跪拜族长后,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九曲部落每一任族长都是由一位神秘之人所指定,万万没想到会是先生。 “你叫什么名字?” “宋野!” 玄英点了点头,好像在回忆什么。 “你是宋承恩的什么人?” “是先父!” “难怪有故人之姿。你要好好谢谢先生,曾经你父是先生救其命,不然早被狼群所吃。也就没有后来的你。” “谢先生!” 洛星河点了点头,让他起来。他很感慨:不仅父亲的命,就连自己的命也是先生所救。 水果和羊奶茶已端上来,小花口水直流。 “你叫什么名字?” 玄英柔声的问道。 “小花!” “很漂亮的小花,想吃水果就吃,想喝羊奶茶就喝。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小花抬头看着长安,一脸期待。 见长安点了点头,小花端起羊奶茶,一连三大碗。就连见过世面的玄英一脸震惊。 小小个子,胖嘟嘟的小花比一个成年人还能喝。 第455章 九曲部落新族长宋野 就在玄英震惊时,小花又炫了三大碗。 “小花,注意形象!” 长安都看不下去了,厉声斥责。 “没事,她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小花回头看了一眼长安,见他不高兴,把端起来的羊奶茶又轻轻的放下,随后又吃起了水果。 玄英很好奇,小花到底能吃多少。能跟在先生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奇异士。 回过神的玄英,恭敬的问道, “先生,我还有几日活?” “三日!” “够了!谢谢先生!”他再次开口问道, “先生,下一位九曲部落的族长是谁?” 洛星河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宋野。 “来人,通告全族,宋野为九曲部落新族长。” 玄英又拍了拍手掌,一队黑卫衣走了进来。 “去请新任族长夫人前来。一定要客气。”随后又对旁边两位侍女说道, “准备族长夫人的衣服和饰品,你们一起去。” 就在此时,帐外有人来报。 “十八位长老已到!” “让他们进来吧!” 当十八位长老进来时,就见到洛星河坐在上位。有人立马跪了下来,眼泪直流。 “见过先生!” 一句先生,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这位是传说中的先生。 自从九曲部落存在以来,洛星河就见证了每一位族长的诞生。 他就是九曲部落的神。 “起来吧!” 众长老才起身,随后给玄英行礼。来到此地的长老,当看到先生的到来,就知道是来见证新任族长的诞生。 玄英也没有废话,立即宣布新族长。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 “九曲部落新任族长是宋野。” 没有丝毫犹豫,所有长老齐齐跪下。 “参见族长!” 一场权利的交接,如此快速,如此平淡。可见,洛星河在九曲部落的地位。 也许是解除了束缚,也许是回光返照。 玄英那苍白无血的脸变得红润起来,就连精神都好了很多。 七十岁的模样瞬间年轻了二十岁。 这时候,宰杀的羊已烤好,马奶酒也准备好。 宋野换上了族长的衣服。 众人围坐一桌,玄英为洛星河亲自倒了一碗马奶酒,又割了一盘烤羊肉。 “先生,我这一生,能被你选中,是无上光荣。当我二十岁被您指定为九曲部落的族长时,那一刻我真的很高兴。因为终于能为先生做一些事情。五十年的族长生涯,不曾忘记初心,更不敢忘记先生。今日,与先生重聚。是为我人生画上了完美的句号。一切都值了!先生,我敬你!” 洛星河什么也没说,只是端着酒,一饮而尽。 有肉、有酒,怎么能缺歌舞? 有美人弹起了马头琴,一曲安和桥,悠扬婉转。 美人跳起了舞,身柔眼动,脚步轻盈,如翩翩起舞的蝴蝶。 长老们分别与洛星河敬酒,诉说的是崇拜和思念。 一幕幕展现在长安的眼前,既真实又虚幻。 当新任族长宋野和夫人玉林出现时,宴会达到了高潮。 众人齐举酒庆祝。 她们的身后有一位十岁左右的女孩,脸蛋通红通红的,很是拘谨。 这就是宋野时常提及的女儿宋玉芳。 长安招了招手,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你是不是叫宋玉芳。” 她有些迷茫,为什么这个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双清澈的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长安,脸更加通红,像极了一个红苹果。 “叔叔,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你的父亲时常提及你。” “你认识父亲吗?” “我们是朋友!” 这时,小花转头看见长安和宋玉芳在说话,连忙端了一碗羊肉走了过来。 “老爷,你不吃吗?这羊肉好好吃!” 说话时打了一个饱嗝,长安不由一笑。 宠溺的揉了揉头,柔声道, “小花,吃不下了,就不要吃了。” “老爷!我还吃得下。” 说完之后,还拍了拍那圆圆的小肚子。 余光看到宋玉芳吞了吞口水,眼中尽是对食物的渴望。 长安端了一碗羊奶茶,随后又拿了一盆羊肉,示意宋玉芳吃。 “谢谢叔叔!” 见她狼吞虎咽,长安柔声道, “慢一点,不要噎着了。” 母亲在做饭时,家里来了很多很多人。 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知道送来了很多漂亮的衣服。 不知试了多少衣服和鞋子,最终被带到这里,她已经饿坏了。 看到母亲和父亲在应酬,自己冷落在一边,她有些不适应,也有些不喜欢。 这里不是她想要的,这里不是她的家。 当长安投来善意的目光,她鼓起勇气来到他身边。 吃饱喝足后,宋玉芳打量着小花。她有些好奇,如此小个的小花怎么能吃这么多。 也许感受到了什么,小花抬起头,眼中似有星辰闪烁。 但嘴依旧没停,还在吃。 “我叫宋玉芳!” 宋玉芳伸出右手,小花擦了擦手上的油花,并和宋玉芳握了握手。 “我叫小花。” 她俩相视一笑,如两朵鲜花盛开。 “我比你大,我叫你妺妹如何?” “姐姐!” “我喜欢骑马,喜欢草原,喜欢喝羊奶茶。” “我喜欢游泳,喜欢湖水,喜欢吃美食。” 看着小花和宋玉芳慢慢的成为朋友,长安的心情极好。 小花想融入人类社会,就要有自己的朋友。 有了朋友,就有了人性。有了人性,就有了喜乐哀愁和酸甜苦辣。这才能变成真正的人。 宋野的老婆玉林并不漂亮,但身上的气质很沉稳。特别是那温温的笑容,让人感到舒服。 曾躺在草原上和长安聊着过去的点点滴滴,说得最多的是他的老婆玉林。 他常年在外牧羊,父亲病重到死都是靠她,母亲伤心欲绝,随后离世。 后来,女儿降生。她又无怨无悔的照顾。 有时想想,上天对他过于残忍。又想到有一个如此贤惠的妻子,上天对他不薄。 长安听着他的诉说,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 因为他知道,什么也不必说,什么也不需说。宋野不想要劝慰,想要的只是一个朋友的陪伴。 第456章 尊重别人的选择 今夜,老族长玄英很高兴,喝了很多很多酒,说了很多很多话。 追忆、思念,交织在马奶酒中,一杯接着一杯。 十八位长老笑声、骂声,回忆着儿时的点点滴滴。 洛星河面露微笑,静静聆听。 他是天道,不死不灭。 他们的人生,就好像一场戏,戏起戏落。 可是,他看的戏太多,一场接着一场。 在乎吗?太过平淡,不在乎。 宋野和玉林负责倒酒,一碗接着一碗。 今夜过后,他们就是九曲部落的掌鸵人。 有不安,也有憧憬。 世间万物有得就有失。 小花终于吃饱了,躺在长安的怀里。 “老爷,我要睡了!” 话音刚落,她已睡着。 小花像一个瓷娃娃,粉嫩可爱。 宋玉芳也昏昏欲睡,眼睛已睁不开。 长安叫来侍女,让她安排睡觉的地方。 一切安排妥当,走出帐篷,躺在外面的草原之上 ,放空心思,什么也不想。 可是,很多事情如幻影闪现。 宋野的人生,好像早已注定。也许与他相见,也是被安排。 洛星河织了一张网,网住了所有人。 他也是网上之人。 有些事,细细想来,让人心惊。 有些迷茫,更多的是无力。 也许,让他看见这一切,是故意的。 长安确信,洛星河暂时不会对他动手,因为他还有价值,他的路还没走完。 无数想法,无数算计,在天道面前,皆为徒劳。 只有看清他的目的,才有一丝机会。 “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洛星河坐在身边。 “宋野也是你的棋子?”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我是天道,无所不知。但所知之事,都是日月星辰所照之地。而且,对于未来之事,我并不知道。只是,我把人放在一个地方,让其选择。不同的选择,对应着不一样的人生。长安,你要知道人生就是由无数选择所组成。” 长安沉默良久,看着满天繁星,很美。 可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或者如那一轮明月,虚虚实实,让人难以辨别。” “重要吗?” “不重要吗?” “也许对于你很重要,但对于别人,并不重要。只要日月星辰都在,就够了。” 长安没有否认,因为人,太过清醒,反而很痛苦。糊糊涂涂过完这一生,也是一种幸福。 “可是,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 “那是你认为。” 风吹过心间,吹起了草浪,更吹起了心中的涟漪。 “你问过宋野吗?或者你不想问。” “有必要吗?人,都有惰性。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愿意选择。而我,只是帮他做了一个选择而已。” “我的路,不需你去选择。” “你的路,我也没帮你选择。都是你自己所选择的。” “你自己信吗?” “信!” 洛星河很肯定,没有一丝犹豫。长安的心动了一下,真的都是自己的选择? “你到底要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今你的实力太弱。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将来如何选择。” 洛星河说完之后就消失了。 枕着头,遥看明月,月清风轻,如梦如烟。 自己终究还是想得太多太多。 路,在脚下,如何选,如何择,今日所想和明日所想皆所不同。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只是终究是人,烦恼千丝,心不由己。 “公子,谢谢你!” 长安坐起来,看着有些疲倦的宋野。 “很累吧!” “身体不是很累,只是心很累。” “为何而累?” “曾经我所想的只是一个小家。如今,所思所想都要以九曲部落为主。族长之位,不仅仅是代表着权利,还有无尽的义务。我怕做不好,辜负族人的信任,更怕辜负先生的期望。” 长安微微一笑,倒了一碗雪醅递过去。 “昨日还是普通人,如今你已是族长。真是世事无常啊!但我还是要祝福你。” 两人举酒而饮,月影随风。 “此酒为何酒?” 宋野很震惊,那疲惫一扫而光,精神抖擞。 “此酒非酒,你为凡人,不可贪杯。” “谢谢公子!” “你会是一个好族长。” “谢公子吉言。” “不要总是谢来谢去,我们是朋友。或许,你没有当我是朋友。” 宋野见长安如此说,连忙说道, “公子!此话羞煞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族长。而你,是能上天入地的修真者。你在我们心里,就如同神明存在。而今,你愿屈膝认我这个朋友。我已高攀…….” 他准备再说,长安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再说。朋友就是朋友。不以身份、地位、权势而定。最看重是那一颗相契之心。” “公子就是公子,说的话很有道理。” 长安见宋野一脸忠厚,眼中之光,很是纯洁。既然是朋友,总要说些话。 “宋大哥,有些话,理智告诉我不要说。但我还是要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宋野很是认真,就连坐姿,都正了正。 “不要相信洛星河!” “公子,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公子。先生是九曲部落的神,如果没有先生,就没有九曲部落。何况,不是先生。也就没有如今的我。” “也许,这就是一个局。” “公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对先生抱有恶意。但是,我依然相信先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于先生而言,可有可无。就算九曲部落,也是可有可无。” 见宋野如此说,长安马上改口。 “也许是我想得太多!” “公子,你要相信先生。他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长安没再说话,而是躺了下来。 有些人很难改变,也不需去改变,因为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选择。他们只是朋友。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从细微可见,洛星河的可怕。 宋野告辞了,并邀请长安参加明天晚上的篝火宴会。 另一边的洛星河,笑了笑。 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别人,不仅自己痛苦,别人也会很痛苦。 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其实,那颗心很善良,血也很热。因为长安,终究是一个人。 第457章 一马两人,漫步草原 第二日,长安睡到很晚很晚才起来。从他十岁走出宁县以来,未曾如此安心。 也许,九曲部落让他感到安全。也许,洛星河的存在让他放下了防备。 小花早早起来,并没有打扰他,而是找到宋玉芳,两人一起出去玩。 今日的宋玉芳和昨日的宋玉芳已完全不同,身后有了侍女和黑龙卫。 曾经的朋友,不再无所顾忌。而是,行礼,甚至害怕。就连那些叔叔伯伯伯母婶娘,也纷纷行礼,很是客气。 她有些无趣,还有一些不知所措。 牵着小花的手,走在草原上,她很想哭,可是不能哭。因为她的父亲是九曲部落的族长。 当她低头看着还在吃羊蹄的小花,心情就好了许多。 “小花,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朋友。” 小花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但依旧在吃。 也许,对于小花来说,吃是这世界最美好的事。 父亲和母亲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没有时间照顾她,而且告诫她,要谦逊,要知礼仪,因为她代表的是九曲部落。 曾经,父亲和母亲带着她去玩,去闹腾,去牧马放羊,去吃美食。这样的日子,将不复存在。 宋玉芳有十岁了,她已经懂得了很多很多道理。但这种懂事,她宁愿不要。 “小花,长安叔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对长安很好奇。父亲对他很有礼节,而且叫他为公子。半黑半白的头发,帅气的脸庞,但眉心一滴嫣红,使其显得格外妖艳。赤脚、背剑、葫芦、素衣,他像传说中的修真者,更像书中的侠客。 他很神秘,但笑容很温和。 小女孩总是对神秘的事物充满好奇,宋玉芳也不例外。 小花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咬了一口羊蹄。 “老爷,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宋玉芳笑了,笑得很灿烂,银铃般的声音,随风飘散。 “姐姐,你为什么要笑?” “因为开心,因为长安叔叔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小孩的心思,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想通了,便笑了。 小花还是很疑惑,那一双大眼睛,眨呀眨。头上的冲天辫,像笔杆一样直。萌萌的,可爱极了。 “小花,我们回家。” 长安醍来后,就有侍女打来了清水。 “公子,吃午饭了!” 当他到来时,酒肉早已准备。老族长玄英笑着道, “你是先生的朋友,更是小野的贵人。如有招待不周,请你见谅。” 长安拱了拱手,表示很满意。 就在此时,小花和宋玉芳也走了进来。 两个小姑娘,一大一小,都很可爱。 玄英招了招手,让她们坐过来,一起吃饭。 老族长很开心,他总是说,一家人就不要客气,随意就好。 玉林帮他盛了饭,又倒了一碗酒。宋野则切了一盘羊肉。 “先生,他们很好。以后他俩就拜托你了 。” 洛星河举杯,一饮而尽。 有些话,不必说,那是从古至今的默契。 这顿饭,在玄英的笑声和唠叨中度过。 也许,这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念想。 酒足饭饱后,长安带着小花,出了九曲部落。 漫步在草原之上,吹着风,很是惬意。 吹了一个口哨,不多时,枣红马飞奔而来。 它不停在长安身上蹭了蹭,表达思念。 喂了一些水果,又喂了些丹药,又喂了一坛酒。 嘶吟声起,那是小枣的开心之言。 带着小花,骑马飞奔。 风驰电掣,迎日而行。 小花很开心,笑声不断。长安微眯着眼,好似游走在时光的长河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小枣马慢了下来。 长安飞身而下,当看到小花叭在马背上已睡着了,还流着口水,不由哑然一笑。 踏草而行,我心飞翔。 小枣马驮着小花,漫步身旁。 两人一马,极尽温馨。 九曲河边,随河而走。 河中之水,滚滚而下,浪花朵朵,生而灭,灭而生,生生不息。 太阳降落,红彤彤的,悬挂在天空。远处,有人在做饭,烟入天空,如同一条直线。 好景!好美! 长安不由自主的沉浸在其中,与天地相融,大道气息浮动,一契一合,玄之又玄。 曾经那些想不通的,理解不了的功法,豁然开朗。 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离小宗师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坚实的基础,??留一分一亳的漏洞,才能通往下一个境界极尽完美。 武夫而言,小宗师已是这片天地的极限。 因为武道成圣之路,早已断绝。 然而,长安不信。 曾经能成圣,现如今也能成圣。 这是他的信念,更是他的决心,他要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也许,这也是洛星河所期望的。 不管他是善是恶,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有谈判的筹码。 一切最终都是实力说话。 陆辰如此,洛星河如此,他也如此。三人各不相同,但又极为相同。 气息翻腾,搅动风云。 就连这片天地,随之黯淡。 长安在那一场大战之中的暗伤,尽数消除。 正在独饮的洛星河突然一笑,喃喃自语道, “不愧为我所看重的人。” 就在此时,玄英走了进来,双膝跪地。 “我的归期将至。所以,今日特地来给先生辞行。” “有缘,来世将再见。” 这时,玄英依旧没有起来,而是跪在那里。 “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要死了。一直有一个问题绕在心中良久。我们为凡人,为什么要掌握如此大的战力?先生,您如此强大,为什么还需要我们的存在?” 洛星河眼光闪烁,气息波动。身上的无情之气凝聚成剑,好似要劈开这天幕。 “有些问题,你不该想,也不该知道。看在你忠心的份上,我不计较。你要知道,没有九曲部落,也有十曲部落。或者要说,如果不需要,你们也没存在的必要。” 玄英在颤抖,在惶恐。他第一次见到洛星河的这一面,极度冷血,极度自私。 “先生,我错了!” 玄英起了身,颓丧的走了出去。 一切温柔,皆在表面。神,始终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第458章 天道轮回,再见芸娘和陈云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长安牵着小花踩着落日,往九曲部落的方向走。 今夜的篝火晚会快开始了。 当长安到九曲部落时,就有人带着他进入篝火场地。 这是一场特别的晚会,也是最盛大的晚会,因为这是见证宋野当上族长的晚会。 不仅大部分的族人会参加,更有很多来游玩的贵客参加。 天已暗,客已坐。 长安和小花被安排在最里面,与洛星河、族长、十八长老,在一起。 宋玉芳见到小花时,招手让她过去,两个小女孩总有说不完的话。 当长安进来时,引来一阵惊呼,他太特别,太不同,而且长得还帅。 神秘的男人,总是让人想探索。 特别是当他坐在最里面时,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那是无上身份的象征。 中心广场,早已堆了草堆。 四周的火把,照亮着整个天空。 鼓声响起,敲动万众之心。 老族长致了辞,新族长发了言。 族长权杖的交替,正式完成。 九曲部落,欢声不断,这是新生,更是新的希望。 宋野将带领着他们,战胜一切困难。 九曲草原,不只有九曲部落,但只有九曲部落最强大,这是一代一代族长的心血。 曾也有王朝想把九曲草原纳入版图,但每一次入侵,都是大败而归。 没有缘由的失败,让人恐惧。 九曲草原也被称为王朝的禁地,即使修真者,也是不敢太过分,怕被人突然抹去。 所以,这里是净土。 草原之人,大都很善良。所以,吸引了众多文人墨客前来旅游。 当宋野点燃了篝火,篝火晚会正式开始。 美人跳起了舞,汉子弹起了马头琴。 悠扬的旋律,配着那律动的舞蹈,让人的心不由自主的欢快起来。 围绕着篝火的众人,身体也随之而动。 人山人海,不知多少层,但井井有序。 一曲接着一曲,一支舞接着一支。 气氛越来越热烈,观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 宋野让人抬来了九缸马奶酒,又让人抬来了几缸羊奶茶,随后抬了百只烤羊。 喝酒、品茶、吃羊肉,一批接着一批。 舞没停,曲也没停。 这是属于九曲部落独有的狂欢。 小花和你宋玉芳混迹在人群中,大口喝奶茶,又大口吃羊肉,偶尔还偷尝一点马奶酒。 “公子,跳一个舞?” 长安对着宋野摆了摆手,感叹道,五音不全,骨头也硬。 宋野则说,不必在意,只要跳起来,唱起来,已是很好很好!那是对生命的热爱。 就在此时,有大胆的女子伸出了手,想邀他跳一曲,长安歉意的表示拒绝。随后又有几位女子前来邀舞,但都被拒绝。 “公子,你的魅力有老哥当年的风采。” 说完之后,还得意的笑了笑。 就在此时,玉林掐住他的耳朵。 “公子,你不要听他的。脸皮厚得连刀都砍不破。” 长安微笑不语,对着玉林竖起大拇指。 宋野和玉林跳起了舞,很契合,如两只蝴蝶飞舞。 长安端着酒,眼神迷离,曾经有一个人,也和他相伴而舞。 如雪,你还好吗? 心有所动,一股相思涌动,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站起身,走进人群之中,随人而动。 “酥酥,你不要乱跑。”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寻声而望,他顿时呆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 尘封的记忆被打开,芸娘,一个女鬼。在宝庆县因怨念而不散。 长安把她带回了萍乡县,与等待她一生的陈云重逢。 她曾说,她的心很小,只装得下小小的幸福。 她也曾说,这一辈子已很好,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一起归去。 她还曾说,能遇见先生和可可,已是三生有幸。 这样一个女子,没有怨天怨地,而是知足常乐。虽然死了,总还抱有一颗善良之心。 她的夫君陈云,也没有忘记她,而是一直在等候。有夫如此,又有何求? 书上曾说,你是善良的人,就会遇到善良的伴侣。 这句话,在芸娘和陈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真有转世,如今的芸娘也有如今这个年纪。 就在此时,一个男子闯入了他的视线,与前世的陈云简直一模一样。 长安的心,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充斥全身。 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好报。 “寒酥,你怎么不听话。” 长安笑了,那笑容中带着泪花。 “娘、爹地,小老虎丢了。” “没事,娘再给你买一个。” 长安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三人身上,那个像芸娘的女子,感受到灼热的目光,回头就看见一男子在对她微笑。那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先生,我们见过?” 一句先生,脱口而出,没有一丝一毫犹豫,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我叫长安!” “我叫孟琪!” 这时,陈云抱着儿子走了过来。 “这位是?” “他叫长安!”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曹梦。寒酥,叫叔叔。” “叔叔好!” 长安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 “很好!” 孟琪施了一礼,并道, “先生,也是来九曲草原游玩的?” “嗯!九曲草原挺美的。九曲河和九曲湖也挺美的!” 孟琪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九曲河奔涌不息,九曲湖平静如镜。动静之美,各有千秋。” “是啊!一家人在一起,更加开心和幸福。” “有妻有子,夫复何求?” 陈云眼中的爱,如九曲之河,滔滔不绝。这样的感情,多么美好。 “我走了!希望你们一直幸福!” 突然的出现,突然的离开。让孟琪摸不着头脑。但心,好像极为不舍。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 “先生,我们还会再见吗?” 长安拿了一坛桂花酿送给了她,并说道, “不必再见,也不会再见。” 当长安转身后,那身影好似曾经在梦中出现。 “先生,望您道途坦荡,愿您事事如意,愿您平平安安,愿您幸福安康。” 长安挥了挥手,没有回头,随着人流,消失不见。 孟琪躺在曹梦的怀里,泪流满面。 第459章 镇西大将军张彪死 南楚函谷关,大明的军队依旧在死攻,一批又一批。 但镇西军誓死抵抗,无一人退缩。 整个函谷关已是残肢断臂洒落一地,血流成河。 刀已卷,撕杀不断。用拳、用嘴、用头,无所不用其极。 绑在木架上的张彪,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嘴唇都已咬破。 但他没闭眼,他想看着这些将士,那是英雄的见证。 张彪像在燃烧的火把,照亮着每一位拼杀的战士。 “大将军,你已经二十天没合眼。再这样,你会死的。” “仲夏,函谷关不破,我不会死。我是镇西大将军,不能退,也不会退。” “函谷关不会破,我以性命担保。” “仲夏,战场哪有统帅不在的道理。曾经我与国师打仗时,那才叫真正的战争。将军,就应一马当先,随军而战。战不停,将军不歇。南楚的战士会如此不怕死,往前再往前。那是因为知道他们的主帅,也会冲锋,会和他们在一起。将军都不怕死,士兵会更不怕死。” 仲夏无言,他也曾随国师而战,也曾见证阴灵洞之战,更见证了两次皇位之战。 国师长安是从镇西军走出来的,士兵都以镇西军人为荣。 张彪想保住镇西军不败神话,他更想保住。 镇西军人都以葬入忠烈祠为荣,那是南楚第一座忠烈祠,是为将士的归宿。 “大将军,我们不会败。南楚百姓自发来帮战。就连女子都来运送物资。” 张彪嘿嘿的笑,自豪道, “这就是我们可爱的南楚百姓。贾仁曾说,得道者多助,失望者寡助,诚不欺人也。国师也曾言,一个国家的战力,最终靠的是万千百姓。” 他停顿了一下,再次说道, “能来者,要登记名字。那样,牺牲了,朝廷会给以补偿。他们的义举,不该被忘记,应世代相传。也要验证其身份,不能有敌人混迹其中,那受伤害的不仅有将士,更会有平民百姓。” “我已让督军成立核查小组,并联合百姓,成立了互助会。若有可疑之人,随时控制。” “很不错。仲夏,如果我死了。这镇西军就靠你了。” “将军,你怎么会死?你还这么年轻,而且还是元婴境强者。” “人哪有不死的道理。早死晚死而已。我不惜死,更不怕死。唯怕镇西军不在了。对不起国师,对不起宁皇,对不起南楚百姓。” 仲夏满含流水,手中的刀,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不会的!不会的!” 就在此时,有人来报,援军已至。 仲夏笑了,大将军有救了。 张彪笑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大将军,我把你放下来。” “不要,去请来江尚。” 当江尚来到时,看着山下还在战斗的将士,无不肃然起敬。 “镇西军人,好样的!” 张彪嘿嘿的笑不停, “没丢国师的脸吧!” “国师有你们这样的兄弟,会感到很自豪。” “只是我不称职!如今这副模样,羞对国师,愧对宁皇。” “将军,你已经做了你能所做之事。古话有云,尽人事,听天命。” 这时,江尚想让人把张彪放下来。 “不必了!我的大限已到,已无力回天。一旦下来,我将魂归故里。” 仲夏听后,喉咙抽动,鼻子一酸。 “没用的东西!男子汉有泪不轻弹,何况你还是一个将军。” 仲夏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 “死,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这一生,已足够精彩。” 张彪的洒脱,让江尚大为感动。曾经,他送走了张虎,今日又要送走张彪,这份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其实,他也如风中残烛,随时熄灭。 江尚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口。 “江尚,张虎死了,我也将死。唯有乐乐放不下。请你写两封信,一封给宁皇,请她帮我照顾乐乐。一封给乐乐,让她保重身体。” “好!” “我兄弟张虎怎么样?” “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镇南军中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忘记他。我永远记得,安宁十年春,镇南大将军自撞望城坡,以自身血肉,守护南楚大地。” “原来,已经过去整整十四年。”张彪的眼神在追思着过往,两兄弟打打闹闹的场景在眼前。 “仲夏,如果元国灭亡,请烧纸告诉我。” “是,大将军!” “江尚,你与张氏一族真的有缘。曾经张虎,如今张彪,就连乐乐的名字都是你取的。” “是我的荣幸!” “不要谦虚,你为了南楚,已透支了一切。也活不了多久啰!” “地府重逢之日,就是我们举酒论英雄之时。” “好!我等着!” “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夕阳将落,霞光万道。大明的攻击,已经结束。 江尚立即让新军换防,迎接大明的再一次攻击。 “我想喝阳春白雪!” 仲夏倒了一碗,轻轻的喂给张彪。 他的眼前浮现了美得不可言说的胡可可,随后眼前又浮现了那个赤脚背剑的长安。 当太阳彻底落下时,天空走来了一个人,那人正是他的双胞胎兄弟张虎。 “狗日的,你终于来了!” “我累了!好想好想睡一觉。” 张虎闭上了双眼,带着微笑而去。 仲夏跪了下来,大吼道, “恭送镇西大将军张彪归天!” 刚刚退下的将士,齐齐单膝跪地,高呼, “恭送镇西大将军张彪归天!” 声音传开,有人落泪,有人悲痛,百姓闻之,双膝跪地,高声道, “恭送镇西大将军张彪归天!”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 突然,天空有一流星坠落,照亮整个天空。 朱温站在帐外,抬着头,听着呼喊声,心有慽慽然。 虽然同为敌人,但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只有身为敌人,才知道南楚有多强大。 从此刻开始,南楚与大明将不死不休。 镇西军升起了黑旗,那是死战到底的决心。 他有些后悔,没有听梁凡之言。 南楚才是最大的威胁。 如今,已无退路。 他有些想念朱均,要是他在,应该不会是这样吧! 举酒邀月,喃喃自语道, “来生我们不要为皇家兄弟,可好?” 第460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南楚亿城,宁皇召集所有将领议事。 “廖先生,你有何策?” “如今,九国盟军被打残。但我们也不好受。应把所有军队召回,防守亿城。再慢慢图之。一旦,元国已定,九国盟军将不足为惧。” 当他的话刚说完,刘醒立马站了起来。 “皇上,万万不可。广陵城是我们好不容易打下的,这样拱手让人,我不同意。那些将士不就白死了吗?廖梦秋,你居心何在?” “将军,今日不同往日。盟军已无力攻克亿城。何不,守株待兔?如果兵分两城,兵力分散,将损失惨重。我们的战略目标就是守护边境,不让盟军攻入南楚大地。” 廖梦秋的话,让众将沉默。 虽有不舍,但是事实。 打仗不在一城一地之得失,而在于达成战略目标。 宁皇点了点头,开口道, “廖先生所言,不无道理。虽然城池土地重要,但将士的生命更重要。毫无意义的牺牲,是对生命的漠视。朕,以天子身份下令,所有人员全部撤入南楚之地。” “遵皇上令!” “诸位,不必悲伤,也不必失望。失去的,终将回到我们的手里。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这时李小白出声道, “大元帅,还好吗?” 所有的目光齐齐汇聚在宁皇的身上。 “不要担心,他很好。只是太累了,需要静养。”随后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些被割走的烈士头骨,朕将极尽全力,让他们归来。他们是南楚的英雄,是南楚永远铭记之人。” “为了南楚,永不言败!” 将士齐呼,那是他们的心声。 当诸将退去,宁皇坐在那里,久久无言。 她能做的,只有让他们入土为安,可这样的要求,不知何时能实现。 外影卫已启动,不惜一切代价,抢回尸骨。 “怎么,不高兴?” 江雪带着酒,坐在桌子上。一口接着一口,酒水打湿了衣衫,那高耸的山峰更加挺拔。 宁皇抢过酒,猛灌了几口。 “这是我的酒!” “大不了回到京都,再还给你。” “算了!我可不像你一样,那么斤斤计较。” 宁皇无语,她居然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之言,而且还这么自然。 皇城之内的阳春白雪,不知被她偷喝了多少。 “你是妖,没有脸。” “什么意思?” “脸皮如城墙,刀枪不入。” 此时,江雪才听明白。 “这世道,要脸有用吗?能当吃饭吗?这一点,你不如长安太多太多。” “你是妖,不是人。” “妖也好,人也罢。身为皇帝,当绝情绝性。只以目的为导向,不惜一切代价达成,这才是你所要做的。一个患得患失的人,不配成为首领。这样,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她曾是青蛾王,不仅有强大的实力,更有强大的内心。不然,她不会是青蛾王,更不会站在这里。 “谢谢你,江雪。” “不要谢我,这不仅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自己。你更强,我得到的就更多。” 她瞟了一眼宁皇,随后说道, “张彪死了!” 宁皇后退了一步,眼神涣散。这时,刚进来的胡可可,冲了进来吼道, “这不是真的!” 见江雪没说话,胡可可直接抓她,悲伤道,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可可,你冷静点。” 宁皇的话更加刺激了她。 “这都是因为你,他们才会死。” 曾经在镇西军,张虎、张彪、贾仁,对她总是极尽宠爱。 想要衣服饰品,还是美食,他们都会一一满足。 曾经她想吃绿豆糕,张彪早上提前一个时辰去排队。 她曾说,玉酥野梨很香很甜,张虎跋山涉水亲自去采摘回来。 她曾说,想放花灯。贾仁连夜就做了很多很多花灯。 眼泪如珍珠一般落下来,心中堵得慌,那一股怒火,无法发泄。 “对不起!” 胡可可转身一拳拳打在宁皇身上,她没有躲,更没有还手。 “你赔他们的命!把他们还给我。” 都死了,他和长安曾经的记忆,少了一些人。本不该这样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好好活着。做这些有用吗?有意义吗? 死了,就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也许太累了,胡可可没再打宁皇,而是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她认识的人很少,知心朋友更少。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令她痛不欲生。 宁皇擦了擦嘴角的血,蹲了下来。再次开口道, “对不起!” 宁皇早已泪流满面。 这时,江雪突然一拳把桌子打碎。 “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一个人间帝皇,一个九尾天狐。在这里痛哭流涕,成何体统。要修大道,要登高峰,哪有不死人的?死,是他们的选择。只要无怨无悔,这都值得尊重。” 胡可可抬头怒吼道, “一只青蛾王,你能懂什么?” “我不懂,但不会像你一样,在这里哭哭啼啼。长安有你这样的妹妹,真丢脸。” 胡可可一听,冲了上去,抓住江雪的头发,就扭打起来。 江雪可不会惯着她,立马还击。 两女像村妇一样撕扯起来,抓、咬、踢、掐、顶、撞,无所不用其极。 “放开我的头发!” “你先放!” “不要咬我!” “咬的就是你!” “你踢我?” “踢你怎么了?” “要脸不?” “你都不要脸,我要什么脸?” 宁皇见状,想拉开她们。 突然,两人同时松手,猛扑宁皇,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披头散发,衣服破烂,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身上隐约可见,牙印、手爪印、还有脚印。 “有酒吗?” “看我干什么?她不是有很多。” “我没有带,放在皇宫。” 江雪咒骂了几句,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坛。 碰坛、喝酒、无言。 再举酒,再喝。 一坛酒,转眼之完。 江雪又拿三坛。 再碰,再喝。 无人言语,只有喝酒声。 当酒喝足,三人躺在地上,闭上眼睛,就这样睡着了。 也许,酒醉的不是人,而是那一颗需要醉的心。 第461章 三方开始新一轮战争 九国盟军对亿城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但南楚军队如铜墙铁壁,守护城池。 问天阁的帮助,并不能彻底改变战局。 宁皇以天子之气,镇压四方。 龙纛大旗,竖立亿城中心。 城池上的黑旗,惹人注目。 那是不死不退的决心。 胡可可和江雪,如两把尖刀,迎敌而上。 无人能破其锋芒。 龙骑军刘醒,提刀怒目,斩杀来犯之敌。 他多想出城决战,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周星苒和李小白,红着眼,拼死杀敌。那些故人,应以血祭奠。 廖梦秋坐镇军中,时刻关注局势,随时调兵遣将。 南楚将士,上下一心,战力直接拉升。 陈金惠站在大军之中,冷眼看着亿城。 即使把九国精锐拼完,也要拿下亿城,杀了段文鸯和宁皇。 只有问天阁的张执事皱着眉,他已经调动了一切暗中力量,可偏偏还是难以攻克。 曾经,他自以为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然而并不如他所愿。 其实,他最大的失败,就是想杀宁皇。 如果,一开始就全力以赴诛杀段文鸯,如今的局面并不是这样。 人,太贪心,是有报应的。 懊恼、后悔,有用吗? 世上没有后悔药。 一步错, 步步错。 任何轻视敌人,都要付出代价。 敌人就是敌人,不能小看任何敌人,当一个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陷入绝境时,都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能杀死的,要一击毙命,而且要快速补刀,绝不能给他任何反击的时间。 也许坐在那个位置太久,太舒服。所以忘记了危险,忘记了来时的路。 他已让陈金惠去信陈国国主陈星楠,让他再调重兵。 陈国已上了船,只有拼死一搏,才能为陈国争取一线希望。 镇西军的山头之上,江尚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函谷关内的厮杀。 他的背后有一口棺材,旁边是帅棋。 以死之决心,阻敌于国门之外。 有人说他是幸运的,参加了南楚第一次国考,并且是天子门生。 他身穿一品红袍,任全国巡查吏,手持上方宝剑,先斩后奏。权力之大,让为官者见他皆低头。 代天子巡查四方,是何等风光。 他是南楚的青天老爷,更是百姓的明灯。 然而,他并不想做这样的人。 他的梦想,为官一任,与民同乐。或者,做一个教书先生,教天下之人,为官为道。 可,如今的南楚需要他,需要一把利剑斩杀那些南楚驻虫。 后悔吗?不后悔。 读万卷书, 行万里路。既已为官,就当为国。南楚需要我,我就应该去往哪里去。不然,读那些圣贤之书又有何用? 为官二十四载,对得起宁皇,也对得起南楚百姓。 他不曾有一丝一毫懈怠,在这生命的尽头,问心无愧。 宁皇登基后,开科举,发动改革。南楚从一个弱小之国到如今霸主南楚,只有区区二十四年。 这样的国君,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 江尚很欣慰生在这样的国家。 他见证了一个死气沉沉的国家,到一个欣欣向荣的国家。 南楚是从血雨中淬炼出来的。 安阳十年,他见证了张虎自撞于望城坡。 他更见证了那一场望城坡守护战。 南楚将士是何等不畏生死,血战不退。 他好想披甲执刀上阵,杀一个天昏地暗。 曾有人说,您是读书人,应教书育人,为官天下,造富一方。这些染血之事,就由我们代劳。你的手是执笔的,而不应该执刀。 那一刻,站在望城坡上,心如雷电劈中。 他从未忘记这句话,时常有警醒。 黑云密布,将要大雨倾盆。 他依旧坐着,只待大明军队退去。 征元大帐之中,阿何召集军中将领议事。 这场战争,已经足足有四个多月,还有几日,就将立秋。 然而,他们被拦在乌骨城。 主动进攻三场,但都以失败告终。 曾想挖地道攻城,但此地为岩石之地,何况乌骨城已做好了防护。 一百多万精兵驻守,城中还有五十余万百姓生活,在丰富的物资下,至少可以是坚持三年。 从那些鹰传来的信息,三场大战,对城内无一丝一毫影响。 特别是三清圣者张道陵坐镇,更加固若金汤。 有圣盟的存在,虽然圣者不能随意杀戮,但是圣者可以防守一城一池。 就比如曾经的画圣关山月。 “诸位,废话不多说。有何计策,攻破乌骨山。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这时,韩安国出声道, “想攻破乌骨山,先把其中有生力量灭掉,再杀三清圣者张道陵。” 众人沉默,这何其之难。 张道陵如一座山,挡在前方,做任何事,都绕不过他。 见无人说话,韩安国再次开口道, “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看向他。 “军师,请说。” “乌骨城四面环山,如同一个龟壳,想攻入,与登天之难。即使有幸攻破,但南楚之军,将十不存一。要再想杀张道陵,很难。何况还要攻入元国京都大同。” 韩安国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为避免南楚将士的重大伤亡,就只有兵行险招。乌骨城近两百万人,每天都要喝水,只要对水源下毒,并同时传播瘟疫,不出一月,乌骨城除了几位法力高超的修真者,其余人都将死去。”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 “阿弥陀佛!” 法正低眉,于心不忍。 “贫僧修佛,修的是众生之佛。两百万生灵,转瞬即逝。贫僧不忍!各位施主,是否另想办法。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望施主三思!” 姜云嗤笑一声, “修真者,本是与天斗、地斗、人斗。你佛家也一样。如有众生平等,众生三思。大明就不会有佛道之争,更不会有道统之争。也不会有千万百姓死于其中,更不会有王朝的更替。如今,你又说要有慈悲之心。是何居心?又修的是何佛?” “施主,贫僧所说的,只因心。是是非非,难以推断。请慎言。” 法正之言,代表的只有自己,并不能代表小西天。因为小西天的方丈是怀亿。 第462章 战争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大军强行攻入乌骨城,在坐的有几人能活?帐外的将士几人能活?估算,我方最少要死近一百五十万人。我相信,如此大战,乌骨城内也基本死伤殆尽。如今军师提出此等方案,是救百万之人性命,是何等功德?” 阿何的话,极为有道理。但听到耳中,又很别扭。 法正道了一声佛号,再也不多言。 有些事情,顺其自然,也是一种修行。 狼要吃羊,是狼错?还是羊错? 如果救了羊,狼就会饿死,这又是谁之过? 天道昭昭,只有各自的立场不同而已。 不如,顺其自然。 见大家没有反对,阿何开始实行计划。 这其中,最难以自处的是怀亿。 无论是父亲李三昧,还是爷爷虚云。所做之事,都是染血。而且是以万千性命为赌局。 而他,就要承受这一切因果。 即使将来要入地狱,也在所不惜。 今日,本就是阿何和韩安国演的双簧。无论你们同不同意,都会施行。 召集大家,只是众人给予心理准备。 其余诸人散去,阿何召集克尔克孜族所有人前来。 这段时间,他们已找到了乌骨之城的水源地,那是在雪山之上,人力难以到达。 即使是修真者,也极度危险。 何况,一旦有修真者就会惊动三清圣者张道陵。 只有通过克尔克孜喂养的雄鹰飞入雪山放毒,而且还是慢性毒药,三天之后才发作。 韩安国让人准备腐烂的尸体,投入雪山之中,让病毒入水,造成瘟疫横行。 一切准备就绪,阿何让于谨和王星慕率军轮流攻打乌骨城。而且,还让太清门江如云和小西天十八罗汉参战。 风起云涌,血幕拉开。 太阳西落,阿何的鹰大雄带着克尔克孜的鹰齐齐出动,投毒和投腐烂的尸体。 一连三天,大战不止。 就在第三日凌晨,南楚鸣金收兵。 就在这一日,乌骨城内瘟病流行,而且伴随着中毒之象。 大量将士和百姓死去,即使张道陵亲自出手,能救活的也寥寥无几。 黑气在城中蔓延,鬼哭狼嚎。 怨念聚集,冲天而起。 众人站在城外,看着这一切,心有慽悸。 佛子垂泪,大地悲吟。 怀亿佛珠在手,念起往生经。 经书天开,度那些枉死之人。 小西天十大长老和十八罗汉,齐齐坐地,敲响木鱼,口念地藏经。 一道道金光升天,化成雨落入乌骨城。 就在此时,张道陵怒吼之声响彻云霄, “南楚此举,与魔何异?贫道不才,即使化道,也要守护乌骨城。” 三清铃浮上乌骨城,一道道白光冲天,随后散落城池。 以本命圣器也要护住乌骨城,是何等决心。 “天道轮回,诸位必将入十八层地狱。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泣血杀字,天地之暗,那是圣者的愤怒。 阿何抓了抓拳头,青筋暴起。 “这世道,本就是人吃人。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想举大义之言,做杀人之实,没门。我,阿何。第一个不答应。” 韩安国坐在轮椅上,手指轻敲。 “此计是我想,也是我一手安排。所有一切罪孽我韩安国一肩挑之。碎骨焚魂也罢,入十八层地狱也罢。我决不后悔。” 阿何深深的看了韩安国一眼,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必说。 “我们修真者,哪会要你一个人担?你一个凡人,又能担多少?当那日决定时,在场所有人皆要担起因果。不必想太多,这一世都没过完,怎么就想死?放开心,好好活着。修真者,哪一个不是手染众生之血?在得成大道之路上,哪一个身后不是尸骨累累?他张道陵就例外?只是为了利益,披着羊皮的狼而已。” 姜云此话一出,众人抬头。内疚之心瞬间消散,只有昂扬的斗志。 在战场上,不论对错,不论善恶,只论成败,败者死,胜者活,如此而已。 一切言语,皆为乱心之言。 阿何转头问道, “韩军师,准备得怎么样?” “只待统帅一声令下!” “好!开始吧!” 军旗飘扬,五十万大军,分十队而行。 每一队将士总计五万人,并且身后架起大鼓。 姜云一脸震惊, “这是传说中的周天星斗阵?” 阿何点了点头,脸上很是平静,但眼神很是坚定,十年的努力,就在今日。 周天星斗阵,以太阴星和太阳星为阵眼,五十万将士为幡,借日月星辰之力,困敌,杀敌。 传说中,此阵一旦布置完成。天下之人,无人能破。 甚至可借天地伟力,行屠圣之举。 古往今来,虽有人推演出此阵,但无人能布置出来。 此阵不仅消耗极大,就连人要五十万,而且还要精兵强将。 五十万人要以鼓声为律,齐齐挥刀,与天地同契。 这是要经过多少时间的磨练和沉淀。 然而,南楚有,而且成了。 这何尝不让人感到震惊。 此时的姜云,还是有所怀疑。 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挥挥手就能杀圣? 此人之心,何其可怕? 虽有残疾,但智如妖孽。 他有些看不清韩安国,更看不清这南楚。 太清门自立宗以来,从未臣服任何势力,任何人。 虽然太上长老江暮云带领整个宗门加入南楚。 但她的心里一直不服。 她是化神境强者,师父更是圣者,凭什么听令于南楚主将? 一个连境界都不如自己之人,有什么资格领导我?领导太清门? 然而,此时此刻的南楚,让她刮目相看,更令她心惊不已。 法正站在身边, “施主,佛曰: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周天星斗阵,虽为众人合力,但又不然。一加一并不等于二,而是大于二。因为这些人已是一个整体,契合天地律,借天地势,可杀一切可杀之人。圣人,也是掌握天道之律,让道融入自身,挥出天道之法。” “谢大师之言!” “施主,这天下并非真正的天下,而是人为的世界。所以,借人之势,终究只是外力。但,杀人,还是够了。” 姜云有些明白,但又有一些不明白。 第463章 周天星斗阵 “森林北,率十万大军守护北方,不得让人破坏大阵!” “遵令!” “张夭夭,率十万大军守护大阵西方!” “遵令!” “于谨,率十万龙骑守护大阵东方!不得有误!” “遵令!” “王星慕,率猛虎军十万精兵守护大阵南方!” “遵令!” “江如云、姜云、怀亿、十大长老,十八罗汉,随时听令韩安国,以备不时之需。” “遵令!” “韩安国坐镇军中,调令一切。” “遵令!” “邱慕南随本将擂鼓!” “遵令!” 十鼓已架,鼓手已准备。 当一面黄金鼓冲天而起,阿何飞身而起,站在鼓台。 “祭天!” 十头牛,直接被斩杀。血气冲天! “点烛,燃香!” 当烛火已点,香已燃。 阿何一敲,鼓声震天。 其余十面鼓,随黄金鼓动。 五十万将士,依次出刀,天地大动,黑云密布,电闪雷鸣。 周天星斗阵依次点亮。 阵起,龙吟,杀气凝聚,好似要破开这方天地。 张道陵飞身而起,轻轻一点,三清铃动,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但并没有破开天际,而是被一条黑龙,一口吞下。 寂灭,吞噬。这可是圣者之力。 张道陵看着城外,只见乌黑一片,一百零八颗星浮现在夜空,而且时时还在变幻。 划破手指,一滴圣血落入三清铃。 铃声声大动,响彻云霄。 乌骨城四周,已是无数红灯笼升起,好像要把这一片夜空照亮。 张道陵落入城中,脸色苍白。抬头看天,喃喃自语道, “天要亡我?” 紫阳宗掌门姜怀云立马赶了过来, “师父!” 张道陵摆了摆手肃然道, “如诺我死了,投降吧!” “怎么可能?” “这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圣者,就不可以死?” “就凭那些阿猫阿狗,就可以杀圣?” 张道陵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的看着姜怀云。既无奈,又心酸。 是他把他们保护得太好。 紫阳宗是元国的国教,享受着超然的待遇。 这一切,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而他,就是那个代价。 原来,一切奉上的东西,都是在暗中标好价格。 曾以为,自己为圣,又有几人奈何自己? 当想回头时,已经回不了头。 “怀云,蚂蚁与象,力量天差地别。而蚂蚁聚力,可以啃食大象。这就是集而为一的道理。凡人,以自身之力,结大地之阵,可困杀一切圣者。” 姜怀云张大嘴巴,有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是要说,古往今来,没有人能用阵法屠圣?错,大错特错。一直都有,只是没有人真正布出来。而我,有幸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周天星斗阵。不知道是可喜还是可悲。我的名字,将刻在历史的长河中,而这只是作为他们战绩的标注。” 姜怀云心突然沉入谷底,虚汗淋漓。 “师父,我们逃吧!” 张道陵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逃,怎么逃?逃去哪里?阵已成,一切皆枉然。” “是我害了师父,更害了紫阳宗。” “世事哪有那么多对错。人,怎么能算到一切?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上天是公平的。当同意紫阳宗为元国的国教,我就和元国气运绑在一起。元国强盛,我的实力将更强,反之亦然。元国如果灭了,我这位圣人也将陨落。不然,历经万年,又有几位圣者愿意绑在一个国家身上。” “那师父为什么要同意?” “紫阳宗曾是弱宗,根本不能提供我成圣的资源。而元国有资源,并且可以借其气运修炼,使自己修为极速提升。原来,一切借助别人力量得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这一切都要还回去。怀云,人生选错一次,次次都会错,再也无法回头。” 姜怀云目光飘忽,心情极为沉重。 “师父,我们投降吧!” 张道陵长叹一口气,有些无奈的道, “你们能投降,而我不能。即使现在我愿意,他们也不会同意。剑已亮,招已出。哪有收回去的道理。何况,南楚本就想借我人头,让天下臣服。他们要天下人知道,即使不动用圣者,也能杀圣。” 姜怀云抬头挺胸,目光重聚。 紫阳宗是由师父而兴。如今得到的一切,更是依靠师父的力量。 没有师父,就没有紫阳宗。 “师父,我们与您同进退。” “没必要,你们死了就白死了。人,要死得有价值。这样的死,不值当。修真者,本是一条难走的路,要舍弃亲情、友情、爱情。活着,才有机会,活着,才能得成大道。修行,最终比的不是天赋、不是资源,更不是背景。而是,比的是谁活得久。” 这些话,是三清圣者从凡人到圣者的感悟,更是对姜怀云的提点。 有些事情,看着很复杂。但,抽丝剥茧后,其实很简单。 只是此刻的姜怀云心中苦涩万分,这些年,紫阳宗在元国一家独大,得罪了很多人,一旦师父死了。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们。 也许,那时死,也是一种奢侈。 “师父,路已经断了,回不了头。” 张道陵盯着姜怀云,久久难言。 此时的姜怀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曾告诫弟子,当有实力时,不能以势压人;当有财时,不能狗眼看人低;当有权时,不能欺负人。 可是,他们忘了,而且忘得一干二净。 河水有直有弯,人生有起有伏,但最终都会到达终点。 起时,保持敬畏之心。落时,沉心待势。 可他们已经把后路都挖了,可气又可悲。 “随便吧!” “师父,你不要这样。打我,骂我,都可以。” “有用吗?” 这时,张道陵身上气势翻滚,圣者之气,冲天而起。 “想杀我?没有那么容易。我是三清圣者,是无敌于天下的圣人。怀云,站起来,拿起剑,让他们见识见识,何为圣人之威,宗门之气。” 姜怀云站起身,剑光如虹。高声道, “紫阳宗众弟子,起身,迎战!” “杀!杀!杀!” 无数道身影涌现,杀气冲天。 第464章 三清圣者张道陵陨落 三清铃突然响起,天空出现一把剑,直冲而来。 张道陵一步而上,手掐法诀,大喝一声, “破!” 三清铃冲天而起,挡住下沉之剑。 姜怀云道剑在手,随众人飞天而起,道光如虹。 城外阿何再次敲响黄金鼓,其余鼓随之而动。 将士刀光律动,随鼓身而起,与天地契合。 周天星斗阵中一百零八颗星辰,亮度再显。 一道闪电击在虚空中的那把大剑,剑光四射,映射半边天。 剑再次下沉,张道陵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怒吼一声,一掌拍向天空,随后割破手掌,大手一挥,圣血入天,大地震动。 无数血光冲天而起,随三清铃的金光挡住虚剑。 “咚!咚!咚!” 鼓声再起,剑光再盛,虚剑再压。 张道陵割破手指,一道符箓写出,随后一拍,大吼一声, “镇!” “叮,叮,叮!”三清铃声响起,金光再盛。 乌骨城外众人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切,此等之势,何人能挡? 站在外边,也能感受到杀气。 那是一种圣者都绝望的气息。 姜云和法正相视一眼,眼中有的是敬畏。 南楚,代表着奇迹,更代表着未来。 这天下,终于变了。 圣者,不再高高在上。 就在此时,十一面鼓有一道白光冲天而起,随后融入虚剑之中。 虚剑之势,如拖曳着银河坠落。 三清铃悲吟四起,寸寸碎裂,化成灰烬。 虚剑直接把张道陵一劈两半,随后一绞,灰飞烟灭。 天地之光,雷击而下,虚剑化成无数剑雨,落入城中。 乌骨城之人,瞬间无一活口。 乌云散,大地悲吟,血雨而下。 三清圣者张道陵陨落。 南楚将士,欢腾之声,直冲云霄。 赢了,如此简单就赢了。 阿何吐了一口浊气,嘿嘿的笑不停。 阿何踏空而起,高呼, “楚军,无敌!” 众将士高呼, “无敌!” “楚军,万岁!” “万岁!”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直震天际。 南楚之军,再无人可挡。 “摆宴,庆功!” 将士再一次欢呼,有人流下了眼泪。特别是那五十万人所组成的周天星斗阵,那是十年来苦苦锤炼。 阿何推着轮椅上的韩安国,真心道, “军师之阵,天下无人能破!军师之智,无人能敌。” 韩安国则淡然道, “周天星斗阵古早就有,不是无人能布,而是要有人耐得住寂寞,无数资源的投入。那些战士才是最大的功臣,那是燃烧着每一个人十年的生命。” “任何事,哪有不付出代价的。在战场上活着已是万幸,只要活着,南楚不会忘记他们所付出的一切。” 阿何看着远方的霞光,有些出神。 新的开始,也是新的挑战。 “去乌骨城看看!” “好!” 阿何推着韩安国,他们身后站着于谨、张夭夭、森林北、邱慕南、王星慕、江如云、姜云、怀亿、法正。 当他们来到乌骨城的城门口,城门突然倒下。 当尘土散去,映入眼帘那一幕,让人终生难忘。 断壁颓垣,尸骨遍野。所有生物,无一活口。就连草木,已无生机。 就如同一幅末世之画。 “阿弥陀佛!” 怀亿和法正双双坐地,忘起往生经。 姜云皱眉,心中波涛汹涌。 这力量,圣者难挡。 如此之力,世间罕见。 当他们来到城中心,见到一劈两半的张道陵。 虽只剩骨头,但圣者之威,依旧让人心惊不已。 韩安国此时呼吸急促,脸胀得不行。 阿何见状,气势出体,挡住扑面而来的圣者之威。 “师公,麻烦您葬一葬三清圣者张道陵。” 姜云大手一挥,一副檀木棺在地,拂尘一点,圣骨纷纷入棺。 张夭夭和森林北一起挖了墓。 于谨和王星慕做了一块十丈的白玉碑。 韩安国提笔,写下三清圣者张道陵之墓。 阿何刻碑。 邱慕南下葬。 焚香、点烛、烧纸、摆贡果、倒酒、祭奠。 圣者,代表这方天地的最强者,而且还是人族的最强战力,这样的人值得尊重。 众人怀着沉重的心情一一告别。 圣,也将落下神坛。 曾经需要仰视的存在,已经踩在脚下。 世间之事,没有不可能,只有敢不敢去做。 众人无言,回到军营。 阿何让人入乌骨城把那些人骨收拾一下,随后葬入大坑,再立碑。 虽为敌人,依旧值得尊重。 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两百万人,转瞬之间,已化成骨头。 在这世道,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阿何和韩安国,从始至终,没有后悔。 因为,从十年之前,他们就预料到今日。 如果十四年前,元国大军攻破望城坡,那死的将是数百万的南楚将士和南楚百姓。 战争一旦打响,没有慈悲,没有是非,没有对错,只有你死我活。 南楚大军在布置着庆功宴,每一位将士脸上洋溢着喜悦,那是对生的热爱,更是对将来生活的憧憬。 阿何推着韩安国,一步一步巡视四方。 “将军!” “军师!” 行礼呼喊声此起彼伏,那是崇高的敬意。 这种敬意曾经只发生在国师长安和大元帅段文鸯身上。 阿何和韩安国总是点头致意,脸上的微笑从未停歇。 那是对将士的尊重,更是对他们的肯定。 “将军,我是深渊中的恶魔。只有恶魔才会如此收割生命。” “如果你是恶魔,那我是魔王。手上之血,可以汇聚成河。” “我们是不是不得好死?” 阿何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我在古书上看到,赢洲秦国赢政曾言: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韩安国抬头,目视前方。 “秦国赢政以一己之力,统一嬴洲,是何等经天伟业之举。我南楚宁皇,也将有一统西牛贺洲之姿。” “师娘之才,举世无双。南楚铁骑,将雄霸天下。” 这是两人共同的愿望,更是两人的决心。 南楚如一新生的太阳,将冉冉升起。 第465章 大明退兵,九国盟军退守 鼓声起,鞭炮齐鸣。 洒酒,祭英灵。 菊花朵朵,烛火冉冉,烟雾缭绕,满堂尽默。 “为死去的将士默哀!” 将士低头,与逝去的战友告别。 钟声敲响,将士抬头。 阿何举酒,将士端酒。 “他们虽然死去,但他们的英灵依旧在庇护南楚。我们不能忘记先烈的光辉,更不能忘记自己的使命。南楚,是天下之人的南楚。南楚,需要我们去守护。那是他们的鲜血所铸就。在此,为逝去的兄弟,敬酒。” 众人把酒洒在地上,天上似有鹤鸣阵阵。 阿何再次举酒, “乌骨城之战,乃大胜,当庆。我以此酒敬所有将士。” “将军威武!” 众人一饮而尽,那是胜利的喜悦。 阿何举酒, “此酒,敬诸位之英勇。” “将军威武!” 三杯洒已敬,大宴正式开始。 有人高唱,有人大笑,有人跳舞,更有划拳,一片祥和,喜乐盈盈。 有酒、有肉、有水果。放肆吃,没有拘束,更没有官阶,只有兄弟。 阿何则推着韩安国巡视四方。 张夭夭、森林北、邱慕南、于谨,各领一军,四方巡查。 王星慕携猛虎军坐镇军中,以防万一。 而此时,南楚攻破乌骨城,杀死三清圣者张道陵的消息如飓风袭卷西牛贺洲。 有不信的,更有嘲讽的,但一条一条的消息传来,惊起滔天巨浪。 怎么可能? 杀圣?军队可以屠圣? 无数探子,无数修真者,更有圣者齐齐赶往乌骨城。 当他们见到此等惨状,无不骇然心惊,那是灭世之战。 此刻对南楚的恐惧,再上一个台阶。 南楚军队真的可以屠圣。 当消息传到陈国时,国主陈星楠大骂三声废物,随后召集群臣,通令全国,备战! 此刻的他,抓着九国天子剑在御花园内连杀数十人,血已浸染了大地。 丞相陈木冉跪在地上,高呼, “国主,醒醒!” 九国盟主,从今以后,名存实亡。 他本可以号令九国,吞下南楚,再以盟主之威,控制九国。 陈国将为天下霸主,甚至可以携天下大势,统一西牛贺洲。 今日,他的梦醒了。 他,陈星楠自登基以来,开疆拓土,本是西牛贺洲最强之国。 后来,南楚突然崛起,吞大宣,灭北齐。 他从中看到了希望,合纵连横,让九国尽在掌握之中。 然而,一切算计,已是徒劳。 那个陈金惠是一头猪,九国精锐加问天阁暗中相助,居然把仗打成这样。 南楚三线作战,不仅顶住了九国盟军,而且还是挡住了大明的攻击。 如今攻破了乌骨城,而且屠了圣。接下来,元国已无回天之力。 一切的一切,好似命运的捉弄。 明明得到了,又将全部失去。这种痛苦比杀了他还难受。 也许是累了,或是乏了。 九国天子剑丢在地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木冉。 “朕不比那个宁皇差。为什么南楚能成为霸主?” “臣等无能!” “你们一个个都是废物。为什么我们陈国就没有段文鸯、贾仁、贾谊、张虎、张彪、江尚、李书楼、林语柔、韩安国、廖梦秋。这样的臣子?为什么?这不公平。” 陈木冉低着头,不敢说话。 越想越气,陈星楠骂道, “朕为陈国,一日也不敢懈怠。但你们又做了什么?一个个的,只想往朝庭塞人。就连军队,也不放过。都说,陈国强。但新一代将领中,能打的又几人?你看看,南楚的新一代里面有龙骑军主将于谨、副将刘醒,猛虎军左将王星慕,镇南大将军阿何,安南将军周星苒,平北将军李小白,森林北,邱慕南,张夭夭,无一不是悍将。陈木冉,这是你的失职。” “臣有罪!” 人也杀了,气也发了。 陈木冉身为丞相,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把陈金惠家族家族的人控制起来。既然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遵旨!” 当大明国国主朱温听闻南楚攻破乌骨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大势已去。退兵吧!” 此刻,佝偻着背,一言不发,瞬间苍老。 他知道,大明的丧钟已敲响,再也无力回天。 朱温眼前闪现自己的弟弟朱均的面容,还有丞相梁凡的身影。 如果朱均没死,梁凡没被逼走。 如今的局面,是否不一样? 可是这世界没有如果。 正阳宗掌教张猛站在后山之巅,遥望远方。 “看到了吧!南楚没有那么容易垮。” 金豆子抬起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师父,他们真的能屠圣?可能吗?” “这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这已经是末法时代,天地有灵,也需自救。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奇怪。” “你不是说这是大争之世吗?” “盛极而衰而已。” 金豆子吸了一口气,心有天高。他想争一争,更想搏一搏,他并不比任何人差,更有不屈的意志和决心。 当攻破乌骨城的消息传到飞龙谷时,问天阁张执事走出大帐,神情落寞。 不知经历多少残酷的竞争才爬到如今的位置,回望来时路,每一步都踏在白骨之上。 荣誉也罢,权力也罢,金钱也罢,最终都是一场空。 今夜的风很大,刮得脸很疼,但这种疼才令他更加清醒。 其实,这样的结局早已注定。 问天阁从始至终,需要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个工具,一个能成事的工具。 只是,明白得太晚。 圆月当空,星光璀璨。 星月依旧,变的只是人。 回到大帐中,张执事自绝经脉而亡。 此时,陈金惠也收到了消息。 立即下令盟军停止进攻,并让大军退回广陵城。 一切都毫无意义了。 他不想死,如果他死了,妻儿老小怎么办? 这时的每一步如千斤之重。 “希望!希望!问天阁!问天阁!” 喃喃自语的他向着张执事大帐中走去。 问天阁已是他唯一的希望。 当他走进大帐中,连喊几声张执事,不见回应。轻轻一推,张执事滚落下来。 陈金惠顿住了,久久无言。 抬头,出剑,一剑划空,陈金惠自绝而亡。 第466章 段文鸯苏醒 陈金惠自绝而亡的消息传遍整个盟军,各国将领立即命令士兵归国,九国盟军瞬间分崩离析。 廖梦秋得闻此消息,建议大军全部压上,攻破广陵城,夺取飞龙谷。 众将士磨刀霍霍,都想一雪前耻。 宁皇扫视众人,柔声道, “朕知诸位心思,但南楚大军不能再有大的损失,何况已经死了太多太多人。” “皇上,末将不怕死,也不惜死。” 宁皇很是感动,但还是压了压手。 “你们是朕的骄傲,更是南楚的骄傲。不必要的牺牲,毫无意义。广陵城要拿下,飞龙谷更要拿下。只是如何花最少的代价拿下。如今,九国盟军正在撤离,何不再等一天,让他们散去。一个无主的陈国精锐,将在南楚的铁蹄之下被碾碎。” 众人齐齐起身,抱拳道, “皇上英明!” 第二日,天刚亮。 南楚大军如潮水般攻入广陵城,陈国大军毫无反抗之力,尽数被屠。 随后龙骑军攻占飞龙谷,遥望陈国和梁国。 总有一日,南楚大军将会挥师北上,攻破陈国和梁国,让那些英雄之血不白流。 亿城城主府,胡可可皱着眉,看着床上的段文鸯,很是担心。 “不会有事的!” 江雪的话,让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快两月了,怎么还没醒来。” “身体消耗巨大,已陷入沉睡之中。一旦身体恢复,就会醒过来。” 满头白发的段文鸯,不知还能不能等到长安的回来。 长安会不会痛苦?会不会伤心? 那时候该怎么办? 胡可可一想到长安,泪水就打湿了眼眶。 她的长安哥哥太苦了! 难道真的要让他孤零零的独行? 就在此时,段文鸯睁开了双眼。 “可可、江雪,你们都在啊!” 胡可可猛的一惊,就看到爬起来的段文鸯,她冲了过去,重重的拍了一下。 “你终于醒了!” “可可,好痛!” “对不起!” “我好饿!” 一声好饿,胡可可脸上挂满了微笑。 “我让人去做好吃的。” 话刚说完,人已不见踪影。 “谢谢!” “不用谢我,救你,因为你是他的兄弟。” “不管怎样,你还是救了我。有你这样的嫂子,还挺不错。” 江雪笑了笑, “挺会说话的,可以多说一点。我爱听。你不像他,冷冰冰。嘴又毒,还小气。” “就是!就是!你是不知道,从小就是倔脾气,动不动就给脸色,而且还骂人。要不是打不过,真想揍他一顿。” 听到段文鸯如此说,江雪咯咯咯的笑不停。 “今天你说的话,我会一字不漏的告诉他。” 段文鸯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有些求饶的看着江雪说道, “嫂子,不带这样的。” 见段文鸯吃瘪,江雪心情很愉悦。原来,抓住别人把柄的滋味很爽。 正准备再次调侃他时,宁皇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你醒了!” “嫂子,让你担心了。” 宁皇观察了一下,确定他没事,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死,就好!” 这时,段文鸯突然开口问道, “我还能活多久?” 刚刚端着饭菜进来的胡可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极度的沉默。 “我饿了!” 段文鸯坐到桌子上,反应过来的胡可可立马把饭菜端了过去。 拿着猪脚,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心里默念:活着,真好! 也许从小跟着长安,有些习性已经慢慢受其影响。 对美食的追求,从未改变。 修真者,不在乎一日三餐,可他不一样,如若不吃,心总是缺少一些东西。 长安曾说,修真者也为人,要是没有了人的特性,怎能叫人?如果认为自己不是人,那自己的根就丢了。一个人的根不在了,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吃完猪脚,又吃了烤鸭和火烧肉,当他拿起一只卤鹅时,宁皇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嫂子,你是不知道,我已经几个月没吃肉了,做梦都在想着吃肉。” 三女相视一笑, “真是一个吃货。” 段文鸯没有理会,而是喝了一碗酒,继续狼吞虎咽。 宁皇亲自倒了一碗酒,柔声道, “回到京都,我给你做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段文鸯满嘴是肉,呜呜道, “谢谢嫂子!” 看着他这样,又好气又好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酒足饭饱,段文鸯倒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一脸满足。 “如今战事如何?” “已经结束了!” “什么?他们退了?” 段文鸯一脸不相信。 当宁皇把这两个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段文鸯才相信这是真的。 “阿何,不错!” “他的眼光一直很好。” 这是宁皇的自信。跟过长安的人,每一个人都有闪光点。 也许,什么样的人,就会交到什么样的朋友。 胡可可也接口道, “长安哥哥很优秀,所以他周围的人也很优秀。” “那当然,我的男人,怎能不优秀?” 胡可可对着宁皇翻了翻白眼, “不要脸!” 江雪也帮腔嘲讽道, “别人都没承认你,而有些人已自荐为人妻。” 段文鸯心中暗叹一声,古话有云,三个女人一台戏。 他马上转移话题, “贾谊有父之风!” “人总是要长大的。既然已是大司马,就应该承担起大司马的责任。这一次,还不够狠。年轻,就是太软。” “还不够吗?你们马家都快杀绝了。他们可是流淌着马家之血。” 宁皇眼中光芒闪耀,身上皇者之气翻腾。 “皇家,没有亲情。如果,今日败的是我,他们也会赶尽杀绝。皇位,终究只能一个人坐。我在,马家就在。如果我死了,马家在不在,关我何事?” 这时候的宁皇,才是天下霸主。 她最重情,也最薄情。 “文鸯,有些事,一旦开头,就没有回头路。任何权力的战争,一定要有首战就是终战的决心。所以,他没有解决的,我都帮他解决了。” 宁皇的话,很是无情。 她虽在战场,时时刻刻又掌握着朝局,这样的手段,让人胆寒。 第467章 众圣归家 长安曾说,千里之堤 ,溃于蚁穴。宁皇时刻记在心里。所以,她对伤害南楚之人,或者威胁她权力之人,从未留手。 段文鸯从未想过这么多,而对于他,一切不顺眼的人,杀了便是。 但这样的人,只能为将,不能为皇。 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角色。 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路要走。 如果强行改变他人的路,他会累,你也会累。 “嫂子,我还能活多久?” 段文鸯的再一次发问让宁皇再一次沉默。 “能活十年吗?” 宁皇摇了摇头。 “五年还是有的吧!不然,时间有些不够。” “五十年!” “什么,还有五十年?”段文鸯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想活着,可事实注定活不了,他也不会强求。 他从修行起到如今不足四十年,但已经是化神境强者。 这样的修行速度千年难有。 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别人一辈子追求的金钱、权力、实力,他都拥有了。 别人为资源,为法器,为功法,一次次赌上性命,经历无数生死劫,用一千多年才有可能成为化神境强者。 与同行者相比,他已经足够幸运了。 三女有些无奈,更多的是辛酸。 他才不到五十岁,在修真界,路才刚刚开始。 然而,他的生命丧钟已经敲响。 “干嘛哭丧着脸?我又没死。不是寿元还有五十年吗?人,活太久了,没意思。在有限的生命里,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已经很开心。”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寻增长寿元的丹药和灵果。” “随缘吧!” 此时,江雪开口道, “以后,我就不欺负你了。” 段文鸯猛的抬头,还有如此惊喜?随后眼神一转,看向胡可可。 “以后我不骂你了。” 见有效,又看向宁皇。 “以后你想吃什么,随意!” 段文鸯很是满意,差一点没笑出声来。 此时,灵机一动,趁这机会,为何不大赚一笔。 “嫂子,阳春白雪管够吗?” “段文鸯,过分了。瞪嚊子上脸是吧!” 话音刚落,宁皇一脚就把他踹到地上。 江雪和胡可可也没惯着他,一连踢了几脚。 段文鸯立马哀嚎,而且不断求饶。 三人见状,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当房门打开时,就见一众将领摔成一片。 一个个快速爬起来,行礼道, “参见皇上!” “见过可可小姐!” “见过江小姐!” 三人点了点头,迅速消失不见。 这时,众将冲进房间,就看见全身是脚印的段文鸯。 “大元帅!” 众人叫着并迅速围了过去,这个摸一摸,那个捏一捏,而且还发出一阵阵怪笑声。 “干什么?干什么?我又不是宠物,一个个毛手毛脚的,恶心。” 众将并没有理会,而是贱笑声不断。 天外天,九国盟军的圣人一个个低着头,脸色苍白。南楚圣人,脸上笑容不断,喝着酒,吃着美食。 “怎么?不开心?早一段时间,不是还笑得那么灿烂吗?” 道祖剥着花生,享受着朱阳的按摩服务。 “是不是想杀人?” 陈溪竹立马开口道, “不敢!” “我告诉你们,圣盟不能破。如果有谁违反圣盟,那时候想死都没那么容易。还有,身为圣人,就应有圣德。欺负小朋友,算什么本事?有精力,不如去拒南城和拒北城杀魔杀妖。” 盟军九位圣者齐齐表示愿赌服输。 只是,梁国寒山寺戒空道, “南楚有屠圣的实力,难道我们就只能被杀?” “蠢货,你就不能逃?况且,杀圣何其难,有多少变数,你们不知道?还在我面前耍心眼。真想一脚踢死你。” 戒空立马不说话,他可不想被打死。 周天星斗阵虽强,付出的代价也极重,即使费尽一切,又能杀几圣? 这几人的心思,九转十八弯,而且藏着大大的坏。 道祖扫视众人一眼,嗤笑一声道, “不要以为你就最聪明。能成圣的,有几个是蠢货?还有,我是傻子吗?还是你们当我是傻子?如果你们当我是傻子,那我就把你们当傻子玩。” 众圣齐声道, “不敢!” “不敢?你们有什么不敢的?没意思。好想杀几个圣人玩玩,好久没见下血雨了。” 道祖之言,如十二月的寒风,冰冷刺骨。 见众人低头不语,道祖突然感到有些无趣。 “下面胜负已分,你们还要不要打?” 众圣齐齐表示不打了。 “那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滚!” 眨眼之间,天外天只剩道祖一人。 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吃完了,就跑。还要我来收拾。” 没人回答,道祖抬头怒骂道, “狗日的,怎么还不死?” 盟军五圣各回各家,他们可不想触道祖的逆鳞。 南楚五圣直接来到城主府。 宁皇、段文鸯、胡可可、江雪,四人行礼。 “小宁宁,干得不错!” 朱阳带着微笑,很是赞赏。 “我没做什么,是那些将士的功劳。” 朱阳又给段文鸯检查了一下身体,随后让慧可用佛法疏通经脉。 “阿弥陀佛,施主以后不可随意动用精血。不然,寿元燃烧会加快。” “没事,还有五十年寿元,够了。死了,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江暮云眉头一挑,反驳道, “你?还想十八年一条好汉?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 ,永世不得超生。” 段文鸯点了点头,反而战意昂然。 “也不错,成了鬼,也是一个恶鬼。十八层地狱而已。只要我想,终有一日,我会从十八层地狱打出来,让阴曹地府有我的传说。” 朱阳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不停。 “有志气!我喜欢!” 宁皇则白了段文鸯一眼。胡媚娘看不下去了,斥道, “你们师门没有一个好东西,跟着你们师门的,也是一个比一个狂,一个比一个惨。还好意思笑。”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活,就要活得惊天动地;死,也要死得波澜壮阔。” 段文鸯看着朱阳一脸崇拜,不愧为长安的师父。 第468章 江尚卒 “玩够了,该回家了!” “祖祖,我还想再玩几天。” 胡可可的眼神充满着期待。 胡媚娘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一个月后,我来接你!” “谢谢祖祖,你真好!” 胡媚娘走了,其余圣者也走了,大战彻底结束了。 宁皇下令,大军集结,回京。 夜色降临,外影卫突然出现,宁皇亲自接见。只见他们全身上下被鲜血和尘土包裹。 “你们辛苦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 当英雄的尸骨一一呈现时,大殿内寂静无声。 段文鸯眼中泪花闪烁,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已是天人两隔。 “皇上,张长老的脑袋不知在何处,外影卫的兄弟正在查。”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也要把它找回来。” “遵旨!” 宁皇让他们下去休息,随后又派了御医检查身体。 段文鸯亲手把他们的尸骨放进各自的冰棺,随后又点了香。 那一夜,段文鸯靠在冰棺旁,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 特别是在阡陌的衣冠冰棺。 猛虎军组建之初,江痕为左将,阡陌为右将。如今,两人都因他而死。 这种痛,如万蛇钻心。 眼前种种,还是三人对月喝酒。 “兄弟,不要太久,我们将会再见,希望你们不要不认我。” 一滴眼泪落下,溅起了涟漪。 他如在梦中,与他们吃肉大笑,诉说着军中的趣事。 函谷关大明军队退去后,南楚也依次退兵。 江尚松了一口气,终于守住了。 回到镇西大将军府,立即召集所有将领议事。 “先生,你太累了。休息一晚,再议事如何?” “仲夏,一旦我睡过去,可能再也醒不过来。趁如今的我还有一些时间,就好好告个别吧!” 仲夏扶着江尚,眼睛通红,心痛万分。 虽然并不很熟,但江尚这段时间的言行皆让他心服口服。特别是军队的安排和调度,展现了超高的军事素养。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能有如此心襟? 常常看着他的背影,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让人无比安心。 无论出现何事,江尚依旧镇静自若的指挥着战斗。 只要他在,镇西军在,南楚的城池就在。 “我去叫御医!” 江尚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 “没用了!” “您还很年轻,御医一定有办法。” “一个四处漏风的房子,吃再多的药,也无力回天。命数如此,强求不得。” 仲夏低下了头,颓废不已。 不能救镇西大将军张彪,也不能救江尚,更不能带领镇西军获胜。贵为镇西军的第二号人物,又有何用? “仲夏,你是镇西军的支柱,如今更是镇西军的首领。不该低头,更不能丧气。你要如一面旗帜站在这里,守护南楚江山。等待时机,为张彪报仇。” 抬头,挺胸,眼光如神,战意汹涌。 这一刻的仲夏,已是充满斗志的将军。 “以后镇西军就交给你了!” “绝不负先生所托!” “去大将军的灵堂!” 点香,洒酒。 江尚喃喃自语道, “送走了你们两兄弟,我也要来了。你拜托的事,我已写密函上报给皇上。这一辈子,逛了山川河流,也见识了风土人情,更品尝了各地美食,我已不亏。虽没上阵杀敌,但也指挥了两场大的战役。我不是大将军,但做了大将军之事。男子汉当骑马扬鞭,醉卧沙场。我也算做到了。本不应有任何念想,但还是有些遗憾。真想看到南楚统一西牛贺洲……..” 话总有尽时,他转身就走了,仲夏连忙扶着他。 “我死后,就用带来的那一口棺材。” 没有回话,只有嗯声和点头。 来到议事厅,主要将领早已聚齐。 见众人起身,江尚让他们坐下,并笑着说道, “让你们久等了!” “函谷之战的胜利,离不开你们的奋勇杀敌。我代表南楚朝庭说一声谢谢。你们的功绩,已呈报给朝廷。那些将士的牺牲,朝廷也不会忘记。” 众将士齐声喊道, “忠诚!” “南楚有你们这样将士,何尝不胜?今日急匆匆召集各位,也是情非得已。我的大限将至,所有事就靠诸位了。” 此言一出,一阵哗然。 有不解,有迷茫,更有不舍。 虽与江尚接触不久,但众将士无一不认可。 有人红了眼,更有人落了泪。 江尚反而微微一笑,淡然道, “人,哪有不死的。何况我还是一个普通人。诸位,莫伤心。能让你们并肩作战,已是我三生有幸。在坐的,很多曾与国师两进京都,并拥有从龙之功。这是何等丰功伟绩。你们的地位,是一刀一枪杀出来。身上流淌着是荣耀之血。在京都,宁皇常说,镇西军,是定国之军。何况国师和宁皇之事,天下皆知。你们可是国师的聘礼。” 一扫刚刚的阴霾,整个议事厅欢快了起来。 “在这里,我有两件事拜托大家。第一件,把牺牲的所有将士葬入镇西军的忠烈祠,并要一一刻名。第二件,守护好南楚边境。” 众将起身道, “末将领命!” “都说葬入忠烈祠是将士的最高荣誉。而我却不这么认为。那些将士并不在乎荣誉,而是想守护那些养育了他们的土地。所以,南楚之地,不能丢,哪怕一丝一毫。拜托了,诸位!” 江尚起身,重重的行了一礼。 众将士高呼,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仲夏扶着江尚,走出了议事厅。 众将行着注目礼,送他最后一程。 江尚洗了澡,穿了新衣服,新鞋子。吃了饭,喝了酒,随后又写了一封密信发了出去。 躺在庭院里的椅子上,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安宁二十四年初秋,江尚卒。 南楚亿城,宁皇正在看奏折。这时,江雪走了进来。 “江尚死了!” 宁皇心一跳,手上的笔落于地上。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 江尚于她于国,无话可说。 一辈子奔波在南楚的土地上,从未歇息过,他是活生生的被累死的。 有些人,是时代的救赎者,而江尚,正是这样的人。 第469章 别人的幸福和自己的幸福 九曲草原,长安躺在草地上咬着一根草,看着湛蓝的天空久久出神。 “昨夜见到了故人,怎么还不高兴?” “世间真有轮回?” “当然有!不然,她们怎么会出现?” “是由你掌控吗?” “你真以为我无所不能?” “不是吗?” “不是!” 洛星河没有一丝犹豫,而且没必要骗他。 “所有人都能轮回?” 洛星河想了想,开口道, “也不是。根据我的观察,如果三魂七魄没了,这个人就不会再出现。” “到底是谁掌握了轮回?” “不知道!世间有阴就有阳,有虚就有实。既然我们是现实世界,那么肯定有一个虚拟世界。佛门曾说,生即是死的开始,死是生的轮回。” 长安看着那一道彩虹,突然开口问道, “你有轮回吗?” “没有!三魂七魄已化为天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说我为什么要救这方世界?” 长安坐起来,凝视洛星河。 “不是我伟大,也不是自我感动。纪元的重启,所有生物将死去,我也不例外。还不是被逼得没办法。既然都要死,何不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你这是在劝我吗?”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 “呵呵!” 两人沉默,风轻轻的吹过,拂动了长安的心。 拿下水火葫芦,喝了一口酒。 “为什么不和她相认?” “认了又怎样?” “不觉得有遗憾吗?” “是她,也不是她。上一世的苦难,为什么要延续到这一世?忘记,是最好的选择。” “不愧为佛、道、儒三修之人。” “你想让我怎么死?” “我没有让你去死。想多了,不好!你不累吗?“ “我骂你,杀你。都无意义。因为你是天道,不死不灭。而且毫无感情。对我的和善,很假,没有人味。” 洛星河笑了一声,并说道, “小长安,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 “天道无情。太刻意了。” “陪我演一下嘛!” “没意思!” 洛星河看了长安一眼,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一只小狐狸,一只老狐狸。彼此利用,彼此防备。 当时机成熟时,就会亮出獠牙。 秋天的阳光有些闷热。 当长安抬头时,就见远方有一美妇打着伞,伞下有一小女孩。 两人穿着白色的长衫,长长的秀发,绑着一根红丝带。 这时,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向远跑去,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妇人手持竹伞,一步一摇,闲庭信步。 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金光跳跃。 蓝天白云,青草铺地,如仙境中的一幅画卷。 小女孩跑到母亲身边,指着远处的太阳,叽叽喳喳的说不停。 放下手中的伞,妇人用心倾听。 大雁飞过,一声惊呼起,好不欢乐。 长安脸上露出微笑,很是向往。 曾经,他也有这份美好,而今,只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有些想家了! 书上曾说,人往往在即将生命结束的时候,会手托下巴,听风听雨听潺潺流水声。不再为功名利禄而烦恼。思绪着人生像蜉蝣一样短暂,一人一蜉蝣,仿佛与蜉蝣在交流着生命的短暂。但最让人留恋的是,曾经的那一抹幸福。 长安苦笑一声。 他像一个小偷一样窥探着别人的幸福。 回到九曲部落,就见到小花冲了过来,抱着腿。 “老爷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不要小花了。” 长安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 “这么可爱的小花,怎么会不要呢?” 一丝愁绪,就此烟消云散。 在另一个帐篷,宋野跪在地上,听着玄英的唠叨。 “我想再喝一碗马奶酒。” 宋野立即倒了一碗。 一饮而尽后,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脸色也变得红润。 “小宋,十八骑,不可轻动。凡人掌握圣者之力,是福也是劫。” “好!” “不要违背先生的任何意愿。哪怕是死,也不能。你为族长,考虑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九曲部落。” “好!” “你要记住:世间万物,皆在先生手中。他是神,是无所不能的神。” “我记住了!” “九曲部落就交给你了。还有,那个长安不简单。与他交好,于九曲部落是幸事。” “嗯!” “辛苦你了!” 残阳已落,玄英闭上了眼睛。 九曲部落的钟声响起,无数族人跪地,恭送老族长。 挂了白,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 玄英入了棺。 三天后,白纸满天,哀乐不停,玄英便入了土。 长安站在远方,目送一程。 他送走了很多人,已经有一些麻木。 人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最终归于大地。 不知他死的那一日,又有几人相送? 甩了甩头,不做他想。 “老爷,我们就走吗?” “嗯!” “不去告一个别吗?” “已留了字!” “我还没有和芳芳说再见。” “说了再见,徒增烦恼罢了。不如不说,如果有缘,下一次还没会再见。” “也是噢。老爷,您真了不起。” 长安抱起小花放在枣红马身上,柔声道, “不是老爷了不起,而是老爷读了很多书。” “我也要读很多很多书,也像老爷一样有学问。” “小花真聪明!” 两人一马,踩着月色而行。 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老爷,大叔不和我们一起吗?” “他要想,随时都可以找到我们。” “你不喜欢大叔?” 长安敲了敲她的头,又捏了捏她那胖嘟嘟的脸。 “好疼!” “小孩子就不要多想。” “我才不是小孩子。” “你说不是就不是?” “老爷,我可是妖,已经活了近千年。” “那为什么你很小个?” “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傻傻的,什么也不知道。” “老爷,你知道吗?” 长安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老爷,你不喜欢吗?” “小傻瓜,如果老爷不喜欢。怎么会带着你?” “也是噢!” “……….” 清风阵阵,青草如影,在不远方,洛星河踏空而行,并喃喃自语道, “我就这么讨厌?” 第470章 统一魔族 魔族天魔山金石泉和诛坐在一起,看着山下沸腾之声,两人却喝着酒。 “国师,魔族已统一。下一步是与人族开战,迎回魔神?” 金石泉猛灌了一口酒,遥望远方。 “诛,魔族能打得过人族吗?” “打不过就不打吗?不然,统一魔族就没有意义。” “打,肯定打。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迎回魔神。只是,要想到如何打,如何去赢。人族,能从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中取得胜利,靠的不仅仅是实力,而是脑子。” 跟在金石泉的身边,他学到了很多东西。 一场战争,是一步一步的算计,更是实力的运用。 金石泉的能找到敌人的弱点,更能团结敌人的敌人。 “国师,下一步我们如何做?” “当然整顿魔族内部。让魔族各部用自己的长处,相互配合,发挥出强有力的战斗能力。一只手,只有握紧成拳,才能破天裂地。诛,这些就交给你了。” “好!定不会让国师失望。” “我会去一趟妖族。” 诛听后,心不由一紧。立马劝道, “太危险了!” “不会有事。我不是去打架的,而是去谈事的。何况,我们还有共同的目标,共同仔敌人。” “不值得!还是我去吧!” 金石泉摇了摇头,柔声道, “有些事,必须我亲自去。” “如果……..” “没有如果,即使有,也没有人能杀死我。我,金石泉不想死,就不会死。” 诛没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一旦国师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 金石泉的强大,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即使是天魔,也没有给过他这样的压力。 在魔王和国师之间,要选一人为敌,宁愿选择天魔。 “他们会同意合作吗?” “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就是最牢靠的盟友。” “愿国师心想事成。” 两人举酒,对月而饮。 魔族的天,总是灰蒙蒙的一片,但有日有月。 就在此时,有人传话,天魔要见金石泉。 天魔洞内,天魔懒散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金石泉,面虽无表情,但心中波澜四起。 有些事情,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范围。 这样一个人,真让人不安和恐惧。 除去昆仑墟的时间,短短十年左右,就统一了魔族,何其了得? 他的实力,也在稳步增长,一日不如一日。面对他,好似面对一座黑色的深渊。 “国师,辛苦了!” “这都是您支持的结果。” “什么时候去救魔神?” 金石泉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天魔说道, “与妖族联合,再攻入人族才有胜算。” 天魔那深邃的眼神,泛起一阵阵涟漪。有些事,浮于表面,算计于心。 他不蠢,金石泉想拖延,壮大自己的实力。 魔族从不追求与人族长期交战,而是极尽手段救回魔神。 “你的存在,是救魔神。以你的智慧,应该不必联合妖族。” “您不信任我?” “能相信我吗?” “我已是真正的魔。所思所想都是为了魔族。” “不对,魔族之所以存在,是因为魔神的需要。魔神在,魔族就在。” 两人的眼神如电光闪动,激起无数风暴。 妖族、魔族与人族不同,人族是从弱小一步步变得强大,是千万之人竞争的结果,靠的从来都是机缘和实力。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强者。 妖族和魔族,从古至今,只有一位妖神或魔神。无论多强大,都不可能超越妖神或魔神。而且妖神和魔神的传承,天生地养。只要妖神、魔神死后,就会快速诞生新一代妖神和魔神。 想要彻底磨灭妖神和魔神,只有通过强大的人族血脉,历经三代,彻底磨掉。 从此以后,妖、魔两族,再也无法诞生妖神和魔神。 “你想怎么样?” “动员魔族,不惜一切代价救出魔神。“ “如果我拒绝呢?” “那么你的使命已完成。” 金石泉眉头一挑,冷声道, “想杀我?” “为了魔神,一切皆可牺牲。” “你没有资格杀死我。” “你是我魔化的,更是我一步一步所引导的。你的功法,都源于天魔一族。你凭什么能挑战我?天魔洞已关闭,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一开始,他们就是相互利用。如果,没有了利用的价值,那么就只有你死我活。 “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你的魔性,让我害怕。虽然魔族最强者为魔神,可你,可能是另外一个魔神。从古至今,没有两个魔神,也没人能挑战魔神,但你不一样。” 金石泉笑了,笑得很开心。 “没想到你能这么高看我!” “最高看你也不为过。心魔!” 此言一出,心魔出现在天魔身边。 “二打一?你可是最强魔王。” 天魔敲了敲王椅,淡然道, “我怕有意外。你的底牌太多了。自缢吧!少一些痛苦。” 心魔咬了一口血淋淋的心脏,狰狞道, “我想你的心脏应该很好吃吧!” “我想试一试!” “心魔,出手吧!” 心魔大吼一声,魔气翻滚,魔王实力,极尽爆发。 金石泉则魔气震荡,让本就阴暗的天魔洞再次暗淡,特别是那一双眼,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之眼。 就在此时,心魔突然手一插,魔爪直接插入天魔之身。 魔血飞溅,天魔飞身而起,一脚踹飞心魔,顿时天魔椅四分五裂。 “你居然敢背叛我?” 心魔不语,只有怪笑,但那嘴边的血极为鲜红。 金石泉此时手指对额头一划,轻吟道, “紫极魔瞳开!” 天魔和血魔直接被拉进另外一个世界。 天上有血月,更有魔龙。 血魔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出手攻击天魔。 “为什么?” 天魔的吼叫,并没有得到心魔的任何回应,而是更强的攻击。 天空魔龙口吐魔火,直接攻击。 天魔何其了得,天魔功法尽数使出,其人三头六臂,魔气缭绕,所攻击之处,大地龟裂,世界被打碎。 天空血雨而下,但雨落天魔之身,好像要把他烧穿。 狂吼一声,魔气临天,挡住血雨。 但魔龙和心魔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强。 天魔再次面临绝境,他已顾不了什么,魔血燃烧,一拳直接打爆心魔,就在此刻,金石泉现身,吼叫一声,落星拳直接打出,天地暗淡,天魔之身夜洞穿。 就在他错愕之时,死去的心魔突然再次出现,魔爪插进其心,把天魔心直接扯出,并一口吞下。 “你不是心魔!” 他转身看着金石泉,更多的是震惊。 “你知道的太迟了!” 第471章 宁皇四人回到竹楼 天魔身躯慢慢溃散,但他望着金石泉神秘一笑。 “你才是真正的魔神。魔之一族,在你的手里,将真正崛起。魔,永远只巨服强者。” 血月散去,魔龙消失,金石泉已回到现实。 他身前的天魔和心魔跪在地上。 “心魔,通知魔族,天魔和国师闭关。让诛代理一切事务。” 心魔邪魅一笑,已消失在原地。 金石泉再次开启紫极魔瞳,血光笼罩。 从此以后,天魔也是金石泉的另一具分身。 魔族魔王,慢慢的将会变成他的一具具分身。 他要的不仅仅是成为魔神,而是整个魔族,他的心,比天高。 一位从宝庆县走出来的书生,短短二十年,成为了魔王,而且是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的魔王。此等风采,无人能及。 即使是搅乱天下的长安,与其相比,也略输风采。 这一日,宁皇率军回京。 但,在回京的途中,宁皇让兵部尚书王知诚率军继续前行,而她和胡可可、段文鸯、江雪四人却去了宁县。 竹林幽幽,清风阵阵。 风铃声起,让这片天地充满生机。 “一二一,一二一……..” 小黄带着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正在巡逻。 “小一,不要掉队。主人与主母不在家,但我们不能忘记自己的使命。” “是!老大,你说主人什么时候回来?他是不是把我们忘记了?” 小黄的脚步停了下来,神情恍惚。 它不敢去想,也不会去想,因为去想,心就不会安。 小黄走过去,敲了敲小一的头。 “不要想太多,做好自己的该做的事情就够了。主人有主人的事,忙完了事,就会回来。” 突然,防护阵动了。 小黄立马警觉起来,小白众妖也是煞气冲天。 “小黄黄,有没有想我?” 突然段文鸯贱贱的声音响起。 小黄他们煞气全无,并翻了翻白眼。 那个只知道蹭吃蹭喝的人回来了。 随后它们又见宁皇出现,小黄一马当先飞身而起来到宁皇的脚边,并兴奋的蹭了蹭,并且摇起了尾巴。其余小妖见状,也纷纷发出欢快的叫声,期待着看着宁皇。 摸着小黄的头,又摸了摸小白及众妖,柔声道, “想我了?” 众妖点头,并发出呜呜的声音。 宁皇一笑,如春风拂面。她拿出了一些妖丹,又拿了一些吃食和灵丹。 众妖眼睛都亮,并纷纷跳起了舞。 段文鸯则一脸不爽,讽刺道, “一个个的不要脸。” 众妖看向段文鸯,并翻了翻白眼,极为不屑。 “哼!不服?长安回来,我定会告你们的状。等着挨揍吧!” 众妖不理,一副无所谓。 主人归家,不知何时。而且,即使回来了,主人也不会轻易责罚。何况,宁皇也是主母。 胡可可和江雪觉得很有意思,不由轻轻摸了摸小黄极众妖。 众妖心里嘀咕,主人太强了,又拿下两位美人。 段文鸯想摸摸小二,手刚刚伸过来,小二猛得一啄。 “小二,你太过分了。” 三女哈哈大笑,众小妖则昂着头,挑衅的看着段文鸯,他们现如今可是有了靠山。 风铃声响起,四人笑骂着进了屋。 “今天我想吃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好。” 话音刚落,段文鸯已去买野山羊。 宁皇给胡可可和江雪介绍这里的一草一木,宛如竹林的主人。 小黄它们四个排着队,挺胸抬头,等着宁皇的检阅。 庭院干净,小花小草井然,房间内一尘不染,宁皇对它们大加赞赏。 六小它们更是欢快的发出声音,好似打了胜仗。 三女打了井水,泡了茶。随后洗了澡。 换上了朴素的衣服,准备了香烛和供果。 来到周大宝夫妇的墓前。 三女亲自打扫,并用酒擦拭墓碑。 当胡可可和江雪听着周大宝夫妇的故事,不由热泪盈眶。 有些人,天生就善良。 而周大宝夫妇就是那样善良无私之人。 这样的亲人,因他而死,长安的心有多痛。 摆上供果,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 宁皇跪在碑前,胡可可和江雪也跪在身后。 “儿媳微宁来看两老了。身后是长安的妹妹胡可可和长安的朋友江雪。” 说完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胡可可和江雪也磕了头。 “这些日子,时常想着竹楼,更想来看看两老。但,总有些事情拦在前面。儿媳不孝,请父亲母亲见谅。” “父亲、母亲,托您两老的福。长安很好,国强民也富。你们在天上,也要很好。不要担心我们。如果,有想吃的,想要的,可以托梦于我。儿媳将不惜一切代价,了却父母之愿。” “一来到这里,心就安。好想常住于此,有他,有我,有子。吹风、听雨、看日出日落,弹琴舞剑。好不快哉。只是…….” 不知过了多久,话已毕,三女起身。 当她们离开时,一股柔风轻拂,暖人更暖心。 三人不由得泪流满面。 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轻轻的跟在身后,生怕打乱了这一份温柔。 回到竹楼,段文鸯已把饭菜做好。 四人喝着阳春白雪,吃着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宁皇感叹,还是宁县的野山羊正宗。 段文鸯口塞羊肉,呜呜的点头表示赞同。 一大锅羊肉,几篮小菜,都被吃得一干二净。 四人摸着肚皮,躺在早已准备好睡椅上,微眯着眼,吹着风。 月光洒落,竹林婆娑。 这份独有的静谧让人忘却了烦恼,忘却了忧愁。 夜越来越深,四人渐渐的睡去。 她们卸去了一切,只聆听自己的心。 当第一缕阳光穿过竹林,风铃之声阵阵响起。 四人睁开了双眼,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想吃什么?” “宁县的肉包不错,还要一根酥油条。” 宁皇说完后,胡可可则说要香葱饼,因为长安说很好吃。江雪则想吃沩山红薯粉条。 段文鸯买完早餐,又买了一只鸭。 四人在竹楼住了两天两夜。 这两天,他们极为舒心。 也许,这将是他们心灵的港湾。 第472章 元国皇帝曹玄崩 元国京都大同,整个王朝人心惶惶。 乌骨城被攻破,三清圣者张道陵被杀,征元大战已在城外百里开外。 特别是血土战术,让元国失去了民心。 南楚大军所到之处,主事之官要不早早开启城门等候。有些想抵抗的,无一被百姓和将士暗杀,并迎军入城。 “四弟,朕败了!败了!” 曹玄喝着酒,神情恍惚。人已飘摇。 “大哥,逃吧!我来守城!” “能逃到哪里?朕已是亡国之君。” “陈国。只要你不死,元国就在。大哥,一时得失,算不了什么。” 曹元的话并没有令曹玄打起精神,散乱的头发,无神的眼光,已毫无生气。 “呵呵!想借陈国之手复国?难于上青天。陈星楠的野心不比宁皇小。入其国,将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宋国也可以。” “宋重文轻武,军队散漫,也无强将。虽工商业发达,但钱已腐化人心。终有一天,将是别人的一块肥肉。” 曹元想说一些东西,但被曹玄打断。 “如今诸国,见我如蛇蝎,躲得越远越好。南楚越来越强大,他们并不想成为下一个目标。” “迟早有一天会轮到他们。” “活一天就是一天。剑只有落其身,才知其痛。何况,南楚之强,无人能挡,做再多,又有何用?” “大哥,你想得太多。” “四弟,朕不蠢。你的安危,朕心领。终究要面对现实。何况,君当守国门,死也要守。这是我为皇帝的职责。” 曹元看着曹玄,这位大哥,心本软。遇任何事,藏不住。事事问自己,事事都听自己的。然而,在最后的时刻,愿以命守护元国。 懦弱的性格,其身有一根傲骨 “大哥,今日之元国,是因我而起。我愧对曹国列祖列宗。” 曹玄摇了摇头,踉跄一步,提坛灌酒。 “朕是元国皇帝,所有抉择皆由我点头。你,只有谋划。错不在于你。何况,你本就没有错,朕也没错。只是天要亡元。” 曹元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皇上,你让我如何自处?” “四弟,逃吧!” “我要与大哥同生共死。” “这是君令!” “大哥………” “朕从未求过你任何事。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带着太子逃,越远越好,永远也不要回来。曹氏一族的血脉不能断在朕这一代。” 曹元抬头看着曹玄,有说不出的苦涩。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如今要活着,而且要一直活着。 两兄弟的心,彼此相知相识。 “四弟,从密道快走吧!死士和太子已在那里。拜托了!” 曹元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转身就走。 看着远去的背影,董玄的眼神有了一道亮光。 砸了酒坛,洗完澡,焚了香。 带了香、烛、纸钱、供品和酒。 来到太庙,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 酒散在地上,曹玄跪在地上。 “朕为元国第十八代皇帝曹玄。元国将倾,朕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日出日落,花开花落。没有不死的皇帝,没有不灭的王朝。朕,已及尽全力。但天要亡元,朕无力回天。” 酒已洒下,曹玄连磕九个头,而且重重的砸在地板上,额头上,已是血肉模糊。 “朕虽为亡国之君,但决不弱其势。朕不会逃,会与元国共存亡。” 曹玄起身,从供桌上拿出天子之剑。 他一步步走到皇后寝宫。 “皇上!” “朕不想你被侮辱。你先下去,朕等等再来。” 说完之后,抽出天子剑,一剑对穿,元国皇后死。 那一夜,曹玄杀了所有嫔妃,所有公主,皇子也一并杀了。 那一夜,皇宫内血流成河。 此时,南楚大军已在城外。 曹玄登上了城墙,看着黑旗绵延百里。 那是南楚复仇之旗,代表着不死不休。 回望城内,死气沉沉。 将士已无死战的决心,百姓已无为国捐躯的想法。 作为皇帝,已失民心。 血土战术,丧失了最后一搏的机会。 后悔吗?不后悔! 成王败寇而己。 自登基以来,勤政为民,不敢有一日懈怠,所行之事,皆为大元。 即使出兵望城坡,也是情非得已。 南楚如沉睡中的猛虎,已苏醒。他们是一块肥肉,早晚被吃。 “张将军!” “末将在!” “投降吧!” “皇上,京都有将士百万人,有百姓百万有余。与南楚还有一战之力。” 曹玄看着地上跪着的众将士,心有不甘。 “镇威将军时珂然,镇天将军黄思韫都已死。就连三清圣者张道陵都死了。元国还拿什么和南楚拼?” “将士不惜死,臣民不怕死。誓死与南楚一战。” 曹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既已做,就无法回头。 所实行的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朕对不起元国,对不起元国将士,更对不起元国百姓。事已至此,已无回头之路。何必多添无辜生命?百姓已够苦,死的人够多了。” 将士伏地,悲从心来。 结果已能预见,何况已无战意。 “陈将军,麻烦你带一道旨意给征元将军。元国可以投降,但要有条件,不然,不死不休。” 此时的曹玄王者之气崩发,令天地变色。 王终究是王。 “臣,领命!” 当阿何接到曹元的投降条件时,经过众人研判。 可以不杀将士和无辜百姓,但最终处决权在宁皇。还有,只能给三天的缓冲时间。 三天一到,南楚大军将强攻。 其余条件,一律不同意。 曹玄看到回函,突然一笑。 他要的只有这三天的缓冲时间。 皇宫内,太监已把皇后缤妃下葬,其余皇子也一一下葬。 第一日,喝酒舞剑。 第二日,皇宫内全部走了一圈,那是生他养他的地方。 第三日,天刚刚亮,去了一趟皇陵,并试了试自己的棺材。 太阳当空,洗了澡,穿了新衣。又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还喝了三杯酒。 中午时分,来到城墙之上,回望皇宫,一跃而下。 元国皇帝曹玄崩。 第473章 斩草除根 南楚大军进驻元国京都大同,阿何下令所有元国军队放下武器,不得反抗。并让龙骑军接管防务。 元国将士全部出城,并进行集训。 若有人愿为南楚军人,通过考查,皆可入军。待遇一律与南楚军人同等。不愿为军人者,可领些许金银,回家。 京都大同全城宵禁,所有贵族、官员、士家大族,全部审查。 所有平民百姓,从即日起,为南楚百姓。 元国上下,全部实行南楚律法。 阿何让彭星泽接管大同所有事务。 阿何下令,把曹玄的尸骨葬入皇陵。 阿何再次下令,在大同立英雄碑,建功德林,并祭天。 皇城内,阿何推着韩安国。 “函谷关之战结束了,飞龙谷之战也结束了,征元之战大获全胜。天不负南楚。” “军师,这一次死了太多人。”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两人都沉默了,轮椅滚在石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座皇宫,几日之前,还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而今日,凉风习习,寂静无声。 “张彪死了,江尚死了,阡陌死了,张楚辞死了,唐博文死了,苏向晚也死了。他们无一不是南楚的基石。” “统帅,这世界,没有人不会死。只是死得值不值得而已。为南楚而死,死得光荣,死得伟大。” 阿何眼中闪过一幅幅画面,那些人,曾经是并肩战斗的战友,如今已是天人永隔。 嘴上说着醉卧沙场,至死不悔。 但失去了,活着的人,陷入了痛苦。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真正的危险并不在于我们。他们是为我们而死。” “你已经做得足够优秀。乌骨城之战,要不是你,不知要死多少人。乌骨城一日不破,函谷关和飞龙谷之战就不会结束。” 阿何苦笑之声道, “我不喜欢阴谋诡计,喜欢堂堂正正一决胜负。” “你是统帅,考虑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跟在你身后的将士。战争,看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胜者,才有资格说话。” 阿何知道,只是心里还是有些许失落。 一军之统帅,背负的是所有人的命运,所言所行,不能为自己之喜好。 “军师,皇亲国戚查了吗?” “查了。该死的都死了。还有一些旁系,已被抓。” “杀了吧!” 韩安国沉默了,但还是嗯了一声。 南楚没有时间来规训他们,只有连根拔起,才能彻底清除。 “那些世家大族和官宦世家如何处理?” “这些人,都是墙头草。报给皇上,等候处置。” “那个逃走的太子和四王爷曹元如何处置?” “斩草要除根。我已让乐乐和怀亿带人去追捕。” 当曹玄要三天的缓冲时间,阿何早已通过外影卫知道了曹元及太子已逃走。 曹元在争取时间,他们何尝不是? 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是环环相扣。 人,都有私心。何况,本就无情的皇帝。 以两百万人的性命换取太子的性命,那是豪赌。 有用吗?没用! 失败者,没有资格谈条件。 另一边,怀亿和张夭夭全力出手,正在屠杀死士。 即使以命相搏,但难挡两人的步伐。 终于在一个山坳中,见到曹元和太子。 “你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曹元的怒吼,让张夭夭挑了挑眉。她本不想多言,但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 “我的父亲是镇南大将军张虎。” 曹元看着张夭夭惨笑一声, “原来如此。元国从未想过杀你父亲,是他自己撞死在望城坡。” “你们不应以我为诱饵,引父亲入套。你们更不应该以我之命,想劝降父亲。战,就应该堂堂正正战。” 曹元听后,不由哈哈大笑。 “堂堂正正而战?你们乌骨城之战,何其狠毒。几百万,都死了。城内寸草不生。” “阿弥陀佛!” “你是佛子,要心怀慈悲。但所行之事,比那地狱妖魔何异?口口声声要度人,心里则是藏有利器,无恶不作。” 张夭夭和怀亿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事,立场不同,看法不同而已。 曹元没错,他们也没错,错的只是这个世界。 见他们有所迟疑,曹元再次开口道, “你为父报仇,可以杀了我。但,可不可以放过他,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如果攻破南楚,你会放过我吗?” “我说会放过,你相信吗?” 张夭夭摇了摇头, “不相信!” “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能放过他?” “为什么要放过?”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张夭夭手一挥,两根木棍洞穿两人身。 她转身对着暗处说道, “处理一下!” 回城的路上,张夭夭一言不发。 “乐乐,不高兴?” “报了仇。心反而空落落的。” “人身有千斤担,一旦卸下,些许不适。以后,你将心轻如燕,再也不会迈着沉重的脚步。” 张夭夭转头,展颜一笑。 “你很会安慰人。谢谢你,怀亿。” “你开心,我就会开心。” 风很轻也很柔,怀亿的话也轻且柔。 张天夭好似没有听见,只是说道, “他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我,晚上会来找我吗?” “你怕鬼吗?” “鬼当然可怕。” “有我在,没有鬼能近你的身。” “也是噢,你是佛子。超渡鬼物。” 月光洒在张夭夭的脸上,清纯可爱的模样跃然于眼前。 怀亿的心不由怦怦而跳,那一份情愫浮然而起。 从小到大,他就喜欢她。 她伤心他就会伤心,她痛苦他也会痛苦,她快乐他也会快乐。 情已起,已不能自拔。 “乐乐,我,我……..” “怀亿,你说小白在做什么?” 怀亿的心突然沉到谷底,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 “怀亿,你怎么不说话?”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飞龙谷大战结束了,应该要回京了。” “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的打他一顿。” “我帮你!” “一言为定!” 有些话,不能说出口,一旦说出口,可能连朋友都难做。 喜欢一个人很容易,但让一个人也喜欢你很难。 我喜欢你是我的自由,但你不喜欢我也是你的自由。 强迫的喜欢不是真正的喜欢。 第474章 葬礼,回忆 大军回京之日,无数百姓披麻戴孝,绵延百里。 贾谊带着文武官员出城迎接。 每一个人,面色沉重。 那些棺中人,早已家喻户晓。 他们是南楚的英雄。 军中已挂了白,白纸纷飞。 阡陌、张楚辞、唐博文、苏向晚的棺椁已放城外,等待着张彪和江尚的棺椁。 太阳当空,但寒风四起。 已入了冬。 远方忽有悲音响起,抬头望去,远处白带飘飘。 当张彪和江尚的棺椁已至。 点香,燃烛,烧纸。 鞭炮齐鸣,酒水洒落。 宁皇端酒,转望四方。 “猛虎军右将阡陌回家!” “落霞宗大长老张楚辞回家!” “金刚门门主唐博文回家!” “碧霞派掌门苏向晚回家!” “镇西大将军张彪回家!” “巡察使江尚回家!” 当六碗酒一一倒在地上。 随后宁皇再次举酒, “南楚将士回家!” 酒落! 所有将士齐声高呼, “回家!” “朕为南楚皇帝,以南楚将士为荣。为国捐躯者,朕不会忘记,南楚百姓更不会忘记。南楚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富有。朕在此立誓:四方之国,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皇再次高喊道, “南楚将士万岁!” “万岁!”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其声远播,震天动地。 段文鸯一一上了香,洒了酒。 曾经的战友,生死分离。 他此时抬头望天,一滴眼泪落下。大吼, “抬棺!” 将军抬棺,段文鸯和贾谊及尚书扶棺。 宁皇则跟在棺椁之后。 此时,画圣关山月、武夫朱阳、青丘族长胡媚娘、太清门太上长老江暮云、圣僧慧可,出城迎接。 百姓哭泣跪迎, “将军回家!” “大老老回家!” “掌门回家!” “门主回家!” “大将军回家!” “巡察史回家!” 六人棺椁放置在烈士广场,公祭三天。 宁皇下旨: 猛虎军右将阡陌,封恪亲王。葬入将军墓。其画像、灵牌入凌云阁。其人列卷,通告全国。 落霞宗大长老张楚辞,封齐苍王。葬入功德林。其画像、灵牌入凌云阁。其人列卷,通告全国。 金刚门门主唐博文,封楚昭王。葬入功德林。其画像、灵牌入凌云阁。其人列卷,通告全国。 碧霞派掌门苏向晚,封邵陵王。葬入功德林。其画像、灵牌入凌云阁。其人列卷,通告全国。 镇西大将军张彪,封御南王。葬入将军墓。其画像、灵牌入凌云阁。其人列卷,通告全国。 巡察史江尚,封文宣王。葬入忠义林。其画像、灵牌入凌云阁。其人列卷,通告全国。 诏书一经发出,南楚各地,举行祭礼。 岳麓书社也为六人展开专题报道。 岳麓书院学子纷纷写诗,来缅怀先烈。 广场之上,日夜有人上香,以怀念六人为国所做出的贡献。 宁皇亲自接见六人的亲属,并倾听他们的建议。 宁皇再次下诏, 此次战争牺牲的将士,所有抚恤金,全部上调两成。 宁皇又下诏, 战争结束,举行全国祭典。 这一日下朝之后,宁皇让贾谊留了下来。 御书房内,宁皇亲自泡了茶,又上了灵果和甜品。 “没什么事,只是随意聊聊。” 贾谊此刻悬着的那一颗心放了下来。 “监国这段时间,你做得很好!” “这不是臣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大家的功劳。” 宁皇展颜一笑,柔声道, “不要自谦。过份的谦虚,反而是骄傲的体现。” “臣,所行之事。不敢有一丝怠慢。因为,臣知道。监国者,掌握的是滔天权力。一个抉择,一个政令,影响的是整个国家,决定的是无数人的命运。” “你能这样想,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监国者。有你,朕放心了。” “臣,永远是臣。这些时日,臣好似走在深渊之中,稍有不慎,将粉身碎骨。您回来了,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 “辛苦了!” “臣,惶恐。皇上不怪罪,已是极好。” “他们要谋反,就要想到其结果。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斗争,没有慈悲。只有胜败。朕,希望你明白。权力的斗争,只有你死我活。” “臣聆听圣训!” 宁皇喝了一杯茶,再次开口道, “大司马,你心太软。有些人还没处理干净,朕帮你处理干净了。你不会怪朕吧!” 贾谊心一颤,立马跪了下来。 “臣,罪该万死!” “起来,朕没有怪罪于你。朕只是要告诉你,对待敌人不能心软。” 大元帅府,段文鸯来到江痕的房间上了一炷香。 “你走了这么多年,阡陌就念了这么多年。如今,他来找你了。他说,你们是一辈子的兄弟,即使死了,也要做兄弟。江痕,帮我好好照顾他。” 段文鸯洒下了一坛酒,再次开口道, “有你这样的兄弟,我段文鸯值了。” 来到阡陌的房间,点了香。 “阡陌,等着我,终有一日,我们会再见面的。到时候,一起唱酒、吃肉、吹牛。我们是军人,更是战友。在地府也不能丢脸。有江痕在,也没人能欺负你。” “哪一天,我死了。你们可不要不认我。” 段文鸯倒了一坛酒。 坐在门边,看着那一轮太阳,开了一坛酒,酒入喉咙,苦涩难咽。 微眯着双眼,一滴眼泪流下。 有很多很多话,不知如何说。 心中的悲,不知如何诉。 在成长的路上,会遇见很多美好的人和事。 但那些人和事,也会一一离开。 这种痛,不可言,也不能言。 长安如此,他也如此。 各人有各人的命,但又有相同的路。 不知何时,柳如琢坐在他的身边,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是我的夫君。” “如琢,辛苦了!” “不辛苦。因为有你。文鸯,只要你活着,我就会很幸福。” “有你,真好!” 冬日的风,虽寒,但暖心。 有一个爱自己的人,已是很幸福很幸福。然而,他有两个。 一个虽死,但依然温暖着他。 一个在身边,无怨无悔。 第475章 宁皇对问天阁出手 段文鸯踏着残阳,来到爱晚亭。 满山枫叶,红彤彤一片。 那是她的最爱。 池中的鱼儿跃出水面,好似在欢迎他的到来。 段文鸯回看四周,依然很美,但少了一个爱他入骨的女人。 眼前人影浮现,一幕接着一幕。 他在笑,那是甜蜜的回忆。 忽有飞鸟过,啼声梦醒。 段文鸯甩了甩头,沿着山路,一步一步走到柳如玉的墓前。 轻抚墓碑,喃喃自语道, “你在下面还好吗?不知为何,总是想起你。这一次差一点就来见你。” 段文鸯遥望远方,月光如雪,这夜如同白昼。 “你不需要等太久,我就会来找你。如玉,下辈子我们做一个普通人吧!看日出日落,赏花踩雪,一起白头。” “人,这一辈子,活着是煎熬。生不能,死也不能。总有责任压在肩上。如今的我,欠的债越来越多,背负的也越来越多。我无人诉说,也不敢诉说。只有你这里能倾诉…….” 他就这样靠在墓碑上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得很踏实。 当朝阳升起,一步踏空,已至烈士广场。 今日是六人入葬之时,白纸满天,哀乐不停。 宁皇亲自祭礼,段文鸯为主事。 那一日,整个京都悲痛之声不绝。 那一日,鞭炮齐鸣。 那一日,圣者送行。 那一日,百官送葬。 胡可可见证了一切。 她在张虎、张彪、贾仁的墓前放了一束花,又倒了一坛酒。 见了贾谊,又和柳如琢说了说话。 随后她出了京,来到小西天。 来到李三昧和秦亿柔的墓前,放了一坛阳春白雪。 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 “为什么要死?活着不好吗?有些事,不是你的错。身在局中,怎能摆脱。长安哥哥很好,只要你说,他就不会怪你。” 一颗颗眼泪落下,打湿了衣服。 “你们都一个个的离开,我怎么办?我认识的人很少,朋友更少。你们都答应给我买好吃,好玩的。可你们都忘了。” 胡可可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 “不对,张彪给我准备了很多。可我不想要,我只想你们活着。” “千寻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因为你而死。李三昧,你不是人。如果你活着,我要打你一顿。” “为什么?为什么?……..” 骂也骂累了,胡可可起身。 “祖祖,我想回家。” 胡媚娘叹了一口气,抱着胡可可踏云而走。 “祖祖,活着不好吗?” “可可,这是他的选择。有一天,你也需选择。” “我不需要选择,也不想选择。” “你也逃不掉,我也逃不掉。这就是命。” 胡可可没再说话,只是闭上了双眼。 有些事,早已命中注定。 无论是她,还是李三昧、长安、沐如雪等人,早已在局中,逃无可逃。 南楚大胜,轰动整个西牛贺洲。 诸国纷纷派来使者,要与南楚和平共处。 贾谊借胜者之势,远交各方好友。 而南楚则提出各种条件,并暗中派出间谍,深入各国。 曾经那些暗子,也借势深入各国权力的中心。 天下势变,以南楚为尊。 南楚正式成为天下权力的中心。 问天阁则暗中出手,游说诸国,想让南楚孤立,挑起举世伐南楚。 正值南楚京都龙气沸腾,天下大运降临之际。 宁皇下诏令, 自古以来,问天阁不得参与国家纷争。但问天阁违背祖训,执意勾陷南楚,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对南楚出手。南楚是南楚百姓的南楚,不是问天阁的南楚。问天阁所行所为需符合南楚律法。然而,其狼子野心,天下皆知。值此之际,南楚已忍无可忍。特令,南楚所有问天阁,不得从事情报搜集。如若违反,一律封阁。 诏书一经发出。 各地官府,直接带着圣旨去往问天阁。 “奉南楚皇帝令,问天阁不得搜集情报,如若违反,封阁!” 天下哗然,古往今来,第一次有国家敢威胁封阁,这不仅仅需要的是勇气,还有强大的实力。 如今,南楚携大胜之势,无人敢挡。 皇宫内,宁皇、段文鸯、江雪对坐。 煮茶、赏花、美食。 “嫂子,问天阁很阴,注意安全。” 宁皇轻挑一笑, “圣者不出,无人能杀得了我。既使圣者,我师父不是吃素的,还有朱师叔也在。南楚,不缺圣者。何况,京都大阵已开启,圣者难入。” “问天阁已是万年的存在。圣者不知有多少,何况化神境,多如牛毛。” “不必担心,有江雪在,放心!” 正在吃东西的江雪一抬头,无语道, “我又不是你的臣子,凭什么为你拼命。” “江雪,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还不够?” 江雪摇了摇头, “不够!” “加十坛阳春白雪!” “这还差不多。” 居然为了十坛阳春白雪就拼命,段文鸯一阵无语。 他不知道的是,在昆仑虚,为得到长安的一坛阳春白雪,江雪可是赌上了命。 “你不怕问天阁的暗中报复?南楚可能不稳。” “反正已撕破了脸皮,不如直面问题。古话有云,和平不是妥协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何况,有圣盟的压制,问天阁也不敢太过分。” 段文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有些事,应该加快脚步了。” 宁皇点了点头,慎重道, “这些事就交给你了。文鸯,不需顾及情面,该动手的就动手,有事,我担着。” “大嫂,不怕长安怪罪吗?” 宁皇想了一下,说道, “先礼后兵!长安有长安的不忍心,我尊重。但为了他,有些事,不得不去做。后果,我一肩担之。他要打要骂,我受着。” “嫂子,我皮厚。” 看着段文鸯一头白发,心突然有些痛。 “好好活着吧!” 江雪看了段文鸯一眼, “你不会死。长安有办法救你。” “什么?” 宁皇眼光直视江雪,好像要把她撕开。 段文鸯也很诧异。 这时,江雪才发现话已出口,很难收回。 “你主要是根基透支,使得自己生命力亏空。只要补充生命力就够了。长安手中有黄中李,正有此用。” 宁皇此时眼中闪着不一样的光芒。 她的长安,真是无所不能。 段文鸯轻叹一声,到头来还是要麻烦你。 第476章 江左来到南楚京都 乌骨城,道祖站在张道陵的墓碑前。 “张道陵啊张道陵,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脑袋一根筋。我曾告诫你,放下凡尘俗世,入圣盟。你不听。如今,死了。而且死得如此憋屈。值吗?” “人,活着,才有希望。死了,什么也没有了。好死不如赖活。我都活着,你还要什么脸?” “这个世道变了。圣者,也可以被凡人杀死。人,要有敬畏之心。因为,这是大世之争。谁都可以死。可笑的是,死了。也要被世人铭记。一位圣人,居然被凡间力量所杀。你将被永远钉在圣人的耻辱柱上。” 道祖抬头望天,喃喃自语道, “既是故人,当有灵雨相送。” 大手一挥,天地变色,无数灵雨落下。 寸草不生的乌骨城,顿时青草冒出,花开四处。 此时,道祖轻念道, “尘世茫茫无尽,人生碌碌争先。阴阳鞠镕几多年,哪个英雄到岸。空把光阴暗度,枉为豪气争权。临终只落得两空全,只是令人悲叹,可怜,可怜。” 簪子在手,轻轻一划。 无数鬼魂冲入其中。 “怨也好,恨也罢。这世间已没有你们留恋的。不如归去!” 只是,天空有怒吼声传来,气浪滔滔,怨气冲天。 道祖摇了摇头,散乱的头发飘落。眉头紧皱,眼中光芒闪烁。 掏了掏耳朵,冷声道, “不服?不服也要跟我闭嘴。我没兴趣听你们逼逼赖赖。是要我亲自送你们一程?死都死了,有什么不服的?告诉你们,趁我脾气好,快滚。不然,灭了你们。给脸不要脸是吧!以为我好说话是吧!” 一束阳光落下,顿时安静了下来。 无数鬼魂入洞,天空也渐渐明亮起来。 这世道,鬼都怕拳头。 安宁二十四年冬,小雪纷飞,南楚京都一片白。 这一日,一黑衣男子进了京。 其面苍白,其人如寒。 所到之处,寒意如铁,让人腿脚打颤。 本就空旷的大道上,很远的百姓都绕道。 段文鸯脸色阴沉,命令猛虎军进城,并让锦衣卫指挥使陈景凡疏散百姓。 皇宫内,江雪和宁皇站在屋顶上。 “没想到他会来。” 江雪见宁皇脸色沉重,便说道, “这家伙不怀好心,而且实力很强。长安几次想杀他,居然都逃了。” “我不担心他出手。在这京都,想逃,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还不动手?” “李斌曾说,江左活着比死更有价值。长安在他身上有布局。” 江雪没说话,一旦牵扯到长安,很多事须三思而行。 棋子,是很难脱离棋手的掌控。 通天阁内,朱阳和关山月对坐而饮。 “很强!” 关山月喝了一杯酒,看了一眼风雨中前行的江左。 “此子,太强。要不是知道长安有布局,我将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朱阳,以你的手段,很难杀他。而且,此人真身难寻。” “他现在是真身!” 两人无言。 江左之名,两人常听。特别是这些年,江左干的一件件事,馨竹难书。而且,所行之恶,让人咋舌。 每到一个国家,就要掀起血雨腥风。甚至,有圣人出手,都被他逃了。 修真界传闻,江左挖了圣人之墓,把圣人炼成了分身,而且不止一具。 江左去过很多国家,但从未出现在南楚,如今他来了。 一直来到功德林,走到张楚辞的墓前。 他轻轻的抚摸着墓碑,扫去积雪。 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 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师父!” 一句师父,泪如雨下。 江右养大他,但被长安所杀,虽没报仇,但赔了命。 张楚辞于他而言,是师亦是父。 他本已死,是师父以命相搏,耗尽一切资源,才把他救了回来。 从修行开始,无论是法术还是功法,都是倾囊相授。 这样的人,无怨无悔的付出,在修真界,已难寻到。 如今,他死了。 这样的人不该死,而且尸骨不全。 雪越下越大,好像要把这片天地掩盖。 初冬的雪不应该这样,可偏偏如此大。 大雪如鹅毛飘落,好似天地在悲吟。 “我本孤儿,承蒙师父关爱。才有今日江左。我曾暗暗发誓,如若得成大道,将接师父一起享受这荣华富贵。然而,天不如人愿,您死了。而且,死得这么惨。得知此消息,星夜兼程,终于来此。但,我终究什么也做不了。” “我一生杀人无数,而你,只知修炼,却被迫卷入这大世之争。我不知道能做什么。只有把杀你之人,一一杀死。不,那些伤害你的人,应十倍百倍奉还。” 江左一连跪了三天。 “出来吧!” 话音则落,宁皇、江雪、段文鸯三人就出现在身后。 三人无言,齐齐对张楚辞墓碑鞠了躬。 江左站起来,回头看到江雪。 “你也在?” “你还没死?” 两人之言,好似山火爆发。 “青蛾王,不要以为我会怕你。” “怎么,要比一比?” 江左摆了摆手, “没意思。要不是答应了他。你们几个,我还不放在眼里。” 段文鸯抬了抬头,冷声道, “要不是看在前辈的面子上,定要和你打一场。” “一个快死的人,嘴还这么硬。” 段文鸯血气冲天,战意汹涌。 “来啊!有本事,来一场生死战。” “他怎么有你这么一个蠢货兄弟。” 宁皇拍了拍他的肩。 “有意思吗?” “你虽然很强,但比沐如雪还差了一点。” “你真想开一战?” 江左摇了摇头, “我打了你们。我怕他追着我不放。虽不怕他,但烦得很。” 江左一想到长安,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心中暗道,还是不惹他为好! 宁皇却有些小得意。 “我的男人,了不起吧!” 江左见她气焰如此之高,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口道, “他认了一个徒弟叫金石泉,好像是魔族国师。而且他认沐如雪为师娘,我可听说,他根本没有承认你。” 宁皇脸色微变,段文鸯马上开口道, “嫂子,不要理他。挑拨离间的东西!” 第477章 江左杀玉蟾楼楼主杨墨尘 宁皇吐了一口气,展颜一笑。 “我家长安这么优秀,他有选择的权利。无论怎样,我都是他的。羡慕吧!” 江左翻了翻白眼,很是无语。 一位女皇 ,而且实力强悍,对长安居然死心塌地。 他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好了!不想跟你们废话了。到底是谁杀了他?” “黄花楼楼主苏曼沙。但她已被我们杀了。” 江左嗤了一声,极为不屑。 “死一个人不够,玉蟾楼要陪葬。” 宁皇正色道, “总有一天,南楚会灭了玉蟾楼,甚至陈国。这是我的承诺。” “等你们,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报仇不隔夜,这才是我的行事风格。” 江左没理会他们,转身离开。 “他的头不应该留在异国他乡,更不应该作为别人的战利品。” “我们正在想办法。前辈是因南楚而死,南楚会倾尽全力,把他找回来。” 江左脸色寒如铁,冷声道, “他在哪?” “梁国梁诚!” “我要具体消息!” “当你到梁国京城洛邑时,可以去福成客栈。” 说完之后,宁皇丢了一块令牌。 金石泉转身就走,没有再说一句话。 “要什么帮助?” “不需要!” “逞强会害死人。” “没人能杀得了我。” 风雪越来越大,他的足迹瞬间被掩盖。 宁皇转头看着江雪,慎重说道, “能帮他时就帮一把!” “好!” 雪停,一轮红日当头。 “气息就能影响天地运转,太强了。” 段文鸯的感叹,让江雪的脸色不太好。 “我想他死!” 宁皇遥望远方,天地皆白。好似天地相接。 “江雪,作为人,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我不懂,我也不是人。” “人心有重有轻。事起有因有果。如果违心,必有恶果。修真路,本不易,追求长生,你死我活。但是,一些因果,不需背负,也没必要背负。此事一了,该动手就动手。” 江雪拂起脸上的青丝,拍了拍比雪还白的胸。 “我不明白,也想不明白。但你说的有道理,所以听你的。” 这一日,江左来到陈国玉蟾楼。 “不知公子有何要事所办?” 一位气息沉稳,脸上有一刀疤的男子走了过来。 “杀人!” “要杀何人?” “我怕你做不了主。” 刀疤男不由哈哈大笑,豪气干云的说道, “只要你钱够,玉蟾楼就敢接单。” 玉蟾楼所行之事在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别人能杀之人,玉蟾楼就敢杀;别人不敢杀之人,玉蟾楼也敢杀。 玉蟾楼一旦接单,如若一次不成,就会被更强之人刺杀,直至成功为止。 如若反悔,双倍赔偿。 所以,玉蟾楼越来越富,也越来越强。 杀手,从来不问背景,不问来历,只要价格合适,一切皆可。 “我要杀的人是化神境强者。” 刀疤脸深深的看了江左一眼,冷声道, “在玉蟾楼信口开河是会死人的。” 江左眉毛一挑, “不敢?” “我要验资。” 长安丢了一储物袋过去。 刀疤脸神识一扫,只见里面元宝,如同一座小山。 脸色微变,暗中吸了一口气,以平复那波涛起伏的心。 “前期、中期、还是后期?” “后期!” “不够!远远不够!” “钱不是问题!” 刀疤脸听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左。 全身上下一片黑,头戴斗笠,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特别是那一双眼,如同一条毒蛇。 “你是谁?” 听到此话,江左抢过储物袋,转身离开。 刀疤脸立马飞身而起,拦住江左,行礼道, “公子,不要生气。此事已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去请总楼主与您面谈。” 江左停下了脚步,把斗笠压了压,没再说话。 刀疤脸把江左带到一间幽静的客房,并让婢女送来了灵果。 飞龙谷大战,令玉蟾楼元气大伤。 不仅弟子死伤无数,就连红花楼楼主王妍初,白花楼楼主林羊雪,黄花楼楼主苏曼沙,全部战死。 大战结束,杨尘楼想快速让玉蟾楼恢复元气,而这一切,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又因玉蟾楼战力大损,令刺杀完成率越来越低。 要不是有几次杨墨尘亲自出手,玉蟾楼的这一块招牌早就被砸了。 他想接一个大单,再封楼,让玉蟾楼彻底恢复,再出山。 今日,终于有大鱼送上了门。 江左的茶还没喝完,就听到一豪爽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友要杀何人?” 江左亲自倒了一杯茶,露出白色的牙齿,一脸笑意道, “你就是玉蟾楼楼主杨墨尘?” “正是老夫。不知道友要杀谁?” 杨墨尘端起杯,喝了一口茶。 就在此时,江左开口道, “杨墨尘!” 一口茶水喷涌而出。 “道友,不要开玩笑。” 江左则很认真道, “我没有开玩笑!” 顿时,场上气氛凝结,杀意迸发。 江左依旧在笑,特别是那一副牙齿,泛着白光。 杨墨尘见此,心念一动,本命器三头叉已在手。 “我们无怨无仇!” “张楚辞是我师父。” “ 你到底是谁?” “江左!” “你就是江左?” 杨墨尘嘴在动,但手也没停,三头叉全力一刺,寒光四起,直逼而来。 江左飞身后退,手一压,身后出现一口棺椁,直立而起,棺盖瞬间打开,一剑刺出,叉与剑眨眼之间,交手无数招。 整个房间的桌椅直接被搅碎,空间震荡,元气暴动。 江左此时,大手再一压。 一口棺椁再现,从中走出一男子,全身肌肉暴起,手中有一把巨大的铁锤。 正在战斗的杨墨尘突然感到危险,大吼一声,战力全开。 铁锤从天而降,三头叉荡开长剑,直中铁锤。 一声巨响,杨墨尘直接被击飞,重重砸在墙上。 江左并没有理会他们的战斗,而是划破自己的手撑,鲜血滴落,手一按,万婴幡直接笼罩整个玉蟾楼,无数鬼魂冲出,嘶咬着楼中之人。 此刻开始,玉蟾楼已成人间地狱。 江左喝着茶,吃着灵果,欣赏着这一切。 一盏茶后,杨墨尘的头颅已放在桌上,玉蟾楼其余人已被万鬼撕碎。 棺椁已入地底,鬼魂已入幡。 一口石棺破土而出,江左躺到里面,慢慢沉入地底。 当天道寺竹圣陈溪竹赶来时,只见血迹斑斑,尸骨无存。 第478章 血洗诚王府 梁国京都洛邑,大雪纷飞。 虽已入夜,但银光闪闪,照亮整个京都。 江左压了压斗笠,快步前行。 当他到福成客栈时,就见小二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有客前来,小二眼前一亮。 “客官,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 “是雅间还是后院?” “后院!你们掌柜在吗?” 小二抬头看了江左一眼,又听到后院两个字,神情微变。 能住得起后院,而且还需见掌柜的人,不简单。 当接过一枚元宝时,立马说道, “公子,请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走了过来。 “在下福成客栈掌柜孙福,不知公子有何事?” 江左什么也没说,只是迅速把一块令牌塞进他的手里。 “请公子随我来!” 来到客栈的顶级住所,只见里面潺水流流,鱼跃荷花。与外面天寒地冻,好似不在一个世界。 来到一间房,又随之打开机关,进入了一间密室。 孙福泡了茶,又拿出灵果。 “这是公子所要的资料。” 江左抬头看了一眼孙福,喝着茶,吃着灵果。 心念一动,资料已入心。 “消息属实?” 江左此话,无喜无悲,没有一丝感情,但很冷。 “属实!” 江左没再说什么,而是继续喝茶。 “公子,您需要什么帮助?” “你们能提供什么帮助?” “我们已有人混入诚王府,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失败,将打草惊蛇。” “一旦我得手,你们将会暴露。” “为了南楚,一切都是值得的。” 江左露出笑意,但依旧冰冷入骨。 “你们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去死?” 孙福右手放胸,一脸严肃道, “忠诚!” “有种!” “我们不怕死,也不惜死,只怕死了白死。如今,京都有莲花圣者苍灵坐镇。一旦被发现,在劫难逃。想再拿出张长老的尸首,再无可能。公子,如若没有十足把握,请三思。” 江左咬了一口灵果,寒声道, “一个圣者,想杀我?不可能。” “一旦京城大阵开启,再无逃脱可能。” 一城困一人,前有圣人,后有大军,如何逃? 江左手指敲着桌子,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大。 “逃的事不要你管。我自有办法!” 孙福没再反驳,而是开口问道, “公子,什么时候行动?” “越早越好!” “好!公子今天休息一晚,明日我安排公子进诚王府。” “好!” 孙福退去,江左则口念法诀。手一压,一口石棺从地底浮出。 一个和江左一模一样的人从棺中走出来,随后江左躺入石棺。 石棺慢慢的沉入地底。 诚王府外,江左遥望一眼。 随后走到墙边,拿出万婴幡,让其慢慢融入墙内。 割破手指,一滴血入墙。 随后变换八个方位,每个墙面都滴入血。 再次入棺,棺沉入地底。 城王府的城墙,无数黑气溢出。 子时到,城王府内,一口棺材出现在一间杂房内。 旁边的下人房,有人已呼噜四起。 一缕黑烟入内,片刻之间,已无动静。 就在此时,有待卫巡逻。 江左手指一弹,四人小队已全倒。 其中队长,江左把他带入棺中,一刻钟后,江左起身,已与那队长一模一样。 手指再一弹,其余三人,已站了起来。 继续巡逻。 在这王府中,有无数暗卫,还有修真者。 在巡逻中,江左不断出手,很多巡逻小队,已成傀儡。 已到三更,来到师父的脑袋所放之处。 江左继续换其身份,并暗中控制周边之人。 当石门被打开时,就见一个香檀木陈放在中间。 回看四周,密室内有无数机关。 但江左大手一挥,木匣已在手。 当他打开木匣时,里面有一颗人头,正是张楚辞。 眼睛睁开,死不瞑目。 当江左轻松轻抚其双眼,张楚辞闭上了眼,但流了一行血泪。 就在此时,掌声响起。 “等你很久了,终于来了。” 一个英武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后有八个黑衣人,个个气息强大。 江左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你是谁?” “梁国骠骑将军,诚王梁诚!” 江左眉毛一挑,压住心中的怒火。 “今天是你的死期。”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杀我?你有多少人?” “你想知道?” “从今日起,南楚在梁国的暗卫将一一拔除。你不想说,我有的是有办法让你说。” 梁诚有资格于此说,诚王府,早已天罗地网。只待南楚之人到来。 突然,江左手一压。 “飞龙在天!” 一条石龙,冲天而起,奔向梁诚。 八位黑人齐动,一刀斩出,石龙碎。 江左则飞身而出,遁入黑夜。 “杀了他!” 八位黑衣人齐动,扑向江左。 外边军队,也已齐齐靠近。 但就在此时,埋伏在外的军队突然相互厮杀起来。 但很多修真者都围了过来。 江左大手一压,十副棺椁冲天而出,齐齐打开,并从中走出十位化神境强者。 十位强者,瞬间战斗在一起。 江左此时再也顾不了太多,划开手掌,血流如注,手一压。 无数恶鬼冲天而起,诚王府瞬间变成血海。 “你到底是谁?” “江左!” “你就是传说中的江左?” 没有人回复,只在此时,天空出现两条龙,猛扑梁诚。 他虽奋力抵抗,但在绝对力量之前,眨眼之间,其头把摘。 八个黑衣人和修真者虽强,但在十位化神境强者的围攻之下,死伤大半。 这时,莲花圣者踏空而来,手指轻点,两位化神强者,??间碎裂 “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不应存在世上。你逃不掉了,不如乖乖投降。少受一些罪。” 江左口溢鲜血,大吼一声,口念法诀,手一压,一副金棺冲天而起。 一男子从中走出,一剑刺出,如山河之水,拍岸而来。 “小子,你居然盗了大剑仙黄云的尸体。你该死。” 苍灵莲花冠在手,轻轻一压,天地一暗,剑与莲花冠相持在空中。 江左全身溢血,咳嗽不止。 突然,梁国护国大阵依次亮起。 江左脸色大变。 这时,江雪从天而降。 “快,西南方向!” 江左冲天而起,消失不见。江雪也消失在原地。 黄云再一剑斩出,倒飞出去,不见踪影,其余八位化神境强者,全力攻击苍灵。 眨眼之间,江左已出了城,石棺现,人已入,沉入地底。 第479章 京都的风雪 莲花圣者苍灵虽灭了十位化神境强者,但被炼化的大剑仙黄云已逃,还有江左也逃走了。 虽然那些炼化者其实力并不如生前,但境界还在,何况是尸体,并不怕死。 不由感叹:江左之名,名不虚传。 私情已还,辞别梁国。 他是修真者,并不想参与凡尘俗世。 何况是潜力无限的江左。 此时,密道之中,参与刺探情报的南楚外影卫之人,朝着南楚方向,重重一拜。 孙福右手放在心上,大声道, “忠诚!” “忠诚!” 话毕,除了孙福,自杀而亡。 除尸灭迹之后,孙福点了一把火,自己与福成客栈焚烧殆尽。 他至死之时,眼光依旧看向南楚的方向。 玉蟾楼消失,诚王府被灭,还从圣者手中逃出,江左之名,再次振动天下。 他像一颗星星,冉冉升起,照亮整个西牛贺洲。 问天阁更新潜力榜。 江左和长安并排第一。 一月之后,江左出现在南楚京都功德林。 宁皇、段文鸯、江雪也齐齐现身。 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 把张楚辞的脑袋放入墓中。 洒上酒。 又把梁诚的脑袋摆上。 江左跪拜,大雪而下。 “弟子江左,为师报仇。愿师父安息!” 祭礼钟声响起,大地悲吟。 一连磕三个头,每一次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随后起身,割破手指。 血描碑上字,字字艳红。 “师父!如有来生,我来照顾你。” 再次跪拜,真诚肃目。 宁皇、段文鸯、江雪,三人也一一祭拜。 礼毕之后,宁皇开口道, “你需要什么?” “他是我师父!” “他不仅是你的师父,也是南楚齐苍王,更是为南楚而死。” 江左冷冷道, “我想他活着!” 宁皇没说话,只是叹息了一声。 “你们不要假惺惺,没意思。” 段文鸯开口道, “你是修真者,就应该知道,在这世道,有谁敢言不死?既然死了,就应该接受。人,要向前看。” 江左此时笑了笑,开口道, “你都要死了。不如,死了之后,尸体给我,如何?” 宁皇眼瞪了他一下,身上气势翻滚,杀气凝聚。 段文鸯摆了摆手,淡然道, “既使我给你,你敢要吗?” 江左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有一个人,一旦知道,自己将永无宁日。 那是一条疯狗,比他还疯。 更是他的克星,终有一日,一定要把他杀了,练成分身。 “五十坛阳春白雪!” 宁皇没说话,直接丢了一个储物袋给他。 江左一楞,居然没讨价还价,这么爽快。 “够多?” 江左摇了摇头,再次开口道, “我欠长安一些钱,你帮我还了。从此以后,我们两清。如何?” “好!” 宁皇很爽快,这是她欠张楚辞的。 江左也露出了笑容。 “我现在承认你比沐如雪强一点!” “我不需要你承认。” “呵呵!随你!” 宁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并说道, “你这样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人,居然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他是我师父。不要说我残忍,你们三个,又比我好到哪里去?手上的血,比我更多。还有那个长安,其手段,其冷血,比我更甚。你们没有资格来评判我。” 三人沉默,没有反驳。 因为江左说的是事实。 “我要走了。再见!不,还是再也不见!” 江左挥了挥手,一步一步向城外走去。 雪已停,但他的足迹,一直向前,没有回头。 出了城外,江左吹着口哨,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走。 过了片刻,他停下了脚步,踢着雪,无喜也无悲。 “出来吧!” 宁皇、段文鸯、江雪三人再次出现在身后。 “你们想动手?” 宁皇冷声道, “我们已经两清。该动手了!” “真无情!果然,和他在一块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不要反抗,我保你不死。” 江左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然道, “就凭你们三人就想杀我?” “我想试试!” 江左突然笑出声来, “你们真狠。居然为了杀我,还调动了十万精锐。” “够吗?” “不够!” 三人身上杀气汇聚,如同一把剑,压向江左。 十万大军,已在前方,结阵挡其去路。 大战一触即发,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即将又有大雪袭来。 “我答应过他,不对你们动手。所以,我也从未对南楚动手。既然,你们苦苦相逼,就不要怪我。” “如果你反抗,也有无数人陪你死去,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孤单。” 江左哈哈大笑,寒风吹起了他的头发。 “你们真好!我要告诉你,我死也会带走段文鸯。” “你没有这样的实力。” “段文鸯啊段文鸯,你真蠢。江雪在,我会随口胡说吗?” 宁皇看向江雪。 “段文鸯会生命力耗尽,即使不死,也会半残。” “即使我死了,也要把他杀了。” “闭嘴!” 宁皇怒吼道。她第一次如此这么生气。 “嫂子!” “你的命不止是你的命。” 这时,江左再次开口道, “既使杀了我,你们以为就真正杀了我?可笑至极!” 场上再次沉默,只听见寒风呼啸的声音。 一炷香的时间后,宁皇开口道, “你走吧!” 段文鸯想说些什么,但被宁皇瞪了一眼。 江左依旧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大军分开,就这样看着他消失在眼前。 “为什么?” 段文鸯很是无奈。 “你不能死!” “谁都会死!” “但是,你不能。” 江雪也开口道, “即使你死了,也不一定能杀了他。” 远去的江左,突然加快了步伐,手压大地,石棺冲天而起。 棺开,人进,沉地。 不知过了多久,石棺升起。 从棺中爬出来,江左拍了拍胸口。 刚刚真的很危险,在生死边缘徘徊。 诚王府之战,让他损失惨重,并且实力大幅下降。 如果,南楚不惜一切代价,他会死,而且会很惨。即使不死,也会九死一生。 要不是以段文鸯为威胁,宁皇不会放过他。 一个个,怎么都想他死。 而且,一个比一个狠。 他们是不是有病?特别是段文鸯,活着不好吗?死了,一切就没了。 疯子,都是一群疯子。 他在心中不停咒骂。 江左决定,尽快离开南楚,这里不安全,那个江雪,可是青蛾王,想想都害怕。 第480章 敕勒川 九曲草原,长安踏草而行,欣赏着落日余晖。 风吹草动,好似浪涌。 空旷万里,与天相接。 好美!如同梦中幻境。 长安的心,也随之而动。 小花靠在小枣的背上,似梦似醒。 “老爷,我饿了!” 小花的一句我饿了,长安停下了脚步。 起灶、洗锅、烧火、煮饭、切菜、炒菜。 “老爷,好香!” “老爷,你做的什么菜?” “香辣虾蟹!” 小花眼睛死死的盯着乾坤锅,嘴角口水直流。 “老爷,还要多久?” “快了!” 天渐渐暗淡了起来,一轮明月升空。 “走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洛星河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长安并没有理会,只是依旧拨弄着火苗。 “大叔,你来了。” 小花立马跑了过去,声音极为脆甜。 “还是小花好。” “老爷,也很好的。” 洛星河摸了摸小花的头,柔声道, “我知道你的老爷很好。” 长安此时打开了锅,盛了一碗饭端给了小花。 小花转手就给了洛星河,并说道, “大叔,你先吃。” “小花,真乖。” 长安翻了翻白眼,嘴唇抽动了几次,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老爷,好好吃。” 长安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慢点吃!” 就在此时,小枣呜呜的叫着,眼睛盯着水火葫芦。 “老爷,小枣想喝酒。” 长安丢了一坛过去,小枣高兴的蹭了蹭长安。 “我也想喝!” “没有!” “小气。” 长安没理会,依旧喝着酒,吃着菜。 洛星河也没有恼怒,而是吃着香辣虾蟹。 “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吗?让你这么讨厌我。” 长安扒了一口饭,又喝了一口酒。 “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一条毒蛇。心中总有排斥和不安。特别是你一笑,就让我毛骨悚然。” “你想多了!” “老头,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无论怎么做,我都无法改变这感受。” 洛星河沉默了,他没再吃饭,而是看着那一轮明月,好像在想着什么。 “老爷,大叔好可怜。” 长安捏了捏小花的脸蛋,轻声说道, “你家老爷才可怜。“ 小花摇了摇头,很是不解。 大人的有些事,想不通就不想。 她埋下头,开始再一次吃起饭。长安笑了笑,无心无肺的活着,挺好的。 他希望小花永远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当饭菜一扫而光,小花拍着圆圆的肚子,打着饱嗝。 “老爷,我去洗碗。” “没事的,你先休息一下。” “老爷,我先睡一下下。” “好!” 话音刚落,小花已睡着了。 月光如雪,洒在她的脸上,泛起一阵阵红光。 胖嘟嘟的手脚,肉嘟嘟的脸蛋,还有那粉红的翘嘴,极为可爱。 长安不由一笑,从心甜到脸上。 能遇到小花,是他的幸运。 有她在,长安心安。 洗了碗,刷了锅。 “你说,对于这方世界,我是不是救世主?” 长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是!” “我都死了,却不能轮回,三魂七魄却还要守护这方净土,值吗?” “值不值得,都是你的选择。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我不能替你抉择,你也不能替我抉择。” 洛星河转头看了一眼长安,突然一笑。 “小长安,不要使用攻心之术。我所走过的路,看过的人生,不是你所有想象的。” “你是天道,天道无情。说这些,有用吗?” 两人再次沉默,再次交锋,不分胜负。 一早,迎日而行。 走走停停,忘记过去,忘记了一切,只记得踏草而行。 这一天,忽有寒风至。 “天凉了!” “是啊!天凉了!” 一句天凉了,绿草枯黄。 曾经的绿色已见,只见万里颓败。 “小长安,人生有起有落,有生有死,就如这草原,有绿就有黄。天道轮回而已。” “老头,修真者,会信这些?你会信?你虽死,但还活着。化为天道,不死不灭。” “如果天道不死不灭,我就不会化成天道。” “你的繁星拳谱中不曾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法则,以自身为原则,能包容一切。天地万物,以纳自身,不死不灭。” 洛星河深深的看了一眼长安,眼界、格局、想法,已超越了很多人,令他都感到威胁。 “小长安,人都有局限性,所思所想,只是在眼前。有些事,有些人,无法改变,不如顺其自然。” 长安拔了一根黄草,咬在嘴里,脚步却很轻盈。 洛星河并非不可战胜,因为他怕了。 如果不怕,就不会隐瞒。 “离离原上草, 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 长安很开心,就如这诗,烧过的草,只待春风,又会青草碧绿。 只有此刻的洛星河,心中波涛起伏。 残阳斜下,入了秋,又将入冬。 心气不足,是不是老了? 他是天道,怎么会老? 三人一马,走过了枯草,踩在白色的大地上。 下雪了,只见万里一片白,天地相接。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小花喊道, “老爷,好高!” 一座雪山,拔地而起,刺破苍穹。 长安只是觉得,那座山很高很高,比鱼尾峰还高。 想到鱼尾峰,就想到沐如雪和李三昧。 突然,有一些伤感。 “这里就是敕勒川!” 洛星河的话,把长安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可惜是冬天!” “春天有春天的美,冬天有冬天的美。” 这时,一轮红日升空,照在那座山上。 雪山如同仙境,金光灿灿,天空忽有五彩祥云飘荡。 “老爷,好漂亮!” 长安也觉得好美,而洛星河面露微笑。 不远处,有很多人在向着那座山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祀愿万千。 也有人摇着转经筒,念着六字真言。 “小长安。要不要也跪拜一番,许下心愿。” “我要!我要!” 小花立马跪了下来,长安把她拉了起来。 “小花,这世界求人不如求己。只有自己,才会真正的帮自己。” 小花听不懂,只是口中念念有词, “愿老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愿我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愿小枣健健康康。愿大叔开开心心。” 长安没说话,但洛星河一直都在笑。 “心诚则灵!” 第481章 玉灵草 “老头,你过分了。” “什么意思?” “这天下,已是你的渔池。而那些信仰之人,皆为池中之鱼。” “这天下,如果没有我 ,他们将不复存在。如今,活着,已是最大的恩德。” “那你与上界之人何异?” 洛星河没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才说道, “我没有错!” 寒风吹来,冰冷刺骨。 冷的不是人,而是心。 这一路,洛星河没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而长安抱着头,散漫的跟在后面。 旁边的小枣驮着小红,与他同行。 往山上走,雪越来越深。 这一日,来到一悬崖边。崖下迷雾缭绕,不知深浅。 洛星河跳了下去,长安顿了顿,也跳了下去,而后,小枣也随着下去,只有小红,依旧趴在马背上,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 穿过迷雾,忽有青草葱葱,鲜花盛开。 鸟兽成群,啼吟不断,好不欢乐。 强烈的反差,令长安极为震惊。 他不知道,这里,还是不是原来的世界。 “喜欢吗?” 长安没有回答,而是问道, “这里还是敕勒川吗?” “当然是!”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天生地养罢了。” 长安没再追问,也不是必追问。 继续前行,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美。 “好漂亮!” 小花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这无边美景。 洛星河回望着她,笑着问道, “喜欢吗?” “喜欢!” “你以后住在这里行不行?” 小花没有答应,只是转头看着长安问道, “老爷,这是我们的家吗?” “不是!” “老爷会留在这里吗?” “不会!” “小花跟着老爷。老爷去哪里,小花就去哪里。” “小花真好!” “老爷也好!” 银铃般的笑声,充斥着这片天地。 这方天地虽美,但少了一分生机。 这些花草树木和虫鸟飞兽,好像太过完美。 这种秩序,让人很反感。 既定的命运,无聊也无趣。 “你总是不喜欢规则,也不适应规则。” “人活一世,怎样活,是自己所选择,而不是别人替我选择。我不喜欢!” 洛星河摇了摇头,想不遵守规则,打破规则,需要的是强大的实力。 这时,洛星河停住了脚步,并说道, “到了!” 长安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一个湖面上,湖面的中间,有一块小小的土地,那土有七种颜色,土上长着一仙草,发出七彩光芒。 就在此时,从远处走出一个黑衣男子。 他盯着洛星河,语气极为生硬。 “玉灵草,是天启门的。” “我与天启门虽有交易。但,这玉灵草我并没有答应给你们。” “洛星河,你强词夺理。” 洛星河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 “我告诉了你们地方,也说了我不夺玉灵草。但别人要抢,我可没义务帮你。” “是谁?” “当然是他。” 洛星河指着长安说道。 “卑鄙!无耻!” 两人异口同声。而洛星河却笑得很开心。 黑衣男子打量了一下长安,冷声道, “今日心情好,不想杀人。滚吧!” 启天门的天之骄子,有骄傲的资格。他是上界培养出来了,其眼界、功法,是下界之人不能相比的。 “玉灵草我要了。” “你想死?” “不想。但想你死!” 黑衣男子转头看着洛星河。 “你想他死吗?” “你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扯上我?又不是我想要玉灵草。” 洛星河一副吃瓜的模样,并把自己摘开。 见两人气势汹汹,杀气凝聚。 “慢,我先放一颗留影珠。不然,你死了,我不好给天启门交待。” 此言一出,黑衣男子稳了稳心神,开始正视长安。 “我叫吴虎,你是谁?” “长安!” “你就是长安?” 吴虎沉默了,长安之名,就连天启门都有所耳闻。 盛名之下,岂有弱者? 虽有震惊,但并不害怕。 能成为天启门四子,凭的不是身份,而是从刀山火海中走出来的。 而此刻的长安在心中把洛星河骂了一遍又一遍。 他想阴一把吴虎都不可能。 “我会全力以赴,希望你也全力以赴。” “废话!” 长安刹那芳华在手,一滴精血入剑,剑光如虹。 踏空而起,一朝长河落日,如太阳坠落。 吴虎脸色微变,法印一掐,手一压,法天象地浮现在空中,一条猛虎,手一拍,剑光碎落。 连退三步,抬眼盯着吴虎。 “老爷,加油!” 小花的声音,如同黄鹂啼叫,让他的心很暖。 “跟我战斗,还敢分心?” 猛虎下山,口吐火光。 长安再次登天,一招雷电交轰,猛虎之火,尽数泯灭。 猛虎狂怒,大吼一声,音波阵阵。 长安有些晕眩,居然能进行神魂攻击。 还好,他的神魂,与圣同比,也差不了太多。 再次冲天而起,一招大漠孤烟。 只见猛虎被割去一爪。 吴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很是震惊,老虎的音波功,可是神魂之术,没有几人能抵挡,居然长安并不受影响,而且还能反击。 再次掐法诀,口吐白珠,白珠化成一束白光,射入猛虎之眼。 猛虎形状的法天象地,膨胀一倍有余,刚刚砍断的爪子已恢复如初。 双爪而下,遮天蔽日,笼罩长安。 再起,一招横云断峰,气浪如云。 双爪直接拍碎,爪一甩,长安被击飞。 倒飞中的长安,心念一动,落日弓在手,一连三箭,猛虎双爪已被射灭。 但那双爪瞬间已恢复如初。 应该速战速决,不然对他极为不利。 长安再次一连三箭,箭如流星,直冲虎头。 刹那芳华,一招鹰击长空,直断虎爪。 剑回鞘,长安踏空而起,一拳递出,如日中天。 再飞升而起,大吼一声,落星拳出。 法天象地直接被长安打碎。 吴虎全身冒血,连退三步。 双眼已红,身上气势冲天,圣者之气溢出。 长安见状,法印在手,重重一砸。 吴虎直接被砸晕,身上圣者之气散尽。 刹那芳华在手,一招鹰击长空,直接洞穿其身,剑一绞,元婴碎裂,吴虎死。 “老爷,你好棒!” 长安回头,展颜一笑,极尽风骚。 第482章 长安宗师境 如此干净利落的杀了吴虎,让洛星河刮目相看。 长安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看不清。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吴虎会败,没想到会败到这么彻底,竟毫无反抗之力。 如今招式、功法、实力,融汇贯通,所有战斗技巧,随时变换。而且如些丝滑。 吴虎身上的东西,一扫而光。元宝、法器、天材地宝,应有尽有。 这一次,没亏。 “这些东西,应该我也有一份吧!” 长安并没理会洛星河,而是走到小花的身边,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老爷,我饿了!” “我们家的小花饿了!马上做饭!” 挖灶、洗锅、生火、煮饭。 小花也帮长安摘菜,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洗菜,切菜,做菜。 小花跟在身后,不停的拍着马屁。 “老爷,你好厉害!” “老爷,你做的菜就是好吃!” “老爷,你真棒!” “有老爷真好!” 长安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那是幸福的感觉。 洛星河躺在草地,常常转过头,眼神扫过长安和小花。 今日吃的是香辣羊肉火锅,羊肉是九曲草原的羊。 当长安说可以吃的时候,小花盛了一碗饭端了过去,甜甜的说道, “大叔,吃饭了!” “还是小花好!” “老爷也很好!” “是、是、是,天下最好的人就是你家老爷。” 小花昂首挺胸,因为她从始至终都认为老爷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喝着酒,吃着羊肉,烫着小菜,好不惬意。 一场大战后,美食美酒是最好的嘉奖。 “不仅得罪了问天阁,就连启天门都得罪了。佩服!” “不要幸灾乐祸。只要你不说,又有谁知道我杀了启天门的人?” “我会说!” “你变态啊!” “小长安,我虽强,但并非无所不能,特别是这九曲草原。启天门的人死在了我这里,总要有一个交待。” “你就出卖我?” “我也是没办法!” 洛星河吃着羊肉,还在贱笑。长安咬了咬牙,真想揍他一顿。 可是,真的打不过。 何况,还有求于他。 “羊肉不够了。我们家小花还要吃。” “小长安,不要这么小气嘛。” “吃我的,喝我的,还要出卖我。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洛星河并没有生气,还是面露微笑的说道, “小长安,敌人已够多,多一些也无所谓。” “你有病吧!” “年轻人,有点压力是好事。有压力才有动力。” 长安气得都快吐血,他应该去死,不应该存在这世上。转念一想,他早死了。 “大叔,不要欺负老爷。” 洛星河低着头,掐了掐小花水嫩嫩的脸蛋。 “你家老爷可厉害,我哪敢欺负他。” “也是哦,老爷最厉害。” 就在此时,玉灵草发出一束七彩之光。无数飞鸟啼叫,并伴随着龙飞凤舞的虚影。 长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终于成了。 忽然,湖面震动。 头似虎,背似龟壳的怪物浮出水面。身上气息翻滚,有一丝妖王的气息。 “虎龟兽!” 长安很震惊,传说中的虎龟兽居然出现在这里。 妖王境的虎龟兽,嘴能撕裂圣者,其龟壳圣者难破。 眼前的虎龟兽,虽然不是妖王,但与妖王境只有一线之隔。 “老爷!” 小花有些害怕,紧紧抓住长安的衣服。 小枣也躲在长安的身后,眼神中充满恐惧。 “要我帮忙吗?” “你会帮吗?” 洛星河轻轻一步,已在虎龟兽的面前。 一根手指轻轻一点,虎龟兽瞬间灰飞烟灭。 “心情本就不好,你还叫。” 洛星河的声音很轻,但落入长安的耳中格外刺耳。 太强力,强得令人窒息。 “还要我帮你采吗?” 长安立马飞身而起,来到七彩土,小心翼翼的把玉灵草挖出。 无数七彩光之光融入长安之身,其香味让人神清气爽。 “入定,炼化。” 长安迅速在七彩土上打坐,并一口吞掉玉灵草。 一股暖流冲入全身,以精血为引,融入全身。 全身气息不断增强,湖面之水,突然沸腾。 七色土中的光芒汇聚于身,大道之花盛开,从一到六,依次点亮。 佛音阵阵,佛莲降落,落入长安之身。 书声朗朗,浩然之气,从天而降,融入其身。 忽有有字从而降,并伴有大道真言。 “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凡我所求,皆受其所困。万物皆为我所用,而非我所属。君子使物不为物,使大道至简。无欲则刚,无为则无所不为。” 字字落于道花之上,天降红霞,灵雨而下。 大道之音响起,人族三洲,妖族、魔族都能听到。 三束光芒,从长安身上冲天而起。 气息猛涨,一举突破天相境,直至宗师境。 从此刻起,长安有了对战圣者的实力。 从此刻开始,他的境界很难提升,因为武圣之路已断。 天雷滚滚,无数闪电汇聚。 一束如碗口大的电光冲天而下,刹那芳华自动冲出,电光瞬间融入其身。 天地震怒,无数雷电汇聚。 一连三束,再次冲来。 刹那芳华再次迎雷电而上,三束雷电,再次被吞没。 天空乌云密布,怒吼不断。 一连九束,再次扑来。 长安所在的湖面,已被雷电笼罩。 但他所在之处,刹那芳华依旧在吸收雷电,法印也浮上空,雷电汇入其身。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九束雷电消失,长安依旧风轻云淡,没受一丝伤害。 刹那芳华和法印打了一个饱嗝,长安手一挥,他们已在天劫之外。长安又把身上的东西丢到小枣身上。 因为雷劫并没有消失,而是再次酝酿。 突然九彩神雷从而降,这可是圣者之劫。 长安飞自而起,大吼一声, “狗日的,来啊!” 迎雷而上,一拳打出,落星拳以无敌之势,冲天而起。 九彩神雷被打散,但无数雷光融入其身,长安瞬间皮开肉裂,但他在笑。 舔了舔嘴边的血渍,再次冲天而起。拳起,拳落,直冲云霄。 衣服撕裂,血肉模糊,但很爽。 “再来!” 长安如疯如魔,一拳又一拳。 “老爷!…….” 洛星河柔声道, “小花,不要打扰你家老爷,他正在渡劫。” 小花泯着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泪流不止。 第483章 离开星河洲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九色雷劫彻底结束。 长安喘着粗气,全身上下,鲜血淋漓。 但他的眼睛极为清澈,身上的气息渐渐稳固。 但劫云依旧没散,雷声隆隆。 忽然之间,一朵火花从天而降。 火劫来临。 抬头,冲天,一拳。 火花碎裂,但无数火光落入其身。 长安怒吼,全身好似在被火焚烧。 这是火劫。 此火从天而降,从心而起,只有强者之心,才可渡过。 烧其肉,烧其血,烧其骨,烧其心,烧其神魂。 这种痛,让人崩溃。 有声音自从而起,放弃吧!放弃就舒服了。 放弃吧!放弃就不会再痛苦。 长安在心中呐喊,不!我不想死。这世间美景还没看完;这世间还有美酒没有喝完;这世间还有美食在等我品尝;这世间还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亲生父母为我而死,只想我活着;养父养母为我而死,只想我活得潇洒。我不能辜负他们。活着!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平平安安的活着。我要活着。 “他妈的,真爽!有本事,就烧死我。” 长安在笑,而且还在狂笑。 没有人能杀得了他,除非他自己想死。 他的头发已被烧掉,全身上下通红。 慢慢的爬了起来,突然登天而起,一拳递出,一束金光冲天而起,直接把那一朵劫云洞穿。 长安从天空掉下,重重的砸在地上。 但他依然在笑,放肆的大笑。 天上劫云散在,无数金光落下,融入其身。 长安立马打坐,稳固心神。 大道之音再次响起,长安的虚影显现在南楚京都的上空。 南楚京都百姓,齐齐跪下。 那是传说中的国师长安。 宁皇站在皇城之上,看着虚影的长安,泪流不止。 段文鸯和江雪站在身后,不停的傻笑。 此时,宁皇气息猛涨,一束金光融入其身,那是天道馈赠。 龙吟凤鸣声传来,随后就见一龙一凤从远方而来,在京都上空盘旋良久。 南楚气运升腾,宁皇帝皇之气冲天。 天降大道之莲,直落其身。 百姓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又高呼, “国师万岁万岁万万岁!” 霞光万道,万鹤呈祥。 南楚忽有灵雨降落,有病消病,无病强身。 草木疯长,粮食蔬菜瞬间成熟,而且大丰收。 天地伟力,福泽众生。 长安之名,再次在南楚百姓中流传。 长安的长生牌前,点了香,放了供品。 这一日,长安震动天下。特别是西牛贺洲诸国,不知所措。 如果他回来,又有谁能挡? 此刻的长安,已全身洁白如玉,所有伤势全部消失,曾经的暗疾也全部消散。 当他睁开双眼之时,精光乍现,让人不敢直视。 地上的七彩土已变成了普通的泥土。 穿好衣服,蹲下来看着小花,并轻轻的擦掉她的眼泪。 “疼吗?” 小花轻抚着长安的脸,颤抖着问道。 “不疼,一点也不痛。我真的很好。” “老爷,如果哪里疼,就告诉小花。我帮你揉一揉就不疼了。曾经我被黑鱼精打伤了,吐一些口水揉一揉就好了。” 此时的长安,想立马复活黑鱼精,一刀一刀割其肉。 “我们家小花真好!” “老爷也很好。” “小花,笑一个。” 小花甜甜的笑了笑,露出了两颗虎牙。 “饿了吗?” “饿了!” “今天做香辣虾蟹。” “老爷,你真好!” 当酒足饭饱之后,长安躺在草地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小花趴在她的腿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谢你!” 坐在远处喝着酒的洛星河转头看了长安一眼。 “你也会对我说谢谢?” “该谢的还是会谢。” “你已经付了酬劳,不必言谢。” “不够!” “不够,就可以多送些酒。” “现在已经够了。” “你的不够就是一句谢谢?” 长安没说话,只是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可惜你的寿元没有恢复。” “有得就有失。” “黄中李也有恢复寿元的作用,但对于你,即使再吃一颗,也无多大意义。” “既然已经发生,就只有慢慢接受。” “如果不想死,以后就不要用血祭术。” “我的命,我会珍惜。”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明天我送你们走,要去哪里?” 长安坐了起来,狐疑的看着洛星河。 “你真的能把我们送到任何地方?” “不相信我?” “相信,我想去一趟青丘狐族。” 洛星河抬着头,喝了一口酒。 “小长安,入情太深,就会伤得太深。” “她是我认的妹妹。” “你就像一个大补丹,任何接近你之人,都会忍不住咬一口。李三昧如此,很多人也如此。亲情也是情,何况别人不一定是亲情。情之一字,伤人也伤已。” “不要挑拨离间,没意思。” 洛星河没再反驳,而是说道, “正因为布局在你身上,就不想你不明不白的死去。” 长安哼了一声,一个不是人的东西,怎懂得情之一字?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九曲草原。” “我的生父谢天阳,生母江漓,是因你算计而死?” “杀她们,有意义吗?何况,一开始,就是以你为中心。” 洛星河很是坦白,因为没必要欺骗。 “那谢玄之死呢?” “如果我只是顺势而为,你相信吗?” “相信!像你这样的坏种,没必要说谎。” “你真欠揍!” “彼此!彼此!” 洛星河真的想打长安一顿,但还是忍住了。 本就糟糕的关系,不能雪上加霜。 “不要相信任何人!” “也不要相信你?” “我不是人。” 长安陷入了沉默,陆辰要他不要相信任何人,就连洛星河也不要他相信任何人,这不是巧合,而是警告。 陆辰和洛星河在他身上有所图,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提醒。 甩了甩头,把那一丝疑惑甩掉。 如果处处提防,处处算计,那样活得太累太累。 这不是他想要的。 重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洛星河画了一个圈,让长安、小花和小枣站了进去,手指轻轻一点,两人一马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们如坐在一个玻璃罩中,外面如墨色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一马从天空掉下,落在一片大山之上。 这时,有一声音传来,青丘胡族就在对面的山坳之中。 第484章 长安和胡可可相见 刚刚长安摔了一个狗吃屎,更恶心的是小枣掉到长安的身上,随后小花落在小枣身上。 接二连三的撞击,令长安整个人都陷入了地里。 小枣连忙咬着长安,小花用手拉,一人一马把他拖了出来。 还在吐着土的长安,不停咒骂着洛星河。 “老爷,没事吧!” “没事,让你担心了。” “老爷,我们要去哪里?” 小花趴在小枣的背上,随着长安而走。 “我们去可可家里。” “可可姑姑是不是很漂亮?” “嗯!” “可可姑姑会不会讨厌我?” “我们家小花很可爱,可可又怎会不喜欢呢?” 这时的小花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拍了拍胸。 “那就好!” 来到洛星河所说的山坳,只有青山绿树,并不见任何一物。 长安把小花抱下,随后对着空中一拜。高声道, “在下南楚宁县长安,特来青丘狐族拜会。” 其声如滚滚雷音,从四方荡开。 片刻之后,有一俊男美女现身。 “你求见谁?” “胡可可。” 两人愣了一下,那男子深深的看了长安一眼。冷声道, “可可小姐,不是谁都可以见的。何况小姐已闭关。” “可否烦请两位通知一下青丘族长胡媚娘,就说长安在外求见。” 男子准备拒绝,但旁边女子拉了一把,并说道, “可有信物?” 长安掏出了胡可可曾给他的令牌,两人见此令牌,脸色大变,并齐齐施礼,并说道, “请公子稍等!” 话音刚落,两人就消失不见。 “我去请示族长,你在此巡视。” 女子拿着令牌,匆匆而行。 当胡媚娘见到令牌后,叹了一口气。 “你把他们带进来。” 青丘狐族禁地,胡媚娘走了进来,静静的看着在打坐的胡可可。 有些事,一旦开始了,就无法终止。 是对,是错。最终都会面对选择。 胡可可是九尾天狐,更是青丘狐族的希望。 她本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任何人。 长安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劫。 能不能渡过去,这是她必须经历的,没有人能帮得到她。 他们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托举,命运的机会,靠她自己。 走进青丘狐族,这方小世界,安静祥和。 天空碧蓝,一望无垠。 花草遍地,树木葱茏。 鸟声悠扬,蝶舞翩翩。 这里的人,男性俊美,女性妖娆。 即使老者,也是极为漂亮。 长安在心中不由感叹,世上传闻青丘狐族皆为俊男靓女,诚不欺人。 长安和小花的出现,引来无数族人的目光。 近万年来,极少有人走进青丘。 然而,这一次,有人来了,而且还很帅。 赤脚、青衣、背剑、葫芦、眉心一滴血印,无不透露着神秘。 特别是那一半黑一半白的头发,在诉说着他的故事。 犀利的眼神,冷冰的气质,人虽近,但又远。 身上的杀气让人难接触。 狐族先天敏感,长安身上的血腥味,让人感到不适和恐惧。 他到底杀了多少人?是从地狱中爬出来了的吗? 接他进来的一男一女,那可是新一代青丘一族的强者,但站在身边,长安的煞气,让她们手脚僵硬。 虽然有人注视,但她们并没有打扰,依旧做着自己的事。 打铁、卖菜、卖灵果、编织器具、卖甜品等,各种物品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集市。 长安的离去,集市又恢复到原来的安静和祥和。 也许,最耀眼的人,对于人人众生,如划过的一颗流星。虽然美,但不值留恋。 这世间,没有谁离不开谁。 这世间,没有谁是缺一不可的。 来到大殿,有人泡了茶,端来灵果。小枣已被安顿,并送上了上好的草料。 小花流着口水,盯着灵果。 “想吃,就吃。没关系的。” 小花听后,一口一个,很是享受。 青丘禁地,刚刚打坐完的胡可可转头就看到胡媚娘。 “祖祖!” 一句足祖融化了胡媚娘的心,可可虽然不是她的孩子,但早已视可可为女儿。 内心的挣扎,让她的心撕裂万千遍。 与南楚结盟,想为青丘一族谋一条生路。 如果失败了,就让胡可可承接她们的梦想,拼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她只是一颗棋子,即使整个青丘,也只是一颗棋子。 作为棋子的她们,别无选择。 能猜测一些东西,但不如糊涂一点。 至少,上天给了她们一个胡可可。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他来了!” 话音则落,胡可可气息浮动,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一滴眼泪落下,整个秘境动荡不已。 此刻,她能感受到长安在何处。 一步跨出,已出秘境,来到大殿里,猛扑过去,一把抱住长安,凄声道,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泪水打湿长安的衣襟。 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柔声道, “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呜呜的哭声,让长安的心揪了起来。 他的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真心是装不出来的。 “可可,不要再哭了。我的心会痛的。” “对不起!” 长安轻轻的擦干她的眼泪,柔声说道, “能再次见到你,是我最大的幸福。时常梦中遇见你,但醒后你并不在身边,那一刻心中空落落的。但一想,你很好,就心安。” 看着长安那真诚的眼神,眼泪不由哗啦啦的掉下来。 “我的可可,怎么变成爱哭鬼了?” 胡可可用手轻抚着长安那一半白,一半黑的头发。 “长安哥哥,很累吧!” “不累!累的时候,想想曾经美好的时光就不累了。” “长安哥哥,要对自己好一点。” “嗯!你也要对自己好一点。不要为我点天灯。如果你有三长两短,我如何自处?” 胡可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可可,无论何人,有因就有果。不必强求。最重要的是自己。只有自己爱自己,别人才会爱你。” “可你是我的长安哥哥!” “正因为我是你的长安哥哥,才会疼惜你。只有爱护自己,我的心才会安。” 胡可可抬着头,甜甜的说道, “知道了!我的长安哥哥。” 第485章 不是人老了,而是心老了 胡媚娘在他们的身后已经咳嗽了好几次,但长安和胡可可都没听到。 终于忍不住的胡媚娘突然开口道, “你们还要抱多久,这里还有一个孩子?” 两人迅速分开,特别是胡可可,满脸通红。 长安立即行礼并说道, “晚辈长安见过前辈!” 胡媚娘点了点头,并对着胡可可说道, “你带着她去玩一玩,我有些事对长安说。” 胡可可刚准备说些什么,但被胡媚娘瞪了一眼。 长安对可可眨了眨眼,表示让她放心。 当她们两个离开后,长安拿出五坛酒,并说道, “不知前辈喜欢什么。此酒名为雪酿,是神魂酒。以表晚辈心意。” 胡媚娘一听此酒为神魂酒,迅速收了起来。 她那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板起的脸稍微松弛了下来。 “不要以为送了东西我就会对你客气,该骂还是要骂。” “您是长辈,听您的!” 胡媚娘展颜一笑,如万花盛开。 “你们师门,一个个都会哄人。特别是会哄那些小姑娘。” 这时,长安正色说道, “前辈,我没有拜任何人为师。也没有入任何宗门。” “你走的武夫之路,是一脉相承。繁星拳谱可不仅仅是繁星拳谱。这些东西,即使你不承认,也是抹不去的。”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就是我。” 见长安如此决绝,胡媚娘没再强求,而是说道, “不认就不认。一个个心思深得很,让人极为反感。特别是洛星河,人虽死,但算计太深,” “我也不喜欢他。” 胡媚娘呵呵的笑不停,并说有趣。 “你是禁忌之族,更是禁忌之人的儿子。所面对的,危险无比。终有一日,稍有不慎,就将死去。可可把你当成了亲人,而且自动把你和她的性命连接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劝她,解除两人的大命运之术。” 长安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说道, “她把我当成亲人,我也把她当成了亲人。有些事,我只有劝,不能强求她去做。那样她不会开心。我不希望她不开心。”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是把她当成你最后的希望。长安,你的那一点小心思骗不了我。你迟早会死,为什么要搭上她?可可,太小,不懂人世间阴险。你难道还不明白?或者,你不想明白。” “如果我不想死,没人能杀得了我。” 胡媚娘满脸嘲笑。 “虽然你是小宗师,有与圣者一战之力。但终究只有一战之力而已。路断了,再狰扎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可可为九尾大狐,虽然还有八条命,但你的命,她既使全部祭献掉,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你说把她当亲人,你就忍心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长安低下了头颅,手上青筋暴起。心中的火苗直冲丹田,好像要把整个大殿焚烧。 有太多的无奈,有太多的憋屈。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不相信!” 胡媚娘的话很肯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尽力!” “我希望你不是尽力而是一定。” “你为什么不劝?” “儿女大了,管不了了。” “她也不一定听我的。” “你不一样。” 长安无言,喝了一口茶,但很苦。 “你知道亲生父母的事吗?” “知道一点,但不多。” “有些事,我可以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 “为什么?” 胡媚娘很是疑惑,余光看向长安的那一张脸。 平淡,没有一丝变化。 “她们为我而死。只希望我长长久久,平平安安的活着。如果,我承接她们的那一份因果,将卷入那无休无止的争斗。这不是她们愿意看到的,也不是我所求的。” “哼,你只是自私。不想承担那一份责任而已。” “随便吧!” 长安没有反驳,而是眼光看向大殿之外。 这一两年的草原生活,让他的心失去了束缚。 这大殿困住了他的自由,让他的呼吸都有一些沉重。 另一边,小花怯怯的跟在胡可可的身后。 “你叫什么名字?” “小花!” “名字挺好听的。” “是老爷帮我取的名字。” 胡可可停住了脚步,柔声道, “长安哥哥对你很好吧!” “嗯!老爷真的真的很好。” “是啊,他一直都很好。” “老爷常常提起姑姑,总说着从前和你一起游山玩水。虽然说了千百遍,但依旧还在说。” 胡可可的眼眶有些湿润。 “是啊,那时候多么幸福。” “我坐在竹篓里,听着你的故事,看着山川美景,不多时,就会睡着。老爷说,这竹篓姑姑也坐过。” 曾经的美好时光一去不复返,长大了,就有了烦恼,就有了身不由己。 她有一些心酸,这些本应是她的。 就在此时,小花从口袋里捣出一袋小鱼仔,并说道, “姑姑,这是我亲手晒的小鱼仔,很好吃的。” 接过小鱼仔,吃了一口,甘甜、鲜嫩。 “好吃!” 听到胡可可的赞美,小花挺起胸膛,很是骄傲。 “这可是九曲湖的小鱼干。” 捏了捏小花的脸蛋,又竖起了大拇指。 “小花,你很了不起。” 小花咯咯的笑笑不停,胡可可并没有不喜欢她。 长安哥哥一直很累,也很寂寞。有人陪着他,他就会开心一点。 来到房间,胡可可从储物袋中拿出了甜蜜枣、芝麻酥饼、桂花糖、蜜蜂小面包、酥切糖等。 “这些都送给你!” “真的吗?” “真的!” “姑姑,你真好!” 小花把一颗甜蜜枣塞进嘴里,轻闭着双眼,一脸享受。 “真的好好吃!” 胡可可笑着说道, “喜欢就多吃点。” 看着小花那副开心的模样,心情不知不觉的好了很多。 也许,小花身上有她曾经的模样。 人生,最难过的是回不到过去。 长安曾念了一首诗,那时不懂,如今却懂了。 杨柳春风今夜闲,一杯浊酒问青天。 为何花有重开日,人却从无再少年。 其实,她还很年轻,但她的心却老了。 她有些羡慕小花,无心无肺,天真烂漫。 赤子之心难得,而她曾经有,现在却没有了。 第486章 决斗场上的长安 夜幕降临,胡媚娘设宴款待长安,并叫来了狐族的长老。 长安来到狐族做客的消息传开后,并得知此人为可可小姐而来,那些青年才俊个个战斗之心升腾。 宴还没开始,就有人抱团进入大殿。 “请问公子是长安?” 长安起身,抱拳点头,并问道, “请问阁下找我何事?” “我叫胡寅,听闻公子是来寻可可小姐?” 长安的眉头微皱,眼神扫视众人。 他不想惹事,因为这里是可可的家。 “可可是我认的义妹。”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其中一个叫胡奋的年轻男子出声讽刺。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认可可为义妹?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胡奋有资格,因为青年一代,除了胡可可,他是最强者。 实力高,人又帅。这种帅,不是阳刚,而是阴柔之美。 其脸白如玉,眼睛、嚊子、嘴、眉毛,极为精致。特别是那一对耳朵,尖尖的,很是可爱。 这时一个名叫胡图图的女孩,也帮腔。 其人是狐族青年一代第三强者,柳叶弯眉,樱桃小嘴,水灵灵的大眼睛,深不见底。 特别是那一对胸器,如高山挺拔。 有人曾说,女子低眉不见脚尖已是人间绝色。 而她,正是风华绝代的女子。 “可可是青丘狐族的公主,也是下一代青丘狐族的族长。你不配与她相识。请回吧!” 其余众人也附和道,就是!就是! 此时,人群中有人开口道, “你自己走,很体面。如果我们请你走,就没那么体面。” 又有人开口道, “可可还小,不懂人心险恶。你的那些小心思,我们心中如同一张明镜。” 就在此时,胡媚娘走了进来,眼神有些阴沉。 “你们干什么?” “族长!” 众人行礼后,齐齐低下了头,胡媚娘的威名,那可是深入人心。 最终,胡奋鼓起勇气开口道, “听闻族内来了一位天之骄子,实力深不可测。阿寅和阿宁本是战斗狂人,听此消息后,想来切磋一番。” “是吗?” 胡寅和阿宁立马说道, “是!” “他是青丘狐族的贵客,怎能动手?胡闹!” 胡图图立马站了出来,并说道, “族长,您曾说,只有跟不同的人战斗,才能发现自己的不足。青丘狐族,不与外人交流,很难寻觅到真正的对手。如今,机会难得。请您成全。” 胡媚娘依旧一脸平静,但心中乐开了花,这些人的小心思,怎能瞒过她。 这些人,是温室里的花朵,总以为天下无敌。 长安是一块很好的磨刀石,应该让她们知道,天外有天 ,人外有人。 “有没有兴趣?” 长安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胡媚娘,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 “听前辈安排!” “吃完饭去练武场,如何?” 长安眉毛一挑,出声道, “打完了,再吃饭。晚上,我还有事。” 狂,真狂。 一场战斗,打一天两天,是常有之事。 何况,这不是一个人。 一圈下来,不知多久。 狐族青年弟子,眼中火光跳跃,想狠狠的给长安一个教训。 胡媚娘此时开口道, “不可伤人性命!” “是!” 所有狐族弟子齐齐恭身,而胡媚娘的眼睛却看着长安。 有些事不说出,以长安性格,是真的会杀人。 当长安及众人离开后,狐族长老一一现身。 “你就不担心?” “担心谁?” “当然是那小子。他虽强,但其余人也不弱。何况是轮战。” “他们加起来也不是长安的对手。” “怎么可能?” “不要小看他,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才多大?” 胡媚娘转头看着她们,并说道, “实力从来不与年龄挂钩。即使你们全力出手,死的也是你们。” “难道他是圣人?” “不是圣人,但与圣人无异。即使我,也无十全把握杀了他能全身而退。” 十大长老脸上震惊无比,一脸不可置信。 这时,有人反应过来。这些才俊,可是青丘一族的底蕴。 “我们去阻止挑战!” “他答应了我不杀人,应该就不会杀人。” “什么应该不应该?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何况刀剑无眼,不可控。” 胡媚娘转念一想,觉得很有理。长安这人,一旦火气上来,他才不会管对手的死活。即使不死,废了跟死也一样。 她让人去通知胡可可,有可可在,长安不会太过分。 当长安一行人到来,青丘狐族的练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光聚集在一起。 他们得知长安要挑战青丘一族,那些狐族青年,个个热血沸腾,想立刻与长安一战。 消息传开很快,练武场的人越来越多。 这时,胡奋挑衅的看着长安并说道, “敢上决斗场吗?” 决斗场,生死战。 “随便!” “有种!” 胡寅此时飞身而起,来到决斗场上,眼中火光闪烁,战意汹涌。妖气震荡,气势恢宏。 台下观众,大呼真帅,好猛。 女子眼中秋波汹涌,媚眼横飞。 “长安,上来!” 长安慢悠悠的走上台,并问道 “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 胡寅话音刚落,长安乾坤步使出,瞬间来到他的身前,轻轻一甩,一个耳光直接把胡寅打飞出去。 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生死不知。 台下一片大骂声,骂长安偷袭、无耻。 胡奋和胡图图脸色微变。 虽然有偷袭,但不至于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她俩对视一眼,双双警觉了起来。 胡宁再也忍不住了,飞身跃起,直接来到决斗场,抽出长剑,指着长安,厉声道, “你找死!” “可以开始了吗?不要拿剑指着我,我怕自己杀了你。” “来啊!” 胡宁一剑秋风,寒光四射。 这是狐族镇族剑法,青丘剑法。 长安手指微弹,荡开来剑,随后一脚,直接踹飞胡宁。 一声暴响,胡宁砸在练武场上,并且砸了一个洞。其人,已晕死过去。 刚刚喧闹的台下,一片安静。 强,太强了! 青丘一族排名第十的胡宁,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决斗场上的长安,依旧平淡如水。 这一刻,他们心生恐惧。 第487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还有人吗?” 众人沉默,长安扫视四方,淡然道, “想挑战的,一起吧!我还要去吃饭。没时间和你们玩。” 长安的轻视,令众人血气冲了上去。 胡逸、胡宏、胡芳、胡珍四人接连上场,其余俊杰,也跟了上去。 就在此时,胡可可带着小花前来。 “长安哥哥!” 众人回头,就见胡可可踩着落日而来。 “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 胡可可笑意盈盈,从未担心。 因为她的长安哥哥,不是她们能比的。 当他们准备攻击时,刹那芳华从鞘飞出,一剑长河落日,如日坠落。 众人脸色大变,齐齐动手,剑光、法术,直攻来剑。 但一切在剑光面前如同齑粉。 众人暴吼,使用全力,攻击压下来的剑光。 终于被挡住了,当众人暗松一口气时,长安手一压,众人跌落在地,气势全无。 没有人说话,灰溜溜的滚下了决斗场。 以长安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他们,没有杀他们,已是留手。 “还有人吗?” 长安站在决斗场中间,风飘起了他的发丝,极尽风骚。 胡可可笑了,笑得花枝招展。 本就是美人,那一笑,无论俊男靓女都在她的面前黯然失色。 她的长安哥哥,永远是最厉害的。 就连小花都鼓起了掌,并说道, “老爷,好棒!” “君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胡可可眼中的那一朵桃花,正在猛烈燃烧。 而站在不远处的胡奋牙齿咬得吱吱响。 他是狐族第二强者,更是胡可可的爱慕者。 无论是青丘狐族弟子,还是青丘狐族十大长老,都认为他和胡可可是金童玉女。 二十多年前,胡可可回到青丘,那一刻的她,光彩夺目。 从那时起,胡奋发誓,不管是谁,胆敢抢走可可,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他死。 暗处的十大长老和胡媚娘正在叹息。此子好强,可惜不是青丘狐族之人。 长安之强,已与这些人不在同一层级。 长安准备下场时,胡奋飞身而起,挡在面前。 “还有我!” 见胡奋上去,胡图图也飞身而上,落到他的身旁。 有些事,有些人,缠绕在了一起。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不觉。 狐族,本就是情深一族。 胡图图、胡可可、胡奋。 她爱你,你爱她,她爱他。 胡奋杀气聚集,剑指长安,身后虚影重重,那是以形化影,自提境界。 胡图图血印一划,一道血光冲天,气势如虹。 长安脸色微变,两人动了杀心。 既然动了杀心,就休怪我无情。 一滴精血入剑,刹那芳华血光如虹。当两人开始出招时,只见长安眼睛变红,杀气冲天,天地变色。 他如地狱中走出,身后有一条血河流动,眼光所到之处,让人如坠冰窖,令人窒息。 而此时的胡图图和胡奋已忘了出招,呆呆的看着长安一剑斩下,剑光如一条血色的长河,从天而降。 胡媚娘一步跨出,已到他俩前方,手指一点,血色长河碎裂。 但那血腥之风令台下众人纷纷倒地,长安连退三步。 胡奋和胡图图两人,恐惧过度,已昏死过去。 胡媚娘手一挥,两人已送至十大长老的身边。 “你想杀他们?” “只许别人杀我,不许我杀别人?” “他们不是你的对手。” 长安摇了摇头,诚心道, “当你要杀别人时,就要做好被别人杀的准备。何况,与人生死战,不可轻敌。稍有不慎,将道消人亡。这样的道理,前辈不会不懂。” “他们还是孩子。” “孩子?孩子就可以出手杀人而不要付出代价?这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何况,他们还小?一个个都活了几百年。如果这些道理都不懂,再活几百年也没意义。” 胡媚娘哼了一声,面露不悦。 “牙尖嘴利,跟你师父一样。” 这时,胡可可带着小花走了上来。 “祖祖、长安哥哥,我饿了。” 长安捏了捏她的嚊子,柔声道, “好!我们去吃饭。” 旁边的胡媚娘瞪了长安一眼,便消失不见。 长安牵着小花的手,胡可可抱着他的胳膊,三人踩着落日的余晖,一起回家。 身后的青狐一族,目送她们。 长安的身影牢牢映照在他们的心里。 强大、独特、冷血、凶狠,让人胆寒。 曾以为胡奋天下无敌,但在他的面前,如同蚂蚁。 很长的时间,长安都是他们的噩梦。 也从这时起,所有青年才俊,放下了那一份高傲,多了一份虔诚。 “长安哥哥,你很帅。” “可可,你不生气?” “我才不生气。你不知道,他们以前目空一切,叫嚣着天下无敌。” “他们被保护得很好。无忧无虑的也挺好的。” 有胡媚娘在,青丘狐族无忧。 “长安哥哥,人不能一直长不大吧!祖祖,总有一天会老去。何况,这世道这么乱,不强大起来怎么保护狐族?不去接触外面的世界,就不会知道差距。” 长安看着胡可可,很是欣慰道, “你长大了!” “我不想长大,但我不得不长大,因为长大了,我就可以保护你。” 长安很是感动,心中甜丝丝的。 “我也要快快长大,以后保护老爷。” 小花那脆甜脆甜的声音说道,而且抓起了胖胖的小拳头。 长安和胡可可齐声笑道, “小花,好样的!” “老爷、姑姑,我真的很厉害的。九曲湖的黑鱼精都抓不住我。” “小花,真厉害!” 咯咯咯的笑声,随风而荡,是那么温馨和甜蜜。 青丘狐族的晚宴很丰盛,但十位长老的脸色极不好看。 青丘狐族的青年长俊有些被长安吓破了胆,道心蒙尘。 如果走不出来,修真之路,到此为止。 长安、胡可可、小花,好似没看见,而是大口美食,大口美酒。 “长安哥哥,这是什么酒?好好喝!而且,我的神魂居然增长了。” “此酒名为雪醅,是神魂酒。” 十大长老的眼睛齐刷刷看向长安,很是震惊。 他们立即端杯一饮,心中感叹,真是神魂酒。 十人看了一眼长安,又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胡媚娘。 只见还剩半坛的雪醅,已被族长收入囊中。 他们那个悔啊!恨不得自己抽脸三次。 第488章 胡可可的机缘 “长安哥哥,我还想喝。” “好!但不能喝太多。” “好!” 长安倒了满满一碗,随后又拿了一个储物袋给胡可可。 “这里还有一些,以后想喝就喝,但不要贪杯。如果不够,我再给。” “这么多?” 十大长老的眼中有火苗在燃烧。 一坛神魂酒那可是天价,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谢谢长安哥哥!” 当她看到十大长老的目光死死盯着储物袋时,胡可可抬头看了一眼长安。 当把储物袋收起来时,十大长老都用岂求的眼光望向她。 “各位长老都是看着可可长大的,对可可律来很是关照,可可心怀感恩。今日,借花献佛。送诸长老一人一坛雪醅。” 说完后,手一挥,众人面前一人一坛雪醅。 他们用颤抖的双手抱住雪醅,脸上挂满笑容。 “谢谢可可!” “你们要谢的不是我,而是长安哥哥。” “谢谢长安公子。” 长安笑着点了点头。 刚刚的不愉快,就此消失不见。 “可可,我的呢?” 胡可可正准备拿雪醅给胡媚娘,但被长安阻止。 “可可,我早给了一些酒给她。” “祖祖!” “小气鬼,我白疼你了。” 随后,宴会上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散场。 胡可可脸上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特别是那深情的眼,好似一湖春水,让人不知不觉沉溺其中。 扶着她入了房,当长安要离开时,胡可可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喃喃道, “长安哥哥!不要离开我!” 酒虽醉人,但心早已醉。 “好好休息!” 也许太累,胡可可沉沉的睡了过去。 出了房间,长安找到胡媚娘。 “明天一早,我想让可可吃下黄中李。如果,能配合药浴,对她有更大的帮助。 “我立即吩咐人准备。需要任何东西,都可以提。” “我有两颗天妖境的妖丹,让其融入药水之中。” 胡媚娘深深的看了长安一眼。 “这些东西,对于你来说,也极为有用。武夫,消耗的资源,越来越难寻。” “她是我妺妹!” 胡媚娘没说话,只是心中暗叹一口气。 一夜无眠,长安早早来到胡可可的房间,房内早已准备了药浴。 刚刚起来的胡可可一脸懵。 “长安哥哥,你干什么?” “等下就知道了!” 这时,胡媚娘走了进来。 “你不需要在这里,把东西给我,我可以操作。” “不行!” “你是不是有其他心思?” “没有!” “长安哥哥、祖祖,你们这是干什么?” 两人都没有理她,而是直视彼此。 长安没有一丝一毫退让,因为他不相信任何人。 “好!我在外护法。要是可可有三长两短,我会杀了你。” 胡媚娘走了出去,长安布了三个阵法,而且一个警示阵法,一个防护阵,一个攻击阵。 正在布阵的长安此时开口道, “可可,脱了衣服,坐在药浴中。” 胡可可嗯了一声,脱了衣服,就坐了进去。 “宁神!静气!” 胡可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盘膝而坐。 运转功法,让心慢慢沉静下来。 长安已经布置完阵法,来到药桶边。 只见胡可可粉红的脸颊,白洁如玉的皮肤。 特别那一对高峰,若隐若现。 本是绝色美人,又赤裸全身。 哪个男人忍受得住? 长安的呼吸慢慢急促,全身发热。 此时,他重重的咬了一下嘴唇,一股血腥味直冲大脑。 长安此时瞬间清醒。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默念静心咒。 拿出在昆仑虚内得到的两颗妖丹,用力一压,妖丹碎裂,化成粉末融入药浴之中。 药浴慢慢的沸腾起来,胡可可气息沸腾,本是元婴境后期的她,直接提升到后期大圆满。 就在此时,长安迅速把黄中李喂进胡可可的口中。 一股暖流直冲丹田,胡可可气势猛涨,一束金光直冲天际。 青丘狐族齐齐抬头,看向圣殿方向,内心无比激动。 圣殿上方,大道之音响起,随后道花盛开,其中有虚影显现,那是胡可可的模样。 狐族众人跪地,高呼, “天若青丘!天若青丘!” 无数金光落入道花,并伴有仙鹤之声。 紫气东来,霞光万道。 药浴之中的精华快速融入胡可可之身,随后气息猛涨,一举突破元婴大圆满,直至化神境。 长安吐了一口气,成了。 “可可,守心,稳住境界。” 药浴越来越清,胡可可那一颗红色的樱桃倒映在水里。 长安的那一颗心再次跳动,而且越来越快。 身上的血也沸腾了起来,嚊子里有一股热流,轻轻一擦,是血。 长安立即拆除了阵法,冲出房间。 “好了!正在稳住境界。” 胡媚娘看着逃走的长安,很是疑惑。 当她走到房间时,就看到浴桶中的胡可可,脸上如桃花盛开,并喃喃自语道, “如此美人都忍受得住,是不是不行?” 长安回到自己房间,立即打了一浴桶凉水,并泡在水中。 凝神,静气。 念起静心咒,运转功法,血慢慢的冷了下来,那一颗跳动的心也慢慢平静。 日落时分,胡可可带着小花走进房间。 “长安哥哥,你答应我去烧烤。” 三人走出圣殿,来到青丘的最高山上。 胡可可麻利的穿串,小花也在一旁帮忙。 长安还在腌制五花肉,又把正在烤兔子和鸡刷上酱料。 “长安哥哥,生菜已洗干净。” “可可真棒!” “老爷,肉串已全部穿好。” “小花也真棒!” 胡可可和小花的笑声充斥在山巅,长安觉得很是幸福。 胡媚娘从黑夜中走了出来。 “祖祖!” “前辈!” “手艺挺不错的。” “祖祖,长安哥哥烤的东西都很好吃。” “你是一句话也都离不开你的长安哥哥。” 胡可可低下头,火光照在脸上,红彤彤的。 “真的很好吃!” 长安此时,烤鸡和烤兔撒上了香料,又撒上了辣椒粉和芝麻。 香气扑鼻,让人口水直流。 把烤鸡和烤兔撕碎,放在盘上,并说道可以吃了。 胡媚娘、胡可可、小花三人拿着鸡腿,一口咬下,脆皮香辣,让人回味无穷。 “真香!” 第489章 长安离开青丘 喝酒、吃肉,欢笑声阵阵。 长安则烤着肉,很是满足。 幸福就是和开心的人在一起。 长安此时是很幸福。 月光洒落,树影斑驳,清风徐来,花草芬芳。 春已远,夏将近。 不冷也不热,适宜天为被,地为床,享受着这一份惬意。 “长安哥哥,你也吃!” “好!看着你吃,就已经是很开心。” 胡可可的眼睛闪闪发光,她的长安哥哥真的很好很好。 一边的胡媚娘翻了翻白眼,手紧了又紧。 谢氏一族都是情场高手,身旁的女人,一个个的都被迷得神魂颠倒。 无论是谢玄,还是谢天阳,身边的红颜知己无数。 如今,胡可可的心也被长安夺走了。 这时,胡可可撕了一块烤兔肉喂到长安的嘴里,又倒了一碗酒喂给长安,你一口我一口,很是甜蜜。 小花端着盘子大快朵颐,只有胡媚娘涨红着脸,不断咳嗽,但无人理睬。 时间过得很快,美食已吃完,酒也喝得差不多。 小花靠在长安腿上早已睡着,胡可可靠在长安的肩上,闭上了眼,也已入了梦乡。 只是偶尔发出梦呓:长安哥哥,我很开心;长安哥哥,能不能多陪陪我?长安哥哥,能不能不要走? 长安拔弄着火苗,看着跳跃的火苗,心思飞翔。 “什么时候走?” 胡媚娘的话打破了这一份沉默。 “三天。” “这么快?” 长安嘴角上扬,调侃道, “不想让我走?” “你的这张脸皮与你爷爷一般厚。” 长安没再说话,气氛有些沉重。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是谁告诉你的?” “洛星河!” “你去了九曲草原?” “不该去吗?” “他想让你去,你不得不去。” “你们有意思吗?”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你们一个个的都知道,为什么都不说?” 胡媚娘抬头看了看那一轮明月,又看了一眼山下的青丘圣殿。 “有些事情不是想说就能说的。你只需为你一个人负责,而我们要为身边的人负责。何况,你是谁?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有些人看到你就躲得远远的,生怕沾染因果。” “为什么又要帮我?” “帮你?你想多了。那是他们在帮自己。因为,在你的身上可以看到一条路,一条不一样的路。如今,路已断,大劫将至,总要拼一把吧!就这样死去,不甘啊!” 胡媚娘猛灌了一口酒,无奈道, “大兴之世也是大劫之世。” “你们就确定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上面那个人都把赌注押在你身上。你还不足五十岁吧!就已经是小宗师了,而且还是武夫。并且你的道花与其他人不同。如果你没有无数机缘,没有通天的气运,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吗?回看历史长河,你是独一份。这璀璨盛世,根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长安并没有高兴,而更多的是苦涩。曾以为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然而这一切早已安排。他只是一枚棋子,沿着他们准备的道路前进。 “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呵呵!这一切都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活着。” “你逃不掉的,这是命。” “为什么要逼我?” “没有人逼你,这都是你的选择。不要以为路在那里,你就可以走向终点。路要一步步走,人要一点点成功。如果你扛不住,早就死了。你能拥有现在的一切,也是靠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有些人,即使机会摆在面前,依然抓不住机会。而你,不一样,都拿了,甚至超出了预期。你很聪明,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你自己慢慢会懂。” 长安叹息一声道, “洛老头真不是一个好人。” “你叫他洛老头?他没揍你?终于有一个敢骂他。哈哈哈!” 胡媚娘很开心,比得到宝贝还开心。 忽然惊雷一声乍响,随后一道闪电劈下,旁边的一棵大树被劈成两半。 靠在肩上的胡可可被惊醒,环望四周。 “长安哥哥,下雨了吗?” “没有!睡吧!” 胡可可闭上眼,重新睡着了,因为靠着长安,太舒服了。 脚边下的小花从始至终都没醒,嘴角边吹起了一个气泡,极为可爱。 胡媚娘则脸色苍白,手心冒汗,全身不由抖动。并在心中暗骂道:他妈的真小气。 看到吓破胆的胡媚娘,心中有些暗爽,因为这几日,受了一点气。 “洛老头,心很小。” 胡媚娘没有回话,她怕下一次劈的就是她。 时间如流水,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胡可可陪着长安,看了青丘的山山水水,也吃了青丘的美食美酒。 长安在决斗场上的一战,再也没人敢质疑可可的选择。即使有人不服,也只能憋着。 胡奋和胡图图远远的看着长安和胡可可,有点只有苦涩,差距太大了。 “服吗?” “服了!” “为什么要帮我?” “胡奋,你就没有低头看我一眼吗?” 胡图图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胡奋看着她的背影,嘴张了又张,什么也说不出口。 走的前一晚,长安做了一锅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胡可可喝了很多酒,醉意朦胧。 那一夜,她要长安背她回房。 那一夜,她想让长安留下。 那一夜,她的泪打湿长安的衣领。 那一夜,她抓着长安的衣角,不让他回房。 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 天还没亮,长安带着小花,领着小枣,准备离开。 “长安哥哥,就不能好好告个别吗?” 回头就见胡可可站在那里,眼眶通红。 长安尴尬的笑了笑, “我怕你伤心!” “我不会哭,我们还会再见的。” “一定会再见!” 胡可可挽着长安的手,向青丘外走去。 “小花,一定要照顾好好长安哥哥,要好好听长安哥哥的话。” “我一定听老爷的话!” “小枣,照顾好小花。” 小枣呜呜的表示同意。 青丘外的一座山峰上,胡可可挤出一丝笑容,并开口道, “长安哥哥,抱一个。” 两人紧紧拥抱了一会儿。 “不要忘了我!” “永远不会!” 长安走了,迎着太阳而行。 他们已经不见身影,但她还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第490章 祭奠关于 长安带着小花,一路游山玩水,每经过一个城镇,驻足休息,品尝美食。 他并没有刻意的打探关于南楚的消息,但关于南楚的事情,在酒楼常有人议论,甚至有人因意见分歧,大打出手。 西牛贺洲各个国家的百姓虽穷,但并没有像星河洲一样,出现易子而食,饿殍千里之景。 这几年,因为南楚的强大,使得西牛贺洲诸国,没有了相互攻伐,反而和平共处。 没有天灾,没有战争。对于百姓,再苦的日子也能过下去。 然而,这一切平静的表面之下,正在酝酿着新一轮风暴。 宁皇、段文鸯、胡可可、贾仁、贾谊、张虎、张彪、柳如玉、柳如琢、阿何等人,已成了传奇。 特别是他,更是有很多故事。 与宁皇和沐如雪之间的感情,已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各种猜测,各种脑补,而且还写成了话本,在各大戏台传唱。 有时候长安听后,都觉得脸红。 甚至有人看到长安的模样,不由嘟囔道:一个个都想学长安,连头发都搞成一半黑一半白,恶心。 有人说:男人当为长安,左拥右抱;女人当为宁皇,雄霸一方。 更让平民百姓向往的是南楚的生活。南楚律法,人人平等。南楚百姓,读书者,当官治世,教化育人;学武者,为兵为将,保家卫国;经商者,法无禁止皆可为。无论是谁,无论从事何职,依法办事,通行无阻。 特别是官员,不是为民高一等,而是服务于人民。 有多大的权力,就需担多大的责任。 当官者,并不终身为官,常有考核,更有巡查。 南楚人,可穷,但志不可穷。 免费读书,只要你有才,有识,通过考试,可入官为政。 官不是一家,一族的;而是从百姓中挑选,公平公正。 长安听后,很是开心。 因为,曾经的随意而说,她们都在努力实现。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一些东西留下,而他,改变了南楚,改变了西牛贺洲。 这种改变,是从内到外的。 无论是宁皇,还是段文鸯,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为国为民者,当有福报。 而他们打破了世家大族的束缚,更让修真者为己用,让修真者也需遵法守法。这需要多大的力量,多大的决心。 从宁皇登基以来,才过去二十五年,这样的成就,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 长安曾说,一个皇朝,要让百姓相信付出就有回报,更让百姓看到未来的希望。这样的国家,才会从内到外生机勃勃;这样的国家,将所向披靡。 他们做得很好! 有这样的朋友,值得骄傲,更值得自豪。 虽然他总是游戏风尘,不想入世纷扰,但也希望这方世界,少一些争斗,多一些美好。 长安曾说,西牛贺洲有太多的国家,各有各的利益,所以才会有无穷无尽的战争。如果,西牛贺洲只有一个国家,就没有了斗争,百姓将安居乐业,世间再没有无休止的斗争。 一路上,他们称南楚为梦想之国。更有人喝醉酒的时候说,南楚大军何时来,想成为南楚之人。 百姓永远是纯粹的,他们所想的无非是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而已。 他也有伤感:贾仁死了,张虎也死了,张彪也死了。 这些人,本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因为他,一一死去。 梦想的实现,总需要血来浸染。 那下一次牺牲的又是谁? 段文鸯?宁皇? 何况,每一次征战,都有无数人死去。 值吗?值吧! 他有些迷茫!更有些忐忑!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梦想,葬送亿万百姓,真的值得吗? 他恨那些操弄一切的人。 其实,他也在无形操弄着这一切,而且以亿万生灵为代价。 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 心上有了锁,所以他走在荒郊野外,不轻易的再入城。 终于到了南楚边境,兜兜转转,他来到南楚和大明的边境。 那里是他第一次与南楚有真正的交际。 那里是他成长之所。 在那里,他认识了微宁、张虎、张彪、贾仁。 他来到忠烈祠,给关于上了香,洒了酒。 往事幕幕,物是人非。 关于这人,重情重义,所以死了。 这样的人,不该这样死去。 所以为他报了仇,但又有何用? 死人,终将活不过来。 “小伙子,你也是来祭奠关将军的?” “嗯!” 这大娘头衣服虽旧,但很是干净。 提着供果,酒一一摆上。 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 长安有些疑惑的问道, “您认识关将军?” “我认识他,但他不认得我。” 长安很疑惑,大娘笑着说, “我有三个儿子,大儿叫李天一,二儿叫李二,三儿叫李三。他们都在镇南军从军。李二和李三战死,唯一活着的就是李天一,可惜疯了。” 此话一出,长安的心沉入了谷底。 “年轻人,不要担心我。我儿虽死,但还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一个孙子已入朝为官,一个孙子已为将军,孙女也在读书,成绩极好。他们虽死,但南楚并没有忘记我,大儿虽疯,但国家每月都会发奉银,而我,有三份,直至我死去。儿媳、孙媳要接我去,但我不愿意。我的老头葬在这里,两个儿子葬在这里,这是我的根。何况,我的大儿子疯了,需要人照顾。” “你有奉银,为什么不请人照顾?” “请了,但自己的儿子,自己舍不得。钱,不重要,够用就行。曾经,当兵者死了就死了,什么也没有。如今,并不一样。这世道好了起来。有吃、有穿、有住,有书读。看着子孙们一点点好起来,我很开心。这一切,都是从关将军开始的。” “你不恨吗?毕竟你的儿子死了。” “恨什么?人都会死,只是值不值得而已。要想好的生活,就要有付出,这很公平。我儿虽死,是为国为家,光荣。我儿子的名字,刻在国师长安立的碑上,受世人永远祭奠。我虽为一妇人,但这些道理还是懂的。” “你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大娘苦笑了一下, “我没有能力,夫君因病无钱医治,而亡,于妻无用。家贫,三个儿,都从了军,他们没有选择,于母可悲。我生在那个时代,想赚钱,都没有机会。如今,不一样了。自从,宁皇登基,贾仁改革,百姓有了活路,更有了希望。这是一个好的时代。这一切,要感谢国师长安,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们。也要感谢关将军,是他发现了长安。我在家里为他们请了长生牌。” 大娘走了,留下的背影,让长安久久无法忘怀。 他什么也没做,不值得她如此夸奖。 “老爷!” 远处小花的声音把长安惊醒,他抬头看时,只见一群仙鹤飞过,在那石碑上绕了三圈。 那些祭奠之人,齐齐跪下,泪洒当场。 第491章 了却红尘李天一 长安入了城,进了酒楼。 “老爷,我们到南楚了吗?” “嗯!” “好耶!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小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老爷心心念念的家。 “不急!” “老爷,我要去吃甜蜜枣和桂花糕。” “可可送给你的已经吃完了吗?” “早就吃完了!” “真是一个小吃货。” 小花只是傻笑,并拉着长安的手。 入夜时分,小花睡着后。 长安出了门,来到了大娘的家。 当他看到关在房间里的李天一时,心有些隐隐作痛。 “跑啊!为什么不跑?你们都死了,我怎么办?” “老大,我不想走。为什么要我活着?” 断断续续的低语,让房间的气氛极其沉闷。 无神的眼睛,看着窗外的那一轮明月。 其人骨瘦如柴,缩倦的身体,紧紧靠在墙角边。 也许,这里才安全。 房间里,很干净,他的衣服也很干净。 大娘照顾得很好很好! 长安进了房间,但他依然呆呆的看着窗外。 割破手指,血指划过双眼。 一声叹息! 李天一早已死,只是神魂困在肉体,阳寿未尽。 口念法诀,一道白光射进李天一双眼。 只见一道神魂走了出来,并行礼道, “小人李天一,见过仙师。” “为什么这样?” “安宁六年,阴灵洞有阴灵花出现,经过一场大战,我们小队终于消灭了魔族,拿到了阴灵花。可是,明军突然出现,抢夺阴灵花。老大率人奋死抵挡,让我务必带着阴灵花回到镇西军。他们都死了,死了。为什么我还活着?” 李天一抓着脑袋,痛苦让他声音嘶哑。 “我记得,阴灵洞分三部分,南楚、大明、中山,各自都有各自的区域。” “安宁五年冬,大宣正式对南楚宣战。大明军队,也慢慢的露出了獠牙。” 长安看着李天一,有的是怜悯,更是无奈。 “死都不怕,还怕生吗?” “有时候活着比死还更可怕。” “一念执着,万般皆苦,一念放下,便是重生。” 李天一抬着头,看着长安,突然开口道, “仙师,我们是否认识?” “不认识!” “仙师,是否告知其名?” “长安!” 听到长安两字,李天一全身发抖,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 赤脚、背剑、眉心血滴印。是他,是那个神一样的男人。 “南楚镇西军一营一队士卒李天一见过国师!” 他很激动,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起来吧!不必要如此。” “能见到您,此生无憾。” “天一,虽然我与你并不相识,但都是从镇西军走岀来的。没有谁大谁小。只有际遇不同,人生不同。” “如果没有您,就没有我。曾经,将士死了,就如同一棵野草枯萎。如今,有了抚恤金,更有每月亲人的奉银,更有了名誉。我虽疯,但南楚每时每刻都在变好。母亲,有国家照顾,子侄,各有各的美好生活。这一切,都因为有您。” 长安苦笑一声道,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我并不是一个好人。” “您虽无心,但所做之事利国利民。我的母亲从小就告诉我:世间事,没有完美事;世间人;也无完美人。所行之事,论迹不论心。” “你有一位好母亲!” 李天一憨憨的笑了笑。随后又感叹道, “只是苦了她!” “你的阳寿未尽,但心已死。还可疯疯癫癫活十年。我可以让你清醒,但只有三天可活。你如何选择?” 李天一再次跪下,并说道, “我不想自己痛苦,也不想母亲痛苦,请您让我清醒。我将感激不尽!” “你确定如此选择?不后悔!” “不后悔!” 长安没再说话,手一划,一道金光入其体,随后一滴精血落入其额头。 “对也好,错也罢。既已选择,那就是你的命。好好跟你的母亲告一个别,也挺好的!” 长安再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李天一转身就离开了。 尘缘已了,一切随缘。 天刚刚蒙蒙亮,李天一就醒了。 他起来就摘菜、烧火、煮饭、做菜。 当母亲醒后,开门看到大儿子正在做饭,眼泪如流水,奔涌而出。 她不由喃喃自语道, “天诺天一!” 李天一转头轻声道, “母亲!” 她走了过去,轻轻的抚摸着儿子的脸。 “我的儿,回来了!” 李天一,盛了饭。 一儿一母,相顾甚欢。 有说不完的话,有讲不完的故事。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听着母亲一遍又一遍叨叨,但他很幸福。 母亲的头发白了,那张脸也有了深深的皱纹,还有那粗糙的手布满了伤痕,也让他很是心疼。 那一天,母亲很开心。 带着李天一串了邻,又给父亲上了坟,又给两个弟弟上了香。 晚上,李天一给一直照顾他的孙婶表示感谢。 当母亲入睡时,又给她梳了头,洗了脚。 第二天,一早。 李天一劈了很多很多柴。 母亲总说,休息一会,休息一会。 还拿着毛巾,给他擦了汗。 母亲倒了水,他笑着说,有母亲真好。 下午,补了墙,又修了屋顶。 第三天,他让人给三个侄子侄儿写了信。又给他们三人封了一个红包。 入夜,他再次给母亲洗了脚,又陪母亲说话到深夜。 待到母亲睡着好,坐在床边抓着她的手,久久不舍放下。 扫了地,洗了衣服。 当鸡鸣声响起,再一次开火做饭。 饭已好,菜已熟,安放在锅中。 洗了一个澡,换上了新衣服,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当母亲醒来时,闻到饭菜的香味。 打开锅盖,有鱼、有肉、有菜、有饭。 母亲叫李天一吃饭时,就见儿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颤巍巍的靠在儿子的胸口,泪如泉涌。 她的儿回来了,又走了。 客栈中的长安,一滴眼泪落下。 仙鹤从西天而来,围绕着李天一的房子,不停啼叫。 天空有彩虹桥显现,并伴有霞光万道。 有老人曾说,人活着就是为了了却红尘之事,了却上一辈子的因果。 我们活着的人,何尝不是为了了却红尘之事,只是有些人困在迷雾之中,不知不觉。而有些人却极为清醒。 第492章 长安断大明龙脉 南楚京都皇城内,正在喝酒的江雪脸色微变。宁皇不由问道, “怎么了?” “他回来了!” 手中的杯子落下,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真的?在哪里?” “镇西军!” 宁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那波涛汹涌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所期盼的,她所爱的人回来了。 “江雪,去镇西军,调人,保护他。” “好!我去了!” 话音刚落,她已不见踪影。 宁皇立即下令内影卫,把长安一切动向,时时上报。 随后又把段文鸯召入宫中,并说明长安回来了。 那一夜,段文鸯喝了很多酒。 在他醉意朦胧的时候喃喃自语道, “我的兄弟回来了!” 江雪出现在镇西大将军府,并拿出了宁皇的密令和金牌。 “见过江小姐!” “仲夏,你是新任镇西大将军。奉南楚皇帝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国师长安。” 仲夏一头雾水,国师还要保护吗?国师在哪里? “他在来福客栈!” 仲夏一听,眼睛发亮。 他曾亲眼目睹长安的崛起,更是两次随他进京勤王。 长安的风采,是他的心中永远的神。 “我将亲自率兵前往。” “宁皇口谕:你不仅代表是镇西军,而是代表的是整个南楚。一旦有任何闪失,提头来见。” “遵南楚皇帝令!” “打起精神。他已来边境七天,你都没发现。这是你的失职。现如今正在风雨飘摇之际,一个密探来到边城,七天无一动静,是多么可怕之事。望你好自为之。” 仲夏冷汗淋漓,并调齐精锐,直奔来福客栈。 镇西精锐,全副武装。 甲胄的碰撞,让周遭的人们纷纷避让。 那是南楚百姓的骄傲,更是南楚百姓的保护神。 他们行着注目礼,更有儿童把手放在胸前,用清脆的声音喊道,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仲夏一马当前,而旁边有一女子,骑着红色战马。 手持七彩宝伞,光彩照人。 特别是那脸,那身材,让人不敢亵渎。 当军队在来福客??停下时,仲夏和江雪下了马。 手一挥,众将士把来福客栈包围。 “不知将军有何要事?” “掌柜的,不要担心。本将军只是来请一位贵客。” 掌柜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但悬着的心始终无法放下。 这样大的动静,客栈之人,纷纷走岀来,想出去之人,但见外面已被围,便站在一旁,等待审查。 南楚律法,主政官员不得无故打扰门店经营。 今天之事,居然出动了军队,而且一个个杀气腾腾,那是精锐中的精锐。 来到长安的住所,单膝跪下。 “南楚镇西大将军仲夏,奉南楚皇帝令,恭迎国师归家。”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传说中的国师长安出现了。 客??内的众人齐齐跪下,齐声道, “恭迎国师归家。” 长安牵着小花的手走了出来。 “公子!” “你也来了!” “想公子,所以来了。” 长安扫视了江雪一眼,又低头看着仲夏道, “起来吧!干嘛搞成这样?太过了!” “您是南楚的国师,再多的尊重,都是值得的。” 当长安走出客栈时,外面的精兵,一个个都很激动。 他们其中很多人,都曾随长安征战过。 “恭迎国师归家!” 随后边城百姓纷纷跪下,高呼道, “恭迎国师归家!” 风吹过脸颊,拂起了头上的头发。 这不是荣誉,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长安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劲轻托起众人。 “大家辛苦了,请起来。” “国师,威武。” 镇南将军仲夏开路,精锐将士随后。 所到之处,百姓纷纷跪下。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当有人一声高呼,随后一浪接着一浪。 进了镇西大将军府,往事历历,如在眼前。 曾经的打闹嬉戏,已随风飘散。 昨日不可留,今日不可言,尽是悲风苦雨。 一抹愁思涌上心头,苦涩难咽。 这里曾住两个人,关于和张彪。 “公子,您曾说,逝去的不可追,要珍惜当下。” “江雪,我是人。” 一句我是人,就有了悲欢离合,就有了七情六欲。 “张将军离去时,总是念叨着您。他总是说,能与您并肩战斗的日子,是他一生最美的回忆。您曾住过的将军府,还帮您留着。他说,有一日,您累了。可以在府里休息。因为,那是您曾经驻足的地方。” 长安抬头望日,万般苦楚,自心而动。 迈步在曾经的府邸,干净整洁。 小池塘的鱼儿,欢腾雀跃,好像在欢迎着主人的归家。 荷花朵朵,水珠落盘,滚滚而动,映照着彩虹。 “江雪,你说,朋友死了,应不应该报仇?” “我不是人,我是妖,不懂人间事。但公子想报仇,江雪必随公子而战。” “老爷,我也要战斗!” “末将率镇西军随国师而战。” 长安摆了摆手,扶起仲夏。 “我之私事,总可惊动国之重器。” “国师之事,就是南楚之事,更是镇西军之事。” “我欠镇西军够多了,不想再欠了。你的心意,我心怀感恩。镇西军,永远是我的根。仲夏,以后就拜托你了。” 仲夏满含泪水,高声道, “决不辜负您的期望。” “帮我照顾好小花和小枣,我去去就来。” “老爷!……..” “听话!” 一步登天,向着大明而去,江雪则跟随左右。 仲夏见此情形,立即下令,南楚大军陈兵大明边境,随时接国师回家。 长安来到大明国都洛阳,刹那芳华出鞘,一滴精血落入剑中,剑光如虹,血色弥漫。 一剑斩出,血光拖拽着星河,砸在皇城之上。 皇城大阵,直接破开。 大明待卫,齐齐扑向长安江雪。 无极伞升空,无数人影晃动,待卫皆死。 血流成河,尸陈满地。 一僧一道一书生,从天而降。 佛法、道法、浩然正气,冲天而起。 这是闻名天下的三绝阵。 长安一朝长河落日,如日坠落。 三人倒飞出去,江雪影随人动,钢鞭轻挥,就有人头落地。 长安一剑斜斩,又有两颗人头落地。 三绝阵破,人死。 大明钟声响,一连九响。 洛阳城大军调动,京都大阵开启。 长安不为所动,依旧前行,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朱温站起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文臣武将,随后望向殿外。 长安并没有来到金銮殿,而是来到太庙。 刹那芳华不停抖动,那是兴奋之色。 一招雷电交轰,整个太庙,尽碎。 有龙哀鸣,大明龙脉尽断,一颗天子之星坠落。 朱温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人直挺挺的倒下。 长安折剑出了洛阳,无人敢阻。 第493章 陈国的不安 当长安回到南楚时,南楚大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势,并高呼, “国师,无敌!” “国师,万岁!” 随后又大声高喊,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声音震天动地,随风荡开。 长安把手放在心上,高声道, “关于将军于我有恩,张彪将军是我兄弟,军中老卒,曾随我一起征战天下。我从未忘记,也不敢忘记。镇西军养育了我,我以镇西军为荣。这里有我难以忘记的美好,望诸君与我守护这份难得的美好。” “国师,威武!” 长安手持刹那芳华,天一刺,一束电光直冲云霄,好不壮观。 长安高呼, “楚军,无敌!” 众将士高呼, “楚军,无敌!” “楚军,威武!” “楚军,威武!” 那一夜,长安宴请军中主要将领,又把那些老卒请了过来。 都说男人流血不流泪,但镇西将士举杯落泪。 这一杯酒敬的是死去的将士,更是敬那个改变南楚的男人长安。 正阳宗宗主张猛站在山巅之上,看看洛阳的方向。 “师父,大明龙脉已断,王朝将乱。” 金豆子的话,让张猛不由叹息一声。 “爱伤害的终将是百姓。” “师父,为什么长安不杀了大明国君朱温?” “他虽强,但想杀一国之君,也很难。何况,杀死君王,背负的因果太大。断其龙脉,已经完全够了。” “他背的因果已经够多了,还在乎这些?” “他又不蠢,干嘛背这么多?何况,一个修真者,因果太多,总是有一天,是要付出沉重的代价。那小子,可不想死。” “师父,我们要做些什么?” “什么也不做,就够了。” “师父,我想去找他。” “金豆子,你们相见的时机还没到。” 长安斩断大明龙脉之事,迅速在西牛贺洲传开。 那个号称血公子的男人回来了。 周围诸国,惶惶不安。 太强了,一人可敌一国。 这与圣人何异? 南楚百姓听闻此事,兴奋异常。 那是他们国师。 那是他们的骄傲。 无数人跪地,高声道, “天诺南楚!” 长安的长生牌,点了香,诵了平安经。 他们希望,长安能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他是南楚的明灯,照亮着前行的路。 安宁二十五年秋,大明国国主朱温病死。 这则消息一出,再次震动整个天下。 长安之名,再一次高涨。 各国国君,调集精兵,回护京都。 特别是与南楚有怨的国家,不惜一切代价,求大能强者的庇护。 陈国是南楚周边最强之国,负责防守的军队是北防大军,其主将为邱简心。 这一日,宁皇密令送至北防军营。 邱简心下令,北防将士,全部集结,陈兵陈国边境。 风云突变,大战将启。 无数消息满天飞。 难道,又要开启新一轮大战了吗? 陈国京都江宁,百姓不安。 南楚太强了,以一己之力,对抗九国,三线开战,强灭一国。 此等战绩,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 皇宫内,陈国国主陈星楠大骂文臣武将无用。 “丞相,你在南楚呆了这么多年。如今,他们意欲何为?” 陈木冉恭身道, “皇上,以臣观察。南楚每一次掀起国战,并非冲动行事。而是,经过无数次推演。这一次,北防大将军邱简心突然集结大军,并非想攻打陈国,而是另有所图。”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顿时开了锅。 能站在此地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废物。 稍微点破,就知其意。 陈国,能为九国盟军,自有其道理。 “所图?所图什么?” 陈木冉双膝跪地,轻声道, “他们想复制在大明之事。” 陈星楠笑了,而且还大笑。 “他敢?陈国不是废物明国。即使他有通天的本领,有来就无回。” “皇上,不可大意。此人,行事,无法用常理来推断。何况,此人之强,很难想象。” “你怕什么?我们陈国有圣。” “请皇上三思!” 文武百官也齐声道, “请皇上三思!” 陈星楠突然有些泄气,这些人已被南楚吓破了胆。 一个武夫,就让文武百官恐慌,何其可笑。 陈星楠拂袖而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虽然他很有自信,但还是让人把三叔陈若琪请了过来。 “三叔,大明国之事,您是否清楚?” “我看了夜狼报,已知其事。” “他会来吗?” 陈若棋脸色变得很沉重。 南楚之人,行事大胆,不顾后果。江左潜入玉蟾楼,杀了杨墨尘,此事还历历在目。 杨墨尘可是化神强者,还是一位杀手,所能爆发的战力,是他都要退让三分。 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被杀,就连元婴都没有逃脱。 虽然,江左传言得到了昆仑虚的传承,但,那个长安也是强得吓人。 当他得知长安在星河洲所行之事,心中寒意渐起。 杀化神强者,如砍瓜切菜。 甚至,有圣者在他的手上陨落。 虽然,他借助了别人的力量。这个世界不是一对一的单挑。 失败者没有资格说话,只有胜者才有资格定义历史。 成王败寇,诚不欺人也。 “星楠,准备最强战力,照顾好自己。” “他真的会来?他敢来?” 陈若琪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关于长安的信息给他。 “怎么可能?” “这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才多大?” “修真界从来都不认年龄,而是认实力。你不要怕,有我在,没人能杀你。” “谢三叔!” “陈国不仅仅是你的,而是陈家的。而我身上也流着陈家之血。天道寺的大部分人都会调集过来。我也会请示竹圣。而你要做的是,不惜一切代价,请强者来助阵。尽量把他留在京都,即使杀不了他,也要将其重创。” 说完这些话,陈若棋走了,只留下还在发呆的陈星楠。 三叔陈若琪对任何事一直都是风轻云淡,而这一次,很不一样。 满脸的担心和不安,甚至连说话都很低沉。 南楚,是一个怪物。 长安,更是一个怪物。 一人如一国,让人害怕。 第494章 四大恶人之谭雪 修真界有四大恶人,夏甘知、秦艽姑、冯道和谭雪。 其中,夏甘知、秦艽姑和冯道都因长安而死。 谭雪,是四大恶人之中最强者。 她的修为,是化神境强者大圆满,离圣者只有一线之差。 因为她是火系极品灵根,被风火庵庵主阮南烛收为关门弟子。 此人,天生坏种。 入了风火庵,利用其身份和地位,软硬兼施,抢其宗门的修炼资源。 媚上欺下,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就连自己的恩师也被利用。 为了她,受其重伤。 谭雪虽恶,但修行极快,三月炼气,三年筑基,十年金丹,五十年元婴,百年化神。 此等修炼资质,让人震惊。 她也曾被问天阁评为双榜第一。 只是,此人太坏。 为了更进一步,把风火庵的底蕴消耗一空。 当师父因伤闭关时,她暂代庵主之位。 当庵主时,暗害那些对她威胁的长老。 谭雪彻底掌握权力后,调动一切资源为自己所用,如果谁敢反抗,将会被血腥镇压。 当风火庵榨不出油后,便把目光盯上了这些长老弟子。 修真者为了得到所需的资源,要面对无数危险,甚至要把命压上。 他们也需发泄,男人,更需要。 然而,凡间女子很难承受住这种冲击。 一个女修,恰恰能弥补这一缺陷。 谭雪,建了一座风月楼,庵中弟子沦为了妓女。 一时之间,风月楼在修真界刮起了一阵风。 这里的女子,不仅长得漂亮,而且个个身负绝技,只有你不敢想的,没有她们做不到的。 但,很贵!很贵! 只是,在那里消费过的人,都说一个,值! 只要你有钱,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许多男修,为了一晌贪欢,就连自己的本命武器都压上。 风月楼的生意越来越好,名气也越来越大。 无数元宝、功法、法器、天材地宝,汇聚在这里。 化神境强者的每一步成长,需要无数资源的堆砌。 谭雪却有源源不断的资源。 她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 有人,想买谭雪一夜春光。 谭雪并没有拒绝,而是说,只要有打动我的东西,她愿意。 此消息一出,无数老怪,拿出了压箱宝物。 谭雪很是爽快,只要她看重的东西,愿意出台。 她,很美,眉如柳,眼如葡萄,嘴如樱桃,皮肤白洁如玉,一掐有水直流。 身姿婀娜,一动时,香气飘散,让人沉迷。 勾魂摄魄的眼神,甜如蜜的声音,让人沉醉不可自拔。 特别是那极为配合的床中之术,让人久久回味。 有人曾说,与谭雪一晌贪欢,死也值得。 有些元寿将尽之人,把一切身家都压上,与其共赴一夜春风。 有人曾写诗回忆那一抹春色。 携手揽腕入罗帷,含羞带笑把灯吹。 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此诗一出,谭雪之名,再次名动修真界。 风月楼更加火爆,风火庵的弟子,已不堪重负。 这时,谭雪强逼那些长老接客。 甚至,还有化神境强者的长老。 有人,不堪其辱,想自报金丹,但谭雪封住其修为,服下春药,一连七天,不穿一丝,只要有钱的修真者,皆可上。 谭雪而且放下狠话,如果死了,其身会炼成玉尸,供人永久享用。 如果听话,每接一个客人,可分三成钱,其身价,还可以调价。 每一个境界,有每一个境界的特权。 从此以后,风火庵上至长老下至弟子,已沦为她赚钱的工具。 不知不觉已过了十年,这一日,风火庵庵主阮南烛破关而出。 当得知风火庵已变成脏脏之地,阮南烛被气得吐血。 她暗中召集好友,围杀谭雪。 一场大战,谭雪逃脱,阮南烛重伤。 风火庵从那时起,随着阮南烛消失不见。 谭雪养好伤后,以身为引,勾引那些怀有欲念之火的修真者。 比她强的,极尽伺候,换取资源。 与她相当者,勾魂摄魄,让其乖乖的把所有资源送给她。 比她弱者,杀其人,掠其资源。 一桩桩,一件件的血案,让她的恶名,响彻天下。 又因她实力强大,修真界把她与其余三人一起评为四大恶人。 凶名在外,越来越多的人不敢与她交易。 在修真界,无钱寸步难行。 修真者,不能得到足够的资源,其修为不进则退。 谭雪被迫去赚钱,曾经从未因钱烦恼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不赚钱,就不知赚钱的艰难。 而且赚过快钱,小钱就看不上。 她也去寻过天材地宝,也去争夺过宝藏,但总是事与愿违。 强大的组织,强大的宗门,不是她单打独斗就可以赢的。 屡屡碰壁,让她有些懊恼。 她有些后悔,不是因为错了,而是在开风月楼的时候,没有多搞一些钱,没有想过后路。 还有,应该趁师父受伤之时,寻机杀了她。 一步错,步步错。 谭雪信奉:修真之路,本是一条独行之路,所有人,都是竞争者。既然是对手,有威胁者应杀之,有用者应加利用。为得大道,应把一切压上。即使是自己,也可压上。 她一直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阮南烛在围杀她的时候怒吼问道, “人,怎么可以坏成这样?” 而谭雪很轻篾的说道, “师父,成圣者,从古至今,又有多少人?他们能站在高处,身后哪一个不是白骨累累?就是你,所杀之人,也是无法计算。而我,杀了几人?” “风火庵的一切资源都给了你,你如今的成就,是整个宗门的托举。这还不够吗?” “师父,不够。远远不够。我要成圣,要走到修真者的最顶端。要长生,要无上风光。我有如此资格。我是双榜第一。这不是你一直所求的吗?这也是风火庵一直希望的吗?” “你疯了。你为此居然把整个宗门子弟拉下水,你连猪狗都不如。” “师父,只要我成圣了。一切肮脏的过往,都将埋葬在历史尘埃之中。又有谁敢言?风火庵也不是如今的风火庵,而是闻名于天下的风火庵。我没错!” 那一句我没错,真正的断送了师徒之情。 第495章 谭雪和胖猫 有人说,谭雪是天生的坏种。也有人说,谭雪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她的那种坏不仅仅是对别人,也对自己。 修真界的险恶,让她改变了态度。 既然斗不过那些大宗门和大组织,她就专挑那些小宗门和小组织下手。 蚊子虽小,但也是肉。 谭雪已成了那些宗宗和组织的噩梦。 辛辛苦苦得来的天材地宝和元宝,居然被她抢了去,就连灵脉,也被抽走。 最终惹来了众怒,那些受害者联合起来,组成了除恶联盟。 从此,谭雪被打得东躲西藏。 有一次,众人布置了天罗地网,并不计死伤围杀,但还是被她逃了出去。 谭雪受了重伤,昏死过去。 那一天,恰好飞仙舫的大师兄于梦路过,见到重伤濒死的谭雪。 两个不同命运的人,从此交缠了在一起。 于梦,飞仙舫舫主关门弟子。其人,忠厚老实,但资质极好,并身负气运。 问天阁曾把他列为双榜第二。 其实,以他的资质,完全可以超越谭雪,成就双榜第二,只是他太懒。 于梦出生时,天降七彩祥云,震动天下。 飞仙舫舫主亲自把他带到身边,亲自教导,年龄到了,问灵树测出其灵根为极品土灵根。 于梦更是成了飞仙舫的宝贝,只要他想要的,飞仙舫极尽满足。 只有一个要求,好好修炼。 但他很懒,不愿动一下。 能躺就躺,能睡就睡。 即使这样,他的修为增长,无人能及。 而且,他的运气很好。 无论是探宝,还是进秘境,只要他在,无论是天材地宝,还是功法法器,他都是最大的得利者。 有人把他称之为气运之子。 在一次探索秘境,于梦得到了九彩瞳。 九彩瞳一旦使出,于梦就变成了一只胖胖大猫。圣者之下,无人能破其身。 所以,很多人便也叫他为胖猫。 从此,胖猫之名,伴随一生。 其实,他并不胖。 青年一代,他的攻击不是最强的,但防守一定是最强的。 从此,他浪荡江湖,无拘无束,随遇而安。 飞仙舫也极为放心,普天之下,圣者不出,几人能杀他? 品美酒美食,看江湖山川,游戏风尘,好不快哉。 然而,这一切,当他遇到谭竹,就此结束。 有人说,谭竹是他的劫。 能渡过去,从此鱼游大海,圣者可望。 当见到谭雪的那一刻,好似被闪电击中,久久呆立于前。 情不知所起,心不知所动。 风吹起了他的发丝,他不由一笑。 今生遇见你,是我之幸。 于梦轻喃道, “小立风前,恍然初见,情知相识。” 救谭雪,他倾尽了所有。 一连三月的照顾,没有合一眼。 她的每一次皱眉,牵动了于梦的思绪。 她每一次因疼而低吟,他的心如刀绞。 当谭雪睁开眼的那一刻,就见一个憨憨的男人站在面前,而且还在傻笑。 “我叫于梦,小名胖猫。很高兴认识你。” 谭雪上下打量了一下,冷声道, “是你救了我?” “嗯!你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想救,所以就救。救一个人,难道还要理由?”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为什么要知道?” 看着胖猫那疑惑的表情,谭雪的心弦突然动了一下。 “我叫谭雪!” 胖猫又傻傻的笑了笑,真诚的说道, “你好!谭雪!” “你救了我,需要什么报酬?” “为什么要报酬?” “你想和我睡觉?” “不,不,不。谭姑娘,你怎能如此想?我不是那样的人。” 胖猫涨红了脸,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样,怪可爱的。 “那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是一个很好的人。” “哈哈哈!这世间,真有一个好人?而且还是你?” 胖猫很是疑惑,睁着那迷茫的双眼。 “谭姑娘,世间真有好人。” 谭雪没说话,只是觉得有些厌恶。 她不相信世间有好人,因为她自己也不是好人。 即使世间有好人,但她不相信她会遇见好人。 谭雪起了身,走出了山洞。 看着那碧蓝的天空,看着那郁郁葱葱的森林,手紧了紧。 她差一点死了,这是不可接受的。 她要变强,要变得更强。 不惜一切手段。 “谭姑娘,喝药。” 谭雪接过药,一口而下。 她走回了山洞,突然开始脱衣服,瞬间已一丝不挂。 胖猫慌了,低着头,不敢直视。 “谭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不要装了,快一点,我赶时间。” 胖猫捡起地上的衣服,轻轻的帮她披上。 “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 “这是你不要的!” “谭姑娘,我很喜欢你。当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了你。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肉体。” 谭雪没说话,只是翻了翻白眼。 在她面前装清纯,可笑至极。 运转功法,发现已恢复得七七八八。 谭雪转身就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谭姑娘,你要去哪?你的伤还没好。” 没有回话,只是一路狂奔。 她很烦,而且从心底的烦。 她是化神强者,居然没甩掉他。 “为什么要跟着我?” “你的伤还没好。” “不要你管。滚!” 胖猫没走,只是放慢了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谭雪停下了脚步。 “你累了吧!吃一点灵果。” 谭雪接过灵果,一口咬下,并狠声道, “你如果不走,我会杀了你。” “你的伤还没好!” “我不要你管!你聋了?” 胖猫没说话,安静的站在一旁。 风吹起了树叶,莎莎的响不停。 月影婆娑,斑斑点点。 谭雪的发丝荡开,露出了国色天香的脸。 胖猫痴痴的看着。 “看够了吗?” “对不起!你很美!” “我知道我很美。” “我很喜欢!” 赤裸裸的表白,让谭雪的心好像被抽空。有些东西,不可言,但已入了心。 “我不是一个好人。” “喜欢一个人,不会因为是好人还是坏人。” “随你!希望你不要后悔!” “为什么要后悔?” “你会死的!” “为姑娘而死,值得!” 谭雪笑了,笑得花枝招展。 第496章 胖猫之死 日子就这样过着,谭雪的本性慢慢的暴露。 她偷、抢、骗,为了资源无所不用其极。 那些小宗小派,苦不堪言。 只要她盯上的,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弄过来。 胖猫苦劝过,但依旧不改。 嘴上还骂他窝囊,让他滚,甚至还动了手。 他没走,在谭雪遇危险时,还主动出手,救其性命。 只是当谭雪想大开杀戒时,胖猫则挡着不让。 他说道,拿了东西,就不能再杀人。雪儿,你是要成圣的,背负的因果太多,成圣之路就更难。 谭雪极为不屑,但因其实力之强,并对她还有些用,所以才悻悻作罢。 她又说,如果想她不杀人,就去为她抢所需要的东西。 轻飘飘的一句话,胖猫居然同意了。 从此以后,胖猫代替了她,去夺她所需之物。 谭雪没有感激,而是理所当然。 她又没逼他,都是他自愿的。 胖猫也没有怨言。 人,一旦陷入自我感动,将付出的,是自己的一切。 胖猫曾经的身份、地位,也在慢慢消失。 有人找到了飞仙舫,要其说法。 舫主派人苦苦劝诫,胖猫低着头说道,他已无法回头! 从那日起,飞仙舫宣布将他逐出师门。他的所做所为,与飞仙舫再无瓜葛。 胖猫的离开,让飞仙舫上下对谭雪恨之入骨。 他曾是飞仙舫的骄傲,更是飞仙舫的未来,然而这一切,不复存在。 舫主被气得心脉错乱,吐血昏迷。 胖猫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着飞仙舫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后悔?可以走!” “雪儿,我从未后悔。” “是你心甘情愿的,我没逼你。” “爱一个人,就要倾尽一切。” 谭雪并没有感动,而是觉得很幼稚。 这些年,对于胖猫。 谈不上喜欢,更谈不上爱。 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好用。 也觉得,他很蠢。 她甚至觉得,胖猫这人,不应该有这样的修为。 凭什么自己付出一切而得到的东西,而他随意就可以得到。 这公平吗? 她很是嫉妒。 所以,她认为,胖猫是上天补偿给自己的。 一场又一场的掠夺,都是由胖猫完成。 他无论受了多大的伤,谭雪从未在意,在意的只是他有没有带来她所想要的东西。 胖猫永远一副笑意,拿出她想要的。 谭雪没有说谢谢,只是一把拿过东西。 一次又一次的战斗,让他很疲惫。 身体的负重和伤害,让他的修为停滞,甚至还有下降。 他咳着血,却不想让她看到。 一想到谭雪开心的模样,胖猫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在一次抢夺玉仙丹的过程中,胖猫被人围杀。 那一场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 最终,他带着玉仙丹逃走了。 当他来到和谭雪约定的地方,身上沾满了鲜血,是他的也是别人的。 谭雪只是不停的咒骂,他是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依旧在笑,而且觉得她生气的模样也挺可爱的。 也许,真正爱一个人,就会爱他的一切。 “雪儿!” 他用嘶哑的声音,叫着谭雪。 而她,一脸怒气。心里的怨气还没消散。 “干嘛!” “以后,不要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 “以后,你要好好的。不要冲动,尽量不要冒险。师父曾说,修真者,不是比谁的资质好,也不是比谁的权利大,更不是比谁的资源多。而比的是,谁活得长。死了,什么也没有了。” 谭雪感觉今天的胖猫有些不对劲,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身上的衣服已被血水浸湿,但他还在笑。 胖猫很强,特别是开启九彩瞳,圣者之下,无人能杀。 曾经,他受到了比今天还重的伤,但过两三天,就恢复如初。 “干嘛?装可怜?我可不吃这一套。脏死了,快去换一身衣服。” 这一次,胖猫没动,而是低声道, “对不起!我要死了!” 话音刚落,胖猫就闭上了眼睛,直挺挺的倒下。 谭雪的心突然抽了一下,全身颤抖。 她已经无法呼吸。她蹲下身子,不停的摇着他。 “不要装死,醒来!我要生气了!” 胖猫依旧没动静,谭雪站起身往外走。 “如果你还不醒来,我就要走了!” 当走到洞口时,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真的要走了!” 但身后,依旧没有动静。 谭雪慌了,一滴眼泪落下。 他真的死了,不会再醒来。 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的人。 她的心,好像被万蛇撕咬。 回到胖猫的身边,轻轻的把他拥入怀中。 “为什么要死?打不过,不知道跑?” “你死了,我怎么办?” 泪如雨下,落在他身。 谭雪从未落过泪,即使她快死的时候。 而今日,她为他落了泪。 颤抖着手,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 胖猫的全身,布满着一条一条的伤口,几乎没有一处完好之地。 “你为什么这么傻?” “世界真有你这么傻的人吗?” 轻轻的把他全身的污渍血渍擦掉,并喃喃自语道, “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曾告诉你,我是一个坏人,一个很坏很坏的人。” “为什么要爱上我?我不值得你去爱。” “我说了,爱上我,你会死的。” 重新给他穿上衣服,轻轻的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死了,也要跟我在一起。” “这世间,我再也找不到一个这样爱我的人。所以,麻烦你,再爱我。如何?你没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从那一日后,谭雪带着胖猫来到一处九阴穴。 曾经,有一位恩客给了一本炼尸秘籍 ,可困人魂,其尸不腐。 人虽死,也不能言,但实力,行动与活人无异,只是日日夜夜要用心头血供养。 经过千辛万苦,尸傀终于炼成。 她穿上了新娘服,也帮胖猫穿上了新郞服。 她说,永生永世结为夫妻。 从此以后,她和胖猫变成了闻风丧胆的鬼夫妻。 有人说,谭雪能与圣而战,并逃脱。 只是,从此以后,谭雪很少去抢小宗小派,也很少杀平民百姓。 她说,她的夫君不喜欢。 偶尔,也接一些杀人的业务。 但,要价很高很高。 只是,她从未失手过。 第497章 风雨欲来 这一日,有人出价让谭雪杀一个人。当得知此人是南楚国师长安时,她拒绝了。 长安之名,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双榜第一,以武夫之身,成就剑仙之名。 从古至今,绝无仅有。 每一次战斗,血腥残暴,但都是最终胜者。 每一次绝境,总能趟出一条路。 这样的人,有大气运在身。 杀他,很难。甚至,还能把自己搭上。 她虽不怕长安,也自信与其一战。但盛名之下无虚士。 她不想战,因为她不仅仅是一个人,还有胖猫。 从胖猫死后,被炼成傀儡,其魂魄困于其中。 她就在想办法复活他。 盗遍了典籍,寻遍了名山大川,终于在一个古墓里找到了药方。 九叶重楼二两,冬至蝉蛹一钱,煎入隔年雪。 她找遍世间,也没见九叶重楼。 人世间只有七叶重楼。 无论是道医,还是人间药医,都说重楼是七叶。因为,重楼的别名叫七叶一枝花。 而且他们还说,冬至何来蝉蛹?隔年的雪哪有不化的? 谭雪很颓丧,好不容易的希望,就此破灭。 但她还是没有放弃。 胖猫曾对她说,做任何事,贵在坚持。如果,连自己都放弃,那肯定会失败。只要不放弃,就有一丝机会。 谭雪转身,看着他。轻喃道, “失去了你,才知道如此爱你。梦,我会复活你的。请还给我一点时间!” 胖猫没动,如一块冰冷的石头。 “是不是饿了?” 她轻抚着他的脸庞,眼中满是爱恋。 拿出一把刀,剖开自己的胸,挤出心头血,轻轻送进胖猫的嘴中。 谭雪依旧在笑,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做完这一切,谭雪开始生了火。 “梦,你冷不冷?” “梦,躺在我的怀里,好吗?” 胖猫这时动了,慢慢坐了下来,躺在她的怀中。 就在此时,有铃声响起。 谭雪和胖猫双双跃身而起,盯着洞口。 “问天阁执事秦魏求见谭雪姑娘。” 谭雪打开了阵法,秦魏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 “有人出了赏金,让姑娘杀一个人。” 谭雪看了一眼秦魏,冷声道, “如果是杀那个长安,我不接。” 秦魏依旧笑意盈盈,柔声道, “问天阁与姑娘合作了很多次,知道您的脾气。既然上次你拒绝了,没有打动你的筹码,我是不会来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们找到了九叶重楼,还有你说的冬至蝉蛹和隔年雪。” “我不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要相信问天阁。” 谭雪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道, “你至少要让我相信你所说的是真的。因为这一次,是赌命。如果,除了我,还有人能杀死那个长安,你也不会再次找上我。” 如今的西牛贺洲,想找一个人杀死长安,唯有谭雪有一丝可能。 长安的威胁,不仅对各个王朝,而且对问天阁都有威胁。 长老会已作出指示,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要杀死他。 但是,不能让问天阁卷入其中。 如果这一次能杀死长安,问天阁不仅除去了危险,而且能大赚一笔。 这样的买卖很划算。 此时,秦魏清了清嗓子。 “夏枯即为九重楼,挖地三尺寒蝉现,除夕子时雪,落地已隔年。” 谭雪脸色大变,随后欣喜之色浮于面。 “我答应你!” “谭雪,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不是要你去送死。长安,很强。只有当他虚弱之时,才可出手,给他致命一击。” “我又不想死。如果我那么傻,也不会活到现在。” 秦魏深深的看了谭雪一眼。谭雪很聪明,而且还狠。不仅对别人,也对自己。 然而,如今她所做之事,极为愚蠢。为一个死去的人去搏命,值得吗? 秦魏走了。他不会去可怜谭雪。甚至,在谭雪露出疲态之时,会给她一刀。 在问天阁能成为执事,哪一个不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 背叛,杀戮,家常便饭。 问天阁从来不问过程,要的只是结果。 成了,得到荣誉和资源;败了,就该死去。 问天阁不养废人。 谭雪摸着胖猫的脸,柔声道, “梦!我们有希望了!相信我,一定会成功。” 当长安说要去陈国要一个说法,仲夏连忙说,也要随他一起。 长安则说,镇西军有镇西军的事要做,不能因为他而改变。而且北防军会接他。 见长安如此决绝,他没有再坚持。而是派了一支军队护送他们。 走到半路时,长安和江雪离开了,直接入了陈国。 “公子,太危险了!” “你怕了?” “有公子,我才不怕。” “江雪,你没必要跟着我。” “如果没有无极伞,我不可能活着。更不可能看到这花花世界。我这条命,是公子给的。” 江雪的话很真诚,长安目视远方,双手抱头,踩着阳光而行。 “你的命永远是属于你,不属于任何人。给你无极伞,是因为我想给你。” “公子可以无所求,但我不能。” “随你吧!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希望你我不要为敌。” “我发誓,永远不会对公子出手。” 长安反而笑了笑,并说道, “誓言?没什么卵用。” “公子要怎样才能信我?” “我又没说不信你。江雪,信任不是用嘴说,而是一次次的相处。” “公子,我是妖,不是人。弯弯绕绕的听不懂。” “哈哈哈!你不要懂,这样挺好的。” 看着长安潇洒自在的模样,江雪的心再次跳动。 她踩着风,与长安的影子靠得很近很近。 也许这样,也算是相伴而行。 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就笑了起来。 陈国京都江宁,皇宫内的陈星楠和陈木冉正在谈着国事。 就在此时,密卫突然来报。 当陈星楠打开密函时,只见上面有三个字,“他来了!” 陈木冉见到脸色大变的陈星楠,轻声道, “国主!国主!国主!” 一连三次,陈星楠才回过神。 “他来了!” “快!快!快!开启京都大阵!” 陈星楠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朕,要他有来无回。陈国,不是他想来就来的。” 第498章 长安攻进陈国皇城 “国主,请三思!” “朕是九国盟主,更是陈国国君。携万民之气运,更有百万精锐。朕还怕他?一个武夫而已。即使圣者,朕也要把他留下。” 陈木冉张了张嘴,没敢再说什么。 “来人!取九国天子剑。朕倒要看看,是他长安的剑锐利,还是朕的九国天子剑更锋利。” 陈星楠拿着九国天子剑,大步向前,站在摘星楼上,俯瞰着整个江宁。 “朕,要在这里,看着他死。” “朕,不会退一步。更不会逃走。他长安要是有本事,就来杀朕。” 能成为九国盟主,能带领陈国开疆扩土,陈星楠有他的骄傲,更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君,当临天下,只进不退。 君,当有必死之心,守国守家。 “尔要战,便战!” 一声暴吼,摘星楼下将士高呼, “皇上,威武!” 而此时的长安和江雪已进了江宁城。 江雪打着伞,蒙着面,掩盖了那幅绝色容颜。 长安载上了斗笠,穿了黑色的长袍。 来到最大的酒楼里,要了一间包厢,吃着美食,喝着酒。 “公子!谢谢!” 长安拿了一坛给雪醅,江雪的脸上如同盛开了一朵花。 “不要总是说谢谢。我给你,也不是要你的感谢。” “公子!你真好!” 长安没说话,而是举酒,干了一杯。 能合作如此之久,很多事情不须多言。 两人很惬意,而京都暗流涌动。 那些位高权重和名门望族之人,已有了异心。 他们把金钱和家族子弟快速转出京城,以防万一。 这些人,从来忠诚的不是这个国家,而是自己的家族。 皇位上坐的是谁,无人在意。 陈星楠冷眼的看着这一切,能成为一国之君,无论是心性还是算计,无人能及。 陈国是他陈家的,是靠的是陈国大军,更靠的是天道寺。 天道寺能成为陈国的护国神寺,因为有竹圣陈溪竹。 只要竹圣在,天道寺就在。天道寺在,就没有人能推翻陈国。 就在此时,有人来报。 南楚大军,陈兵飞龙谷,随时准备出谷叩关。 陈星楠的眉毛皱了皱,心中有了一丝不安。 南楚刚刚经历大战,真敢再启国战? 他摇了摇头,稳住心神。 有些事,不得不防。 毕竟,那个宁皇是一个疯子。 为救段文鸯,居然敢御驾亲征。 这样的人,为了她的情郎,可能更疯。 陈星楠下令,调集五十万大军支援。 一切准备妥当,就等长安上钩。 日落西下,满天霞光。 深秋的傍晚,有点冷。 今夜的月光,很亮,很圆。 当江宁城内,已无行人。 只有兵卒的铁甲之声在街上响起。 坐在摘星楼的陈星楠亲自给陈若棋泡了一杯茶。 “三叔,他敢来吗?” “他有什么不敢的?他是武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武夫。武夫,从不畏生死,一旦决定,绝不后退。所以,武夫出拳,不计胜败,只求生死。” “三叔,有把握吗?” 陈若琪的脸色极为沉重。 “即使死,也要把他打退。所以,我已抱着必死之心。星楠,如果我死了,以后陈家就靠你了。” 这时,天空突然一暗。 无数飞鸟啼叫,振翅高飞。 那些动物,不停的吼叫。 “他来了!” 就见一剑从天而降,劈开皇宫大阵。 江雪如雪花飘落,四散而下,收割着生命。 “起阵!” 京都大阵,瞬间开启,九根光柱,直冲云霄。 长安已入了皇城,但被十八个金人团团围住。 一剑长河,一滴鲜血入刹那芳华。 剑起,拖拽着血色长河倾天而下。 十八位金人,瞬间合为一体,金人虚影一座山,金色大掌从天而降,想压下抹去那血色长河。 然而,血河泯灭一切,斩断金色大掌,随后寂灭虚影。 十位金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就在此时,大阵汇聚一剑,直冲长安。 一步登空,携刹那芳华,一剑刺出。 血光冲天,直接冲向白光。 一红一白,直接撞在一起。 一声暴响,元气翻滚,掀起无数巨风。 房间倒塌,大地龟裂,人畜树木直接被撕碎。 长安倒飞出去。 就在此时,一刀客冲了过去。 刀芒如山,要破开这方天地。 落日弓在手,一连三箭。 箭拖着星光,射向刀者。 刀芒斩开箭光,再次扑过去。 长安强行转身,法印狠狠的砸了过去。 来人直接被砸晕,就在此时,乾坤步使出,一剑劈下。 血雨落下,人已两半。 大阵之剑再次斩来,长安想逃,但已在阵中,怎能逃脱。 剑起,剑鸣。 血光再涨,如银河倾泻。 两道剑冲,再次暴响。 长安再次倒飞,但他已借势来到太庙。 但前方陈若琪轻轻一指,低吟道, “阴阳神指!” 一束金光破开长安剑光,直接洞穿其胸。 血已浸了衣,长安大吼一声。 一招雷电交轰,从天劈下。 陈若琪弹出一颗金珠,光芒万丈,剑光泯灭。 但他一连退了几步,口吐鲜血。 强,太强了。 没有和长安战斗过,就感受不到他的恐怖。 这种感觉,他只有在老祖竹圣陈溪竹的身上感受到。 战斗没有停止,而是加快。 长安和陈若琪连过三招,依旧没分胜负。 这时,大阵之剑再次斩下。 长安怒了,登天而起,落星拳一拳打出。 剑光直接泯灭,但陈若琪的阴阳指已至。 长安没防守,直接被洞穿。 但他乾坤步使出,直接来到陈若琪的前方,一拳递出,如日中天。 金珠碎裂,长安抓住他的头,用自己的头狠狠一砸,陈若琪被砸得血流如注,头晕脑胀。 长安此时,提脚踹在他的下身,陈若琪直接晕死过去。 大吼一声,双手一拉,陈若琪被撕裂成两半,就连元婴都被撕两半。 血雨直落,长安全身浴血,好像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魔王。 摘星楼的陈星楠吓得瘫倒在地,陈若琪死了,而且还死得这么惨。 那是他的支柱,更是陈国的支柱,然而这根支柱倒了。 长安怒吼一声,大地震动,血月临空。 第499章 心如蛇蝎 “畜牲!” 一声爆响,滚滚而来。 圣者之怒,天地变色。 长安人晃了晃,但还是退了一步。 竹圣陈溪竹踏空而来。 长安并没有怕,而是怒视陈溪竹。 “你想插手?” “一个小小宗师,也敢如此跟老夫说话。” 他是圣者,而且还是中境圣者,他有资格。 对于长安,他也不怕。 如今,即使圣者想杀他,也没那么容易,而且他还有后手。 这时,天空异动。 有圣而来,而且不止一位。 “干嘛!你们一个个都要反?” 虚空中有声响起,那是道祖的声音。 随后又有声音响起, “还不滚?” 陈溪竹瞬间不见踪影,那些圣者也随之退去。 剑阵之光再次降临,长安飞身而起,一拳砸灭。 他走到陈国太庙,只见有龙哀鸣。 一剑斩下,龙死。 陈星楠一口鲜血吐出,脸色苍白。 九国天子剑和九国天子印瞬间碎裂。 长安来到摘星楼边,看了一眼陈星楠,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一步踏空,回头看着还在战斗的江雪,说道, “走了!” “好的!公子!” 两人破了京城大阵,走了出去。 陈星楠怒了,他怎么能如此无视于我? 他是一国之君,是上天之子。 “来人,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军令一出,精锐大军早已准备。 一层又一层的阻击,只求杀死长安。 江雪如一只蝴蝶飞舞,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这方天地,无人能阻她分毫。 长安一剑,如太阳坠落,砸在军阵之中。 一剑破千甲,尸骨遍野。 两人一支箭,冲开层层大浪。 此时,宁皇已下令,北防大军全线出击,迎国师长安回家。 宁皇再下令,让飞龙谷大军,全线压上,攻破陈国防线,为国师缓解压力。 宁皇早已让直隶大军开赴陈国边境,并言:令直隶大将军时乾宇,镇守边关,随时出兵,接国师回家。 宁皇再次下旨,令镇西军、镇南军、东南军,进入战争状态,以防敌国来袭。 南楚全国战意汹涌,纷纷上书,让朝廷不惜一切代价,灭陈国。 岳麓学子,以诗喻志,要以自身,为国为民。 南楚百姓,感慨着国师长安的英姿,更议论着怎样能攻破陈国。 酒楼、风月楼、学社、茶楼,都议论着国师,更是提出自己的国策。 岳麓书社刊载着长安发生的一切,收录着文人墨客的诗句,更有百姓的奇思妙想。 岳麓书社社论一经出版,瞬间被抢售一空。 林语柔苦笑道, “国师一回来,真是一日不得闲。” 岳麓书社已是十二时辰轮流转。已累趴了一批又一批人。 但她也很开心,国师从未忘记过南楚,南楚百姓也从未忘记过国师。 飞龙谷大军连破三城,直指陈国江宁。 北方大军,铁骑冲破防线。 没有攻城,而是大军直冲长安的方向。 陈国,早已做了预案。 三大大军,夹击北方大军,让邱简心寸步难行。 就在此时,时乾宇率直隶大军,攻入陈国。 “邱将军,去接国师,这里交给我。” 邱简心看了一眼时乾宇,带着大军冲天而起。 死,不可怕。怕没接到国师。 其实,当得知此消息后,段文鸯已带领着猛虎军直奔陈国方向。 长安和江雪又攻破了一道防御。 他的身上,血已满身。 但身上的煞气,越来越疑结。 人还未到,杀气已至。 有些人,站在他的身边,就已被杀气压死。 他像一个死神,无情的收割着生命。 这一次,他前方的军队,没有攻击,而是分开,让长安和江雪过去。 他们被吓破了胆。 即使穷尽一切,杀不死长安,只添将士的死亡,又有何意义? 何不,让他就此离开? 两人不言,从中而过。 那是王者的霸气,更是胜者的无敌气势。 陈国军队给予了强者的最高尊重,因为他值得。 当长安经过一个山谷之后,前方是一片平地。 秋将尽,冬将临。 粮已收,官道通天,一眼不知尽头。 这时,突然有声音响起。 “小子,你叫长安?” 长安停住了脚步,就见一女子口含一根草,坐在草垛上,上下打量着他。 旁边有男子,面无表情,好像一个傀儡。 江雪一步向前,她能感受威胁。 此女,不一般。 这天下,除了圣人,让她顾忌之人,很少。 “你是谁?” “谭雪!” “不认识!” 长安皱了皱头,冷声道, “想杀我?” “嗯!有人买你的命。我知道,你很难杀。但我不得不出手。要不?你乖乖受死如何?” 突然,江雪消失,人已至谭雪面前。一鞭而下,杀机尽然。 胖猫手指一点,一道白光笼罩两人。 口吐一箭,白光一闪,防御被破,但又有白光亮起。 谭雪口念法诀,一把火刀从天而劈。 江雪被劈成两半,化成蝴蝶四散而开。 眨眼之间,她已回到长安的身边。 谭雪很强,她身边的傀儡也很强。 长安的脸色微变,打量了一下那傀儡。 “你是四大恶人之首,谭雪!” “咯咯咯!想起我了?” “虽没见过你,但你之名,如雷贯耳。” “彼此!彼此!” 风吹起了长安的发丝,那眼中精光闪现,那是无名的怒火。 人,可以坏,但坏到如此地步,堪称一绝。 “你早应该去死!” “我?凭什么?” “你还是人吗?” “哈哈哈!可笑。你的骨龄还没五十吧!就是小宗师。此等资质,万年无一。可你的身后,又有多少人葬身于你手?你所杀的人,比我多得多。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何况,因你而死的人,那可无法估量。如果我应当死去,你才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我最坏,但知感恩。我所杀人,不会是爱我和我爱之人。人生在世,总要有底线。可自私,但不能太自私。可无耻,但不能太无耻。一切,都应有度。虽为修真者,但毕竟还是一个人,是人,就要有人味。我虽不是一个好人,但绝不会以自己之心,渡别人之心。” “虚伪!还以为你是我一类人,然而,也是道貌岸然之辈。” “一个如此爱你之人,居然死了都不放过。你的心,比蛇蝎还毒。” 第500章 谭雪和胖猫之死 谭雪回看着胖猫,眼中满满的深情。 “我的胖猫,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他永远爱的也只有我。” 长安嘲讽道, “你问过他吗?” “这还要问吗?真正相爱的两人,不需要言语。你还小,不懂!” “神经!” 谭雪柔声再次开口道, “梦!再帮我一次。杀了他,你就可以复活了。以后,我们永生永世不再分开,可好?” “梦!再爱我一次。可好?” 说完这些,她转过头,看着长安。 “借你的脑袋一用,可好?”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吃药。” “长安,今天你死定了。因为,只要你死,我的男人才会活。” 话音则落,法诀一掐,手一压,低吟道, “花开花落!” 无数朵花从天而降,而且还在燃烧。 好像要把这一方天地都焚烧干净。 剑起,一招雷电交轰,泯灭一切。 花已落,但火光从地上冲天而起。 江雪直接被焚烧,蝶化无数,已不知去向。 长安怒吼一声,一步踏空,一剑斩出,拖曳的血河,冲她而去。 胖猫手指一点,一道道蓝光升起,阻止血河的前进。 长安的脚下,无数火光冲出。 他人似火,那种火,从心而起,不息不灭。 一开始就是杀招,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杀招。 谭雪从未小看长安,如果一开始不拿出全力,得到先机,自己很难杀掉他。 盛名之下,岂有虚名。 长安低吼一声,心沉入水,浪静于心。 心平则水静,水静则火灭。 全身是火的他,飞奔而起,一拳递出,如日中天。 蓝光罩被破,谭雪和胖猫倒飞出去。 追击而上,一拳再起,谭雪手一压,一条火龙冲天而去。 胖猫九彩瞳使出,天空出现一双眼睛,闪着九彩之光。 随后九彩之光,笼罩两人身上。 火龙碎灭,九彩之光挡住了长安的拳势。 地动山摇,大地龟裂,尘土飞扬,天空暗淡,声波远震。 三人连连道退。 以一敌二,居然占着上风。 谭雪想逃,但她不能逃。 她所爱之人,有了复话的机会,她不想放弃。 长安没再攻击,而是看着天上的九彩瞳,久久出神。 此瞳,名为守护之瞳。 刚刚他所出之拳,就连圣者都要退避,但他们居然能接住,而且反弹攻击。 如若他不是武夫,此等反弹,身死道消。 “你找了一个好男人!” “当然,我的男人,最厉害!” 谭雪扬起了她那高贵的头,很是骄傲。 她的男人很优秀,她喜欢别人夸自己的男人。 “可惜,爱上了你。”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评评我们的爱情?”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谭雪恶狠狠的盯着长安,眼中的怒火好像要把他吞没。 “你没这个本事!” “呵呵呵!没有我和梦杀不了的人。你虽强,但破不了我男人的守护之光。” 长安揉了揉拳头,淡然道, “我可要认真啰!一切防御,一力破之。武夫,当破一切。” 长安飞身而起,落星拳直接打出。 携星辰之力,直冲两人。 谭雪怒吼一声,割破手掌,对天一印,低吟道, “天之火!” 一颗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砸向长安。 胖猫手掐法印,低吟阵阵。 七彩之光,如雨而下。 破开雨幕,打碎九彩罩,天上的九彩瞳也碎裂,谭雪和胖猫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长安直接被火球砸进深坑,生死不知。 旁边大地,土已被烧焦,一切生机之物被焚烧殆尽。 江雪想入坑洞,但谭雪手一压,无数朵火花如雨而下。 那些分身,直接被焚烧干净。 “青蛾王,你救不了他。他已经死定了。” 江雪则冷声道, “没有人能杀得了他。即使圣者,也不能。” “世间没有不死之人,就是圣人,也有陨落。他是谁?一个宗师境武夫而已。” “他不一样!” 谭雪擦干了胖猫嘴角的血,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梦,辛苦了!” 突然大坑里有动静,随后就见长安从坑里爬了起来。 擦干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 “怎么?这样就想我死?” 谭雪有些慌了,苍白的脸上,已无一丝血色。 “你为什么不去死?” “干什么?我是正常人,可不想死。这世界,还有美食,美酒,美人等着我。” 长安一步踏空,怒吼道, “该你们去死了!” 落星拳再次打出,风起云涌,天色一暗。 谭雪手一压,一把燃烧着烈火的大刀冲了过去。 拳如暴龙,吞噬一切。 大刀碎裂,已无人能挡。 就在此时,胖猫转身抱着谭雪,开口道, “守护!”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如同一座山,挡住她的面前。 长安之拳,圣者都要变色。 空间好似碎裂,冒出淡淡的黑气。 胖猫的身体直接被打穿。 “不要!” 谭雪大喊道。眼角流出血泪。 胖猫的身体迅速变小,其身慢慢碎裂。 “梦,你怎么了!” “不要啊!不要离开我!” 当胖猫消散之时,谭雪喃喃自语道, “梦,等等我!” 谭雪的身体迅速燃烧,与胖猫一起散于大地。 突然,天空雷声阵阵。 就见,胖猫虚影对着长安深深的鞠躬。 长安一丝血抹在双眼上,就见胖猫开口道, “谢谢先生!愿先生道途坦荡,愿先生平平安安,愿先生得偿所愿。” 他的旁边站着谭雪,一身红衣,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胖猫牵着谭雪的手,转眼消失不见。 “公子,死了,还会复生吗?” “死了就死了,怎么还会复生?” “他,真的死了吗?” “死了,只是魂魄被拘于世间。一个人,死了都不安生,是何其痛苦。” “公子,真有轮回吗?” 江雪的问话,让长安那尘封的记忆再次打开。 芸娘和陈云的事情,就在眼前,他又怎能不相信。 “有!只是忘了曾经的人和事。但有缘,使终会再见。” “公子,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江雪,我不是神,什么都知道。即使是神,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公子就是我心中无所不知的神!” 长安没再说话,刹那芳华在手。因为,有杀气,而且有军队来了。 第501章 长安和段文鸯再相见 陈国的军队并没有放弃,长安和谭雪之战,他们再次看到了机会。 如此疲惫的长安,还有多少实力? 军阵已成,杀气凝聚。 江雪已至,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长安一招长河落日,血日坠落,残肢断臂横飞。 无声的战斗,只有杀戮。 剑从未停,势从未止。 那是一往无前的勇气。 人,只有赌上一切的决心,才可做到不可能做的事情。 长安,从提剑的那一刻开始,就做好了不死就不停手。 他始终相信,自己不会输。 就在不远处,有一支军队,像箭一样冲进陈国大军。 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那是段文鸯的猛虎军。 陈国大军,虽然拼死抵抗,但是依旧被穿。 猛虎军,军中无敌。 诚不欺人! 当段文鸯冲到长安的面前时,两人咧嘴一笑,什么也没说,也不须说什么。 一剑一刀,光芒再盛,让天地无光。 就在此时,大地震动。时乾宇率直隶军和邱简心率北防军已前来。 见大势已去,陈国主将鸣金收兵。 陈国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长安飞身而起,落日弓在手,一箭射出,陈国大旗直接被射落。一箭再射出,陈国主将身亡。 南楚大军,瞬间狂欢。高呼, “国师,威武!” “国师,无敌!” 声音一浪接着一浪,震动苍穹。 这时,邱简心和时乾宇单膝跪地,高呼道, “恭迎国师回家!” 所有将士齐齐单膝跪地,高呼, “恭迎国师回家!” “诸君请起!” 一句诸君请起,南楚将士齐齐起身,看着长安。 “南楚有你们,是南楚之幸。你们是南楚的骄傲,更是百姓的守护神。能与诸君战斗,是我的荣幸。楚军,无敌!” “楚军,无敌!” “楚军,万岁!” “楚军,万岁!” 长安跃马当前,段文鸯紧随一边。 后面是邱简心、时乾宇和江雪。 大军随后,踩着夕阳,向南楚而去。 南楚和陈国之战,突然起,又突然结束。 长安和南楚大军,留下了无数传奇。 而陈国龙脉被碎,虽被竹圣再续上,但龙气溃散,陈国危矣。 何况,这一次陈国死伤无数。 就连天道寺道主陈若琪也死了。 陈星楠瘫坐在龙椅上,久久不能平静。 他是陈国中兴之主,更是带领着陈国更进一步,呕心沥血这些年,换来的是什么。 陈国根基动摇,那些诸侯将蠢蠢欲动,取而代之。 他不服,可又有何用? 陈国,将不再是那一个不可一世的陈国。 为什么南楚有了段文鸯、贾仁等人,还要有一个战力与圣相当的长安。 天,难道要亡陈国? “国主,您要振作起来,陈国没有您不行。陈国的万万百姓,还等着您。陈氏江山,还需您来延续。您还年轻,还有机会。” 陈国丞相陈木冉跪在地上,字字泣血。 他有想过输,但没想到会输得如此之惨。 南楚很强,但那个国师长安更令人恐惧。 “丞相,你说朕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吗?” “有!一定有!曾经南楚何其羸弱,短短二十五年,就已经是天下霸主。如今,南楚虽强,但放眼望去,举世皆敌。只要国主沉下心,总有一日,再铸辉煌。” 陈星楠没说话,只是坐了起来。 他不可放弃,也不能放弃。 三叔也会死不瞑目。 何况,陈国还有竹圣陈溪竹。 坐在山顶之上,长安和段文鸯两人喝着酒,聊着曾经的过往。 有怀念,更有不舍。 曾经的美好,已经一去不返。 雪醅虽好,但有苦涩。 那是这一路来的不容易。 山下,大军驻扎,战旗飘扬。 月光如雪,好似白昼。 “这一路,很累吧!” 段文鸯喝了一口酒,突然开口问道。 长安摇了摇头,举杯对月。 “这人世间,谁又不累?” “李三昧虽做了混蛋之事,但对你,还是很尊重。” “我没有怪他。只是觉得,兄弟之间,有事可以说。总有办法能解决的。” “一个最爱自己的父亲,一个唯一兄弟。这种痛苦,让他绝望。我能理解他,但不能原谅他。因为,你是我的兄弟。” 长安叹了一口气,一饮而尽。 “我是一个不祥之人,和我做兄弟,很苦。你看看,如今的你,已快入了土。” “要不是你,也不会有如今的我。长安,有你这样的兄弟,是我一生之幸。即使死,我也要风风光光的死,总比窝囊一辈子强。你不也曾说,男人当建功立业,翱翔天地。” “你呀!我不是还说过,只有活着,才有意义。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你呀,只记得你想听到的。” 长安苦笑一声,但段文鸯却说道, “死,其实并不可怕。我怕的是,回顾一生,后悔的事,太多太多。长安,我的天资一般,想跟上你的步伐,很难。我不想落后你太多,总要能看到你的背影。当你回首时,总还有一个人在你的身后。” 长安很是感动,诚心道, “有你这样的兄弟,真好!” “长安,不要对这个世界失望。有很多人,因你而活,更因你而不平凡。” “文鸯,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很自私,我只想好好的活着。” “生而不平凡,怎可能平凡?” “把我抬太高了!” “再高也不为过。” “人啊,不能坐得太高,容易招雷劈。而且太高,容易摔死。” 段文鸯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兄弟一直都没变。 突然,段文鸯再次开口问道, “微宁,你如何对待?” 长安沉默了,只是一口一口灌着酒。 “你是不是男人?” “文鸯,你要我怎么办?” “逃避永远不是办法。她爱你之心,举世皆知。而你,就不能给她一个名分?” “如雪,怎么办?” “天下大道,不止有一条。道侣,不应只有一个。” “她不会同意!” “你不说,怎知她不会同意?何况,如雪不是那种不讲道理之人。长安,你不是这样畏畏缩缩的人。” “怕失去,才犹豫不决。文鸯,我的心很小,装不下太多人。” “你难道就对她没有一点感觉吗?” “如果没有,我会在意她吗?如果没有,也不会当这个国师。” “虚伪的家伙!” 两人举酒,一饮而尽。 第502章 这人世间不应该如此 当大军回到南楚,举行了隆重的庆功宴。 无论是长安,还是段文鸯,所到之处,欢呼阵阵。 他们的国师和大元帅,是其骄傲。 那一夜,长安和段文鸯喝了很多很多的酒。 特别是时乾宇和邱简心,他们总是念叨, “我们也是和国师和大元帅并肩作战过。” 曾几何时,能随长安和段文鸯而战,是荣耀的象征。 长安则告诉时乾宇和印简心,这一次战斗,因我而起。所以,长安捐了很多钱和物。要为他们建忠义祠和烈士碑。 段文鸯也说,所有牺牲之人,将上报朝廷,给予足够的抚恤金和荣誉。 此次出征之人,按功劳大小,一律嘉奖。 在这乱世,只有南楚把将士当人看,所有的牺牲都有回报。 这样的南楚,为何不爱;这样的南楚,怎不死心塌地。 长安掀起的风浪,再一次震动天下。 整个西牛贺洲,已是他的传奇。 有人告诫后辈,惹谁都好,千万别惹长安。 如果谁瞎了眼,那么就别怪宗门和家族不帮你。 要死也要死远点,不要连累别人。 在一个阴山之地,江左的石棺上浮出地面。 打开棺盖,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恢复如初,实力还强了一丝。 这几日,他的分身行走于世间,所得知长安回来,并做了不可思议之事。 江左喃喃自语道, “一回来就闹得天下动荡,真是一个灾祸之星。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长安啊长安,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里。” 他紧了紧拳头,只是话刚说完,脖颈上冰冰凉凉,而且心不由自主的打颤。 江左回看四周,见没有人。 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他在长安的手上吃了太多亏,有几次都与死神擦肩而过。 “晦气!” 江左还是不安心,再次进入石棺,盖上棺盖,沉入地底。 现在打不过,不代表着将来打不过。如今,退避三舍。将来,加倍奉还。 在棺中的江左,一想到以后长安跪在他的面前忏悔,心情就非常舒畅,而且还不由自主的笑出声。 中山国,稷下学宫青羊湖。 黄庭竖和彭蒙在钓鱼。 “一回来,那小子就搅动了风云。” “开心吧!他也算你半个弟子。” 听到黄庭坚的话,彭蒙不由会心一笑。 虽然和长安相处不久,也没有以师徒相称。 如果不喜欢,就不会教长安浩然正气。 在长安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南楚没让你失望,他也没让你失望吧!” 黄庭坚看着远处天空,叹息一声道, “他们所面对,才刚刚开始!” “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至少,看到了希望。” “稷下学宫,也须做好凢准备。迎接着新的挑战。” “纤盈什么时候出关?”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彭蒙手一提,一条肥嘟嘟的飞银鱼钓了上来。 但他手指一弹,飞银鱼再次入了湖。 “早也不好,晚也不好,刚刚就好。这条飞银鱼在正确的时间被钓上,它才能活。” 黄庭坚鱼杆一提,刚刚那一条放生的飞银鱼被他钓了上来。 “逃得过一时,但终究会被再次钓上来。被吃,是它的命。” 两人沉默,久久无语。 想要改变,何其难。 黄庭坚和彭蒙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即使他们自己,内心也是狰扎的。 但必须有所抉择,不仅仅是为自己,也是为下一代,或者这方世界搏一个未来。 这时,黄庭坚突然开口问道, “你找薛曜谈过了吗?” 薛曜,中山国国君,爱画画,爱书法。 其人,忠厚待人。 是一个守城之君。 而且还和长安有所交集。 彭蒙叹息一声道, “坏人总是要我来当。” “谁叫你是稷下学宫的稷下先生。” “他能说什么?他只问,他能活吗?” 黄庭坚眺望远方,碧蓝的天空,白云朵朵。 宁静的长空,被一声啼叫打破。 飞鸟破云,云则消散。 是鸟之错?还是云之错? 它们都没有错。 薛曜也没有错。 “这一点毋需担心,南楚会给予他足够的尊重。只是要移驾到南楚京都。” “原来,你早就在谈。何必装来装去。不辛苦吗?” “无论是稷下学宫,还是中山国。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所以,该争取的都要争取。还有,没有确定的事情,不必说。如今,南楚有了资格,所以有了谈判的基础。” “你呀!永远是那一条老狐狸。” “老啰!你、我,该退了。都交给年轻人吧!他们有的是冲劲,更有那万金难求的心气。也许,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好!都说南楚京都西京繁华,号称天下第一城。想去走一走,瞧一瞧。顺便看一看那个能挑战稷下学宫的岳麓书院。” 时代已不属于他们,该放手的时候就得放手。 金石泉离开了魔族,路过了星河洲。 这里,都有长安的传说。 九曲草原一战,让长安的实力与圣者相提并论。 不是圣人,但行圣人之事。 何其了得。 这天下百姓,总想造神,而长安成为了他们的心中之神。 陈丽君的长安传记,再使长安之名推上高潮。 金石泉笑了,为师父而笑。 有些人无论做何事,总能引领着你我他。 长安正是这样的人。 他的人生,因长安而起。 没有长安,就没有如今的金石泉。 他从未后悔过遇到长安。只是觉得,这方世界不配拥有长安。 金石泉慢慢的撕开了这方世界的迷雾,更觉得长安的悲哀。 有些事,师父不能做,他来做。 有些人,师父不愿杀,他来杀。 金石泉觉得:师父应该有他的自由,不应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西牛贺洲。 宝庆县,已成了一座死城。 他给曾经那个一饭之思的妇人,点了香,放了一朵菊花。 金石泉喃喃自语道, “您和您的孩子不应该死去,您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这世间太浑浊不堪,应该用鲜血来洗净一切。” “我不后悔做一切。有人说,以德报怨。而我要说,如果世间之人都以德报怨,那么又拿什么东西去报德。这世间不应该如此。” 第503章 中元节施孤 天蒙蒙亮,长安告别时乾宇和邱简心后,就悄悄的走了。 长安、段文鸯、江雪和小花,稍微改变了形象,踏上归途。 这难得的休闲,不想错过。 说说笑笑,时间飞逝。 小花又困了,趴在小枣的背上流着口水。 也许,她又梦到了美食。 “小花,很可爱。” 长安宠溺的看了小花一眼,柔声道, “是啊!吃了想睡,睡了想吃。不忆往昔,不想将来,活在当下。挺好的!” “纯净如此,真令人喜欢。” “你不是也有一个儿子吗?” 一说到儿子段思玉,段文鸯苦笑不已。 也许太过溺爱,使得他调皮捣蛋。 常常让他头疼不已。 虽然只有五岁,但令大元帅鸡飞狗跳。 当段文鸯想揍他时,段思玉就躲到柳如琢的身后,大喊,妈妈救救他。 一旦到此时,柳如琢就将他护下。 总是说,孩子还小。 听着兄弟的絮唠叨叨,长安想笑,又觉得不合适。 “长安,你说。曾经我们是怎么样?而他们这一代,怎么这么不听话?” 长安却说道, “每一时代有每一个时代的不同,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你总不希望,他和你一样的童年。不然,你努力的意义又在哪里?” “这也不是办法。迟早会闯祸的。子不教,父之过。” “文鸯,你身在山中,难窥其貌。调皮捣蛋,那是他的天性。但,只要把握一个度,随他吧!如果,不分对错,欺负弱小,偷抢恶霸,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不是宠他,还是害他。弟妹是一个聪明人,她不会放任他。给弟妹一些时间吧!相信她!” 段文鸯笑了笑,并开口道, “你虽然没有孩子,但说得很有道理。长安,要不我把小飞鱼交给你带一段时间。” 长安连连摆手,并说道, “文鸯,我们是兄弟。你这样做,不厚道。” “是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段文鸯说完后,还嘿嘿的笑不停。 长安没有理会,只是加快了脚步,他可不想带孩子。 夕阳西下,沿河而行。 金光灿灿,在水中荡漾。 秋将尽,但阳光还烈。 但是,早晚已凉。 风轻拂,扰动了心。 这河边,有人在晒着纸饯,还有人拿着纸折的金元宝。 两岸边,正摆满了供品,有包子、饺子、米饭、鸡、猪、羊等。 这时,还有人把祭品背了过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点头示意。 气氛有些沉重。 “老伯,他们这是做什么?” 长安最终还是忍不住,悄悄话问道。 “中元节施孤!” 长安满头雾水,很是不解。 老伯轻声道, “南楚连年大战,死了很多人。有些将士,已经没有了家人。他们是为我们而牺牲的。所以,我们应该祭拜这些因战乱而死的将士。” 长安不由感叹, “南楚的百姓是善良和可爱的。” 老伯则说, “如今的幸福生活,是他们用命拼出来的。而我们所做的,只有思念和祭奠。” 长安和段文鸯深深一拜,随后告辞。 日已落,夜幕降临。 点香,燃烛、烧纸。 抬头望去,星火点点,连成一片。如一条火龙,不知何去。 “老爷,什么是中元节?” 小花已经醒了,抬着那胖嘟嘟的脸蛋看着长安。 “人世间有两大节。第一是清明节。清明节是你去看望逝去的亲人。第二是中元节。中元节是逝去的亲人来看你。中元节又称鬼节,他从来不是阴森恐怖的,而是逝者对我们的念想。” “小花,那星星点点的火光,是那绵绵不绝的思念。于是,这么多思念汇聚在一起,成了一条火龙,送到那个未知的世界。” 长安说完,眼中有泪花闪现。 他也有思念的人,也有割舍不了的情感。 子欲养而亲不待,是多么的无奈。这种痛,让他的心如刀绞。 段文鸯的心情很是沉重,眼神有些迷离。 曾经那个爱他入骨的女子,在那异世界还好吗? 思念如泉水,涌入他的心间。 柳如玉,等着我! 那是她的心声。 就在他们的旁边,有一个小女孩抬头对着母亲说道, “母亲,很奇怪,我往哪里站,火焰就往哪里吹,烫得我脸有些疼。” 那位母亲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柔声细语道, “嗯!你的父亲与你生死两隔,他的触摸是禁忌,所以摸了一下你的脸才会那么疼。” “真的是父亲吗?” “一定是!” 那位母亲,眼中泪水在眼眶打转,但还是忍住不流下来。 小女孩弯了弯腰,拜了拜。 “父亲,我想你了!” 段文鸯和长安嚊子一酸,无法呼吸。 长安曾在书中看过一句话:故人轻抚今人眉,为尔散去半生灾。 他希望这一对母女,从今往后,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 江雪和小花很奇怪,为什么今天老爷和文叔的心情不好? 人,有感情。 有那种死亡也会记忆犹新的感情。 然而,她们没有。 也许,当有一天有她们在乎的人去逝,就有了追忆和愁思。 长安希望她们不要有,永远也不要有。 那一种苦涩和忧伤,让人低落。 “走了!” 长安一句话,众人开始再次踏上回家的路。 今夜的月,灰蒙蒙的。 也许,苍天垂怜,为众生叹息。 一路火光摇曳,不见尽头。 沉默,再沉默。 只有马蹄声。 “老爷,今夜会不会有鬼?” 小花说完,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长安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 “你所怕的鬼,是别人日思夜想的人。” “可是,他们不是我想见的人。” “那小花想见的是谁?” “就是老爷你啊!” 长安笑了,刚刚那一抹悲伤随风飘散。 过去的终究过去了,把握当下,将来才不会后悔。 这时,他们路过一个简陋的小房子。 房间里有灯火闪烁,还有歌声传出。 “小村庄月弯弯,小河流水声潺潺。风轻扬,云舒卷。我家就在山那边。那片金色的麦田,在记忆里浮现。田野里的虫鸣声,唤醒了我的童年…….” 第504章 兄弟夜谈 四人不快不慢,欣赏着南楚的风土人情。 一路上,都是他们的传说。 段文鸯很是骄傲,就连走路都带着风。 “你兄弟威风吧!” 江雪翻了翻白眼,一脸嫌弃。只有小花,一脸崇拜。 “文叔,你好厉害!” 看着段文鸯得瑟的表情,长安不由一笑。竖起大拇指并附和道, “我的兄弟,风采耀人。” 段文鸯则豪气万千的说道, “大丈夫当如是也!”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江雪抚着头,一副生无可恋。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那个常常板着脸的长安,居然也捧其臭脚。 江雪,很不明白。 只是觉得,两人很猥琐。 特别是笑容,很贱很贱。 这样的长安,像一个人,一个容易亲近的人。 “长安,此等好事,当有美食,美酒。” 好事?什么好事? 江雪一脸懵逼。 “当庆祝!今夜吃九曲草原的烤羊,如何?” “兄弟真知我心。” 小花摇着手,欢快道, “好耶!好耶!又有好吃的了。” 劈柴,洗菜、烤羊。 段文鸯摇着羊,长安则调着酱料。 香气阵阵,表皮金黄,滋滋冒着油。 小花眼盯着羊肉,口水直流。 这时,长安见熟得差不多,就洒了一些大颗粒盐。 “好了,可以吃了!” “就这?” 段文鸯有些不相信。 “九曲草原的羊,不需任何佐料。” 长安递了一把刀过去,段文鸯切一块,放入口中。 羊肉鲜美,无一点膻味。 那一种香,沁入心脾。 “好吃!” 这时,小花嘟囔道, “老爷,我也要!” 江雪立马给小花切了一盘。 长安给了段文鸯和江雪一坛雪醅,小花眨着那双大眼睛,哀求道, “老爷,我也想喝!” “小花,你还小。不能喝太多。” 长安给她盛了一碗,小花高兴得连连说谢谢老爷,老爷最好。 小枣也走了过来,蹭了蹭长安,眼巴巴的看着长安手中的酒。 拍了拍马头,也倒了一碗。 举酒,吃肉,好不快哉。 江雪没有参与其中,而是照顾着小花。 忽然,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小花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着愿。 “小花,许的是什么愿?” 段文鸯打趣的问道。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不能告诉你。” 说完此话,小花看了一眼长安。 有些话不须说出口,眼睛却出卖了所有。 曾经,有一个人,也对流星许了愿。 也许,正因为她的愿望,所以他才活着。 他想柳如玉了。 柳如琢很爱他,也对他很好很好,而且长得一模一样。 但她始终不是柳如玉。 有些东西,占据了心,就很难抹去。 “怎么,又伤感了?” “长安,我有时觉得自己是一个混蛋。” “我也觉的你是!” “明明拥了很多很多,却还怀念着曾经。逝去的终是过去了,把握当下,珍惜当下。道理我都懂,但我做不到。” 长安举酒,望月当空,一饮而尽。 “我不劝你,也没有资格劝你。人在山中,怎不迷途。太精明的人生,没意思。” 段文鸯甩了甩头,看着远方层层叠叠的山峦,似他的人生。 “长安,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活着。替我看遍这大好河山,尝尽天下美食。” “我不喜欢你说这不吉利的事。” “你曾说:人哪有不死的,迟早迟晚而已。” “以你如今的实力,圣者不出,很难有人杀得了你。” “我虽自信,但怕万一。就连圣者张道陵也被军队困杀。” 长安无言,有些事不是他能掌控的。 他有他的追求,他也有他的路要走。 是兄弟,只有默默的祝福。 干涉太深,他会痛苦,自己也会痛苦。 起风了,树枝娑娑作响。 秋将尽,叶已黄。 树叶随风走,不是树不想挽留,而是树也要过冬。 强留,树也会死,树叶也终会枯萎。何不趁有风时,让它自由自在。 “文鸯,你也有自己的人生。为自己而活吧!随心随意!” “已入了局,再无挽回。何况,得到了很多,就应承受因果。长安,我们是兄弟。不要把我推开。” “路太难!会死的!” 段文鸯摇着坛中酒,醉意已上脸,更上心。 “你曾经描绘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南楚如今做的,是朝着梦想努力。贾仁、张虎、张彪,他们始终相信。为此,付出了一切。思想的火花,传承已起。贾谊、仲夏、阿何、廖梦秋、张夭夭、韩安国等人,已接过了火种。” 长安却低着头,那一份沉重落在肩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是他们都死了。” “死,并不可怕。只要希望在,他们的死就有意义。长安,你不仅是他们的希望更是南楚的希望。” 长安苦笑一声,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懒,又不想做一些名垂千古的事。我在乎的,只有寥寥几人。” “你所行之事,却引领了一个时代。你不是常说,君子论迹不论心。” “不要把我神化。坐在神坛上,好似没穿衣服。总有一天会被打下来,丢脸至极。” 段文鸯灌了一口酒,微眯着眼。 “长安,把你送上神坛的,正是最爱你的人。为了你,她甚至都把命压上。这样的人,世上罕见。在她的心里,你比一切都重要。” “我不否认。只是,人心不可测。她是皇帝。本应无情,却有了情。情之一字,此时有,不知何时无。也许,如今她需要我,所以才入了情。帝皇之心,不可度。能对自己狠的人,也对别人更狠。文鸯,这一切,也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长安遥望远方,很多事,很多人,交织在一起,不知真假。 无论是陆辰,还是洛星河,都说要他不要相信任何人。 “长安!她可以让任何人去死,包括我,但不包括你。一个人可以假,但心和眼是假不了。” 长安站起身,吐了一口浊气。 又看了一眼那一轮明月。 “文鸯,任何东西可能都是假的,包括我。你信吗?” 段文鸯站起身,重重的踢了长安一脚。 “你有病啊!”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第505章 长安回京 走走停停,这一路,是兄弟两人最惬意的时光。 当他们到京都郊外时,就见宁皇带着文武百官站在那里。 “恭迎国师回家!” “恭迎大元帅归京!” 宁皇看着长安,双眼泛着泪光。 她的男人回来了! 宁皇飞跑过去,紧紧抱住长安。 “我想你了!” 长安苦笑道, “你是南楚皇帝,怎能哭嚊子?让人看笑话了!” “我不在乎!” 文武百官齐低头,所有将士都转过头。 “我饿了!” 一句我饿了,宁皇松开了长安,并说道, “我做了你最爱的野山羊炖萝卜!” “辛苦你了!” 这时,小花开口问道, “老爷,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 宁皇见到如此可爱的小花,不由捏了捏胖嘟嘟的脸蛋。 “你就是小花?” “嗯!我是老爷的小花。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宁皇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金手镯,并帮小花戴上。 “好漂亮,谢谢姐姐!” “喜欢吗?” “喜欢!” “以后你就叫我夫人如何?” 小花甜甜的喊道, “夫人!” “我们家小花真好!” “夫人也很好!” “以后我买很多很多好吃给你。” 一听到好吃的,小花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谢谢夫人!” 宁皇很是稀罕,牵着小花的手。 “嫂子!” 段文鸯这时才敢出声,但宁皇瞪了他一眼。 出京时,宁皇再三叮嘱,一定要他快点把长安带回来。 而他呢?居然带着长安游山玩水。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玩的? 宁皇在家里面是等星星,盼月亮。 有好几次,她都想亲自去找长安。 段文鸯低着头,腿在踢着空气。 长安走了过去,拍了拍肩。 柳如琢带着段思玉走了过来, “如琢见过国师!” “你是文鸯的妻子,以后就叫我大哥吧!” 段文鸯此时嘟囔道,我比你大。 “大哥,文鸯就是嘴贱,不必理会。” 长安叹息道, “还是弟媳通达!” “思玉,叫伯伯!” “伯伯。” 长安摸了摸他的头,很是喜欢。 白嫩嫩的皮肤,干净利落的衣着,特别是精致的五官,配上炯炯有神的眼睛。 柳如琢用了心。 拿出一把青锋剑,又拿了一本适合他的内功心法。 “大哥,太贵重了。” 段文鸯则一把抢过,并说道, “他是我兄弟,不分彼此。何况,这些东西看着就??错。小飞鱼,父亲帮你保管。” 长安又拿出一块玉佩给柳如琢,并说道, “此玉佩,带在身上。圣人之下,化神之下,无人能杀你。即使化神强者,也很难破其防。” “大哥………” “夫人,他愿意给,你就拿着。他的宝物,多的是。” 边说边抢过玉佩帮柳如琢戴上,她向来长安投来欠意的目光。 长安则笑了笑,风轻云淡。 这世上,长安为其愿意付出一切的人,很少。 段文鸯算一个。 从认识开始,到今日为止。经过了几十年。 他们的兄弟之情,从未变过。 这时,段文鸯反应了过来。 “长安,不公平。他们都有,为什么我没有?” “滚蛋!” 段文鸯见长安生了气,而且还要动手手,立马走到一边,眺望远方。 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揍一顿,那太丢脸了。 他如今可是南楚大元帅。 “阿何,你过来。” 阿何走了上来,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他本在大同,镇守一方。 但宁皇下令,让他立即回来。 阿何带着森林北和邱慕南,连夜赶回。 “师父!师娘!” 一句师父和师娘宁皇心花怒放,长安则皱了皱眉。 无论是金石泉,还是阿何,他都没想着收为徒弟。 但命运的齿轮,却让他很难拒绝。 宁皇有她的想法,是想让长安给阿何背书。 当着众文武百官,只要长安点头,阿何将是长安的代理人。 这意味着无上的荣耀和权力。 宁皇拉了拉长安。 “你只是我的记名弟子。阿何,入了我门,就需恪守本心。做什么事,都需无愧于心,无愧于这方天地。” “谨遵师训!” 阿何很开心,从此刻开始,他有了师父。 也是从今以后,阿何将是宁皇的一位死忠战将,无怨无悔。 “起来吧!” “谢师父,师娘!” 宁皇挽着长安的手,抬头笑道, “这个徒弟很不错吧!” 文武百官心中狂震,从来冷冰冰的宁皇,竟然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他们见证了长安收徒,更见证了宁皇和长安的关系。 如今,南楚人才济济。 无论是治世良臣,还是精兵良将,真是群星璀璨。 这时,长安走到贾谊的面前,拍了拍肩。 “你就是贾谊吧!” “见过先生!” 贾谊和林语柔双双施礼。 “好!很好!真是虎父无犬子。” “先生,我与父亲相比,差得太多。”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父亲有他的路要走,而你也有自己的路。人生境遇不同,选择就不同。小时候的你很活泼,也很爱笑。多笑笑!活着的每一天,都很珍贵。苦也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何必悲风伤秋。” “谢先生的教诲。” “你有一个好妻子。” “先生,过赞了。” 长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风起,长安回京。 宁皇挽着他的手,扬着头,笑容满面。 她如天上的太阳,温暖着众人。 秋虽冷,但那一抹温柔,如春风拂过。 原来,他们的皇上,也是一个小女孩。 鞭炮齐鸣,鼓声阵阵,鲜花满天。 “不必这么隆重。” “你配得起这一份荣誉。而且,我也喜欢。” 围观的百姓纷纷跪地,高呼道, “恭迎国师回家!” 南楚有皇帝马微宁,南楚有国师长安,南楚有大元帅段文鸯。 三人在,南楚兴。 三人在,南楚安。 曾几何时,她们已成为了他们的信仰。 能为百姓争取利益,能为百姓带来和平,能为百姓带来幸福。这样的人,值得拥护,也会拥护。 百姓的心很小,不需你付出太多,就会千倍万倍的给予回报。 “微宁,你是一个好皇帝。” “是吗?那你也是一个好国师。” 宁皇咯咯咯的笑不停,像春天的花朵一样灿烂夺目。 第506章 三小只 皇宫内,早已准备了饭菜。 长安、宁皇、段文鸯、江雪、贾谊、阿何、林语柔、柳如琢、贾政、段思玉和小花。 众人围坐,聊着曾经的点滴。 贾政、段思玉和小花吃饱喝足后,三人都离开了饭桌,去了御花园玩。 三人中贾政最高,小花最矮,但跑得最快。 “等等我!” 段思玉跟在最后,气喘吁吁。 “一个男子汉,怎么还跑不过一个女孩子。小飞鱼,你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贾政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小花拿出小鱼干,一边吃一边看着他们在斗嘴。 “我才五岁!” 段思玉很是委屈。 “不行就是不行,还找理由。你可是大元帅的儿子。” “老子是老子,儿子是儿子。儿子不必事事如老子。我想清楚了。吃好!玩好!这是我的人生目标。母亲也说,平平安安是福。” “傻子!” “你不是这样想?” “当然这样想。所以我也是傻子。想太多,不好。也累!” “嘿嘿嘿!政哥儿就是政哥儿。英雄所见略同。” “爷爷、父亲、伯父,拼了命得到的一切,应当子孙来享受。不然,又有什么意义?何况,贾家有了小黑豆,要我干什么?躺着不舒服?” “就是!就是!” 段思玉立刻附和道。 小花则一脸茫然,他们在说什么?不是要去看大白鹅吗? “你们吃小鱼干吗?” “吃吃吃!” “小姑,这小鱼干好好吃。” 段思玉吃着手上的小鱼干,大大的眼睛却望向小花。 “这是九曲湖的小鱼……..” 一说起九曲湖,小花的话匣就打开了,那是她的故乡,更是生养之地。 “小姑 ,以后我也要去九曲草原,去看九曲湖和九曲河,还有那敕勒川。” 小花拍了拍,很是自豪的说道, “好!那里有我的好朋友小芳,她家的马奶酒和羊奶茶都很好喝。” 一说到吃的,段思玉口水直流。 这时,贾政开口道, “小姑,还去看大白鹅吗?” “当然去,那大白鹅真的倒着游吗?” “比真珠还真。你可以问小飞鱼。” 段思玉连连点头,并说道, “大白鹅不仅倒着游泳,还倒着走路。而且还很凶。每一次,都啄我。” 小花眼睛一亮,立刻就说快走。 当三人来到清月湖时,就见大白鹅在嘎嘎的叫不停。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也许,深秋已至,泛起了阵阵白雾。 似朦似胧,如诗中画。 “它真的在倒着游?” 小花的声音顿时打破了这方天地的宁静,段思玉和贾政两人脸色大变。 就在此时,湖内浪涌不息,直接拍到岸上,三人瞬间被淋成一个落汤鸡。 “好舒服!” 小花很是兴奋,只有段思玉和贾政两人打了一个寒颤。 “快跑!” “为什么要跑?” 小花眨着大眼,一脸憨憨的看着他们。 “小姑,大白鹅很凶。它啄人很痛!” “不怕!不怕!我保护你们!我很厉害的。” 小花抓了抓那胖胖的小手,很是可爱。 段思玉和贾政对视一眼,撒腿就跑。 他们可不想死。 嘎嘎之声传来,就见天上月光被遮住。 他们绝望的躺在地上,并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惩罚。 过了片刻,两人睁开了双眼。 他们并没有被攻击。 难道大白鹅转性了? “糟糕!” 两人同时出声,小花肯定被攻击。 一旦她有什么事,他们就完了。 想到这,两人咬了咬牙,站了起来,往回走。 她们有些后悔带着小花来看大白鹅。 可是,这皇宫,只有这里又惊又喜。这样的大白鹅,天下难寻。 小花虽然是他们的小姑,但还是一个小女孩,也一定喜欢大白鹅。 当他们再次来到清月湖时,居然没见小花。 他们慌了,连忙四处寻找,但依旧不见踪影。 这时,湖中有欢笑声传来。那是小花的声音。 抬头远望,就见小花骑在大白鹅身上,欢快的在湖中畅游。 两人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 他们擦了擦眼睛,不是做梦,而是事实。 这一刻,他们对小花的崇拜已到了顶点。 小姑就是小姑,本事大得很。 “快点!快点!” 大白鹅速度越来越快,只有残影闪现。 玩了一会儿,小花再次开口道, “我想飞!” 话音刚落,大白鹅腾空而起,展翅高飞,但依旧是倒着飞。 “呜呜呜呜!很舒服!大白鹅,你真好!” 不知玩了多久,大白鹅才降落到湖面。 当小花坐着大白鹅来到他们面前时,便问道, “你们也想坐吗?” “我们能坐吗?” “当然能!我们是朋友!大白鹅,让他们上来。” 大白鹅嘴轻轻一吸,两人已到了后背。 “走啰!” 大白鹅飞速的在湖中游走。 “你们曾说大白鹅很凶,但它一点也不凶,而且很乖很可爱。” 很乖?很可爱? 大白鹅的凶名在皇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们两人也都深受其害。 不敢反驳,只有低头不语。 两人虽小,但是不傻! “你们怎么不说话?” “小姑,能不能再飞一次?” “大白鹅,飞呀!” 一直拉升,翱翔天际。 段思玉和贾政兴奋得嗷嗷叫,小花则发出爽朗的笑声。 多么美的月色,映照着万家灯火。 白黄相间,协和安宁。 长安看了一眼大白鹅,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这只大白鹅不错!” “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段文鸯却贱贱的说道, “是不是很好吃?” “吃!吃!吃!就只知道吃,我们家的长安才不会这样。” 段文鸯则低声道, “世上之人,没有人比他会吃。” 坐在旁边的柳如琢则重重的踩了一脚。 这时,阿何站起身, “师父!师娘!我吃饱了。我去看看小花他们。” 林语柔拉着贾谊说道, “先生!宁皇!我们也吃饱了。政儿明天还要上私塾。” “小飞鱼明天还要去见老师。大哥、嫂子,让我们先回去了。” 当柳如琢拉段文鸯时,就见他念念有词道, “我还没吃饱!” 江雪拿了一坛雪醅,转眼之间消失不见。 第507章 长安和宁皇夜话 夜已深,人已散。 宁皇挽着长安的手走在御花园。 “这一路辛苦了!” “与你相比,一点也不辛苦。南楚,你用心了。” “长安,你的这句话胜过千言万语。这一切不是我的功劳,而是你、文鸯、贾仁等人的帮助。” 长安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 “不要自谦。没有你的厉精图志,就没有如今繁荣昌盛的南楚。从边关到京都,都是对你的盛赞。在西牛贺洲的历史上,你称得起千古一帝。” 宁皇仰着头,脸上挂满微笑。 能得到长安的赞美,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那是她所爱的男人。 头轻轻的靠在长安的肩上,月光洒落,人影合一。 香风扰动了长安的心,情绪如潮水,拍岸而来。 他是男人,怎能不心动? 独特的气息,沁入心脾。 血液在沸腾,心在狂跳。 美人在怀,怎能不心乱? 但他不能。 这是对她的不负责任。 自己的命运,已在棋局之中,很难挣脱。 他不想让爱自己的人伤心和失望。 更想让她们有一条活路。 他想活。 如果必死之路,为何要绑定他人? 她们有她们的选择,长安尊重。 但他也有他自己的坚持。 死的人够多了,不必再死人。 何况,南楚需要她。 暗暗的吸了一口气,默念静心咒。 那一颗躁动的心终于静了下来。 宁皇的脸上有一些失望。 那个入骨之爱的男人又一次稳住了心神。 长安从未被欲望裹挟。 极度的冷静,极度的理智。 这样的男人,如何不让人喜欢? 宁皇在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你的心属于我,人也会为我所动。 她有自信,因为她足够优秀,而且足够漂亮。 “有你真好!” “微宁,我是一个不祥之人。并且身在局中,不能自已。我希望你好好的,不必参与其中。” “长安,不管你如何想,不管别人如何说。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了。你不必再劝,也不必再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但你不能让我不喜欢你。” 这样的宁皇,怎能不让人心疼? 这时,宁皇拉着长安到了一处地窖。 当门打开,只见里面满满都是酒,那是闻名天下的阳春白雪。 “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 长安很是感动,柔声道, “谢谢!” “你为我所做的,太多太多。这些,远远不够。” 他不敢看微宁的眼睛,怕被沉沦在她柔情之中。 手轻轻一挥,所有的阳春白雪依次进入了储物袋之中。 随后他又拿去一个储物袋给微宁,并说道, “这些雪醅你拿着,不够再问我要。雪醅虽好,但不要贪杯。” 她没有说谢谢,也不必说谢谢。 那是她的男人给自己的,只有开心和幸福。 宁皇知道此酒的珍贵,神魂之酒,无价之宝。 长安却给了她很多很多。 紧紧抱住他的手,那饱满的山峰在胳膊上蹭来蹭去。 长安的脸瞬间就红了,呼吸也变得急促。 宁皇微微一笑道, “你也会脸红?”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我随时都可以,只要你需要。” 宁皇那温暖的气息在耳边流淌,长安顿时觉得无数蚂蚁在身上爬过。 好痒!那一种痒,让人血脉喷涌。 他忍不住了,迅速跑开。 “怎么,这就忍不了?” 宁皇依旧在调侃,长安苦笑道, “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真的没关系的!” 宁皇边说边把衣服往下拉。 洁白无瑕的皮肤,还是有高耸的山峰若隐若现。 “你再这样,我就要走了。” 见长安要走,宁皇顿时收起了挑逗之心。 “这都受不了?你不是号称圣者之下无敌。” “你真信?” “当然!因为你是我最爱之人。” 两人飞身而起坐在屋顶之上。 一人一坛雪醅。 天上星光闪耀,地上万家灯火。 举坛,饮酒。 “很美!” “可以不走吗?如果你喜欢,我每天陪你看这京都美景。” 长安叹息一声道, “有些事,不以我意志而改变。何况,你有你所要做的事,而我有我所要做的事。” 宁皇靠在长安肩上,她明白。 可是,她也是一个女人。 “长安,你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的。” “我想活着,想好好的活着。” 风吹过两人,拂起了两人的心。 有些感情,不需说破,心已知。 “不要怕,我们都在你身后。” “我怕你们为我而死。” “死,不可怕。怕死得没有意义。这南楚,与你梦中的国度还差太远。” “在这乱世之中,你们已经做得足够多。” “长安,你不要自责。无论是贾仁,还是张虎、张彪,他们都早知有这一日。至死也无怨无悔。一个理想的实现,总需要血来铺路。你曾也说过,想得到什么,就要去拼,去搏,求是求不来的。” 长安叹息一声,举坛对月,酒落大地。 一群为理想而奋斗不息的人,值得尊敬! “有他们这样的朋友真好!” “是啊!真好!” “你也要照顾自己,不要太冲动。古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你是皇帝,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给你再做一把小木剑。” “我去了宁县,也去了竹楼。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它们都很可爱……..” 长安静静的听着她的诉况,没有打断,只有时不时的嗯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宁皇开口道, “我累了!我想睡觉了。” “好!” 两人飞身而下。 “你背我!” 长安蹲了下来。 她趴在长安的背上,轻抚着那一半白,一半黑的头发。 心好疼,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 她的长安,受苦了! 紧紧围绕着长安的脖子,生怕他就此离开。 一步一步,踏在地上。 两人的心,也在跳动,而且越来越近。 “长安!请你务必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的,千次万次,救自己于这世间的水火之中。” “嗯!” 两人再无话,也无须再话。 一阵寒风吹过,吹不开两人的身影,也吹不开两颗真心。 第508章 通天阁内的风雨 宁皇这一夜睡得很香也很甜,那一种安心和幸福充斥全身。 宁皇去上朝,长安来到通天阁。 “晚辈长安见过画圣!” “晚辈长安见过师叔!” 画圣关山月点了点头并示意他坐下。 朱阳则咧着嘴,笑不停。 “这是晚辈的小小心意,望两位前辈多担待!” 长安分别拿了两坛阳春白雪。 关山月和朱阳迅速收起,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神魂酒雪醅,要不是顾忌脸面,两人早已去讨要。 关山月泡了茶,但脸上还是冷冰冰的。 他的徒弟宁皇,为他付出出了一切。 他怎么不心疼?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没赶他走,已是宽容。 此时,长安再次起身,并对朱阳深深鞠了一躬。 “谢朱师叔一直默默守护。我将永远不会忘记。” 朱阳乐呵呵道, “我们家长安不错。你也是我的骄傲。只是可惜师我那师弟师妹没能见到如今的你。” 长安没有接话,只是说道, “我见到洛老头了。” 朱阳手微微一颤,随后把窗关好。 “师父,没说什么吧!” “师叔,他会说什么?” 朱阳脸色微变,眼神有些涣散。 “师父是神,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 “他这么强,为什么不救她们?” 朱阳猛灌了一口酒,有酒落在那发白的武服之上。 “神,高坐在天上。看向众生,众生平等。天下无一不是他的子民。救谁?或者谁又需要去救?花谢花开,日出日落。皆有规律。人亦一样,有生就有死。死是生的开始。天地轮回,终有一日,将再临于世。” “师叔,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是的!” 长安并没有放弃,而是步步紧逼。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收徒?而且一收收三个。” “长安,神不止一个。既然不止一个,就有利益的冲突。上界和下界,就此产生。师父是神,也是这方世界的天道。下界万物,本应为天道。如今上界想掠夺这一切,他为自救,所以诞生了我们。” “你不是说他是神,无所不能。” “神有神的对手。何况师父为天道,天道并不是师父。人,有求生的本能,何况天道。世界万物被掠夺,天道将崩碎,纪元重启。” 这些,长安都知道,只是想再一次确认。 “有用吗?” “不知道!但你是一个变数。” “呵呵!师叔,你是执行者?” “师父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让我做。如果你是一个凡人,我不会出现。这些,都是你的选择。我是一个武夫,武夫出拳,不计对错,不分善恶,只求心安。” “谢师叔解惑!” 长安再次行礼,但被朱阳挡住了。 “这条路虽然是你的选择,但冥冥之中,是由我推动。我不知是好还是坏。师弟的期望,弟媳的愿望,都只是希望你好好活着。这些东西,她们不想要你去承担。” “我是一个普通人。天下与我何关?我又能做什么?活着,不好吗?天塌下来,自有高个的撑住。” 朱阳苦笑一声, “如果那个高个就是你呢?” “怎么可能?” “因为你本不应出现。而是,需要你才出现。” “她们真的很可悲!” “那是你的亲生父母。” “她们不想让我认,只想让我好好活着。我的父母,在宁县的那一片竹林。” “你恨她们?” “不恨!整个家族因我而亡。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去恨?师叔,你也放下吧!好好活着。” “我逃不掉的,你也逃不掉。这张网,你已深陷其中。” “既然如此,我就破开这张网,破开这天地。” “你舍得?” “有什么不舍得?” “这里有你爱的人,有爱你的人,有亲人,有朋友,更有奉你为神明的百姓。你舍得他们一个个死去?” 长安沉默了,久久才出声道, “为什么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因为他们本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师叔,你恨过他吗?” “他救我性命,养我成人,教我功法,更是我师父。我怎能去恨他?这方世界的人,也没有资格去恨他。没有他,世界将重启。没有他,所有生灵将寂灭。” 长安没有反驳,也不能反驳。 只是觉得这不对,凭什么要牺牲他? “那是他自愿的。没有人逼他。”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也许,那一天,你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长安开口道, “我只是凡人。” 再次行礼,转身就走。 这时,关山月开口道, “微宁,你如何安排?” “你想让我怎么做?” “那是你的事!” “对不起,我什么也做不了。” “你爷爷和父亲是混蛋,你也是一个混蛋。” 长安皱了眉头,冷声道, “虽然我没认他们,但你不能如此说,我很不舒服。” “怎么,不服?翅膀硬了?想和我打一场?” “你会死!” “来啊!我怕你?” 朱阳一把拉住关山月。 “我杀过圣人,而且不止一个。” 关山月被气得,哇哇大叫。 长安依旧一个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微宁喜欢我,是她的事。而我喜不喜欢她,是我的事。一份感情,掺杂太多,很是没意思。前辈,你虽年长,但你可能没有真心相爱之人。” 关山月再也忍不住了,挣脱束缚,一脚踹向长安,并吼道, “你放屁!” 长安闪退,并说道, “一般来说,只有被说中事实,人才会破防。” “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前辈,你是微宁的师父,怎敢和你动手。” “我要撕碎你的嘴巴!” 关山月疯狂的进攻,但都被长安躲闪。 “有本事就不要逃。” “打架很累的。前辈,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人已出了通天阁。 “这小子很强!” “呵呵!我们师门的人,没有一个是差的。” “自吹自擂,大言不惭!一个个都是嘴毒,无耻至极。你们还要脸吗?” 朱阳并没有生气,而是昂着头,得意道, “要脸就不要混修真界。脸是什么?脸面是打出来的,不是求岀来的。只有足够强大,才能让别人给脸。” 关山月打开窗,喃喃自语道, “这世道变了,变得我很不认识了。” 其实,什么也没变,变的只是后来居上而已。 第509章 段文鸯恢复 出了通天阁,直接来段文鸯家。 “开启京都大阵!” 段文鸯没有问什么,而是立即去办,并下令猛虎军接管城门防护。 又让锦衣卫巡视全城,今夜戒严。 调龙骑军驻扎城外,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又让贾谊把狼骑调入城中,协防锦衣卫。 宁皇得知此事后,立即赶到长安身边。 “有什么事发生吗?” “没有!今天你和文鸯要吃下黄中李。” 此话一出,宁皇眼中泛起涟漪。 长安,从未忘记她。 这时,长安又说道, “我给你一张药方,去把药材配齐。微宁,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下半夜轮到你。” 宁皇回了宫,迎接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当太阳落下时,长安布下了聚灵大阵和防御大阵。 药浴已准备,段文鸯已坐在其中。慢慢的加入固灵药,以补充损伤的根基。 又拿出一颗极品元宝放入其中。 药浴流转,雾气腾腾,整个房间元气震荡。 段文鸯体内似有猛虎吟啸,脸色一半白一半红,气息猛涨。 一口淤血吐出,元气在经脉之中乱窜。丹田血光普照,元婴膨胀。 “静心!入脉!” 长安手指轻轻一点,精元入体,疏通其经络。 当段文鸯气息平缓,随后拿出一颗黄中李送入他嘴里。 一束白光冲天而起,扰动苍穹,无数雷电聚集。 此刻的段文鸯全身被白光包裹,身上的气势猛涨,全白的头发也慢慢变黑。 生命的气息在沸腾,道花再开一朵。 天空道吟阵阵,大道之莲落下。 无数人抬头看着这一切,那是大元帅的府邸。 只是雷劫之势已成,已黑的天空如同白昼。 所有人屏住呼吸,在心中祈祷,希望大元帅渡过此劫。 通天阁的画圣关山月看着这一切无奈道, “一回来就搞这么大的事,真是不让人省心。” “嘿嘿,有趣。男人就当如此。在哪里,哪里就是舞台的中心。” “你就不怕有一天他把自己玩死?” “死了的天之骄子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你们都是疯子!” “不疯怎能有如此成就?” “可是他也把我们算计了。” “这又有什么?” 关山月又被气到了,他们师门没有一个人是脑袋正常的。 就在此时,有一道雷劈了下来,但被京都大阵挡住。 随后一连三道从天而降,但依然破不了大阵。 乌云四起,苍天震怒,雷鸣不止。 紫色雷电从天而落,破开大阵。 关山月见状,笔轻轻一划,一只猛虎冲天而起,一口把紫色雷电吃下。 此时,又有三色雷从天劈下,朱阳飞身踏出,一拳打出,三色雷破灭。 咚!咚!咚! 忽有鼓声响起。 天地变色,魔音阵阵。 关山月脸色微变, “这是心劫!” 心劫,只能自渡。 此时的段文鸯,魔气缭绕,脸色扭曲。 元婴之眼,已变红。 “你还我命来!” 他的耳边响起无数哀嚎,还有无数咒骂之声。 “为什么要杀我?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一生行善积德,从未做过任何恶事。为什么?我死了,我的家人也死了。段文鸯,我恨你。我死了也要咒你不得好死!” “你连刚刚出生婴儿都不放过。恶魔,你该下十八层地狱。” 怨气冲天,元婴死意弥漫。 段文鸯全身溢血。 长安见此,传音道,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吟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心无窍,天道酬勤;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情豪溢,天地归心;我志扬迈,水起风生;天高地阔,流水行云;清新治本,直道谋生;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段文鸯一字一句轻念,元气随心。 元婴血眼也慢慢消失,死意消散。 一股柔顺之气从心而起,无数元气汇聚其身。 段文鸯睁眼开了眼,一切都恢复了,而且更加强大。 “谢谢!” “我们是兄弟!” 段文鸯苦笑道, “兄弟是相互的。而我,总是拖累你。要不是有你,我早死了。” “是兄弟,就不要说这些。在这世上,总要几个朋友,不然太孤单,也没意思。而你,是我情感的寄托。好好活着,不然我真会揍你。” 段文鸯见长安准备动手,故作咳嗽了几声。 “怎么了?” 长安一脸担心。 “我的头有点晕,可能神魂有亏。长安,我听说雪醅有奇效。” “滚!” 段文鸯见长安生气,耸着肩,就准备开溜。 当一个储物袋落到他的手里,神念一探,里面是一坛坛的雪醅。 已出了门的长安,就听到段文鸯贱笑不已。 他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再进房间,一脚就把段文鸯踹飞出去。 长安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爽!” 砸在地上的段文鸯从洞中爬出来,哀嚎不断。 但他死死抓住储物袋,随后又傻笑起来。 长安走了,柳如琢见段文鸯灰头土脸的在傻笑不止,不由得摸了摸他的头。 “文鸯,你没事吧!” “如琢,我们发了!” 柳如琢一头雾水,觉得段文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文鸯,我们去看道医。” 段文鸯一把抱住柳如琢,在她耳边呢喃道, “如琢,我好了!这一年,让你担心了。” 这时,柳如琢才发现段文鸯的头发已变成了黑色。 “真好!” 一句真好,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段文鸯轻轻的擦干了眼泪,并柔声说道, “这是好事,应该高兴。看着你流泪,我的心会痛的。” “文鸯,对不起!” 柳如琢挤出了一个笑容。 段文鸯不由自主的吻了上去,两人热烈的回应着。 “父亲!母亲!” 段思玉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如火的热情,特别是柳如琢唰的一下闪开,脸色通红通红,就连脖子都红红的。 “小飞鱼,怎么还没睡觉?” “母亲不在,孩儿睡不着。” “你都这么大了,还要母亲哄你睡觉?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独立自主。” “父亲也是男子汉,为什么还要母亲陪着睡觉?” 段文鸯顿时被噎住了,嘴抽动了几次,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第510章 宁皇之危 长安来到皇宫,布下聚灵阵和防护阵,随后用极品元宝铺满药桶,再倒入药浴。 长安身上再无极品元宝。 一个圣人得到一块极品元宝,都是很难的。然而,为了微宁,他愿意倾尽所有。 宁皇很安静的坐在一旁,托着腮,看着忙碌的长安。 不须言语,不须打扰,站在旁边,就是一种幸福。 一直以来,日思夜想,那一颗心全部是对他的爱,早已融不进其他人。 师父曾说,何必呢? 宁皇说,我愿意!一辈子愿意!生生世世都愿意! 她的话,很坚定,也从未后悔。 有时候她在想,终有一日,会和长安一起回到那一座竹楼。 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吹风、赏花、吃饭、喝酒、共浴,想想就幸福,笑容满面,脸红耳热。 每天和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一起打闹,也是很有意思。 如果有一双儿女,那片竹林更会充满欢声笑语。 “微宁,把衣服脱了!” “啊!” 宁皇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那颗心在狂跳。 难道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难道长安终于开窍了? “想什么呢?” 长安并没有看过来,而是继续在调药浴。 就见长安割破手指,一滴精血落入药浴。 药水不断翻滚,七色光芒流转。 宁皇深吸一口气,平复那波涛汹涌的心情,一边解着衣裳,一边喃喃自语道, “真是一个傻子!” “快,进来!” 一回头,就见那洁白如玉的皮肤,并泛着淡淡的红色。 两座山峰,大而挺。 特别是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火柔情,让人不能自拔。 见呆呆的长安半蹲在那里,宁皇俯下身子,微微一笑,轻吻一下他的脸颊。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血不由自主的沸腾,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长安内心在不停狂啸,扑倒她,扑倒她。 宁皇见此情形,轻轻的抱住长安。 这一瞬间,他好似被电了一下,欲望瞬间爆发。 一把抱住那如柳的细腰,滑而嫩。一股香气,沁入心扉。 “长安,要了我吧!” 他的眼神迷离,不由自主的吻了上去。 天雷勾地火,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药浴之中,七彩之光汇聚成一只凤凰,啼吟不止。 长安头脑一清,马上退了开来。 “对不起!” “我是自愿的!” 强忍着心中的欲,但那欲火在不停的焚烧着他。 长安怒吼一声,一把匕首在手,直接洞穿另一只手掌。 “长安,你干什么?” “微宁,快进浴桶。只有一次机会。” “我不在乎!” “我在乎!” “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快!来不及了。” 一滴眼泪落下,掀起无数尘埃。 真的是一个木头人。 她始终想要的只有他。 一步跨进浴桶,坐了下来。 她不想让长安失望,更不想让他的心血付诸东流。 既然今天动了情,终有一日,他是逃不掉的。 宁皇运转功法,金蚕蛊在身体内狂吸,那是如此精纯的元气,还夹杂着很多补药,特别是那一丝精血,可以让它再进一阶。 气势翻滚,实力节节攀升,境界也随之提升。 然而,此时的长安欲望之火再次点燃,好像要把他吞噬。 宁皇太美,太诱人。 那一幕幕香艳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呼吸越来越急促,但手上的痛楚已压不住心中的欲望。 大口吸气,但宁皇的体香再次扑面而来。 忍住!忍住!不然,一切都化为泡影。 心中的呐喊,反而使得他那压抑的心彻底碎化。 长安重重的咬住自己的舌头,鲜血溢出,头脑一清。 他盘膝坐下,心中默念静心诀,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心才慢慢平静。 刚刚不仅是宁皇的劫,也是长安的劫。 劫由心,再由人。 劫起难自持。 不知是福还是祸? 长安吐了一口浊气,拿出水火葫芦,灌了一口酒。 欲望已退,只有欣赏。 圆圆的脸蛋,长长睫毛,高挺的鼻子,配上她那厚重的红唇,极美。 青丝头发,洒落在洁白的肩膀之上。 两座高峰,若隐若现。 特别是那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让人不自觉的想去呵护。 圣洁,高贵。完全不能形容她。 心中不由浮现四个字,风华绝代。 忽有凤啼起,只见虚空凤凰闪现。 天空大道之音敲响,道花展现,而且已开五瓣,瓣瓣相同。 无数金光落下,融入其身。 忽然一条金龙从宁皇身上冲出,仰天长啸。 乾坤涌动,大地变色。 无数大能齐齐看向南楚京都,脸色变幻莫测。 有圣者从远方而来。 朱阳和关山月齐齐现身,青丘胡族胡媚娘踏空现身。 太清门太上长老江暮云,一剑西来,立于虚空。 圣僧慧可,脚踩佛莲,已至东门。 但暗中圣者没有退去,而是越来越多。 元气沸腾,法则紊乱,血月悬空。 这时,正阳宗掌门张猛现身,气息浮动,随时准备踏出那一步。那一把道剑,寒光四起,好像要择人而噬。 两道浩然正气从天而降,无数诗文落入凡尘。 稷下学宫黄庭坚和稷下先生彭蒙已至。 忽然有人开口道, “以皇帝之身修其道,是否要成为下一个赢政?” “关你屁事!” 朱阳的话很是直接,但众人觉得很爽。特别是关山月,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师徒,一个个说话气死人,那嘴毒得,让人恨不得撕碎其人。但一个个极为变态,而且背景深厚。 “朱阳,你的命只有一条。” “但能打死你。” 忽有一低沉的声音开口道, “你们要与天下圣人为敌?” “你的脸很大啊!居然能代表圣盟。有本事,就出来打一架,一位圣人还躲躲藏藏。我都替你汗颜。” “你们的实力还不够挡住我们。” “呵呵!狗屁!来呀!狗日的。还怕你们不成?我朱阳,要是眨一下眼睛,就是孙子。” 第511章 众圣的选择 就在他们吵架的时候,有一个懒散的声音响起, “哔哔赖赖的干什么?打呀!” 所有圣人齐齐现身对着虚空行礼道, “见过道祖!” “没事,不要管我。我就是看戏。” 忽有人开口道, “道祖,如今的南楚与暴秦何异?” “呵呵!大秦有什么错?赢政他有什么错?” “百姓死伤无数,圣者陨落,大地悲吟,血染长空。这些还不够吗?圣盟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道祖吐了一口痰,并嘲笑道, “你们在乎吗?” 众圣无言,而是看着道祖。 “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小究究。用大义之事,行卑劣之事,无耻之尤。你们死不死,不关我什么事。圣盟的存在与否,本就没什么意义。你以为圣盟是约束你们?不,不,不。是保护你们的。你们的实力不行,但又是人形补药,那些阴暗中的老鼠早已口水直流。废材就是废材,得了便宜还卖乖。” 众圣脸色变幻莫测。他们可是世间最强者。圣者之下,皆为蝼蚁。 虽然南楚屠了圣,但又能杀几人? 今日,西牛贺洲大半圣人都来了。他们早已达成了共识。 南楚太可怕了,杀圣、统一修真界。开始露出獠牙,准备统一西牛贺洲。 圣人,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可能听令于世俗王朝? 何况,那些抓在手里的利益,也即将失去。 “道祖,您是圣盟的盟主。” 道祖嗑着瓜子,一脸不屑。 “盟主?我才不在乎。你想当,那你去当。” 见人不说话,眉毛皱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道祖之威,是他打出来的。 不听话的,被揍得分不清南北,甚至有些被关了数十上百年。 有人关了一百五十年,只是因为道祖忘了放他出来。 “道祖,圣盟的存在是为了抵抗妖族和魔族。” 道祖嗤笑一声。 “你想以妖族和魔族压我?搞笑!何况这一次我不打算插手。随便你们!想找死,就快一点。” 此话一出,众圣没有出手,而是相互对视了一眼。 只要挡住朱阳他们,其余圣人,破开大阵,废掉宁皇的修为就够了。 此时阵中的长安突然感到有神识扫来,而且带有恶意。 手轻轻一划,刹那芳华出鞘,直接抹去神念。 一滴精血飞出,直落剑中。 剑光如血,直冲云霄,随后浮在宁皇的头上。 长安还是觉得不妥,拿出法印,轻轻一点,融入大阵当中。 就在此时,一只怪鸟落入京都大阵中,其身有圣者气息。 大阵瞬间大响,光芒四起。 但那怪鸟轻轻一啄,就破其光。 道祖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 那鸟更加轻狂,眼中血光四起,一爪而下,京都大阵被破开,怪鸟已入京都。 这一切,刹那之间完成。 朱阳脸色大变,想出手时,已被两位圣人锁定。 其余圣者,脸色沉重,牵一发而动全身,让他们不敢出手。 当怪鸟接近皇宫内的防御阵时,法印闪现,重重一砸,怪鸟瞬间头晕目眩,刹那芳华一挥,血光一闪,怪鸟碎灭。 长安一步踏出,已出了京都大降。 忽有圣人开口道, “是你?” 长安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拳递出,直袭刚刚放出怪鸟之人。 拳光乍现,拖着一条长河,奔腾而去。 圣光如雨,元气震荡,一声闷哼,就见拳光旁落,远处一座大山崩塌,激起无数鸟兽凄吟。 心念一动,焚天烛在手。 一股威压四射而来,压得那些圣人不敢动手。 朱阳和关山月对视一眼,那是传说中的焚天烛? 这时,有一圣人苦笑不已。 九曲草原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今日又重现在眼前。 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来到贫瘠的西牛贺洲。 星河洲太危险,随时卷入不可测的旋涡之中。然而,瘟神居然也来了。 他不想死,只想活着。 为什么活着这么难? 他如今能理解道祖的话是什么意思。 圣人,如蝼蚁。 那种绝望,差点道心破碎。 “道友,老朽龙潜,修真界称为琴圣。不知你在此地,打扰了。” 龙潜行礼,而且把姿态放得很低。 其余圣者一片哗然。 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怎可如此卑微。 何况他是从星河洲而来,见识、实力,都比这贫瘠的西牛贺洲更强。 就连与他相知相惜的笛圣墨候,也是一脸茫然。 龙潜很高傲,而且有资格高傲。 如果两人死战,胜的一定是龙潜。 就在他迷惑之时,长安挑了挑眉,冷声道, “你认识我?” “道友在九曲草原的风姿,老朽终身难忘。” 墨侯此时心一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九曲草原的大战,只知道三位圣人陨落,其余一概不知。 就算当时的圣人,一个个都闭口不言。 问天阁也把九曲草原之事封存起来,除非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买到一些消息。 然而,那一场大战的主角就在眼前。 因和龙潜常常待在一起,印照功法,所以比别人知道得更多。 “在下墨候,修真界称为笛圣,和龙潜为好友。如若有得罪道友的地方,请你见谅。” 其余圣人,内心波澜起伏。 两位圣人,如此低三下四。 难道九曲草原的圣人当真被他所杀? 长安虽强,一个小宗师而已。 怎么可能杀圣?而且还三位。 就算是大宗师的朱阳,想杀圣,也只有一命换一命。 难道是他手上的宝物?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长它的焚天烛上。 不看只感到威压,当目光停留在焚天烛时,此物虽能见,但忽远忽近,极不真实。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要把一切吞噬。 圣人,修天之道,契合天之规则。以元气共震自然之力。 然而,心中发寒,冷汗淋漓。 怎么可能? 他们代行天道,也是规则的一部分,居然会害怕。 长安不语,扫视一圈。 当有圣想离开时,长安终于开口道, “如果你不想死,就不要逃。” 终于有人再也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个圣盟的护法之一,开口道,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们想干什么。” 这时,龙潜再次开口道, “道友之事,就是我龙潜之事,要是有人胆敢伤害道友,我龙潜第一个不答应。” 墨候也接口道, “我与龙潜为知己。他有事,我也不会答应。大不了一死而已。” 两人转换阵营之迅速,让所有圣人汗颜。 就连朱阳都翻了翻白眼,这世上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圣人。 第512章 长安的敲诈 龙潜和墨侯法器在手,怒视众圣,随时准备出手。 道祖扑哧一笑,喃喃自语道, “有趣!” 那些圣人,并不蠢。 如果有一丝胜算,龙潜和墨候决不会反戈,那可是要得罪大半西牛贺洲圣人。 竹圣陈溪竹和莲花圣者苍灵对视一眼,心中之苦,难以言表。 他们可是和南楚有血仇。 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就在此时,那位圣盟护法行礼道, “盟主!” “干什么?” “如今圣盟有危,请盟主出手。” “呵呵!惹了事就想起了我?” “这是你的责任!” “狗屁责任!猪头,你那点的小心思我是知道的。” 那位被道祖叫猪头的人,名叫朱见深,观风悟道,被人称为风圣,也叫风神。他可是一位上境圣者。 实力之强,使其成为圣盟护法之一。 朱见深并没有生气,而是再次开口道, “这是人族之危!” 狭大意而逼迫道祖。 “我也打不过!” 道祖喝了一口酒,手一摊,耸了耸肩。 “怎么可能?” 道祖,圣盟盟主,更人族的守护者。 一气化三潜,以三分之一的修为,镇压一洲之地。 此等实力,无人能及。 “没有什么不可能!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其余圣人彻底慌了,九曲草原的故事将要到这里重演。 他们可不想死,有些人已经后悔来参加反楚联盟。 长安转头看见一个喝着酒的美男子躺在一把悬空的竹椅上。 所行所为,与天地契合,实力之强,深不可测。 “你是谁?” 这时,朱阳开口道, “此人是圣盟盟主 ,如今人、妖、魔三族的最强者,道祖!你也可以叫他为师叔祖。” “你也想掺和一脚?” “不、不、不,小伙子,要打要杀,你随意。我只是一个吃瓜人。” “你就是道祖?” “小伙子,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怎么你们师门说话都那么冲?” “你也不是吗?” 顿时,道祖哈哈大笑起来。 “有趣!” “我要杀人了。” 道祖摆了摆手,柔声道, “这些人,蠢是还是那么蠢。但还有一些用。要是你把他们杀了,守护人族之事,就需你来负责。” “凭什么?” “有些事总要人去做。这些人虽不是好人,但也肩上一些责任。这责任不是他想不想承担,而是必须承担。下界一分为五,为什么人族独占其三。是因为一代又一代圣人的守护。如今,你要杀掉这些人,那么他们的责任需你承担。这很公平吧!” 长安低头想了一下,开口道, “我可以不杀人,但是他们需要付出代价。” “可以!” “每人十枚极品元宝。” 长安话音刚落,就有圣人狂吼道, “干什么?敲诈?” 道祖手一甩,啪的一声,重重的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身上。 “我说话,你多什么嘴?或者说,你看不起我?” 那圣人立即行礼道, “不敢!” 道祖哼了一声,好像一把重锤锤在众人的心中,有人口角流血,有人连退三步。 随后微笑着对长安道, “他们不懂事,不要见怪。” 长安心中狂震,他知道道祖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以一己之力,镇压众圣,无人反抗。 这不是他借别人之力威胁众圣所比的。 刚刚道祖出手,不仅仅是给其他人一个教训,更是杀鸡儆猴。 “一个圣人,十枚极品元宝,不过份吧!” 道祖微笑点头道, “不过份!” 一条灵脉,也难孕育出一枚极品元宝,可见之珍稀,可遇不可求。 圣人战斗,消耗极其庞大,一旦元气耗尽,将变成待宰的羔羊。所以极品元宝,相当于圣人的一条命。 如今,长安要十枚,那是十条命。 何况他们也没有十枚极品元宝。 虽然一枚极品可换十万枚初品元宝,但十万枚初品元宝却换不来一枚极品元宝。 “怎么,你们的命不值十枚极品元宝?” 见道祖发话,有圣人出言道, “我没有十枚极品元宝,可用其他东西抵吗?” 道祖用看向长安。 “可以!” 众圣纷纷解囊,拿出功法、道器、天材地宝,任其挑选。 这些圣人,一个个哭穷,但好东西真不少。 特别是朱阳,口水直流。 他穷怕了! 武夫所消耗的东西,是其他人所不能比拟的。 所以他很穷,一直很穷。 不是他穷,是武夫都很穷。 但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长安。 当长安拿到自己想要的。 道祖笑了笑柔声问道, “够了吗?” “够了!” “他都说够了,你们怎么还不滚?” 众圣眨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谢!” 长安对着道祖重重的行了一礼,随后拿出十枚极品元宝和五坛雪醅递了过去。 “哦?还有惊喜?” “如果不是前辈,我的损失,比这不知大多少。” 焚天烛的珍贵,价值无法估量。 焚天烛在手,天下无敌。 杀圣如杀鸡。 消耗一根,将不会再有。 “哈哈哈!这东西我收了。你叫长安,你的母亲希望你长长久久平平安安。所以,不必背负太多。你的那个师祖,不可信!” 忽然天空电闪雷鸣,阴风阵阵。 “你看,他又生气了!心眼太小!走啰!” 道祖走后,长安对着四方深深的鞠了一躬。 “晚辈长安谢谢各位前辈前来相助。小小心意,诸位不要介意。” 一坛雪醅,十枚极品元宝。飞向每人的面前。 他们笑了,是从心而起。 此等大礼,世间难得。 众人对着长安点了点头,消失不见。 回到皇宫,药浴越来越清。 一颗黄中李送入口中。 宁皇身上一道白光冲向天际,大道之音响起,道花再点亮一瓣。 电闪雷鸣,三色天雷从天而降。 关山月和朱阳齐齐出手,三色雷被泯灭。 苍天震怒,九色天雷从天而下。 关山月和朱阳怒吼一声,再次出手。 两人被九色天雷轰开,直击京都大阵。 刹那芳华和法印飞出,九色雷劫入体,忽有两声爆嗝响起。 刹那芳华和法印全身暗淡,飞回长安身边。 九彩烟雾升起,笼罩宁皇。 第513章 最难喝的冬酿酒,也是最好喝的冬酿酒 赢洲秦国都城邯郸,大雪纷飞,整个京城一片白。 太子府内赢泗喝着茶,听着雪,神思恍惚。 从昆仑虚出来,已有七年。 这些年,他被权力裹挟,一步一步的控制了整个秦国。 赢柱已为名义上的皇帝。 大秦所有政令,基本从太子府发出。 赢柱没有反抗,依旧日日上朝,听着这些文臣武将争来争去。 他很少发言,好似一个木偶。 曾经,太子府议了事,把奏折送到皇宫盖上玉玺。 赢柱觉得很烦,所以把玉玺送到太子府。 父子两人,相看两厌。 如果,不是每月有祭典,赢泗都不愿进宫。 这样的父子,并没有因为权力而反目,而是随意而为。 赢柱是皇帝,又不是皇帝。 赢泗是太子,又不是太子。 两人肩上扛着整个秦国,更有历代先王的期望。 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挥霍祖宗基业。 每一步,都在权衡,都在算计。 这是他们的命,无法反抗。 赢泗眼前浮现昆仑虚内的一幕幕,长安、沐如雪、金石泉、纤盈、疏影、元宏等人,一一闪现。 曾经恶魔小队的快乐时光,已不复存在。 如今想来,还是甜蜜。 当夜深人静之时,举酒而饮,以回忆下酒,好不快哉。 不知何时再见! 不知何时并肩战斗! 也许不会再有这一天。 越了解大秦的曾经,心越沉重。 越了解这方世界的奥秘,越觉得无力。 大秦先祖皇帝赢政都败了,他能成功吗? 沸腾的水,把赢泗的思绪拉回。 温杯、投茶、摇香、洗茶、冲泡、出汤。 轻轻喝一口,茶香入鼻,沁脾。茶水入口,暖心养神。 风轻轻一吹,雪已入了阁楼。 忽见梅花朵朵开,似是白纸点上红。 赢泗手一扬,宣纸停空。 笔起,墨落。 天将暮,雪乱舞,半梅半花飘柳絮。 江上晚来堪画处,钓鱼人一蓑归去。 诗成,气顺。 字如其人,诗也如其人。 愁绪满心,尽在不言中。 “太子,宫中有请!” 赢泗有些疑惑的看着沈括。 今日应无事,父皇怎会传他进宫。 “太子如果不想去,我就回了!” “不必!” 赢泗起了身,准备进宫。 “我去请蒙将军。” “不必劳烦蒙将军!” “太危险…….” “孤自有打算。” 风雪越来越大,好像要把整个邯郸所掩埋。 雪光通明,身着黑衣金龙的少年,入了宫。 大殿内,灯火通明。 赢柱坐在炭火旁,佝偻着腰,不停的咳嗽。 他是大秦皇帝,权倾天下。 可是,肩负的责任何其之大。 “父皇!” 赢泗行了跪拜之礼。 “你来了!” “不知父皇有何事?” 两父子如同陌生人。 其实,他们两人很像。 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坐下吧!” 当赢泗坐下后,赢柱让宫女太监下去,整个大殿内只剩下两人。 两人相顾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 “喝酒吗?” “好!” 赢柱提着一个铁壶,放在炭河上,开始温酒。 “此酒名为冬酿酒,又叫十月白,也叫靠壁清。你母后曾经能喝十壶……..” 一说起沈清棠,赢柱的眼神飘忽。 一袭粉色的长衫,柔顺的头发随意飘下,只扎着一根红绳。 柳叶弯眉,一汪清水的眼睛。 淡然的笑容,银铃般的声音。 让他不由自主的沉沦。 那是他深爱的女人,也是一辈子的意难平。 因为她喜欢,所以他也喜欢。 也许,爱大过于恨。 曾几何时,他咆哮过,他呐喊过。可一切有用吗? 曾几何时,他提着酒,坐在她的墓前,问道:你是否真的爱过我。 或者大秦和沈家都大过于对他的爱。 他只想要她,平平淡淡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生。 可这样的日子,对于他极为奢侈。 他身上流着赢氏一族的血,肩负着赢氏一族的使命。 赢泗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听着。 他的母后,是一个陌生人。 他曾问沈括,母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沈括沉默了许久,半响才说道, “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 他再问时,沈括不再说一句。 沈家上下,对沈清棠也是讳莫如深。 所以,赢泗就没有再问过。 如今,父皇亲自提起,但他却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对于他来说,那是一个陌生人。 赢柱倒了一碗酒递了过去。 “谢谢父皇!” 赢泗喝了一口,有一丝苦涩,而且辣爽子。 这样的酒,太差! 特别是他曾喝过长安的阳春白雪,那真是云泥之别。 “好喝吗?” “好喝!” 赢柱哈哈大笑,就连眼泪都飞出。 随后咳嗽不止。 赢泗则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许久后,赢柱才开口道, “你也会说谎?” “父皇……..” “没事,曾经你的母后也问过我,我也说的是好喝。” “不好喝吗?” “天下最难喝的酒之一。但是,它又是天下最好喝的酒。” 赢泗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只是,赢柱再盛了一碗。 “那一年春日宴,你的母后怀着你,都要喝酒,还要跳舞。我没办法,只有同意。她说,那是她最爱的舞,也是最爱的酒。她一边跳,一边轻语。”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见,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你说,这酒是不是最好喝的酒?” “可是,那一年她死了!” 酒在空中,不知该喝还是不该喝。 看着父皇一饮而尽,赢泗也一口而下。 “好酒!” 两父子异口同声。 “你恨我吗?” “不恨!” “恨也好,不恨也罢。而我,终究过不去。” 赢泗抬着头,柔声道, “母后不想你这样!” “我知道,可是过不去就是过不去。我也不想过去。” “你今年三十岁了吧!” “是的!” “她也离开了三十年!” “父皇,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母后应我而死。” “如果,你过意不去。在你生日的那天,为你母后点三炷香。” “好!” “喝酒!” 两人一碗接一碗,酒温了一壶又一壶。 冬酿酒,好喝! 喝了还想喝! 第514章 白毫银针 酒过三巡,赢柱有些迷离。 “明天,一起吃个饭。” “好!” “夜深了,睡在宫中,如何?” “今夜不行,明日可好?” “行!” “今夜风雪大,注意安全!” 看着赢泗走出大殿,赢柱突然笑了。 这个儿子,很像他。 冰冷的外面,有一颗滚烫的心。 有些事,不需要说,就已经心意相通。 血脉相连的感觉,很好! 如果她看到如今的赢泗也一定会很开心。 世上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何况还如此优秀。 赢泗再喝了一碗酒,微眯着眼睛,轻念道,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回到太子府就见沈括和蒙毅等候多时。 “皇上找太子何事?” “喝酒!” 沈括皱了皱眉,脸上神色极为凝重。 “是冬酿酒吗?” “是!” “有些事,有些人,太子不需要往心里去。还有,您是太子,他是皇上。皇权从来不念亲情。” 沈括很担心,赢泗还很年轻,没经过朝堂的洗礼。 赢柱继承赢氏的血脉,更是大秦的皇帝。 所思所想,皆不可测。 稍有不慎,将满盘皆输。 以亲情为突破口,再次掌控全局,是明牌。 一直以来,赢泗渴望亲情,而且渴望赢柱的爱。 蒙毅的手紧了紧,杀气升腾。只待赢泗吩咐,他将带领大秦雄师攻破皇城。 “你们想多了!” 沈括再次开口道, “太子,不可轻视。自从您的母后死后,您的父皇慢慢的掌控朝局。所言所行,皆为一代雄主。太上皇早已大权旁落,只有大秦雄师紧紧抓在手中。如今,朝野上下,文武百官,哪一个不是您父皇的人?以示弱,认您放松警惕,再反戈一击,一切都完了。” 短短三十年,在赢柱的经营下,如今的大秦,国富民强。军队也焕然一新。 嬴洲,大秦当属第一强国。 这样的君王,在历史的长河中,又有几人? 这样的君王,甘心把一切交出来吗? 何况,他恨太上皇,也恨沈家,也不待见太子。 这样的人,真的不会报复? 赢柱的改革,曾经不知染了多少血。 冷酷、铁血、绝情,从不掩饰。 就连皇亲国戚,也是杀得人头滚滚。 “他快死了!” 一句快死了,两人心中狂震。 怎么可能? “我累了!” 赢泗回了房,但打开了窗。 如果今夜他不回来,蒙毅会带着大秦雄师杀进皇宫。 所以,他回来了! 也许,父皇想要的就是这样。 可是,他不愿! 父皇太累了,太苦了。 至少死,也要安安静静的。 他能做的,只有这一点点。 从那一日踏进邯郸,他就知道今日。 有些事,不得不去做。 总不能让大家失望吧! 从一开始,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也没有人问过他喜不喜欢。 玉玺在手,上面刻着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权力,真的有那么迷人吗? 其实,他却不想要。 应该像长安一样,浪迹天涯,随遇而安,也挺好的。 随意、自在、美食、美酒、美景。 这些也是他所喜欢的。 雪依旧在下,梅花是否还在盛开? 花开花落,是规律。 人生人死,是天道。 母后死了,父皇也将死去,这世上的亲人只剩下自己。 赢泗的心头泛起一阵苦涩,他渴望的家,再也不可能。 那一天,他听了一夜雪。 那一天,没有关窗。 那一晩,烛光摇曳,久久不息。 蒙毅则连夜出城,把大秦雄师调往京都。 沈括则把四门的将领全部换上太子府人马,随后又密令太子府的官员,全部回朝。 天刚刚亮,赢泗就进了宫。 “父皇!” “你来了!先吃点东西!” 两父子无言,静静的吃着粥。 当早膳吃完后,又让宫女送来水果,又命人泡了茶。 “今天上朝吗?” “大秦,如今有我无我都已不重要。但,那个位置一定要有人去坐。现如今是我,以后就是你。一代君王有一代君王的使命,但也不必事事躬亲。这样,太累!”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你很聪明,根本不需要我教。但我还是要说。因为你太重情。身为君王,要的是无情。只有如此,别人才信你、服你、听你的。” “谢父皇训诫!” “我从未缺朝,但今天我要缺朝。我早就想这么干,但我怕一开始就不再想上朝。” “父皇辛苦了!” 赢柱示意赢泗喝茶,随后又开始说道, “此茶名为白毫银针。白毫入汤,光照之下,像银河般灿烂,这是白毫银针独有的浪漫。” 看着茶杯里的无数微小的银针在游荡,好似活物。其物浮浮沉沉,就如人生。 “很美!很有意境!” 赢柱笑了,而且很开心。 “此茶,你母后很是喜欢!” 赢泗轻轻一品,茶入喉咙,茶香扑鼻,先苦再涩后回甘。 “好茶!” “白毫,一年为茶,三年为药,七年为宝。所以极为珍贵。我留了一些,以后有时间可以品一品。” “谢父皇!” “不要总是谢来谢去,我不喜欢。只是,此茶不能喝太多。你母亲曾说,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看着父皇那迷恋的眼神,他不知该喜还是悲。 但他的母后,会跳舞,会唱歌。而且爱茶,也爱诗。 他的眼前出现一绝美女子,手持书卷,从天而降。但看不清那一张脸。 “茶亦醉人何须酒,书自香我何须花。” 赢柱的手突然顿了顿。 眼前的赢泗,好像梦中的她。 他苦笑一声,那是她们的孩子,怎么不像? 只是,她们的儿子肩上扛的东西太多太多,以后会很累很累。 虽然,这些年他已经做了很多,但还远远不够。 “泗儿,你是大秦的天子。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需谨慎。古人云;千人同茶不同味,万人同道不同心。” 第515章 赢柱驾崩 吃完早膳,赢柱让赢泗焚香沐浴。 当一切准备就绪,他们来到陵寝。 打开地宫之门,走过长长的暗道。 不知过了多久,忽到一个开阔之地。 穹顶之上,镶满了夜明珠。 四周则点了九盏长明灯。 在中间,摆了一个冰棺。 冰棺的前方,设了一个祭坛。 祭坛上方,挂着一幅美人图。 此女,赢泗在梦中见过,但看不清脸,今日终于得见。 一个字,美。 她的美,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赢泗知道,这是她的母后。 点香、燃烛、烧纸、摆供品。 赢柱喃喃自语,并没有让人帮助。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样格外慎重。 最后,当他摆上一碟酸黄瓜,一盒白亳银针和一坛冬酿酒。 “跪下!” 赢泗跪了下来。 “磕头!” 赢泗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当你怀着他的时候,总在畅想着未来。如今,你最爱的儿子来了。他很帅,很聪明。像你!他是下一代秦王,更是你的骄傲。清棠,安息吧!” “敬茶!” “母后请品茶!” 赢泗把茶洒在地上。 “敬酒!” “母后请喝酒!” 赢泗把酒洒在地上。 “烧纸!” 赢泗烧起了纸,火光燃燃,轻吻其脸,是痛也是幸福。 赢柱走到冰棺旁,他所爱的女人,依旧美丽如初,而他,已垂垂老矣。 “人生一世,回首前尘往事。只有和你在一起才真实,也是我想要的生活。我要来找你了,你是否依然记得我。你是否记得曾经的承诺。不管你记不记得,但我却刻在了心里。清棠,我们再做一世夫妻如何?” 话已毕,他走到赢泗的身边。 “我死后,把我俩葬在一起。” 赢泗没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从寝陵出来,回到皇宫内。 御膳房早已准备了饭菜,并温了酒。 “当年你进昆仑虚的时候,我是反对的。但你皇爷爷一再坚持,我最终还是妥协了。如果,你死在里面,我不知道如何向你母后交差。” “昆仑虚虽然危险,但我得到了很多。不仅修为、潜力得到了提升,而且在那里有了很多朋友。拥有了很多美好的回忆。父皇,你不要自责。我真的真的很好。” 看着赢泗那坚定的眼神,赢柱放心了。 曾几何时,他怕死后,赢泗再也不会有同行之人,如今他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朋友,也有了自己的羁绊。 “你皇爷爷去逝的时候,我不想让你来。一旦来到这里,就没有了自由。” “父皇,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两人举酒,一饮而尽。 赢柱夹了一截酸黄瓜放在他的碗里,并说道, “这是你母后爱吃的酸黄瓜!” “挺好吃!很开胃。” “喜欢就好。” 赢柱突然咳嗽不止,宫女连忙递上手帕。 赢泗一脸担心,赢柱用手拍捂着嘴,但血已经把手拍已浸染。 他转过头,把手拍擦千净嘴和手,回头看看赢泗,笑着举着酒。 “父皇,下次再喝。” “没事的!再不喝,以后没有机会了。” 赢泗没有再劝他,只是眼中满含泪水,一饮而尽。 “这才是我大秦的皇帝!” 这顿饭吃了很久,一桌子菜,都已经吃完。 特别是冬酿酒,一壶接着一壶。 “人老了,不行了!” “父皇,你已经很厉害了。” 赢柱此时回忆道, “光阴如白驹过隙,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想当初,骑马打仗,三日三夜,不眠不休。还能奔袭千里,斩敌首无数。能吃十斤卤牛肉,还能喝十坛酒。如今,几杯酒,已是云山雾里。” “父皇!依旧不减当年之威风。” 赢柱笑了笑道, “我的儿也会拍马屁了?” 赢泗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儿呀!不要太大的压力。如果累了就找一个人,生一个臭小子,把这一切都交给他。人一生,要学会偷懒,更要学会装糊涂。” 赢泗嗯了一声,就再也没说什么。 因为,放下这一切何其之难。 何况,他也没想过放下。 不然,他的皇爷爷和父皇白谋划了。他的母后也白死了。 他也没存在的意义了。 “今夜,在皇宫休息,如何?” “好!” “我累了!” “我扶您去休息!” “我躺一会儿就可以了!” 赢泗搬来了椅子,扶着赢柱躺下。他微眯着双眼,神游四方。 不一会儿,他就呼噜声此起彼伏。 赢泗见状,把一床毯子盖上。 他做了一个梦,一起和沈清棠一起奔跑的梦。 “清棠,慢一点。我追不上你了。” 沈清棠回望着他,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赢柱也在笑,飞奔过去,紧紧相拥。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好!” 一声惊雷响起,赢柱醒了。 原来一切都只是梦。 可梦,如此真实。 突然,他的耳边那心心念念的声音响起。 “柱子,我在这里等你!” 赢柱的心很甜 。 他眨开双眼,看着旁边的赢泗道, “大秦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后,赢柱就闭上了眼睛。 一代秦王,就此死去。 赢泗跪在地上,大声道, “恭送父皇登天!” 此刻的赢泗已是泪流满面。 大秦的钟声响起,一连九响。 随后又有哀鸣之声传来。 一颗流星划过天空,落入皇城。 文武百官穿上了白,齐齐入了宫,京都百姓出了家门,点了香,房屋上挂了白。 大秦雄师接管城门,并入了城。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沈括主持赢柱的祭礼。 赢泗登基为皇。 当赢柱的冰棺和沈清棠的冰棺合二为一时,整个陵寝开始慢慢沉入地下。 赢泗看着这一切,喃喃自语道,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孩儿一定不负你们所托。” 从这一天起,他爱上了吃酸黄瓜,也爱上了喝冬酿酒和品白毫银针。 当他喝着酒时,常常以此诗下酒。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易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惜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第516章 赢泗祭天 赢柱的死,对赢泗是一个很大的冲击。 恢复大秦曾经的荣光,真的重要吗? 历代先王,不敢遗忘,并奉献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 对于大秦,无恨也无爱。 既然拥有了不寻常的一切,就应该承担这份责任。 赢泗很迷茫。 整日浑浑噩噩,不知所以。 沈括和蒙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一日,文武百官退去,龙椅之上的赢泗好似没睡醒。 沈括跪在地上,突然高呼道, “君王赢泗,你忘了秦国历代先君一统天下的大愿了吗?” 此言如雷霆之力灌入赢泗的脑中。 睁开双眼,精光乍现,龙气升腾。 这一刻,他彻底清醒了。 既为君王,就应做君王之事。 大秦应该归来,也必须归来。 他从幽洲到邯郸。 也会从邯郸走到雍城。 雍城那是始皇登基之地,更是大秦统一天下之地。 赢泗拿起玉玺,只见玉玺发出淡淡的金光,随后浮现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拔出身边的青铜剑,忽有龙啸之声响起。 赢泗身上帝皇之气沸腾,一条金龙腾空而起。大秦皇宫,气运冲天。 忽有仙鹤飞来,盘旋于皇宫之上。 邯郸百姓,齐齐跪倒在地,高呼, “大秦万岁,皇上万岁!” 沈括和蒙毅跪地,高呼, “大秦万岁,皇上万岁!” 他们脸上洋溢着激动之色,大秦无敌的君王出现了。 他们将兵临天下,恢复大秦荣光。 “朕,为大秦始皇第五十代孙,当肩负大秦使命。从即日起,大秦所有军队备战。沈卿、蒙将军,是否愿协作朕统一天下。” “臣,万死不辞!” “明日,朕携百官,祭天!” “臣遵旨!” 当皇宫圣旨而下,明日祭天,文武百官无不哗然。 先皇刚去不久,大秦正是哀鸣之时。大秦上下,正是百废待兴。新皇要行祭天之礼,这是何等狂傲。 但有人隐隐觉得不同寻常,大秦,要变天了。 雪已停,月已升。 好似一切重新开始。 大秦的皇宫内,那条黑龙眨开了双眼。 “小子,你是这一代新皇?” “大秦第五十代君主赢泗,见过黑玄龙君。” 这方天地,已经没有了真正的龙,而大秦,有龙。此龙自称黑玄龙君,名叫龙三明。 它不是这界的生物,而是上界逃到下界。 它受了重伤,又为天道所不容,所以才暗藏于地下,慢慢恢复。 但下界大道不全,元气稀薄,伤势不见好转。 它想回到上界,所以选中了赢政,想以他为矛,攻入上界。 那么它也将借势回去。 然而,最终还是失败了。 它很气,就差一点点。 大秦的四分五裂,使得它回到上界的路,希望渺茫。 但,大秦没有放弃,它也没有放弃。 “不错,有赢政那小子的影子。” “与始皇相比,朕还差得太多太多。” “小子,这一点你就差他太远。你是皇帝,而且是大秦的皇帝,应该霸气一点。要成大事,就要有超越始皇的信心。只有绝对的自信,才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赢泗的手紧了紧,躬身道, “谨记龙君教诲。” 龙三明的龙眼如浮在天际的红灯笼,似远似近。其身乌黑,龙鳞黑亮。但龙身有一半在虚空。 “什么时候开始?” “明日祭天!” 龙三明深深的看了赢泗一眼,它没想到这么快。但见赢泗眼神坚定,有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它隐隐觉得,这一次会成功。 “你叫赢泗?” “是!” “你是我记住的第二位大秦君王的名字。” “倍感荣幸!” “赢泗,做任何事都要坚定信心,百折不挠。这世界,只会记住成功者。我不希望你做下一个赢政,而是要超越赢政。” “大秦兵锋所指,战无不胜。” “好!既然开始了,我送你一片龙鳞,他能挡住圣者的攻击。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还有,如果有人激发龙鳞,务必将他杀死。” “谢龙君!” 赢泗拿到龙鳞行李后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龙三明喃喃自语道, “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一早,一轮红日升空。 阳光照在白雪之上,泛起淡淡的红光。 天上有七彩红霞,映照四方。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也是大秦新的时代来临。 当皇城内的鼓声响起,又有大钟之声随后。文武百官已进入广场。 祭台上已摆满了供品,其中有猪、羊、鸡、酒、茶、水果、鲜花、纸线、金银纸和五谷杂粮等。一根通天香和通天烛已点燃。 鸣金,奏乐。 赢泗身穿黑色的龙袍,头戴黄冠。青铜剑在侧,玉玺在手。缓缓向祭台走去。 文武百官齐齐跪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赢泗登上祭台,把玉玺和青铜剑放在祭桌上。 焚香祷告,撒酒。 燃烛、烧纸,跪拜! 仙鹤齐鸣,大道之音响起。 祭祀完成,赢泗手一挥,龙袍震荡,身后龙气沸腾,直冲云霄。 眼中精光扫视四方,大声道, “朕,赢泗。叩告天穹,日月山川,以及历代先皇之陵寝。自始皇驾崩,大秦四分五裂。朕,上承天道,下顺臣民。诰告天帝皇只,祭国大秦。上天之子,乘天道,而驭万方。大运昌隆,吾道不孤。朕,乃大秦皇帝。自即日起,国战开始!” 惊雷四起,血云浮天。 大秦文武百官,双眼泛红,高呼道, “大秦无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祭天之礼结束,圣旨如雪花飘落到大秦各个郡县,举国沸腾。 瀛洲诸国,遥看大秦方向,并未放在心里。 一个沦落到如此的大秦遗国,有何惧怕? 一个刚刚即位的新皇,就开始发动国战。毛头小儿,不知世间险恶。 他们都在看秦国的笑话。 那些曾经的大能却心中浮现了不安,曾经的大秦要回来了吗? 赢洲元始世家圣人元稹抬头看着那一片血云,喃喃自语道, “赢洲,起风了!” 圣子元宏皱着眉头问道, “老祖,大秦还是那个大秦吗?” 元稹嗯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第517章 张夭夭的决择 南楚灭了元国,征元大军并没离去。只有宗门之人已归宗。 元国土地之上,依旧有一些割据的武装势力需要清剿。 怀忆很是舍不得,但又不得不离开。 离开大营那一日,他鼓气对张夭夭说道, “如果你想要我留下,我就会留下。” 张夭夭则笑着说,小西天的人会把她撕碎。随后又说道,你怎么像一个小孩,又不是不会见面。 怀亿走了,一步三回头,张夭夭一直挥着手,直到他离开。 爱上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不爱一个人也是没有理由的。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张夭夭的心中始终有一个人,那人就是李小白。 她不能接受怀亿,但不知道如何去说。 母亲曾说,如果不爱,就要拒绝。可是,有些拒绝,说不出口。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会说清楚的。 雪,很大。 她坐在城头,目视远方,雪落在酒中,猛灌一口,入口冰冷,但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阿何曾问她,师父回来了,要不要一起回京。 张夭夭想了很久,还是拒绝了。 南楚京城已经没有她的家人,回去面对的只有寂寞和痛苦。 征元大营至少有她的战友,和他们在一起,就能感受到父亲的温暖。 安宁十年父亲自撞望城坡,母亲随那一场大雪而去,安宁二十四年,伯父战死在函谷关。 张氏一族,皆为南楚尽忠,也许,有一日她也将战死沙场。 她从未害怕,也从未后悔。 战死,是军人的最高荣誉。 其实,她想去见一见传说中的国师长安。 无论是母亲还是伯父,总是说,先生如人间之神,让人信服。 但她还是不去见,因为她想成为独挡一面的女将军再去见他。那样,她会挺着胸自豪的说道,我是张虎之女,很高兴见到先生。 甩了甩头,不再想这些。 她托着脸,看着远方,白茫茫的一片。 忽有故人心上来,是那个文弱书生李小白。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长得很清秀,脸白如玉,其身飘飘,她曾常笑话道,李小白啊李小白,是一个小白脸。 李小白并不生气,而总是温温柔柔一笑。 只是,有一次做任务,李小白出手,让她震惊得久久不能平静。 武夫,李小白居然是武夫,而且是极为强大的武夫。 那弱小的身子,怎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不知为何,从那时起,她就陷了进去。 爱上一个人,不是时间,而是那一刻动了真心。 张夭夭吐了一口气,心中有些难过。 “臭小白,怎么还没给我写信?” 驻扎在飞龙谷的李小白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其实,李小白在岳麓书院第一次见到张夭夭时,就喜欢上这个古灵精怪的张夭夭。 但他不敢说,因为怀亿,那是他最好的朋友。 怀亿喜欢乐乐,岳麓书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且他们是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这一份喜欢,只有埋在心底。 然而,随着相处的越来越久,那一份喜欢再难藏住。 所以,他选择了逃。 可是,分开越久,那一份相思,越来越深。 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眼前都是她的身影。 特别是乐乐穿上那一身桃夭色的长裙,如同一个下凡的仙女,美得不可方物。 这时,他会不自觉地的念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大同的风雪依旧,张夭夭已经坐了很久很久。 这时,忽有人喊道, “小姐,有人来信。” 飞身跃起,一步已至。 张夭夭拿到信,就回了府。 这封来信是怀亿的,虽略有失望,但还是很开心。 “乐乐,提笔若初见,风生香。时值冬寒,梨花如棉,梅花点点,白里透红,宛如当初之桃花映脸。都说相逢已是上上签,何须相思煮余年。然,你绝非我一时之喜欢,而是一生之守望。一别经年,又岂能不牵挂?相思之盏,常未眠,长燃至天亮。墨轻难书所思,黑重又恐卿乱。隔山海之路远,唯寄寥寥数言:岁末天凉,谨记添衣保暖。纵信笺再长,千言万语,不及一面,深知相思之苦甜,望你勿想勿念。搁笔问安,愿你顺遂无忧。” 放下信纸,窗外的雪已停。 那梅花香,飘进了房,也飘进了心。 怀亿之心,她懂。 只是,此心不能接。 今日,以信表明心意。但她的心已乱。 她不想做爱人,只想做一个知心的朋友。 她知道,一旦回绝,朋友可能都做不了。 长大了,就有了烦恼。 但有些情,不得不拒绝。 母亲曾说,情之一字,易伤人。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一定要说清楚,不然伤害的自己,也是别人。 张夭夭回了一封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我是檐上三寸雪,你是人间惊鸿客。 她站起身,脱下鞋,走在雪上,雪很凉,但心很舒服。 母亲这一生很坎坷,如一朵蒲公英随风飘扬,但她遇到父亲。 父亲没有嫌她家贫,也没嫌她身份低微,毅然决然的和她在一起。 日子虽坐短,但那段时间是母亲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就在她沉思之时,又有信来。 回房时,刚刚的不安和失落一扫而空。 因为这是李小白的信。 当她打开信时,泪水满眶。 终于等到了,信虽短,但是一直是她所想要的。 山河远阔,人间烟火。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磨墨,提笔。 张夭夭给李小白回了信。 寒灯纸上,梨花雨凉,我等风雪又一年。 信已写,但她轻轻的吹了一下,生怕字没干。 随后她又看了一遍,怕有错字漏字。 也许,爱一个人,就会如此小心翼翼。 张夭夭抬眼望天,痴痴笑不停,好像天空中有他的身影。 一阵风吹过,一朵梅花起,恰好落在那张纸上。 张夭夭把那朵梅花折进信纸里,随后放在信封里。 路虽遥远,心却连在一起。此梅苦寒,但有梅香。此梅似你我,总有一天会花开。 张夭夭感叹一句,明天将是一个艳阳天。 第518章 长安和宁皇游爱晚亭 南楚京都,今日宁皇出关。 这几日,她的修为一路狂奔,一鼓作气,已是化神境强者。 古往今来,人族历史上,第二位成就化神境的皇帝,而且她还如此年轻。 生在这个时代,天才如过江之鲫。是悲哀,也是幸福。这是一个百花齐放的时代。 道祖喝了一口酒,喃喃自语道, “刹那芳华,犹如指尖流砂。灿烂烟花,终究只有一瞬间。” 宁皇之威,让整个西牛贺洲的诸国瑟瑟发抖。 南楚之强,又有几人能敌? 这一日,宁皇陪着长安来到岳麓书院。 青砖白瓦,已被大雪覆盖。走在雪路,咯吱咯吱的响不停。 宁皇手挽着长安,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要是一直这样走下去,她将无欲无求。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拥有片刻,也是十分高兴。 “长安,我们去看一看爱晚亭!” 爱晚亭和枫叶林,是段文鸯所建,如今已成了南楚的爱情胜地。 有人说,如果相爱之人,携手来爱晚亭走一走,在枫叶林的枫树上系上红丝带,他们的爱情将会得到上天的祝福。 一路上,宁皇叽叽喳喳的像一只鸟儿在啼叫,长安很少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嗯一声。 当来到爱晚亭时,映入眼帘的那副对联格外耀眼。 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 “这是柳院长所作所写!” “不愧为柳先生!” 长安不由感叹一声。柳临渊之才,世间罕见。 踏入亭中,低头就见前方的水池。 周边已结了冰,但中间有水雾升起,还见红鲤鱼游来游去,好不快活。 “你说奇不奇怪,这水池居然没冻住。” “天地之气,温和不伤。这里的鱼有福。” 此话一出,一条金色鲤鱼跃出水面,而且在空中来了一个神龙摆尾。 “呵呵!” 宁皇捂着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长安,好美!” “是啊!好美!” 抬头望去,满山白雪,那些枫叶已落,枫树已被雪覆盖,但那些红绳,依旧红如血,格外引人注目。 宁皇拿出一根红丝带,在上面写上马微宁和长安。 飞身而起,落在最高的一棵枫树上,她把那根红丝带绑上。 当她回到长安时身边,一阵风吹过,那根红丝带随风飘荡。 “好看吗?” “好看!” “喜欢吗?” “喜欢!” “长安,你真好!” 两人看着那红丝带出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宁皇再次开口道, “秋天的枫叶才好看,我们一起来看枫叶如何?” “我不能答应你,我怕你失望。如果没有期特,就不会有失望。” “我宁愿你骗我。” “如果要骗,就骗一辈子。可是,我做不到。我怕你会有怨恨,一辈子的怨恨。我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想害你。” “长安,我不希望你这样。这样活着很累!” “谁又不累?” 宁皇靠在长安的肩膀上,忽然想哭,她的长安太苦了。 “去看一看柳先生,如何?” “好!” 长安牵着宁皇的手,一步一步向山顶走去。 来到山顶,风拂动了两人的发丝。 走过路,两人的脚印紧紧相连。 柳临渊和柳如玉的墓被打扫得很干净,好像从未被风雪所覆盖。 点了香,倒了酒。 “长安,柳院长这样的人,世间很少。” “嗯!这样的人,值得尊敬。都说为师者,当立德、立功、立言为本。而能做到这些的,又有几人?柳先生,却做到了。” 长安躬身,洒上阳春白雪。 这样的先生,当敬! “若是岳麓书院能多出几个柳院长这样的人,南楚将无敌于世间。” “柳院长这样的人,每一个时代都有。但,很多都被世俗所淹没。如今,南楚就有这样一个人。” “谁?” “李书楼!” 宁皇沉默了一片刻,开口道, “他忠的不是我,更不是你,而是南楚。这样的人,我怎敢放心去用。这样的人,我不喜欢。” 长安叹息一声道, “这样的人,很纯粹。用得好,是南楚的一把利剑。” “所以他是一品大员,而且是安阳都御史。” “为官一方,造福一方。你用人,很不错。治国安邦,我不如你太多。” 宁皇靠在长安的肩膀上,笑得很开心。 “你终于夸我了!” “微宁,你真的很了不起。治大国如烹小鲜,一步都不能错,而你做到了。短短二十五年,南楚从一个任人欺负的小国成长为西牛贺洲的霸主。翻遍人族的历史,又有几人能做到?” “我家的长安,嘴怎么变得如此甜?” 长安躲开了微宁那灼热的眼神,弯腰给柳如玉倒了一碗酒。 “长安,像如玉这样的人,是好还是坏?” “人啊!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只看她做了什么事。一路走来,听得最多的是柳如玉的八卦,有真有假。以自身为谋,寻求自己的路,没错。于国,她有贡献。于私,虽有算计,但对文鸯却是一片真心。” “但她却算计了自己的父亲和妹妹。” “如果,她们不想被算计,也不会被算计。” 宁皇低着头,随后抬着头。 “我们家的长安最聪明。” “你只是着相了!” “长安,如果有一天亲近之人伤害了你,请你不要对这个世界抱有恨意。因为,我一定会爱你。如果我也背叛了你,不要顾虑,杀了我。但还是要爱这世界。因为只有爱,你才会活着,幸福的活着。” “你会吗?” “永远不会害你。如果伤害你,那就不是我。” 长安低着头笑了笑,掐了掐她的脸,又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这里面,一天到晚想的是什么?” “好痛!” 忽有一只鸟划过天际,让这片安静的天空有了色彩。 “长安,我累了!” 长安蹲了下来,宁皇趴在他的背上。 两人紧紧相依在一起,如同一人。 “长安,要是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嗯!” “长安,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嗯!” “长安,我很爱很爱你!” “嗯!” “长安,能陪着你,真好!” 第519章 贾政和贾复 大司马府,贾政又逃课了。 他躺在爱晚亭里,悠哉悠哉的吃着东西,顺便喂喂鱼。 风轻轻一吹,雪随风入,贾政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这冬天太冷,我不喜欢。还是春天和秋天好。” 正在他喃喃自语时,有一人已出现在眼前。 “哥,我不想去。” 被贾政叫哥的人是他的义兄小黑豆。如今改名为贾复。 曾经那个黑黑瘦瘦的孩子,已成了高大威猛的少年郎。 “少主,回去吧!” “哥,我说了,你不要叫我少主。再这样,我不理你。” “好,好,好!阿政,再不回去,老夫子要生气了。” “我真的不想去,他讲的这些,文邹邹的,我不想听。而且,我都知道。” 贾复的剑眉抖动,青筋暴起。 “大哥,放过我吧!一进学堂,在那里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贾政的求饶,让他的心微微一动。 “阿政,不要耍脾气了,好不好?你将来可是要做大司马的。” “为什么要当大司马?” “你的爷爷是大司马,你的父亲也是大司马,你将来也会是大司马。” 贾政摇了摇头说道, “大司马是南楚的大司马,不是贾家的大司马,我也不想当什么大司马。我只想吃香的喝辣的,高高兴兴过一天。” “那贾家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吗?” “我会努力成为狼骑主将,将来辅佐大司马的你。” “我说了不想当什么大司马,你想当,你就当。” 贾复很无奈。 自从被贾谊收为义子,一切都改变了。 有人疼,有人爱,更有人保护自己。 贾谊和林语柔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只要贾政有的,他也会有。 他暗暗发誓,生是贾家人,死是贾家鬼。 所以,他成为了武夫。 如今的他,在京都小有名气。 就连宁皇对他连连称赞,号称新一代的标杆。 现任主将贺言超更是把他带在身边,熟悉狼骑的一切事务,甚至还给了他近卫的职位。 父亲是大司马,母亲是岳麓书院文院院长兼书社社长,很忙。所以,照顾贾政的事交给了他。 贾政虽小,但很聪明,所有书看一遍,就能倒背如流,而且还能有自己的见解,常常问得老夫子哑口无言。 他又很懒,不想呆在学堂,也不想学习。只喜欢吃吃喝喝,到处乱跑。 对什么都很好奇,总是想弄明白为什么。 一旦了解,就失去兴趣,他会发掘新的玩物。 这么小,就学会了喝酒,常常偷家中的阳春白雪,怕被父母发现,就把这一切推在贾复身上。 “我说了我会是狼骑主将,你是大司马。” 贾复的声音很大,他在咆哮。 “我虽小,但我不蠢。大司马之职,不仅仅是荣耀,更多的是责任。爷爷死了,奶奶也死了,大伯也死了。他们都死了。如今父亲,也是走在悬崖边上,随时可能死去。大家只能看到大司马的风光,但看不到后面的深渊。” 贾政顿了顿再次开口道, “我不想背负这些,只想好好活着。大哥,你当我是咸鱼好不好?贾家,有你就够了。我躲在你身后,当个二世祖,好不好?” 贾复的心起伏不定,那一口气始终咽不下去。这样的机会,贾政唾手可得,别人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努力,才能站在他的身边。可是,他不珍惜。 “阿政,你还小。” “大哥,那是一条不归路。活着,好好活着,不好吗?这世界还有很多美食、美酒、美景,我都想去吃,想去看。” “可是,没有国,哪有家。” “这南楚人才济济,不差我一个。贾家,也不只有我。” “阿政,走吧!我不想动手。” 贾政突然抬着头,看着贾复道, “你为了贾家,成了武夫。你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我都知道。母亲曾见你满身是血,心痛得大哭不止,但又不想让你看见,忍着不发出声。父亲也说,如果不是他认你为义子,你也不会活得那么累,那么苦。你已经没有了自己。” 贾复的手抓着衣袖,那衣袖里有乾坤,更有撕裂的气息。 有些话,说出来,心会痛,所以他曾未说。 义父义母的恩情,一辈子都难还。 他想成为武夫,父亲亲自去请了大元帅为他护法。 他喜欢青天画戟,义父请了名满天下的欧冶为他铸了一把雪花银戟。 欧冶如今是天下第一的铸剑名将,他曾铸了一把剑,名叫刹那芳华。 所以,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阿政,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前几日,父亲问我,想不想成为修真者。而且不是武夫。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 “那可是别人求都求不了的机会,我去与父亲说。” 贾政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我想成为一个凡人,精彩一生。那条路,太累!大哥,我告诉父亲,这样的机会,大哥很需要。” “我已是武夫!” “那你会成为一个不一样的武夫。” 贾复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抓着贾政的手道, “阿政,回家吧!一切由父母决定。但我希望你要想清楚,有些机会,一旦失去,就不会再有。” “大哥,不回去行不行?我饿了,去宁安阁吃好吃的,行不行?” “不行!” “大哥,我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 贾政无论怎么求饶,无论怎么挣扎都无用。 这一日,贾谊宴请长安。 大司马府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宁皇、长安、小花、江雪,四人都来了。 刚进屋,贾政就带着小花去玩了。 “小姑,这布娃娃你喜不喜欢?” “喜欢!” “送给你了!” “谢谢!” “小姑,要不要这夜水明珠,这里面有一条七彩小鱼,还是活的。” “谢谢!” 贾政把他的珍藏都拿了出来,只要小花喜欢的,他都送给了她。 小花拿出了小鱼干。 贾政连连说好吃,见他喜欢,小花脸上笑开了花。 也许,开心很简单。 也许,纯真无邪让人着迷。 第520章 阿何和贾复 宴席散后,茶花会。 “上一次在这府里见你时,你还是一个孩子。如今的你,已成了权倾天下的大司马。” 长安的感叹,不由觉得物是人非。 那一日,他在这里吃了一顿饭。 那一日,他还见到了贾仁、张伶和贾义。 那一日,大司马充满着笑声,人人脸上都是对新生活的向往。 如今,那些故人已不在。 “先生的风姿依旧!” 贾谊的话把长安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 “先生,父亲曾言,如果不是你,他早死了。一个毫无背景的书生,想活在这乱世之中,何其之难。如果父亲死了,我们母子三人,在这人吃人的世道,将寸步难行。” 贾谊顿了顿,再次开口道, “先生,你给了我们地位,也给了我们无上的权利。父亲才不会为生计奔波,能实现心中的理想。父亲、母亲、大哥,从无怨言,只有庆幸。母亲曾说,贾家永世不忘先生和宁皇的恩德。” 长安深深的看了一眼贾谊,曾经那一个想当二世祖的男孩已成了南楚的柱石。 林语柔紧紧握住贾谊的手,眼中柔情似水,温暖着她所爱的人。 “有些事,终究因我而起。对贾家的补偿,是我一点心意。” “先生之礼,贾家不敢辞。只是这样的大礼,贾家受之有愧。” “这是你们应得的!也是我答应你的。” “既然先生如此之说,复儿,见过先生。” 贾复起身行礼。 这时,贾谊再次开口道, “先生,能收复儿为徒吗?他也是一名武夫。” 长安沉默了,宁皇眼中的光芒不断闪烁。 贾复只是义子,如此大的机缘,居然给他,而且还求长安收他为徒。 “你考虑清楚了?” 长安的眼神扫过贾谊和林语柔。 “我们考虑清楚了!” “为什么?” 这时林语柔开口道, “我们问过政儿,他不愿意。政儿很聪明。年龄虽小,但有自己的主见。成为修真者,是凡人的梦想,但不是他所想要的。做为父母,只有尊重。我们不求他长生,也不求他功名利禄,只求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过完这一生。” “他怎么可能平凡?他的父亲是大司马,他的母亲是岳麓书院文院院长。” “先生,贾家不是还有贾复吗?我与夫人,不能给他什么。唯一能给的,只有让他有选择的机会。” 长安沉默了,宁皇也沉默了,只有站在一边的江雪,还是不明白。因为她不是人,也不是母亲。 曾经他的亲生父母,为了他倾尽了一切,就连生命都放弃了。只求他,平平安安,长长久久的活着。 长安看着站在那里的贾复,淡然道, “我可以收你为记名弟子。但有三个条件,第一,收你为徒的事,保密。第二,守护贾氏一族。第三,守护宁皇。” 贾复双膝跪地,诚心道, “贾复如违师父之言,不得好死。” 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并端来一杯茶。 “请师父喝茶!” 长安接过了茶,轻饮一口。 “即收你为徒,所行之事,需三思而行。人,可以狠辣,但不能没有良心。修真者,可以不择手段去争去抢,但不能忘了自己的根本,修真者使终是一个人。如果修真者把自己的根忘了,那么再高的修为也只是空中楼阁。”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贾复起身,再端来一杯茶,双膝跪地。 “请师娘喝茶!” “好!好!好!” 宁皇一脸笑意,那股开心溢于言表。 已是夜静人深,长安带着贾复来到一个偏僻之地。 布阵后,挖了两个灶,又拿了两口大铁锅放在上面,随后又拿出珍稀的药材丢进里面。 贾复烧着火,长安飞身来到阿何的住所。 “师父…….” “跟我走!” 当他带着阿何回来时,两口大铁锅已烧至沸腾。 长安又把两颗妖丹两瓶妖血分别放入两口锅中,铁锅中的药水发出淡淡的金光。 “脱掉衣服,坐进锅中。” 两人立马脱下衣服,坐进药浴中。 无数金光冲进两人的身体,他们全身溢血,气息紊乱。 “宁神,静气!” 长安手指轻轻一点,两根金线疏通两人的经络。 两人气息逐渐稳固,实力猛涨。 曾经的暗疾全部消散,身体内的污浊之气全部排出。 这时,长安拿出两颗黄中李分别喂进两人的嘴里。 一股温流直冲丹田,精元之溪瞬间变成精元之河。 天空突然大道之音响起,两人道花浮现,道花点亮一瓣。 无数光芒落入道花之中,从此以后,他们有了成圣的资格。 雷劫聚集,从天而降。 大阵直接吸收。 苍穹雷动,无数粗壮的雷电如雨而下。 但长安飞身而起,一拳递出,雷劫之云直接被打散。 天雷狂怒,不停咆哮,但只怒了一下就偃旗息鼓。 长安吐了一口痰,喃喃自语道, “真他妈欠揍!” 不知过了多久,贾复和阿何睁开双眼。 他们知道,这一次的机缘,是一辈子也难得的。 两人双双跪地,重重的磕了头。 “谢谢师父!” 长安摆了摆手,风轻云淡道, “好了!起来吧!” “既然做了你们的师父,总要教一些东西。但,我只教一遍。能学多少,就靠你们自己。还有,武夫之路,是一条大道,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理解。你们不必学我,以自己的方式去证道就可以。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武夫,要有向死而生的勇气。可以败,但不能输其志。可以死,但不能跪。知道吗?” “谨遵师父教诲!” 长安起身,开始打拳,并告诉他们这是繁星拳。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为道,强为之名为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记得了吗?” 两人低着头,懦声道, “师父,拳谱已记住,但还请师父再练一次。” 长安捂头长叹, “你们怎么这么蠢?” 两人已把头埋进了土里。 第521章 为民之所,为民之道 “干什么?说你们两句还委屈了?” “不敢!” 长安看着他们就想到了金石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无论多难的功法和拳谱,稍微点拨,金石泉就会融汇贯通。 他的天赋,令长安极为羡慕。 他不是魔该多好。 长安叹息一声,既然收了为徒,就应该负责。 如今上了贼船,已是骑虎难下。 “这一次看清了。我可不会再教。” 长安又打了一遍,而且放慢了速度。 一口浊气吐出,教人真累。他这一次才深深的体会到当师父有多难。 天快亮时,长安一脸疲惫回到了大司马府。 “长安!” “先生!” “你们怎么还不休息?” 宁皇用丝巾擦着长安的脸,心疼道, “你这么辛苦,我怎么睡得着。” 长安很是感动,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 “回宫吧!” “好!” 宁皇偎依在长安身上,一步一步往外走。 “恭送先生!恭送宁皇!” “恭送师父!恭送师娘!”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两人披上了红色的长袍。 雪光之下,格外惹眼。 “长安,我们去看雪如何?” “好!” “我们家长安真好!” 两人坐在皇宫大殿之上,静静的看着一片片雪花飘落。 天渐渐亮起,雪反而越下越大。 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好像天地之间,只有白色,而宁皇的心中,只有长安。 天已亮,两人回了房。 宁皇提墨,在白纸上写下。 那日看雪,你从未看我,我从未看雪。人生当苦无妨,良人当归即好。 她把这张纸轻轻折起,放入木盒之中。 那里面,全是她对长安的爱。 长安提着酒和菊花,来到张虎和张彪的墓前。 “你们和我都是粗人,不喜花。但来这里,我又不知道带什么,想来想去,还是花好。你们也该高兴,毕竟我第一次给男人送花。” 长安用酒轻轻的擦拭着墓碑,轻声道, “这些日子,我很早就想来。可是,脚却很沉重。你们总说,战死沙场是将士的最高荣誉。可是,你们的死,却因我而起。我是一个不祥之人,与我交好之人却一个个离去。我知道,你们没有怨过我。可作为朋友,却心痛不已。不多说了,如果有来生,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长安把酒撒在地上,久久无言。 来到贾仁的墓碑前。 “你喜欢花,所以我带来了花。你不仅把自己的命交给南楚,你也把嫂子和儿子的命压了上去。你本不该这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走上这条路,更不会把你最亲的人带入这场游戏之中。” “当贾谊说要尊重贾政的选择,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得到就要失去。修真之路,不好走。不如无心无肺的活着。人生,本是一场游戏,不如什么也不想,按自己的想法而活。当在九曲草原看到芸娘时,我就明白,相互爱的人在一起,就是幸福。可是,他逃得掉吗?贾谊想逃,最终还是回来了。你也不要太担心,有贾复在,一切都不会太糟糕。” 那一次夜谈,不仅改变了他们,也改变了整个南楚。 长安回到宫中,宁皇早已准备了饭菜。 “不必等我!” “我想等你!” 一个想字,长安再无言。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眨眼之间,又将是一年。 这些时日,长安很闲,走遍了京城各地,也吃遍了京城美食。 宁皇挽着长安的手,小花牵着长安的手,三人好似一家人。 虽然两人化了妆,但那一股贵气却无法掩盖。 这一天,她们来到城外,这里有安民之屋。 一个国家,有穷有富。 那些穷人,都有各自的故事。 宁皇能做的,是给他们一个吃饱饭的家。 安民之屋,在每一个城市都有,并且由每一个地方的主政官负责。 宁皇总说,一个地方治理得好不好,要看安民之屋运行得怎么样。 安民之屋在于安民之所,只是民众迫不得已安度之日而已。 男人可以做一些重力之活,女人可以做一些手巧之活。有付出,就有收获。 如果有了钱,就可以买新的居所。 南楚,为民之所,为民之道。 所以,南楚才如此强大。 安民之屋,热闹非凡。 也许是腊月已至,过年的气氛起来。孩儿欢笑,妇女正在洗衣摘菜,聊着家长里短。 这是盛世之景,也是宁皇治世的功绩。 安民之屋虽小,但能容人,也能容心。 就在此时,锣声响起,锣停便有人喊道, “今日发炭!请每一户来一人。” 每一家人挂满着笑容,口里念叨着,谢谢宁皇。 忽然又有锣声响,又有声音传来。 “京城内需五十壮力扫雪,一天十文钱。想去的,可以去驿站报名。” 一切井然有序,一切都是那么温馨。 长安对着宁皇竖起了大拇指。 宁皇则笑得像一个小孩。 能得到自己最爱之人的肯定,那是最大的幸福。 宁皇领着长安走过一条条街道,进到最里面的房间。 房门上写着善堂两字。 “小姐,怎么有时间过来?” “阿福,你不欢迎我?” 那个叫阿福的男子连连拱手道, “能见到小姐这样的大善人,是阿福一辈子的福气。” 宁皇拍了拍他肩膀,柔声道, “开玩笑的!” “哇,好好看!” 小花的惊叫,引起了长安和宁皇的注意。 那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偶,还有灯笼,下方有织围巾,云丝被等。 这些东西,都是由西京府出成本,那些妇女一针一丝织成的。 善堂卖了之后,西京府收回成本,其余的钱,善堂抽三成,剩余七成,全部给手工制作者。 长安曾说,一个国,一个家不能养懒人。能救一时,但不能救一世。通过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养活家人,才值得尊重。 安民之屋,不是一个人的安民之屋,而是给那些想改变,或者失败者的一个驻足之地。 人,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长安是这样说的,宁皇也是这样做的。 在这人吃人的世界,是多么的珍贵。 第522章 身残之人不可戏 只要小花喜欢的,长安和宁皇都买了下来。 “老爷,夫人。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放河灯好不好?” “好!只要我们家的小花喜欢。” 宁皇弯下腰,捏了捏她那胖嘟嘟的小脸。 小花很是开心,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夫人,真好!” “小姐,这是你的夫君?” “阿福,我这夫君怎么样?” “玉树临风,与小姐极配。” “阿福越来越会说话了。” 阿福此时梗着脖子说道, “阿福说的是实话。” 宁皇挽着长安的手,咯咯咯的笑不停。 宁皇这段时间的笑容比二十五年的笑容还多。 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怎么会不开心? 如果真正爱一个人,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像泡在蜜糖之中。 三人走了,迎着太阳。 那一刻,阿福觉得小姐和公子比太阳还亮。 走在回宫的路上,突然前方有嬉笑打骂之声传来。 一位聋哑老人被一群孩子在戏弄,有人用东西在砸,有人用木棍在捅。此时,老人已经被捅在地上。但那些小孩并没有放过他,还在打,并且嘴里骂骂咧咧。 周围有大人经过,但无一人阻拦。 长安快步冲了过去,几个闪身,那群孩子已躺在地上。 长安把那位老人扶了起来,即使如此,老人依旧在笑。最后,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要去扶那些躺在地上的孩子。 宁皇的脸色极为难看,在这安民之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还是善良孝顺的南楚之民吗? 宁皇对着空中说道, “去把西京府府尹请过来。” 那些孩子此时准备离开,但见长安凶光,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动。 这时,周围的民众纷纷围了上来。 “爹!” “娘!” 有些孩子见父母到来,一个个委屈起来。 “回家!” 长安眼睛横扫,怒视道, “我要他们走了的?” 此刻,他的心中怒火冲天,血液沸腾。 他们太纵容了。 做错了事,居然不知道歉。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安民之屋。”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长安冷笑不止。 “既然知道这是安民之屋,更应该懂得感恩。子不教,父之过。如此包庇,配为人父人母吗?” “我怎样教孩子,是我的事。走开!” 一人开口,有人就起了哄。 “有本事,你就带走。” 有人忍不住了,冲了过来,但长安手指一弹,那人直接弹飞,重重的砸在地上。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位老人见状,双膝跪地,准备磕头。 长安轻轻扶起他,并用手语告诉他,没事的。 如此大的动静,惊动了巡防的衙役。 “南楚律法,任何人不得打斗。请你随我走一趟。” 长安没动,而是冷声道, “你不问原因?” “到了衙门,可以再问。” 那群孩子,此时大哭不止。 “是谁家的孩子,领回去。” “谁敢?” “你想违抗南楚律法?” “南楚律法不是不分青红皂白,更不是不分善恶。律法,从来保护的是弱者,更是公平。” 见长安如此说,衙役老大并没有生气,而是开始问原因。 当得知事情的经过,那人开口道, “你想做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想为这位老人讨一个公道。” “公子的身份不一般,所做之事也是好事。但你要知道,他为聋哑人,还要在这里生活。今天你为他讨了公道,明天呢?” 这人,能做到这些人的老大,不仅能力出众,而且还有头脑。 长安不得不高看一眼。 “你所言不无道理,但这事我还是要管。因为,不仅仅是为了他,还有南楚。” “公子,我叫孟冬,只是一个小小衙役。孩子太小,教训两句即可。您大人大量,放过他们,也是放过自己。这位老人,以后我定会重点关照,不能让他再受此委屈。” 孟冬的话很是诚恳。 长安却不松口,因为他知道,微宁不想就这样结束。 正在这时,一大队人马猛冲而来,掀起一片尘土。 一位中年男子喘着气跑了过来,后面的护卫也跟了上来。 “参见大人!” 孟冬带头跪了下来,其余百姓也纷纷跪下。 其中,有人低语,这是西京府府尹大人罗清。 孟冬此刻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府尹大人亲自前来。 长安和宁皇依旧站在那里,忽然有一阵风吹过,长安和宁皇恢复了原貌。 他们的身后,御林军出现,随后狼骑已至,还有大司马贾谊。 “微臣参见皇上!” “微臣参见国师!” 此刻整个大地寂静无声。 这是传说中的宁皇和国师? “你叫孟冬,把来龙去脉说一说。” 当孟冬说完,贾谊脸色铁青,罗清涨红了脸。 “臣,有罪!” “罗清,你是安宁九年二甲进士出生。那是朕亲自举行的第二次科举。那一年的文状元是蒋修然,因谋反,死了。榜眼是李书楼,如今是安阳都御史。探花是顾墨卿,已是巡察司司长。那一年,武状元邱慕南,已封卫将军。还有谋士韩安国,如今可是南楚军师。” 宁皇停顿了一下,罗清此时冷汗淋漓,全身发抖。 “安宁九年,你任翰林院,正七品;安宁十年,任翰林院庶吉士,从五品;安宁十一年,任翰林院编修,正五品;安宁十二年,任西京府治中,正三品;安宁十六年,任西京府府丞,正二品;安宁二十年,任西京府府尹直至现在,从一品。罗爱卿,朕是否记错?” “臣深感惶恐,有负圣恩!” “你是京都城的门面,出了任何事,都是你的责任。因为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担起多大的责任。这件事,不大也不小。古话常说,抬手不打无娘子,开口不骂外乡人,童叟孤寡不可欺,身残之人不可戏。这里是南楚的京都,更应该有所表率。一个国家,有德有爱,百姓才幸福,人民才安居。” “臣,将在安民之屋修学堂,教化小孩。臣,将派人进驻,宣扬民德民风。”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些孩子,还小,不懂事,但犯了错,就要认错。让他们给老人家道歉,他们的父母轮流照顾老人。” “臣,遵圣令。” 长安和宁皇走了,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这个孟冬不错!” 从此以后,孟冬成了九品巡检。 第523章 一年的结束又一年的开始 宁皇在京城安民之屋的事席卷京都,林语柔亲自执笔在岳麓书社发表评论文章,尊老爱幼是一个人的基本美德。 “长安,你说这人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 宁皇的问题让长安沉思良久,最后还是说道, “人与兽本没区别,为了生存,可以用尽手段。但又有不同,人之所以为人,因为有了善恶之别,更有了道德的约束。而这一切的实行,需要强有力的法律约束。而今南楚,正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微宁,你做得很好。” “长安,要想变成你所想像的国度,还很遥远。” “这些都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而你所做的,只需引导,只需用律法保证。” 宁皇却说道, “要是世间真有以德成圣的圣人该多好。那么,不必要那么多的时间和牺牲。” 长安抬眼望着远方,柔声道, “菩萨低眉,金刚怒目,皆是慈悲。若明知行恶,却放纵恶行,也是行恶。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若意恶、口恶,自然要看恶人受的冤屈,但若是行恶,身恶,那便得看恶人做下的结果。” 宁皇微微叩首,那皱起的眉头也慢慢抚平。 她是一个女人,即使为皇帝,还是很感性。 有些事,有些人,令她心有郁结。 长安的话,让一切烟消云散。 身为南楚皇帝,更是西牛贺洲的霸主,有谁敢言?又有谁能言?有长安在,总有安慰和疏导。 明明长安只比她大一些,为什么能懂得这么多? 随后展颜一笑,她的男人,最厉害。 华灯初上,除夕已至。 段文鸯一家和贾谊一家全部入宫。 长安做了一大锅野山羊炖萝卜,又烤了一只九曲草原的羊。 忙忙碌碌,一大桌的菜已准备就绪。 宁皇也把朱阳和关山月邀请过来。 美食和美酒管够。 众人举杯,迎接着新的一年到来。 三小只吃饱喝足后,又来到清月湖。 “夫人说大白鹅叫辰月!” “小花,你不能叫辰月,要叫辰月仙君。” “为什么?” 小花很是不理解,小飞鱼则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白鹅的名字只有皇上能叫,其他人一旦叫其名,便会受到攻击。” 贾政此时连连附和道。 小花点了点头,随后大声道, “辰月!” 此言一出,大白鹅倒飞而来。 段思玉和贾政两人吓得脸色惨白,瘫倒在地,并闭上了双眼,等待着一场风暴的降临。 过了片刻,两人见没动静,双双睁开了眼睛。 只见大白鹅趴在地上,小花已经骑在了它的背上,而且睁着那大大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他们。 “你们不玩吗?” 两人一听此话,心中狂喜,刚刚的害怕一扫而空,连连点头。 “小花,等等我!” 这一刻的小花,在他们那幼小的心灵里,如同神明。 辰月展翅,遮天蔽日。 一声啼叫,倒飞而去。 三人兴奋狂叫,银铃般的声音回响在夜空。 今夜的雪醅,够多。 关山月和朱阳摇了摇头,连连摆手。 此酒虽好,但不可饮太多。 如今神魂震荡,昏昏沉沉。 两人提了一坛酒,随后偷摸着回了通天阁。 长安曾说,酒管够,但不能带走。 见他们如小偷一般,长安摇了摇头,没再追究,毕竟今天过节。 宁皇、柳如琢、江雪、林语柔,四女聊着衣服、饰品、妆容等。 都说三个女人是一台戏,何况四人。 是女人就离不开漂亮。 长安、段文鸯和贾谊吃着烤串,喝着酒,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 “先生,不走了吧!” 段文鸯也是一脸期盼。从认识长安起,从未见他在那里驻足。 “人生是一场旅行,趁现在能走,到处走一走挺好的。你们有你们的事要做,我也有我的人生。能坐在一起喝一杯酒,吃一顿饭,已是幸福。我更希望是,再一次相见,故人依旧在。” 三人举酒,一饮而尽。 人生是由无数重逢和无数离别所组成。 特别是长安,他的人生,不由自主。 一路荆棘,已是满身伤痕,以后的人生,也走在悬崖峭壁边。 段文鸯看着长安那半白半黑的头发,心中苦涩不已,他能救得了别人,但救不了自己。 长安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他们。只有更强大,他才能保护他们。 兄弟,不在多,一个就够了。段文鸯有一个,也只有一个。 段文鸯没有挽留,而是说道, “累了,就回来。我在这里等你喝酒。” “人生有你这样的兄弟,够了!” 风轻轻一吹,吹动了那颗心。 男人的友谊,很简单。 从未强求,只有尊重。 当新年的钟声响起,众人起了身。 鞭炮齐鸣,大地震动。 一年又一年,结束又是开始。 宁皇挽着长安的手,看着天空的烟火朵朵,很是幸福。 爱一个人,就想粘在一起。 爱一个人,就想一起走过春夏秋冬。 这时,小花跑了过来。 “老爷、夫人,不是说今夜放天灯吗?” 立即众人忙碌起来,一盏一盏的天灯被点燃,外面写着自己的心愿。 “放天灯啰!” 小花话音刚落,一盏盏天灯升空。 不多时,皇宫外的也有很多天灯升空。 宁皇偎依在长安的身边,看着满天天灯,轻声道, “明灯三千,皆如所愿!” “愿南楚子民平平安安,愿相爱之人长长久久,愿我的长安顺遂长安。” 林语柔闭着双眼,轻喃道, “愿南楚国盛民安,愿夫君健康快乐,愿孩儿无忧无愁!” 柳如琢遥看远方,昵喃道, “愿父亲、母亲、姐姐在天堂一切安好,愿小飞鱼无病无灾,愿夫君得成大道,梦想成真。” 小花则双手合十,用那清脆的声音说道, “天灵灵,地灵灵,来点美食行不行?天灵灵,地灵灵,明天有没有大西瓜?天灵灵,地灵灵,来点元宝好不好?天灵灵,地灵灵,明天能不能不读书?…….” 小花的话一出,众人张大了嘴巴,一脸错愕。 原来小花的愿望才如此朴实无华,赤子之心,太可爱。 第524章 东方墨庭的墨令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艳阳高照,天气回暖。 冬已去,春已来。 这一天,挂在身上的墨令突然闪光,随后上面出现了一行字:老大,两年后见。 长安很平淡,该来就会来。 命运,早已定好了船票。 他也想见一见神秘且强大的墨子。 这方世界,有道祖,有墨子,有问天阁,也有启天门,更有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洛星河。想活着,只有见到强者,吸取强者的经验。何况,还有龙血。 长安抚摸着小花的头问道, “小花,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 “你留在这里好吗?” 小花抬着脸,眼泪汪汪。 “老爷,你不要小花了吗?” “小花这么可爱,怎么舍得不要小花?” “老爷,带上小花好不好?” 小花带着哭腔,死死抓住长安的衣服。 长安的心突然绞了一下,好似无数根钢针扎在心中。他蹲了下来,柔声说道, “小花,老爷这一次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在这里等着我,办完事,我就来接你。” “老爷 ,小花也是很厉害的。带上小花嘛,行不行?” “那里只能一个人。” 小花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泣声道, “老爷,你会想小花吗?” “想!每天都会想!” “老爷,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小花在这里等你。” “我们家的小花真乖。” 小花扑进长安的怀里,久久不愿离开。 当宁皇得知长安要走时,拉着长安的手,哀求道, “不要走,行不行?” 那颤抖的声音,让长安的心好像被撕裂,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美人泪,断人肠。 美人泪,英雄冢。 长安,是一个男人,是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 那一股自责和愁绪入了眼。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一定要走吗?” 她的眼中流转着万般不舍,就连双手都在发抖。 “有些路必须要走,有些事必须要去做。不是为别人,是为了自己。” “没有你的日子,我很孤独。” 长安捧起她的脸,轻轻弹了弹的额头,并笑着说道, “你很好,我也很喜欢。人生在世,有你已是幸福。但你我皆为修真者,有很长的寿命。也许,有一天你会遇见更好的人……….” “不会有更好的人。” “你呀,不要这样武断。感情如潮水涌来,也会如潮水退去。你和我之间,掺杂了很多利益。有一天你直面自己的内心,问一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在镇西大将军府第一次见到你,也许有别样的心思。在你和张虎、张彪、贾仁说梦中的国度时,我彻底爱上了你。那时候,我在心中暗暗发誓,一辈子非你不嫁。” 长安苦笑道, “我这人很懒,也很自私,不值当。” “长安,你要我怎么做才会明白我的真心。” “我知道你是真心,可这样的真心,参杂了太多其他东西。我是个男人,你如此美丽、知性、智慧,我又怎么不喜欢?微宁,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着迷。可我知道,一旦真在一起,便有了计效,有了怨恨。这样的感情,将来于你于我都是一种折磨。我知道,如今南楚需要我,而我也会配合。毕竟,你走上这一条路,有我的责任。” 这时,微宁紧紧的抱住长安,轻声说道, “长安,你听到了我的心跳了吗?” 长安无言,只是那一股温暖的气息入了脑,心中的涟漪在荡漾。 月光洒落,像白色的丝衣披在两人身上。 是真情,更是真爱。 但那一夜,长安还是离开。 有些情,他负不起。 有些爱,太沉重。 一条既定的命运,怎可耽误那个爱他之人。 长安到大司马府吃了一顿饭,随后又到大元帅府吃了一顿饭。 这一夜,提着酒,带着一些好菜来到通天阁。 长安亲自给他们倒了酒。 “关前辈,这些年,你辛苦了。有你在,宁皇、文鸯,她们才安心。有你在,这南楚的江山才如此稳固。” “小子,不要自作多情,做这一切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徒弟。有时候我想,她如此优秀,偏偏喜欢上了你。你看看,你的爷爷,你的父亲,哪一个不是红颜知己满天飞?” 长安没回话,只是为他添了酒。 “小子,其实你这人还不错,只是有点花心。” 朱阳此时反驳道, “你这就不懂,那是小长安的本事。哪个像你,如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你厉害,你又有几个?” 两人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争了起来。 关山月和朱阳,一日不斗,如梗在喉不舒服。 长安在一旁,斟酒,吃肉。 许久过后,两人才停止了争吵。 “师伯,我能成长到现在,都是你在背后默默付出。师侄以此洒,聊表心意。希望下一次再见,师伯如今,笑意常伴。” 朱阳乐呵呵的笑不停,总是说,有子如此,师弟、弟媳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感叹一番后,朱阳又问起长安,要去何处。 当得知长安要参与巨子令的争夺,两人的脸色微变。 “长安,墨门很神秘,特别是墨子。天下之圣,最强者为道祖,一分为三,力压群雄。但,墨子之强,与道祖无异,可能更强。” 长安听后 ,震惊不已。 道祖为圣盟盟主,何等之强。 以一人之实力,镇压人、妖、魔三族,而且还要防范上界之人。 墨子有可能比道祖更强,可见他是何其强大。 朱阳还说,墨子固然可怕,但墨门更可怕。 墨门之强,强在理念,强在自身。墨辩一脉,掌握着机关术和傀儡术,传言中,已造出堪比圣人的傀儡。 墨门之中,还在研究各种奇怪的阵法和符箓,但这些,并没有入世。 人族三洲,并不相连,而是由弱水相隔。 三洲又彼此相接。 妖族与赢洲和西牛贺洲相接,魔族与星河洲和魔族相接。 要渡过弱水,只有圣人才行,而且极其危险。 弱水,鹅毛不浮,仙佛难渡,任其道行通天,都将沉入弱水,融入弱水,化作弱水的一部分。 但,墨门有虚空舟,可渡弱水。 第525章 钱塘江和宁安阁 墨侠一脉,自身实力极强。 墨家剑法练成者,一剑出,万人难敌。 由墨子所写的墨经,更是集天下大成者。 墨经的思想,更是超前。 天下无大小国,皆天下之邑也。人无幼长贵贱,皆天之臣也。 一切的争,本无意义。 这一代墨子,是墨圣墨翟。 此人,很强。 但没见他出过手,因为也不需要他出手。 巨子令一出,无人敢不从。 朱阳说,如果墨门入世,那人、妖、魔三族将迎来真正的劫难。 一句天下皆白,唯我独黑。就已经超脱世俗,不容于世俗。 朱阳再三告诫长安,进了墨门,须多听少言。 这下界,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也有太多太多的强者。 天下风云随地起,你我皆是棋子。 何为棋手? 其实也是棋子。 长安是棋子,但他想以棋子之身,扰动棋局,成为左右胜负的棋手。 难,难于上青天。 但不做,就会死。 他不想死,所以他会搏,去抢,让自己真正强大。 离开通天阁,得到了许多不同的答案。 墨门,掌握如此强大的实力,到底要做什么? 他不相信利刃在手,不求回报。 既然有此机会,何不去看一看。也许,一条新路会出现在眼前。 这一日,春江水暖。 钱塘江上,碧波荡漾,柳丝垂挂。 远处船来船往,大堤之上,游人如织。 宁皇挽着长安,漫步江边。 忽有一女童提着花篮而至,用那清脆的声音说道, “叔叔,买一枝玫瑰花送给漂亮姐姐。” 长安付了钱,从花篮中拿出一朵。 “此花虽好,但不及你美。 ” 宁皇咯咯咯的笑不停,如春天盛开的鲜花娇艳芬芳。 “我的长安如今也会夸人。” “我说的是事实!” 长安一本正经的说道,宁皇迅速的亲了亲他的脸,并在耳边说道,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朵花,我很喜欢!” “如果你喜欢,我去把花全买了。” “花不在多,一朵刚刚好。” 现在的宁皇很幸福。 雇了一艘船,两人吃着烤肉,喝着酒,享受着这游湖的悠闲。 春日的阳光明媚,晒得心暖人也暖,微眯着双眼,神游四方。 千船游荡,吵闹之声不绝于耳。 那是人间烟火气。 两人虽没说话,但胜似千言。 微风拂过,带着水汽,还带着泥土的清香。长安的心,很平静,也很享受。 如果有一天,有妻有子,畅游春色,也是人间值得。 然而,这里只是他的驻足之地。 他会停下来吗?他能停下来吗? 这时,宁皇坐到长安的身边,随后趴在他的腿上。 一缕缕香气飘进了心,血在沸腾,呼吸急促。 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静心咒,才压下心中的躁动。 不多时,宁皇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白如玉的脸蛋,特别是那嫣红的嘴唇,让人心动。 此刻的她,已睡。但他,却很难入睡。 船游荡在湖面,不知不觉已是夜幕。 千船已挂了灯,灯光映照在湖面之上,船过荡开波纹,那些红光,碎碎又圆圆。 忽有歌声传来,入景也入情。 杯中有酒,酒中有光有音,酒入喉咙,是苦也是甜。 突然,他想到岸边刻的一首诗。 灯火钱塘三五夜。明明如霜,照见人如画。帐底吹笙香吐麝。此般风味应无价。 南楚的才子,如这钱塘江的湖水深不可测。 “长安,我饿了。” 长安宠溺的说道, “回宫我做饭。” 宁皇摇了摇头柔声道, “明天你就要走了,今天去宁安阁吃。” “好!” 船已靠岸,宁皇并没有起身。 “我走不动了!” 长安转身,蹲了下来。 宁皇趴在长安的身上,双峰柔软,让长安的血再一沸腾,特别是耳边的香味,其心痒难耐。 “长安,不要忘了我。” “嗯!” “长安,一定要好好的。一切都不重要,只有你的命才最重要。” “嗯!” “长安,有时间就想想我。” “好!” “长安,你要记住,在这南楚京都,永远有一个想你的人。” “嗯!” “长安,我准备把南楚京都西京改名长安。” 长安沉默了片刻,叹息一声。 “有必要吗?” “不行吗?” “如果你想就可以。” “谢谢你!” “于我利大于弊。但是,京都因我而气运相连,这对南楚不利,也对你不利。” “这南楚没有你,什么也不是。” “你的话太重。” “长安,不要总是冷冰冰的,多笑笑,你真的很帅很帅。” 长安没说话,只是心里甜丝丝的。 宁安阁,长安背着宁皇直接进了阁。 那排着队的众人,一阵起哄。 “他们怎么能这样?” 宁安阁,为宁皇所建。 一至七楼,对外开放,一层比一层贵。 无论多富,无论多有权,不定座。 八楼,只有特定的人开放,如今南楚上下,只有大元帅段文鸯和大司马贾谊才不受限制。 九楼,唯有宁皇亲自批示,才能有人入住。但,九楼的灯,已经二十五年没有点亮。 “禁止喧哗!” 宁安阁的保卫由锦衣卫负责。 所以,这是代表皇家。 无论何人,都不敢造次。 当长安和宁皇进入宁安阁,引起了阁内许多人的注意。 两人虽化了妆,但那一股贵气依旧让人不敢接近。 一楼,二楼,三楼………. 每一楼都引起了一阵骚动。 当他们进入八楼之时,七楼的食客,张大了嘴,一脸不可置信。 八楼的灯火点亮,楼下排队者,惊呼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到底是谁? 无数猜测,流转开来。 就在此时,九楼的灯火点亮。 一瞬间,整个宁安阁灯光通明。 烟花升空,响声震天,七彩光芒,点亮了这片夜空。 忽有人跪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师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一刻,宁安阁外,宁安阁内,所有人齐齐跪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师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宁皇之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回响。 在这里的人,很是激动。 因为宁安阁九楼内,是他们的信仰,更是他们的骄傲。 第526章 一夜春风 两人打开窗,暖风入阁。 钱塘江上的船依旧,千船点点,如一盏盏明灯在水上飘荡。 远去万家灯火,连绵不绝。 这京都如梦如画,美得无法用笔墨来形容。 “这盛世如你所愿!” “是啊!宁皇,这都是你努力的结果。” “因为你喜欢,所以我会更努力。” “不要太累!” 宁皇的头靠着长安的肩,轻语道,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家。” 心有多大,事业就有多大。 梦有多美,这钱塘江就有多繁华。 宁皇是南楚的君王,只要她想,一切皆有可能。 饭菜已准备,两坐下。 点了红蜡烛,又倒了酒。 “今日我俩不是修真者,而是凡人。不可用功化酒。” 两人对饮,月光如雪,人影合一。 不知不觉,已有微醉。 “上一次分开,整整二十五年。这一次,不知何时再见。我们喝交杯酒如何?” 长安没有拒绝,因为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酒已倒,阴阳蛊已入了杯。 烛光微闪,长安举起了酒,深深的看了宁皇一眼。 “微宁,交杯酒不是随便能喝的。此酒一旦喝下,后悔已无用。” “我永远不会后悔。” 酒已入肚,醉意涌向心头。 不知为何?身上燥热难耐。 长安舔了舔嘴唇,呼吸变得很是急促。 宁皇关了窗,脸上的红霞在烛光之中显得格外娇艳。 他带着长安进了房。 轻解罗纱,雪白的肌肉在烛火中泛着红。 一声轻吟,长安所有的理智消失。 他如一条恶狗扑了上去,寻找着情欲的发泄。 红床上,娇吟阵阵,掀起了浪花朵朵。 一浪高过一浪。 两人相接,颠龙倒凤。 肆意疯狂,身上白里透红,牙印满身。 那一朵鲜花在狂风暴雨的冲击下更加显得嫣红。 不知过了多久,他趴在宁皇的身上沉沉的睡去。 宁皇喘着粗气,轻轻的吻了吻长安的额头。 挣扎着起了身,看着他那厚实的身躯,突然笑了笑。 此时,她低着头,狠狠的在长安的背上咬了一口。 一排牙印,带着血。 她很满意,因为那是爱的象征。 艰难的站了起来,把那染着红花的床单换下,她要好好保存,因为那是她和长安的第一次。 做完这一切,轻轻的躺在他的身边。 如果有一天,一起吃晚饭,一起睡觉,一起吃早饭,那是多么美好的一天。 不知不觉,在长安的身边就这样睡了过去。 当烛光彻底熄灭之时,长安睁开了双眼。 轻轻的转身,看着那美艳动人的脸庞,长安的那一颗心在狂跳。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怎么可能不爱? 情之一字,早已入了心,也入了骨。 他从不主动,因为他怕亲近的人受到伤害。 但是,如果他不喜欢,又怎容得别人算计? 那一杯酒,并不一样,但他还是喝了。 是他想喝,所以才会喝。 长安再也忍不住了,轻轻的亲了她那鲜红的嘴唇,又拨弄了几缕凌乱的发丝。 洁白无瑕的皮肤,很是娇嫩。 那布满伤痕的模样,让人心疼。 他此时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这时,长安把早已准备的小木剑,挂在宁皇的脖子上。 就这样看着微宁,已是幸福。 有这样的爱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长安托着脸,就这样看了一眼。 当天微微亮,长安起了身。 “你就这样偷偷的离开?” 宁皇坐了起来,很是委屈。 “天不早了!” 宁皇站了起来,身无一物,但那眼中的欲火喷涌而出。 “我还要!” 一句我还要,长安的理智已被消磨。 天雷勾地火,大战再起。 这一次,很温柔,甜情蜜意,久久难分。 当日上三竿,两人喘着粗气才结束。 长安亲自为微宁披了衣,又帮她梳了头。 “能不能过段时间再走。” “一旦留下,再也不想走了。” “那就不要走!” 长安叹息一声,没有再言语。 “快点回来,我和宝宝会等你回来。” “好!” “抱我!” 长安抱着她,一起用了早餐。 两人出了宁安阁,当走到城外时。 段文鸯、贾谊、江雪、花花早已等候多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走了。” 段文鸯的调笑令宁皇的脸红得像一个苹果。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长安重重的踢了段文鸯一脚。 “祝先生一路繁花,平平安安。祝先生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长安拍了拍贾谊的肩。 “公子,我在这里等你。” 长安看着江雪道, “你不欠我什么,不必如此。” “公子之恩,江雪无以为报。只要公子需要,江雪义不辞辞。” 小花抱着长安的腿,抬着那胖嘟嘟的小脸。 “老爷,我在这里等你,一直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好!” “我会带着小枣一起接老爷。 ” “我们家的小花真的很好很好。” 长安的目光扫过众人,想把这一切牢牢印记在脑海里。 “各位保重,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再见面。” 长安走了,踩着阳光。 “长安,一定要好好的!” 长安没有回头,而是挥了挥手。 宁皇一滴眼泪落下,那是不舍,更是无尽的思念。 一群大雁飞过,鸟鸣四起,激起音浪阵阵。 长安的背影已消失,但他们还是不愿意离开。 回宫后宁皇下了一道圣旨。 奉南楚皇帝令,南楚京都西京改名为长安。 南楚大地百姓无不称赞。 长久安宁,国之京都,寓意极好。 长安,宁皇最爱,更是南楚的基石。 岳麓书社以长安为名,邀天下才子,话尽长安。 岳辳书院文院林语柔亲自执笔写下一首诗。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 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 一时之间,以长安为题的诗,如雪花一样飘落到岳麓书社。 只有宁皇,站在皇城之上,喝着酒,遥望远方。 刚刚才离开,好似已很久不见。 相思如雨,连绵不绝。 第527章 大秦起兵 瀛洲大秦国,嬴泗下诏。 大秦国军功爵为二十级,第一级,公士。斩杀敌人甲士首级一个,可获此爵位,同时得到田一顷、宅一处和仆一人。 第二级,上造。通过累积军功获得,如斩获一定数量敌人的首级。大于二个少于九个。 第三级,簪袅。也是累积敌人的首级。 第四级,不更。可免充更卒,但其他役仍须照顾。敌人的首级不需太多,但需看团队配合协作下杀敌的数量。 第五级,大夫。可为低级军官。每战需要一定的首级,而且团战也需一定的首级。 第六级,官大夫。第七级,公大夫。第八级,功乘。第九级,五大夫。这些都是不以首级而定,而是以团战而定。 第十级,左庶长。第十一级,右庶长。第十二级,左更。第十三级中更。第十四级,右更。这些主要是攻城大胜,表现优异者获得。 第十五级,少上造。第十六级,大良造。指挥或者带领军队取得重大胜利。 第十七级,驷车庶长。第十八级,大庶长。率领军队灭其一国可获得。 第十九级关内侯,第二十级彻侯。重大战役的指挥者,或灭几国的将领。 这些爵位,各有奖励,各有特权。但,有升就有降。 一定时期如未获军功,爵位降级。 只有杀敌和取胜,才能保爵,才能升爵。 大秦上下,无论是谁,皆需获爵。 有爵就有地位,有爵就可以为家族得到钱物权。 诏令的颁布,激起大浪。 大秦,需要战士,需要胜利。 大秦的荣光,开始了。 这一日,蒙毅被封大将军。率大秦雄师十万,大秦精兵百万,大秦府兵百万,开赴容国边境。 蒙毅兵分四路,上路由征东将军王贵率领,中路由车骑将军章邯率领,下路由征四将军李信率领。 没有宣战,没有动员,而是在一日凌晨,四路大军,齐攻容国。 大军所到之处,血染长河。 大秦铁军,誓不可挡。 十日攻破容国京城,容国国君的头颅被挂在皇宫之上,皇亲国戚所有人全部被诛杀,头颅挂在城池之上。 大秦一战,震动天下。 大秦铁军,并没有停下,二十日后,攻破郑国,郑国皇室被屠戮一空。 郑国被灭,蒙毅再挥师北上,直攻柳国。三十日后,围攻柳国京都。 大战三天三夜,蒙毅并没有攻破柳国京都。 就在此时,早已潜伏在郑国的黑冰台流领苍渊亲自出手,直接杀了柳国国君。 城破后,蒙毅没封刀,连杀三天,整个柳国京都几乎被屠戮一空。 短短两月左右,大秦连破三国,举世哗然。 那一个雄霸天下的大秦回来了。 大秦将士,不惜死,不怕死。 因为整个大秦,已经变成了一个杀戮机器。 赢泗站在皇城之上,冷眼看着这座天下。 大秦的荣光再一次将闪耀在这片土地之上。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这世界终将用实力说话。 大秦已容忍了太久,也积蓄了太久。 如今的实力,还是大秦的冰山一角。 瀛洲的修真界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能让大秦统一天下,那将是修真界的灾难。 问天阁也暗中联系各大家族和各大宗门,并言道:大秦统一天下,那将是各大家族和各大宗门覆灭的开始。 随后又放出消息,大秦皇帝赢泗是修真者,而且曾进入过昆仑虚。 本还在摇摆的众人,这一刻达成了共识,赢泗不能成为下一个赢政。 风起赢洲,暗流涌动。 元始世家圣子元宏,看着手中的夜郎报,久久无法平静。 大秦动兵,天下大乱。 赢泗很强,而且能得到青铜剑的认可。这样的人,无论是实力还是自身潜力,都是世间罕见。 如今,元始世家也将卷入其中。 一旦大战开始,没有谁能独善其身,而只有选择。 元始世家的选择,不仅关乎自己的命运,而且关于元始世家的未来,身为圣子,当仁不让。 风扫光那俊美的脸,拂起了几缕青丝。 元始家族,男人之俊美,天下皆知。 特别是大剑仙元稹。 赢洲贵公子,气盖苍梧云。 那是对元稹的极致赞美。 他也被评为赢洲第一美男子。 元宏来到元稹的云深阁。 “老祖!” 元稹摆了摆了手,淡然道, “元宏,任何事,不要急,慢慢说。修真者,修的是心,寻的是真。暗合天道,掌天下大道,则圣人出。” 元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了稳那一颗不安的心。 “老祖,如今大秦兴兵,一连攻破三国。” “哦?你如何想?” 元稹倒了杯茶,轻轻的推了过去。 “我想不重要,而是老祖怎么想。” 元稹笑了笑,轻弹了茶杯。 茶汤震荡,层层叠叠,圆起圆碎。 “有起就有终,正如这杯茶,轻轻一碰,杯中已是汹涌澎湃,但终究平静。大秦也一样,浪起终有平。那个不可一世的始皇,终究灰飞烟灭。” “赢泗不一样!” 元稹饶有兴趣的看着元宏。 他说的不是秦国不一样,而是嬴泗不一样。 “你和赢泗都是从昆仑虚内出来的,但你却不愿意多讲昆仑虚内发生的一切。难道他比你更强?” 元宏沉默片刻后说道, “我与他相比,不占任何优势。如果死战,可能死的是我。” 元宏此话很重,他可是双榜第一。 如果别人如此说,元稹不信,但元宏不一样,他是元始世家的未来。 “你是圣子!” “正因为我是圣子,我才会这样说。” “一旦决择,不仅仅赌上的是我,还有整个家族。” 元稹把那杯茶喝掉,但又倒了一杯。 此茶鲜红,红如血。 “秦国所谋之大,不敢想像。他如今的实力,只是展露一点。我曾问赢泗,大秦将来开战,是否需要结盟。他却说,大秦之所以为大秦,不需要与任何人结盟。” 元稹沉默了,那一杯茶越来越红,比血还红。 大秦的风骨,犹在。 大秦的谋划,已成。 元始世家如何选?或者说,大秦需要元始世家吗? 第528章 元宏和疏影 “既然不需要,为什么还要舔着脸去?我是大剑仙,只要我在,元始世家就在。大秦有大秦的风骨,元始世家有元始世家的骄傲。” 元稹有资格如此说。因为他可是日榜上的强者,而且很靠前。 人俊实力强,唯有元始世家老祖元稹。 “因为我们是朋友!” 一向冷静理智的元稹哈哈大笑起来。 “朋友?修真界有朋友?元宏,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元宏抬着头,眼中如一潭清水般平静。 “老祖,大秦因始皇之死而分崩离析,但大秦并没有消失。无数国家想把其踩死,但最终的结果是一次次被打退。如今,赢泗即位,是第五十代皇帝。奋几十代帝皇的努力,现在的大秦之强,无法想象。短暂的退缩,不是软弱,而是再一次强大的开始。从昆仑虚出来,我一直关注大秦,大秦每一代君主,有每一代的强者,但那些强者和军队突然消失,好像本就不存在于世上。这不正常。还有,大秦除始皇,历代君王无一是修真者,而且其寿命比凡人要短。但,通过一代君王的努力,赢泗诞生了。如今,他举起了战旗。这天下,终究属于大秦。” “这与你所说的朋友有什么关系?” “昆仑虚内,我与他并肩战斗,更与他成了朋友,而且认识一群有趣的人。他虽不需要结盟,但也想少一个敌人。大秦兵锋天下时,少一些阻碍,何乐而不为?赢泗征战天下,不仅仅是为了统一大秦,而更重要的是完成始皇的理想。” 元稹沉默了,秦国,很强。身为圣人,又怎么会不知道? 曾经有圣人潜入秦国皇宫,但一去不回,那可是圣人。大秦,太神秘。 那些修真界有歪心思的人,已把大秦皇宫划成了禁地。 如今,大秦崛起,他们的生存空间会慢慢吞噬。这是修真界不可接受的。 何况,举世伐秦,修真界可是很多人参与其中。 有些仇,要用血来洗。 大秦倒下,无数修真者吃饱喝足,成就圣人。那些可都是大秦的底蕴。 元稹敲着桌子,思索良久。 日出日落,一连三天,两人无言对座。 “你可知一旦决定,元始世家所面对的敌人是整个修真界。” “我知道!大势倾轧之下,无人能独善其身。我想赌一把!如果赢了,元始世家再上一个台阶。如果输了,大不了一死。老祖你曾说,这是一个最璀璨的时代,也是一个寂灭的时代。不如,拼一把,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元稹能看到元宏眼中那熊熊的烈火,更看到了他那奋死一战的决心。 他有些欣慰,这是年轻的朝气,更是不可一世的心气。 因为知道得太多,所以没有了曾经的勇气。 人,只有敢做敢拼,才能快速成长,也才能在修真大道上狂奔。 “元宏,你是元始世家的圣子,代表元始世家的未来。我支持你!” 元宏起身,深深的躬身行礼。 这一刻开始,他就是元始世家的话事人,也代表着元稹的意志。 瀛洲青焰城城主府。 疏影走进了一间密室。 “母亲!” 青焰城城主晴虹睁开了双眼,疑惑看着疏影。 宣布闭并时,把事务一并移交,并且告诫,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扰她。 “打扰了母亲清修,孩儿罪该万死。但如今天下大变,青焰城已在风雨飘摇之中。有些事情,不得不请示母亲。” 晴虹什么也没说,出了关。 城主府,是青焰城最高楼,也叫青云楼。 青云楼最顶层是由当家圣人晴虹所居住。 两人对坐,侍女送来了灵果和点心。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青焰城,城中店铺繁多,各种货物琳琅满目,大道之上游人如织。 青焰城虽为一座城,但他相当一个独立王国,圣人坐镇,无人敢犯。 “影儿,你何事让你如此不安?” “大秦起兵,两月灭三国。” 晴虹皱了皱眉,抓起一个灵果,狠狠的咬了一口,随后叹了一口气。 “这天下要变喽!” “请母亲明示!” 晴虹深深的看了疏影一眼,平淡道, “你是如何想的?” “孩儿不敢有任何想法!” “是吗?疏影,我们虽非亲母女,但与亲人无异。” “母亲之恩,孩儿万死难报。” 疏影之眼,依旧密不透风。 “秦国如何?” “很强!我与赢泗相识,这人能从昆仑虚内活着出来,其实力并不逊色孩儿,甚至还强于孩儿。” “哦?我记得你可是双榜第二。” “问天阁并非无所不知。” 这时,晴虹手一扬,两杯酒已在桌上,但酒为黄色,好似活物。 手轻轻一点,酒已起火,美轮美奂。 “谢母亲!” 疏影一饮而尽。 “曾经双榜第一的九星门宋时微,闻名遐迩的林至影,号称天下将最快成圣的李知节,潜力无限的晏安和姜若初。他们都死了,而你不仅能活着出来,而且得了大机缘。” “托母亲的洪福,侥幸而已!” 晴虹摇了摇头,真心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能成圣者,廖廖无几。而你,已有大道在脚下。所以,不要妄自菲薄,因为你有狂妄的资本。你将来的成就,也会超过母亲。” 疏影依旧很平静,淡然道, “没有兑换的天赋都不算数。在这世上,比我有才的,比我幸运的人很多。我只是一个跟随者。母亲,您曾说: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在昆仑虚,我亲眼目睹。” “你长大了,成熟了!以后这青焰城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母亲,这青焰城永远属于你。” “影儿,古往今来,时代强者不知凡几。但他们已成为传说。虽为圣,但也会死,迟早迟晚而已。” 两人皆沉默,风轻轻吹过,乱了两人的心。 她们虽站在舞台风光无限,但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因为,有一根绳索牢牢的锁住了她们,无形无影。 她们俯瞰众生,也有人在俯瞰着她们。 第529章 大楚和同盟国 “影儿,我相信你的直觉。这是一个灿烂的时代,也是一个落幕的时代。你、我想闯出一条不一样路,就只有赌上一切。大秦,有希望。” “孩儿听母亲的!” 青虹喝了一杯茶,目视远方。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就会有遗憾。命运的十字路口,如何选,就有什么样的人生。 星河洲,陈胜、吴广、夏汤,兵分三路,连战连捷,灭大魏。陈胜登基为帝,立国号大楚,定都周市。 大楚,一时之间成了星河洲的焦点。 陈胜随后封吴广为吴王,封夏汤为魏王。 大楚的脚步没有停下,携大胜之势,攻打周边诸国,大军所到之处,望风而降。 连年遭灾,百姓苦不堪言。人,已活不下去,既然有人举旗,何不一搏? 大楚之军,极速膨胀。 杀地主,杀贵族,引大楚之军前来。抢粮食,分封土地,民众热情高涨。 那些大楚周边国家,一个个极度不安。 他们怕大楚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 那些彼此攻伐的国家停了下来,并且还联合其他国家组成同盟国。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久的朋友,也没有永久的敌人,一切以利益为主。 如今,大楚崛起,使得那些底层的贱民看到了希望,这些国家,怕了。 水可载舟, 亦可覆舟。 为君者,又有几个是笨蛋? 但他们也身不由己,世家门阀已掌控了这个国家,他们又能做什么? 君不见,千年世家,一代代的门阀,又有几个国家能撑两百年? 问天阁此时成了这些国家的座上宾。 因为他们需要情报、武器、资源等。而这些,问心阁齐全。 只要你有钱,问天阁都会提供。 同盟国的盟主是南阳国的国君杨述白。 这一日,杨述白宴请问天阁执事江玉儿。 “这是执事最喜欢的千滚白玉养颜汤。” 江玉儿微微低头,柔声道, “述白,用心了。” 江玉儿,出生在南阳国,她的父亲,曾是六品待读。 后来,她被问天阁看重,随后入了阁。 一个女孩子,能在那人吃人的地方活下来,并且还能当上执事,可见其能力,还有够狠。 与南阳国交好,并不是因为她曾是南阳国的子民,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听话的人帮其完成任务。 杨述白紧紧抱住这一棵大树,并把南阳国的实力带上了一个新高度。 江玉儿虽为修真者,但特别爱喝汤,汤中最爱千滚白玉养颜汤。此汤,要用十年乌鸡吊汤,更有二十种珍稀药材熬煮,随后加十滴野蜂蜜和一碗羊初乳慢炖,经过一天一夜才成此汤。 “没有执事,也就没有如今的南阳国。些许小事,不值一提。述白能做的只有这些。” 一位君王,以如此姿态跪舔江玉儿,可见他所得到的利益。 江玉儿喝了一口汤,微眯着眼细心品味着份佳肴。 不知过了多久,江玉儿睁开了双眼。 “你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杨述白沉吟了片刻,咬了咬牙,开口道, “八国联盟,我成盟主。是荣耀,更是责任。望执事指一条路。” “很贵的!” “南阳国的一切任执事挑选。” 江玉儿笑了笑,调侃道, “好一招以退为进。” 杨述白梗着脖子说道, “我是皇帝,君无戏言。” “好了!不要演戏了。你我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问天阁做生意,历来公道。不会多要你一分钱。” “我一直相信执事。” 江玉儿手一扬,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 “这是如今的大楚,而南阳在这里。大楚和南阳虽有交接,但其地为高山。想攻入南阳,难于上青天。你本可置身事外,但却主动上了船。你的野心很大!” 杨述白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事,一旦点破,那一份心思就瞒不住了。江玉儿继续说道, “你有野心是好事。问天阁很喜欢,我也很支持。你的野心越大,交易就越多,问天阁也会赚很多钱。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这时,杨述白立即表起了忠心。 “我在一日,南阳永远是问天阁最忠心的朋友。” “哈哈哈!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即使是整个南阳国,问天阁都不在意。” “有些事,问天阁不方便做,南阳国义不容辞。” “哦?有趣!” 江玉儿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杨述白。 “你是想灭了大楚,还是想当霸主?” “大楚虽强,但比南阳的实力差了很多。但其鼓动人心的能力不得不防。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诚不欺人。” “大楚虽强,但根基太薄弱。而且,一个从低层爬出来的人,其心,不安。想阻止南楚,不难。一个强大的组织,往往外部很难攻破,而是内部。陈胜、吴广、夏汤三人为南楚的开创者,更是最锋利的剑。但为什么是陈胜为皇?其余两人真正甘心吗?或者说,他陈胜就这么放心他们?一旦疑心的种子种下,那将发芽,最后长成参天大树。” 杨述白心中一惊,后背发凉。 好一个离间之计,好一个操作人心。 问天阁之强,在他的心中再次拔高。 “执事之谋,让人叹服!” 江玉儿又转头说道, “以你的才智,总有一日你会想到这些。你要的不是灭了大楚,而是想利用大楚而控制其余诸国,成为真正霸主。” “执事之眼,火眼金睛。” 江玉儿把汤端了过来,一勺一勺的吃完。 杨述白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那幅地图发呆。 每一位君王都有雄霸天下的野心,也有开疆辟土的野心,他也不例外。 “你想以六国之钱财,换我出手,暗中控制大楚。然后,一步一步从六国之中抽血,养肥自己?” “南阳国永远忠于问天阁!” 江玉儿摇了摇头,淡然道, “这还远远不够!” “问天阁需要什么?” “一千万血食!” “我答应!” 江玉儿笑了,笑得很开心,但那张嘴,好似一张血盆大口。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是千万人的生死。 他在乎吗?根本就不在乎! 第530章 长安踏春吃寿席 长安出了京都,他并未急着赶回家,而是用脚丈量着大地,欣赏着南楚的风土人情。 如今,有了安身之所,因为这南楚,是他女人的,所以有了责任。 那一夜的涟漪,此刻还在回味。 鱼水之欢,真让人沉醉。 温柔乡,英雄冢。诚不欺人。 虽已立了春,但脚下的土地依旧冰凉,但心和血都是热的。 “小兄弟,你不冷吗?” 一位长眉的老人慈声的问道。 “老人家,不冷。” “你呀,还年轻,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一旦年老,追悔莫及。” 长安和善的笑了笑,没说话。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呢?要是你父母知道了,不知有多心疼。” 长安头微微低垂,伤感道, “我没有父母了!” 长眉老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人生在世之痛,莫过于失去亲人。 也许心有所惜,便对长安说道, “花开花落,人生人死,自古以来,无从改变。就是修真者,也终有一日,尘归尘,土归土。不必伤感,也不必自责。活在当下,照顾好自己,在天之灵的父母也会安息。” “老者之言,晚辈谨记在心。” 长眉老人摆了摆手,微笑道, “我是一个粗人,没读过什么书,只是活得长一些。说的这些,文邹邹的,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你们这些后辈,碰上了好的时代,居然人人有书读。想当年,没衣穿,三餐不继。如今,已不愁吃喝。珍惜现在,感恩南楚,不要忘了那些前赴后继的勇士。更不要忘了宁皇和国师。没有他们这些人,就没有这盛世繁华。” “老人家,听您一言,胜读十年书。” “哈哈哈!你小子还挺会说话的,但我爱听。我可说的是实话。你不嫌我啰嗦,已是极好。” 长安刚刚那一份郁结,忽然消散。他觉得,曾做的一切,有意义。 “只是我觉得,无论是宁皇,无论是国师,所做的都有限。这南楚,是大家的南楚,更是千万英雄用热血铸就而成的。” 长眉老人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见。 “我已七十有余,南楚换了四位皇帝,除了宁皇,谁又关心过百姓?在这片土地上,从古至今,王朝换了又换,又有哪位君王被众人铭记?以前,百姓浑浑噩噩的活着,如今,有了希望。这又是谁的功劳?以前,贵族、为官者,把百姓视为鱼肉,如今,谁敢?以前,修真者高高在上,视众生为畜,随意杀戮。如今,南楚律法,人人平等。你说,这一切没有贤明的宁皇,没有强大实力的国师,南楚能成为现在的南楚吗?” 长安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有人当着他的面夸自己,而且还是那么义正言辞。 长安涨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对不起!” “你是生在盛世,所以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然而,这一切还只有二十六年而已。人,之所以为人,是知道感恩,更知道对错。年轻人,你没有对不起我,是对不起宁皇和国师。” 长安底着头,不敢再发一言。 就在此时,突然有几个年轻人跑了过来。 “爷爷,你让我们找得好辛苦!” “找什么找?我又没糊涂。” 一个女孩子抓着长眉老人的胳膊,撒娇道, “爷爷,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嘛。” “我只是去看看你奶奶而已。” “我也想奶奶了,下一次带上我,好不好?” 长眉老人抚摸着她头,宠溺的回道, “好!……..” 这时的长安,很是尴尬。 别人的幸福,更显得他的孤单。 “这位小兄弟,一路上有你的陪伴,也是一种缘分。既是缘分,不如到家吃个便饭。” 其余人才把目光落在长安的身上,而且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 特别是那个女孩子,两眼放着光。 “谢谢你照顾爷爷,我叫小荷,你叫什么?” “江左!” “你是游侠?” 长安笑了笑,没有否认。 今日是长眉老人的寿诞,当大家找寿星时,已不见踪影。 几个年轻人叽叽喳喳的说不停,长安很少插话。 他虽面容俊美,但显得格外小。其实已是而立之年。 长安拒绝赴宴,但被他们连哄带拉,拽回了家。 他们有很多问题,年轻人,谁不向往江湖?谁不想仗剑天涯? 长安侃侃而谈,一路上众人沉浸在那美好的山水之间。长眉老人,脸上挂着微笑。那个叫小荷的姑娘,眼神之中,闪耀着星辰。 不知不觉,已到家。 家中早已宾客尽入,只待寿星归来。 寿桃出,鞭炮齐鸣。 长眉老人拱手进了席。 忽然贵宾席上有一人见到了人群中的长安,他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言。 怀着激动的心,他快步走到长安的身边,准备跪下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所抬起,并在他耳边道,不必如此,我只是过客。 长安的装扮,引起了很多小朋友的注意,一个个围了上来,左摸摸,右摸摸。长安依旧保持着微笑。 随后又来了很多年轻男女,当得知长安是游侠时,一个个兴奋不已。 那位男子走过时,所有人纷纷让开。 “贺叔!” 这个叫贺叔的,曾经可是镇南军中一位伍长,因战受伤而退了下来。 他如今是这里的里长,德高望重。 常常喝醉酒时说,他曾和国师和大元帅并肩战斗过。 “远来是客,可否随我一桌?” 他说话,有些颤抖。 长安点了点,随他而坐。 “小贺,你认识他?” 长眉老人很是疑惑。 “不认识,只是贵客,应当上坐。” 长安坐在这里,就是为了少一些麻烦,因为不想让别人把他当成宠物。 菜已齐,酒已满,众人举杯,祝寿星。 也许是高兴,长眉老人滔滔不绝说着这一生。只是他觉得很奇怪,那个常常是众人焦点的小贺,居然今日异常沉默。随后,长眉老人还打趣了他几次,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有人感叹,这世道真好,但这天却是莫测万变,明明今天早上大晴天,而中午都是狂风暴雨,傍晚时分,又是霞光满天。 有人附和道,要是能预知天气多好。这样不反能更好的耕种,而且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长安此时开口道,他曾听一位老先生讲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天上鱼鳞斑,晒太阳谷不用翻。日落胭脂红,非雨便是风,河里鱼打花,天天有雨下,烟自不冒烟,一定是阴天。先雷后雨,雨必小;先雨后雷,雨必大;久晴大雾,必阴;久雨大雾,必晴。天上钩钩云,地上雨淋淋。有雨山戴帽,无雨云拦腰,燕子低头蛇过道,大雨不久就来到。 第531章 贺氏家族 长安此言一出,桌上之人皆惊。 长眉老人立即叫来孙女小荷将长安所说全部记录下来,挂在正堂,让人观赏。 同桌的老人,回味着长安的话,他们所见,正如话中言。 他们连连称赞,长安谦虚的说,这是先辈的智慧,不是小人的功劳。 此时的小荷,眼中已经只有长安。 俊美、渊博、神秘,这样的男人,是少女的梦想。 此刻那个叫贺叔的男人却是涨红了脸,他很想说,嘴抽动了几次,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长安是他心中的神,更是一切动力的源泉。 当长安站在前方,南楚大军信心百倍,是永不败的传奇,更是最利的刀锋。 也许是老天开了眼,见到所见之人,死而无憾。 长安举酒,亲自敬各位长辈。 众人哈哈大笑,又是一顿夸奖。 长安此时又说,老者大寿,晚辈空手,似有不妥。 随后拿出五坛阳春白雪,并说道,此酒为家乡特产,望您不要嫌弃。 长眉老手乐呵的说,不需如此。 但长安已打开一坛,每人倒了一碗,举酒先干为敬。 众老者一饮而尽,喝完之后,齐齐大赞此酒。 酒入喉咙,软绵柔和,香气扑鼻,不辣不上头,并伴有回甘之味。 那个叫贺叔的男人,脸色凝固,这可是万金难求的阳春白雪。 此酒,已成南楚国酒。他曾喝壮行酒的时候才有一碗。 长安落坐,又倒了一杯,提酒与他共进一杯。 “贺凉,江小子对你一见如故。” 长安笑了笑, “听闻贺叔曾征战天下,我本一游侠,能与他同饮,已是三生有幸。前辈曾言,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是英雄,如果没有他们,也就没有今日的和平幸福。” “好!江小子说得对!” 众人连连叫好,并纷纷向贺凉举杯。 此刻的贺凉心中忐忑不安,用余光看了看依旧微笑的长安,一连三杯。 这时,气氛已到高潮。 那些年轻小辈也纷纷涌了过来。 长眉长人此刻也打开了话匣,并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当保家卫国。能文者,立于朝堂,出谋划策。能武者,参军入伍,驰骋疆场。我们贺家,应当个个贺凉一样。” “不敢当!不敢当!” “贺小子,今天怎么谦虚起来了?不是常常以军人自居,说什么男人当自强,说什么军人当仁不让,血洒疆场。” 贺凉很是尴尬,挤了挤眼。 “今日有外人。” “他可不是外人。江小子,我说的是不是?” “对!对!对!” 长安连连点头。 这时,长眉老人话锋一转问道, “你是否婚配?” “暂时还没有!” 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漂泊在外极不容易,又见荷花喜欢长安的心情已溢于表面。 长安这孩子,有才而且见识还多,不如让他留下来。 “我们家小荷怎么样?” “很好!” “我把小荷嫁给你如何?” “这,这,这……..” 小荷羞红了脸跑进了屋,长安则变得结巴起来。 贺凉则脸色大变,他可是知道长安的真实身份。如果宁皇知晓,这贺氏一族将不复存在。 宁皇对长安的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妥!” 一句不妥,满座皆惊。 “你干什么?小荷是我的孙女。” “二爷,强扭的瓜不甜。你没问过这位公子,也没问过小荷……..”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小江的父母没在世,老朽也就做了主。你又怎知小江和小荷不同意?” 长安起身,行了一礼。 “您是见我孤苦一人流落他乡,心有不忍,只是我习惯了飘泊的生活。小荷很美,心地善良。不能因我而受苦。前辈之心,小辈万分感激。” 见长安如此说,长眉老人叹了一口气,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贺凉。 长安之人,不凡。 这小小的村落无法困住这蛟龙。 爱才之心,对这些老人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 既然人家拒绝,也不必强求。 贺凉投来歉意的眼神,长安微微一笑。 菜已尽,酒已够。 众人已微醉,这坛酒已见底。 有人起哄再开一坛,但长眉老人一把护住,并说道,这是我的。 一场大笑,众人起身。 长安再次抱拳, “与诸位相识,是我一辈子的回忆。今日一别,望有再见之日。” “你要走?不如多待几日。” “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望您一切安好!” 长安走了,贺凉站在那里,久久无言。 小荷靠在门边,看着远处的长安,不知为何流泪。 爱情,就在一瞬之间,没有道理。 “贺凉,今天你怎么了?这么不正常。” “二爷,你知道那酒是什么酒?” “什么酒?” “阳春白雪!”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此酒为传说中的阳春白雪? 一出手五坛,这是何人?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贺凉身上。 他苦笑一声道, “那人就是国师!”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惊得不知所以,长眉老人连退三步,要不是有人扶着,定会摔上一跤。 “原来如此!” 青衫、背剑、赤脚,眉心一血印。 这就是那传说中的男人。 “为什么不早说!” “国师不让我说。” 就在此时,忽有人抬着大礼而来,并道, “奉南楚皇帝令,祝您长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的小荷张大着嘴,久久无法平静。 这样的传奇,偏偏入了她的家。 这样的男人,让她如何能放下? 是喜还是悲? 有人把挂在大堂长安所说的内容抄下后传回京都。 传旨之人,随后对着贺凉说道,宁皇对你的嘉奖已送到了你的家。宁皇口谕,谢谢你为南楚所做的一切。 贺凉跪地激动道, “为国为家,是我为南楚军人的职责。” 当传令官走后,一个个红箱打开,绫罗绸缎、瓷器茶叶、珠宝饰物,让人目不暇接。 长眉老人轻轻抚摸着这些,随后道, “这些是皇上赏赐,但我不能全得。每一样留下一件,其余分给其他人。福有双至,但不能太满。” 第532章 长安十八年再次回家 南楚皇宫内,宁皇看着密信,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我的长安,在哪里都如此受欢迎。 随后又让人把长安关于预测天气的口诀送到岳麓书社。 宁皇下令,所有郡县官员一定要学习,并让他们把里面的内容宣讲百姓。 宁皇又下令,把口诀制作成曲,让老师教给学生,传唱出去。 林语柔看到长安预测天气的口诀时,不由感叹道,国师此举,当立万世之榜。 长安没有再进城镇,而是进了深山老林。 曾经就是从这里走出,如今从这里走回。 人生由一条条线组成,每一条线又交织在一起。 有时,想找回那一条线,其实永远也找不回,即使一样,但永不相交。 逝去的终将逃去了,不再回来。 长安懂,可是不愿懂。 就这样走走停停,终于回到了宁县。 可是,越近心却越不安。 也许是近乡情怯。 此时,他已经在那片竹林外站了很久很久。 长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步踏进阵法之中。 就在此时,小黄带着小弟正在巡视领地。 当它突然闻到长安的气息时,怪叫一声,撒腿就向长安跑去,大白它们也狂追而去。 见到长安时,个个都往身上蹭,并低吟不断。 轻抚着它们,柔声道,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小黄的眼泪哗哗的落下,小白它们也是泪眼婆娑。 长安分别喂了它们一颗丹药,只见白光闪耀,它们的的境界再加一层。 小黄昂首挺脑大吼一声,众小弟齐齐排成一列,呜呜的唱起了歌谣。 主人归家,当有节目表演。 长安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回家的感觉真好! 这里是他心安之所。 这时,小黄突然表演了一个空中飞人,小白和大白也变演了一个龙凤呈祥,小一、小二、小三,吹着喇叭,随着音乐在跳舞。 长安的心暖暖的,又送出了一些灵果和丹药。 “有你们真好!” 一阵风轻轻拂过,吹起了风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那是远方的思念。 长安抬头,忽感有人轻抚。 一滴眼泪落下,溅起无数风尘。 刹那之间,庭院里的鲜花争先绽放。 走进房间,把那张竹椅搬了出来。 起了火,烧了水,泡了一壶茶。 躺在椅子上,微眯着双眼,不久之后,就这样睡着了。 从天亮睡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亮。 他卸下了所有防备,也把自己的心放宽。 家,永远是家。 当一缕阳光穿过竹林落在长安的身上,他睁开了眼。 把竹楼打扫干净,又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 从储物袋中取出母亲为他做的鞋,小心翼翼的穿上。 准备好香、烛、纸和供果,带着小黄一行来到父母的墓前。 他把周围的杂草全部清理掉,随后又用阳春白雪把墓碑擦干净。 割破手指,再次描字,一笔一划,极为认真。 忽有雷声阵阵,再有鹤鸣当空。 一切妥当,放上供果。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 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纷纷低着头,眼泪滴落。 “孩儿不孝,一去已有十八年。今日归来,望父亲、母亲不要怪罪。” “在外飘荡的这些年,有哭过,有笑过,有得到过,也有失去过,更有迷茫过。但无论面对何种境遇,我都保持一颗平和的心态。因为,你们不想我难过,不想我失望,只想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 “母亲曾希望我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追求的梦想。我现在都有了。父亲曾言,不要对世界失望,要怀着一份感恩的心。我曾未忘记。” “母亲,父亲!你们在天堂还好吗?你们有没有想我?我想你们了!” “孩儿好想好想你们!” 长安头重重的砸在地上,泪如泉涌。 曾经的一幕幕,曾经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萦绕,让那颗心如刀绞。 思念如雨下,连绵不绝。 他趴在地上,久久不愿起身。 就在此时,阴云密布,大雨倾盆。 但在那墓碑前的香烛没有熄灭,袅袅青烟,直达青天。 “我有了朋友,有了爱我的人,也有了我爱的人,我不再孤单。所以,你们不必担心,我会好好的。” “孩儿虽资质愚钝,但已是宗师境。这天下,我将来去自由。我能走到这一步,是因为你们曾经的谆谆教导。” 长安起身,开始打拳。 拳起,风涌,雨随风动,拳意如天。 跨步,出拳,精元涌动,声动于天。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拳落,人起,呼吸,醒目。 这一刻的长安,心极为平静。 忽有声音传来,小黄带着众小弟纷纷鼓掌。 长安深深吐了一口气,展颜一笑。父亲母亲不希望他伤心。 再次跪下,重重的磕三个头。 提起竹篮,回家。 小黄它们排成一队,跟在他的身后。 风停、雨停,艳阳高照。 春天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长安上了街,买了一只野山羊。 今天,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很好吃。 一大锅,连汤都不盛。 九曲草原的羊是最好的羊,但比这里的野山羊总差一丝。因为它少了一份家的味道。 摸着肚子,躺在竹椅上。 风轻轻的吹,柔而暖,让人沉睡。 这一夜,长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见到了母亲和父亲,说了很多很多话。 母亲说,我有一个好儿子,不仅长得帅,而且还很有实力。 父亲说,我的儿子真棒,有这样的儿子脸上有光。 长安好像回到了儿时,一家人吃饭,说着家常,逗着小黄、小白、大白……. 母亲离开的时候柔声道, “宁皇很好,如雪也很好,你是一个男人,既然喜欢就要好好对人家。珍惜之事,无对错之分,只凭良心。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第533章 三宝的执念 长安睁开了眼睛,就这样痴痴的看着远方。 母亲曾说,不知他的生日,所以每一天都是生日。 母亲曾说,不要怨恨曾生下你的父母,是她们给了你生命。世上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母亲还说,她要感谢老天,感谢菩萨,感谢长安的亲生父母。因为她有了这么优秀的儿子。 对于亲生父母,似近还远。血脉亲情虽然难以割舍,但养父养母更让他心伤。 那是他亲眼送走的亲人。 因为爱,她们宁愿死。 她们本可以不死。 那样的付出,那样的真心,世间又有几人? 亲生父母,为他而死。 长安虽伤心,但并没有那么撕心裂肺。 因为在他的记忆,亲生父母的脸都没见过。 他不想背负那些仇恨。 因为人生本就不容易,如果死了,她们都会伤心。 站起身,甩了甩头。 出了竹楼,来到回龙山脚下。 如今的回龙山,已成了南楚灵山,白马寺,也成了护国神寺。 宁皇那一句,南楚在,回龙山就是灵山;南楚在,白马寺就是护国神寺。 此言,以南楚帝皇之位封禅。此举,震动天下。 从此以后,无数人慕名而来,想见一见这南楚第一名寺。 长安抬头望去,拜佛者,密密麻麻。 如今的白马寺,不仅供奉佛像,更供奉三人的画像。分别为南楚皇帝宁皇、南楚国师长安和南楚大元帅段文鸯。 白马寺只有外堂向外开放,而内堂只有重大节日时开放。 长安脚步微动,已至白马寺内堂。 白马寺依旧是曾经的白马寺,但故人已不见踪影。 慢步走禅院,感受曾经的自己。 忽然,一步踏出,已到内堂大殿外。 只见一个老和尚对着那关着的大殿跪拜。 那人是三宝,曾经心广大师的弟子。 阳光洒落在三宝的身上,倒映着他那佝偻的身影。 曾经记忆的三宝,还是一个年轻活力的小伙子,时常在背后嘀咕着那个爱财如命的师父。 再次相见,物是人非。 凡人之命,已是古稀之年。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那个心广可是修真者。 三宝一连三跪拜,起身、跪、拜,但对于他已是很难。 风轻轻吹起了他的僧衣,那雪白眉毛,在阳光的照耀,显得那张皱巴巴的脸极为苍白。 三宝颤巍巍的起身,推开大门。 里面供奉着一座金身,还有四张画像。这四人为宁皇、长安、段文鸯、心广。 他在金身前点了香,燃了烛。又在每一幅画像面前点了香。 三宝虔诚再次跪拜。 三宝盘膝坐下,开始敲起木鱼,口中念念有词。 所有十方世界中,三世一切人师子,我以清净身语意,一切遍礼尽无余。普贤行愿威神力,普现一切如来前,一身复现刹尘身,一一遍礼刹尘佛。于一尘中尘数佛,各处菩萨众会中,无尽法界尘亦然,深信诸佛皆充满。各以一切音身海,普出无尽妙言辞,尽於未来一切劫,赞佛甚深功德海。以诸最胜妙华鬘,伎乐涂香及伞盖,如是最胜庄严具,我以供养诸如来…… 三宝念完经,在心广大师的往生牌处放了一个桔子。 长安叹了一口气,原来心广已死。 三宝转身出了大殿,轻轻的关上大门。 他再一次跪拜,只是这一次很慢很慢。 当年的小和尚已变成了老和尚,这里曾是他剃渡的地方,也是心广收他为徒的地方。只是这里再也见不到师父笑容,也听不到师父的教导声音。 曾经跟着师父不觉得有什么,一旦师父离开,才知道弥足珍贵。 往事幕幕,犹在眼前。 那一年,父死母亡,他卖屋葬父母。 三宝来到白马寺,已饿晕在地。 心广煮了粥,亲自喂了他。 三宝醒后,一连吃了三大碗。 心广则柔声道, “不要急,慢点吃,还有。” 当他吃到打了饱嗝,心广拿了一个桔子,并说道, “吃吧!这样容易消化。” 从那时起,他喜欢上了桔子。 跟了师父后,他有了吃,更有了穿。 从此以后,从未冷过,也未饿过。 只是有时觉得,师父为高僧,怎么可以偷蒙拐骗? 他很是不理解,但只有暗地说上几句。 都说佛家之人,吃素不吃荦。 可师父却常常偷吃,而且和那个叫朱阳一起。 他曾厉声质问,师父却震震有辞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而且还笑着问他,三宝,你吃不吃?挺好吃的! 每到此时,他气得跺了跺脚,三天不理师父。 他曾听香客说,不知为何,方圆十里的狗总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那时的他,在心中默念,罪过!罪过! 三宝离开了大殿,来到后山。 只见那里有一块碑,上面刻着心广大师之墓。 点了香,跪拜。 “师父,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说完之后,三宝泪流满面。 “师父您曾说,白马寺是您的家,也是三宝的家。可是这里没有了师父,家还是家吗?” 师父是修真者,可以活很久很久。 心广曾告诉他们,你们是凡人,他是修真者。所以,你们归去之日,他会送行。 师父走了,师兄也走了,只留下他苟活于世。 自从白马寺被封为护国神寺,曾经的那一份惬意时光就消失了。 这里,有了光环,更有了修真者坐镇。 这山下还驻扎了军队。 师父很忙碌,天天都有人拜访 。 虽然地位提升了,香火也旺盛了,但少了那一份自由。 师父曾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福祸相依。白马寺成了明珠,就少了一份自在。这很公平! 可是,他不喜欢! 风吹过树枝,阳光点点,穿叶而过。 正如这人生,斑斑点点,无可奈何。 三宝轻轻的抚摸着墓碑,想感受到曾经的那一抹温暖。 人已逝,情已断,心还暖吗? 佛曰,凡夫取境,道人取心,心境双忘乃是真法。 可是他有心,他也不敢忘。 三宝从未想过取真法,只想陪着师父。 三宝曾在佛书上看到: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 所以他日日念佛,日日忏悔,只求来世再做师父的徒弟。 第534章 三宝圆寂 一根树枝打破了这份宁静,长安踩着落叶出现在三宝的面前。 “你是?” 三宝睁开那浑浊的双眼,眼前的人很是熟悉,但记不起是谁。 “长安!” 一句长安,三宝双眼金光乍现,举起那青筋暴起的手,久久无言。 “阿弥陀佛!一别经年,已是沧海桑田。” 此刻的长安才真正感受到三宝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一股苦涩不知为何涌上心头。 “我可以给心广大师上一炷香吗?” “施主有心了!” 长安点了香,又倒了酒。 “你我再见,已是天人永隔。谢谢你曾经的照顾,我无以为报,只有此酒为你送行。” 话已毕,躬身一拜。 一缕青烟入了天,是哀思更是告别。 “谢谢施主!” “不是你感谢我,而是我要感谢你们。年幼时,承蒙照顾,父母才会安心而去。不是你们的接济,我们的日子会更难熬。” 三宝双掌合十,用那苍老的嗓音说道, “施主是蛟龙,只是暂时落难于此。当有一天,风云际遇,则会一飞冲天。有我们无我们,并不影响什么。白马寺有今天,是因你而起。贫僧替白马寺谢过你。” 长安精元涌动,让三宝无法施礼。 “不必如此!佛家曰,有因就有果,正是你们种的因,才有如今的果。” “施主佛法高深,贫僧自愧不如。” 长安看向心广大师的墓碑。 “他是怎么死的?” 三宝没有隐瞒,也不必隐瞒。 心广大师曾与人结怨,那人实力高强,不仅打伤了他,还杀了他的家人。 受伤的心广,来到了白马寺,当了方丈,也在暗暗养伤。 后来,朱阳来了,给了一些丹药,心广的伤好了不少。 再后来,宁皇来,赐了很多丹药,又送来了一些密典。 心广的伤已痊愈,修为尽复,甚至更进一步。 心广写了密信给了宁皇,说要卸任方丈一职。 那一年,新任方丈一行到来,而三宝被任命为主持。 也是那一年,心广告诉他,要去报仇。 后来,消息传来,心广死在了密印寺。 心广去之前曾言:那是他的私事,是生是死皆为天定。如果赢了,他会回来;如果死了,就留在那里。不必为他报仇,因为一切都已无意义,只是徒增痛苦。 心广去报仇时,宁皇让人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他拒绝了! 三宝曾哭着求心广,让宁皇帮他,但心广从未动摇,只是喃喃道,有些情还不了,有些仇需亲自报。 心广最终死了,三宝不想让师父的尸体流落在外,所以便去了密印寺。 他是以南楚回龙山白马寺的住持身份去的,无人敢拦。 听着三宝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一切,长安的心如风中的落叶飘零不定。 对于心广而言,也许死也是一种解脱。 人在佛门之中,但他的心却有了怨。 那一种煎熬,在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长安叹息一声,抬头看着三宝。 “需要我做什么吗?” 这时的三宝沉默了许久,当风吹起树枝沙沙作响,他才回过神。 从此刻起,他终于明白当时师父为什么要拒绝。 “师父曾说,此事到此为止。恨也罢、怨也罢,终究一杯黄土。既已入了佛门,一切当空。” 长安没再说什么,他问了,但对方拒绝了,所以不必强求。 “谢谢你没有忘记我,谢谢你给予的帮助。如果没有你,白马寺不是现在的白马寺,贫僧也不会有一个安享的晚年。” “天虽暖,但还冷,多穿点衣服。” “施主,能遇见你,是贫僧上一辈积了一身功德。这一次见面,也许是最后一面。望施主道途坦荡,心想事成。” 长安转身走了,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再回头。 三宝看着长安远处的背影,跪拜行礼。 当长安再回到内堂时,新任方丈一行带着众僧侣齐齐行礼。 “南楚护国神寺白马寺方丈一行,恭迎国师。” 长安点了点头,随一行进了禅院。 “不知国师驾临,是一行之罪。” “不必如此,我只是来看看故人。” “宁皇曾说,白马寺也是国师的家。” 长安喝了一口茶,遥看远方。 “三宝曾是我的故人,麻烦你们多加照顾。” “国师请放心,三宝也是白马寺的主持。只是,他不喜欢人打扰,所以也不敢太过叨扰。” “用心了!” “是贫僧该做的。” 一行白白净净的,但修为极深,内藏于心,一动一静之间,有大师风采。曾经,有一个故人,比他看更出色,那人叫普贤,也叫李三昧。 “你叫一行,年纪很轻,就有如此成就,很是了不起。” “与国师相比,就好比烛火和太阳。” “太过自谦也是一种骄傲。” “不敢!不敢!” 长安不知为何突然来了兴致。 “我有一个故人曾言:一切皆为法,尽是因缘合合,缘起时起,缘尽时无,不外如是。” “国师的故人曾也是修佛之人?” “是啊!” 茶叶沉浮,于他的人生,起起落落。 那个人,终究是一道痕刻在他的心里。 “我曾在佛书上看到这一段话。一切随缘,顺其自然;缘来不拒,缘去不留;缘起,天涯咫尺;缘尽,咫尺天涯。” 长安听后,哈哈大笑。 起身,踏空,已不知去向。 一行站起身,对着远方,行了一礼。 “国师之佛法,我难与相比。” 长安走后,白马寺下起了雨。 三宝躺在禅房,呆呆的看着窗外。 师父曾说,凡事太过,缘份必尽。世间万事惟糊涂最难。有些事,问的清楚便无趣。人活得累,是因为左右你心情的东西太多。天气的变化,人情的冷暖,不同的风景都会影响你的心情,而他们都是你无法左右的。看淡了,天,无非阴晴。人,无非聚散。地,无非高低。 天空忽有一人踏空而来,面带微笑的看着三宝。 “师父,终于能见到你了!” 安宁二十六年春,三宝圆寂。 一行把三宝的舍利供奉在佛塔里,宁皇也下了旨,给了封赏。 第535章 罗红之死 日已落,月已升。 春天的风很柔,让人睁不开眼。 走在沩水河畔,倾听着河水潺潺。 长安的心很静,万物复苏,日日不同,那是生长的声音,长安能感知到。 有鸟飞过,有虫鸣之声,混杂在一起,谱写了一曲春天之歌。 手抌着头,口叼一根草,随那点点星光而行。 忽然有抽泣之声传来,长安闻声而望。 前方有一鬼魂在哭,定睛一看,这人长安认识,他是罗家村罗红。 罗红六岁时高烧不退,连烧七天,郎中开了无数汤药,但不见好转。他的父母抱着儿子跪地求神,祈求苍天开眼,保佑小罗红。也许是否诚心感动了上苍,罗红退烧。只是他的智商永远停留在六岁。 后来父亲死了,又过了两三年,母亲病重。 罗红的母亲见自己不久于人世,带着罗红叩开每一人家,并磕了头。 母亲死后,罗红吃的是百家饭。 虽不富足,但也没有饿着,冷着。 罗红长大后,成了村民们的开心果,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很喜欢他。 罗红总是挂着一副笑容,见到任何人都是笑嘻嘻的。 不知为何,上十里下十里,只要谁家有红白喜事,罗红都会来,而且免费做事,不要一分钱。每一个主家都会给他单开一桌。 长安很小的时候见到罗红。 那时候,众人都不愿和他玩,都说他是扫把星,但罗红愿意和他玩,而且还带糖给他吃。 母亲曾说,罗红是守村人。这样的人,该尊重。 长安也问,什么是守村人? 母亲想了想说,痴本智者,为守一方水土安宁,自丧一魂二魄转世为愚,除魑魅,荡魍魉,平阴阳,定五行,三魂去其一,七魄去其二,白日痴傻无人问,夜时持剑斩妖邪。 那时候的长安觉得罗红很了不起,常常带一些好吃的食物分享。 罗红飘荡四周,见面的机会也很少。 今日再见,已是阴阳相隔。 他不由感叹,真是世事无常。 “你为什么哭?” 罗红抬着头,很是诧异。 “你能看见我?” 长安点了点头。 “他们都说我死了,我说的话他们都听不见。我不想死。” “你还认识我吗?” 罗红看着长安,想了很久很久。 “你是不是住在前面的小长安?” “原来你还记得。你真了不起!” 长安竖起了大拇指,这时的罗红也笑了笑,刚刚的伤心暂时忘记了。 “你怎么长这么高了?我都摸不到你了。” 长安笑了笑,柔声道, “人哪有不长大的。” “也是噢!” “所以,人哪有不死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不想死。张家村的张老头去世了,我还要去帮忙。” “你还是那么忙。” “是啊!每天好忙的。罗大娘还说要煎蒿子芭芭给我吃。” 一想到好吃的,罗红就笑了。 “我带你回去吧!” “小长安,我不想回去。他们看不到我。” “人死不能复生。强求不得!了了愿,我就送你走。” 罗红摇了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长安。 虽然他头发凌乱,皮肤皱褶,牙齿都缺了好几颗,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他很喜欢这里的人,也很喜欢在这里生活。 花开花落,人生人死,天道轮回。 长安无法改变,也不能改变。 “走吧!” 手一扬,风起云涌,长安带着罗红已回了家。 此时,鞭炮齐鸣,烟花四起。 锣鼓喧天,道人走场。 天已黑,但还有人前来上香。 “你看,你虽死,但大家还是那么在意你。” 罗红憨憨的笑着,露出几颗黄牙。 “唉,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听说是周家村的人骑马撞死的。” “嘘!小声的。没有证据,可不能胡说。” “怎么不能说?在山上玩的几个孩子都看见了。” “那可是周家村。曾经国师所生活的地方。皇上而且还给了嘉奖。如今周家村有许多人当了官。” “国师是国师,宁皇是宁皇,他周家村的人犯了错,就不须要付出代价?这还有天理,还有王法吗?” “小点声!小点声!他们不一样!” 那妇人还是很生气。 “如果当时撞了就送他去就医,他就不会死。更可恨的是,居然把罗红丢进沟里。” 有人捂住了妇人的嘴,随后拉着她走了。 长安回头看着罗红问道, “你是被撞死的?” “是啊!” “你怎么不说?” “你又没问。” 长安很是无语。他总把罗红当成正常人,而罗红停留在六岁。 “疼不疼?” “刚刚撞我的时候不疼,在沟里的时候,很痛,还流了好多血。那时候我怕极了。后来,不疼了。但他们就听不到我的声音了,也看不见我了。” “对不起!” 罗红摸着头,很是不解的看着长安。 “我真的不疼了。” 长安的心很痛,很痛。痛得无法呼吸。 罗红死了,依旧没怪任何人。 他只是不想离开而已。 “是谁撞了你?” 罗红想了想,随后说道, “是周树!曾经我给过他小糖人。” “我帮你杀了他。” “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你死了。” “他还是孩子。” 长安来到事发地,手轻轻一划,那日的情景重现在眼前。 “孩子?他这么大了,还是孩子?” “嗯!他真的是一个孩子,只是长大了。” “你太善良了。” “大家也都很好很好的。给我吃的,给我穿的。” “罗红,人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 “也是噢。你骂几句就好了!现在我没事了。也不痛了,也没流血了。” 长安嚊子一酸,这世间怎么有这么可爱的人。 “我喜欢你,他们也很喜欢你,所以你要好好的。不要怨恨,也不要失望。你不会做,我会替你做。这天下,终究还是要有一个理。我会亲自为你去讨。” “我也喜欢你!我也喜欢他们。可是,他们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说话。” 一说到此,罗红有些伤心。 “小长安,我真的死了吗?” 风起,心寒,语塞。 他想杀人,那一股杀意再也控制不住了。 “罗红,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第536章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长安一步一步的走向周家村,对于他来说,内心深处是纠结的。 那里毕竟是父母的家族,虽然离村,但那一份血脉亲情是割舍不了的。 他从小就知道,父母渴望回到家族,也时常念叨着那叔叔伯伯阿姨。 即使搬离出村,周家村并没有赶尽杀绝,田和地并没有收回,而且村里的房子,一直留在那里。 他们并没有错,一个不祥之人,影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村。 对父母的愧疚,让他有了顾忌。 他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心有慽悸。 一边恩,一边正义,让他很难选择。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但有些事情该做,有些事情不该做,那是一个人的良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那一颗不安的心重新平静下来。 周家村能有今日,因他而起。周家村年轻人的傲慢,也因他而起。事已发生,总要一个结果。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善恶之分。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这句话,从来没错,也不会有错。 既然因他而起,就因他而结束。 他要让整个天下都知道,错了就错了,不管何人,不管何事,做错了事就要负责。 月已落,日已升。 长安走进了周家村。 曾经的周家村已变了样,房屋错落有致,道路干净整洁。 有树、有花、有流水,有小桥。 儿童嬉戏,炊烟袅袅。 长安的到来,令这幅美好画卷被打破了。 “小伙子,你来周家村有何事?” 赤脚、背剑、半青半白的头发,还有眉间的那红色的血滴印,显得格外神秘。 “大伯,请问周树住在哪?” “你说周树啊,就住在村西头。小伙子,很奇怪,我们很面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长安笑了笑,抱了抱拳,什么也没说。 此时村里的小孩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其中有一个大胆的问道, “你是神仙吗?” 长安摇了摇头笑着说, “我是人,不是神仙。” “那你是游侠?” 长安想了一下,柔声道, “嗯!也应该不算。你想成为游侠?” “我不想,我想成为南楚军人,保家卫国。” 小孩的眼神很坚毅,而且手握了握拳头。 有小孩懦声说道, “我想成为武夫,像国师一样名震天下。” “咦!……..” 长安摸了摸那小孩的头,并真诚道, “有梦想是好事!但朝着梦想的方向前进,很累,很苦。所以,在你绝望之时,不要放弃,想想当初的誓言。” 那孩子涨红着脸,重重的点了点头。 旁边几个大爷,听着此话,心突然荡了一下。 这人,真的很熟悉。 “我要走了!” “我带你去见树哥哥。” “不必,回家吧!” 忽然有人喊叫早饭,其余小孩停住了脚步。 长安转身就走了,风吹过他的青衫,飘起了衣,也飘起了一缕头发。 有一个小男孩突然开口道, “这样人好像祖师堂画像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一惊,随后又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这天下,有很多人扮成国师的形象游历世间。 只有其中一个老大爷,心中一惊。高声道, “是他!一定是他!” 此时的长安已经来到周树家里,门前有一对石狮,大门很是气派。 门没关,长安走了进去。 “你是谁?” 忽有人出声问道。 “我找周树!” 那位老者一脸警惕的打量着长安。 “你找树公子有何事?” 长安没有理会,神念一动,已锁定周树。 “你干什么?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老者在大喊,吸引了屋内的人。 “这位公子,你有何事?” 一位威严的老人挡住了长安的去路,长安看了他一眼。 “我找周树,让开。” “我是周仁,小儿周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这时,男男女女都已出来,挡在前方。 “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周仁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是谁?居然敢如此说话?我哥可是县令。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国师长安的父母也是周家之人。一个游侠,管得太多。” 此时一个鹰嘴的男子大声叫嚣着。 长安冷笑一声道, “原来你们知道啊!” “护村大队马上要来了,那时你想走都难。” “不讲道理是吧!” 周仁此时开口道, “公子,他只是一个傻子而已。何况,树儿也知道错了。我已罚他跪在祠堂。我还送了一些银两过去。” “就这?那可是一条人命。” 就在此时,有声传来。 “周二哥,这里有人闹事。” 就见一精壮的汉子走了过来,看着长安道, “小子,走吧!不要胡闹。” “人多势众吗?” “我是给你机会。” 长安有些恼怒,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让开!” “我不欺负你,你我单挑。” 长安有些烦,手轻轻一挥,周二飞出去很远。 他是修真者! 众人皆惊,再也无人敢挡。 “南楚律法,修真者不可随意出手,更不可伤人性命。” “这时候就想起南楚律法了?” 长安回头看了周仁一眼,很是嘲笑。 来到祠堂,一脚踹开门,什么也没说,抓着贾树的头发就往外拖。随后,心念一动,那一匹伤人之马自动来到长安跟前。 周仁见此情况,携夫人双双跪下。 “公子,请饶树儿一命。我们愿意赔钱,哪怕是倾家荡产。”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周树也哭着叫道。 人群中忽有人大声道, “你杀了他,南楚不会放过你。这里是国师的家。” 长安手一挥,那说话之人像鸟一样不知飞向何方。 长安用绑住周树的手,随后骑着马。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就见族长带着众族老走了进来。 “周氏族长周丰拜见国师。”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所有人齐齐跪下,他真是传说中的长安? 族长和族老,很多人见过长安,特别当今族长,他可是见证周大宝一家人搬出周家村。 “我的父亲母亲是周氏一族之人,也流着周氏一族的血,这份恩情我没忘。但,做错事就要付出相应代价。” “我等惶恐!请国师移驾………” “我与周家村缘份已尽!” 一句缘份已尽,长安跨马而走,周树顿时摔倒在地,头破血流,随后直接被拖起。 第537章 罗红的道理 周树跑不动了,随后就这样一路被拖着往罗家村的方向。 周树所犯的事像一阵风刮过周家村,族长周丰叹息一声就走了。 从今以后,周家村与长安的最后一丝缘份也耗尽了。 周仁有错吗?有!但身为父亲,又没有错。 他让周树跪在祠堂忏悔,也送出了补偿。 长安拖着周树引起极大的震撼,周家村、益家湾、罗家村,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看着这一幕。 那是南楚国师,那是传说中的长安。 善人有善报,恶人终有恶报。 有人跪了下来,高呼,国师,威武。 长安走得很慢,这样死,太便宜他了。 他的忏悔,他的赎罪,还没有完成。 当长安把周树带到罗红的灵堂前。 松开绳子,喂了一颗丹药。 过了片刻,长安踢了一脚。 “不要装死!” 已是血肉模糊的周树睁开眼睛,悲声哭泣道,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围观之人,叹息一片。 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 “死,不可怕。怕的是死不知悔改。你所做的事情,死一万次都不够。” 周树爬到罗红的棺材旁,泣声痛哭。 “我错了!我错了!………” 长安把马牵了过来,突然一剑出,马头落下,血染当场。 这时,宁县县令赶了过来。 “下官参见国师!” 片刻后,又有军队前来。 “参见国师!” 罗红的丧事由县令全部接管。这时,罗丰带着族中之人也来了。 “周树之罪,是周氏一族没有管教好。请国师给周氏一个机会,让周氏也参与其中。” 长安想了一下,最终让他们听从县令的安排。 长安的到来,引动了整个宁县,无数人蜂涌而来,想看一看这活着的传奇。 周仁带着全家老小,披麻戴孝给罗红守灵。 周氏一族的善良底蕴依旧没有变。 一个人不是十全十美,一个国家有坏人也有好人。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长安从来不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更不觉得谁应该要怎样。 世间之人,没有两个人完全一样,就如同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 一命换一命,天经地义。 这时,罗红拉着长安,恳求道, “我不想他死。” “可是,你因他而死。” “周仁曾买过烧鸡给我吃,还送过衣服给我。” “那是他父亲所行善事,与他无关。何况,小恩小惠不足以买命。” 罗红坐在地上想了很久很久,忽然开口道, “小长安,我去地府。” 长安很是诧异,忽然有些心塞。 “你就这么想救他的命吗?” “小长安,母亲死后,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我不会做饭,罗家村每家每户轮流送饭给我吃,而且还送衣服。母亲死前告诉我,对任何人要笑,对任何人都要有一颗感恩的心,长大了,就要帮他们做一些事情。男孩子,一定要勤快。这样,大家才会爱你,你也会很开心。” “母亲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大家真的很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们。我帮罗大娘提过水,也帮张大婶收过稻谷………我生病的时候,罗大娘请了郎中,张大婶煎了药,罗大爷做了饭……. 他们真的很好很好。” 罗红絮絮叨叨的说着,长安静静的听着。 “小长安,我虽笨,但我不傻。我死了,再也回不去了。既然死了,就要去该去的地方。母亲曾说,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不要怪任何人,一定要感恩。世上没有欠你什么,你能活着,是因为乡亲们善良。” “小长安,周树还小,犯了错,改了就好了。求求你,饶他一命吧!” 长安心中的一根弦突然断了,那郁结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我答应你。” “小长安,谢谢你!” 罗红回头看了看众人,好像要把每一个人的脸都记在心里。 “我要走了!” “如果有来生,望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罗红的身影慢慢消散,忽然天空下了一场雨,很短暂,随后又是艳阳高照。 那一夜,长安坐在屋顶上,想了一晚上。 看看日落日升,看着天黑天亮。 他什么也没想,只是喝酒。 有些人,生来就善良。 有些人,那一颗心从来就想着美好。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精彩。 罗红,何尝不是一个传奇?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罗红上山。 周树捧着灵牌,周仁捧着灵像,周氏族长举幡,周氏青年抬棺,上下十里的族长扶棺。 南楚军队开路,县令率人压后。 万千百姓跟在后,路途中有百姓设桌摆供果。 鞭炮从未停,白孝之衣,连绵十里。 长安站在最前方,举着南楚大旗。 没有人说话,只有默默流泪。 有人给长安敬茶,有人说着感谢之言。 长安是谁?是南楚的神。 只要他在,南楚就安。 家里的长生牌,刻着长安之名。 入了土,立了碑,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周树跪在墓前,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屠刀落下。 “他不想你死,所以你不会死。虽然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从即日起,结庐于此,日日诵经念佛,忏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十年之后,可以离开。” 周树转身,跪着哭道, “谢国师,我一定改过自新。” “你要谢的不是我,而是罗红。” 长安说完后,转身就走。 这时,县令躬身道, “恭送国师!” 所有将士齐齐跪地, “恭送国师!” 百姓也跪了下来,大声道, “恭送国师!” 岳麓书社刊了关于罗红之事,林语柔写了评论,无论何人犯了错,都需付出代价。做错了事,没关系,勇于承担错误,把伤害降到最低,这才是你真正该去做的。 岳麓书院文院副院长也亲自撰写了评论。 辟尔为德,俾藏俾嘉。 淑慎尔止,不愆于仪。 不僭不贼,贤不为则。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长安回到家后,躺在竹椅上。 他从未想过做一个人间圣人,但他已成了南楚的人间之圣。 其实,他很冷血,从未在乎过别人,只是这些事牵扯到他,这些因果需要他了结。 礼圣白礼,以礼成人间之圣,但他过得太压抑,长安不想成为下一个礼圣。 随心所欲,才是真正的活着。 第538章 春风社 春天的雨说下就下,长安泡了壶茶,坐在竹楼里,听着风雨声,似梦似醒。 风铃声阵阵,划破雨幕。 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闭着眼懒散的躺在一边。 茶叶在杯中浮浮沉沉,白色的雾气缭绕。杯中水,水中茶,是水中雾,还是茶中雾? 大地万物,争相生长。 君不见,院前的朵朵桃花正艳。 君不见,青草绿意一日不同一日。 杯中之茶,已是去年之物。 新茶已出,一年又换一年。 轻茗一杯,虽是好茶,但已是陈茶。 冬去春来,又是一春。 今年似去年,但又不是去年。 人在变,长安也在变。 有些无可奈何,在时间的长河冲刷之下,即使再如何努力,也是螳臂挡车,就像陆辰。虽镇压一个时代,但依旧是蝼蚁一只。 他想活着,而且好好的活着,可是,能吗?棋盘上的棋子,有争脱命运的可能吗? 这方世界,对于他而言,已无亲人。但有了朋友,有了爱人,更有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牵挂。还有那些信任的将士和百姓。 一张张网,就这样困住了他,有了牵挂,更有了想保护的理由。 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就像养父养母一样。 长安起了身,低头看着小黄它们。 “我要走了!” 小黄它们睁开了眼,呜呜的叫不停。 小白和大白分别啄住他的衣服,小一、小二、小三则蹭着他的腿。 小黄蹲下,耸着头,不停的哀嚎。 长安蹲下,轻轻的抚摸着它们的头。 “我也舍不得离开,但不得不离开。有些事,必须去做,无法逃避。好好看家,我会回来的。” 长安拿了一袋天材地宝给它们。 “小黄、小白、大白、小一、小二、小三,好好修炼。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它们已知再努力也无法阻止主人的离开,眼中含着泪水,排成一列,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家就交给你们了!” 长安走了,直到快出大阵时,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他想把这一切记在心里。 小黄带着它们,举起爪子,敬了一礼。 风铃起,雨纷飞,送走了一个青衫客。 也许,竹楼也不想它的主人离开。 这一次,长安走得很快,没有欣赏沿途的风土人情,而是从深山而走。 曾几何时,长安也是这样走入了江湖,而这一次,又入了江湖,他又将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夜已深,长安吃了一顿烧烤,他找到一棵大树,挖了一个洞,藏了进去,并运用了龟息功。 他很强,但并不无敌。 何况,即使是圣人,也有可能陨落。 身在江湖,只有小心再小心,才能活着。 一次失误,可能命就没有。 人,什么都可以失去,但命没有,一切皆徒劳。 如今的长安,好像生活在尘世之中太久了,也沾染了尘世的气息。 他是修真者,本可以休息时打坐,可他偏偏想睡觉。 随心而动,道法自然。 不强求自己的时候不强求,该努力的时候就努力。 月明星稀,忽有鸟啼。 有人陆陆续续的走来,并升起了火。 长安此时神念化蚊,落在树旁。 这些人,身份各异,但是南楚人。其中,甚至还有修真者。 “会长,今日召集大家有何事要议?” 从刚刚的交流之中,那个被人称作会长的人叫贺子云,是为头之人,负责整个休宁郡的事务。 “如今春风社如雨后春笋在南楚大地遍地开花。特别是学生,已经吸纳得太多,需谨慎行事,容易引起反噬。他们太年轻,易志不坚定。” 此话一出,有几人骚动起来。 “贺会长,此言不妥。春风社成立之初的是以启迪思想,开阔眼界。学生,才是春风社的基础。他们火热的心,没有被收服的灵魂,更有干大事的勇气。” “对!对!对!王秀才你说的都对。只是,一个组织的成功,需要各式各样的人。如果单一类的人,容易失败。我虽是修真者,但在南楚的铁蹄之下,不堪一击。” 王镛能考上秀才,并不蠢。虽然还是很不服气,但并没有反驳。 此时贺小云扫视众人接着说道, “要在南楚生存,只有足够的隐蔽。我们需要的是等待。我们足够强大时,机会来临,反戈一击,那将获得最大的胜利。” “会长,我们这一次目标是什么?” 寻问之人是祁门县县丞石开,进士出身,因犯大错,被贬至此。 “春风社总会会长曾翔下达了新的指示。学生、官员、商人等,皆有我们的会员,但军队并没有。一个强大而组织,需要力量的保证,南楚之所以强,强在军队。” 此言一出,曾翔后退一步。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没有想到这。 他恨南楚,恨南楚不识自己之才,恨南楚律法之严,更恨自己没有强大的背景,搭上春风社,只是想借其力量,重登高位。 如今,春风社已变成了要推翻南楚。 一场真正权利的博弈,需要无数鲜血。 他见证了长安两次换帝之举,那可是用无数鲜血筑成。 春风社很强,强到他犯下滔天罪行,居然只是被贬为县丞。 看着石开那苍白的脸,贺小云冷笑连连。 其余人,很多是对南楚的不满,只是一种情绪的发泄方式罢了。 “怎么,怕了?” 众人不语,只是那些学子抬着头,斗志昂扬。 书读了一点,热血沸腾,总想改变。 “石开,你要想清楚。你母亲和夫人是由谁照看,还有你的儿子石虎,可刚刚通过运作成为贡士。” “大人,小人不敢。既然入了春风会,我石开一辈子也是春风会之人。” “知道就好!” 贺小云眼光看向众人,寒声道, “既然上了船,怎么还有下船的可能?多想想自己,也多想想亲人。” “春风社成功,各位都是功臣,当官封爵都有份。你们要相信,没有春风社做不了的事,只有你们不敢想的事。” “诸位,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如今这把火已经点燃,就靠诸位。南楚军中,皆有各位的亲朋好友。无论用何种方式,只要劝反,皆有重赏。” 第539章 长安有些失望 众人没人敢反驳,这时的贺小云已脱去了那一副慈悲之面。 “你知道为什么每次聚集都到这棵树下吗?因为这是休宁县最大最高之树。我更想让你们明白,春风社如这参天大树,可以为你们遮风挡雨。但是,春风社一旦倒下,在坐的诸位,皆在树下,将无一幸免。如果,此树更大更高,那将为这天下挡住更多人的风雨。” 这次聚集,恩威并用,因为春风社想更进一步。 众人散去,贺小云把来参会的学子都留下,并让石开也留下。 “王镛,你虽为秀才,但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这是春风社所需要的。但还不够沉稳,需历练历练。以后,你跟着石开,好好学!” “谢会长!” “你们是开明智的读书人,是春风社的未来。但,还太书生气。你们要做的,是把你们的认知让南楚百姓所接受。岳麓书社是一个很好的平台,你们需从分社开始,一步步掌握话语权。那时候的你们,一举一动,将引领天下学子。努力吧!各位才子!” 贺小云的话,让这些学子眼中放着光彩。 他们总是标新立异,总觉得这个南楚不是他们想要的样子。 曾经的南楚才是最好的。 虽穷,但大家都穷。 虽苦,但大家都苦。 如今南楚,以律法治国,少了温情,更少了读书之人的特权。 曾经,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如今,有才、有功,皆可为官。 曾经,将士是维护权贵的利益。 如今,将士是为南楚而战。 长安越听,心中越不舒服。 有些人,忘了曾经的苦难。 他们有饭吃,有书读,人人平等,这些权利是用多少人的生命去换的。 而他们刚刚吃了几年饱饭,读了几年书,就要推翻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一切。 这些人不是蠢,而是真正的坏。 为了一己私利,牺牲这盛世繁华。 南楚有很多很多问题,但这些不是你背叛这个国家的理由。 长安觉得更可笑的是,有人居然说,南楚是一个粗鄙之国,只知道去打仗。何不以圣人之德去感化诸国,让诸国认其为尊。 书,读傻了。 一个国家没有强大的武力,怎能守护百姓之安宁?你以为那些国家会听你说?或者那些修真者会听你说?诸国只会抢你的土地,财产;修真者只会把你当成耗材。 弱国从来没有话语权。 有些人被保护得太好,已经忘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这时的长安替宁皇不值;也替贾仁、张虎、张彪不值;更替那些守家卫国的将士不值。 有人说,还是陈国好,兵强马壮,九国盟主。还有人说,宋国好,富裕繁华。居然有人说,明国好,虽战乱不断,但建功立业好时机…… 长安有时都很无语,陈国曾经很强,但与南楚一战,损失惨重。何况,他刚刚冲进陈国京都,全身而退,南楚两线之战,压得陈国抬不起头。宋国,虽有帝,但又无帝,皇帝从未活过十八岁,所有权利已被世家门阀把持,商人虽富,但百姓民不聊生。明国,狼烟四起,朝不保夕。 这些人,还活在书中,活在过去。 南楚,从未闭关锁国,你想走,随便。但想回,没门。 他们嘴上骂骂咧咧,但又舍不得离开。何必呢? 人啊!总是只想着自己,好像天下人都对不起他。凭什么? 有本事,可以去拼,去搏,南楚给了你公平的机会。 会读书,可以为官拜相。 会打仗,可以为将封王。 不要总是自怜自贱,没有人欠你的。 当他们离开后,长安想了很多事。 这世界,总有人不满意,总有人不喜欢。只要大部分的人是好的,这世界就值得。 就像一个人,有善时,也有恶时,只要善压过恶,人就是善良的。 人,论迹不论心。 南楚,如今在这天下鲜有敌手。 能打败南楚的只有南楚自己。 一个国家的真正强大,而在于他的民众怎样看待这个国家。 如今的南楚,长出了一颗毒瘤,而且无法根除的毒瘤。 总有人有怨言,总有人觉得不公平,总有人想走捷径。 春风社已强大到了覆盖整个南楚,这股力量的背后,有众多势力的身影。 如何做,怎样做,这是宁皇需要考虑的。 长安走出了古树,来到最高的山峰。 今夜,月明,想喝酒。 他一路走来,见过好人,也见过坏人。好坏对于他而言,无意义,无所谓。 但如今,南楚的糟心事,让他的心乱了。 也许,因为微宁,所以有了不一样的期待。 他希望这个国家越来越好,更希望这个国家的百姓越来越富。 期待越多,失望就越多。 酒入喉咙,解不了千愁,而更清醒。 “江雪,出来吧!” 片刻之后,江雪从黑色森林中走了出来。 长安让江雪带了一封密信给宁皇。 那一夜,宁皇召集段文鸯、贾谊、柳如琢、林语柔、龙牙、薛星惟、贺言琦、王知诚、顾墨卿(新任刑部尚书)、蒋铭怀。 此等阵仗,惊动了整个长安城。 御书房内,宁皇把长安的密信递给众人传阅。 贾谊的脸上变幻莫测,段文鸯身上的杀气汇聚,压得大殿内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文鸯!冷静!” 此时的段文鸯才回过神,但狠厉之色浮于脸,并冷声道, “这些人,有多少杀多少。我亲自带人灭了他们。” 杀神之名,非浪得虚名。 “杀!杀!杀!就只知道杀,这是杀就能解决的问题的吗?春风社没了,还有夏风社,或者秋风社。你是大元帅,要用脑子。” 宁皇的训斥,段文鸯一句也不敢回,只是低着头,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 “大司马,你知春风社吗?” 贾谊起身,抱拳道, “是臣的失职。臣虽知春风社,但没想到春风社竟发展得如此迅速。臣以为,如今的春风社已经到了不得不处理的地步。” “呵呵!不要总把目光放在外面,也看看内在,攘外必先安内。根基不稳,容易不攻自破。” 第540章 宁皇的反复算计 宁皇的话很软,但又很锋利。贾谊这几年,早把精力用于对外情报的收集,还有对诸国的算计。 从一开始,他就不会认为南楚会有什么问题,因为南楚太强,强到诸国联合也能一战。 能生在这样的国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不患贫而患不安。这是人性使然。 今日宁皇的敲钟,让他脑袋一明。 只有立足于当下,才能有真正的未来。 “臣,太急太躁。愿受罚。” “算了!春风社能成如今这模样,也有朕的推波助澜。”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宁皇之心,如深渊让人摸不透看不清。 “一颗果树,总有一些歪瓜裂枣。一个国家,总有一些禽兽不如的东西。杀一批,他们将隐藏得更深,不如让这些臭味相投的东西搞在一起。抽一个时间,杀一批,让其低调一些。他们再吸纳一些人,又杀一批。只要保持在一定的范围内,没事的。治国如同栽树,一些长歪的树枝总要随时修剪。” 能坐在这里,哪一个不是人精?宁皇之谋,让人胆寒。他们如坐在火山口之上。 宁皇扫视众人一眼,随后又道, “有一个地方,他们不能渗透,那就是军队。所以,现在不得不开始清理。” “皇上圣明!” “圣明?圣什么明?要不是长安,能发现他们的改变?不,不,不。你们就连他们存在都不知道。朕,要你们有什么用?” “臣,知罪!” 宁皇哼了一声,接着冷声道, “我不希望在那个组织里有你们儿孙的存在。到时候,不要怪朕无情。人的欲望是无穷的,但欲望太大,不知是否能承受相应的后果。” 众人起身,跪了下来。 “臣,不敢。” “也许你们不敢,那些小辈的心可不知。” 吏部尚书龙牙开口道, “皇上!臣受的是皇恩,权力、财富、地位、荣誉,皆为皇上所赐。如若家族谁敢造反,臣第一个不答应。臣既使死,也是南楚之魂。” “朕相信你们的真心。你们是南楚的柱石,朕不希望看到那柱石里已破败不堪。那样你们的愧对的不是朕,而是南楚百姓。” 宁皇的敲打,是让他们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位置。 “语柔,一个国家的读书人最重要的是思想。你作为岳麓书院文院院长兼岳麓书社社长,你需要守护岳麓书社。有些东西需要扼杀在摇篮之中。” “臣,将会召集全国分社进行学习和考察,而且在一地不能任两年。” “这些靠你,朕不插手。” 宁皇把目光投向礼部尚书贺言琦。 “你掌管天下礼仪,第一点就是要忠君爱国,为国为民。如今,你看看,成什么样了?” “臣,罪该万死!” “不要死不死 ,活不活的。有用吗?是需要去改,去做。比喻,老师教书的教案,应全部统一。” “臣,遵旨!” 宁皇摆了摆手,让段文鸯和贾谊留下,其余人都散了。 “文鸯,春风社绝不能渗透到军队,发现一个,杀一个。” 段文鸯收起了他那吊尔啷当的神色,正色道, “死!便宜他们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职责。如何有人胆敢在这里搞这一套,千刀万剐我都不解恨。” 宁皇转头看了一眼贾谊,喝了一口茶。 “春风社不必赶尽杀绝,留一些鱼,总有用处。还有,选一些机灵点,能力好的,反渗透进入里面。最后,春风社由我们控制。如今,里面有了我们的人,该反击了。” 贾谊此时猛抬头,很是震惊。 如果此事成了,那么无论是黑,还是白,皆掌握在宁皇手中。 帝皇之心,不可深不可测。 越与宁皇相处得久,越感到她的神秘。 父亲死前告诫他,你忠的不是南楚,而是宁皇。 这时的他,从未有过如此共鸣。 “臣,遵旨!” “大司马,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也不可能是黑便是白。道家有云,世界分阴阳,阳生阴长,阳杀阴藏。国家有光明的一面,也有黑暗的一面。只有把光明与黑暗控制在合理的范畴,南楚才会越来越强盛。” “臣,受教了。” “语柔的岳辳书社已经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能帮的就尽量帮一点吧!毕竟她是你夫人。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会很辛苦。” 看着贾谊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之下,段文鸯不由叹了一口气。 “真是苦了他!” “坐在这个位置,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他很聪明,但心智还不成熟。有些事,只有提点,让他尽快成长起来。” 段文鸯拿了桌上的一个灵果,狠狠咬了一口,汁液入口,清香扑鼻。 “路是自己选的,哭着也要走完。” “这也是你选的路。” “是啊!但我心甘情愿。” 宁皇的眼神看向门外,白光如雪,落在树上,树下斑斑点点。 “想他了!” “这家伙即使走了,也不放过我们。真的想揍他一顿。” “你敢吗?” 段文鸯缩了缩头,小声说道, “打不过啊!只有挨揍的份。”这时他的眼光落在宁皇的身上。 “打他是打不过,但揍他儿子,还是没问题。” 一边说,一边贱笑不停。 “恶心!” “嫂子,你就不对了。他还没出生,你就这样护着他。古话说得好,慈母多败儿。古话还说,子不教,父之过。他的父亲没在身边,我这个做兄弟的当仁不让。” “滚!” 见宁皇生气了,段文鸯灰溜溜的走了。 对于宁皇来说,孩子是她的希望,也是她感情的寄托,更是她与长安爱的延续。 长安,是她最爱的人。这种爱很复杂,有依靠,有真情,更有利益。 人,本身就不是纯粹的,她,也并不纯粹。 但这份爱,是真的!而且愿意付出一切。 她舍不得长安离开,可长安不离开,又怎会快速变强? 只有长安变得更强,她才安,南楚也才安。 帝皇应无情,可这份情,却能把自己和南楚变得更强大,这何乐不为? 第541章 望城坡的祭奠 长安的神念跟随贺子云,只见贺子云进入了一所书院。 长安什么也没做,只是用神识扫视了一遍。 南楚如今每一个镇都有私塾,每一个县城都有书院。 宁皇曾说,应教尽教。 夫子,已成了众多学子引路人。所以他们的一言一行,影响着学子的成长和发展。 长安曾说过,一个国家的强盛,靠的是一代又一代的优秀人才。 古话有云,十年树木 ,百年树人。 南楚给予了夫子极高的尊重,每一年都有津贴,甚至常评一些优秀的夫子给一定的奖赏。 但是,这其中有一些人已经变了,他们把那些怪异、丑陋的思想播洒出去。这样的人不仅仅害的是自己,害的是一代人。 长安写了自己的想法,但怎样做,是宁皇所考虑的。 南楚的夫子出了大问题,而且不是一朝一夕所形成的。 长安的心很沉重,他有一些不明白。 那些为国为民的英雄拖着整个南楚前行,有些人不但不帮忙,而且还搞破坏。 历史如镜,照亮着整个人族。 他们看不到这些,只看到阴暗和潮湿的角落。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从未有过的时代。心往一处使,路往一处走,又有什么做不到的? 长安叹了一口气,有些人,有些事,想不清,道不明。 长安很想抽出刀杀一个痛快,可是,有用吗? 他们嘴上说着错了,暗地里又把那颗獠牙露出。 他不是好人,但有良心。 月落日升,新的一天开始了。 长安走了,什么也没做,只是再一次写了一封信给宁皇。 从这一日起,南楚开始了一轮大的整顿。 军队、岳麓书社、学院,从里到外,从新整顿,重要岗位,让狼骑调查其背景,如若有人叛变,无论涉及何人,一律严办。 这一日,长安来到望城坡,那里修了庙,供奉着已死去的镇南大将军张虎。 长安上了香,随后又在城头坐了一天一夜,要走的时候,把一坛阳春白雪洒在城头,并把酒坛放在城墙上。 其间,这里的长官和守城之将接到通知前来觐见,长安摆了摆手,并说道,不必麻烦,他只想坐一坐而已。 那一日,无数人看到一个赤脚、背剑、眉心一点血印、头发半黑半白的男子坐在城头,他很哀伤。 那悲伤之气,漫延整个望城坡。 有些人,不由自主的落下了泪。 后来,城主来了,守城将军来了,没有打扰,而是站在不远处,维持秩序。 整个望城坡,很安静。 有人说,那位仙人是国师长安。 此言一出,无数人蜂拥而至,但依旧没人打扰,而是远远的看着,他们的神,很悲伤。他们的守护神,在祭奠镇南大将军张虎。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 有人送来了饭菜,也有人送来了水果,更有人送来了鲜花。 当太阳彻底落下,无数人点了蜡烛,整个望城坡,星星点点,如同长龙。望城坡内,所有人挂起了红灯笼,万家灯火通明。 月升月落,日又升。 当那一轮太阳升起,长安起身,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随后一步踏出,浮在空中,再一步踏出,已看不见踪影。 “恭送南楚国师!” “国师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些人,才是张虎该舍身保护的人。 这些人,是如此朴素,如此可爱。 长安来到大同,阿何率众将前来迎接。 故人相聚,醉饮三更。 他们很开心,这辈子能再见长安,已是三生有幸。 说着曾经的点点滴滴,酒一杯接着一杯。 长安总是微笑着附和,倾听着他们的曾经。 也许,他们只是想和长安诉说着自己的感情,不需回应。 也许,同袍之情,满是思念,是自己的,也是已牺牲的战友。 张夭夭看着长安,就这样看着。父亲的话,母亲的话,回荡在脑海里。 先生很神秘,但又很酷。这样的先生,无论男女都很想亲近。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死也要追寻先生。 当众人散去,长安把张夭夭留了下来。 两人出了军营,踩着月光而行。 “你很棒!” “与先生相比,我还差太多太多。” “你呀!跟你父亲的性格一模一样。” “先生,我一直以父为荣。” 见她如此说,长安敲了敲她的脑袋。 “乐乐,不要像他一样死脑筋。人,要圆滑。死了,什么也没有了。做任何事,要三思而后行。你的背后,还有我,还有南楚。一次成败,影响不了大局。既使被俘,也没人敢杀你。要记住,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张夭夭倔强的抬着头,哽着脖子说道, “先生,我是前镇南大将军张虎的女儿,更足大元帅段文鸯的徒弟。我不能退,更不能投降。即使死,也要冲锋。这样,父亲的荣光,才不会泯灭。师父曾说,为将者,无论前方是悬崖峭壁,还是翻江倒海,当勇往直前,绝不后退。” 长安叹了一口气,遥望远方,不由心中暗骂,段文鸯啊段文鸯你教的是什么徒弟? “先生,我知道你说的是好意。但张家之血,从未冷却。” 长安有些头疼,那虎兄虎弟的下一代,又虎得不行。 “乐乐,人的命只有一条。” “伯父告诉我:先生曾说,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却活着。” 长安摸了摸头,曾经的一支箭,却射中了今天的自己。 随口一言,怎么就记得那么深? 他还曾说过,活着,才有未来。死了,狗屁也不是。 无论是张虎、张彪,还是段文鸯,他们的脑袋怎么就只记得他们想记住的东西。 长安看着一脸坚毅的张夭夭,又是一个没有救的人。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个都想跟人拼命?活着不好吗? 长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憋屈! “你有一个伟大的父亲!” 张夭夭挺了挺胸膛,很自豪的说道, “我以父亲为荣,以师父为榜样。我想成为父亲一样的人。” 长安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道, “如果你牺牲了,你的母亲会很伤心的。” “不,不,不。母亲会以我为荣。” 长安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第542章 长安与张夭夭相见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了半晌。 “你吃的黄中李是谁给的?” “什么黄中李?” 张夭夭很是疑惑,不解的问道。长安耐心的把黄中李的功效说了一遍。 张夭夭沉默了许久,如此宝物,脑海闪现出无数片段,那是怀忆给她的灵果。 她有些沮丧,这样的人情怎么还? 当得知是怀亿给的,长安叹息了一声。 世间万物,唯情之一字最伤人。 落花有意随流水,而流水无心恋落花。 “你就真的没有一丝一毫喜欢他?” “先生,我与他是亲情,不是爱情。如果有一天他有性命之危,我愿为他付出生命。但那依旧不是爱情。” “你有了喜欢的人,是吗?” “是的!” “他也喜欢你,是吗?” “嗯!” 张夭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虽小,但很坚定。 “你当面拒绝了他吗?” “早一段时间,我写信表明了我的心意。” “这人世间有一个这样爱你的人,不多。” 张夭夭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长安。 “先生。世间女子众多,许多爱你发了疯。你会接受她们吗?” “这不一样!” “先生,一样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长安突然笑了,长袖里的春风突然安静了下来。 “你长大了!” “乐乐,如果怀亿还没放弃,你会怎么做?” “我会当面跟他说清楚。如果他依旧如此,我只有以死来报他的恩情。” “干什么?动不动就死。你有几条命?” 长安重重的敲了敲她的头。 “你要我怎么做?那可是黄中李,传说中的宝物。总不能吃了就吃了。” “如果怀亿想挟恩图报,他就会告诉你吃的是什么。” “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不安。” 张乐乐正因为什么都知道,所以才赌得慌。有些情,只有受着,却要一辈子压在心里。 “你是一个好女孩。” “我不是!” “这世间,有些女子,以自己的美色诱人,让男人为她付出,而她什么也不付出,却心安理得的拥有这一切。有些女子,以为男人对她好,是应该的。她们把男人当作池中的鱼,需要时就宰一条。而你不一样,即使对方自愿付出,你仍旧惶惶不安。这样的品格,很是难得。” 张夭夭抬着头,疑惑的问道, “这不是应该的吗?” “哈哈哈,这本是应该的,却变得极其可贵。是讽刺吗?” “先生,南楚真的有这样的女子吗?” “有,而且很多。” “她们不配为女人,也不配为南楚人。” “谁说不是呢?” “先生,你很失望吧!” “世间有黑有白。人,有好有坏。女人大部分是好女人,南楚人也大部分是好人。不以极小数人,而影响大多数人。但是,这种风气要制止,不然,这美好的世界将一团糟。” “先生就是先生,所思所想,皆不同。” “乐乐,你能很早就想清楚。该拒绝的时候就拒绝,这样很好。极早的划清界限,对你、对他,都是一种解脱。会痛苦,但总有一日,会想通。藕断丝连,就会产生怨恨。一旦恨起,那将会再无回头之日。” 张夭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那颗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先生,你能来看我,我已很知足。父亲在天上也会很开心。只是,我还很弱,没有达到父亲的高度,没有颜面见你。” “你已经很棒,他们也会以你为荣。我本打算送给你一颗黄中李,但你已经吃了,再吃已无意义。” “为什么送给我?是因为父亲吗?” “你的父亲和大伯为了我,付出生命。一颗黄中李,以表我的歉意。” “先生之恩,无以回报。” “这是你应得的!” “先生,我能把黄中李送给怀亿吗?” 长安眼前一亮,这可是无价之宝。她居然舍得转送。 “你真的想好了吗?”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依旧保持着本心,这是有多难得。 “总不能只有他送我,而我什么也不做。怀亿的感情我无法回应,但他给予我的,我也尽量回报。这样,至少我的心也会好受一些。先生,请容许我的一点点私心。” 长安深深的看了张夭夭一眼,有些感慨道, “你的心很硬!但做得很对。” “先生,虽然我很小。但我的母亲却告诉我,欠什么东西都可以,但不能欠情。情之一字,可暖人心,但也伤人心。伤的不仅仅是别人,还有自己。” “你有一个好母亲。” 月光洒落,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 “你还有所求吗?” “没有!先生,您已经做得够多了。无论是大伯,还是父亲。对于您,总是充满感恩。听大伯说,曾经和您一起战斗,要不是您,他们早死了。能有如今的成就,也是因为您。宁皇之心,天下人皆知,正因为有您,才会把一切资源倾斜在他们的身上。人,不能总是索求,而是要学会感恩。” 长安低了眉,紧了紧双手,袖中的风云变幻。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先生,不要想得太多。母亲曾说,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赏识自己的人,要珍惜。而父亲,遇到了您。而我,因为父亲,见到了您。您是一盏明灯,不仅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而且引领着南楚的方向。” 长安笑了笑,并说,小小年纪,就会拍马屁。 张夭夭很严肃的说道, “先生!我说的是实话,绝无半点虚言。” 风吹起了长安的头发,月照亮长安半边脸,很帅,很神秘。 这样的男子,怎能不让人动心? 难怪宁皇对他念念不忘。 “乐乐,你喜欢的人是谁?” “李小白!” “原来是他啊!虽没见过,但总是听文鸯和微宁提起。这样的人,值得托付。” “他真的很好!” 长安不由一笑,打趣道, “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不然他不会珍惜。” “不会的!如果是那样,他也不是李小白。更不是我想要的李小白。” “张虎有一个了不起的女儿。” 第543章 小喜的悲哀 长安在大同呆了三天,虽然阿何极尽挽留,但他的路,依旧要前行。 走的那一天,阿何磕了三个头。看着长安的背影,他握了握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得更强大,总有一天要站在师父的身后,为师父挡住一些风雨。 有些事,该去画一个句号。 有些人,需要去告一个别。 长安走向小西天的每一步,很沉重。 坐在树顶上,看着远方,黑压压的一片,心有云,则郁结于世。 总以为自己想通了,看透了,依旧压得喘不过气来。 人,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喝着酒,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那些并肩战斗的日子,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下。 如果李三昧动了刀,长安反而能接受。 可是,偏偏他最后放弃了。 那种纠结,让他的心很痛。李三昧把他当成唯一的朋友,日日夜夜愿受其煎熬。 最后,就连自己的命也赔上了。 长安在路上碰到了一个乞丐,长发槽槽,衣服脏兮兮的,眼神涣散,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书生气。 他并没有向任何人讨要东西,但总有人送给他一些吃食。 长安跟着他来到一座破庙。 那人缩在一个角落,闭着眼睛,好似已经睡着了。 进了庙,升起了火,又烤了肉。 那人依旧没动,好似已经死了。 “不要装睡了,起来吃点东西。” 那人依旧没动,长安提高了声音。 “难道要我来请吗?” 那人睁开了双眼,轻声问道, “公子,你是问我吗?”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长安见他走了过来,递过去一些羊肉串,又帮他倒了酒。 “你叫什么名字?” “公子可以叫我小喜!” “你是一个读书人,为什么竟成这样?” “公子,你说这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长安喝了一口酒,看着跳动的火焰。 “我想活着,想看名川大山,想喝世间最烈的酒,想吃世间最好的美食,想听世间最妙的声音,想遇见最懂我的人……..” 听着长安如此说,他脸上毫无波澜。九曲草原的羊肉,南楚的阳春白雪,并没让他感到震惊,那可是连圣人都稀罕的美食和美酒。 “公子,人一长大就像烟火一样散得满地都是,没有人以你的意志而转移,他们只会以这个世界的意志而转移。我觉得,好孤独啊!为什么都这样?我不太理解,很不理解。” 长安拿着木棍拨弄着火堆,眼神有些飘忽。 “纵观历史古今,又有几人能改变时代的变迁?我们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改变世界,甚至自己的命运也难改变。你要融入这世界的运行规则。如果你非要逆时代潮流而行,会很辛苦,也会很累。“ 小喜重重的咬了一口羊肉,又猛灌了一碗酒。 “我十四岁为童生,十六岁为秀才,十七岁为举人。无论亲朋好友,都高看我一眼,总说我有出息。十八岁那年,父亲突遭横祸,母亲每日以泪洗面,最后郁郁而终。父母死后,有些亲朋,露出了獠牙,通过各种手段,侵占了我的家产。最好的朋友,为利益也背刺一刀。我最爱的人,解除了婚约……..” 他没有恨,只有诉说,说的好像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人,有善长的事。你并不适合接手生意,而更适合去做一名夫子。可你偏偏选择了你最不喜欢的路。这世间,从来都是利益驱动。人长大了,就有了计较,有了权衡,你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失去,最后,你什么也没有。” 小喜托着碗,长安再倒了一碗。 “公子,我什么都懂。可是,我做不到啊!我真的做不到!我好像困在了这个世界。为什么?我需要亲人、需要朋友、需要爱人,可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小喜诉说着不公,也诉这些年的苦闷。 长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有些话不需说,只需陪伴。 小喜醉倒了,只是半夜的时候又醒了。 他看着长安,再次满了一碗酒,一饮而下。 小喜说,他已经快四十了,还没有成家,也无儿无女。如果父母健在,一定会很伤心。他又说,离家后,他没说过话,也不想说话,只有今天,不知不觉说了很多。自从父母死后,他从未流过泪,但今天不知为何,泪不由自主流下。小喜喝着酒,一碗又一碗。 长安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神,憔悴的面容,不知为何心堵得慌。 不一会儿,小喜又睡着了。 长安微眯着双眼,似睡似醒。 突然,小喜大哭不止,长安睁开眼,不知如何安慰。 也许,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比他更痛苦更迷茫吧! 这时,小喜抱怨道,这世上没有人比他一样更失败的人生,哭诉着每一天都不知要到何去处。 小喜又哽咽着说,这一辈子太长太难了。 长安不由感叹一句,是啊!人生本就长,本就难。 火光照在小喜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呆呆的看着燃烧的火焰,久久出神。 “公子,我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可是,我要对他说:对不起,我把你的未来弄得一团糟。” “你还来得及!还有时间!” 小喜起身,给长安深深的鞠了一躬。 “先生,谢谢你!” 小喜走了,长安没留,也没有留的理由。 天亮了,该分别了。 长安想了很多事,练了一遍拳,又上了梁,小睡了片刻。 中午时分,长安出了庙。 走在路上,就听见有人叽叽喳喳的说不停。 有人跳河,长安本不想去,鬼使神差却来到了河边。 这时,官府已经把尸体打捞了上来,定睛一看,是小喜。 长安的心突然被敲了一下,脑袋好似被雷劈一样。 他曾以为小喜会重新振作,而他却选择了死亡。 也许不是他,小喜也不会死。 这时候的长安才明白:人的精神寄托,可以是书籍,可以是琴棋,可以是画画,可以是山川湖海,唯独不可以是人,原来,人生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也终将用命来偿还。 第544章 法显的劝导 长安这几日觉得葫芦中的雪酿很苦,美食也如同嚼蜡。 心中有一股气想发泄出来,但又不知如何发。 小喜死的那一天,长安练了一晚的拳。 心已乱,路更难。 走走停停,已过了春,夏也将尽。 蝉鸣声,让这炎热的天更令人心烦。其实,他是修真者,早已寒暑不侵。 这时,他走过一座山川,远处就见一穿着红色袈裟的僧人在钓鱼。 长安很是好奇,飞身而下,落在僧人的不远处。 “不知大师所钓何鱼?” 那僧人轻声一笑,站起身,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施主!鱼,已来!” 长安脸色微变,身上气势猛涨。 “施主!不必如此紧张。贫僧并无恶意。” “你与我并不相识,不知大师找我何事?” “不急!只是聊聊天而已。施主,这些日子郁结于心,无处发泄。恐走火欲魔。有人请贫僧为你化解心结。” “人也好,魔也罢。从的都是自身。我心为人,就是人。我心为魔,就是魔。我信儒,则养浩然正气。我信佛,则涅盘解脱。我信道,则道法合一,长生在我。” 长安很狂,他有狂的资格。儒、释、道三家,他都修,而且还能平衡。以武夫之身,承三家之气,何等疯狂。 “施主之心,贫僧汗颜。今日前来,只有你我论经。贫僧有一师兄,法号妄心。因爱困于笼中,不得超脱。那一日因你而解脱,最终得成大道。” 长安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幕,一寺一人一画。特别是门前的那一幅对联,情深缘浅,只为相见。 “是普陀寺的妄心吗?” “师兄曾感叹,施主有慧根,并与佛亲近,如若出家,一定是一位得道高僧。” “大师谬赞!” “施主曾对师兄说,你的心很小,只能装下小小的幸福。曾经的相遇,已是最美好的事。” 长安此时的心已放下,收起了那份咄咄逼人。 “曾经不懂,随意而言,望大师不要见怪。请问大师法号。” “贫僧法号法显!施主的不安,让很多人不安。” “让大家担心了!” 法显遥看远方,霞光满天,祥云瑞彩。 “今日的天,艳阳高照,金光万丈,是大吉之象。而昨日的天,黑云压城,狂风四起,是大凶之兆。其实,天还是那个天,而变的是人的心。心中无黑无白,一个切皆空。那些七彩之光,那些电闪雷鸣,只是浮云。” “大师所说,人之间的感情,本应该不存在,而是动了心,起了念,就有了期待。如果心静,那一切都不存在。也无悲伤,也无喜乐。而是平平淡淡。” “施主的慧根,老纳不如。佛缘之深,世间罕见。” 法显看着长安,好像看见了一尊人间大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长为与圣对话的资格。所感所悟非常人。 “晚辈所言,只是从大师之言略有感触。人生在世,不称意十有八九。而我却想着完美。我知道这不可能,可既使知道,还是想追求。更令人悲哀的是,本以为以心渡人,却人因我而死。这让我觉得好笑又可怜。” 法显看着颓废的长安,那一股悲凉随风而至,惊起无数风浪。心有所求,所以才会如此纠结。 一个人一句话,可以影响周围之人,更能影响这天地,他是气运之子,更是大道亲近之人。 这样的长安,让法显有了惜才之念。 “施主,你何须愁?且看这芸芸众生,各有樊笼。有姻缘错配,反得儿女贤良。有夫妇和顺,奈何体弱多恙。康建如松者,长叹囊中羞涩。金玉满堂者,每忧子嗣庸常。有少年得志者,半百既赴泉台。有半生蹉跎者,老来终成大器。情深爱浓,偏遇薄情浪子。游戏人间,竟逢痴心佳人。子女慧极,常做蓬飘萍散。儿孙愚钝反得绕膝承欢。有勤如蜂蚁,终身碌碌只为温饱。有狡作狐鼠,一时得势便称雄。有怀瑾握瑜者,淹于市井尘垢。有弄潮逐浪儿,终作沧海蜉蝣。文星纵墨,困于名僵利索。庙堂高居,累于权谋倾轧。商人拥帛愁销路,耕者扶犁望丰年。造化何曾有偏私,红尘本是难全。日月尚有盈亏之憾,山河犹存崩裂之悲,况血肉之躯乎。宇宙洪荒里,谁非芥子微尘。江湖逆旅中,尽是霜途倦客。命数如棋局局变,浮生似茗盏盏新。百祥营谋烟火客,名藏风雪各肩霜。逐欲贪嗔者,徒增三千烦恼。守缺抱朴者,自得一片澄明。” 长安看着湖中的鱼游来游去,无钩无食有线,愿者上钩。 法显所说,世人没有双全,有的是如意与不如意。 人们总是羡慕别人的风光,可那人也在羡慕你的生活。 人生总是不可测,不可测的人生才有意义。 “大师之言,振聋发聩。晚辈受教良多!” “施主,你懂。只是,心有不甘,才有不同。不要苛求自己,人都为自己负责。他人的选择,就必须承受选择的后果。虽因你,但最终选择的是他。也许,对于他而言,那本就是最优的选择。死,不可怕。怕,死了都后悔。解脱,也是一种新的开始。” 长安没再说话,而是看着远方。那眼中的光亮了,却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纱。 法显收起了鱼杆,再次开口道, “贫僧的师父慧开,曾在圆寂时留下了一首禅诗,愿对施主有所帮助。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善似青松恶似花,看看眼前不如他,有朝一日遭霜打,只见青松不见花,面上无嗔是供养,口里无嗔出妙香,心中无嗔无价宝,不断不灭是真常,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有汝心头,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 长安施了一礼,真诚道, “谢过大师!” “前方是大明寺,施主若不谦弃,可入寺小住。” 法显说完后,一步踏出,脚生佛莲,他回头看了长安一眼,转眼之间已消失不见。 忽然一条鱼从湖中跃起,落在长安的手上。 钓鱼不需要钩,也不需要食。 命中注定,早已是盘中餐。 第545章 身在室中静坐,心如明月当空 法显很是不简单,所言皆为理,又为佛中言。 如此得道高僧,甘愿隐藏在这世间。长安想再见一见,以佛论佛,也是修佛。 大明寺,坐落在一座高山之上。自从有一位叫法显的高僧在此挂单,大明寺的香火一日比一日旺盛。 传言,无论何种病痛,无论妖魔鬼怪,只要大师愿意出手,万事皆安。 虽然,法显一再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救的人皆是能救之人,有些人已是无救之人。 香客总认为自己诚心不足,没有打动大师。 随着法显的出手,他的名气越来越大,这里已有他的各种传说。 无数信徒,闻风而动。 最后,法显不得不借口闭关修佛,并留下话,有像自会相见。 这一日,长安进了寺。当他来到大堂时,就有一位沙弥引他到了后院。 法显早已沏好了茶,绿叶浮沉,清香扑鼻。 “好茶!” “这就是普通的绿茶,但由贫僧亲自采摘,炒制。” “一位圣僧亲手制作,这茶更加珍贵。” 法显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轻抿一口。 “几日不见,施主的精气神好了许多。” “大师之言,破开了我的迷障。今日前来,特此感谢。这是一坛神魂酒,望大师收下。” “这神魂酒太贵重了!” “佛言,凡有所相,皆为虚妄。世间万物,皆为空。没有贵重轻贱之别。” “施主之言,贫僧佩服。此酒,收下了。” 长安这时再次开口道, “大师为何隐于凡尘之间。” “师父曾说,小修在深山,大修在世间。只有身在人世间,才能尝遍人生百味,酸甜苦辣,只有如此,心中才有分别。修佛之人,修心中之佛,成心中大道。” 长安却不以为意,因为修真者所看红尘,皆为自身。 “大师之言,极为有道理。但大师以香火之力,塑自己的金身。是否依旧为利而入这尘世间?或者说以凡人以渡自身?” “施主字字如剑,直插其心。贫僧虽为出家人,但也终究是人,是人就有私心。但贫僧并没有因利而害人,而是心入红尘,一步一步成就金身。利他,利已,从不对立,而是相辅相成。” 长安笑了,而且很开心。法显并没有否认,而是直面自己内心。难怪能成为圣僧。 “我曾在书中看到,有过痛苦,才知道众生痛苦;有过执着,才能放下执着;有过牵挂,才能了无牵挂。强者自渡,圣者渡人。所以,您是圣僧。” 法显则把茶水撤去,又结了阵。 这时他拿出了两坛酒,又拿出了一盘酱牛肉和猪头肉,还有几样凉菜和一碟花生米。 长安很是震惊,刚刚的法显和现在的法显是一个人吗? “这是荷花酿,以荷花入酒,酒有荷花香。” 长安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懦声道, “大师,你是和尚。” “不碍事!装得太累。你我既然是同一类人,何必遮遮掩掩。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佛,修的是心,更是自己。酒,是粮食所酿造,喝酒,也是吃的粮食。牛肉,吃的是草,所以贫僧吃的也是草。” 长安嘴张得大大的,居然还能这样?见长安没动,法显抬眼问道, “你不吃?” “吃!” 两人干了一杯,惬意的喝着酒,吃着肉。 就在此时,法显忽然看向大堂,就见一方丈在接待贵妇,就在旁边,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妇人站在另一边。 “施主,贫僧有事,去去就回。” 大堂内,贵妇问方丈,今日能否见到法显大师。 当她话音刚落,法显走进大堂。 贵妇人立马开口道, “今日有缘得见法显大师,老身十分欢喜。想我托祖上之福,也算享尽人间富贵。可是这心里烦得很,吃睡不香。” “身在室中静坐,心如明月当空。” “大师要我抛去烦恼,独守己心。那么这样做就能见到佛吗?” “阿弥陀佛,世间之佛,也在人间。多行善,多修自身,以已修佛,终成自身之佛。” 说完之后,法显来到旁边的妇人旁边,看了一眼她背后的小孩,随后轻轻一点,一束金光入了眉心,那本闭着眼睛,睁开双眼。蜡黄的脸,已有了红润之色。 “母亲,我饿了!” 妇人抱着小孩,喜极而泣,跪地感谢。她的孩子,已有六岁,不能言,不会走路,每天昏晕沉沉,不愿醒来。求医问药,郎中束手无策,得知大明寺灵验,特来求助。 贵妇人已此情形,并出声问道, “不知这位妇人布施多少?” “节衣缩食,奉上善心,一文大钱和白银万两同样福田广大。何况,这妇人背其子,从山脚跪到山上,可见其诚心。” 法显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方丈。 “修行正念为上,佛心自会相印。” 法显已走,但有声留下。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善恶到头终有报。” 进入内堂,长安倒酒敬上。 “好一句身在室中静坐,心如明月当空。大师佛法高深,晚辈万万不如。” 法显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苦中有甜,甜中有苦,这本是人生。世无定事,凡事不可过于执着。” 长安起身,施礼后,踏空而行。 法显再倒满酒,看着长安的方向,洒了一杯酒。 缘已了,事已成,该走了。 法显跟方丈辞了行。 “不知何时与大师再相见?” “有缘时就会相见。” “什么是有缘?什么是无缘?” “有缘是缘无缘也是缘,缘起,缘灭,由天定。此生不复相见,或许对你我都是好。缘也有孽缘。”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法显轻念一声佛号,脚踏莲花,随风而去。 也许,大明寺只是他与长安的结缘之地,更是了缘之地。 见与不见,不在于他,而在于天意。 法显行事,先为本心,后为善心,收集万家香火,成就自身大道。 长安能知其心,更知其意。对错,执着,一念之间而已。 放下,面对。是开始,也是结束。 第546章 长安来到小西天 那一日,小西天的钟声连连敲响。怀亿带着众僧侣分站在两边,小西天圣僧慧可跨步而出,迎接着远方来的客人。 小西天今日大开中门,谢绝香客。 不知过了多久,素衣、赤脚、背剑、眉心血印、头发半黑半白的男子从远方而来,那人正是传说中的国师长安。 “阿弥陀佛,施主能来小西天,是小西天之幸。” “圣僧言重了。晚辈无心之举,惊动贵寺上下,已感惭愧。” “施主是南楚国师,代表着南楚的脸面。何况,施主还是已故佛子的朋友。” 长安没说话,只是遥看远方。 “怀亿,这位是长安施主。” “小侄见过大伯!” 一句大伯,长安的心颤了一下,飞出的思绪也消散在空中。 怀亿没有说以方丈身份见南楚国师,也没说贫僧见过施主,而是侄子的身份。 “故人之子,有故人之姿。” 长安笑了笑,从怀中拿了十坛雪醅,又从里面把两篇静心咒和一串法珠。随后又说道, “我是长辈,些许见面礼,贤侄收下吧!” 长安拿出的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怀亿行了一礼,立马收下。 此时,慧可训斥道, “怀亿,收了长安施主的东西,怎么不言谢?” “母亲曾说,长安大伯是我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依靠。大伯给予什么,都应接受,那是长辈对晚辈的爱。大伯批评什么,也一定要接受,那也是对我的关心。母亲还一再告诫我,父亲即使有千错万错,但不能恨父亲。父亲的过错,当儿子的要还。父亲欠大伯的,当儿子更要还。” 一个曾未见过自己的弟媳,居然有如此觉悟。李三昧找了一个好妻子。 长安拍了拍怀亿的肩,真诚的说道, “你有一个好母亲!” 风吹过怀亿的脸,热泪盈眶。 长安进了寺,走到了李三昧和千寻的墓碑前。 点了香,燃了烛。 用酒轻轻的擦拭墓碑。 “你我兄弟一场,已是人间美事。可你偏偏为这一场缘份而葬送了性命。曾经,我恨过你,恨的不是你提了刀,而是你放下了刀。我可以被欺骗,可以被算计,但我受不了用情赌命。你这样让我心不安,让我何以自处。” “世人劝我放下,我能放下?我说过,我的心很小,装不下太多人太多的幸福。可偏偏这其中有你,也有你我的幸福。” “一路走来,脚很沉重。我走得很慢,我怕见到你。你因我而死,我又能做些什么?有时,我很迷茫。为什么亲近我的人都会变得不幸?为什么?一个个的离开?你们像一把把刀插进我的心里。如果你们都没遇见我,是不是有不一样的人生?” “三昧!活着不好吗?我都死皮赖脸的活着,凭什么你就不能活着?也许你活着,再见面时我会揍你一顿。揍过后,喝酒吃美食不好吗?” “有人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有人说,遇见已是最美。还有人说,身在福中不知福,福也是苦;身在苦中不知苦,苦也是福。他们说的很有道理,我也懂得这些道理,可偏偏我还在迷雾之中。世界有阴就有阳,世间有善就有恶。人亦一样。我从未责怪于你,但你却过不了心中那一道坎。” “那一日在大明寺,我见了一个不是和尚的和尚。他用佛法,为已塑金身。用善引导世人捐香火。是对?还是错?以利为结果,是错。可偏偏他又扬了善,惩了恶。” “我曾以为因自己而亡,因是已,结的是恶果。然而并不是。心为善,结的果是由他人自己承担。也许,选择那一条路,是他解脱之路。所以,今日我来了这,与你说了这些,也了了我的心愿。兄弟,喝酒。” 长安倒了酒,一连三坛。 “弟媳,第一次见你,已是天人两隔。也许,你是怕我那个不成气的兄弟孤独,选择了下去陪他。如果,见到三昧,帮我踢两脚。像他那样的人,有你这样重情重义的妻子,已是几世修来的功德。” 长安就这样絮絮叨叨直到天黑。 他坐在墓旁,喝着酒,遥看远方。 “大伯,你真的不恨父亲?” 长安回头看着怀亿,有些心疼。 “为什么要恨?” “其实,我没见过父亲。母亲口中的父亲很好,但我感受不到温暖。母亲总要我体谅父亲,父亲有自已的不得已。可是,如果父亲很了不起,就不会伤害大伯,更不会选择自杀而逃避责任,母亲也不会随他而去。你说这样的父亲配为父亲吗?” 长安回头看着不甘和无奈的怀亿,有心疼,更多的是无力。 怀亿的痛苦,他感同身受,可他无法帮助。 “你还小,不懂。也许,经历多了,就会懂。但我希望你一辈子也不要懂。” “父亲,是一个好人吗?”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对我而言,你的父亲是一个很好的人。” “大伯,你所言皆出真心吗?” 长安挑了挑眉,袖中乾坤涌动。 “真心?假意?我有必要吗?或者你有资格让我骗?或者是你的身份让我骗?还是你觉得是我怕了这小西天?” “侄儿想多了!” “怀亿!有些东西,是需要用心去辩别。如果你的父亲真对我有恶意,根本活不到对我动手。我更希望的是他一开始就是算计。或者说,宁愿最后时刻他对我动了刀。那么,今日的我,也没有那么痛苦。” 怀亿双膝跪地,泪如雨下。 “大伯,我错了!” 长安把他扶了起来,柔声道, “这本不是你的错。何况,你能如此问,你就没有把我当外人。我很欣慰。世间人,世间事,最怕的是一颗真心。而那一颗真心最迷人。” “大伯,我有一些明白自己的父亲的抉择。” “明白归明白,但不可学他。生容易,死也容易,但活着却很难。你是佛子,更应该知道,尝尽人间百味,才能得成大道,修成正果。活着,就是一场修行。” “侄儿谨记大伯训诫!” 第547章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夜晚的风,有些凉。 秋已起,一年又过了半。 离开京城,又有了大半年。他本该早日来,但心的踌躇让他举步维艰。 但是,看到成熟稳重的怀亿,他很欣慰。 这时,长安把一颗黄中李拿出,并说道, “这是乐乐送给你的!” 看着温养在玉盒中的黄中李,怀亿呆了呆,沉默了许久。 最后,苦笑一声。 “她就这么想与我划清界限吗?” “嗯!……我是这样想的,乐乐于你,有情,但是亲情。越是这样,所以她才不想欠你的。如果心安理得的接受,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你的不尊重。感情之事,只有当断就断,就不会受其乱。这样,于你于她,都最好。” 怀亿坐在墓前,看着远方,情绪非常低落。 长安递过了一坛酒,举酒,狂饮。 “大伯,我真的真的喜欢她。从我第一次见到她开始,我就喜欢了她。那可是整整十五年。一直以来,我把喜欢写在脸上。京都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很多人都说我和乐乐是良缘。” 长安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怀亿提着酒,看着酒中月,他所想要的爱也如这酒中月,可见而不可取。 他低垂着脑袋,伤感道, “安宁十三年,李小白随父到岳麓书院。当乐乐见到李小白时,我就知道,我所喜欢的人将会喜欢上别人。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一见钟情,不是发生在我的身上,而发生在我所喜欢的人身上,可叹又可悲。” “对于爱情,我也不是太懂。因为我也糊里糊涂。你的爱,很纯粹,所以很美好。而江湖中的爱,太多太多的利益纠葛。我认为,你喜欢一个人,是爱。如果,那个人也喜欢你,这就是爱情。爱与爱情完全不同,因为你不能强迫所爱之人爱你,那样的爱不是爱。” “所以,大伯是让我放下吗?” “大伯没有资格让你放下,而放不放下在你,这是你的选择。但,这选择很痛苦。因为你无论怎么做都会心如刀割。” “那一日,下着雪。我收到了她的来信。信中只有一句话,我是檐上三寸雪,你是人间惊鸿客。我知道,我们之间缘份到了。可是,我不甘心。师祖说,缘结缘了,已成圆满。可我,过不去。我在雪中站了一夜,那一夜我想了很多很多。最终,我把那封信烧了,当作从未收到过此信。如今,她把黄中李送还给我,那唯一的念想已破灭。我再也没有坚持的理由。” 怀亿摇晃着酒,月在酒中,碎了又碎。此时的心,也碎了又碎。他全身已被抽空,有力且无力。 “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和她没有结果,而你又特别爱她。你是要过程,还是结果?还是转身就走?” 怀亿沉默了许久,举酒说道, “谢谢大伯!” “我曾在书中看到过这样一段话,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人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就是所爱非所得,爱而不得,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后来发现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山海皆可平,难平是人心。” “大伯,难怪会是南楚的国师。” “我和你一样,什么也不怎么懂,特别是爱情。只是,我喜欢看书,多看书,书中自有道理。人族,能成为万族之首,延续至今。是因为人把自己所知所识所悟的写在书里,让后来之人少走弯路。” “侄儿受教了?” “怀亿,看书不能只看书,要多想。因为别人的人生不是你的人生,而是借鉴。你的人生最终选择在于你。而且不能反悔。” 怀亿吐了一口浊气,遥望天上月。 “大伯,父亲有你这样一个兄弟,这辈子值了。“ “你错了,大伯有你父亲这样的兄弟,是一生之幸。” 两坛酒碰在一起,对月狂饮。 长安从未把怀亿当成晚辈,怀亿也没把长安当成长辈。 “我未见过你的母亲,但你母亲的传说,在南楚大地流转。如今,有人把你母亲父亲写成了话本,在各大戏台演出,场场爆满。可见,这世界,还是向住着爱情,也渴望爱情。她们没有分分合合,而有的只有一见钟情。丈夫为佛子,儿子为佛子,但她依旧坚持本心。她从未想过富贵、权力、金钱,只想着有夫君有儿子,幸幸福福、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过一生。可这样的要求,上苍却没有给。” “母亲曾说,这一辈能遇见父亲是上天的恩赐,能有我,她已别无所求。一切,从未后悔。母亲很伟大,她很知足。母亲从未所求,而是默默的接受这一切。我也会知足,不会再多想。大伯也不是也说,修佛修心,需尝过人生百味。而我,正在偿。也许有一天我会真正放下,但不是今天。” 长安没有说话,只是躺在墓边。怀亿双手抱着头,也躺在旁边。他们看着天空,不知在看什么,或许什么也没看。 “大伯,你爱宁皇吗?” “爱!” “那你爱如雪姑姑吗?” “爱!” “你有两个心?” “一个心,但都爱。” “大伯,我觉得你很渣。” “是啊!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也很混蛋。” “其实大伯的心并不小,装得下那么多爱的人。“ “你是讽刺我吗?讽刺就讽刺,大人不记小孩过。” “大伯,有一天我把她放下了。我一定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 “你是佛子,应该以修佛为主。” “我才不喜欢修佛。爷爷也找到了爱他的人,父亲也找到了,我也一定会找到。” “你呀你,还太小。总想着这些情情爱爱。” “大伯,你不想吗?” 长安望着那一轮明月,突然想到了那一夜的涟漪。 “大伯,你怎么流口水了?” “突然想到了好吃的。” “有什么样的美食令大伯如此念念不忘?” “人间不可得的滋味,小孩子,以后就会懂。” “什么跟什么啊!” 月光如雪,格外亮,照得这里如同白昼一般。 第548章 苟富贵, 勿相忘 大楚京都周市,御书房内征南将军韩广和征北将军魏咎跪在陈胜面前。 “臣,冒死进谏。如今,大楚兵多将广,气势恢宏。星河洲诸国匍匐在地,不敢对大楚不敬。现如今虽有同盟国,大楚一旦起兵,都将土崩瓦解。但,南楚内部,已是山头林立,不听陛下的调遣。特别是吴王和魏王。他们根本没有把陛下当成皇帝。大楚是陛下的大楚。望陛下三思。” 陈胜听着韩广的慷慨激扬,眼中无数精光闪现。 大楚立国,他登基为帝。无论是吴广和夏汤依旧如前,从未行过跪拜之礼,也从未下刀入宫。 有人提醒,三人虽有结义,如今却有了君臣之别。君是君,臣是臣,礼不可废。 吴广和夏汤则哈哈大笑道,我们与当今皇上可是穿过一条裤子的结拜兄弟。他有几斤几两,我们可是知道的。就算他陈胜在此,也不敢言要我们下跪。 有人把他们的话带进宫中,陈胜则笑看说,朕与吴王魏王结拜之时,就曾言,苟富贵 ,勿相忘。朕的天下就是两位义兄的天下,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话虽如此,但那时的陈胜心中就有了一颗刺,随着时间的推移,刺也越来越多。 古话有云,患难与共易,共富贵难。 这天下,终究只会是一个人的天下。 既然是我陈胜坐了皇位,凭什么还要与你们分这天下? 龙椅只有一张,只有一个人能坐。 起了念,所以有了行动。 魏王和吴王的军队之中慢慢换上了一些陈胜的心腹。一些硬仗,难仗,就让他们去打,而他的军队则保留了下来,而且暗中扩兵招将。 一切都在慢慢进行,朝中有人也发现了不同寻常。 有人告了密,无论是魏王还是吴王都选择了不相信。他们是生死兄弟,怎么可能?而且把那些长舌头直接腰斩,以示真性情。 陈胜也没吝啬,送来了金银财宝,而且还进行了再一次封赏。 三兄弟在皇宫内畅饮,见吴广和夏汤对新进的妃嫔有想法。陈胜直接把人送到府上,两人推脱,但陈胜却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没了再添,手足没了就真没了。 两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并说道,今生今世有此兄弟,足矣。 然而,一切得到的东西,都标好了价格。 这时,魏咎也出声道, “陛下,军中大将纷纷上书,吴王骄,不知兵之权。以自身地位,随意指挥,不知害死了多少将士。魏王,骄奢淫逸,败坏朝纲,已成大楚之毒瘤。望陛下明察。” 长安扫视两人一眼,叹息一声。 “魏王和吴王都是朕的结义兄弟。曾言,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你们要朕处置兄弟,朕又如何自处?” “陛下!您是上天之子,掌握上天之罚。无论是谁犯了什么错,都需接受法律的惩罚。如果迟疑,国将不国。陛下,请为了大楚万万百姓,三思而行。” “臣,愿持刀,为陛下扫清一切障碍,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陈胜没有说话,而是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当魏咎和韩广走到门口时,陈胜开口道, “朕不知你们所做之事。如若两位爱卿帮朕扫清大楚污浊,朕必将不忘两位爱卿的付出。” 两人停下脚步,对望一眼,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风起云涌,大楚暗潮涌动。 这一日,陈胜宴请吴王吴广和魏王夏汤。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躺在地上,回忆着一路的艰辛。 “阿胜,如今我们已经成了人上人,但我们不能忘记来时的路。大楚,能赢,赢在人心,更赢在天下大势。曾经,我们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让天下英雄闻风而动。” 吴广的感慨,让三人都陷入了回忆之中。 夏汤此时也开言道, “伐无道 ,诛暴魏。让魏国百姓纷纷起义,他们受够了这一切。大楚刚立,不能忘了前朝之事。水能载舟, 亦能覆舟。望胜哥儿记住曾经之言。只要我们三兄弟团结一心,没有人能打败我们。” “两位哥哥的教诲,我一句也不敢忘。要是先生在,那该有多好。” 陈胜之言,彻底把两人的思绪拉到了那一夜的篝火旁。 一袋金银,两本功法,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也铸就了今日的大楚。 这时吴广坐了起来,遥看远方。 “要是能与先生再见一面,我将死而无憾。” 夏汤也附和道, “先生是仙人,怎是我们这种平凡之人想见就见的?” “我在暗中打听了很多人,但都没见过一位叫长安的仙人。既使派人去问天阁买仙人的资料,但问天阁却置之不理。” “先生,难道是连问天阁都无法查出的强大人物?或者他是一位圣人?” 此言一出,三人皆沉默。 圣,不可言,不可查。 除非特别之人,或者同为圣人,才能有资格从问天阁买关于圣人的信息。 “阿胜,既然有可能涉及到圣人,一定要三思而行。先生之恩,我们不能忘。若有一日,先生有所求,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胜答应很爽快,并再次说道, “两位哥哥,这一次率大军攻打两国。小弟也想随两位哥哥征战天下。” “你是大楚皇帝,应坐镇皇城。打仗之事就交给我们。” 吴广之言,令陈胜感动不已。 “两位哥哥辛苦了!大胜而归之日,小弟率文武百官在城外为两位好大哥接风洗尘。” “好!有你这句话,我们拼死也要赢得胜利。” “尽力就好!尽力就好!赢不赢无所谓,只要两位大哥在,有的是机会。” 夏汤拍了拍陈胜的肩。 “我们说赢,就一定会赢。你守着家,等好消息吧!” “走啰!” “我明天为两位哥哥送行!” 吴广和夏汤拥着肩头也不回的走了。 有些话,不必说,都懂。 什么是兄弟?肝胆相照的是兄弟。 可是,有些人为了利益、权力,把兄弟当成了踏脚石。 陈胜看着两人远处的背影,收起了笑容,眼中寒光闪现。 第549章 吴广之死 大楚举兵,吴王吴广率百万大军攻打南苑国,魏王夏汤率百万大军陈兵西辽边境,以防有失。 吴广若攻克南苑国,则挥师南下,直攻西辽,夏汤则立即起兵,两面夹击。 南苑国和西辽国国力并不强,加上连年天灾、打仗,已民不聊生。 大楚义旗已举,南苑和西辽国内势力蠢蠢欲动。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男人,怎能不想建功立业? 既然生活已至绝境,何不奋力一搏? 败,大不了一死而已。胜,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陈胜站在城头之上,看着大军离开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 吴广大军一举攻破南苑国边境,大军所到,开城门,喜迎王师。 吴王之名,响彻云霄。 当大军围困南苑皇城时,不多时,守城大将军提着南苑国皇帝的头颅出城投降。 从这一刻起,南苑国已回天乏力。 大楚之强,让人胆寒。 当吴广想趁势攻打西辽时,负责兵器粮草的后方主将韩广连连发来密函。 南苑国内反叛之军不知凡几,兵器粮草,暂时不足。望吴王暂缓进军,以待时机成熟。 接到密函的吴广,连摔了好几个碗,大骂韩广无能。并亲自上书,要陈胜拜免韩广。 见吴王不悦,右将军罗成宴请吴广,并把南苑国皇后及众妃子带来,让其泄火。 灯火通明,美人在侧。有酒,有肉。让吴广的烦心事暂时抛下,沉沦在温柔之乡中。 音丝缠绵,绕梁梦回。 从平凡的小人物走到今日的吴王,他有足够的自信,也有足够的实力,百万大军在手,不需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需要惧怕何人。 年轻气盛,笑看风云变幻。 其实,吴广已经迷了眼。这几日,周围的暗卫换了人,忠心的近卫也已调离。 美人香,销魂又销骨。 这一夜,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院外的刀光,划破了黑夜。 当罗成率人进入屋内时,只见吴广还在与美人交换着彼此的汗水。 手起,刀落。 吴广的脑袋已落在床上,那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罗成。 清洗正式开始,血水染红了地板。 当第一缕阳光落入皇城,忠于吴广的将士已入了土。 昨夜的血,已随着雨水融入了大地,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歌依旧唱,琴依旧在弹,舞也在跳。只是威震天下的吴王已死,但无人知晓。 昨夜的雨很大,风也很大。夏汤做了一个噩梦,汗水已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立即召见魏咎,并询问关于吴广的消息。 魏咎把昨日吴广来的密函取来。 当他看完里面的内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韩广如何做的事?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如果不行,尽早滚下来。不要耽误国之大事。” “大将军教训的是。韩广行事,顾头不顾尾,总是想一就是一。吴王大军,一入南苑国,好似回到了家,轻轻松松就入了皇城。就连南楚国的粮草都来及送到前线,战斗居然就结束了。吴王剑指,所向披靡。” 这时的夏汤才把郁闷的心情放下,看着远方道, “吴王是本王的兄弟,也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吴王的能力,是我们三人中最强的。战事未起,早已派人渗透到敌军内部。一旦开战,必将四处开花,一举消灭所在敌人。” “吴王威武!” “魏咎,好好干。这大楚,有的是机会。起兵至今,军中将军无数,但你不仅沉稳,而且还有胆量。能文能武,是将帅之才。终有一日,你将封王拜相。” “谢魏王的提点!” 低着头的魏咎,眼中闪过一缕精光,他早已等不及了。 当他老去时,封王拜相有何意义? 机会在眼前,他不能失去。 他想一步一步走向最高处,看看这世间美景。 “你去拟一封信,让胜哥儿免了韩广之职。天下大事,误不得。如果一位兵部尚书的眼光这么浅,谋划如此之糟。他不配坐在那个位置。” “末将领命。这些日子,西辽有派使者前来谈判。” “谈什么谈?既已开始,怎能就此结束?大楚想要的,是整个西辽国。一城一池,有什么用?战场上见真章吧!” “遵大将军令。大将军,明天还去西封谷吗?” “去!当然去!你好好安排吧!” 夏汤每一次大战,一定会亲自去决战之地看一看。 别人说的永远没有自己亲眼所见的来得真实。 正因如此,夏汤一次又一次赢得了最终胜利。 这一场战争,是一场立国之战。关乎于大楚的未来。只有打下南苑国和西辽国,大楚才能进可攻,退可守。 夏汤召集众将,桌上是进军模盘,墙上挂着西辽的地图。 诸将各谈已见,无数思想的火花在这里交汇。 散场后,已是天黑。夏汤依旧看看战势图,思考对策。 如何打,怎样打,从哪里打,这关乎着百万人的生命。 想赢得一场大战,比的是谁想得更多,谁会犯更少的错误。 只有,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一遍又一遍的权衡,才能再多一丝胜算。 这一日,不知为何总是不安,好像有大事发生。 出了军营,让人送来了椅子。 躺在椅子上,遥看天上月。 今夜的月,不圆,有缺。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福祸难料。在战场上,就有危险。 无论是他,还是吴广,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即使死,也要把这大楚稳固下来。 吴广曾说,这辈子值了,喝过最好的酒,吃过最好吃的美食,睡过最漂亮的美人。 夏汤也觉得值了,本该被砍头,因为有了先生,就有了起义的资本,就有了活下去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他们赌赢了。 风轻轻的吹,睡意袭来。 夜半三更,夏汤突然被惊醒。梦,是血梦。 他见到无数人头落地,血流成河。他还见到了吴广,他在不停的叫唤着什么,但夏汤一句也听不清。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汗湿的衣服脱下,洗了澡。 大战在即,心总有不安。只有大胜,心才会安。 第550章 夏汤之死 夏汤起了身,活动了全身,并吩咐近卫去找魏咎。 “大将军!” “准备一下,去西封谷。” 魏咎脸色变了变,很是错愕。 “大将军……..” “去吧!” 夏汤打断了魏咎的话,转身就离开。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不安。是不是吴广有什么变故? 最后,他写了一封密函,并让人必须亲自给陈胜。 兄弟心,心连心。他虽为大将军,可他有他的职责,他想去,可是他不能去。 夏汤总是说,人生得一知己很难,但他有两位。这两位都是可以用命相托。 骑马而行,魏咎看着脸色不太一好的夏汤说道, “大将军,您今日身体不适,明日再去如何?” “行军打仗之事,怎可因一己之私而放弃?魏咎,人在高处,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他们不仅是你的兵,更是你生死与共的战友。你要对他们负责,也是对你自己负责。” “大将军教训的是!” 月落夜黑,前方的路,不见尽头。铁蹄之声,划破这宁静的夜空。 前方已是西封谷,但这路太静,静得让人恐惧,好似这片天地,只有他们存在。 忽然,大地震动,马蹄声随风而来。 夏汤骑马驻立,转头看着魏咎道, “本将说了,不要惊动西封谷的驻军。” “末将知错!” 片刻之后,大军已至,卷起无数灰尘。 “末将魏羡见过大将军!” 夏汤点了点头,突然,魏咎跨马向前,随后调转马头,一脸笑意的看着夏汤。 就在此时,来时之路,已被大军挡住。 夏汤看了看魏咎,又看了看身后的将士,很是平静。 “是他的人,自己出来。” 此话一出,又有近半的人走了出来。 夏汤没有骂人,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呼吸有些急促,手上的青筋已暴起。 “为什么?”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末将不想等了。” 夏汤沉默了片刻,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他知道吗?” “皇上当然知道。没有皇上的点头,末将怎能安插这么多人,而且谋划如此长远。魏王,不要恨我,想杀你的人不是我。” “你我携手并肩战斗这些年,没必要如此推脱。”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大楚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当今皇上。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你们有什么资格与皇上称兄道弟?” 夏汤苦笑一声,遥望大楚京都的方向。 “他当真如此想?” “皇上早已受够了你们。” 夏汤听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受够了我们?他有什么资格坐大楚的皇位?是我不稀罕,吴广也不稀罕,是我们让给他坐的。这大楚,是谁打下来的?不是他陈胜,是我,是吴广,还有那夜篝火起义的兄弟。” “当今皇上对你们还不够好吗?封了王,有自己的军队,甚至自己的女人都送给你们。欠的恩,欠的情,已还清了。既为臣,就应有臣子的本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夏汤,自尽吧!” “这些都是我们应得的,不是他陈胜赐的。我们从未对不起他。” “是非曲直,不是我能辩清的。既然皇上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吴王还活着吗?” “死后你就可以见到他。” 夏汤突然有些感伤,他有想过死,但没想到会死在最信任的兄弟手上。 曾经那一句苟富贵, 勿相忘。是多么的可笑。 他们有想过这一日,但并不在意,因为相信。然而,他赌输了! 一国之君,当无情也无义。但,他太急了! 大楚虽强,举世为敌,稍有不慎,将分崩离散。只有打下南苑和西辽,才有让大楚成为真正的大楚。 夏汤很失望,失望的不是陈胜动手,失望的是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动手。成功就在眼前,可一切即将成为泡影。 他就那么等不及了吗? 无论是他,还是吴广,早已把后背交了出去,可是,陈胜依旧不放心,到底要怎样做? 一起从黑暗到光明,经过无数场血战。有些事情,他们懂。陈胜的那些小动作真能瞒过他们? “魏咎,你忠的是大楚吗?” “夏汤,上路吧!” 见魏咎没有回答,此刻的夏汤有些伤感,大楚时日已无多。 “想让我自杀?不可能!兄弟们,随我冲锋!” 话音刚落,无数利箭从天而下。 夏汤依旧提刀冲锋,但他身后已无一人。 魏羡早已搭了一根箭,一箭身出,夏汤大吼一声,一刀斩出,箭被击飞。但天上无数箭已落下,夏汤连人带马,已成了刺猬。 大楚魏王夏汤,已陨落。 一轮红日当空,新的一天开始,大楚也正式翻开了新的一页。 这一日,忽有消息传来。 吴王吴广突发急病病逝于征途之中,魏王夏汤不幸从悬崖坠落,生死不知。 大楚京都周市一片哗然,无数百姓挂了白,陈胜也下令,举国哀悼。 随后又有圣旨传出,封罗成为上将军;封魏咎为新一代魏王,并兼任国相之职;封韩广为韩王,并兼任镇国大将军。 此等大事,天下哗然。魏王夏汤尸骨未寒,居然有新一代魏王。 民间虽有议论,但文武百官却无一人反对。 陈胜站在太和殿的阁楼上,他带了三坛酒,酒已开封,但只喝了一坛。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眼前好像出现了吴广和夏汤。 “兄弟,我陈胜是人,不是神。这个皇位,能使父子反目,何况是我们结拜兄弟?我知道你们并不在乎这个皇位,如果有一天你们想坐一坐,那我该怎么办?我不信任何人,只有你们死了,我才放心。” 陈胜把两坛酒洒在地上,并说道, “你们的家眷我不会动,孩子我也会好好照顾。这大楚,我也会让他更强大。安息吧!” 走到阁楼窗边,京城内灯火通明,那是他的子民,那是他权利的延伸。从此刻起,他不需再顾忌任何人,再也无人敢抢他的女人。 陈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迎接着自由之风。 “大丈夫当如是!” 第551章 赵欢欢回家 星河洲云冰剑派后山,赵欢欢看着竹碗中胖嘟嘟的小金鱼。 “滚滚!你怎么长不大?” 小金鱼倒仰着,白白的小肚皮圆鼓鼓的,嘴里不停的吐着小泡泡。 “滚滚,我想长安哥哥了。” 从第一次见到长安到今天,已过去了整整八年。 她的一生就此改变,不仅病好了,自己也成了修真者。 长安给了她不敢想象的一切,有圣人师父,更有一个强大的宗门。 可这些她都不想要,她要的只有长安哥哥。 长安哥哥很强,他的敌人更强,所以她很努力,八年时光,已是金丹大圆满。 这样的修行速度,让整个云冰剑派震惊不已,而且这一切都建立在苏轻墨为她压境。 苏轻墨总是说,万丈高楼平地起,首先第一步就是要把根基打牢。若根基不稳,一切皆为泡影。 这段时间,赵欢欢的修为停滞不前,这种感觉,很憋闷。 她问过师父,但苏轻墨只是说,她的心境出了问题。 有些事,师父帮不了。只有自己去想,去悟。想通了,悟透了,一切皆水到渠成。 赵欢欢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小金鱼的肚子,有些不满道, “滚滚,我不开心。为什么你却这么悠闲?” 也许感受到赵欢欢的不开心,小金身突然飞身而起,在天上一个神龙摆尾。 赵欢欢那郁闷的心一扫而空,眉毛弯弯,笑意如花。 这时,脚下有一只肥嘟嘟的兔子在呜呜的叫不停。 赵欢欢弯下腰,一把抱了起来,并轻轻的亲了一下。 “三宝,怎么又不高兴了?” 三宝用头蹭了蹭赵欢欢那高耸的山峰,一脸委屈。 “三宝啊三宝,你永远是我的三宝。现在,唯有你陪在我的身边。” 赵欢欢抱着欢欢走出房,飞身跃起,已在秋千上。 风轻轻的吹,秋千慢慢的荡了起来,但秋千越荡越高,也越荡越远。 赵欢欢看着山脚下的路,多希望那一个人出现。 “欢欢吃饭了!” 纸鸢的话,打断了赵欢欢的思绪。 饭桌上,赵欢欢给苏轻墨倒了一碗雪醅。 纸鸢的眼光落在赵欢欢的身上,夹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师父,我想回家一趟。” 苏轻墨没有说话,也没有喝酒。世间都知,赵欢欢是长安人的妹妹,总有一些人,想报仇,特别是问天阁,损失如此惨重,总要有一个说法。 在云冰剑客,有宗门大阵,有她圣人在侧,又有几人能生出异心? 一旦离开宗门,那些算计将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 “师父,心有不安,道心蒙尘。如今元婴境界一步之隔。回了家,了了心愿,心有安,道途坦荡。” “危机一旦出现,即使是我,也不一定能护住你。” “师父,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大宗大势力之人,不会轻易动我,即使是问天阁,也需三思而行。我死了,只有一人。但他们宗门、家族、组织,全部会下地狱。长安哥哥就是一把剑,一旦出鞘,那将血染苍穹。” “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既然命运如此安排,我将接受一切。” 苏轻墨喝了酒,点了点头。 “我随你去!” “纸鸢姐姐,你是云冰剑派的下一代掌门人,不能因我而误大事。何况还有江叔叔他们。” “万事小心!” 纸鸢没有再坚持,有些事,她不能做,她也有她所肩负的责任。 “江河!” “苏前辈!”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欢欢不能出事。” “如果小姐任何危险,我江河必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哪怕牺牲所有人,也绝不退缩。答应公子的事,我们一定会做到。” “希望你们不要令我失望!” 这几年,长青宗迅速发展,已成了星河洲最神秘的组织,也是最强大的组织。即使问心阁,也无法完全了解。 长青宗有修真者,也有凡人。有宗主,也有十殿阎王,而且每一殿,又是独立的存在。 问天阁曾围攻过四殿,杀了很多人,并没有找到仵官王,被抓的人,居然不知道领导是谁,更不知道仵官王是何许人也,宗主更不知道谁。 但他们也知道了一些消息,长青宗的圣地是浪荡山,可是,不知道圣地在何处。 自从长安把问天阁的秘密说了出来,这天下,就有了针对问天阁的各种方法。如今,问天阁获得情报的能力下降很多,曾经监视修真者的阵法已有漏洞。 问天阁无敌的神话已被打破。 今日,无风,太阳高照。 一顶红轿从长青宗后山飞出,红轿是由八位化神境修真者抬着。 江河引领着轿子的方向,轿子周围分别由秦广王灵泽、宋帝王望舒、仵官王子孟春守护。 轿子后面,还有一百零八位强者跟随。 此时的苏轻墨摸了摸手中的青云剑,随后一步踏出,跟随在后。 刚刚来接赵欢欢的长青宗强者,圣人都要惧怕三分。 她从未想过,长青宗会这么强。 那个长安,到底有什么魅力让这么多强者对他死心塌地。 当红轿落在赵家村时,就有一队人恭身迎接。 苏轻墨到来时,就见桃花剑仙陈平行礼道, “晚辈陈平见过苏前辈!” 苏轻墨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们这是干什么?” “前辈是小姐的师父,也是小姐的守护人,晚辈未有半点不敬。只是,小姐回家,需静心宁气。望前辈理解!” 苏轻墨的眼神扫过陈平 ,神念放出,想探一探里面的情况,居然神念被气墙挡住。 这何等手笔,她可是圣人。这样的阵法,世间难寻,而且此阵开启,消耗的资源无法估量。苏轻墨再一次被震撼。 如此做,长青宗并不是完全相信她。 “小看了你们长青宗。” “前辈谬赞了!” 这时,苏轻墨突然感受到问天阁的人。 “滚!” 问天阁的密探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前辈!” “好算计!” “前辈之恩,长青宗不会忘。” “你也滚!” 陈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苏轻墨叹了一口气,微眯着双眼,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552章 天上人间,唯我赵欢欢 帘子掀起,赵欢欢走了出来。 今天她穿的是黄色裙子,因为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而且曾经长安哥哥也说很好看。 柳叶眉,月牙般的眼睛,樱桃的嘴,精致无瑕的脸,好似仙女下凡。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那颗躁动心平静下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很是沉重。 这样大的阵仗,赵家村无人出来,但房屋里一双双眼睛紧盯着外面。 当赵欢欢出现时,有人发出一声惊叹,随后紧紧的捂着嘴巴。 居然是赵欢欢,是赵平凡的孙女赵欢欢。 没有人说话,一步一步向着家的方向,身旁是长青宗宗主江河,后面是十大殿王跟在身后。 忽然,有一个两三的小孩吚呀吚呀的冲了出来,江河脸色微变,准备出手,但赵欢欢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一位年轻妇女一把抱住小孩,立即跪了下来。 “欢欢,对不起!” 赵欢欢走向前,轻轻的扶起她,柔声道, “没关系!小萍姐!” 赵欢欢拿了一些糖果给小孩,又揉了揉他的头。 “念安,说谢谢!” “谢谢姐姐!” 一句念安,赵欢欢笑了笑,从怀中拿出漂亮的手镯送给小萍。 “谢谢欢欢,这太贵重了。” “我送给你的,就是你的。小萍姐,有些人,过去就过去了,不会回来,也不会再见。他不属于任何人,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好好活着!” “他为仙,我为凡,又怎么会有奢望?可是,我们的命是他救的!赵家村的和平,也是他带来的。人心都是肉做的,不能忘了恩人。” 小萍苦笑一声,躬身弯腰。 “欢欢,那是你的长安哥哥。也是大家心中的神。赵家村,家家为他立了长生牌。你的家里虽然进去不了,但屋外每天都有人打扫。赵爷爷死了,我们从未忘记。每逢佳节,都会祭奠。村里的老人,日日为你诵经念佛,希望你平安健康幸福快乐。” 小萍带着念安行了一礼,随后就回了家。 小萍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落在人的心里。 有人开了门,站在路边,看着赵欢欢。 没有人说话,只是眼神里有祝福,更有期待。 赵欢欢的眼中起了雾,心好像咚了一下。 一步又一步,迈步向前。 来到屋前,轻轻一推,大院之门已打开。 赵欢欢跨步入院,就见那一座人头山。 此山煞气冲天,让人不敢直视。 就算是江河和十大阎王也不敢久看,怕走火入魔,其余帮众皆低了头。 赵欢欢走到赵平凡的墓前,江河把供品摆上。 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磕了头。 赵欢欢用酒轻轻的擦拭墓碑,曾经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现。 阳光、长安、爷爷、春风、笔、墨、纸、砚。 她有些后悔没有好好珍惜,那时候只想睡觉。 “爷爷,我想你了!” 一句我想你了,泪如泉涌。 她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祥之人,父亲死了母亲也死,后来爷爷也死了。而且自己还是一个病人。 她又觉自己是一个幸运之人,能有爱她入骨的爷爷,还有拯救她的长安哥哥。 “爷爷,我是一个修真者,而且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修真者,但我依旧追不上长安哥哥的脚步。师父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可我等不了。长安哥哥很累,我想帮他。” “爷爷,你曾说善有善报, 恶有恶报。可长安哥哥那么善良的人,为什么有人要那么对他?我不明白!” “爷爷,这世界,只有真正的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所以,我想强大。我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流血,也不怕死,只怕不够强,所以请爷爷帮帮我。” 赵欢欢站起身,转身来到旁边的一棵银杏树下。 秋风已至,叶已黄。 风轻拂,金钱满地。 这棵银杏树是长安亲手种的,那时候赵欢欢问爷爷。 “为啥要种银杏树?银杏树结了果子,成熟以后会散发出臭臭的味道,很难闻。” “因为果实是药材,良药苦口。就像生活,总有酸酸甜甜,反复横跳。” 站在银树下,叶落无声。 赵欢欢轻轻一抓,叶已入手。她想抓的不是叶,是曾经的过往。 时间如流水,不会回头。就如她手中的叶,落下再也回不去了。 “江叔叔,我曾问师父,怎么能成圣?师父说,修真者修的是自身。在她的那个时代,比她资质好的,大有人在,可偏偏成圣的是她,因为她等到了洪天之运。那运又是什么?” 江河想了想,开口道, “花有花期,人有时运。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马有千里之程,非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有人少年得志,有人中年发迹,有人大器晚成,如果时机未到,那就静待佳期。就如小姐在这里等到了公子,也正如我在深山遇到了公子。” 江河之言让十殿阎王一颤,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长安会选他为长青宗宗主。 赵欢欢走到墓前,抬头看天。 “你们要我等待,可我等待不了。既然运没来,那我就让运来。” 话音则落,赵欢欢心念一动,一把血剑冲天而起。 割破手指,一滴精血入剑。 “我赵欢欢,愿以身入剑,剑碎人亡。” 剑光如虹,贯日月之长河,身后血雾弥漫,笼罩此剑。 剑芒变红,剑气冲天。 此时江河能感受到剑魂,那是赵欢欢之魂。 所有人脸色复杂,这可是在赌命。 赵欢欢大吼一声,一举突破至元婴境,而且气势还在涨,直至元婴中期才停下。 天上雷劫汇集,三色雷从天而降,江河准备出手。 “江叔,让我来!” 一步登天,一剑刺出,携血河而上,入苍穹。 电闪雷鸣,一声巨响,剑破三色雷。 苍天震怒,五色雷紧随其后。 “天上人间,唯我赵欢欢。剑在,人在。剑在,人无敌!开!” 剑如真龙,一口吞下五色天雷。 雷劫散,无数金光落下,融入其身。 大道之花盛开,再点亮一瓣。 第553章 李青天李书楼 以身入剑,剑如人。是何等的霸气。江河及十大殿主这一刻从心底认可赵欢欢,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才把赵欢欢当成主人。 他们是天之骄子,更是经过无数厮杀成就今日地位。 长安很强,他们服。但赵欢欢不是,即使她天资过人,但没有兑现的天赋什么也不算。 但今日不一样,敢赌而且用命去赌,这是何等毅力,何况赵欢欢本就拥有了一切,只要循序渐进,她的路是一条通天路。可她,却放弃了。 这样的人,不成神就成魔。这样的人,有通天之志。 苏轻墨看着雷劫,又看了看那道花再现,不由叹了一口气。 赵欢欢以肋骨成剑,如今又惊动了雷劫,她是天之骄子。可这样的赵欢欢,不可控。修真界对别人狠的人很多,但自身狠的人不多。虽为自己徒,但又非自己徒,以自身意志,行自身之事,以柔弱之躯,行霸道之事。 就在苏轻墨感叹之时,忽感有圣人靠近。 “谁?” 来人停住了脚步,但并没有离开。 “苏轻墨,你过了!” “老东西,是你?你没死?” “你想死?” 苏轻墨舔了舔嘴,轻轻的抚摸着青云剑,轻笑道, “你没那个本事!青云一出,将染圣人血。” “问天阁不是你所抵抗的。” “原来你把自己卖了。你就这么怕死吗?” 那人沉默了许久,最后叹了一口气。 “丧失生命处,世人怕到死。” 苏轻墨挑了挑眉,袖中的乾坤涌动。 “有生就有死,早终非命促。” “老夫不甘心啊!” “长生之路已断,徒留有何意义?你要做阴暗中的老鼠?你可是圣人,是这方世界孕育的圣人。” “他们是上界之人,终有一日,会回到上界。只要不死,总有机会。” “一个人的骨头断了,还有什么资格成仙?成道?” “你当真要与问天阁为敌?” “我从未有心与问天阁为敌。今日,我的徒弟突破,引起天雷。我这个师父总要做点什么。而且我要告诉你,问天阁很强,但也需遵守圣盟。” “你太无知,不知问天阁之强。圣盟不是保护你的。” “我苏轻墨不需要圣盟保护,持剑者,剑在,当无敌。” 一股杀气冲天而起,直卷残云。 “今日老夫前来,不是和你决一死战。而是警告你,有些事,你没资格参与。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老东西,打还是不打?” 那人气息浮动,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已老,虽为圣人,但能动用几分实力?何况,苏轻墨很强,即使在全盛时期,也难以将她斩杀。 黑暗之人走了,只是离去时有声音传来。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月兔空捣药,扶桑已成薪。白骨寂无言,青松岂知春。 苏轻墨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浊气,那人很强,她怕的是还有其他圣人前来。那时,她最强,终将难敌。 赵家村内,江河携十大殿主单膝跪地。 “属下见过小姐!” “诸位叔叔,请起。今日,欢欢任性了。” “小姐是长青宗的主人。如果没有小姐,就没有长青宗。” “我累了!” 一顶红轿入了屋,赵欢欢走了进去。 “江叔,麻烦你关好门。” “请小姐放心!” 一顶红轿出了屋,出了赵家村,随后冲天而起,返回了云冰剑派。 安宁二十六年秋,南楚安阳都御史府。 李书楼一边咳嗽,一边提笔批阅公文。 秋雨绵绵,寒风瑟瑟,烛光摇曳,孤影摇晃。 安宁十二年在宁县第一次见宁皇,从一个九品县令直接提拔到正二品岳麓书院副院长兼岳麓书社社长,母亲封为二品诰命夫人,夫人被封为三品诰命夫人。 如此升迁,如此封赏,举国震惊。但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敢犯一丝错误。他深知,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后来柳临渊死了,宁皇问他,愿不愿意任岳麓书院院长。李书楼知道,无论是从国从已考虑,他都不适合。 再后来,安阳又出了事,需要一个人去改革,所以他自前而去。 一个正二品,宁皇给了他一品待遇,并亲赐红袍。 一系列的改革,使得他有了李青天的名号。 宁皇年年给予嘉奖,知他身体不好,并派了御医。 任安阳都御史第三年,李母逝世,任安阳都御史第五年,夫人李小花逝世。从此,这世上只有他一人在安阳。 他的儿子李小白,成了武夫,从了军,已是一位将军。 李书楼虽为安阳都御史,但过得很清贫。所有钱财,全部资助给那些贫苦学生。 诺大的一个都御史府,如今只有一个老仆人。 “大人,天冷,早点休息。杨御医,也要你早睡。您还有病,千万要保重身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安阳的百姓怎么办?” 忽有寒风袭来,老仆人紧了紧衣。李书楼抬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老李,你老啰!” “大人,谁又不老呢?曾经大人青丝满头,如今大人也是满头白发。” “是啊!都老了! 就在此时,老李看到了李书楼袖口又破了,不由心疼的说, “大人,衣服破了,今年过冬,也需添一件新衣服。” 李书楼摇了摇头,又咳嗽了几声。 “不需要,明天你缝一下就可以了。” “大人,袖口已补了三次,再补下去,可能变成四个颜色。您可是安阳都御史…….” 李书楼直接打断了老李的话。 “老李,我吃的,用的都是老百姓的,所以要一再慎重。能有吃,能有穿,够了。曾经,我只是一个贫苦学生,正因为南楚的改革,就有了今日的我。我们不能忘了根本。” “大人,您已经做得够多了!” “不够!永远不够!身在其位,办其事。这是为官者,应当做的。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大人,您是青天。安阳一日比一日好,百姓一日比一日富足。这都是您的功劳。” “不,不,不。没有宁皇,就没有这一切。我,只是一个执行者。只要心干净,每一个为官者都是青天。” “可是,又有几人心如大人这般干净?” 第554章 六钱银子 “明天,你送六钱银子到兵部。” 老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口。 每一年的秋天,兵部就会给各部级官员官员送柴火钱,数额并不多。而今日早上,兵部送来的柴火钱,经他核算多了六钱银子。 李书楼的清廉,就像一轮太阳,灼烧着接近之人,但温暖了安阳百姓。 李书楼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南楚,只有百姓。 宁皇给予了他足够的权利,也给予了他无上的荣耀,但给不了他信任。 她是一国之君,李书楼忠的不是君。 今夜寒雨绵绵,没有一前停歇。 已是三更,李书楼看着窗外的黑夜,久久无言。 他想做的事还有很多,但已力不从心。 这一生,他无愧于南楚,无愧于百姓,无愧于宁皇。唯愧于母亲、妻子、儿子。 一滴眼泪落下 ,李书楼咳嗽不止。 他是南楚之官,行南楚之事,立天地之心,怎可儿女私情? 为官者当正,百姓才服,国家才富。 李书楼在弥留之际,写下了一段话。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卑以自牧,含量可贞。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养天地浩然正气,行光明磊落之事。克己、慎独、守心、明性。以克人之心克己,以容人之心容人。 忽然一口鲜血从口喷出,映在字上,字字如血。 李书楼步履蹒跚走到床前,合衣躺下。 他的眼前浮现出母亲慈祥的笑容,旁边夫人柔声道, “夫君,辛苦了!” “不苦!” 一句不苦,李书楼合上了眼。 风轻轻一吹,那一盏孤灯熄灭,此时天空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安宁二十六年秋,李书楼病逝于安阳都御史府。 一夜寒雨交加,清晨的安阳却停了风停了雨。一轮红日从地平线升起,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老李见大人还没起床,并没有催促。大人太累,该休息休息了。 准备好饭菜,又烧了水,依旧没见大人起来。 当老李推门进屋,发现李书楼早已死去。 老李颤巍巍的磕了头,高声道, “大人一路走好!” 曾经李书楼说,如果他死了,不必惊动百姓,通报官府即可。 老李穿了素衣,又在屋外挂了白。随后去了兵部,把那六钱银子退了。 当李书楼的死讯传到京城之时,宁皇下令,让大司马贾谊亲自去接他回家,随后又让林语柔亲写讣告,并刊登在岳麓书社上。 贾谊来到都御史府时,遍寻海瑞的住处后,只找到了几件打着补丁的破衣服和装着破衣服的几口破箱子。为官几十年,领一品俸禄,享一品荣誉的李书楼,这就是他的全部财产。 安阳城百姓得知李书楼病逝,男女老幼无论见过还是没见过李书楼与否,都在家自发为李书楼守孝,号啕大哭。 整个安阳人人穿白衣,家家点白灯挂白绫。 贾谊在安阳设了奠堂,供百姓悼念。 李小白从军中回来,跪在父亲的灵柩前,痛哭不止。 后来,张夭夭也来了,并穿了孝衣,随李小白一同跪下。 李书楼的死,震动天下,无数人蜂拥而至,表达自己的哀思。 纵观人族历史,为官者,像李书楼这样清廉的,几乎没有。 也许,对于南楚,这样的官,有或者没有,不影响大局。对于百姓,一定要有。 宁皇下旨,封李书楼为德国公。 怀亿得知李书楼之死,他想去看一看。 长安看了他许久,随后说道, “你还是放不下?” 怀亿苦笑道, “总还有一丝期待。何况,我与小白也是朋友。” “去与不去在于你。但是,我还是要说,无论张夭夭在还是不在,她与你已不可能。” “大伯!我就这么不堪吗?”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道理可言。” 两人出了庙,入了凡尘。 当他们走后,段文鸯出现在小西天的正门,他没有进去,而是搬了一张椅子和一张桌子,桌上有酒有菜。 小西天已被狼骑围住,但在外围,还有百万大军,那是屠圣之军。 此时圣僧慧可走了出来,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施主,有必要如此吗?” “很有必要!” “小西天已臣服于南楚。” “所以我才没有进小西天。” “国师知道吗?” “不知道!” 慧可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道, “以一人之决择,断众人之生死。这不公平!” “您是圣僧,也是修真者。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公平。他是小西天的佛子,所以小西天将承受此因果。” “没有缓和的余地?” “没有!” “无论怀亿如何选,但小西天永远忠于南楚。” “不够!” “怎么才够?” “只有死去的人,才不会背叛。对不起,我们不能把不可控的风险留在南楚。” 慧可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喝酒吗?” “贫僧是修佛之人。” “吃肉吗?” “贫僧还有事,不打扰大元帅的雅兴。” 看着慧可离开的背影,段文鸯眼中金光闪烁。 这个慧可不简单,心思深沉。好一招以退为进。 小西天会反抗吗?一旦事情发生,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小西天不能留。 “祖师………” “虚云!是福是祸,不由你我。修的是佛,接受一切可能。” “弟子让人去准备!” “没必要!准备与不准备,没有区别。就连我,也必将陨落。” “南楚太霸道了!” “霸道?虚云,这世界最终用实力说话。” “小西天为了南楚,付出了很多。” “这些年,你悟了什么?就这?小西天为南楚拼命,并没有吃亏。得到了足够的资源。如果想去争这些资源,所付出比这更多。何况,不臣服南楚,小西天早已不存在。” “师祖,弟子错了!” 慧可叹了一口气,看着塘中的鱼儿在嬉戏。 “你亲自带着他们念经诵佛吧!什么也不要想,也不需想。” “弟子领命!” 心如莲花不着水,又如日月不住空。身在红尘中,事来则应,事过则无。 第555章 重回东林寺 李书楼出殡的那一日,为他送葬的人排了上百里,整整一日,无人离去。 那一日,李小白捧着灵位,张夭夭捧遗像。 也是那一日,长安和怀亿站在山上,看着这一切,怀亿很是失落。 “不想见一面吗?” “见不见,没有意义。” “想通了?” “想不通,又有什么用?强迫一个不爱你的人,有意义吗?” 长安没有说话,也不必说话。因为,答案早已呈现。 这一刻的怀亿,死心了。但那种心痛,不知何时能消散。 爱一个人很容易,忘掉一个人很难。 “大伯,像李书楼那样的人,还会有吗?” “很难!特别是在那个位置,却能守住自己的初心。李书楼,不是圣人,胜过圣人。他的死,是南楚的损失,更是百姓的陨失。” “昨日岳麓书社写了一句对李书楼的评语:人族吏官评判历代俊杰,唯有李书楼无法评判。而能评判李书楼的,只有人民。而人民没有用笔,而是用行动。” 长安看着李书楼的灵柩从江山而过时,白衣冠者夹岸,酹而哭者百里不绝,不由得感慨万分。 人生在世,能得天下之人如此不舍,绝无仅有。 “怀亿,你想做这样的人吗?” “这样的人我很尊重。但我不会做这样的人。大伯,我很自私。我顾不了天下人,只能顾着身边几人。我做不了让天下人满意,唯一能做是让自己满意。” “活着,也是一场修行。你怎么喜欢就怎么来。别人的人生是别人的,而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大伯,您是怎样看待南楚的?” 长安沉思片刻说道, “南楚,因我而起。其实,那时的我,并没有想着未来。我从不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想要做的,只是随心随意。曾经,我的几句话,却改变了一个国家,也改变了整个南楚。他们做得很好!有人说,这是我的功劳,其实不然。那些真正为南楚而改变的,是无数普通人,他们才是最伟大的,而我什么也没做。宁皇和文鸯,所想所做,可能另有打算,更多的是因为我。可我,没有反对的理由。也许,这也是我的私心。” 长安眺望远方,神思涌动。他不是一个无情的人。有些人,有些事,怎么不感动? “大伯,如果南楚没有你,就没有如今的南楚。而你是南楚的根,更是南楚的守护神。” “不要把我想得太重要,这个世界,离开谁,都会一样。” “不一样!因为,大伯很强,强到令人绝望。” “世间没有最强者,只有更强者。人族无数先贤,成就如此地位。不是因为一人。强,从来都是相对的。我只是一颗棋子。如今我没死,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怀亿的手抖了抖,内心波澜起伏。如果别人说,他不会信,但长安所说,他一定信。是什么样的人,算计长安?他知道很多秘密,但那些秘密不足以让长安无奈。 父亲是爷爷的棋子,那谁又是长安的棋子?或者他是不是也是棋子? “大伯,我想去东林寺看看。” 说到东林寺,无数回忆涌上心头。东林寺方丈是弦一,算计段文鸯,差一点让段文鸯身死道消。后来,长安带领大军围攻东林寺,他与沐如雪、李三昧,杀方丈,灭僧众,寸草不生。 离开时,长安把东林寺一分为二。 如今长安知道,弦一是虚云的徒弟,是李三昧的师兄。一切算计,为了他。 两人来到东林寺脚下,就见大山一分为二。 两人徒步上了山,草木茂盛,虽已是秋,但青山依旧。 到山顶,忽见一长眉僧人在除草修地。 长安脸色微变,但见其人并非修真者,心就放了下来。 “大师!” 长眉僧人抬头就见长安和怀亿,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 “两位施主是修真者吗?” 长安忽然来了兴致。 “凡人又如何?修真者又如何?” “两位施主穿着并非凡人,何况来这里的人,凡人极少,大部分是来寻宝的修真者。” “这里有宝吗?” 长眉僧人苦笑一声道, “那里有什么宝?只是枯骨无数。这些年我把这些枯骨都合葬在了一处。” “一山为两山,另一边山哪?” “一山虽开,但两边并不远。贫僧修了一座桥,两边皆通。” “为什么做这些?” “东林寺有错,但已死。这些尸骨,当有归宿。没有人敢做这些,但贫僧来做。曾经弦一大师,救我之命。贫僧为他们收了尸骨,日日念经超度。” 长安没再说什么,怀亿则说要去大殿。 东林寺大殿虽被劈开,但这边的佛象依旧在。 怀亿上了香,又磕了头。 长眉僧人此时拿了一些野果出来,并笑着递给怀亿和长安。 “两位施主皆为善人,就请你们一直善良下去吧!不是还前世的债,就是再积后世的德,万法皆空,因果不空,山水一程,各有天命。” 怀亿双掌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大师,那些尸骨葬在何处?” 怀亿来到后山,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摆了供果,洒了酒。 怀亿念了地藏经,随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大伯,父亲欠的债太多。如果有来生,他一定会很苦。” “这些债,他不想背,也不会背。因为债是你爷爷强加给他的。” 怀亿摇了摇头,叹息道, “父亲是因,他逃不掉的。” 长安没说话,因为他也是那个因。杀这些人,他从未后悔,也不会后悔。既已选择,就需承担后果。 长安想活着,一切想要他死的,只有你死我活。 修真界本是一种掠夺之战,掠夺的天材地宝、功法、法器、气运等。没有对错,更没有规则。 道理要用拳头来证明,规则要用实力来守护,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怀亿和长安逛完了整个东林寺,整个寺破败,但干净。 这里只有一人,但安静。 也许这是一座墓,葬下了东林寺的曾经。 他们离开时,长眉老人面露微笑的看着他们离开。 第556章 荻花场内的围杀 李书楼的灵柩回南楚京都长安时,京都百姓早已出城迎接。 六部尚书扶棺而行,文武百官站在城门之口。 无数白纸落下,鞭炮齐鸣,哀乐不止。 宁皇下旨,为李书楼举行国葬之礼。 宁皇再下旨,李书楼葬入忠义林,灵牌、画像入凌云阁,其事迹列卷,通告全国。 岳麓书社把李书楼最后遗言刊出。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卑以自牧,含章可贞。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仰天地浩然正气,行光明磊落之事,克己、慎独、守心、明性。以克人之心克己,以容人之心容人。 林语柔亲自点评,最后写下。我心有尺,可量天下。纵然外界礼崩乐坏,我辈正气永世不衰! 大司马贾谊也在后写下,大丈夫当如是也! 宁皇也亲自执笔写下,李书楼,是百姓的青天。他的逝去,是南楚的损失。书楼虽非圣人,但以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长安和怀忆并没有急着回小西天,而是一路陪伴,赏山赏水赏尘世。 怀亿问了长安许多问题,但长安都一一解答。 “大伯,如果你是父亲,你会怎么做?” 长安想了很久,随后沉重的说道, “我这人很软弱,不会选择死。你的父亲没有错,只是动了情。修真大道,一直以来,是直面自己的内心。而他的心,不够坚定。可这样的人,有人味,也让人心疼。” “如果心不诚,又怎能入你的心?” “是啊!所以说人是矛盾的!其实,我不会怪他,有些事,他也是身不由己。可是,他过不了自己这关。” “师祖曾说,你是父亲的劫。如果劫过了,大道之路就在脚下。” “嗯!他说的没错。” 长安此时停住了脚步,突然转身看着怀亿道, “如果是你,你如何选择?” 风吹起了怀亿的僧衣,眼神望向远方。 “我不知道!大伯,你希望我如何选择?” “你是佛子,所思所行皆非凡人。而我不会想你如何选择。因为一旦想,心中就起了念,念起心就动,心动则不安。怀亿,也许我能控制自己,但我不能控制别人。一旦选择,再也回不了头。” 长安的话,虽柔但寒。有些事,不须说破。长安是国师,代表的是南楚,而他是佛子,代表的是小西天。 两人没再说话,而是看着那一轮落日。 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 这一日,来到一个叫鱼梁的地方。 怀亿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白绒花。风轻轻一吹,花如雪,吹起千层浪。 “大伯,这像芦苇但又不是芦苇!” 长安笑了笑,并说道, “这是荻花!” 远处有湖,斜阳映照,一束红光从天而落。 人好似在画中,与景相融。 长安轻念道, “金波漫卷汀洲,荻花柔。一线晴光斜入,水天浮。荣名薄,浮生若,莫淹留。且趁余霞盈袖,醉霜秋。” 此时,怀亿也来了兴趣。 “长淮岸,荻花扬,千顷霜涛接昊苍。天地为庐云作席,秋风一卷入洪荒。” 就在此时,一阵秋风吹过,无数人影闪现。 没有言语,战斗开始。 刹那芳华出鞘,一剑东来,无数狄花飞舞,白花变血花。 笛声起,哀怨诉。 音如毒 ,那是对神魂的攻击。 怀亿神魂涣散,长安则头痛欲裂。这种攻击,让圣人都惧怕。 长安一声吼叫,震天动地。 怀亿脑中一清,双手合十,盘膝坐下,念起清心咒。 一滴精血入了剑,踏空而起,长河落日,剑如血河从天坠落。 十六位黑衣人,组成聚天之阵,以血结阵,化为一把紫金锤,砸在血河之上。 啵的一声,气浪翻滚,无数狄花散去,大地龟裂。 紫金锤破碎,刹那芳华被弹飞。 笛声如箭,箭如雨下。 长安神魂动荡,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抬头、睁眼、杀气汇聚。飞身跃起,一拳递出,如日中天。 聚天之阵再起,紫金锤再现。 如影如龙,紫金锤再破碎,拳破大阵,十六个黑衣人倒飞出去。 此时的长安再次被笛音攻击,神魂好像被撕裂,嘴、眼、耳,全部溢血。 脸色苍白的长安,摇晃着身躯,眼中之火,熊熊燃烧。 心念一动,落日弓在手,一连三箭,射向笛声处。 忽有一青衫,一刀斩出,寒光如流水拍岸而起,三箭齐断。 长安乾坤步使出,一拳打出。落星拳,如星坠落。 青衫刀客双手握刀,一连两刀,刀光似雪,荻花两半。 刀碎,青衫刀客被打飞。 忽有一张网从天而降,长安大喊一声, “剑来!” 刹那芳华带着残阳,从西而来。 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但网有洞,洞可破。 剑挡住大网下落,眨眼之间,长安已在网外。 一剑刺出,如天上银河,滚滚而来。 控制大网的几人,闷哼一声,血洒狄花。 长安再次登高,笛音再厉,如鼓如刀如剑。 长安全身溢血,血染长衫。落日弓在手,再射三箭。 笛声断,人影出。 法印再出,狠狠砸去。 人影哀嚎一声,长安一拳再次打出,那人直接被打爆。 长安煞气凝聚,冷眼回望。 剑如虹,一步一杀,眨眼之间,围攻之人皆死。 长衫已是血衫,是自己的血,也是别人的血。 长安回到怀亿的面前,笑着问道, “你没事吧!” “大伯,我没事!” “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长安就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大伯!大伯!……..” 怀亿的呼喊,长安没有回应。 回望四周,大地错乱,无数荻花飘落,想掩盖着刚刚的一场大战。 怀亿念起大祝术,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侣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无数佛光落入长安的身体,长安那皱起的眉头平缓了下来。 怀亿此时起身,感受了长安的身体,已无大碍。 刚刚长安的杀伐,让怀亿第一次看到什么是真正的血腥战斗,每一招,每一种选择,都是生死的跳跃。 第557章 怀亿的选择 日已落,月已升,月光如雪,让那飘荡的荻花更白,更美。 怀亿张开双手,一朵荻花落在手心。 深夜的秋,很静,静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见。 如今,有了选择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心既不平,无数念起。 怀亿的脸在不停的变换,时黑时白。 爷爷疯了,父亲死了,母亲死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长安,要是他死了,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身为子女,怎能不报? 长安也说,父亲没有错。 既然没错,凭什么他因你而死? 人心动了,一切就变了。 上天给了他机会,也许就是要他报仇。 怀亿的手在颤抖,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如果错过过这次机会,也许这一生就再也没有机会。 秋风吹起了他的衣角,也吹起了那颗??然的心。 怀亿拿出了那一把柴刀,寒光乍现。 不知为何,心中之佛,连连敲响。怀亿盘膝坐下,入了梦中。 梦深处,有一人,敲起了木鱼,那人,面熟。 “怀亿,执念太深,就变成了心魔。不是毁掉自己,就是毁掉别人,放下执念,就是善待自己。执于一念,困于一念,一念放下,万般自己。” “你是谁?” “既然你心中有了答案,为什么还要问我?” “你真是父亲?” “出家人,没有父亲,只有施主。你的心,应只有佛。” 怀亿笑了,笑得有些狼狈。 “可是你做到了吗?” 没有回答,只有沉默。 “父亲,你说要我放下,母亲也要我放下,所有人都要我放下,我知道我要放下,可我偏偏放不下。放下,哪有那么容易?如果放下很容易,你也不会选择死。” 木鱼再次敲响,一声叹息,很是悲凉。 “所有选择,都由心生。这真是你的选择?以后不会后悔?” “你后悔吗?” “不后悔!” “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 木鱼突然停下,一颗佛珠落入怀亿的手中。 “凡是你想控制的,其实都控制了自己,当你什么都不要的时候,天地都是你的。大道至简,无欲则刚。无为则无所不为。” 梦碎,怀亿醒。 柴刀已放下,脸色已恢复正常。 他是人,有七情六欲。所以有些东西是逃不过去的。 看着地上的长安,心已静如止水。选择?后悔?终是心魔困住了自己。 于长安言,他并没有做错什么,而众人却要他的命。 难道反抗有错吗?何况,他并没有杀其父母。 即使杀了,又有什么? 人虽自私,但不能太自私。自己能做的,凭什么别人就不能做? 怀亿盖上衣物,弯腰背起了长安。 进入县城,租了一套庭院。 帮其换了衣服,又熬了汤药。 一连三天,陪伴左右。长安虽无大事,但依旧昏迷不醒。 就在怀亿转身时,忽然后面有动静传来,只见长安神色痛苦,冷汗淋漓。 “大伯!” 长安摆了摆手,表示无大碍。 神魂术的攻击,令长安的神魂被撕裂,如果他没有学过神魂术,或者神魂没有如此强大。他早已神魂尽碎,重则死,轻则疯颠。 长安拿出水火葫芦,一连喝了几口雪醅。 酒已入口,化成神魂,修复自身。 “辛苦了!” “若不是大伯,我早已死了。” “这本不关你的事,只是因为我,你才会卷入其中。” “不管如何,都是大伯救了我。” 长安起了身,一步跨下,其人飘飘,身体不受控制,怀亿连忙扶住。 “怀亿,身为修行者,功法很重要。但身体强壮和神魂同样重要。只有身体和神魂不停打磨,遇到任何人皆不惧。” “大伯之言,怀亿记于心。” 这时的长安,第一次感受到神魂术的威胁。 他暗暗下定决心,开启第二段神魂术的学习。 人,只有吃过亏,才能深刻体会到什么东西的重要。 庭院内,怀亿倒了一杯茶。 “大伯,他们是何人?” “我也不知道!” “这是南楚!” “这方世界很大,有很多高手隐藏于黑暗。当他们的利益被侵犯时,将会联合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打击对手。能布如此局,不是一方势力,甚至是几方势力的联合。” “在南楚,圣人不出,有谁能有把握杀死大伯?” “我并非无敌。何况,也并不需要杀死我,把我重创,也许有人会补刀。” 话刚说完,长安似笑非笑的看着怀亿。也许是心虚,怀亿的眼神落在远方。 “他们算的那个人不一定会动手。” “对于他们而言,有一丝机会也是机会。” “大伯,你是试探我吗?” 长安摇了摇头,真诚道, “你没有让我单独试探的资格。如果有,也是顺便的事。” “如果我动手了,有什么后果?” 长安想了想, “不知道!因为你没有动手。但我知道一点,从你动手的那一刻,整个小西天应该没有了。” 长安的话,如同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这时的他,后背发凉,手有些颤抖。 “一人之事,怎可波及其他人?” “怀亿,我说过。一直以来,你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小西天。而我也一样,代表的南楚。我虽无此意,但南楚会做,而且做得彻底。南楚已经不是曾经的南楚,内部的势力,各有利益。只有保持高度一致的立场,才能守护南护,才能征战天下。内稳,才心一致。而你,太年轻,心境不成熟,一旦有所决定,那南楚将迎来一场大劫。” 怀亿低下了头,轻声说道, “大伯,你会杀我吗?” “不会!”随后又说道, “如果你动手,我反而是一种解脱。怀亿,你对于我而言,那是故人之子。既然,故人不在,虽念其旧往,我依旧待你如初。但,你对我动手,那一份情,就已散了。曾经往后,你是你,我是我。” “大伯,刚刚我想过动手……..” “怀亿。古人常言,君子论迹不论心。刚刚,你的心虽有动摇,但依旧坚持了自我。这已经够了!” 长安倒了一杯雪醅,并说道, “喝酒!” 怀亿端起那一杯酒,一饮而尽。 第558章 长安和虚云相见 长安醒来后,小西天门口的段文鸯起了身,片刻之后,大军已散去。 “师祖,南楚太过分了!” “法正,南楚已念旧情。如果,他们没念旧情,小西天早已不存在。” 法正没有说话,有些话卡在喉咙里,说也说不出来。 “你不能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问题,也要站在南楚的立场考虑问题。把一切都忘了,开始新的生活。” “修佛之人,怎可会记恨?师祖,真如您所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是祸也是福。南楚的心中刺被拔掉,也是一种幸事。” “想通就好!” 这一夜,长安正在庭院烤着九曲草原羊,黑暗中有一绝色女子走了进来,这人当然是青蛾王江雪。 怀亿立马站了起来,元气振荡。 “公子!” 长安丢了一把凳子过去,随后又递过去一坛雪醅。 “谢公子!” 三人喝着酒,吃着羊肉。 “何事?” 江雪看了看怀亿,怀亿起身准备回房。 “不必!” 见长安如此说,怀亿再次坐了下来。 “那些人已经有了眉目!问天阁、周边诸国、修真界各大势力、还有一些名门望族等,共同策划了这一次暗杀。而且还酝酿了第二次,但已被破坏。” 长安并不觉得意外,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南楚太强,长安也太危险。联合是必然的结果。 “不必因我而大动干戈,从利于南楚的方向行事。” “宁皇说,如果动问天阁,对你有影响吗?” 此次之事,主要是由问天阁策划。如今,南楚内,问天阁是最大的毒瘤。 想让南楚大地真正的安宁,只有把这一颗毒瘤拔掉。 “问天阁的反扑,南楚当真扛得住?我,自由自在,可以逃。可南楚,逃不了,走不掉。” “圣盟有圣盟的作用。宁皇说,圣人不出,南楚大地无碍。何况,不对问天阁出手,问天阁就不会出手?想统一天下,就无后退可言。” 长安摇着坛中的酒,抬头望月。宁皇所想,想得深远。南楚的谋划,是统一。而问天阁,要的是分裂。只有分裂,就有更多的争端,就有无数的需求,问天阁的价值也越来越大,以无形之手,控制着天下。 有人说,与强者战斗,就不能退,只有抱着必死的决心,才能有胜的机会。求,是求不来统一,只有战,才能统一。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诚不欺人也! “江雪,让她务必考虑再三。一旦开始,就无回头之路。” 怀亿听着两人话,心中波澜起伏。问天阁,神一般的存在,如今南楚却想挑战问天阁,让他既恐惧又激动。 他虽是佛子,又是小西天的方丈,但他很年轻,年轻人有的是热血,想挑战权威,更想见证未来。 江雪要走的时候,长安塞给了她一封信。 信中有关怀,更有思念。 当宁皇接过信时,每一字每一句都看了几遍,她用手轻抚着信纸,眼中满含泪水。 长安吃完羊肉,喝完酒,有了一丝醉意。 “怀亿,我要走了。” “什么时候?” “今天的月不错,适合出行。” 这些日子的相处,有了依恋,更有了不舍。他没有父亲,却在长安这里感受了亲情。 “大伯,这段江湖,怀亿永生不忘。母亲曾说,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就够了。而我,遇到了大伯。一路的陪伴,一路的教导,是我成长的起点。” “你很聪明!心如玲珑。修行大道,将畅通无阻。只是,经历的人和事太少,少了历练,少了挫折,更少了绝处逢生的机会。只是,我也不希望你经历这些。平平安安也是福,也许这福就属于你。” 长安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关于感情!世间女子万万千,不只有她。多看、多接触,也许你会发现不一样的她。” 怀亿行了礼,举酒送行。 当长安准备离开时,怀亿问道, “大伯,您的心到底能装下多少女子?有了宁皇、如雪姑姑,还有谁?” 长安看着怀亿那真诚的目光,不由哀叹一声。怀亿再次问道, “是不是还有可可姑姑?或者这位女子?……..” 长安不由用手敲了敲他的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这脑袋里到底想些什么?” “大伯!曾有一个爱喝酒爱吃狗肉的武夫告诉我,大道不该如此小,道侣不该如此之少。” 长安突然哑然一笑,这时怀亿才是真正的怀亿。 怀亿之言是真诚?还是讽刺? 长安重重的再次敲了敲他的头。 “你呀!你……..” “大伯!很痛!” “痛好啊!痛就不会乱思乱想!” 话音刚落,一步跨出,已是屋外,再一步跨出,长安已随风而去。 这一日,长安来到关山小镇。 来到那座山,就见虚云结庐在秦亿柔的墓前。 两人第一次见,但都认出了对方。 “装出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长安的恶语,令虚云身后的黑气沸腾。 “你想死?” “杀我,你没这个本事。” “一个连路都断了的武夫,没有资格和我说话。就连圣人,在我面前,也不敢如此狂。” “要不是李三昧,我定会杀了你。也许,死对你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你这样的人,该永远痛苦的活着,永生永世。”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要以为后面有人,我就不会杀你。要杀你,谁也救不了你。朱阳不行,关山月也不行,胡媚娘也没那个本事。” “呵呵!就是我,也能杀了你。” 长安拿出焚天烛,一股威压,让天地变色,就连虚云身后的黑气直接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虚云沉默了片刻,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外力终究是外力!” “错!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如果我修行的岁月和你一样,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哔哔赖赖?” 虚云沉默了,但眼中依旧黑白转换。 “你有什么资格活着?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会让她到小西天寻你。如果你真的爱孩子,就不会让他没有选择。你从来都是以自己为中心!可悲!又可怜!” 第559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虚云盯着长安,怨气冲天,但瞬间被焚无烛所镇压。 焚天烛 ,超越圣人的存在。如果越强大,越能感受到它的强大。 “修真者,本是与天争、地争、人争。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在这方世界立足。何况,这方世界,已经到了最后。不去争,不去抢,一切将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我没有错!他是我的孩子,我想让他足够强,让他有一条通往长生的大道。不再禁锢在这没有未来的世界。” “呵呵!你从未问过他喜不喜欢,也没问过他愿不愿意。” “哈哈哈!”虚云放肆大笑,笑得眼泪纵横。 “喜欢?愿意?身为修真者,有喜欢?有愿意?你以为你是谁?既走上了这条路,就要承受一切痛苦。你是他的劫,劫过,大道在眼前。劫没过,身死道消。可惜,他把自己困在其中。赌输了就输了,我认。所以,他死了,我不怪任何人。但,心有枷锁,心有不甘,才有怨。” 长安沉默了,有些道理很简单,也很直白。修真之路,本是枯骨之路,每一步踏出,都是九死一生。 李三昧,有父亲的托举,更有小西天的扶持,修真之路,才会如此坦荡。 易地而想,站在虚云的立场,他又会怎么做?又能怎么做? 身在山巅,看着众人爬山,知其路,所以有了近道。但近道,有豺狼虎豹,更有万丈深渊,可这一切,只要沿着路即定的路走,将会登上山顶。可偏偏,睁了眼,有了想法,更有了反抗,终将坠入深渊。 “你是你,他是他,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 虚云抬头看着长安,冷声道, “你就是真正的你?或者说你还是你?” 长安双眼精光闪现,身上气息浮动。 “你什么意思?” “既已知道答案,又何必问我?” “真想杀了你!” 虚云在墓碑前点了三炷香,随后转身道, “我不会反抗!” “想赎罪?” “赎罪?你太天真!既已选择,怎会有罪?对你,我无任何愧疚。你本应痛快的死去,大道气运和不一样的道花都属于普贤。他本是佛子,一切齐来,大道可成,携天下气运突破圣境,飞升离开,寻求真正的长生。而你,却意外吞了他的一切。” “这非我愿!” “愿赌服输!你也没错。错就错在你得到这些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给别人作嫁衣?你就是一颗大补的丹药,于我无用,但对于那些人,那可是一步登天的基石。为什么要活着?死了,不好吗?以后的你,只有更痛苦,更艰难。这样挣扎有什么用?” 长安冷笑连连,手紧了又紧。 “你以为吃我就这么容易?小心崩了牙齿。” “说狠话没用,我说的是事实。曾经,我用无数秘法推算你,但结果依旧。未来已定,没有回旋。悲哀!其实,你才是这下界最可怜之人。” “不要吓我,你说这些没用。” “吓你?有必要吗?我虽修佛,但又不是佛。我成就的是自身之佛,随心随意。念的经,也是自己的经。既然对你没有算计,一切皆为空。”虚云摇了摇头,有些可怜的看着长安,好像看一个死人。 忽然,他手中的佛珠掉落,金光闪烁,冲天而起。 这时,紫气东来,一束金光落在长安的身上。 虚云睁大了双眼,一连后退三步。 “怎么可能?” 一脸懵圈长安,看着又惊又慌的虚云。 “大白天的装什么鬼?” “你我从未见过面,但我已早早关注你。曾以为,你是死人。但今日,你却了一条活路。虽只有万分之一,但终究有了路。我不知道你是悲哀,还是幸运。” “你们这些人都是神神叨叨的,有意思吗?” 虚云没有理长安,而是说道, “修为越高,知道得就越多,也就知自己的渺小。这下界,没有希望。而我,寻不到路。普贤的存在,让我想搏一条路,让他不再困于这方天地。而你,是一个机会。但,最终失败了。然而,今天我又看到了希望,而这个希望却是你本身。这怎叫我不震惊?我想让你成功!凭什么我们就要大道有缺?凭什么我们就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 “你疯了?” “疯?如果真正疯了,也是好事。可我,很清醒。就是因为清醒,才有痛苦!” “神经!” 长安转身就想走,虚云的转变,让他觉得无趣,甚至有些反感。 “你叫长安。因算计而生,你本为容器,也是别人种的一棵药材。如今,有此成就,是有人把你催熟。你一日日的强大,一日日的变化,让你慢慢脱离了掌控。既然我失败了,他们怎么能成功?所以,小子你要走出自已的大道。还有,不要对任何人,任何事,产生感情。只有道心坚定,才能成事。不惜一切代价,去抢、去夺,只为成就自己。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有底气掀翻桌子,杀出一条血路。最重的是,不要相信任何人,这天地,只有你自己才值得信任。” 长安回了头,笑着问, “既然如此,你值得信任吗?” “不值得!” 虚云很真诚,随后指了指长安道,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你的心是真的。” 长安丢了一坛雪醅过去,虚云开坛,猛灌一口。 “好酒!” 这时的长安,突然严肃的说道, “请你毋必好好活着,即使死皮赖脸的也要活着。死,对于你这样的人是一种解脱,但我不想让你那么痛快。” “酒够醇,人够贱,要求也够无理。但我喜欢!难怪普贤输得这么惨。” 长安走了,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倒影一人,显得格外孤独寂寞。 “虚云!你这狗命是我的!” “小子,给你又何妨?” 一坛酒,一条命,值! 从这一刻起,虚云再一次看清长安,有些话是假的,有些话是真的,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分不清。 但他知道,长安今日来,是试探,更是下了一步棋。这步棋以他为棋子,但他甘之于饴。 因为他想死! 第560章 元宏和疏影的选择 大秦京都邯郸,元始世家圣子元宏和青焰城副城主疏影进了皇宫。 御花园内,赢泗亲自煮茶。 “此茶名为白亳银针!” 白毫入汤,光照之下,像银河般灿烂。一股清香,入嚊又入心。 疏影不由感叹, “此茶好美!” 长安倒茶,元宏品茗。 “好茶!” “此茶,母后生前很是喜欢!” 疏影和元宏提茶以示,齐声道, “敬伯母!” 茶已喝,三人那一股陌生感已消失,他们好似回到了昆仑虚。 品茶、赏花、赏鱼、尝灵果、听曲、赏舞。 三人有的是追忆,更是那份情谊的延续。 太阳落下,御花园内热闹非凡。赢泗掌厨,疏影切菜,元宏烧火。 三人居然做起饭,而且有模有样。 锅中的野山羊肉在爆炒,随后放了一把姜片,烈酒去腥,辣椒、盐、料包放后,放上山泉水,开始炖煮。 萝卜已过了水,小菜也已准备。 当野山羊的肉香飘出时,赢泗把萝卜放入,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三人迫不及待的开盖。 一人一碗,羊肉入口,软而不烂,香气浓郁,萝卜清甜,甜入心。 “好吃!赢泗你的手艺已是长安的八成。” 疏影也点头附和。 “可惜,此羊肉非彼羊肉。总是少了那一份味道。” 赢泗的感叹,让众人沉默。 无论最好的食材,都比不了曾经那一份纯粹。 就好比,山珍海味比不了儿时的一碟萝卜条,因为那里有家的味道。 三人相识相知,因长安而起,吃的野山羊炖萝卜,是那一份缘,也是那一份真诚。情谊的搭建,在于一饭、一菜、一言而已。 也许,话题过于沉重。 赢泗倒了一碗酒,随后举酒。 元宏和疏影看着碗中酒,酒有浊,且为淡绿色。 “此酒为冬酿酒,又叫十月白,也叫靠壁清。曾经母后喜欢,后来父皇也喜欢,如今我也喜欢。那一年春日宴,母后端酒敬父亲,并作诗。春日宴,绿酒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也是那一年,我出生了,母亲却死了。” 元宏和疏影端酒而饮,酒入喉,苦涩,辣爽子,但两人齐声道, “好酒!” “好酒?哈哈哈!……….”赢泗的眼泪随笑声而流。 “世间美酒万万千,但冬酿酒喝过后,绝不会忘记。难忘的酒,本是世间难得之酒。” 看着元宏一脸正色的胡说八道,疏影不由竖起了大拇指。 “难为你们了!但第一次父皇问我时,我也违心的说好喝。如今,我已习惯了冬酿酒,一日不喝,全身难受。此酒非酒,但已入了我的心。所以,它是世间最好的酒。冬酿酒配酸黄瓜,味道不错。” 元宏和疏影夹了一根酸黄瓜,脆、甜、酸,一股清香从心而起。 冬酿酒与酸黄瓜的搭配,别有一番滋味。 “此酒配酸黄瓜真是一绝,长安应该会喜欢。” 元宏不由感叹,疏影又夹了一根酸黄瓜,又喝了一碗酒。双眼不由一亮。 “天下美食,应有它们一席之地。伯母,应该也是一个好吃之人。要是长安知道,你的冬酿酒和酸黄瓜应该剩不了多少。” “只要他来,全部送给他又何妨?这大秦,缺的不是冬酿酒和酸黄瓜,而缺的是一位与我共享江山的兄弟。” 赢泗之言,让疏影和元宏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长安很强,强到可以与圣并提,但终究不是圣人。 大秦之强,强在千秋万代,强在大秦雄师,强在无所不能的黑冰台。 “怎么?不信?如果他愿为大秦皇帝,我自甘退位。这天下,只有他配让我退位让贤。” 此等霸气之言,元宏和疏影侧目不已。元宏立即举酒道, “赢泗,你醉了!” “我没醉!大秦历代先君求的是统一天下,更求的再进一步。而他,机会比我大。只要大秦在,皇帝之位,无所谓。” 元宏和疏影今日来,是求结盟。赢泗一开始,就没有提结盟之事,而如今来这一出,两人苦涩不已。 赢泗什么也没说,但又什么也说了。他说的,只要比他强,大秦皇帝之位,谁都可以坐。比他弱的,只有臣服,没有结盟。 他们虽为朋友,国之大事,大秦的野望,赢泗不会退。 元宏和疏影对视一眼,酒已入肚。 “大秦,不需要盟友吗?” “元始世家很强,能入大秦之眼的就只有一个半人,剑圣元稹算一个,你算半个。”赢泗转头看着疏影道, “青焰城一个人,城主晴虹半个,你算半个。” 赢泗之言,冰冷而残酷。 盟友,旗鼓相当才是盟友。大秦,有资格狂傲。 刚刚的一连灭三国,就是实力的体现,而这些,只是大秦的冰山一角。 “我们是朋友!” “正因为是朋友我才如此说。今日你们来,我很高兴,以朋友之礼待之。但如若你们代表是家族,则朕代表的是大秦。而朕不会和你们谈,因为你们没有资格。” 赢泗赤裸裸的回答,让两人沉在心底。 “元宏、疏影,你们的前途光明万丈。何必参与这俗世纷争?不如你们来大秦,我们一见喝酒吃肉不好吗?” 两人苦笑道, “生在家族,身不由己。你也不是一样?” 三人沉默了,举酒齐饮。 “元始世家和青焰城投靠大秦,听令大秦,我可以封元稹和疏影为侯。而你们,可以为将。如若不同意,可以退隐。” 元宏无奈道, “可能吗?” “我不希望和你们在战场上相见。如若一定要成为敌人,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但我要说的是,你们必死,你们的家族必亡。” 两人沉默了许久,元宏再次开口道, “我们需要时间!” “可以,只有一年!” 三人抬头望月,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的身份就此转变。但昆仑虚的情谊,一直都在。 “喝酒!” “不醉不归!” “赢泗,我要一百坛冬酿酒,还要酸黄瓜。不过份吧!” “不过分!” “我也要!” “好!” 第561章 不一样的沐如雪 拒北城,沐如雪之名,如日中天。 不仅漂亮实力更加出众,特别是出城领队之战,三战连胜,击败元婴境排名第十的水云游。 兽潮来袭,沐如雪没组队,以一人之身,杀妖无数,并全身而退。 随着她的名气越来越大,爱慕之人也越来越多,但沐如雪如同一冰山美人,不理不睬。 有些人去求长辈,那些长辈送重礼给柳怀远,并想让他想想办法。 东西接了,柳怀远也应了,但没有下文。 有人终于忍不了,并问柳怀远。回复他的是,我说了,成不成,那是她的事。 有人大骂其无耻,柳怀远冷笑道,东西是你们送过来,我又没去抢去偷。随后又说道,自己不知道自己什么样,不如洒泡尿照照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沐如雪对这一切都不关心,而是日复一日的修行再修行。 夕痕之眼的运用越来越娴熟,三台北斗护身法也有所收获。 这一日,柳怀元买了卤牛肉,又买了一些下酒菜,厚着脸皮叫沐如雪吃饭。 其实,他的小心思,沐如雪怎么不知,还不是惦记她的雪醅。 喝着酒,赏着月,柳怀远不由感叹, “此酒好啊!人间难得几回尝。” 沐如雪见柳怀远那直勾勾的眼神,心里叹了一口气,丢了一坛雪醅过去,并言,她的酒也不多了。柳怀远大为感动,连连说道,我们家的如雪真好! 沐如雪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肉麻得不行。 月光落在酒里,碎了又圆,圆了又碎。 “你师祖来信,问了一些你的情况。” “师叔祖替我帮师祖和师父问安。” “想不想知道你那小情人的信息?” 沐如雪抬起了头,很是期待。柳怀远把他知道的关于长安的事都说了。 沐如雪静静的听着,没有发言,那双眼睛,始终在闪烁的光芒。 “你不失望?” “失望什么?” 柳怀远摸着头,很是不解。世人都说,女子心,心如针,容不下别的女人。 “你不吃醋?” “在这修真界,有能力的人,就拥有更多的资源。女人,也是资源的一部分。而他,如同一颗璀璨的星星,照亮了自己,也指引着别人。有人喜欢,很正常。微宁,不是普通的女子,无论是姿色,还是实力,都是独特的。我喜欢的男人被她喜欢,证明我的眼光很好。我是修真者,生命漫长,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他,有一个爱他的人照顾他,很好!何况,长安也有喜欢别人的自由。不能因为我喜欢他,他就不能喜欢别人。这样的喜欢不是喜欢,这样的爱不是爱。” 柳怀远端起的酒,没有喝,也没有放下。嘴张的大大的,好似听到天外之言。 “你是真的?” “真的!” “你是不是不喜欢他?只是因为习惯而喜欢?” “我的心我知道。我的心动,我更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为什么要藏着?我沐如雪喜欢一个人,就要堂堂正正。爱,并不卑微。何况,这修真界,有太多的危险。今日活着,明天就可能身死道消。能爱的时候就爱,死的时候才不会后悔。” 柳怀远竖起了大拇指,并真诚道, “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活得狗身上去了。” “每一个人就有每一个人的活法!” “那个叫长安的臭小子真是好福气。” “不必羡慕他,他的人生太苦。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走向死亡的一步。这样的人生,让人绝望。” 微风拂过,吹起了柳怀远的衣角。 “在这修真界谁又不是向死而生?” “他不一样!” 两人沉默,喝酒、吃肉。 “让你压境,苦了你!” “为了人族,值得!而且,于我而言,压境也是为下一个境界打下坚实的基础。” 沐如雪为了妖族的境界之战,依旧为元婴境大圆满。 “以你的实力,全身而退应该不成问题。只是,妖族出现两个天才,一个叫婴宁,本体为狐狸;还有一个叫婉清,本体是陵鱼。两人都从昆仑虚出来。如果有危险,可以认输,你的未来,不可测,是人族的未来,不能因一时之气,而毁于一旦。” 听到婉清和婴宁,沐如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这一次圣战,有你吗?” 柳怀远属于十大驻守之一,有去参战的资格。参战资格有自愿和非自愿。由圣盟而定。 柳怀远的呼声很大,他可是剑修,曾重伤过妖王的存在,并且年轻,血气旺盛。 “随缘吧!” 他有期待,一位剑修,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剑者,只有在绝境中突破自己。 心已动,战意汹涌,那一把青草在震动,想破剑而出。 柳怀远抚摸着青草,轻声道, “老伙计,有机会的!” “师叔祖,活着才有未来。” “没那么容易死,何况,也不一定是我。反而是你,要小心。妖族一直盯着人族的天才,你已经上了他们的必杀榜单。” 沐如雪没说话,只是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口中。 她也想来一场大战,检验一下自己的成色。 “你如今是拒北城元婴境排名第十,何不挑战拒北城元婴境排名第一的剑一。赢了可以每月得到巨量的资源和一定量的功勋点。还有一颗幻月丹。服用此丹,对突破到化神境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沐如雪眼睛一亮,蠢蠢欲动。 “每一月都有幻月丹吗?” 幻月丹可是不得了之物,去除心魔,破除迷障,突破到化神境,可以稳固境界。 “你想得美,每人只能领一颗。但你有足够的功勋,可以换幻月丹。” 拒北城的功勋极难得,一个第一又能有多少功勋?连圣人都缺功勋! “小气!” “小气?练幻月丹可是要妖王的血肉,而且还要无数珍贵药材。由六级丹师经过六十四日炼制。” 沐如雪撇了撇嘴,喝了一碗酒,起身。 “干什么?” “当然是挑战那个剑一!” “你对他一点也不了解,就去挑战?” “不需要!因为我最强!” 这是沐如雪的自信,也有狂傲的资格。 第562章 沐如雪身上的赌注 当拒北城的钟声敲时,无数人的目光落在生死台上。 夜虽深,但月光如昼。 只见沐如雪飞身上了擂台,人如冰,身穿淡蓝的冰雪仙袍,更使得其人高冷。 “拒北城元婴榜第十沐如雪挑战元婴榜第一剑一。” 此话一出,震动拒北城。 生死台,不管生死。一个第十挑战第一,怎么想的?找死吗 ? 无数人齐聚生死台,想看一看剑一是否接受挑战。 前十之人,可以拒绝的别人挑战。前十每一年都有一次强制挑战更高排名的机会,被挑战者如果放弃或者拒绝,他的排名将被取代。 挑战可以无数次,但强制挑战只有一次,而且强制挑战不可拒绝。 如果想成为前十,可以提出挑战,但前十可以置之不理。但,每两年,都有一天守擂之日,谁都可以挑战,而且必须应战,如果不守擂,则前十之位让出,所有一切福利也随之消失。 拒北城,要的是热血,要的是不停的挑战,只有不断的变强再变强,才能守住自己的位置和利益。 在这片土地,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生存。 因为对面的妖族,随时随刻的攻破拒北城,救出妖神,占领更多的土地。 沐如雪很强,但没有强到能挑战剑一的资格。 剑一会拒绝吗?或者沐如雪会死吗? 天才有天才的骄傲,不容别人挑战自己的威严。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用敌人的血来证明自己的强大和不容置疑。 沐如雪很美,美得让人窒息。但剑一眼中从来只有剑,那把叫一的剑。 片刻之后,忽然有一白衣老者上台,并问道, “需要强制挑战吗?” “我要强制挑战剑一。” 白衣老者就此消失,随后城主冷谦现身。 众人齐齐抱拳,高声道, “参见城主!” 冷谦的到来,更让这场大战添了一把火,无数老怪物出现。 赌场也趁机开盘,押注剑一的人很多,盘面已变成,一赔一点一。而押注沐如雪的一赔十。 剑一已霸占元婴榜第一十年之久,何况他近三年没出过手,一直在养剑养心。因为他即将突破到化神境界。 城头上大都督黄公望、判官李纯元、十大驻守之一柳怀远,还有其他五大驻守,一些老牌家族的圣人也在。 黄公望笑呵呵的问道, “赌不赌?” 此言一出,众人来了兴致。 “有人押那个沐如雪吗?” “我!” 柳怀远很干脆,并把身上的所有东西都压上,特别是那一坛雪醅。 “没必要吧!那可是神魂酒。” 黄公望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柳怀远有神魂酒,而且居然拿出来下赌。 这时,黄公望对着柳怀远眨了眨眼,两人默契的配合。 “她是小辣椒的徒孙,也叫我师叔祖,连我都不支持她,又有谁会支持她?” 众圣心中暗暗叹息,这么多年过去,柳怀远依旧没有忘记江暮云。 “怀远,不可意气用事。儿女情长,会吃大亏。支持归支持,但雪醅这样世间难得的宝物是可遇而不可得之物。收回去!” 见黄公望如此说,柳怀远就准备把雪醅收了起来。这时,刘老头直接把雪醅压住。 “老大,你这就不对了。既然是赌,买定离手,落子无悔。” 刘老头是老牌圣人,曾经与妖王大战,伤其神魂。如今神魂酒出现在眼前,他可不想错过。 其余圣人,也连连帮腔。 黄公望叹了一口气,并说,冲动是魔鬼。 “你们啊!一个个都欺负怀远。既然如此,我也只有站在他一边。你们这些坏人。”随后又补了一句, “邪恶是战胜不了正义的!” 黄公望说完,众人咦的一声,个个翻白眼。 阴阳圣人黄公望,阴得狠。从来都不想吃亏,极为吝啬和小气。 “既然你们如此说,今日我就要赌一把大的。” 黄公望把朝霞剑押在沐如雪身上,而且挑衅的看着他们。好像他就是那个正气满满的侠士。 朝霞剑一出,众人眼前一亮。这可是宝物中的宝物。 “你可不许反悔!” 黄公望哽着脖子说道, “我黄公望从来说一不二,绝不反悔。要押注就押,别像个女人,婆婆妈妈的。男人就应该有男人样子,不然长屌有什么用?” 忽然一女圣人道, “我可是女的!” “对!对!对!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 众人哄堂大笑,但立马下了注。 看到地上琳琅满目的宝物,黄公望和柳怀运两眼放光,口水直流。 就在此时,有一个弱弱的声音传出。 “我还没押!”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判官李纯元。只见他把一袋混元宝丹全部押在沐如雪身上。 这时,有些人觉得有些不对劲。黄公望今天抽了风,不可能李纯元也抽了风。 “老大,我刚刚冲动了!” 黄公望脸色一变,低沉着声音道, “刚刚不是说买定离手,落字无悔吗?怎么?就忘了?还是见我好欺负?” “不敢!我是怕老大输了,急眼。” “我是那样的人吗?” 刚刚的担心,瞬间消失。这时他们觉得黄公望是死鸭子嘴硬。 剑一不可能输!几年前,剑一可是挑战过化神境强者而不败。 生死台上,冷谦传声问道, “能赢吗?” 沐如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冷谦暗中要人买沐如雪赢。 黄公望和冷谦不愧为师徒,够阴够狠。 如此大的动作,元婴榜上的人都前来观看。 水云游也来了,只是他并没有完全恢复。 看着擂台上风采依旧的沐如雪,不知为何心跳加速。 其实,他应该恨。可是,他却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败得那么彻底,那么绝望。 他在脑海中复盘过无数次,但依旧毫无胜算。 既然不能恨,就心动了。这种心动,是一种动力,让他变得足够强大,有资格站在沐如雪的身边。 今日,沐如雪挑战剑一。别人都说她不自量力,只有他知道,沐如雪有机会。 越了解沐如雪,他越喜欢!远远的看着,也是一种幸福。也许越爱,越卑微。 第563章 沐如雪拒北城元婴境第一 忽有一道长虹从天而降,就见一把剑竖立在擂台之上,此剑发出金黄色的光芒,凌厉且危险的气息笼罩在整个生死台。 一位白衣青年踏空而来,面无表情。他的到来,引起了一阵骚动。 剑一,以剑为友,视剑为命。孤傲,实力强。 世人见他出手,已是很多年。 曾有人言,剑一虽为元婴,但可杀化神。元婴境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就是你要挑战我?” “能开始吗?” 剑一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道, “你还年轻,为什么要找死?” 此时的沐如雪有些不耐烦,更多的是无语。 长安曾说,与任何人战斗,都要全力以赴。不要看不起任何人,生命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这样的元婴,心智太不成熟,与长安相差太远。 “挑战就是挑战,废话怎么那么多?” 剑一心念一动,剑已入手。 “我不想欺负女孩子,你先动手吧!” 沐如雪心中鄙夷不已,战场从不分男女,只分生死。把自己的优势让别人,那是视自己的生命为儿戏。 冷谦此时也暗叹一声,此子太傲了,要吃大亏。 冷谦手一挥,一道防御罩亮起。 这时,沐如雪手轻轻一压,一条水龙冲天而起,直扑剑一。 剑起,剑落,水龙灭。 一剑又起,剑如金龙,扑向沐如雪。 水帘起,水帘破。 沐如雪施展三台北斗护身法,只见人影晃动,不见其人。 忽然天空浪花起,剑已被浪吞没,啪的一声,剑被荡开。 就在此时,沐如雪手一压,低吼道, “水窒!” 只见一条水绳已勒住剑一的脖子,剑回身,金光闪烁,小绳破碎。 就在此时,沐如雪再次使出绝招。 “水天一线!” 只见无数水线穿过剑一全身,鲜血淋漓。 沐如雪起身,不停的喘着粗气。 剑一此时盯着沐如雪,全身不停的颤抖。 强,很强。 每一次出招,就已想好后招。而且,每一招都是杀招,招招要命。 他的身体在不停的流失元气,自身体力也在下降,他是剑修,身体素质足够好,不然早已倒下。 嘴角处的血很腥,元气也有溃散的危险,但他不想认输,因为他是剑修。 他怒吼一声,一道金光直冲云霄,剑已在手,势气飞涨。 剑在抖动,无数光芒汇聚。 战,渴望战斗。 真正的剑者,只有出剑再出剑,死了都要出剑。 剑已出,裹挟着那一抹秋风。风将至,送秋风入冬,送人入土。 这时的沐如雪,脚步如一片秋叶,无形无际。 剑风飘过,却斩不到人。 三台北斗护身法不愧为顶级功法。 擂台上已是剑光如海,但沐如雪如一片孤舟在海中游荡。 “剑一,认输吧!你伤不了。如果,你不认输,可能会死。” 沐如雪的话,如同冬天的寒风,凛冽刺骨。 有些结局早已注定,但人是不会服输。王者,从没有主动让出宝座。 “沐如雪,你很强!但我剑一也不弱。想赢我,就拿出真本事。剑者,剑在,人在。剑不灭,人不死。没有认输的剑修,只有倒下去剑修。” 擂台下,无数人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见到了这一幕。 剑一居然无法伤沐如雪分毫,战斗开始到现在,沐如雪依旧淡然,而剑一已是伤痕累累。 虽有圣人的防护,但那剑气偶尔漏出,就让人感到极度危险。 剑一还是那个曾经的剑一,不,比从前的剑一更强。 城头上各位圣人也是目瞪口呆,想过沐如雪很强,但没想到她这么强。 如今沐如雪好似无法反抗,但她已稳稳占据上风,而且完全压制住剑一。 他们的眼光落在黄公望、柳怀远和李纯元的身上,那是一种噬人而食的目光。 “干嘛!不服?愿赌服输!” “你们这是坑人!” “坑人?坑谁?我逼你们了?我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了?” 众人无言,只是铁青着一张脸。李纯元也打起了圆场,并说道, “战斗还没结束,剑一还有机会。” 众人才把目光落在生死台上。 剑一能在元婴境第一的位置呆这么多年,足以证明他的强大。 “一,意已破,域已成。域在,我无敌。” 虽为元婴境,但已修炼出剑域,是何等的天资聪颖。 无数金光垂落,剑气纵横。 沐如雪感到了危险,而且是生死之威。 他的手轻轻一划,额头突然裂开,夕痕之眼现。 天空突然一暗,一只冷冽的眼睛在天空出现。 沐如雪手指一点,一道淡淡的火光落在剑一身上。 此火似水,柔而蓝,但不灭。 剑光自落,想斩灭此火,火灭又起。 剑一见此,心一横。只有快速杀了沐如雪,才能让此火熄灭。 此火不仅在烧其精血元气,而且还在烧其灵魂。 “ 一,万法如一。” 话音落,无数元气和精血落入剑中,剑光猛涨,一把巨剑从天而落,一声爆响。圣人防御罩直接被冲破,大地震汤,生死台碎裂,无数人被剑气击飞,甚至有人直接被剑气震晕。 灰尘满天飞,空间好似被碎裂。 冷谦此时眼光闪烁,但他并没有出手,而是目光落在擂台之上。 当灰尘散尽,就见沐如雪依旧站在破碎生死台上,虽然衣服被割破,头发稍许凌乱,嘴角处有鲜血,但眼神平静,看着同样站在擂台上的剑一。 剑一全身是血,眼、口、耳、嚊,也是鲜血直流,好似从血池中爬出。 “你赢了!” 剑一话音刚落,直挺挺的倒下,溅起无数灰尘。 冷谦叹息一声,大手一挥,带着剑一消失不见。 沐如雪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挠了挠头发,飞身而起,不知去向。 擂台下的众人,无人说话,只有震撼再震惊。 这只是一场元婴境的战斗,但有圣战的味道。 剑一很强,强到让人仰视。沐如雪更强,强到众人看不到其背影。 柳怀远在城头上哈哈大笑,黄公望则在分着宝贝,李纯元脸上平静,心中则乐开了花。只有其余圣人,个个咬牙切齿。 第564章 轮战前的准备 这几日,无论是酒馆,还是春风楼,或者戏楼和茶馆,全部议论的是沐如雪。 沐如雪的声望再进一步,那些圣人也开始关注她。 特别是那些女修,已把沐如雪所穿戴的衣物饰品列为谈资,并争相购买。特别是那一套冰雪仙袍,已成了她们一辈子的追求。 有人说,要是能拥有一套冰雪仙袍,这一辈值了。 那些炼器大师争相制作冰雪仙袍,居然让整个拒北城冰雪蚕丝供不应求。 水云游彻底释怀了,不是他不强,而是沐如雪太强。 这里最高兴的是柳怀远,自从沐如雪来到拒北城,他就再也没穷过。 他虽为大剑仙,一直很穷。 修真界有两类人很穷,一个是剑修,另一个是武夫。 因为他们消耗的资源,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特别是那些资质不高。而且,随着修为的增加,消耗成十倍增加。 曾经,柳怀远穷得想喝酒都要精打细算。如今,酒管够,而且还可以配上下酒菜。 这一切都是因为沐如雪。 人族和妖族的轮战快开始了,大都督黄公望召集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各境界榜单前十者,又把十位鳞选的圣人也召集过来。 当众人出现在城主府时,大都督黄公望、城主冷谦、判官李纯元,齐齐现身迎接。 轮战者,是以命来为人族争取利益,值得最高的尊敬。 这天下,人族五洲能取三洲,是一代代先辈用命去搏,用鲜血和尸骨筑浇成的。 当众人进入一座大殿内,就见无数画像挂在空中,四周供奉着无数灵牌。 这里有长明灯,更有一根长香。 在最前方刻着两行字,天地英雄气, 千秋尚凛然。 走在里面,正气凛然。 无数烈火焚烧着血,那些先辈值得尊敬。 黄公望说,这些都是为人族牺牲的英烈,人族在,长明灯不灭,檀香不熄。 黄公望又说,这一次轮战,你们也可能牺牲。如果死了,灵牌将在这里供奉。 接着又说道,修真者本是逆天而行,不停战斗,抢夺资源。而这一次轮战,无论胜负,皆可获得丰厚的报酬。如果赢了,那将得到更多的资源,并得到功勋点。 这是一次冒险,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能出战者,个个皆为才俊,有足够的自信战胜对手。 人族,从来不怕死,是从尸骨中爬出来的民族。希望,你们不要把先辈的骨气丢掉,可以输,但不可示弱。 黄公望最后说道,如若上了决斗场,就需全力以赴。稍有不慎,将死无葬身之地。如果付出一切仍旧毫无希望赢得胜利,立即出决斗场,并且认输。 轮战,从筑基开始,每次派一人,但不知对手为何人。这就是盲战! 只有胜者才可以从决斗场里出来,或者是认输者。但认输者要有足够的实力逃出。 十人轮战,战至最后一人,或者对方认输。 决斗场是一个破碎小世界,由人族和妖族两位大能所控制。 这个规则很简单,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赢得最终胜利。 这也是人族和妖族无数资源的赌注,更有消灭对方下一代新生力的心思。 众人听完后,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沉思。 剑一曾经参加过金丹境的轮战,那一次他胜了一场,败了一场,而且活着逃了出来,但出来后,昏迷三天三夜。每每回忆,手还在抖。但他也从那一场大战中突破了自己,使得成为元婴后,修为实力狂飙,最终成为元婴境第一。 他想再次突破自己,还想弄到更多的资源,只有再一次轮战。虽有一些阴影,但阻挡不了他变强的决心。 这三个月,在城主府闭关,城主府的一切资源对他们开放,并且还有黄公望、冷谦、李纯元三人的指导。 沐如雪先来到藏书阁,完善自身的功法,特别是水天一线,术法虽强,但过于消耗,还有夕痕之眼的开发和运用。 “你叫沐如雪?” 沐如雪立即起身,并行礼道, “见过大都督!” “坐吧!这一次很危险,毕竟妖族中也有人从昆仑虚中出来。你,很强!是人族的未来。你不必用命去搏,胜败只是一时,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沐如雪眼中透露着不解之光,为什么大都督黄公望要说这些。 “不必惊诧,也不必疑惑,因为你是气运之子。” “我不会输!” “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没有万一!” 黄公望此时心有震憾,眼中之火不断燃烧。 真是关心则乱,沐如雪强在足够的自信,这新时代的人中,不会输。 黄公望什么也没说了,只是走的时候竖起了大拇指。 妖族,十大妖王举行会谈。 轮战者已经确定。 这其中婴宁参加地妖境(人族元婴境),婉清参加天妖境(人族化神境)。 妖族的大能者为英招,他和黄公望已经是老熟人。 这一次圣战,九婴准备出战。 近百年来,妖族胜少败多。特别这五十年,已经连输五次。 如今,终于有了希望。 婴宁和婉清很强,特别是婉清,短短数年时光,已成了天妖境修真者。 妖族这一次为了争胜,让婴宁强行压境。 五局三胜制,前两境,妖族比人族身体素质强得太多,至少可以赢一局,甚至可以赢两局。从第三境开始,人族反而更强。妖族想赢一局都难于上青天。 这一次不一样,第三局和第四局至少可以拿下一局,毕竟婴宁和婉清太强。 圣战,有九婴在,不会输。 当众人散去,英招把婴宁、婉清留下。 “你们这三个月的时间由我亲自指导,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问我。”随后眼光看着婴宁和婉清问道, “有把握吗?” 婴宁舔着嘴道, “那些天才应该味道很不错!”婉清翻了翻白眼,觉得很恶心。 “我不会输,也没有输的理由。” “好!有志气!我喜欢!你们两个不要太自傲,人族很是阴险。” 风起了,轮战之事,在人妖两族掀起了无数浪花。 谁会赢? 第565章 谢安宁出生 长安离开南楚,沿山而走。日出而行,日落而息。 走过深秋,已是初冬。 该看的已看,该去的已去。一切尘缘,已归土。 逝去的人已去,留下的人该往前走。人生就是告别过去,迎接未来。 这一日,长安终于来到西牛贺洲、星河洲和赢洲的交界处。 三洲并不相接,而是由弱水相连。弱水之上,灰蒙蒙的一片。 无数野兽和飞鸟,离岸百米,就不再往前走。 也有鸟飞到弱水之上,片刻之后,直接落入弱水。 弱水,鹅毛不浮,仙佛难渡,任其道行通天,将沉入弱水,融入弱水,化作弱水的一部分。 想坐虚空舟,必须到太虚居。 太虚居坐落在忘川渡,这里不归任何王朝管,也不由任何修真门派管,而是由墨门维持秩序。 太虚居在忘川渡的最中央,所有商铺,围绕四周,错落有致。 忘川渡有一规矩,任何商铺、居所不能比太虚居高,不能比太虚居大,即使问天阁,也必须遵其规定。 忘川渡如同一个国家,无论是修真者还是凡人,须遵墨门规矩。 长安走进忘川渡,只见密密麻麻全是人。 南楚京都虽繁华,但并没有如此繁华,因为这里是修真界的世界,而长安城是一个世俗世界。 这里有人族、妖族、魔族,有凡人有修真者,有善有恶。只要进了忘川渡,不准动手。一旦发现,墨门出手,死无葬身之地。 忘川渡监督者无处不在,大部分由傀儡完成。 长安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漫步在街头。 也许,太久没有入世,一切都觉得新鲜。 长安虽为修真者,但依旧向往尘世烟火。 南楚京都长安城锦衣卫和狼骑巡逻,城门已被猛虎军接管,皇宫内段文鸯亲自坐镇。 城外四十万龙骑军驻扎四周,还有百万精兵驻守。 画圣关山月和武夫朱阳用神念不时扫视京城。 京都大阵已全部开启,无数光柱直冲云霄。 皇宫内青蛾王江雪守在屋外,屋内林语柔和柳如琢陪伴。 躺在床上的宁皇脸色苍白,全身大汗淋漓。 “皇上,再用点力!” 就在此时,一条金龙驾着五彩祥云从西而来,直接穿过京都大阵,入了皇宫,进了宁皇的肚子。 一声啼哭,一个胖小子落地。 天上日月当空,无数流星划过天际。 大地钟声响起,灵雨降落,南楚大地,草木疯长,百花盛开。 眨眼之间,冬天入了春。 “皇上,是男孩!” 林语柔把孩子抱在宁皇的面前,大大的眼睛,胖嘟嘟的脸,很是可爱。 宁皇笑了,脸上如百花盛开。 “皇上,辛苦了!” “怎么会苦呢?他是我与长安的孩子。” 与相爱之人的结晶,只有幸福,因为那是爱的延续。 林语柔这时问道, “皇上,孩子取何名?” “谢安宁!” 林语柔和柳如琢都沉默了,谢氏一族,是禁忌一族,如何成姓? 何况,马氏才是皇姓。 “怎么,不好听?” “皇上,如今天下,谢氏一族是禁忌一族…….” “不必在意,南楚之强,强在自身。如果谁不满,那就闭嘴。南楚,是朕的南楚。朕想给孩子取何名字,是朕的自由。”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如果连朕都不自信,南楚如何自信?朕就是要天下看看,朕之意志,无人敢阻!” 这时,穿着红棉袄的小花扎着两个冲天辫,奶声奶气说道, “夫人,你很了不起!” 宁皇笑了笑,柔声道, “小花,你当姑姑了!开心吗?” “我当姑姑了!我当姑姑了………” 小花转着圈,很是开心。这时,御膳房送来了滋补汤。 宁皇喝完汤后,呆呆的看着孩子,眼中的爱,没有一丝一毫掩盖。 林语柔和柳如琢带着小花出了屋,想让宁皇好好休息。 当她们岀来后,贾谊和段文鸯松了一口气,这时关山月和朱阳也来了。 当得知宁皇取名为谢安宁时,两人的喜悦之情顿时消失不见。 此名一出,无论在修真界还是世俗世界都会掀起滔天巨浪。 长安的真正身份终有一日会大白于天下。 那时候,无论是南楚还是长安,都会面对滔天巨浪。谢安宁也将卷入这场风暴之中。 “干什么?这是喜事,应该高兴!” 朱阳之言让关山月翻了翻白眼。 “禁忌之族,禁忌之人,禁忌武夫,融入一人。害人又害己。” “你们担心有些多佘。姓谢就是那一族之人?” “你能骗的只有自己,别人傻?还是你傻?” “谢氏一族所代表的不仅仅是谢族,你知道为什么会怕?因为曾经承恩或守护谢氏一族的人,很多都隐藏起来了。一旦有谢氏一族后人出现,那些人可都会出来。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怎么会不害怕?” 谢天阳可是镇压人、妖、魔三族的存在,并且有自己的同行者。长安的父亲谢玄也是有一批护道者。这些人,可都是长安的拥护者。 “如果他们很强,又怎么会死?” 朱阳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人最强,终有弱点。” 众人沉默,生而为人,就有七情六欲。正因为有了七情六欲,所以就有了弱点。 其实,追求长生,追求大道,终将要斩断七情六欲,融入规则。 可是,谁又能斩断这一切?所以,才有了劫,劫过则进一步,劫不过则身死道消。 这时,段文鸯行礼道, “南楚不是曾经的南楚,有圣人坐镇,有雄兵千万,更有百姓亿万。任何人,任何组织,想做不轨之事,都需面对南楚的报复。强者,从不低头。南楚,从不畏惧任何敌人。” 段文鸯的话,让朱阳和关山月侧目。 南楚所行之事,已与天下为敌。既然为敌,又有什么惧怕的? 宁皇是想试探,有谁敢面对面与南楚为敌?让敌人浮出水面,危险将少一半。 “关老头,你怕了?” “我怕什么?朱阳,反而是你,可能命都会没了。” “老关啊!人这一辈子,有酒有肉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又想喝酒了?” “今日高兴,我请客!” “哦?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第566章 太子谢安宁 第二日,宁皇让林语柔拟旨,封谢安宁为太子。 一封诏书发出:安宁二十六年十一月初八,南楚皇帝马微宁诞下一子,取名谢安宁。奉南楚皇帝令,各州府县大庆三天。 第三日,又一封诏书发往全国,岳麓书社紧急加刊。 奉南楚皇帝令:兹有太子谢安宁,聪明睿智,德才兼备,宜承大统。朕承慈谕,特册封为太子,以示皇恩浩荡。 两封诏书一经发出,轰动整个南楚。无数百姓纷纷跪地感恩,南楚有了传承,有了太子。 各大家族,各官员,纷纷上表,以示祝贺。 各国京都问天阁内人影晃动,南楚皇帝诞下龙子,而且此字叫谢安宁。 那个国师长安叫谢长安?他是禁忌一族? 此刻的修真界也掀起了轩然大波,那个长安真是谢氏一脉? 曾经那些参与围攻谢氏一族的人,纷纷花重金购买问天阁的情报。 南楚狂欢之时,南楚大军在紧急调动,各大宗门都收到了南楚的调令。 风起云涌,大战一触即发。 无数消息在西牛贺洲流转,还是很多人不相信。他的年龄,根本不符。更有人说,南楚想借助禁忌一族的力量来对付强敌。 这一日,宁皇抱着谢安宁出了房,并设了家宴。 关山月、朱阳、江雪、段文鸯、柳如琢、林语柔、贾谊、贾复一一出席。 小花则带着段思玉和贾仁去了御花园。 众人一一送上了祝福,并带来了礼物。 朱阳乐呵呵的看着谢安宁,总是看不够。 段文鸯想抱一抱,但被朱阳呵斥一顿,并说道,大男人抱什么抱,伤了我们家的小安宁怎么办? 酒足饭饱之后,宁皇亲自泡了茶。 “辛苦大家了,微宁无以为报,只能以茶代酒,感谢大家。” 虽然入了冬,太阳的很暖,不仅暖人也暖心。 “嫂子,通知了长安吗?” “长安有长安的事情要办,这些事不必让他烦心。” “这样的事怎会是烦心之事?” “有了牵挂就有了畏缩,我不能帮他,只有让他心如明镜,做他想做的事。当他回来之时,再告知他,更好!” 关山月看不下去了,开口道, “你为他所做的一切他知道吗?” “师父,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你真是一个傻丫头。” 宁皇笑了笑,看着摇篮里的小女宁。 “师父,我很幸福。有他,有孩子,我知足了。” “你知道你将面对的一切切吗?” “世上哪有完美之事?何况我有师父,有师伯,有文鸯,更有你们,还有南楚千万雄兵。我需要怕谁?”宁皇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 “师父,您曾说,我们所面对的危险,只是将来的万分之一。既然如此,我想提高一点难度。与天下为敌又何妨?南楚只有经过血的洗礼,才会更强。终有一日,这天下尽归南楚!” 宁皇的雄心让段文鸯热血沸腾,不由竖起大拇指。 “嫂子,威武!” 朱阳也不由夸赞道, “不愧为谢氏一族的媳妇!” 关山月喝了一杯茶,眼中尽是忧虑之色。 “你一直以来都是谨慎行事,为何一反常态?” “该低调的时候低调,该霸气的时候霸气。南楚,到了该霸气的时候。龙出深渊,就该翱翔天地。如今的南楚,就该自由自在!” 也许活得太久,就少了少年时的肆意。也许成了圣人,见识了自己的渺小,就有了惧怕。一个人的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无论是朱阳,还是关山月,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份心气。 “我说老关,孩子大了,就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就只有支持。路,要去走,才会有真正的路。” 一阵风吹过,吹走了不安,也吹走了那一缕担心。 在这个时代想搏出一条路,就只有不停的探索,按部就班成不了大事。 稷下学宫,黄庭坚和彭蒙喝着酒,吃着火锅。 “那小子哪里都去了,却没有来稷下学宫。你可是他的半个老师。” 面对黄庭坚的调侃,彭蒙只是喝了一杯酒。 “我与他虽有师徒之情,并没有师徒之实。浩然正气,是我愿意交的。他不欠我什么。” “你呀!总是为他开脱!” 彭蒙摇了摇头,夹了一大块肉。 “这火锅无论怎么做,都没有他煮的有味道。” “你是真喜欢那小子!” “喜欢是真喜欢!我更喜欢的是他所做的事。他要是来稷下学宫,是以什么身份来?或者说,你和我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黄庭坚沉默了,国之大事,怎可掺杂私人之情? 长安很聪明,只要不见,就不会有立场,也就不会影响南楚的利益。 “老彭,你是在点我啊!” “我什么也没说!” “不要在我面前装糊涂。还有,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吗?” 黄庭坚哈哈大笑一声,举酒而饮。 “纤盈明天出关!” “轮到她登场了。” “是啊,这是年轻人的天下。” “听说,宁皇生了一个胖儿子。” “真的是他的吗?” “不是他的,那是谁的?何况那个姓。” 黄庭坚此时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沐如雪知道了,会不会伤心?” “老黄,你年龄越大,越八卦。” “你就不好奇?” “这些情情爱爱,到头来还不是一地鸡毛?” “长安那小子有得受了。” “他不像你,有贼心没贼胆。” “呵呵!你呢?你还好意思说我,如今不也是个孤家寡人。” “没意思!喝酒!喝酒!” 大明国正阳宗,张猛和金豆子喝着茶,赏着月。 “准备好了吗?” “师父,早已准备!” “南楚该动了!” “这么急?” “儿子都生了,再无后顾之忧。那个宁皇,野心很大。” “师父,这天下真的能统一吗?” “金豆子,格局小了。统一天下难吗? 如果南楚的目标只是统一天下,正阳宗也没必要归顺。” 金豆子没再说什么,也不必说什么。天下大势,不是他所决定的。何况,那些遥远之事,他不想知道。 一切准备,只是为了正阳宗。 张猛所做的一切,也是为正阳宗,也有自己的一份希望。 他也如网中棋,不能动。更令他伤心的是,有师不能认。更令他绝望的是,境界的突破都不能由自己决定。 第567章 忘川渡里的太虚居 长安在忘川渡走走停停,尝美食,喝美酒,听戏曲,逛春楼。他以凡人之身,融凡尘之事。当有一日在酒楼里时,忽感自己气运凌空,他闭眼微感,不由举杯,一饮而尽。 父亲,对于他而言很陌生,也很新奇。 长安不希望他背负太多,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成长。 这一刻,他理解了养父周大宝,也理解了亲生父亲谢天阳。只有真正的为人父,才知父亲的心。 那一夜,长安想了很多事。 那一夜,他做了一个噩梦。 宁皇之情,他难以忘怀,更难以回报。 他如今已在局中,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牵连她们。 见与不见,不重要。只要母子好,他就安了心。 长安从未一刻想变强,因为他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她们。 长安走进了太虚居,就有人把他迎进了一间雅居。 青翠欲滴,竹叶沙沙。水池中金鲤吐着泡泡,荷花绽放,荷叶水珠滚动。 外面是冬,而这雅居内温暖如春。 中间有一亭,亭内已摆好了灵果和茶水。 有一位童颜白发的男子站在一旁,见长安走了过来,并行礼道, “老朽名叫宋英杰,你也可以叫我老宋。我是忘川渡的摆渡人,也是太虚居的负责人。有我在,无论是忘川渡,还是太虚居,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宋英杰顿了顿,诚恳道, “你手持行走墨令,是墨门行走的贵人。太虚居和忘川渡会极尽满足你的需求。当你走进忘川渡时,就已知你来了,但我不敢打扰贵客,不过你放心,已联系了墨门行走。他会尽快的赶来!” 墨令如同一束光,当携墨令,进入墨家所控制的范围,就已知来者。这与问天阁有异曲同工之妙。 墨家太神秘,神秘得让人害怕。 如此强大的墨门到底要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低调?他们在酝酿什么? 这个叫宋英杰的,真的可靠吗? 长安抓了一个灵果,一口咬下,清新入口,元气满满。 靠在亭柱,慵懒的看着宋英杰。 “你是墨侠一脉,还是墨辩一脉?” 长安一问,宋英杰呆立在空中。如今,墨门开始选新的巨子,他的所言,代表是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西牛贺洲的忘川渡和太虚居。 宋英杰苦笑道, “公子何须为难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堂主。” “何出此言?” “不管是墨侠一脉,还是墨辩一脉,都是属于墨门。而我们只听令于巨子。” 长安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以前不知道,但你进入忘川渡时,你的资料就已经送到我手上。你是南楚国师长安,是和江左并列双榜第一的存在,更是以武夫之身,成就剑客。武夫已是小宗师境,剑术,也已是成就小剑仙之名。实力之强,可问拳于圣。” “不愧为墨门。虽不入世,但掌握一切。” “公子之强,世间罕见。能与公子一比的是那个得了大运的江左。即使是他,如今与公子也有差距。墨门虽避世,但也需生存。既然与世相接,公子之名,怎又不知?” 长安摇了摇头,不以为意。 “不必把我捧上神,容易死。低调,才能活得长。” “公子是低调的人吗?” 此言一出,长安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老宋,你不是一般人。” “与公子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过份的谦虚,就是骄傲。” 宋英杰倒了一杯茶,长安也坐了下来。 两只老狐狸不停的相互试探。 也许,从这时候开始,争夺巨子令的大战已经开始了。 “东方墨庭代表墨侠,谁代表墨辩?” “公子,我不能回答。” “为什么?” “两脉争夺巨子令,任何墨门之人,不得站队。违反墨门规矩,将受墨门处罚。如诺公子因为我,而杀了别一脉的巨子令争夺者。而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长安没再纠结,继续问道, “谁会赢?” “不知道!” “老宋啊!你太不诚实了!” 宋英杰正色道, “我说的是事实。墨侠有墨侠的优势,墨辩有墨辩的优势。他们都很强,所请人也很强。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请到你。” 长安喝了一杯茶,茶香浓郁,有宁神安神功效。 “好茶!” “公子既然喜欢,送一些茶叶给公子。” “谢谢!他什么时候会来?” “多则半年,少则一个月。公子不必担忧,太虚居是最好的修炼之地。” 就是这雅居之所,耗费的资源也无数。 以阵法改变天气,更用元宝蕴养这方天地,这需要何等财富。 “公子,如果你要炼器,这里有极品地火,更有极品器具;如果你要炼丹,这里有极品丹炉;如果你想看书,这里有极为珍贵的古籍………” 听着宋英杰如此说,长安极为震撼。这时他又说道, “公子,这里有最好的拍卖会,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也许会淘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东西。武夫修炼需要药材,下面有药房,你有墨令,一律五折。” 长安以茶代酒,以示感谢。 “老宋,可以讲一讲每一代巨子令的争夺吗?” “每一代巨子令的争夺,各有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只有最强者,才能走到最后。最强,不是实力最强,而是才情、危险的判断和感知,更有资源的合理利用。” “失败者,能活着吗?” “两位竞争者,只能活一人。但,三位强援,如果有足够的实力,可活。但以我所知,活着的很少。既然选择,公子需全力以赴。我在这里祝愿公子心想事成。” “强援,从何而选?” “只要不超过骨龄,谁都可以。” 该问的已问,不该问的他也不会说。这时,宋英杰以茶代酒,说道, “祝贺你当了父亲!” “你的消息很灵通嘛!” “如此大的消息如何不知?谢安宁三个字,无论在世俗,还是在修真界都掀起了惊天巨浪。” 长安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什么也不能说。 第568章 长安点亮七瓣道花 宋英杰对长安很是尊重,无论他想要什么,或者想逛太虚居的任何地方,他都会同意。 太虚居上下,对长安以示于礼。 这一日,长安躺在太虚居的最高处,仰望星空。 月悬于天,星星错落有致,他好似与天相接。 天阔无垠,人如飞絮。 一念起,神念随风飘荡。 忘川渡,很大。好似以太虚居为中心,所有商铺和房屋围绕。其实不然,这些房屋却以八卦合围之阵。阵起,可调动阵中之气。 身在忘川渡却不能观其道,只有在最高处,才能洞察其本质。 此阵,养阵。人越多,阵的威力越大。 甚至,一旦太虚居开启融合之阵,整个八卦大阵的人都会化成阵法中的养料,滋养此阵。 死的人越多,阵合攻击越强。 墨门之心,何其狠辣,何其无情。 他们并非不参与世俗之争,而是在不断的积蓄力量。墨门,到底要做什么? 这一刻的长安,有些迷茫。 陆辰、洛星河、问天阁、墨门、启天阁,他们在争什么?他们又在谋划什么? 圣盟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 道祖与圣盟的关系如何? 洛星河和道祖又有什么渊源? 这些人,这些势力,是敌还是友? 妖族和魔族又是因什么而存在? 圣人是这方天地的最高境界,而圣人之上又有什么? 修真者,真能求得长生吗? 我又因为什么而存在? 他们到底在我身上谋划什么? 长安越想越心惊,越想越无助。这方天地是真的存在吗? 日月星辰很美,可这些全都是假的。 既然这些都是假的,又有什么是真的? 长安不敢想,神念回身,惊起一身冷汗。 看着手中的水火葫芦,眼中似幻似影。 酒入喉咙,很真实。神魂之力,让自身神魂安宁。 回到西牛贺洲,见了胡可可,见了微宁,更见了段文鸯。 这些年的想念,这些年的愧疚,从见的那一刻,已是烟消云散,情义没有变,而更深。 这是长安的心安之所,更是长安的心念之所,他不再孤单,他有想念的人,也有念着他的人。 张虎、张彪和贾仁的死,他有伤感。这些人,因他而死,却没有怪他。即使死的时候,都念着他。 人生有这样的同行者,怎么不感恩?他有不安,要不是他,他们也不会死。 选择,一直都有。而他们心甘情愿的去走这一条路。 那是他们的追求,也是他的事业,长安给予了尊重,送上了祝福,也送上了鲜花。 因他而起,因他结束。一切不完美,但又无悔。 南楚,因有他们,变成了一个不一样的国家。 那是一个有梦想,有追求的梦想之国。 长安以他们为骄傲!这是他们拼命守护的一切。 南楚大地,有长眉老人的满足,有那个从军中退下来的贺大叔的期待,也有至死不后悔的李天一。他们所说所做,都是为了这个欣欣向荣的南楚。 南楚也有不完美的地方,安民之屋所发生的一切,让他见识了人性之恶。但宁皇处理得很好,以父母官为主,教化众人,身残之人不可戏。人之所以为人,是尊老爱幼不欺残。 罗红之死,很令长安伤心。但周家村所做,让他的心再次抚正。罗红最后的原谅,让他知道,这世间有美好,更有纯粹。 春风社,让他见识了真正的恶。人心,总有不满足。 有黑就有黑,有善就有恶。所行之事,不可能让任何人满意。问心无愧,已是极好。 小喜之死,因他。但这因,不见得的坏。也许,解脱,也是一种选择。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随自然之生长,随心所欲。别人的人生,别人的选择,应有尊重。自己的人生,自己的选择,自己做主。 法显有云,身在室中静坐,心如明月当空。 结下的缘,心才透,人才放下。所以长安去了小西天,了结了那一份情。 李三昧的死,让他的心蒙了尘,一直都知道如何做,但很难去做。 而一路的风雨,让他的心静了。 世上无绝对的对与错,只有自己的心,心通则一切都通。 想拥抱阳光,就一定要经历黑暗。 南楚的一切,源于他,但又不是因他,而他只是一个开始。 不必背负,更不必担心。路,让他们自己走。只有自己走过的路,才觉得不易和珍贵。 长安身上气息浮动,善恶之念不停转动,阴灭阳出,阳消阴现。半黑半白的头发不停转换。 忽然,大道之音响起,紫气东来。 大道之花再开一瓣,那是善恶之花。 无数金光从天而降,落在道花。 长安的道花已点亮了七瓣,瓣瓣不同,而且瓣瓣金光流转,极为不凡。 忘川渡的大能之人齐齐望向太虚居,宋英杰大手一挥,太虚居内阵开启。雾起,挡住一切神念。 墨家出手,无人敢探测。 天空忽有仙鹤啼吟,紫气化成一条龙,融入长安的道花之中。 丹田里的精元长河疯狂涌动,不一会儿长河岸宽一里。 长安气息猛涨,实力再升,已是小宗师中期。 这一次的回家之旅,圆了心,补了缺。 就在此时,长安睁开了双眼。 全身轻松,心境通透,他不由站起身,势气冲天。 那一刻,风云动荡,天地一暗。此刻的长安,可战圣。 “恭喜长安公子实力再上一层楼!” 长安行了一礼,对着宋英杰真诚道, “谢谢!” “你是贵客,些许小事,不值一提。”宋英杰突然轻声道, “有一个问题在我心中盘旋了许久,不知当问否?” “既然有疑惑,就不要问。我不见得会回答。” 宋英杰突然轻笑一声。 “唐突了,望公子不要见怪。” 长安不想说,他就不会问。借机试探,长安可不会上当。 不管宋英杰是真心还是假意,但长安不会因为些许善意而改变。 “公子,明天有拍卖会!” “哦?有好东西?” “应该有公子心念的东西!” 宋英杰拿出了一张请帖,里面有拍卖物品的信息。 “公子,拍卖会后还有圣人交流会。那里更有好东西。” 第569章 身无分文的长安 长安躺在屋顶,身心空放。拍卖会,兴趣不大。圣人的交流会,有点意思。 他虽有圣人实力,终究不是圣人。圣人并不怕他,怕的是他一换一的实力。 其实,长安如今只是小宗师,即使全力以赴,想与一位圣人同归于尽,极难。 圣人之下,如蝼蚁。 圣人已领悟了大道法则,调动天地之力。 圣人不死,大道不灭。想让圣人死,必碎圣人之道,斩断他与天地的联系。 武夫之道,是通天之道,但已被上界之人斩断。想修成圣人,必先续武夫之道。 武夫,修的是自身。把自身修成一方天地,终成圣人。 可是天地初开,需要无数资源,而其中必须有龙血,而下界已无龙血。 龙血可滋养自身筋骨、精血、神魂,让皮肉承受天地初开之力,再以万物融入血脉,使其生生不息,自为天地。 其余人成圣,调动的是天地之力,而武夫调动的是自身之力。 世间武夫万万千,修成小宗师的有几人?修成大宗师的又有几人? 人族历史上有人修成了武圣,但在那一场攻天之战中陨落,而他的一切,却沉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无法追索,也无人所知。 那一场大战,无数英雄陨落,唯独洛星河活了下来。后来,洛星河也死了。 如今化成天道的洛星河会说关于那位武圣的一切吗?即使他洛星河说了,长安也不一定会相信。 长安的一切,洛星河谋划了很多事情,一个无情无义天道以众生为食,怎么会无偿帮助长安? 忽有寒风吹过,长安的心神震荡不已。心念一动,法印在手。 法印已沉睡很久,如今居然再次苏醒。 这时,法印发出金色的光芒,好似在催促着长安。 割破手掌,精血落在法印身上,不一会儿精血吞没。金光消散,蓝色光芒升起。 法印连心,长安拿出一坛雪醅,蓝光闪烁,法印已落入坛中。 片刻之间,一坛雪醅已不见,法印浮在空中,再次发出蓝光。 一坛又一坛的雪醅,法印好似一个无底洞。 长安的嘴在不停的抽动,那是无价之宝的雪醅。他一坛一坛往外掏酒,像割其肉。 这时,长安不得不加快酿酒,把阳春白雪和元宝往水火葫芦里丢。 不知过了多久,法印打了一个饱嗝,飞到长安的手心,再次陷入了沉思。 长安不由苦笑一声,本来是一个小富翁的他,如今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身上已身无分文,各种资源也消耗不少。 还好,他还有一些雪醅,阳春白雪也够多。 宁皇二十多年所酿的阳春白雪,都给了他。那不仅仅是酒,更是情。 宁皇所付出的,他看在心里,也记在心里。 钱,是一个男人的底气。所以,长安准备弄点钱。 他整理了一下储物袋,昆仑虚打劫的法器不少,而且都是上等货色,墨门是一个销赃的好地方。 长安找到了宋英杰,并把那些法器丢了过去。当宋英杰看到储物袋中的东西,久久无言。这些东西,很有特色,是人族顶级宗门之物,居然全都在他的手里,甚至他还看到了东方墨庭的随身玉佩。 “怎么?不敢收?” 宋英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立刻说道, “墨门没有不敢收的东西。” “我不希望在别人的口中知道这些东西是我的。” “墨门规矩,只收货,不问货源。” 长安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宋英杰把东方墨庭的玉佩拿了出来。 “公子,这是东方公子之物,这玉佩我买了,但我转送给公子,希望公子把这玉佩留下,这是东方公子的心意。” 长安笑了笑,饶有兴趣的说道, “宋先生好眼力。” 宋英杰没有说是墨门行走之物,长安也没有喊老宋。 此时的宋英杰无奈的说道, “公子,你是试探我?” “你想多了。只是我捡到的东西太多,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是谁的,我这人不喜欢麻烦。” 捡的?骗鬼吧!谁信?宋英杰忍住了质问的冲动。 “公子真是鸿福齐天!居然能捡到这些宝物。” 长安继续睁着眼说瞎话。 “你是不知道,在那个昆仑虚,宝物遍地都是。如果你不信,可以问问东方墨庭。” 老宋一脸诚恳的说道, “老朽当然相信,那昆仑虚可是传说中的秘境。天下英才,无不以入昆仑虚为荣。” 长安继续忽悠道, “无论有多高的天赋,还有多高的实力,只有活着,才有机会。而我,从不参与夺宝夺机缘,而是蛰伏。他们斗得你死我活,而我只是拿一些可用之物。后来,东方墨庭与我义气相投,一起喝酒吃饭,捡宝贝。” 老宋张大着嘴,他认为长安把他当成了白痴。可这个白痴,他却要装,而且要装得像。 “公子和东方公子真是神人啊!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宋啊!我虽有些许天赋,可比起那个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的江左差太远了。所以,想在昆仑虚活着,只有低调再低调。” 此言一出,宋英杰有些动摇。世人都说,昆仑虚里面机缘被江左获得。而江左这些年的表现,那可不一般。修鬼道,以身入鬼,不鬼不物。实力极强,甚至可以从圣人手下逃脱。 江左,虽非圣人,却炼化圣人之尸。如果不是从昆仑虚内得到的机缘,怎么可能这么强? “江左这么强?” “老宋,你是不知道,那个江左差一点把我和东方墨庭炼成了分身。也是那一次,我才和东方墨庭成为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那个江左真不是人!” 长安连连点头,而且脸上煞白,好像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一幕。 “公子,我能把这些拍卖不?” “当然可以!” 长安走了,挥了挥手,背影有些苍凉。 宋英杰连连感叹,长安公子真是好人啊! 今夜,有一则消息在忘川渡传开,江左在昆仑虚得到的各宗门宝物,在三天后举行的拍卖会上出现。 各大宗门报名之人纷纷涌入,拍卖会一票难求。 第570章 牡丹和小翠 长安回到屋内,早已有人准备了茶水。 “老爷,奴婢伺候您沐浴!” 看着俏丽的牡丹,长安的心有一丝悸动。一个尝过鱼水之欢的人,怎会忘记那份美好。 人,都有欲望。能否忍住欲望,是判一个人是不是成熟的表现。 “不必!” 牡丹脸上有些失望,懦声道, “小翠在外面,我让小翠伺候老爷。” “牡丹,我不习惯!” “您是不满意我们吗?” 长安摇了摇头,喝了一口茶,掩饰了那一份尴尬。 “您是嫌我们脏吗?老爷,我们还是处。” “你很漂亮,小翠也很美。不要因为我而失去自己。” 牡丹苦笑一声道, “老爷,我们从小培养,这一生就是让贵人开心。今日我与小翠有幸能遇到老爷,已比其他姐妹幸运太多。您不要我们,而我们将不知要派到什么地方去。老爷,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要了我和小翠吧!” 长安沉默了片刻,叹息一声。 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人生,他无法改变,也无能力改变,但是看见了,就帮一帮。不是因为善,而是因为有缘。 “你们实力不高,也是一个修真者。既然遇见,也是一种缘份。我可以为你们赎身,让你们回归自由。” 这时牡丹脸色惨白,双膝跪下。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老爷,万万不可!” 长安很是迷惑,不解的看着牡丹。 “为什么?” “我与小翠从小生活在这里,一旦离开,在这人吃人的世界根本活不下去。曾经有姐妹离开,有的死了,有的回到了这里。来到这里,我们所学的,只有伺候人,一旦离开,我们怎么生活?太虚居,给了我们资源,给了我们安全。我们想呆在这里,也愿意呆在这里。” 长安眼光闪烁,他不知牡丹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们本不认识,也不必相识。 “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老爷,能要了我们吗?我们一定让您满意。” “为什么一定让我要了你们?” “老爷的身份不一般,就连宋堂主对您极为尊重。如果您要了我们,在这太虚居我与小翠会有不一样的特遇,以后所分配之事,有不一样的安排。如果哪一天老爷再来太虚居,将会由我们负责老爷的起居生活。” 牡丹很坦诚,因为她知道只有足够真诚,才能打动长安。 长安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敲着桌子。此刻的牡丹跪在地上,等待着长安的抉择。 檀香袅袅,春心荡漾。长安不是圣人,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舍得拒绝? 无论是牡丹,还是小翠,都是美人中的美人。真诚、甜美、柔弱,早已化成一支箭,射入了长安的心。 这是墨门的试探吗?或者说这是东方墨庭和宋英杰的试探? 英雄难过温柔乡,但他长安不是英雄。 从一开始,长安只想着自己怎么活。他从未想过做人间圣人。 如何自在?只有守心!长安抬起了头。 “我不能答应你,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我很自私,不想承担因果。” “老爷………” “我不可能答应。既然遇见,就是缘分。我会替你们和宋老说一声。这些日子的起居,拜托你们了。” 牡丹见没有了希望,立马跪谢。 “老爷,我和小翠学过推拿,您泡澡的时候,我们可以帮你按按头,揉揉肩,很舒服的。” 牡丹一脸期盼,那眼中的柔情,比水还深。这一刻的长安,心软了。 当长安答应了,牡丹立刻露出了微笑,并把小翠带了进来。 浴桶中的药水早已准备好,上面还酒上了一些花瓣,衣服也叠好在一侧。 长安脱下衣物,入了桶。水温不烫,无数精华涌入皮肤,长安微眯着双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 就在这时,长安感受到牡丹和小翠的到来,他们一左一右,用那软绵绵的手揉着他的手背。 丝丝电流,从手流入全身,让长安极为舒服。 那一份酥麻,从手到胳膊再到肩,当他们按头时,两股清香入了鼻。 长安的血在沸腾,心在狂跳,呼吸也变得急促。 当他睁开双眼时,就见白花花的一片,小翠和牡丹脸上一片绯红,勾魂摄魄的眼,痴痴的看着长安。 嘴边似有血腥味,就见长安鼻子血流不止。 曾经,他可以忍受,但和宁皇的一夜春风,他再也忍受不住。 当他起身,准备把小翠和牡丹抱进浴桶之中,心中忽有佛声响起,随后又有佛钟长鸣。 头脑一清,长安重重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血满口。 心中默念静心咒,让那一颗躁动的心慢慢归于平静。 当长安那炙热的眼神恢复平静时,小翠和牡丹脸上浮现失望之色。 “老爷,我们就这么入不了您的眼吗?” “不要把自己当成礼物!” 小翠此时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我们很平凡,不像老爷如此优秀。平凡的人有平凡的手段,活着已经很难,想活得很好,更难。我们只是想搏一搏,让老爷见笑了。” “你们很不错,我并没有看不起你们。我也只是一个想活着的普通人而已。把衣服穿起来,我怕我再也忍受不住了。” “老爷可以不忍!” “你们不懂!” 两女没再纠缠,因为再纠缠也无意义。 当长安换了衣服,坐在桌前。小翠切了灵果,又倒了一杯灵茶。 “你们也吃!” “我们也能吃吗?” “当然能!” 两女很是感动,连连说谢谢! 牡丹和小翠切过很多灵果,但从未吃过。曾经,她们偶尔能吃点客人剩下的果核已是很开心。今天,终于能吃到果肉。 她们吃了很小的一块,慢慢的品尝。 也许,对于长安他们而言,灵果不是稀有之物,而对于牡丹和小翠,是可见而不可得之物。 长安把桌上的灵果一推,并说,这些全是她们的。 牡丹和小翠眼睛涣了红,轻颤着说道, “老爷!你真好!” 长安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其实,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付出,但收获了别人的感激。 人,生而不平等。人,本来就不平等。 第571章 拍卖会(上) 房间里只剩下长安,忽然感觉有一些孤独。 也许,拥抱过温暖再难熬那一份寂寞。修真之路,本是一条孤独之路,想要变强,只有把自己的感情沉入心底。 长安无意间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金册,里面是关于这次将要拍卖物品的介绍。 翻开金册,里面全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最让长安印象深刻的几样,第一,灵溪酒,这是传说中问天阁的神魂酒,酿造此酒要多少精血和珍稀材料。如有机会,长安也想尝一尝。 第二件,金缕蚕衣。可挡圣人三击。 第三件,大块通灵石。对于长安,如此通灵石于他而言,虽有用,但不大。丹田已成大河,储存了足够的精元,但丹田想变成海,这点通灵石远远不够,只是,如此大的通灵石难得,蚊子虽小,但也有肉。 第四件,金精陨石。这是长安最想得之物。刹那芳华已有灵,日日在成长,只是剑身已承受不了它的成长速度。长安也喂养了不少资源,但不够。金精陨石,曾是刹那芳华的原剑胚。 第五件,仙寿草。此草增长寿元,对圣人都有用。 第六件,压轴宝物。一件残破的升仙台。 还有墨门墨剑、墨门化神境傀儡、奇珍异宝、天材地宝等。 难怪太虚居的拍卖会能让圣人出席。此等场面,也只有问天阁的拍卖会有一比。 长安用手敲击着桌面,沉思默想。 去还是不去?一旦进入拍卖会,自己的钱够吗? 长安虽然也算一个小富翁,但比起那些圣人、那些修真家族、宗门、皇朝,他差得很多。 宋英杰想让他去,一旦长安有所求。起了因,就有了果。从此,欠了一个情。这样的情,可能要命才能还。 欲望,是深渊,吞噬着一切。 起了身,灯火摇曳,正如他的心。 是不是想多了?不是他想多了,而是墨门太强,强得只看见一角,就无力抵抗。 长安最终还是去了,人生就是一场赌局,既然开始,怎能后退? 赢,更进一步!败,大不了一死而已。 何况,那些老家伙可不想他死。 长安给自己定了一个原则,绝对不能欠墨门的人情债。 能拍买到就拍买到,如果不能,也不强求。 长安也暗暗发誓,至少要把金晶陨石拍买下来,即使暴露他有雪醅。 刹那芳华已成了他最信赖的朋友。 拍卖会开始的那一日,长安坐在独立的贵宾房,有灵茶有灵果,还有两位长得好看的婢女。 从贵宾房可以看到拍卖场,但拍卖场里的人却看不到贵宾房内的人。整个拍卖场只有十间贵宾房,这些房间不是有钱就可以买的,是要经过太虚居的评估,而且只有九间房对外出售,一号房不出售,而今天长安却坐在一号贵宾房。 场内早已被坐满,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当第一号贵宾房的灯亮起时,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是何人开启一号贵宾房?他们很是好奇,即使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此时,锣鼓喧天,随后美女跳起了七彩舞。 香风阵阵,鲜花飘飘,妙曼的身子随着彩带飘舞。 一曲悠扬的旋律,一段不一样的舞。曲落舞停,走上来一位稳重的男子。 “欢迎各位来到太虚居拍卖会,我是大家的老熟人陈宝宝。今日有先拍会,也是热热场,让大家开心开心。大家应该也知道,这些物品,是一个从昆仑虚出来的英年才俊所获得……..” 一个男人,名叫陈宝宝,长安有些想笑。只是这个叫陈宝宝的男人,很专业。不仅把那些法宝介绍得很详细,并暗戳戳地引导成江左所寄拍之物。 现拍会正式开始,长安看着他们不停的叫价,心中极为高兴。 价格越高,他所得越多。 长安觉得,以后要多抢一些天骄的法宝,毕竟值钱! 声音如浪,一浪高过一浪。 下面的争执,上面的拍卖师却笑开了花。 当木槌敲响三次,一件法宝被买走。 当先拍会结束,拍卖会的气氛也热闹了起来。 一阵金光闪烁,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金缕蚕衣正式开拍。此等宝物,再次把气氛推向高潮。 就在这时,宋英杰送来了宝物拍卖后的钱。 一般太虚居收两成费用,而长安只收一成费用。这么多宝物的拍出,太虚居也赚了不少。 长安把钱收下后,又写了一些药材,让宋英杰送过来。宋英杰曾说,长安所购之物,一律五折。这样的羊毛不白薅。 此刻场上金缕蚕衣的热度再次升高,已拍至一百万元宝。 这时,长安指着下面开价一百万元宝的女子问,她是谁? 这时旁边一个叫小晶的女子说道,此女是唐氏修真家族的大长老,名叫唐玉,寿龄一千二百多岁,修为化神境大圆满,虽不是圣,但是有圣人的实力,也称之为假圣。 有钱人真好,一个不是圣人,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一百万。 金缕蚕衣,虽贵,但可保命。能保命的东西,无价。 当木槌敲响一次后,一个清脆的嗓音响起。 “一百一十万!” 长安开价了,拍卖场瞬间变得安静。所有的人再次看向一号贵宾楼。如此声音,很年轻。他们越来越好奇里面的人是谁。 唐玉咬了咬牙,再次开口道,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长安摇着杯中的茶,淡然开口道。一次加三十万,震动全场。 “一百六十万!” 唐玉涨红着脸,再次开口。 “一百九十万!” 当长安喊出一百九十万时,唐玉额头已全是汗,她有些恍惚,这价格已超出了她的预算。但她不想放弃,咬着牙喊道, “两百万!” 长安没再喊价,把那一杯摇晃的茶喝了下去。 金缕蚕衣是一个好东西,但对于他而言,也是锦上添花。而他想要,是因为微宁。 她想成为统一天下的皇帝,所面对的危险将成倍增加,而金缕蚕衣则给她再添防护。 这金缕蚕衣已超出了它本身价值太多,不值当。长安坚信,一分钱就要有一分钱的价值。 这一次出手,也是打乱别人对于他的预期,以最小的代价获得他想要的东西。 第572章 拍卖会(中) 拍卖会继续,墨门的傀儡和墨剑很抢手,那些宗门和修真家族真金白银往里面砸,长安的眼睛变得通红,这是哗哗啦的钱。 难怪墨门和问天阁如此富有,这拍卖会真是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长安也好想拥有一个。 每天省吃俭用,即使是普通的银子他都不放过。昆仑虚内敲诈,搜刮。星河洲内的大杀四方所拿的法器、法宝、物资等。比起墨门,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不由感叹,赚钱怎么这么难? 通灵石的开拍,打断了长安的胡思乱想。 当陈宝宝说出起拍价为二十万元宝起拍后,立马有人出价,三十万元宝。 通灵石无用之人无用,有用之人求而不得。 这东西对于武夫,那可是必须之物。丹田精元的储存,那代表着一个人的战力。 修真界武夫一脉,人最多,但大能者极少。能修到小宗师,就已是凤毛麟角。能修到大宗师,纵观人族,不足百人。 通灵石的出现,那些修真家族必抢,武夫很强,是很好的肉盾。武夫很穷,每一天都要消耗大量资源,一旦身体得不到足够的能量,修为不进则退。 这么大块的通灵石,单独一位武夫,很难买得起,一个字穷,两个字太穷。 长安虽有钱,日子也紧巴巴的。要不是他够狠,这日子真没法过。 如今那个法印也是吞金兽,不知道还要多少钱。有时候长安都想把它丢了。 “八十万!” 长安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整个拍卖堂为之震动。 哪有这样开价的?一次性就加五十万。 一号贵宾厅的人,声音虽年轻,但极为狠辣。 宋宝宝见无人出价,开口问道,还有人加价吗?一连三次,忽有人开口道, “八十一万!” 长安嘴角微微上扬,淡然道, “一百万!” 一百万,轻飘飘的一句话,比一千万更让人震惊。 这种喊价,直击灵魂,让人清醒。 这时,第三号贵宾厅有一苍老的声音传来。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五十万!” 长安紧跟着报出了一百五十万,整个拍卖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的目光在三号厅和一号厅来回扫视。 就在此时,九号厅贵宾也插了一脚,开口道, “一百六十万!” 长安此时觉得有趣,并直接开口道, “三百万!” 三百万一岀,整个拍卖堂一片哗然。那可是三百万元宝,一个小修真家族也不一定能拿出这么多钱。 对于修真界,一大块通灵石三百万,有些不值,举家族之力托举没有未来的武夫,毫无意义。用这三百万请一个大宗师的武夫,也无意义。这三百万足够请几位圣人出手。 但是,长安的加价在羞辱众人,特别是贵宾厅的人。 一个能坐在贵宾的人,不仅有实力,身份和地位都不一般,是要脸的。有时候脸面比钱重要得多了。 长安刚不然,想达成真正的目的,只有极限施压。脸面,有钱重要吗?脸,能当饭吃吗? 站在拍卖会暗房里的宋英杰似笑非笑的看着一号贵宾房,说了一句,有趣! 这时,从后面走进来一个人,风度翩翩,身上背着一把墨剑。 宋英杰立马躬身道, “见过公子!” 这人就是墨门行走东方墨庭,只见他站在暗房里,俯瞰着整个拍卖堂。 “我那个兄弟怎么样?” 宋英杰沉思片刻后说道, “长安公子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老宋,不要小看他,也不要去试探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公子的人,老朽不敢。” “你错了,他不是我的人。我们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宋英杰心中一紧,东方墨庭是墨门行走,代表着墨门。即使面对圣人,他也不惧,甚至对于圣人,他都可居高临下。 东方墨庭他有资格漠视一切,他的将来,可是巨子。没有人抗拒追随一位巨子。 天下宗门、修真家族无数,只要他东方墨庭一句话,那些宗门和修真家族会极尽全力支持。 圣盟可管天下圣人,也可压问天阁和启天门。对于墨门,并没有约束。而墨门与圣盟则相互尊重。 “长安公子虽强,但在公子的追随之中,他并非缺一不可。” “你错了!我虽为墨门行走,但并不是巨子。那些人追随我,是因为我师父是巨子。而今我争巨子令,只有他能帮我。圣人之下,他当无敌。圣人之上,他也能一换一。” 东方墨庭的评价,让宋英杰再一次在心里把长安拔高。 一个武夫,能从圣人中游刃有余,而且还能从中捞得好处。这人的心智、实力、胆气,万中无一。 武夫终究是武夫,路已断,终不能成圣。即使是大宗师,也只是一换一,终究是个死字。 东方墨庭的看重,不是现在,而是将来。更不是看重长安的南楚国师的身份,也不是看重他身后的圣人。 宋英杰很庆幸,从一开始,对于长安是尊重,也给予了他最高的待遇。 “为什么公子不去见他?” 东方墨庭笑了笑,并说道, “我想让他参加拍卖会,是想把欠他的钱还清。” 宋英杰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墨庭。他不相信会欠这么多钱,因为需要在拍卖会才能还清。 “公子,是真的吗?” 东方墨庭苦笑道, “你是不知道他的东西很贵很贵,但又不得不吃。” 是什么东西让东方墨庭如此着迷? “所以公子想还清钱,再让他欠一份人情?” 东方墨庭叹息一声道, “我虽是这样想,以他的性格,并没有那么容易入套。” “拍卖会还没结束!” “对于他而言,已经结束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并没有上头。” “要想想办法吗?” 东方墨庭摇了摇头,平静的看着一号贵宾厅说道, “不要刻意,我想成为他的朋友。他很聪明,一旦发现,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得不偿失!” 宋英杰眼中闪动,一个连东方墨庭都想成为朋友的人,是有多么出色? 第573章 拍卖会(下) 这时九号贵宾厅再次开口道, “三百五十万!” 此价一出,拍卖会再次哗然。两个贵宾厅斗了起来,有趣。 长安此时敲了敲桌子,淡然道, “我退出!” “操你妈!” 九号贵宾厅的人终于忍不住爆粗口。这时,宋英然冷声道, “九号贵宾厅的客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无论是九号贵宾厅还是拍卖会瞬间安静了下来。 长安所做的一切并没有超出规则,骂人却破坏了拍卖会的规则。斗智斗勇,本是一场输赢的博弈。输了,就要认。 拍卖会鼓励相互斗,因为无论输赢,他们都是最大的受害者。 陈宝宝再次开始下一轮拍卖。 长安偶尔喊价,但九号贵宾厅好似有仇,一旦他出价,九号贵宾厅立刻加价一元宝,长安更是一百万的加,就这样又连续坑了他几次。 拍卖会的人有理由怀疑长安是拍卖会的托,其余人只要是长安喊价,一律不加价。 这时,轮到了金精陨石的拍卖。底价为二十万元宝。 有人此时喊价,二十一万元宝。 “一百万!” 当长安的声音落下之后,所有拍卖者齐齐看向九号贵宾厅。 “一百万零一” 这又是来恶心长安。 “一百五十万!” 长安开价很是迅速,九号贵宾厅什么也没想,立马跟道, “一百五十万零一!” 长安突然停顿了一下,大厅一片安静。 又一次被玩了?九号贵宾厅里人有些恼火。这几次的拍卖,他已花费了近三千万,这如何与家族交待?何况,他的目标是仙寿草,关乎老祖的性命,更关乎家族的未来。 当木槌敲响一次后,长安再次开口道, “两百万!” 这一次,九号贵宾庭没有加价,只有沉默。 当陈宝宝连问三次没人加价后,又用木槌敲了三次。 这金精陨石价值至少四百万元宝,居然被长安以两百万元宝的价格捡漏。 得了便宜的长安,还叹息了一声。好似他吃了一个很大很大的亏,只有陈宝宝心中苦,他这一单不仅没提成,还要扣钱。只是,长安已经帮他挣了很多,亏一点也无所谓。 九号贵宾厅听到长安的叹息,不由笑出了声。用两百万元宝买了一个对自己无用的东西,何其可悲。 有些人,宁愿自己吃亏,也要让人吃亏。这样的人,心智不成熟。 长安从不斗气,他的目的从来服务的是自己。一边装疯卖傻,一边尽量占便宜。 下面有圣人,其余贵宾厅的人鬼精鬼精的。他们不像九号厅,给予了长安足够的尊重。因为他们知道,能在一号贵宾厅的人,与太虚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 小孩子才斗气,大人永远讲的是利益。 这些人,该争的会争,有些不必争的不会去争。 暗房里的宋英杰不由感叹道, “长安公子不是一般人啊!” “老宋,他啊!从不吃亏的主。但是,如果和他成了真正朋友,他会为你做任何事。” “公子,你是他真正的朋友吗?” “现在不是,以后一定是!” 东方墨庭的话很坚定,而且很向往。宋英杰很不明白,公子为要和长安做朋友?值得吗?或者说有意义吗? 拍卖会继续进行,长安微眯着双眼,他必须得到的东西已得到,其余,随缘。何况,他也没有实力去拍这些东西。 这时,一坛灵溪酒开拍,起拍价一千万元宝。长安双眼冒光,不由摸了摸水火葫芦。 一千万,那是一千万。还是起拍价。这是他不敢想象的。 神魂酒,真有那么值钱吗? 那他每一天喝的不是酒,而是无数的钱。 这一天开始,长安已把水火葫芦作为一颗摇钱树。 从这一刻开始,他也把水火葫芦能酿造神魂酒的秘密藏在心底。 出神片刻,灵溪酒的拍卖价已到了五千万。 就在此时,有人开口道,五千极品元宝。 五千极品元宝也是五千万下品元宝,但五千万下品元宝换不来五千极品元宝。 这些出价人,声音沉稳,暗合大道。 圣人,这么多圣人。 长安再一次把墨门在心里抬高,要有多大的实力,才能让圣人如此听话?而且居然连圣人都要乖乖坐在下面竞价。 最终,灵溪酒被抬到一万极品元宝。 神魂酒修复神魂,如果圣人神魂有损,想恢复极难,而神魂酒却能修复。 一个圣人,神魂有缺,比元寿有亏更令人担忧。 都说圣人与天地同寿,可是他有天劫,而且一次比一次强。 能渡过九次天劫,可飞升上界。 然而,上界与下界开战以来,无人能渡过九次天劫。 圣人,也是人,所以怕死。他们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甚至有人投靠了问天阁,成了一条狗。 天劫不至,心灵不洗,所以寿元有亏。 当开拍仙寿草时,整个拍卖场再次沉寂,这种能续圣人之命的宝物,可遇不可求。 其实,长安也需要。可是,钱,不够。 神魂酒如今是他的底牌,不能因为些许利益而令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仙寿草起拍价一万极品元宝,整个拍卖很少有人能拿得出,即使是圣人。 这时,九号贵宾厅立即出手喊出一万一千元极品元宝,其余贵宾厅纷纷出手,除了长安,因为他根本没有资格参与。 一轮又一轮的加价,最终还是被九号贵宾厅的人拿走,而他付出的代价,身无分文,刚刚所拍的一切都已送了上去。 就在此时,长安使出魂游术,悄悄的放出几只蚊子,随人而走。 最后,蚊子落在九号贵宾的防护阵外面。 当有人进入里面时,蚊子也随他而入。 九号贵宾厅,叫价之人是韩氏修真家族的圣子韩希泽,年纪轻轻已是化神境强者。 坐在旁边的人,是他的太祖父韩思珩,以灯入圣,号称灯圣。 仙寿草是给他的笔祖韩洛笔,以笔入圣,也是韩氏修真家族的开创者。其实力极为强大,是一位上境圣者。因为寿元有亏,变成活死人。 一位上境强者,不能踏出家族,只能沉睡在地底下,他的威震之力少了大半。 如今,很多修真家族对韩氏家族虎视眈眈,想取而代之。 第574章 韩希泽和韩思珩 拍卖会的压轴大戏是升仙台,此等升仙台只对圣人有用。 受九次雷劫,开天飞升,何其难!何况,上界和下界大战,已无信任可言。但是,有了升仙台,好似偷渡上界,虽有危险,但也有一丝希望。 拍卖会上的升仙台并不完整,但有足够的价值让那些圣人前赴后继。 死了,什么也没有了。 不如把一切压上,搏成了,飞升成功。搏输了,无非就是苟延残喘。 最终升仙台也是以十万极品元宝成交,而那个出价之人正是三号贵宾厅里的人。 无论是仙寿草,还是升仙台,都是圣人们想得之物。如果没有圣人保护,即使把东西拍到手,也很难带回家,甚至还会丧了命。 圣盟对圣人有约束,对于要死的圣人,约束大大减少。 拍卖之物,需自己去领取,对验。贵宾厅之人所拍之物有人送了过来,并且有暗道出城。 韩希泽把人分成两批从暗道走,而他和灯圣韩思珩躲进了忘川渡中的一个客栈。 此院水流潺潺,鸟语花香。在冬季的季节里,形成反差。 “太祖,为何如此小心翼翼?我们可是修真韩氏,谁敢对我们出手?而且太祖您可是圣人!” 韩思珩摇了摇头,看着天空白云飘飘。 “希泽,你知道为什么这次老祖要你来吗?因为你是韩家下一代最有可能成圣之人。所行之事,皆要三思而行。你有足够的天赋,即使没有入昆仑虚,韩氏一族极尽全力也会帮你成圣。然而,你的心智不够成熟。虽为化神境强者,但是心境的历练还远远不够。我走过你的路,所以我可以指导你。” 韩思珩随后继续说道, “一路上,你总是以韩氏家族圣子的身份自居,以势压人,这是不对的。你可以随心所欲,但自己要有真正的实力。这样,别人才服。如果以家族之势压人,一旦家族势微,那些曾经被压迫的人会毫不犹豫的在背后出刀。” “他们敢?” “没有人不敢。借势终究是虎假虎威,终有一日会反噬。希泽你要记住,自己的拳头硬才是硬道理。刚刚你拍卖会上的斗气,很不值!费饯又费力,又能得到什么?难道就为了争一个面子?何况人家也不知道你是谁。别人也不想知道你是谁。” 韩希泽很聪明,有些事情一旦点破,他就知道错了。他耸着肩,有些颓丧。 “谁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我也不例外。曾经我有老祖的教导,如今你有我的提点。不必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太祖,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为什么要阻止?只有真正犯过错,才知错在哪里,更能铭记于心。你是韩氏家族的圣子,更有犯错的资格。” “谢谢太祖!” 韩思珩喝了一杯酒,酒入喉咙,似苦还甜。 “你问我,有没有人敢对我们出手?有,而且不止一个。一个快饿死的人,连人都会吃,一个拥有圣人实力的人,想活着,会不敢出手?” “可是有圣盟的存在!” “圣盟?那也管不了一个要死的人。当濒死之人看到希望之火,即使明知要死,也会如飞蛾扑火。希泽,我要告诉你的是,不要相信世界上任何规则,唯一能相信的就是自己。” 韩思珩的话音刚落,就见摆在桌上的一个玉佩裂开了,不久之后,另外一个玉佩也裂开。 韩希泽脸色变了又变,真的有人出手。 韩思珩很是平静,只是再次喝了一口酒。 “听够了吗?” 韩思珩手一抖,神魂所化的一只蚊子直接被震碎,长安嘴血溢出血,连忙喝了几口雪醅。 圣人就是圣人,稍微有一点破绽就被发现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长安的神魂所化的蚊子不止一个。 韩思珩是圣人,能成为圣人,一个个都是心思缜密之人,稍有不慎,死无葬身之地。 长安很想放弃,可他不甘心。何况,有一丝机会。如今所做之事,好比悬崖边跳舞。 长安虽与圣人交过手,可他知道,差距很大。一个真正的强者不会妄自菲薄,更不会盲目自大。 “太祖,刚刚是谁偷听我们?” “这人的实力很强,但并非圣人。一只蚂蚁,也敢窥探一只大象?” “我去杀了他!” “不必!大费周章会惊动他人。何况,不一定能找到他,忘川渡不能动手。” “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三天后!” 三天时间,要离开的就会离开,不会离开就不会离开,待再长的时间,毫无意义。 来的终究会来,躲是躲不过去的。 长安离得很远,在控制神魂蚊子的边缘徘徊。 这一日,对于忘川渡很平凡,雪落了一夜,白茫茫一片,一眼望去,不知天际。 忘川渡依旧那么繁华,无数人进进出出。人、妖、魔三族之人,和平相处。修真界和凡间也是极度平和。 有人要打架,片刻之后,就有一个木偶出现在他们面前,随后拿出一支笔,并开口问道, “要在这里打吗?还是去生死台?” 这时,有人问,这里打和生死台有什么区别? 木偶再很平静的说道, “在这里打,他们都会死。在生死台上打,可以活一个。” 此言一出,大部分的争斗之人都尴尬一笑,抱拳走开,也有人去了生死台。 在忘川渡的历史上,也有人不听劝,执意在原地动手。当他们出手后,一束红光直接洞穿两人,随后被木偶拖走。 东方墨庭和宋英杰站在太虚居里,看着韩希泽和韩思珩出了忘川渡。 “老宋,他们逃得掉吗?” “有圣人在,不好说!” “你小看那些圣人的手段,一个个都阴险得不得了。” “想杀一个圣人很难!何况大家都不想拼命。” “老宋,只要利益足够大,有的是人拼命。” 这时,有几位圣人出了城,跟在韩希泽和韩忠珩身后。 又过了片刻,只见长安鬼鬼祟祟也出了城。东方墨庭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 “这东西是长安的了!” “怎么可能?” “老宋我们打一个赌,如何?” 看着东方墨庭兴致冲冲的模样,宋英杰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第575章 明修栈道, 暗渡陈仓 一个小宗师的武夫,怎么可能在圣人之中胜出?稍有不慎,身死道消。 “你不相信?” “公子,你让我怎么相信?这完全没有可能?” “废话少说,赌不赌?” 宋英杰虽然动了心,但是脑海中有一个声音总在说,不能赌,一定会输。 “公子,我只是一个堂主,拿什么赌?即使公子要赌,老朽也不会赌。只要赌就有输赢,如果不赌就不会输。” 能坐到堂主之位的,实力不是最高,但足够聪明。 宋英杰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每一次我警告,让他避过了危险。 “老宋啊!这墨门要都是你这样的聪明人,该多好啊!” “公子,墨门有一个油腔滑调的我够了,太多了,墨门就没有了未来。敢闯敢拼敢赌的人,才能撑起整个墨门。” 东方墨庭没说话,只有感动。宋英杰虽然平凡,但看得远,想得深。 一个人真正自知,才能难能可贵。 东方墨庭没有去帮长安,也不可能去帮,因为他代表着墨门。一个交易的中心,最重要的是信。人无信不立,何况商人。墨门重信,所以人、妖、魔三族才把身家性命压下。 什么人都可以去抢,去夺。唯有墨门不能。 而此刻的长安远远跟在后面,不快也不慢。 他不会用生命去赌,而是抢夺一丝机会。如果没有机会,他不会强求。命,才是最重要的,没命什么也无意义。 既然想去争,就应该布局。他把自己的形象改变,变成了一具枯尸,样貌与江左有几分相像。 这时候长安又把在暗中想捞好处的四人施展了控心术,四根红线浮在丹田。 韩思珩带着韩希泽一路狂奔,长安施展仙踪术,紧紧跟随。 突然,前方元气凝结,天空震荡不已。 长安停住了脚步,没有向前。他并没有启动暗中神魂所放的蚊子,而是再凝聚了两只。 当长安神魂所化的蚊子到了周围,只见有四位圣人挡住韩思珩的去路。 “原来是你们?崂山四圣!” “韩老怪,你逃不掉。不如把仙寿草交出来。” “你们就不怕老祖去找你们?” 只见一个道人阴笑几声,随后道, “笔圣虽强,但想杀我们,不可能!而且我们有脚,此处呆下了,这天下之大,总有地方能容得下我们兄弟四人。韩老怪,不要动手。想想韩氏一族,你死了,就只剩下半条命的笔圣,他再有三长两短,啧啧啧,后果不堪设想!” 韩思珩脸色微变,冷汗淋漓,但手已握了拳,袖中乾坤涌动。 “想杀我,你们没那个能耐。即使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 崂山四圣并没有在意,而是双双手一指,四根阵旗冲天。就在此时,韩思珩大手一拍,三盏青灯浮在身前,青灯不灭,人不死。 韩思珩一掌拍出,忽有一条路在脚下,并有两盏青灯引路,人随灯走,已不知去向。 崂山四圣手指天,四旗合一,破空紧追。此时,只留韩希泽一个人在空中凌乱。 长安并没有跟着韩思珩。他知道仙寿草并没有韩思珩身上,而被韩希泽拿着。好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长安并没有让人动手,因为还有人虎视眈眈的看着韩希泽。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仙寿草不在,总要捞点东西回去。 韩希泽以血化阵,快速离开。此刻的他,不惜一切代价想回家。 也从今日起,他真正明白了修真界的残酷。有钱、有势、有权,终究只是外力。只有自己的本事,才是真正的实力。 两百年的光阴,这一刻才想透悟透。这几天心智的成长比两百年的成长更快。 局已起,怎能让你走? 黑暗的森林走出了两个面具人。 “能在这里遇见韩道友,真是有缘。” 韩希泽手有些抖,背上冷汗淋漓。 “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谁,何不交一个朋友,护送我回家。韩家绝不会亏待两位。” “呵呵!你当我们是傻子?既已现身,就不会空手而归。大家是体面人,动手容易死人。” “韩氏家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呵呵!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即使以后知道了,我们早已远走高飞。活着圣子有价值,一个死了圣子什么也不是。韩氏一族,要的是千秋万代。” 韩希泽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深处无数方法在激荡。 “你们要什么?” “来都来了,当然什么都要。” 韩希泽知道,撕开了脸,再无调和。他什么都能失去,唯一不能失去的是仙寿草。 他是圣子,就有他的不一样。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如雷电直劈两个面具人。 韩希泽趁此机会,脚步微动,手指一划,已在几里之外。 两个面具人只见双手一拍,金戈划过,无数树木纷纷倒地,那道雷电好像被勾断,熄灭在原地。 两人对视一眼,一步踏出,紧追而去,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挡住了去路。 “你逃不掉的!你虽为化神境,但与我们相比,差太多。你有美好的未来,以后的成就也在我们之上,何必把自己的命赌上?不值得!” 另一个面具男也附和道, “杀了你,我们也麻烦。我们只图财!真要我们下死手?” 韩希泽眼睛泛红,好似受到了无尽的委屈。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抵抗。 “这就对了嘛!” 一人控制住韩希泽,一人搜身。玉佩、玉镯、木簪,那些都没放过,因为这些可都是上等法器。 “过份了!” 韩希泽牙齿咬得特别响,愤怒之色溢于表。 “啧啧啧!输的人,就要有输的态度。韩道友,你要知道,因为你是韩家圣子,才能活着。你已经够幸运的了!麻烦你把这件法衣脱下。” “你们穷疯了?” “你是大家族的圣子,想要什么就要什么。而我们只是一介散修,一分一毫都要去抢去夺。我们穷怕了!” 韩家圣子,居然就剩一条内裤。何等讽刺? 他们走了,只留下站在原地的韩希泽,他仰望着天空,看着繁星点点,不由悲从心起。 从天上到人间,一夜之间。 第576章 仙寿草最后的归属 两个面具人很强,使得那些想捡漏的强者已经散去。 长安让四人跟了上去,他则暗中观察。 当时机来临时,长安让四人猛扑上去,全力出手。 战斗瞬间开启,法术法宝猛砸,各种手段频出。 树木倾倒,大地龟裂,无数灰尘冲天。这时,也有人趁机出手,想分一杯羹。 长安削了一根木箭,精元化箭容易追查到自己,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一箭射出,穿心而过。一个面具人连连吐血,有人趁机拿走了储物袋。 战斗还在持续,而且越打越激烈。 长安则马上换地方,直到有人把储物袋送来。 “公子,下一步有何打算?” “走吧!你们往四个方向走,越远越好!” “公子,可否留下姓名?将来听到公子之名,再帮公子做事。” 长安阴笑了几声,冷声道, “江左!” 那人面色大变,就连说话都吞吞吐吐。江左之凶名,天下无不知,无人不晓。 “怎么?怕了?” “小人不敢,能追随公子,已是三生有幸!” 当他抬头时,就已经不见长安的影子。 长安幻影无形,随意而动。 这个储物袋居然打不开,有圣人的封印。长安在一山涧中设了阵,又挖了一个洞,人藏在洞中,当拿出储物袋时,神念微动,一股圣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神魂动荡。 还好长安有螭教给他的瞒天之术,无人能算到他。螭的神魂术,也有破解术人的封印的术法。 这修真界没有一个人是傻子,一个比一个精。 韩思珩一招暗渡陈仓,韩希泽再来一个示敌以弱。让敌人帮他们保存了宝物。 人算不如天算,可偏偏遇到了长安。磨掉圣人气息,又把玉匣换了。 长安的一缕神魂早已附在送宝物之人身上,又暗中进了玉匣之中。 长安把旧的玉匣埋在山中,并在旁布置了一个攻击小阵,又把自己的气息抹去。 回了忘川渡,他没有回太虚居,而是租了房。 这时候的他,才真正卸下伪装。 “他并不信任太虚居。” “老宋,这世界值得他信任的人很少。曾经,也许容易一些。如今,更难。” 东方墨庭的话让宋英杰浮想联翩,他没有问,也不必问。如果东方墨庭想说,他就会说。如果东方墨庭不想说,他就不会说。 “公子还想做他的朋友吗?” “当然!这样的朋友,可遇不可求。人生得一知己,够了!” 东方墨庭看着长安的方向,忽然问道, “这仙寿草最终还是落在他的手里。” “不会吧!” 东方墨庭看着一脸不相信的宋英杰笑了笑,并淡然道, “过段时间你就会知道的!” 崂山四圣与韩思珩已经战了五天五夜,山崩地裂,天空的裂缝冒着可怕的气息。 一边咳血,一边元气冲天,韩思珩身边的四盏灯在四周摇曳。 “韩思珩把东西交岀来,不然你会死的。” “死?哈哈哈!你们敢吗?我死,你们至少死一人。不,不,不。你们都会死!” 崂山四圣脸色微变,为什么韩思珩这么有底气? “你想诈我们?”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修成圣人的,一个个比猪还蠢。我会把仙寿草放在身上?这个时间,仙寿草已经到了家。” “你当我们傻啊!” “你们是真傻!我先派出了两路人马被人杀了。可是,韩氏家族的圣子可没死。” 崂山四圣没再出手,而是脸色大变。活了几千年,被一个小子骗了吗? 就在此时,韩氏家族的人随韩希泽的出现。 “太祖,仙寿草不见了。” 崂山四圣对望一眼,走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再打下去,已无意义。 居然有人在圣人面前玩手段,真的不想活了? 韩思珩看了韩希泽一眼,有一些失望。如此大事,怎能失败? 韩氏一脉,也是高手尽出,就连三个准圣也岀来了。准圣,虽有圣人实力,但非圣人。 也许是道花没开,或者道花没亮,也或是强行拔高,损失了道基。 准圣与真正对大道的理解千差万别,对元气的调动,更是天差万别。 韩思珩四盏灯散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其人晃动,有人想去扶,他却摆了摆手。 一瓶丹药入肚,又深吸了一口气,韩思珩才缓了过来。 韩思珩让韩希泽带他到丢失仙寿草的地方,只见他用手轻轻画了一个圈,眼中精光涌动。不久之后,他找到了发生战斗的地方,并让人把那些战斗的人全部抓回来。 风起云涌,韩氏家族,有两圣三准圣,而且经营了数千年。 一天的时间,所有的人全部带了回来。韩家,难怪有资格坐进太虚居的贵宾厅。 “谁拿走了仙寿草?” 没有人回答,韩思珩没有废话,在这些人脑袋一点,无数白光落下。 三炷香的时间过后,韩思珩眉头紧皱。 “那个人是谁?” “江左!” 江左之名一出,韩希泽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口。 江左之名,如日中天! “杀了!” 韩希泽手一挥,一条白线落下,所有被抓之人的脑袋滚落,就连元婴,直接被割成两半。 圣盟的存在,韩思珩可不敢随便出手,道祖的手段,让人后背发凉。 忘川渡里的长安,心中四根红线已断。 韩思珩没有变法,一碗血、一碗酒、一碗米、一盏灯。手指轻轻一点,血、酒、米已不见踪影,只剩那一盏灯在眼前。 众人随灯而行,不久之后,就到了那一座山涧。 当那一盏灯落在埋玉匣的地方,韩氏一族的人立马挖了起来,突然一声暴响,大山一震,玉匣之地直接炸飞。 韩思珩什么也没说,阴沉着脸消失在黑夜之中。 那一日,忘川渡流传一则消息。 江左偷了韩氏一族的仙寿草。 “老宋啊,我没说错吧!” “不是江左吗?” “你啊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宋英杰很难相信长安是最终的胜利者,而偏偏最有可能的是他。 宋英杰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也觉得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他了。 第577章 柳如琢对段思玉的爱 安宁二十六年腊月初一,寒风刺骨,大雪纷飞。 今夜的大元帅府灯火通明,梅花正艳。 柳如琢看着正在淘气的儿子,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无论段思玉如何闹,如何折腾,她总是尽量包容。她说,男孩子皮一点没关系,只要不违法不犯大错,小孩子就应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段思玉虽不是她亲生,但胜似亲生。 段思玉犯错后,他怕父亲责罚,常常躲在柳如琢身后。有了母亲的保护,段文鸯总是叹息一声,随后道,你总是惯着他,将来他怎么办? 其实,段思玉很有修炼资质,极品金灵根。如今他并没有修炼,而是在打基础。可是,段思玉很赖,常常偷跑出去鬼混。 如今,段思玉和贾政已成了南楚京都长安城的两大混世魔王,让人一个头两个大。 偷鸡、摸狗、顺酒,常常令长安街鸡飞狗跳。甚至有一次搞狗火锅,差一点把别人的房子烧了。 段文鸯常常把他俩用一根绳子绑着,一家一家赔礼道歉,再给赔偿。可是,三天过后,又是一样。常常令段文鸯和贾谊头疼不已。 有一次实在受不了,就脱了两人的裤子,用竹子狠狠打了一顿。那一日,柳如琢和林语柔双双求情,眼泪汪汪。甚至长安城的百姓都为两人求情。 段思玉和贾政虽调皮,但两人心很善良,也深受众人喜爱。 自从小花到来,长安城又多了一个混世魔女。三人更是无法无天,斗鸡场、赌场、跑马场等地到处有他们的身影。 这段时间段文鸯很忙,来年开春,国战将再一次开启。 六大尚书、大司马贾谊、段文鸯、韩安国、廖梦秋,常驻皇宫。 她是大元帅的妻子,不会有怨言,有的只有支持。大元帅府享受的,所拥有的都是南楚给予的,所以该承担起责任。 父亲曾告诫她,人不能即要又要,要知足,更应该感恩。 柳如琢很知足,也很感恩。 她爱的人,娶了她。她有优秀的夫君,更有聪明伶俐的儿子。这一生,何求? 柳如琢蹲了下来,抚摸着段思玉的脸颊。 拿着木剑的段思玉抬着头,看着母亲疑惑的问道, “母亲,今天怎么了?” 柳如琢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蛋,柔声说道, “我的儿子很帅!” 段思玉挺了挺胸,一脸高傲。 “我的父亲很帅,母亲也很漂亮。作为儿子的我,当然很帅。” “你呀你,夸两句还上天了。” “我说的是事实!” 段思玉虽然刚刚满六岁,嘴巴却很甜,常常哄得柳如琢心花怒放。 这时,柳如琢拿了一张小凳子让段思玉坐下。 “思玉,母亲今天有些话对你说。” 段思玉抬起了头,很认真的聆听。因为母亲今天叫的是思玉而不是小飞鱼。 “你今年满了六岁了,虚岁七岁。有些事,也该懂了。母亲年轻,总有一天会老去。那时,我再也保护不了你。你的父亲很忙,为国为民要做很多事。而你必须坚强。人生的路很长,何况你是修真者,通往大道的道路只能自己走。只有坚强、只有忍受孤独、只有一颗强者之心,才能好好的活下去。母亲很爱你,父亲也很爱你,但不能永远保护你。” “母亲,不怕。我长大了会保护你和父亲。我也很爱母亲和父亲。” “我的儿子真好!” 段思玉的心突然有一丝不安,他颤抖着问道, “母亲,你今天怎么了?” 柳如琢刮了刮段思玉的嚊子,柔声道, “母亲很好,不要多想噢。” “母亲,今天你很奇怪。” “我们家的思玉会疼人了。”话刚说完,柳如琢从身上拿出一个玉镯,并对段思玉说, “这个玉镯是段家祖传之物,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一个令你心动的姑娘,就把这个玉镯送给她。” “母亲,我不要!” “母亲给的,作儿子就要收下。这样才乖!” “可是我的心好慌!” 柳如琢抱了抱段思玉,随后把玉镯放在他的手上。 “小飞鱼,你已经是一个男子汉,要坚强。有一天你长大了,也要像你的父亲一样顶天立地。明年开春,南楚大军就将再次南下,你的父亲将再次披甲征战天下。” 段思玉双眼放光,兴奋之色溢于脸。 “真的?” “比珍珠还真!这是秘密,不可出去乱说。”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几句话就把话题引到其他地方。 “母亲,我的嘴可严可严,绝对不会说。” “我相信你,儿子!” 柳如琢站了起来,牵着段思玉的手。 “夜深了,该睡觉了!” “母亲,我想和你睡。“ “你已经长大了,要独立。如果被小政和小花知道你还要和母亲一起睡,他们一定会笑话你的。” “母亲,我才不怕一个人睡。我可是男子汉!” “你真棒!” 柳如琢帮段思玉盖上被子,又在他的额头轻轻的亲了一下。 “小飞鱼,晚安!” “母亲,晚安!” 段思玉闭上了双眼,不知为何,心很痛。可是,他依旧故作轻松,因为他不想让母亲担心。 从他记事起,他就知道面前的女人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而是他的小姨。 他曾看过亲生母亲的画像,她们一模一样。 他曾听人说,亲生母亲因他而死,那时他很伤心。那一日,他哭了很久,现在的母亲抱着他也哭了很久。母亲什么也没问,只是拍着他的背,说了一句,儿子,苦了你! 从此,段思玉把一切埋在心底,把柳如琢视为自己的真正的母亲。也从那一日起,他就暗暗发誓,无论怎样一定要保护好母亲。 今日,母亲说了很多。可每一句,好像在告别。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如何帮助母亲。也许是父亲惹母亲生气了! 母亲想让他睡觉,他强迫自己睡下。明天一定去要找父亲,为什么母亲会不开心? 不知何时,段思玉终于睡着了。柳如琢起了身,轻轻的把门关上。 今夜,很冷!今夜,雪很大! 第578章 柳如琢之死 柳如琢回了房,点灯摇曳。记得嫁给段文鸯第一年,那年冬天,很冷。本就体虚的柳如琢冷得发抖。段文鸯为她寻来了暖玉珠。此珠很大,令整个房间温暖如春。 柳如琢退下了衣服,用手抚摸着暖玉珠,那是段文鸯的爱意。 第一次见到段文鸯,那是在岳麓书院。那时没说话,也不认识。她曾对柳如玉说,大元帅段文鸯没想象到的那么可怕。 后来,宁皇常召她宫。一来二去,她们也相熟起来。只是,依旧平平淡淡。 不知何时起,她很想见到段文鸯,只是她面薄,把那一份感情藏在心底。 她记得,那一年宁皇南巡回来,段文鸯突然上门求亲。 那一次求亲,震动天下,也留下了一段佳话。 柳如玉的算计,让她不耻,可是,那是她的姐姐。 有人说爱情是纯粹的,可是柳如玉和段文鸯的感情并不纯粹。可偏偏这种爱,却很真诚。 段文鸯对柳如玉极为尊重,甚至为她建了爱晚亭。那一片枫叶林,是爱情的见证。 她一直很羡慕,她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早早开口,为什么不去争取,这些幸福本属于她。 父亲其实知道她的心思,但父亲只是叹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掌心掌背都是肉,他又能说些什么? 一直以来柳如玉外向,有自己的想法,也惹了很多事。而她内向,只愿诗酒茶的生活。可是,她羡慕姐姐,因为柳如玉一直都在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可她,总是选择逃避,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 那一年,柳如玉大婚,她偷偷的试了姐姐的婚服。 那时她想,如果能风风光光的嫁给段文鸯,那么死也是值得的。 安宁十九年末,柳如玉怀孕。从怀孕那一天开始,柳如玉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那时候她觉得柳如玉是一个傻瓜,好好的日子不过,却找一条死路。 段文鸯从来不会在乎柳如玉生不生孩子,因为他是修真者。他的寿命很长,风险也极大。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就是幸福。 柳如玉却不是这样想,因为爱段文鸯,所以总想留下一些东西。只有孩子,才能让段文鸯永远记住她,因为那是她们爱情的结晶。 也许,这也是柳如玉的自私。 一个女人怎么甘心把自己心爱的人送给别人?可柳如玉偏偏这样做了。这也有她的私心,柳如琢是她的妹妹,也很爱段文鸯。爱是藏不住的,因为眼睛不会欺骗人。从小到大,柳如琢从未和她争,总是默默守在父亲的身边。可是,只有她懂。柳如琢心里有一把火,只要点燃,她会比自己更疯狂。 柳如琢对这个妹妹很愧疚,不如死的时候帮她一把,也算这些年的一些补偿。更重要的是照顾小飞鱼。 柳如玉要柳如琢发誓,这辈子不能生孩子。双胞胎姐妹的心,心连心。她不想柳如琢走上这一条不归路,可偏偏她也走了同样的路。 安宁二十年秋,段思玉出生,柳如玉难产而死。也是那一天,她正式成为大元帅府的女主人。 安宁二十年九月十八日,她与段文鸯正式结婚。 婚礼很盛大,极尽奢华。宁皇亲自到贺,百官送上贺礼。 柳如琢表面虽平静,但心却是甜甜的。 宁皇曾歉意的说,南楚不会忘记她的付出。段如琢则回道,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才会和他结婚。 宁皇封其为一品诰命夫人,随后让她任大理寺卿,虽为正二品,却赏一品大员红袍,并享一品大员待遇。 大元帅府的生活,一日好过一日。每一天都很充实,也很美好,虽有风雨,但那是幸福的点缀。她与段文鸯的感情也越来越深,从相识到相知。 有夫君的陪伴,也有段思玉??欢膝下,人生何愁? 安宁二十二年冬,父亲柳临渊逝去。 父亲一生很苦,但他尽力的活着,为她们姐妹挡了许多风雨。 这世上,只剩下孤怜怜的一人。 柳如琢为父亲守了三天三夜的灵,段文鸯也披麻戴孝在旁守候。 父亲葬入忠义林之后,她强忍悲痛,继续打理着大元帅府。 有一天早上,她突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有了一根白头发,她轻颤着手,把那一根白头发拔了下来,泪如雨下。 安宁二十三年腊月初一,她服下了驻颜丹。 此丹是她花了很多钱托人从问天阁买到的。驻颜丹有毒,服下后只能活三年,但能让永驻容颜。 柳如琢摸着这一张脸,突然笑了一下。 她不后悔,她想让自己最美的一面出留给段文鸯。只是,有些不舍。 她曾读到一篇诗,青丝白发一瞬间,年华老去对谁言。春风若有怜我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那时不懂其中意,今时已是诗中人。那时她不懂柳如玉,如今她成了柳如玉。 柳如琢写了一封信, 文鸯,对不起。我要死了!这辈子能与你共渡六年,我死而无憾。我爱你的心,永生永世都不会变。夫君,我死后把我葬在岳麓山。那里有你亲手种的枫树林,那里也有姐姐。如果你想我们了,就来坐一坐。如果想说说话,也可以来诉说一番,我们会静静的聆听。我们一直都在。夫君,谢谢你!夫君,我们一直都在。夫君我曾看过一段话,与你共勉。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落日与晚风,朝朝又暮暮。 一滴眼泪落下,斑斑点点,似梅非梅。 “如琢,加油!不哭!” 她取下脖子上的小木剑放在一边,又在下面写下。 夫君,你曾说小木剑能救命,所以你要把他带好,而且这小木剑也有了我的气息。愿我的夫君,平平安安;愿我的夫君,道途坦荡。 柳如琢穿上一身淡蓝色的长裙,那是段文鸯最喜欢的衣服。 柳如琢闭上了眼睛,回忆着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 当夜半的钟声敲响,柳如琢没有了呼吸。 安宁二十六年腊月初二,柳如琢死于安祥。 第579章 柳如琢的葬礼 皇宫内的段文鸯突然心头一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后泪流不止。 这时,所有人停了下来,紧张的看着段文鸯。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大元帅流泪。 “怎么了?文鸯!” “如琢死了!” 话音刚落,人已出了皇城。 “江雪,照顾好文鸯!” 所有人没有说话,呆坐在一旁。这时,贾谊跪了下来。 “皇上,义母逝去,为儿当守孝。” “大司马,你和语柔多费点心。贺言琦你是礼部尚书,如琢的葬礼按皇家礼仪办。” 这时,吏部尚书龙牙突然开口道, “夫人还很年轻!这几日,还好好的。” “她吃了驻颜丹。” 众人皆惊,齐齐叹息。 柳如琢买驻颜丹,宁皇并不知晓。后来,那个中间人说漏了嘴,被内影卫所知晓。 宁皇随后就入了大元帅府,可是柳如琢已经吃下。后来,柳如琢让宁皇保密,她不想让夫君担心。 最终,宁皇还是告诉了段文鸯。段文鸯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柳如玉的墓碑前坐了一天一夜。 以后的日子,段文鸯没有说什么,只是更多了一份关爱。 今夜的雪很大,段文鸯走到床前,看着带着微笑入睡的柳如琢,心如刀割。 走到桌前,看看那被打湿的信纸,不由悲从心起。 也许他错了,她们本可以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因为他,都死了。 段文鸯坐在床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江雪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双眼已了雾。长安曾说,她是妖,不是人。江雪则辩解道,虽为妖,但与人无异。长安则说,当有一日,你会为一个死去的人伤感,那么你已经有了人性。人和妖最大的区别在于,感性。 贾谊和林语柔进了府,锦衣卫指挥史陈景凡和狼骑主将贺言超调兵维持秩序。猛虎军左将王星慕和右将玄乙也从军营赶来。 森林北、张夭夭、李子白从军中极速赶回。 大元帅府挂了白,白纸灯在雪中摇曳。 当段叔军和乔昔念得知柳如琢死亡,两人脸色苍白,瘫坐在地上,眼泪直流。 “如琢,你要我该怎么办?文鸯怎么办?思玉怎么办?你等等我,你最喜欢的油焖大虾还没吃够……..” 那一夜的风雪,吹得乔昔念心凉透了。刚刚从柳如玉的悲伤中解脱,又让柳如琢的死打入深渊。 上天好不公平!为什么要折磨我们? 乔昔念一遍又一遍呐感,可没有用。 段叔军抱着妻子,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气息悲凉。 大元帅府很安静,所有人悲伤不已。柳如琢对他们如亲人,从未苛责,总是温和的微笑。 宁皇出了宫,入了大元帅府。 看着悲伤不已的段文鸯,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必说,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抱着谢安宁来到床前,轻声说道, “儿子,这是你的婶婶!” 谢安宁好似听懂了,睁开双眼,深深的看了柳如琢一眼。 宁皇坐在一旁,陪着段文鸯守到天亮。 当京城的百姓得知柳如琢逝去,纷纷点上了白蜡烛。雪花飘落,那是人世间的哀思。 当早上的钟声响起时,段思玉睁开了双眼,就见床边的婢女眼睛红彤彤的。 “小静姐姐,是谁欺负了你?” “少爷,起床了!” 小静此时拿来了孝服,又拿来了草鞋。 “好丑,我不喜欢!” “少爷,今天必须穿。” “为什么?” 小静没有回答,只是眼泪不自觉的落下。 “小静姐姐,不哭!我穿还不行吗?” 当段思玉穿上孝服,又穿上草鞋。这时,他才看到小静胳膊上绑着白丝带。 “小静姐姐,这是干什么用的?” “少爷,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此时婢女小景端来了温水,并帮段思玉洗了脸。只是她胳膊上也绑着白丝带,眼睛也红红的。 “小景姐姐、小静姐姐,是谁欺负了你们?有我在,不怕!” “少爷,没有人欺负我们。” “告诉母亲,我约了小花姑姑和阿政玩,今天就不吃早饭了。” “少爷,今天你哪里都不能去。” “为什么?” 就在此时,就看到小花和贾政走了进来。 小花穿了素衣并也系了白丝带,贾政也穿了孝衣,而且系了红绳。 “你们怎么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们。” 段思玉觉得怪怪的,就连小花和贾政穿的衣服也很奇怪。 “你真是一个傻子!” 贾政敲了敲段思玉的头,有些怜悯的看着他,就连小花都叹了一口气。 “小飞鱼,你母亲死了!” 一句母亲死了,段思玉呆立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泪如雨下! 昨晚的不安,今日的痛彻心扉,让段思玉很是绝望。 “少爷!少爷…….” “小飞鱼……..” 这时的他,才从那一句句呼喊中走了出来。 段思玉擦干眼泪,飞奔向母亲的房间。 站在母亲的床边,他用颤抖的手抓住被子,哀声道, “母亲,你睁睁眼看看思玉;母亲,我再也不调皮了;母亲,我一定好好读书;母亲,我饿了……..” 贾谊和林语柔看着悲痛欲绝的段思玉,心伤不已。 宁皇亲自提笔在岳麓书社为柳如琢写下悼词。 大元帅府设了灵堂,文武百官一一前来上香,献花。 七天已过,但段文鸯却痴痴呆坐在床前。段叔军和乔昔念不停抹泪。 贾谊、段思玉、林语柔、贾复、贾政跪在床前。 “文鸯,弟妹该入棺了!” 段文鸯抬头看着宁皇,慽声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那是她的选择。如果不想她们伤心,就好好活着。这个家还需要你,思玉也需要你。” 段文鸯起了身,柳如琢入了棺。 森林北、李小白、张夭夭跪在棺柩旁。 鼓声阵阵,哀乐不止。无数纸钱落下,两根白烛在流泪。 青烟袅袅,檀香满院。雪也白,人也白。 段思玉这几日很少说话,只是当乔昔念到来时,他抱着奶奶的腿,呜呜的说道, “我好想好想母亲!” 有人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伤心伤肺要三年。 第580章 段思玉拜朱阳为师 那一天,大雪纷飞,白纸满地。 那一天,鞭炮齐鸣,哭声不止。 贾谊捧遗像,段思玉端灵牌,贾复和贾政扛灵幡。 森林北、李小白、王星慕、玄乙四人抬棺。 林语柔和张夭夭行跪礼。 柳如琢被葬在岳麓山,从此以后与柳如玉为伴。 那一天,段文鸯坐在柳如玉和柳如琢的中间,喝了一夜的酒。 第二天,他在两座墓的旁边堆了两个雪人,一个是柳如玉,一个是柳如琢。 雪人晶莹剔透,栩栩如生,好似真人。 段文鸯割破手指,轻轻的点在两个雪人的额头上,元气涌动,大地轰鸣。 从此以后,岳麓山上有了两个冰雕,春夏秋冬不化不散。 小西天,禅院内。 怀亿为慧可倒了一杯茶。 “师祖,柳如琢为什么要这么做?值吗?” “怀亿,很多事不是值与不值,而是她的选择。也正如你,心有选择,不论曾经与以后。人生百态,总有一些留恋,更有一些想去做的事。只要坚持本心,不须计较得失。” “我做不到!” 慧可却笑了笑,柔声道, “做不到也是你的选择。选择没有对错!” “可是,受伤害的不仅仅是我。” “你不需对任何负责,只需对自己负责。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选择。既然选择,就要承担后果。怀亿,你是佛子,你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 “我常常不理解母亲,死,真的可以解脱吗?可是,她还有儿子。” “怀亿,有了爱,才有了你。” 怀亿沉默了,许多事情,是因而不是果。 “怀亿,你放下了吗?” 这个方下,是她心心念念的张夭夭,他真的放下了吗? “我喜欢的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过我,至于她长大以后会喜欢谁那是她的自由。即使她以后成为别人的妻子,孩子的母亲,我都祝她幸福。我的意思是,她永远在心里,永运灿烂,永远美丽,永远漂亮。更不会与她争吵,更不会带有柴米油盐的烟火气息。她依旧穿着一身红棉袄,站在我的记忆里挥手。” 慧可叹了一口气,一门三佛子,一个比一个是情种。如此用神,自己还不自知。 风吹过茶水,层层叠叠。 说放下容易,又怎么能那么容易放下? 柳如琢死后,段思玉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每天待在家里修道,读书。长安城内的三位混世魔王突然消失。 小花无聊的在御花园闲逛,偶尔进屋逗一逗谢安宁。 “怎么?不好玩?” “夫人,小飞鱼变了,就连小政也变了。” 宁皇摸着小花的头,柔声道, “小花,人总是会长大的。有些人长大要很久很久,而有的人只要一瞬间。” “夫人,长大有什么好的?” “是啊!长大有什么好的。” “我才不想长大。” 宁皇笑了笑,揉了揉小花那鼓鼓的小肚子。无心无肺的活着,也是一种幸福。她希望小花永远开心。 段思玉的修为稳步增长,学识也一日不同一日。 只是,偶尔想母亲的时候就去了岳麓山,一坐就是大半天。 他抚摸着亲生母亲的墓碑,又抚摸着养母的墓碑,久久无言。 曾经,母亲在,不觉得什么。一旦失去,就再也不回来。他才满六岁,可是却体会了生离死别。 他如今很努力,可是母亲再也看不到。 段思玉低着头,无声的抽泣。 这时,一双大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亲,我让母亲伤心了!” “思玉,你的母亲从未怪过你。她总说,儿子有儿子的人生,只要儿子开心,一切都不重要。” 段思玉抬头看着父亲,用手擦干眼泪。 “可是,母亲永远都不在了。” “你的母亲永远都在。一个人不是死了就会消失,而是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只要你没有忘记,她们就活着。” 风吹过两父子的脸颊,勾起了发丝。人成长不是年龄,而是一瞬间。此刻的段思玉有了追求,也有了自己的梦想。他想变得强大,让父亲有依靠,让母亲为他而骄傲。 “父亲,我想真正的修行。” “好!” 那一日,段文鸯把段思玉带到朱阳的面前。 “师伯,请您收思玉为徒!” “我只是一个武夫!” 段文鸯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个储物袋丢了过去。 这里面是他身上所有的雪醅,还有无数天材地宝。 朱阳抬头看了段文鸯一眼,淡然道, “你当真舍的?” 这一种舍得,是雪醅;第二种舍得,是段思玉。 “没有什么舍不得的!朱师伯之恩,比这些外物更重要。” 朱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坛雪醅,随后把储物袋还给了段文鸯。 “这徒弟我收了。但是,能不能坚持下去,在于他。” “思玉,拜师!” 关山月站在旁边,朱阳坐在中央。段思玉焚香、敬茶、叩首三拜。 “弟子段思玉,愿随师尊修行长路,不负所授。” “修行之路,不易。而为师只是一介武夫,只能帮你炼体、炼心。其余,皆由你自己琢磨。你的修行资质极好,大道有望。这是一个璀璨的时代,更是一个末法的时代。你的父亲让你跟着我,是想让你走一条不一样的路。既修自身,又修术法,两两结合,同境界无人能敌。你虽非武夫,将有武夫之力。但是,你所走之路,艰辛万倍。既然你愿走,我就送你一呈。今日收你为徒,只需你记住,初心不改,终成大道。”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但弟今日依然要说:忘了天来不下雨,忘了地来草不生;忘了爹娘遭雷劈,忘了恩师法不灵;不忘天来下大雨,不忘地来草也生;不忘父母添寿岁,不忘恩师万法灵;有恩有义传一个,忘思负义不传他。教徒弟也费心,不做忘师负义人;哪个忘了师父义,九代为牛不起生。” 朱阳把段思玉扶起,轻声道, “为师已知你意,师父在一日,护你一日。” 那一夜,风雪很大,朱阳带着段思玉出了城。 段文鸯站在通天阁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苦涩不已。 “让他卷入其中,当真舍得?那可是九死一生。” “关师叔,我能护他一时,不能护他一世。思玉终究要长大的!” 第581章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 “小飞鱼,从此刻起,你就是一个凡人。” 朱阳话音刚落,手轻轻的一点,段思玉的经脉全部被封。 “前面有一座山,爬上去。” “为什么?” “今日你问,我会回答。以后你问,我不一定会回答。你知道为什么修真者都怕武夫?武夫之强,强在自身。武夫战斗,从头到脚都是武器,一旦近身,其余修真者,很难抵挡。因为身体之力似碾压,以弱胜强是常有之事。所以,以后与武夫战斗,不可近身,尽量周旋,消耗其力,最后一击毙命。我练你之体,虽无武夫之强,但也相差不太大。那时的你,就有保命的底牌,更有战斗之中的优势。” 段思玉迎着风雪,看着前方若隐若现的高山,有一丝绝望。 如今他走路都难,何况爬那悬崖峭壁。 他有些想哭,他想父亲了,他想家了。他还刚刚满六岁。 “怎么,怕了?些许困难,迎难而退?小飞鱼,你的父亲段文鸯,你的大伯长安,可比你吃得苦多了。你想成为他们,可比爬一座山难太多。如果这点困难都坚持不下去,就趁早滚回家。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师父,我不怕!” 段思玉抬着头,牙齿都咬破了嘴唇。又冷,又饿,又累。 朱阳丢了一块干粮,然后说道, “欲成大事,先破心贼。万事由心,万法唯心。心贼若破,诸事可成。坐中静,破焦虑之贼。舍中得,破欲望之贼。事上练,破坏犹豫之贼。三贼皆破,万事可成。” “我在山上等你!” 话音刚落,人已不知去向。此刻天地白茫茫一片,只剩他一人。 悲从心中起,泪从眼中流。 风雪刮在脸上,如刀割面。 段思玉狠狠的咬了一口干粮,抬头挺胸。 此时,他耳边又响起师父说的话, “欲成大事,先破心贼。万事由心,万法唯心………” 段思玉停了下来,盘膝坐下,先让心静,再欲攀高峰。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心以静,静如水。 那一刻,踏步向前,迎风而上。 不吃苦中苦 ,难为人上人。事做,才知易。思想,不敢行。 山上的朱阳连连点头,不由猛灌了一口酒。 心性极佳,必成大事。 长安城内,已是红灯满街。旧的一年即将结束,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这一日,一封拜帖送入了大司马府。 林语柔亲自迎接,并抚着来人的手道, “沐雪,这些年没见,依旧如此美丽。” 来人是邓沐雪,曾经龙阳县县令邓屿禾之女。 “大司马夫人,一别经年,很是想念。时常梦中见你,赏花赏雪。只是,如今已是身份之别,很难相见。今日投帖,只因受人之托 。” 林语柔则笑了笑,柔声道, “沐雪,你想得太多了。我还是我,始终没有变。风雪冷,先进屋。” 林语柔泡了茶,两人相视一笑。诺大的长安城,如今终于来了一个故乡人。 安宁十四年,她决定和贾谊来京城,就与林家恩断义绝。 林语柔从未流露什么,但心中始终有念想。 回忆点点,如时间长河中的一笔一画。两人相互诉了思念,又话了家常。 “夫人,从你离开,整整十二年不见。” “是啊!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即逝。” “您还记得小艺吗?” 林语柔眼前浮现一幕幕,虽为主仆,又为姐妹。从小到大,相陪相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邓沐雪拿出了一封信,那是小艺所托。 邓沐雪说起了林府,林语柔和贾谊闯京城后,林家就搬出南楚,只留小艺一人坚守。 这些年,有人劝小艺离开,或者来京城,可是她都拒绝了。小艺说,这是小姐的家,要替小姐守着这个家。 这一守就是整整十二年有余,林府之大,大得小艺日日不停打扫。 也许是太累,或者是心累,她生病了。 邓沐雪找来了郎中,病虽好了,但有了病根。 后来邓屿禾升了知府,邓沐雪要县令多多关照小艺。 早一段时间,父亲调往京城,路过林府时,小艺便捎了一封信。 林语柔抓着那封信,手有些颤抖。有些人的情,永生难忘。有些人的善良,刻在骨子里。 邓屿雪走了,林语柔回到房间,打开了信。 小姐,我是小艺。小姐离开家已经整整十二年,我很想小姐。林府很好,你喜欢的桂花树又长高了,庭院里的金鱼越来越胖。小姐,你的闺房依旧如初,你的书房还是很漂亮,你捡的鹅卵石还是那么美。林府的夏天还是很热,林府的冬天还是很冷,但是想到小姐,我就不热也不冷了。小姐,你什么时候回家?小姐,你还会来吗?我本不该打扰小姐,可是,奴婢的身体快不行了。小姐,可否安排一个人来守着林府,这是你的根,也是你的念想。我听人说,小姐生了小公子。好想好想见见小公子,他一定很帅,也一定很聪明。唉呀!奴婢多嘴了,望小姐不要见怪。不知不觉写了这么多,望小姐不要怪罪。最后,祝小姐青春永山,祝老爷事事顺心,祝小公子平安喜乐。 林语柔泪雨如珠,打湿了信纸。她轻抚着纸张,心如刀绞。 这时,一双温暖的双手从后背抱着她,并在耳边轻喃道, “我的夫人,今日心伤了。” “夫君,我想回家。” 贾谊沉默了,如今大事在即,有些事不能去做。何况,他们都是朝廷重臣,一举一动,引人遐想。 “夫君,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不苦!只是在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念起我,怎能不感动?” “让政儿和复儿回去一趟吧!顺便也去祭祭祖!” “能行吗?” “能行!” 林语柔低着头,久久不语。很多事情不需要说透,但是心知肚明。 “有危险吗?” “有些事情,他总要去经历。何况,在南楚,无人伤得了他们。” “好!政儿和复儿去看看南楚江山挺好的!” “是啊!年轻人就该多走走,多看看!” 第582章 长安和东方墨庭再次见面 忘川渡雪已停,虽已深夜,依旧有鞭炮之声响起,每一家都挂起了红灯笼。 新年的气息越来越浓厚,但长安却在努力的调养自己的身体。 庭园到房间已经设了三层阵法,浴桶内铺满了元宝,无数天材地宝投入其中,长安又滴入了万蛇毒,随后又倒了一瓶天妖境的血。 黑气和血气交织,桶中的药水在不停的沸腾。 长安光着身子坐在桶中,药水化成金线涌入经脉之中。 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而下,但脸色如常。些许痛苦,已激不起他的任何情绪。 一个武夫,身体要经过不停的锤打,再吞噬更多的精华,以后自成天地,修通天之道。 当沸桶的水变得平静,长安立马吞食仙寿草。一股庞大的力量冲入丹田,洗涤自身。 天地扭动,黑夜如昼,霞光万道,照亮着忘川渡。 东方墨庭笑了,而且笑得很肆意。 此时,宋英杰也是心服口服。 “公子,真乃神人也!” “老宋,是你不了解他。他是能创造奇迹的男人。” 无数人站起身,看着扭转的天地,心思复杂。 争来争去,最终给他人做了嫁衣。 江左之名,再一次震动天下。 只是如今躺在石棺里面的江左,心有一些慌,他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 石棺浮出地面,打开棺盖,站起身,甩了甩头。不知为何,眼皮总是跳??不停。忽然,连打三个喷嚏,随着后又打了一个冷颤。 “是谁?到底是谁?” 江左怒吼一声,无数妖兽奔逃,大山震动,雪落纷飞。 此刻的长安,伸了一个懒腰,又吐了一口浊气。 仙寿草使长安的气血变得通透,但消失的寿元并没有完全恢复。以后,仙寿草于他也无用处。 寿元的亏损,对长安的影响极小,只是那一把无形之刀,又近了一步。 生就有死,能活这么久,本是逆天而行。 长安的心态很稳,虽想活,也要活得有意义。只想苟延残喘,不是他的追求。 他也从来没有认过命,人要他死,他必杀之;天要他死,他将奋起抵抗。即使死亡,也不后悔。 长安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抬头看天,漆黑一片,但已经有过年味。 不知不觉,心中有了思念。宁皇和沐如雪的脸,在眼前不停的闪动。 “我想你们了,你们还好吗?” 长安走到院内,把那一份思念藏在心底。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 一套拳打完,已是天亮。 拿出金精陨石,让刹那芳华吞噬。 金光闪烁,大道之气围绕,长安一滴精血落入,血光金光交缠。 长安能感受刹那芳华在变强,更能感受到它的开心。 当吞噬完毕后,刹那芳华绕着长安转,剑有灵,灵有变,那是成长的喜悦。 长安洗完冷人澡,收拾完一切,回到了太虚居。 当他回到房间后不久,东方墨庭就来了。 一进门就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开怀大笑。 “好久不见,每一天,每一夜,无时无刻的想着你……..” 长安一把推开东方墨庭,一脸无奈。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停,停,停!我不喜欢男人!”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呢?” “有事说事,像个娘们,恶心死我了!” 东方墨庭依旧一脸谄媚,而旁边的宋英忍着笑意,嘴巴皮都咬出了血。 “大哥,你不在的日子,极其无趣。这些年,每每有你的消息,我都是兴奋不已。” “好了!坐!” 长安倒了一杯茶,东方墨庭舔着脸说道, “大哥,你真好!” 长安则翻了翻白眼,冷漠的说道, “不要油嘴滑舌,我可不吃这一套。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这时候的东方墨庭耸脑袋,一脸无奈的说道, “大哥,你是知道的,墨侠一脉,真的很穷。” “不要在我面前装穷。要是没钱,用这太虚居抵帐也可以。” “大哥你说笑了,太虚居不属于我,墨门之物属于墨门。” “好了!不管用什么方法解决,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大哥,以后我当了墨门巨子,定当加倍奉还。” “怎么?现在就给我画饼了?” “难道大哥对我这么没信心?” “没有!” 长安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大哥对我没信心,总该对自己有信心吧!” 长安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绕来绕去又绕到我这里。东方墨庭啊东方墨庭,你实力不见长,嘴皮子越来越利索。” “与大哥相比,天差地别!” 长安横了一眼,冷声道, “牡丹,送客!” “大哥,干什么?今日再聚,当兄弟该尽地主之谊。忘川渡的春花楼可不一般,那里的美人不仅有才,而且实力不错,甚至还有化神境的存在。只要你有钱,一切尽可得。如果你不喜欢人族女子,还有妖族和魔族的。今夜,大哥的一切消费,本公子买单。” “你有钱吗?” “大哥来了,大不了卖卖我这张老脸。” “哦?你这张脸还挺值钱的嘛。” “我毕竟是墨门行走。” 两人出了门,并没有去春花楼,而是站在太虚居的最高处。 “什么时候开始?” “还早!” 长安皱了皱眉,看着远方。 “真没把握?” “一旦开始,我与他只能活一人。我对自己没有信心。他太强,就连他的队友,也很强。而我,只有你。” “你的意思,还要找两人?” 东方墨庭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看着长安。 “看我干什么?” “本来有了一人,可是被挖了墙角。” “既然赢不了,我走了!” “大哥,你可不能走。我会死的。” “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大哥,不要这么狠心。” “好好说话!我要吐了!” 长安虽然如此说,并没有离开的意向。 “你有什么想法?” “大哥,嫂子很强,你徒弟也很强。” “他们不可能!” 墨门之行,是赌命。对他们而言,无意义。长安有长安的不得不去。 东方墨庭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不需要问。大家都是聪明人,各有各的底线。 “除了他们,还有两人。但是,我请不动。所以,你要帮我!” “可以!” 长安没有拒绝,也没必要拒绝。 第583章 春花楼(上) 夜已深,人未静。忘川渡反而更热闹起来。 长安看着下方人流如织,脸上有些疑惑。 “今天是春风楼的花魁大赛!” 春花楼每七天,都选出一位最优秀的女子。当选出八位女子时,再从中选出三位女子。一年的时间,总共选出十八位女子。这些女子,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华、甚至实力,都是上上之选。 这些被选上的女子称为花女。十八位花女再选出八人,被称为花颜。八位花颜再选五人,称为花芙。 每一年的小年,五位花芙,再次举行盛大的花魁大赛。 第一名为花魁,第二名为女榜眼,第三名为女探花。 从七天一赛,到终年之战。那是无数金钱的挥霍。 春花楼,不愧为销金窟。 每一年的终年之战,最盛大。忘川渡大宗大族之人,皆有人出席。能出现在裁判席之人,非富即贵。 “这春风楼是墨门的产业?” “也算也不算!” “什么意思?” “墨门有分成,但不参与经营。” “那些女子当真是自愿?” “春风楼从不逼迫任何人,但入了春风楼,须遵春花楼的规矩。无论你是凡人,还是修真者。你可以成为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可以成为表演的女乐,可以出名的大家,也可以卖艺卖身的红牌,甚至可以成为通晓诗词书法的女校书。但是,你拿了钱,选了路,又要后悔。这是不可以的,除非百倍赔偿。还有,无论你是何人,是何身份,入了春风楼,就是受春风楼保护。有一天,烦了,累了,把身赎了。来去自由!” “真的自由?” “春风楼能成为今天,就是因为讲诚信。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春风楼如此,太虚居如此,墨门也如此。” 长安迎着风,微眯着双眼看着那一栋灯火璀璨的春风楼。 “墨门很了不起!” “谢谢!” “那个春风楼不简单!” “为何如此说?” “春风楼入门易,出门难。也许有人一开始只想做个清倌,一个女乐。可是,在那灯红酒绿之中,又有几人能守往那份初心?女人,是一个感性的生物。喜欢漂亮的衣物,也喜欢漂亮的饰品,而这一些,需要钱。春风楼不缺女人,更不缺漂亮的女人。女人们在一起,就有了比较。凭什么她能挣到这么多钱?我比她更漂亮,更有才华,只是没有去选择。心动了,人就变了。一步一步的入了深渊,再想出来,极难。这世界,无论是凡间,还是修真界,想赚钱,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甚至赌上性命。而在这春风楼,只要放下脸面,一天所获得的,可能是她一年拼死拼活得到的。春风楼,以人性为矛,攻其心。何其之毒?” 东方墨庭笑了笑,淡然道, “毒?这都是自己的选择。长安,这世界是不公平的,也是公平的。想得到,就要付出。一个凡人,想荣华富贵,只有去拼去搏。一个修真者,想登高望远,只有争去斗。既然想抄近路,凭什么一点也不付出?这登天之路,从不看对错,也不看男女,只看实力。也许,这也是她们的登天之路。” “跪下了,就再也不可能登上大道。” 东方墨庭没有说话,因为长安所说的是真实。 一个修真者,最重要的是修心,修神,修己。心和神已无,何谈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修真者?何谈自己走上那一条通天大道? 人可死、可败,但不可跪。跪了,就无路了。 这是一个沉重的问题,也是人性的剖析。长安,一直很清楚,这世界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赠予。 从一开始入江湖,他虽获得了极高地位,也获得了一些朋友。可他从未忘记自己的路,也一直谨记,身外之物都是虚幻,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实。 “大哥,其实我们也是一样的。只是所追求的不同。” 东方墨庭的话顿时让长安惊醒,东方墨庭为了巨子令,赌上了一切。他为那一瓶龙血,赌上了命。 其实,都没有区别。 以前,以为自己是局外人,其实自己也是局中人。 长安甩了甩头,抬头看天。 “我不同,但我不知道你同不同?” “大哥就是大哥,所思所想皆不一样。” “油嘴滑舌的东西!” “大哥,去春花楼吗?” “去看看吧!” “你看上谁,小弟一定帮你弄到手。” 长安瞪了他一眼,快步向前,东方墨庭也迅速跟上,并介绍起五位花芙。 第一位,羽霓仙,面容精致,皮肤如玉,身形凹凸有致,是一位修真者,并且实力为元婴境大圆满。也是呼声最高的花魁人选之一。 第二位,玉嫣然,妖族。是一只精灵所化。长长的耳朵,一双眼睛能勾魂,能放电。看一眼,就让人沉醉其中。也是花??有力争夺者。 第三位,白洛泱,魔族。魔族大战,其家族只剩一人,而她为魅魔一分枝。其人,似水。柔而软,特别是那一对山峰,无人能比。又高又挺。 第四位,风清月。时纯洁如花,时浪如马,静时婷婷玉立,浪时如排山倒海。让人垂怜,又让人疯狂。 第五位,洛之瑶。一步一摇,步步如莲。出口有才,能入心入情,让人流连忘返。特别是那声音,让人心痒难耐。 春花楼已在眼前,但楼已被围了好几层,只留一条红毯大道。 当有人走上红毯大道时,就有人指指点,并发出羡慕之声。 门口有人验请帖,请帖为三种,金色、银色、白色。 白色请帖无坐,也是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拍卖所到,有人穷尽一切,才能得一张白帖。 银色请帖有坐,代表着年轻才俊,不要钱,都是由春风楼发出。也有一些银色请帖,是发给这一年的大恩客。 金色请帖在包房,代表着各大修真家族和宗门,有评花魁的权利。 长安看了东方墨庭一眼,东方墨庭拍了拍胸,抬头走上红毯大道。 此时,又是一阵惊呼,长安也跟在旁边。只是,他有一些无语,喝花酒,居然弄得人尽皆知。 他们像一只猴子,让人参观。 第584章 春花楼(中) “请拿出请帖!” “我没有请帖,把你们主事之人叫出来。” 此言一出,负责查验的山羊胡子老头,眼角一挑。 “无论是谁,都需要请帖,公子请回。” 长安觉得无语,真是丢人现眼。不是说有请帖吗?此时在旁的长安,尴尬得找一个缝钻进去。 “你去通报,自会有人接待我。” 山羊胡子老者回身对着一个刀疤脸说道,处理一下。 刀疤男人背着一把长刀,凶狠的扫视着东方墨庭和长安。随后冷声道, “小子,你们想找死?” “这里是忘川渡!” “你还知道这是忘川渡?春花楼有春花楼的规矩,虽然不能杀你们。但是,打你们一顿,也无事。” 这时,东方墨庭突然来了兴趣,忽然笑了笑道, “哦?无事?难道这忘川渡由你们春花楼说的算?” “小子,不要套我的话。春花楼的老板是太虚居。如果你还想呆在忘川渡,最好滚蛋。” “在这忘川渡,没有人能让我出去。” 话刚一出,刀疤男子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的不屑。春花楼,在忘川渡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因为,他的身后有太虚居,而且各大家族、宗门都有股份。即使问天阁,也投了钱。 春花楼是独立的,但是又不完全独立。 长安有些挂不住脸,急忙拉了一下东方墨庭。周围之人,也是嘘声四起。 这个世界不缺不要脸的人,也不缺自以为是的傻子。 就在此时,忽有一儒雅男子和一丰腴的美人走了出来,双双行礼道, “春花楼教习晏道见过公子!” “春花楼楼主颜锦画见过公子!” 刀疤男子的长刀直接掉在地上,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 东方墨庭把长刀捡了起来,并把长刀放在刀疤男子的手上,拍了拍他的肩并说道, “我说了,没人能把我赶出忘川渡。” 东方墨庭跨步走了过去,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报复,因为完全不必要。 人在不同的位置,做着不同的事情。于他无错,何必为难他人。 晏道和颜锦画躬身一侧,极尽谄媚。 “公子,要处理他们吗?” “晏教习,你有此问,心中早有答案。想要我背这个恶名?我才不背。” 晏道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公子,想多了!” “是吗?”转头看着颜锦画道, “颜楼主,你说怎么处理?” “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他们。我是春花楼的楼主,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公子之恩,我不会忘记,他们也不会忘记。” “虚伪!” 两人低着头,不敢一言。 入春花楼的大门,门由玉雕彻而成,极尽奢华。门和框上,雕有龙有凤。 门的两边写了一幅对联,舞低杨柳楼心月 ,歌尽桃花扇底风。 南楚京都长安城内有碧涛阁,与春花楼一比,那真是大乌见小乌。 一路上,无数双眼睛盯着东方墨庭和长安,他们是何人?居然让楼主和教习两人亲自接待。 当走上三楼时,二楼的贵宾意念涌动。春花楼三楼,从不对外开放,一旦此楼的灯被点亮,那么选花魁权重占比为百分之五十。 从春花楼成立到现在,三楼的灯,也只是点亮过三次。 当那盏龙凤灯亮起时,整个春花楼一片哗然。 是谁?无数消息在空中激荡。 是墨门中人吗? 有人认出了东方墨庭,但无一人主动告诉别人。 忽有音乐响起,五位绝世佳人登场。 “公子,我们要去主持花魁大赛,望公子包涵。” 东方墨庭突然正色说道, “我说的话还算数吗?” 颜锦画恭身道, “公子代表的是墨门,春花楼的主人是太虚居的产业。公子所言,我不敢违。” 好一个颜锦画,进退自如。春花楼所听从的不是他,而是背后的墨门。 长安眼中闪烁着金光,这些人,他们忠的不是某个人。墨门,真让人觉得恐惧。 不以感情行事,只以服从组织为己任。这样的墨门,无比强大。这样的信念,不是一朝一夕所养成的。 长安很想见一见传说中的墨子,他到底有何魔力让墨门变得如此可怕? 长安喝着酒,吃着灵果,看着下方的歌舞表演。 “这个墨门行走也不怎么样嘛!” “墨门从上到下,认的是规矩。师父曾告诫我,墨门的强大,不在于一人,而是在于规矩。人可犯错,也可感性,所行决定,有利有弊。而一套规则,众人平等。你有能力,众人服之。你没有能力,众人弃之。可上可下,不在于权,而在于你在墨门的价值。” “你刚刚是试探?” “大哥,你不是墨门之人,所以不太了解墨门之事。他们可以对我臣服,可同样也可以对别人臣服。没有异义!人,要有所坚持。特别是身居高位之人。而这样的人,用着才放心。” 长安沉默了,有些道理,只需点破。东方墨庭很聪明,以微小的视角,向长安表达出他当上巨子的好处。 东方墨庭亲自给长安泡了一杯茶,并说,春花楼的乌子梅挺好吃的。 长安却抬眼看一下东方墨庭,并说道,你经常来? 东方墨庭斜躺在椅子上,把一颗乌子梅丢进嘴里,坦然说道,美人、美酒、佳肴,有翩翩起舞的丽人,有悠扬婉转的歌声,更有高山流水的乐曲。我虽为修真者,但似然想享受着人世间一切美好。 他还告诉长安,曾经来,从未上过三楼,也没有展示过真面目。 “你今天请我来,不是为了这场选花魁的比赛吧!” “知我者,大哥也。”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大哥,你身上不是有很多欠条吗?你曾在昆仑虚说,谁帮你要到钱,就分三成利。” “不是三成,是一成!” “大哥,你这样就没道德了。一成没动力,三成兄弟我誓死帮兄弟收账。” “你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何况,我如今是墨门行走。到手的权利,白用白不用。” “三成就三成!” 东方墨庭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 “大哥,这里就有一个。” 第585章 春花楼(下) 忽有歌声起,似柔似绵,让人心神恍惚。 一袭红衣,缓缓走向舞台中央。琴声婉转,箫声悠扬。 “月下水影嶙峋错,不知我是我,树静风吹黄花落,心烦思绪过。背影面前现又破,话从耳边说。原来是幻原来是梦,是错,旧地你未出现过。我也千次万次捉,泣声忽隐忽弱勾起岸边客。无奈情似花落,斩断当年少年诺,泪水随雨滴落情意汇成河………” 长安微眯着双眼,无数画面从脑海中浮现。有沐如雪,也有马微宁。 人有七情六欲,因一首歌而起,入了心。 忽有低沉声起,似转含情,如丝如扣。 “大哥,鱼来了!” 长安睁开双眼,舞台中央出现了一女子,红唇淡眉。一步一摇,随人而动。 东方墨庭开始介绍,中间穿红衣的女子是花魁的最有力竞争者,羽霓仙。 那个穿着绿萝衫的女子名叫云知意,是羽霓仙的婢女,是一名清倌。 长安遇到的美人很多,无论是沐如雪,还是宁皇,都已是人间绝色。胡可可,也比场上之人,更美。江雪,如今在西牛贺洲也有一席之地。 “大哥,你不觉得那个云知意很像一个人吗?” “谁?” “大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哦?” 东方墨庭开始介绍其身份,云知意真名唐烟语,修真家族唐氏一脉的天之骄女。 唐烟语带着唐家的期待入了昆仑虚,虽然没有得到黄中李,但也从中获得了一些好处。 后来,她回家。整个唐家一片废墟,唐氏一族被灭。 唐烟语自知实力不足,又怕仇家报复,所以就躲到了忘川渡。 可是,想要自保,需要无数资源,想要报仇,更需自身强大。而这一切,都需要钱。 终有一日,唐烟语化名云知意,入了春花楼,成了一名清倌。 后来,她被羽霓仙看重,收为婢女。 长安,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因为,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劫。在这西牛贺洲,一个修真家族的消散,激不起一朵浪花。即使是一个国家,转瞬之间分崩离析。 唐烟语可怜吗?可怜!但比她可怜的大有人在,何况她还有崛起的机会,还有可见的未来。 “大哥,你不高兴?” “高兴什么?她又没钱!” “大哥,你糊涂。她可是清倌,卖艺不卖身。她欠你的钱,就该还。如今,只要她把自己卖给春花楼,足够偿还你的债务。” 长安扫视了一眼东方墨庭,什么也没说。 “大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把欠我的钱先还了!” “我和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是我大哥!” 长安翻了翻白眼,一脸嫌弃。 这时,场上掌声雷动,无数人喊着羽霓仙。有才子大声表白,也有人高呼花魁。 无数鲜花落入场中间,好似花的海洋。 “大哥,每一朵花一元宝。这个羽霓仙的人气,真旺!” 此时的长安不由感叹道, “好手段!” “生意就是满足顾客的需求,而春花楼所做了该做的。” 春花楼里,处处要钱,但是,每花一分钱,都是明明白白。 这样的春花楼,不火才怪。 在忘川渡的日子,长安见识了忘川渡的管理,也见识了太虚居经营。东方墨庭没有刻意的去说,而是引导着长安去看,去思考。 因为三楼点了灯,所有花魁表演者都要入楼谢恩。 当羽霓仙提着鱼灯上了三楼,无数人的目光都落在三楼之上。 中央虽有歌舞表演,也有晏道和颜锦画的控场,但是,所有人都在议论,交流。二楼里,也是各种意念碰撞。 当羽霓仙入了阁,就见两位年轻人面无表情看着她。 这一年,无论是何人,都对她以礼相待。一个个故作君子,但眼中无法掩盖心中的欲望。 可是,眼前的两人,却很平静。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无一丝杂念。 “霓仙见过两位公子!” “羽仙子,不仅歌声好听,而且人也长得漂亮。” “霓仙谢公子赞言。” 长安却看向她身后躲躲藏藏的唐烟语,并似笑非笑的说道, “好久不见!不认识我们了?” 羽霓仙很是震惊,他们居然认识云知意。 三楼从来都是传说,而三楼的人,很年轻。无论是长安,还是东方墨庭,不仅长得帅,而且实力很强。她虽为化神境强者,在他们面前依旧感受到压力。 “公子,您与知意相识?” “你下楼吧!她留下!” 羽仙霓行了礼,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云知意,心中杂念无数。 “我是叫你云知意呢?还是叫你唐烟语?” 唐烟语行礼道, “小女子见过江公子,东方公子!” 一句江公子,两人无言。 唐烟语是装糊涂?还是以为长安就是江左? “你说!” 东方墨庭傻了眼,兜兜转转怎么又到他身上?本来他打算看一场大戏的。 “大哥,这不对嘛!” “人是你找来的,当然钱由你来要。不然,你怎么好意思分这么多钱?” 东方墨庭哑口无言,心中早已是骂声不断。 此时,他哼了一声,抬头挺胸,一副狗腿子模样。 “唐烟语,还钱!” “东方公子,我没有钱!” “有一个办法,完全卖身给花春楼,我可以把你捧成明年的花魁。” 唐烟语听后,脸色大变。她有自己的坚持,她有一颗高傲的心,如果不是形势所逼,他不会入身春花楼。 每一个入春花楼的女人,不论何目的,一年左右,必将沉沦。要做於泥中的一朵青莲,何其之难。 “江公子,我不愿意!” 长安冷冷的看着她,无言也无语。东方墨庭则唱起了黑脸。 “这不是你愿不愿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东方墨庭第一次干这种逼良为娼的事,把小人得志演绎得淋漓尽致。 “江公子,小女子所欠的钱,一定会还。请给我一些时间!” 长安敲着桌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为什么不说实情?为什么不求饶?” “公子能找到我,就已知我的一切。说与不说,没意义。在昆仑虚用钱买了一条命,值!公子如果真想杀我,不在今日,而在昆仑虚。” 唐烟语很聪明,所言所行都在不停的试探,也在不断的调整自己的算计。 于长安而言,都不重要。 第586章 不一样的唐烟语 “你不值得我等待!” 长安很是冷酷,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试探,并无太多作用。 能从昆仑虚活着出来,而且能达到如今的高度,长安并不会因怜悯之心而改变。 “公子,我可以付出一切。但只对你一个人。” 东方墨庭嘴角微微上扬,他想看长安如何选择。 “自愿的?” “公子在乎吗?” “当然!” 一句当然,使得阁楼中的气氛沉闷起来。长安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她,而且她也不值得信任。 心不甘,情不愿。总有一天会反噬自己。于长安而言,留一条毒蛇在身边,伤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他的家人和朋友。 “公子要我如何做才能相信我?” “你不真诚!” 一句不真诚,唐烟语脸色苍白。最后,她懦懦的说道, “我该叫你江公子,还是长安公子?” 长安笑了,东方墨庭笑了。这才是真实。可这样的真实,唐烟语把命赌上了。 “你想死吗?” “不想!我想活着,请公子给一条命。” “你是想报仇?还是想恢复家族荣光?还是只为自己?” 唐烟语想了一会儿,平静的说道, “唐氏一族虽是修真大族,可是无圣。老祖虽为化神境强者,但也寿元无多。在这修真界,争来争去,皆为资源。有家族崛起,就有家族陨落。我虽有不甘,但又有什么办法?老祖曾说,家族皆灭,只要我活着,就是唐氏一族的延续。不必去计较,不必去报仇。当我走上真正的大道,曾经失去的皆会回来。而那些曾经的仇人,皆为蝼蚁。所以,我想活着,为家族,更为自已。我在,家族就在。我在,终有一日就有希望。” 长安用手敲着桌子,东方墨庭则喝了一杯茶,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你为何有如此自信?” “我有重拾少年心气的勇气。” “什么是少年心气?” “我从不相信命运打败一个有骨气的人,钱财散尽可以再聚,事业受挫可以再拼,旧友离去可以再交,情路坎坷可以再寻,行至泥坾,勿入岐途,都是生命的常态。无需困顿与遗憾,继续向前走就是了。人一定要有不服输的精神,??士脚下没有绝路。懦夫眼前,尽是悬崖。这是我唐氏老祖在我入昆仑虚时亲自告诫。我不敢忘,也从未忘。” 长安看着这个昂扬着头的女子,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有些话,从心而出,才能动人。 长安的眉头舒缓,人也变得柔和。 “你我也算相识一场。不知是良缘还是孽缘,既已缘起,就把缘尽。这是你写的欠条,我把它还给你。所以,作为江左的我,曾经的一切一笔勾销。而我,不管曾经还是以后,对于你,我都是江左。希望你谨记!” “谢江公子!” 这时,东方墨庭开口道, “你愿意入太虚居吗?” 唐烟语立刻行礼,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我愿意!” 东方墨庭给了她一块墨令,并说道, “你今天说服了他,也说服了我。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我能给你的,就能收回来。” “烟语谨记公子教诲。” 从开始到结束,唐烟语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极为出色。这样的人,一旦收服,可当大用。 唐烟语能从昆仑虚活着回来,潜力无限。只要给予足够的资源,有希望成圣,而且还是不一般的圣。 长安却从她那一段少年心气中窥到了不服输和不甘心。 长安在修真界,也算少年。而他却变得了算计和权衡,那一份心气,他有,但不纯。也许是经历了太多,所以有了退缩。今日听唐烟语一言,那一颗沉寂的少年心再一次跳动。所以,这些钱,买这一份少年心气,值! 当唐烟语离开之时,长安开口道, “山海自有归期,风雨自有相逢,意难平终将和解,万事终将如意。” 唐烟语转身对着长安行了一礼,就此离开。 就在这时,玉嫣然提灯上了楼。 长安和东方墨庭看着表演,并没有转身,只留下尴尬的玉嫣然站在原地。 她是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也是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每一次出现,都能引起一片混乱。每一个男人在她的面前,极尽温柔。 然而眼前的两位男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难道欲禽故众?正在玉嫣然脑海中无数意念冲突时,忽有声音响起。 “你走吧!” 此刻的玉嫣然感觉被羞辱了,就连旁边的婢女也脸色铁青。 “公子,是嫣然不美吗?” “不是!你很美!” “是嫣然得罪了公子吗?” “没有!” “是嫣然刚刚的表演很差吗?” “挺好的!” “为什么公子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东方墨庭转了身,依旧很平淡。 “你很漂亮,似柔如风。而且属于精灵一族,若得之,双修极有好处。可是,这些终究为外物。而我,并不在乎。无论是你,还是她们,皆一样。其实,你不必如此生气,也不必懊恼。这世界不只有你是美人,这世界也不会因为你而动。把自己抬得太高,容易摔死。” 玉嫣然脸色铁青,行礼之后就走了。有些人,太把自己当回事。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人贵有自知之明! “你到底是谁?” 羽霓仙盯着唐烟雨,那一双眼睛寒光闪烁。 “羽姐姐,无论我是谁,对你并无恶意。这些日子,谢谢你的照顾,我不会忘记。” “他们是谁?” “你真的想知道?” 羽霓仙沉默了,能成为花芙,无论身材、相貌、才艺、实力、智慧都极为出众。 能在三楼之人,其身份不敢想象。 “羽姐姐,不要打听,也不要猜测。有些事,知道多了。你会死,我也会死。” 羽霓仙笑了,转身轻搂着唐烟雨的肩,柔声道, “无论你是谁,永远是我的云妹妹。要走,姐姐支持。要留,姐姐也欢迎。” “谢谢!我要去太虚居。有时间,我会来春花楼看姐姐!到时候,姐姐不要嫌弃我。” 羽霓仙握着唐烟语的手,嘴上说着不舍,但心中却是波涛起伏。 第587章 魔族暗探白洛泱 阁楼之中,长安忽然开口。 “你的目标是谁?” 东方墨庭笑了,连忙倒了一杯茶。 “知我者,大哥也!” “东方墨庭,你虽是墨门行走,但是一肚子坏水。” “我可以对任何人坏,但是对大哥,绝对一片赤诚。此心,日月可鉴。” “呵呵!” 长安只觉肉麻和恶心,东方墨庭也收起了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现在表演的是魔族白洛泱,而下一位是风清月。而我的目标正是她。” 风清月,人如名。可是,清纯可人,但动时,狂浪如洪。如此反差,让人欲血沸腾。 可是,这一切是表象。 她是幻术高手,其修为虽只有元婴境大圆满,却能击杀化神境强者。 以天地元气为引,以世间浊气为阵,唤起敌人的七情六欲,最终以自己为敌,自杀而亡。 其人不仅能暗中以幻术操控对手,而且还能破其各种幻术,各种阵法。如果能将其收服,是很好的一大助力。 风清月还有一大绝招,可幻化一切,以假乱真,让人防不胜防,就连圣人都头疼。 风清月还能施展召唤术。 长安静静的听着,心中却波澜起伏。世间奇才无数,而自己只是其一。 “以你墨门行走的身份也难以说服她?” “我见过怕死的,但从未见过如此怕死的。风清月很狡猾,一旦发现有危险,立马跑掉。抛头露面的风清月不是真正的风清月,而是镜像。而此镜像与人无异。” “哦?以镜像赚钱,再反哺自身,何其了得?” 东方墨庭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无数光芒。 “她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而是收集七情六欲。以情以欲修炼其幻术,再完善自身。” 此时的长安,兴趣起来了。曾经,他见过一个人,名叫陈丽君,修的是红尘大道。 她们的修炼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局你设了一年?” “只有下血本,才能钓上大鱼。” “你是怎么知道她一定会上钩?” “是人就有缺点,风清月的弱点在于对未知事物充满恐惧,但又充满好奇之心。这样的人,如果对一件事情充满好奇,将不惜一切代价去探索。” 长安不由感叹道, “好奇害死猫,也能害死人!” 东方墨庭一脸茫然,不知道长安说的是什么。 “我的弱点是什么?” “大哥,你怎么有弱点呢?” “你不是说是人就有弱点吗?” 东方墨庭则笑着说, “大哥和我一样太善良,太重情了。” 长安没说话,只是吹了吹浮在杯边的茶沫。刚刚的话,既是试探,也是警告。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长安很少出言威胁,他认为没有意义。只有死亡和血,才能让别人想伤害他在乎的人三思而行。 白洛泱此时提灯上楼,无数人为其疯狂呐喊,整个舞台上都落满了鲜花。 进入阁楼之中,白洛泱的目光从未离开长安的脸上,有期待,也有兴奋,也有忐忑,无数杂念交织在一起,令她的脸色变幻不定。 “你认识我?” 白洛泱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东方墨庭。 “有事说事,没事你就可以出去了。” 白洛泱立即施礼,轻颤道, “公子是南楚国师长安吗?”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金石泉!” 长安瞬间消失在原地,一把扣住白洛泱的脖子,杀气如剑,锁其心脉。 白洛泱并没有反抗,而是露出笑意,平淡道, “公子,我没有恶意。” “你到底是谁?” “有外人在!” “这里没有外人。” “我是魔族的暗探!” 此言一出,长安松开了手,白洛泱立马跪了下来。 “魅之一族魔女白洛泱见过主人。” 东方墨庭眼中闪烁寒光,墨剑在颤抖,杀意如潮水涌荡。 “你不能杀她!” 东方墨庭把那一股杀气压下,转身道, “大哥说不杀就不杀。一个暗探而已。来忘川渡的人,哪一个是简单之辈?墨门不在乎。” “是吗?” “墨门能容下人、魔、妖三族,可见墨门的包容之心。何况,墨经有言,天下无人妖魔三族,皆天之子民。” “有意思!” 长安让白洛泱起来,并诚恳道, “不好意思,让你暴露了。” “国师曾言,遇您者,要自报其身份。国师还言,您的要求,就是他的要求,您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 长安叹息一声,有这样的徒弟,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金石泉有他这样的师父,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没有!” “你想成为花魁吗?” “一个暴露的暗探已无他用。花魁不需要了,谢谢主人。您可以把我带在身边吗?” “不能!你可以留在忘川渡,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主人,有要我带的话吗?或者有要我要做的事吗?” “你告诉他,任何事情不可过激,请以自身为中心,照顾好自己。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事,也有很多可爱的人,不应该暗自神伤。虽身在暗处,当应向阳而生。无论怎样,活着就好!” 白洛泱行礼道, “主人之言,洛泱将会一字一句的记在心中,也一定把这些话带给国师。” “主人,国师要我们收集的最重要的信息都是关于您的。只要有您的消息,无论是重要还是不重要,他都会很开心。他曾言,您是他的灯,如果您不在了,就没有了路,他也不会活了。” 长安低下了头,鼻子一酸,眼中起了雾。 人心都是肉长的,怎能不感动? 白洛泱出门时,回头再拜。 “主人,请您务必活着。魔族才俊万万千,无一魔能如国师。举棋定魔族,落棋魔族兴。有他,魔族兴万代。无他,世上再无魔族。他曾言,这一世,虽为人,但做的非人之事。唯一感恩的是遇到了一个善良之师。心虽沉在黑暗,但依旧希望师父能得成大道,脱离苦海。” 长安站在那里,久久无言。 第588章 风清月终于上了钩 “大哥,大鱼上钩了!” 东方墨庭有些兴奋,更有些期待。长安看着翩翩起舞的风清月,如幻如影。那一张脸,明明看清了,却记不住。 “你想要我做什么?” “帮我说服她!” “以你的身份,还需要我的帮助?何况,我也帮不了什么。” “大哥,不一样。我要的是心服口服!” “如果不能把她说服,你会怎么做?” “杀了!” 此时的东方墨庭很平淡,但每一个字极为冰冷。 “有必要吗?” “如今巨子令的争夺虽未真正开始,但又已经开始了。师父告诉我,身为巨子,当权衡利弊。既然想成巨子,所行之事,皆要三思而行。登高之路只有一条,不是你死就是他活。选人、用人,皆要用心。自己得不到的,对手也不能得到。因为我入了昆仑虚,已经慢了半拍,中意之人已投对手。这个风清月,我想得到。即使我不能得到,也要让他不能得到。” 此刻的东方墨庭已经慢慢通向巨子之路,所思所想以一个巨子的身份要求。 身居高位者,当无情,当狠。 “你有把握抓住她?” “当然!她即使能逃出阁楼,但逃不出春花楼。” “你想让我施展控心术?” “大哥,拜托了!” “我不相信墨门没有控制人的方法。” “有些方法,太毒!有些方法,害人也害己。我们是找一个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随时叛变的敌人。” 就在此时,乐器已停,欢呼声四起,无数鲜花从天而落。 风清月提着灯,一步一摇的走向三楼。 妙曼的身姿,似纯似狂的穿搭,让无数人嘴角留下来口水。红颜祸水,诚不欺人。 “风清月见过两位公子!” 当房间的门关闭时,风清月的脸,白里透红,双眉低垂,有尴尬也有不安。 这样的女子,让人不由自主去呵护。 “风清月,在我面前就不要用幽灵影像了吧!” 此言一出,就见旁边的婢女忽然消失在原地。 “唉哟!” 忽有一人从墙上砸了下来,趴在风清月的脚边。 一声叹息起,风清月似一个泡影膨开,就此消失不见,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婢女。 东方墨庭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的趴着的人,其人有七分像那个消失的美人,但那双眼睛,不停的乱转,虽有些狼狈,但在暗中观察周围的一切。 “两位公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婢女。请高抬贵手,放过我,好不好?” “哦,是吗?你真是一个普通女孩?” 就在此时,女子突然开口手印一压,低语道, “蜃月!” 三人突然不动,整个空间好似被凝固。 一阵风吹,时间倒流。 刹那芳华突然飞出,一剑斩出,空间破碎。 趴在地上的女子,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色苍白,气息奄奄。 “我投降,不要杀我!” “你是谁?” “你不是知道吗?” “你是谁?” 东方墨庭眼中寒光四起,身上杀气凝聚。那女子见状,立马站了起来,急忙道, “我就是风清月!” 长安已出现在风清月身旁,双手微动,直接打散全身元气。 取出一根红绳,拔下几根头发,烧成灭,揉进红绳两端,然后将红绳剪断…….. 风清月见长安施展控心术,不由全身颤抖。 “你们要干什么?” 东方墨庭轻轻一点,控制住风清月。 “我不想死啊,你们不要杀我啊!呜呜呜呜,我会听话,我一定乖乖的。” 风清月一边哭,一边喊,但无人理会。 当红绳系在风清月和长安的手上时,就见长安在心中念起来了咒语。心清清,眼明明,红绳本是同心灵,奈何红绳分两段,恳求绳断心不断。 两段红绳消失后,长安的丹田中有一根红绳出现,轻轻一拔,风清月全身如万蚁嘶咬,她恐惧的看着长安,紧咬嘴唇,一言不发。 长安示意东方墨庭松口控制。 “我无意伤害你,只是有件事要你帮忙,一旦此事解决,我会解除控心术。你不会白帮忙,会给予足够的补偿。” 风清月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可以拒绝吗?” 她不傻,要去办的事,一定很危险,她不想去冒险。何况,事情一解决,会不会杀人灭口,或者去完成更危险的事情。 “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这时,风清月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擦干眼泪,嫣然一笑。 “既然如此,小女子只有随两位公子走一趟。是生是死,就看天意。躲来躲去,终究躲不过一劫。希望你们事成之后,信守承诺。” “哦,这么快就想通了?” “老头死的时候曾告诉我,允许一切发生,你将无所畏惧,真正内心强大的人不是对抗,而是接受世事无常。允许遗憾,允许无知,允许犯错。允许一切发生之后,人将变得放松。你害怕的事如果发生,那也是解脱,是如释重负。” 长安有些好奇问道, “你口中的老头是谁?” “命短的师父。” 风清月虽叫着老头,可师父的话,依旧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你是怎么破我的幻术?” “以虚为真,以假乱真。心之动,时间倒流。很是了不起!” “可还是逃不掉!” “即使你能逃出此屋,也逃不出春花楼。” “我很荣幸,让你们下这么大的本钱。” “你是值得的!” “我还是想知得你怎么破我的幻术。” “镜花水月终是空,然虚中藏实,妄内存真。勘破虚妄,我必不摇,方是超脱之始。指捻烟霞惑众生,心织罗网困魂灵。幻海沉浮终须破,一点灵光照真庭。” 风清月眼中金光闪烁,一念起,大道铺地,顿悟了。 长安和东方墨庭两人很是震惊,居然顿悟了,这风清月的天赋真是了不得。 片刻之后,风清月醒了,连连说着谢谢。 “这是你自己领悟的吗?” 长安的强大,长安的神秘,让风清月美目连连。 “有一个叫螭的人教给我的!” “你是他徒弟?” “不是!” “那个前辈还在吗?” “死了!” “可惜!可惜!……..” 第589章 开始与结束(春花楼) 忽有敲门声响起,风清月准备退去,但长安摆了摆手。 门已开,洛之瑶小步向前,笑容满面。 当她看到旁边站着风清月的婢女,当时一愣,但立马笑意盈盈。 “奴婢洛之瑶见过两位公子!” 此时的洛之瑶已在东方墨庭的面前,含情脉脉,香风袭人。 “好了,你走吧!” 洛之瑶立马靠了上去,嗲声四起。 “之瑶就那么让公子讨厌吗?” “没有!” “今夜,之瑶就是两位公子的人,随便两位公子处置。”随后舌头轻挑,红唇微动。“奴家一定让两位公子满意!” 东方墨庭一把推开洛之瑶,怒吼一声。 “滚!” 洛之瑶碎步后退,掩面而泣,随后抬起头,那红通通的双眼,似怨似哀。 “对不起!让公子见笑了。无论公子怎样对我,之瑶自见公子那一刻开始,就已爱上了公子。” 洛之瑶走了,一步三回头。 当门关上时,风清月不由笑出了声。 长安则一本正经道, “这么骚,和你很配!” “大哥,小弟很是洁身自好。” “清月,你相信吗?” “我哪敢不相信?” “不怕,以后他胆敢对你有什么不轨之举,告诉我,我打死他。” “大哥,我才是你的小弟。” 长安没有理会东方墨庭,而是转身对风清月说道, “有始有终,去谢一个场吧!” 风清月走了,她觉得也不是太糟。这个冷冷的男人,也有温柔的一面。 她修的是幻术,以七情六欲为食,能感受到善恶之念。 当她出门之时,转身问道, “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长安!” “东方墨庭!” 当门缓缓关闭,东方墨庭收起了刚刚的笑容。 “怎么样?” “你的眼光不错!” “谢谢大哥!” “你的心思,我懂。既然以后是朋友,彼此之间少一点算计。这样,一个团队的心才齐。” “谢谢大哥的教诲。” “不要伤害白洛泱。” “一个暗探表明了身份,对墨门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这时,晏道和颜锦画走了进来,躬身问道, “公子,谁是花魁?” “羽霓仙!” “谁是榜眼?” “玉嫣然!” “谁是探花?” “洛之瑶!” 晏道和颜锦画对视一眼,出了门。 当羽霓仙为花魁的消息传出时,整个春花楼顿时沸腾,无数鲜花落下,掌声雷动。 有些事,只是一个人的决定。而其余人,只是一个陪衬。公平吗?不公平!可是,人出生那一刻就不公平。 谢幕后,长安、东方墨庭、风清月从暗道中离开了春花楼。 二楼中的贵客并没有离开,直到三楼的灯熄灭后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发生了何事?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搏红颜一笑吗?那个羽霓仙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太虚居的最高楼,三人对坐,灵果和灵茶早已备好。 “因我而来,让你冒险。些许补偿!” 当长安把一坛雪醅递了过去,东方墨庭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坛酒。最终,还是忍不住道, “这酒对你无用,不如我买了,如何?” 风清月很是疑惑,这是何酒?居然能让东方墨庭失了神。 轻轻撕开酒封,酒香扑鼻,顿时让脑袋一清,刚刚因为使用蜃月而受伤的神魂好像在慢慢恢复。 慢慢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酒入口,香满心,不辣微甜,神魂迅速增长。 “这是传说中神魂酒?” 风清月抬着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长安。神魂酒,有价无货。 “它叫雪醅!” “谢谢长安哥哥!” 此刻,风清月更加觉得长安值得信任,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但她却瞪了东方墨庭一眼,气呼呼的说道, “你真坏,居然想骗我的雪醅。我再也不理你了!居然还是传说中的墨门行走,墨门有你这样的弟子,丢人。”随后转脸,笑兮兮的,用那极尽温柔的话说道, “还是长安哥哥好!” 春花楼,白洛泱的闺房。 “晏道,以后你就是魔族忘川渡的负责人。这里有一封信,务必送到国师的手中。还有,那个一半黑一半白头发的男子,就是国师的师父长安。他若有难,务必穷尽一切手段帮忙。” 晏道看着白洛泱,有怜有爱。他虽入了魔,可魔也有情。 有些事情明明知道结果,但他不敢说。 曾经,他想名扬天下,可他偏偏入了魔。白洛泱,喜欢上国师。而他却喜欢上她。 狗血的爱情,狗血的人生。 晏道看着在梳妆打扮的白洛泱,不由感叹道, “我未成名卿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 晏道走了,只留下在画眉的白洛泱。 红烛光,点亮了这片回来黑暗。白洛泱不想死,可又不得不死。暗探,只有隐藏在黑暗中,才有价值。而她,暴露了。只有死,才能掩盖一切。 那一年,金石泉成为天魔族国师,立即成立了暗堂。她为魅魔,很适合成为暗探。 金石泉亲自教导,让她们如何发展暗线,如何布局,如何传递情报。 这样男人,为何不爱? 白洛泱从未表达过自己的心意,身份的差距,如鸿沟。直至今日,金石泉也不知道有一个爱他入骨的姑娘。也许,他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几个月之前,金石泉来到了忘川渡。有人问她,为什么不见一面? 白洛泱却说道,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打了粉,擦了红。 红唇艳,艳如花,极美。 忽有琴声响起,又有歌声传来, “二十四桥明月夜, 玉人何处教吹箫?……..” 风入房,烛熄灭,人已死。 太虚居楼顶,三人正在赏月,聊着趣事。 这时,忽有人凑到东方墨庭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白洛泱自杀了!” 长安嗖的一声站了起来,随后又坐了下来。 “厚葬她!” 东方墨庭让人去处理,并一再告诫,一定要尊重。 风清月听到此消息后,脸色苍白,久久无言。 其实,长安知道,当白洛泱自报身份的那一刻起,她就会死。只是他心存侥幸。 也许,对于白洛泱而言,死也是一种解脱。 第590章 大军入中山国 安宁二十七年正月初八,段文鸯率猛虎军五万,龙骑军五十万,精兵两百万,杂兵一百万,再次开启国战。 宁皇亲自出城送行,并举酒高呼, “楚军无敌!” “皇上万岁!” “楚军无敌!” “元帅威武!” 当南楚大军携着风雪如一条长龙消失在天地之间,宁皇还站在城头不愿离开。 宁皇的密令早已下达,镇南军、镇西军、直隶军、东南军、北防军,全部备战,以防敌国偷袭。 宁皇下诏,令兵部尚书王知诚再征兵百万,以备不时之需。 宁皇下诏,彭星泽为钦差大臣,接管打下来的城池。 宁皇下诏,大司马贾谊、岳麓书院文院院长林语柔、吏部尚书龙牙三人选一些优秀才俊,准备入当地府衙,以安民心。 西牛贺洲所有国家紧盯着南楚行动,九国联盟虽然名存实亡,但陈国国君陈星楠依然写了质问书。 宁皇当着陈国大使和南楚文武百官的面,一把火就烧了,里面的字一个也没看。 “朕,代表的是南楚。陈国无资格质问于朕,南楚将士不怕打仗,南楚百姓不怕威胁,如若陈国胆敢出兵,新仇旧恨一起算。回去转告陈星楠,想死,就来。” 陈国使臣吓得匍匐在地,不敢抬头。大殿之内,文武百官,齐齐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宁二十七年正月二十,段文鸯率大军直入中山国,并没有受到丝毫阻拦。 当大军到达中山国京都时,段文鸯下马,高声道, “奉南楚皇帝令,接管中山国。” 声音如雷,滚滚而来。整个中山国皇城和稷下学宫的人齐齐抬头。 皇宫内,薛曜的笔掉落,那一抹愁绪爬上心头。 “皇上!” 褚遂良恭身在侧,眼中尽是悲凉。 “终于来了吗?” “是臣等无能。” “丞相,大势所趋,无力回天。不是诸位之错。错在朕无能,错在中山国太弱。” “皇上,您怎会错?您自登基以来,国泰民安,百姓富足。这西牛贺洲诸国之中,又有几国有中山国之富?您这几十年,君臣和睦,也无党争……..” 薛曜摆了摆手,叹息一声道, “丞相,这中山国是一国吗?不要往朕脸上贴金,朕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曾经,混吃等死,欲欲寡欢。如今,知道要解脱了,反而不舍。你说,朕是不是贱?” “皇上,万万不可自轻。从古至今,能当皇帝的,数不胜数。然而,又有几位能比皇上有才?字,能创瘦金体,让天下文人墨客模仿。诗词歌赋,每一首,让文坛震惊。” “可终究没有治世之能!” “皇上永运是臣心中最了不起的皇帝。” “褚丞相,有你真好。” “无论皇上在何处,褚遂良永远追随皇上。” “我们也收拾收拾,准备出去吧!他们快等不及了。” “皇上,让他们等一等何妨?我不相信他们不会等。”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为难别人,终究也是为难自己。你去准备准备吧!文武大臣必须都去,还有,协调好稷下学宫。” 当褚遂退走的时候,把桌子那一幅墨宝收下。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褚遂良看着墨宝,眼中泪花涌动,那生字,拉得很长,如人生歪歪斜斜。 皇上心中有万千苦楚,又能向谁言?他挣扎过,又有何用? 薛曜穿了新龙袍,去了宗庙。 敬了香,燃了烛。 “各位先皇,朕是中山国第三十八位皇帝。朕有负所托,中山国即将灭亡。能在这混乱的世道,传承近千年,已是极限。如果列祖列宗有怨,朕死后,大可教训。这中山国的百姓无辜,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让生灵涂炭。” 薛曜跪在灵牌之前,久久不愿离去。 稷下学宫内,院长黄庭坚,稷下先生彭蒙,分坐两旁。列大夫、上大夫、客卿,依次而坐。 “各位,还有什么可说的?” 众人沉默,南楚携无敌之势兵临城下,稷下学宫能挡住吗? 何况,黄庭坚和彭蒙已经归顺,再挣扎又有何用? 此时,列大夫环渊问道, “院长,稷下学宫还是那个稷下学宫吗?” “是也不是,南楚不会干涉稷下学宫事务,但稷下学宫须听从朝廷调令。中山国从此不复存在,只有稷下学宫。稷下学宫的人才,是天下之才,更是南楚之才。南楚每年会拔一笔巨款送给稷下学宫,稷下学宫和岳麓书院待遇同等。”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热闹非凡。 有利有弊,这是稷下学宫的交叉之路,是上是下,在于抉择。 “院长,稷下学宫从未屈居于人下。听从朝庭调令,受制于朝庭,这真是一条好路吗?” “你们想死吗?” “读万卷书,自有书生气。不惧死,更不怕死。” “那你就去死,我可不想死。” 黄庭坚为稷下学宫院长,从来温文尔雅。如今之言,好似地痞流氓。 这时,彭蒙也接口道, “你们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外面几百万大军,如何去斗?甚至还有屠圣之军。环渊,你是想让我们去送死?你是有何居心?” “曾经稷下学宫院长邹思……..” “邹思是邹思,我们是我们。如果你有想法,可以退出稷下学宫。” 这时,黄庭坚也接口道, “今时不同往日。南楚之强,南楚诸国无人撼动。甚至九国联盟,依然败北。这天下,终究是南楚的。稷下学宫想生存,不在于名,而在于自身。我们为师者,是教导育人,其余,皆为虚幻。何况,南楚给予了稷下学宫足够的尊重和信任。如果有人再阻拦,那将是稷下学宫的罪人。他不是有利于稷下学宫,而是包藏祸心,让稷下学宫毁于一旦。” 此时,再无一人言。 “我以稷下学宫院长名义,授予长安为稷下先生。大家有无异议?” 长安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南楚国师,又在稷下学宫求过学,一个稷下先生,让他成为了纽带。 黄庭坚不愧为稷下学宫的院长。 第591章 吞并中山国 “我即日起辞任稷下学宫院长,纤盈任稷下学宫院长。从此以后,每一任稷下学宫院长合法性必须报请南楚皇帝。” 此言一出,大殿一片哗然。 “不要吵,也不要闹。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不是我偏袒她,在年轻一代,又有几人能比她优秀?纤盈的前途是一片光明,圣者之路,也是一条坦途。” 黄庭坚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们都老了,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这方世界,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不要考虑得失,更不须考虑资格。让他们去折腾吧!也许能搏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能坐在这里的人,对这个世界知道得多,所以有了畏惧。曾经的勇往无前不复存在,更没有打破常规的勇气。 也许,那些年轻人,真能改变世界。他们要做的是托举。 稷下学宫有底蕴培养一位绝世天骄,而纤盈是最大的希望,因为她能从昆仑虚活着回来,这段时间所展现的实力和天赋让人信服。 “既然决定了,就去接圣旨,成为南楚的一份子。在这里,我也知诫你们,不要自以为是,更不要高高在上。人,是相互尊重的。何况,我们是投降者。请诸位摆正自己的心态。诺是有人不愿留下,可以走,稷下学宫会给予补偿。” 大殿内,有人留下,有人随黄庭坚去城外接圣旨。 当稷下学宫一行人和中山国的一行人汇合时,有人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镇压诸国,不可一世。如今,出城投降。 今日,寒风刺骨,但太阳高照,让人刺眼。 当,看到百万大军,一望无际,南楚大旗,在寒风中飘荡。 南楚之军,无声。 但那一股肃杀之气,压得整个天地变色。远远望去,身后似血,映射诸天。 无论是中山国还是稷下学宫,已经升不起一丝反抗之力。 这是南楚武力的展示,更是南楚霸王的底气。 “薛曜接旨!” 薛曜立马跪了下去,高声道, “臣,接旨!” “奉南楚皇帝令,薛曜封为中山王,赐予中山王府。即日起,移居长安,钦此。” “谢陛下恩典!” “黄庭坚,彭蒙接旨!” 黄庭坚和彭蒙拱手,以示其礼。 “奉南楚皇帝令,黄庭坚封平阳王,赐平阳王府。彭蒙封长乐王,赐长乐王府。两位圣人,移居长安。” “谢皇上!” “奉南楚皇帝令:稷下学宫,是天下第一学府。今日归顺南楚,朕依然希望稷下学宫为天下学府之首。然,稷下学宫已有沉疾,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如诺不能承接往日之光,将被历史所淹没。曾经,这里是南楚国师长安求学之所,也是朕所向往心静之所。故,需人来改革,带领稷下学宫再上一层楼。朕听闻纤盈才识渊博,本领高强,虽为女儿身,但不输男儿志。故朕封纤盈为稷下学宫院长。望纤盈不负皇恩。” “谢皇上,纤盈必当不负圣思。” 段文鸯把圣旨一一送上,并对着黄庭坚道, “大哥曾言,您于他有恩。如诺有所求,尽量满足。刚刚的我,是代行南楚意志,如若让前辈不舒服的地方,晚辈说一声抱歉。今夜,晚辈以酒陪罪。望晚辈赏脸。” “你比那小子有心。所行之事,并未不公。我老了,以后是你们的天下了。” 长安转身对着彭蒙道, “您虽非大哥之师,但有师恩。宁皇说,您在她的心中,亦是师父。以后,将以师父之礼相待。您喜欢的美酒、美食,早已准备。前辈,如有怠慢之处,望谅解。” “长安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的福气。长安有如此贤惠的妻子,是他的幸运。” 段文鸯则笑着说道, “有他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幸运。” 段文鸯走到薛曜旁边,柔声道, “你是长安的朋友,宁皇和我皆是你的朋友。在长安城,若有所求,可随时入宫。宁皇为你准备了南楚最好的笔、墨、纸、砚,知道你喜欢中山国,所以你的中山王府与你所居之地,极尽相同。” “谢皇上,谢大元帅。” 段文鸯转身走到纤盈的面前。 “你之名,长安时常提及。今日一见,果然不一般。纤盈,你是他的朋友,以后希望我们也是朋友。” 段文鸯伸出手,纤盈莞尔一笑,重重的握了握。 “你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嘛!也是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只鼻子,一张嘴巴,杀神,也不过如此。” “我自认为很温柔。但对敌人,我从不心软。” “哟,还在我面前臭美?哼,你跟长安一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可诚实得很。” “你说的什么跟什么?”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段文鸯突然眉头一挑,调侃道, “难道你也沉沦了?” “放你的狗屁,我才不会喜欢他。” “我听人说,只有喜欢才会计效。” “我只是替如雪姐姐不值!” 段文鸯回身的时候,淡然道, “你不是她,没有资格指责他。何况,感情没有对错。只要彼此愿意,世人又凭什么去干涉?” 段文鸯飞身而起,高呼道,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所有将士齐呼,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声音如浪,震天动地。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南楚之地!” “南楚万岁!” “楚军万岁!” “元帅无敌!” “楚军威武!” “皇上万岁!”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那是南楚大军的军魂,更是无敌之势的呐喊。 城门已开,大军入城。 南楚接管中山国一切军务,并在军营里贴上了布告。 奉南楚皇帝令,愿为南楚效力的军人,享受南楚军人待遇。如有不愿者,赐其金银。要走要留,随其心。南楚决不亏待为国効力之人。 随后又有布告贴出,介绍入南楚大军的待遇。 此消息一出,大部分军人愿为南楚效力。 廖梦秋和韩安国负责军人的整编。 彭星泽立马接管政务,并立即下发政令。 从此,再无中山国,只有南楚国。 第592章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 日已落,月已升。 稷下学宫内,长安曾居住的庭院热闹非凡。 段文鸯在做野山羊炖萝卜,猛虎军左将王星慕正在烤着羊肉,猛虎军右将玄乙正在烧着火,龙骑军主将于谨打着杂。 四个男人,那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将军,居然一起在做饭。 黄庭坚和彭蒙坐在阁楼上,看着这一切,不由感叹。 人在高位,很难俯下身子做一些杂事。而南楚军人,却不一样。 没有抱怨,没有不满,只有彼此之间的玩闹。段文鸯偶尔笑骂几句,那是对食材的尊重。 也许,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有了牵绊,有了感情。 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吃吃喝喝。一杯酒,一碗饭,送别苦难,畅想未来。 段文鸯总说,人生没有过去不了的坎,如果有,就去吃一顿。如果还过不去,就再去吃一顿。 刚处理完事情回来的纤盈,就见四个大男人在忙碌。她不由一笑,那个人的朋友,终究也是好吃鬼。 纤盈的心中有一些疙瘩,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沐如雪。 她一直认为长安不配拥有沐如雪,因为如雪太完美。然而,长安却有了儿子,是那个宁皇的。 他何德何能拥有两个女人的爱? 今日,纤盈看到了段文鸯,也见到了南楚大军。她有些改变,长安的能力,值得拥有更多。虽然不爽,但真实。 纤盈心很直,嘴也很毒,但她很聪明。 也许因为她的直和真诚,长安从未计效,而给予了尊重。 纤盈也没有废话,立马去洗碗,随后又切了水果,泡了茶。 当薛曜到来时,饭菜已接近尾声。 看着院中忙碌的一切,好像回到了从前。 有些人,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面。 也许,他和长安的缘分尽了。 菜已上,酒已满,众人落坐。 “此酒为南楚国酒,名叫阳春白雪。诸位,不醉不归。”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这一夜,其乐融融。这一夜,高谈阔论。没有尊卑,只有肆意。 段文鸯借着酒意说,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学到了长安的九成,那烤的野山羊,是长安从九曲草原带回来的。 薛曜借着酒意说,为什么回来了,不来看他。他们是朋友!而他只有一个朋友。 段文鸯则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以后我也是你的朋友。 纤盈却借着醉意表达着不满,总是说,见到长安后,一定要他好看。随后又说,如雪姐姐一定会很伤心。 黄庭坚和彭蒙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们借酒说着心里话。 人,终究会长大的。其实他们都懂,只是不愿意懂。 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彼此的选择。谁都有妥协,即使圣人也不例外。 宴终有落幕之时,薛曜走了,明日太阳升起之时,就是他离开之时。 纤盈在他离席时,为他弹了一曲。 天上乌飞兔走,人间古往今来。 沉吟屈指数英才,多少是非成败。 富贵歌楼舞榭,凄凉废冢荒台。 万般回首化尘埃,只有青山不改。 薛曜踉踉跄跄的走在回宫的路上,禇遂良想扶,但被薛曜躲开。 “丞相,这条路,终究还是要靠朕走完。” “皇上,微臣永远都在。” “老褚,以后不能称皇上了。我已不再是皇上。这星河洲也没有了中山国,只有一个中山王。” 禇遂良有些感伤,低着头。 “您是臣的君,永远是。” “你是中山国的丞相,一言一行,皆不能自以为是。有些事,不愿意去做,但也必须去做。至少,也要想想中山国的百姓。” “您的心始终念着百姓!” “总要为他们做一些事吧!毕竟,君臣一场。” 薛曜是很爱干净之人,甚至有些洁癖。那一夜,倒头便睡。 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也见到了父皇。 “父皇,我不想当皇帝。” “你爷爷是皇帝,朕也是皇帝,你将来也是皇帝。这是你身在皇家的命运。” “可我还是不想!” “为什么?” “我想看山,看水;我想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我想驰马翱翔;我想交天下朋友;我想画尽天下美景;我想写遍天下人文……..” “唉!儿啊!你太小,不懂。身在帝王之家,哪有自由之身?即使你不再是皇帝,也不可能做你想做之事。” “父皇,要是有选择,我一定做一个平民百姓。” “曜儿,真到了那一刻,你就不会这样想。” “我绝不后悔!” 时间流转,父皇走了,母后走了,世间只有他一人。 登基那一日,看着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有的是失落。 他想要亲人,想要自由,可是他困在宫中。 那一日,他见到了长安、沐如雪和李三昧,很是羡慕。要是他能仗剑江湖,该有多潇洒风流? 少年,总有一个远乡的梦。 当李三昧自杀而亡,他唏嘘不已。原来,每一个人的人生并不完美。 曾经,他也很羡慕纤盈。可是,如今的纤盈,也走上了相同的路。可能,比他更苦,更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薛曜喜欢上了中山国,喜欢上了这种平淡安祥的日子。 南楚越来越强大,已经露出了獠牙。更令人绝望的是,稷下学宫不再庇护中山国。 人,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他也一样。 当彭蒙代表中山国和稷下学宫去谈判时,他没有愤怒,而是有些伤感。 因为挣扎于他无意义。 其实,薛曜也努力过。他曾秘密令人联系长安,那一封信,长安没看。只是说,国之大事,他不参与。 就在此时,一支利箭从远方而来,薛曜惊坐起,全身冷汗。 他看着外面的明月,忽然泪流满面。 原来,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原来,想要的就在这里。 点了烛,烛光摇曳。 一股愁思涌上心头,提笔落下。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 十个字,字字戳心。 年少时,射出的箭,最终落到自己身上。 今夜,很冷,但心更冷。提起的笔,再也无法落下。 镜中的自己,已有白发。 第593章 段文鸯和纤盈 段文鸯踩着月光走在青羊湖畔,身旁有纤盈陪伴。 湖面波光粼粼,似有银光在跳跃。 “听说这湖中的飞银鱼很美味?” “段文鸯,干什么?飞银鱼可是稷下学宫的宝物。” “如今也是南楚的宝物。” “这、这、这,我、我、我…….” “我只要三条,不过份吧!” “还不过分?” “长安吃了不少。” “长安是长安,你是你。有本事,自己去弄。” 段文鸯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 纤盈忽然感受到一丝不安,随后一想,没有浩然正气,怎么可能钓到飞银鱼? 段文鸯迎着风,张开双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难怪长安喜欢呆在这里,真是一个心安之所。 这里,让人静下来,又让人慢了下来。没有外面的是是非非,只有知识的海洋。 在这勾心斗角的世界,书院就像一个象牙塔。 “稷下学宫怎么样?” “很好!” “比起岳麓书院呢?” 段文鸯想了想,随后说道, “都很好!只是比岳麓书院多了一份功利。” “两座学府,定位不同。所以,氛围不同。稷下学宫,太安逸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太多时间。所以,要动起来。只有不停的改变,才有可能在未来活下去。” 段文鸯停住脚步,转头看着纤盈。 “难怪你能成为稷下学宫的院长。” “你以为我傻?” 段文鸯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 “我以为你,天真可爱。” “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 段文鸯的话很是坚定。 “口是心非的家伙。” 段文鸯抬起头,看着那一轮明月。 “她们应该会喜欢这里。” “她们是谁?” 段文鸯低着头,有一些伤感。 “是柳如玉和柳如琢吗?” 段文鸯没说话,只是坐在地上,望着长安城的方向。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们就不会死。从前,有人说,仙凡之别,我不相信。可如今,我深信不疑。” “你呀你,一个大男人,自怨自艾,毫无出息。这根本不是仙凡之别,而是你不懂女人。一个动了情的女人,会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你不懂!” “我是女人,我不懂?搞笑!” 段文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空的星辰。都说人死了就会化成一颗星星,他想找到柳如玉和柳如琢。 “喂!干什么?哑了?” “我想静一静!” “段文鸯,你们之间的爱情,并不单纯,无论是柳如玉和柳如琢,都有各自的算计。这样的爱,并不纯粹。” “我知道!正因为爱,所以不在乎。我不管她们的出发点是什么,可对于我,一心一意,也没有害我。这就足够了!何况,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一切。我的心能感受到她的心,她们的心很炙热。我宁愿她们不那么爱我,多爱爱自己。那么,我的心会好受很多。” 这时候的纤盈,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不知道为何,她的心有些痛。 人,只有接触才能了解一个人。真诚,并非要说出来,但能彼此感受得到。 “你比那个长安强一点!” “你呀!并不了解他,所以才说这种话。长安,他对任何人,都没有期待。但是,又特别重情。只要入了他的心,他就会付出一切。如果,他没把你当朋友。你死,你活,他并不在意。甚至,并不想了解和认识你。纤盈,如果你还想要他这个朋友,尽量用真心。昆仑虚出来,他去了很多地方,唯独没有来这里。你可是与他在昆仑虚生死与共。也许,欠你的恩情还了,所以不在意。如果,真是朋友,在离开时,他会来见你一面。因为,他将要面对的,可能比在昆仑虚更危险。” 纤盈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 “你知道吗?他对黄前辈和彭前辈都留下了话,甚至薛曜也表示了歉意。唯独你什么话都没留。你从未走入他的心,也从未真正的了解他。” 曾经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那些笑容原来是那么冰冷。长安只是还了一个恩情。 也许不是因为沐如雪,长安并不会理她。纤盈顿时感到可笑。 长安本就不欠她的,甚至她还欠长安很多很多。 “谢谢你!” “你也会说谢谢?” “我虽有时自以为是,但又不傻。” “刚刚的话有些重,不要介意。长安这人,很简单。对于你,并没有恶意。如果真的不喜欢,也不会给你如此大的机缘。他曾说,你虽嘴毒,但心善。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你想多了,我这人,有自知之明。我从小生活在稷下学宫,这里的人,大多单纯,少了生死争斗。还有,因为我爷爷,大家敬我、怕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谈着。好似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不知为何,第一次见面,却敞开了心扉。 “你那把断刀,天下闻名。取了刀名吗?” “它本有名,叫明月刀。” “为什么天下之人不知其名?” “此刀名还不应该出现在这世上。”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值得信任!” “此刀为何取其名?” “跨御汗血挥金戈,腰横秋水明月刀。纵横千里独行客,何惧前路雨潇潇。” “好诗!好名!” 这一刻,纤盈的双眼闪烁着光芒。有些人,很优秀。有些人,很迷人。 段文鸯就是这样的人。 她终于明白,柳如玉和柳如琢为什么会这么爱他,那些将士为什么这么信任他。 有些情,不知不觉生了芽。当发现的那一刻,早已不可自拔。 天空出现了一丝阳光,红霞满天。 有人开始朗读,也有人开始跑步,也有情侣牵着手漫步在湖畔,也有人开始练功。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此时此刻,是春也是晨。 “又是新的一天!” “早安!” “早安!” 两人起身,一步登天,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是开始?还是结束?命运的纠缠,从此刻开始。是喜还是忧? 第594章 飞银鱼的风波 当太阳升起时,薛曜就离开了皇宫,只有褚遂良陪同。 虽有鲜花和乐器送行,那一股凄凉围绕在心中。 马车上,薛曜总是扶起帘子,看着越来越远的故乡。 “皇上!” “老褚,以后叫我王爷吧!” 褚遂良很久才喊出一句王爷,他忍住悲伤,劝慰着薛曜。 “城南以南不再南,城北以北不再北。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抓不住的一切,不如放手。城东以东皆为空,城西以西不再喜。南撞已撞,故事已忘。心之所向,皆为过往。” 薛曜抬着头,眼中闪烁着泪花。 “纤盈说,万般回首化尘埃,只有青山不改。你说,城南以南不再南,城北以北不再北。你们都劝我放下,可我怎能放下。年少不知轻狂,当年老失去时,才知珍惜。褚老,是不是我很没用?” “王爷,谁都有年轻的时候,而臣也不例外。接受现实,享受当下,才是现在该去做的。如果自怨自艾,将来又后悔今日的悲伤。您喜欢画,就画画。您喜欢写字,就写。您喜欢听曲,就去听。人生本就是一场戏。重要的不是开始和结束,而是过程。” “褚老,你也有自己的追求,为什么要跟着我受苦?” “王爷,您就是我的追求。我不觉任何苦,只会觉得很幸福。您是我的一切,如果您不在了,臣也会随你而去。” “何必呢?” “臣,心甘情愿!” 薛曜没再抬帘,而是闭上了双眼。有些人,一直陪伴着自己,从未离开过。这样的人,值得珍惜。又怎能让他伤心? 段文鸯和纤盈目送薛曜离开后,便各自分开。 “彭前辈,我想吃飞银鱼。” “想吃那是你的事,有本事自己去钓。” “我想请前辈帮忙!” 彭蒙连连摆手,并说道, “这可是稷下学宫的宝物,我可不敢私自送给他人。” “我可以用东西去换。” 彭蒙挺了挺胸膛,一股正气扑面而来。 “我是稷下学宫的稷下先生,怎么可能做如此无良的交易?” “如果是雪醅呢?” 段文鸯拿着一坛雪酷递了过去,彭蒙舔了舔嘴唇,一把拿过雪醅,低声道, “五条!最多也没有了!” 段文鸯后来又找到了黄庭坚,一开始也是振振有词,并说他已不是稷下学宫的院长。雪醅一出,一切原则,都被粉碎,最终也答应了五条飞银鱼。 段文鸯把王星慕、玄乙、于谨、周星苒、森林北、邱慕南、江如云、姜云、怀亿招来,立马开火做饭。 当飞银鱼蒸熟后,十人吞食,连骨头都没留下。一股浩然之气洗涤全身,曾经的暗疾被抹平,那些因丹药而沉淀的毒素被排出。 “有这样的元帅,南楚大军,何谈不不胜?” 黄庭坚也附和道, “一位元帅能指挥百万大军,从来靠的不是自己,而是有一批优秀的将军。而那些将军对他死心塌地。彭蒙,那小子的眼光不错。” “长安的心,很深很沉。能入其心,不仅有过人之处,至少心是好的。” 就在此的,就听到院外纤盈的咆哮之声。 “段文鸯,你混蛋,你不要脸。” 众人见状,立即抱拳,逃之夭夭。 “纤盈,这可是你说的,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我能弄到飞银鱼,你都不管。” “你居然敢贿赂爷爷和彭前辈。这不公平!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弄,而不是求别人。” “这是你的失误。谁叫你不把话说明白?何况这飞银鱼一定是这青羊湖的?我可是发重金买的。如果有错,你也怪不到我,要怪也怪彭前辈和黄前辈。” 段文鸯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纤盈瞪了段文鸯一眼,气呼呼的走了。 “爷爷、彭爷爷,飞银鱼是稷下学宫的宝物,一次十条,你们不心疼,我心疼。” 一条飞银鱼的成长,不知要多少年。而且,稷下学宫的浩然正气能养多少飞银鱼?纤盈是院长,所思所想都要站在稷下学宫的角度去考虑。 “你以为没有我们,他就抓不到飞银鱼?或者说他们不敢真正去抓飞银鱼?” “他段文鸯要是用肮脏的手段,我一定让他好看。” 黄庭坚不由敲了敲纤盈的头,并说道, “你以为他那个杀神是白叫的吗?一个灭了三国的大元帅,一个大战无数的大元帅,会怕你?稷下学宫如今属于南楚,飞银鱼也是南楚之物。一旦宁皇下令,想要飞银鱼,你给还是不给?” 纤盈张了张嘴,最终说道, “宁皇不会这么不讲理。” “纤盈,宁皇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如果你想自在,最好不要惹她不高兴。在这世上,她最在乎的人,只有那个长安。如果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段文鸯。你信不信,如果段文鸯要所有飞银鱼,宁皇会毫不犹豫的全部给他。即使你反抗,或者整个稷下学宫反抗,全部都会死。这就是当今南楚皇帝,马微宁。” “真的吗?” “真的!如果我们阻止,我和你彭爷爷都会死。” “那他为什么还要用东西给你换?” “因为有我们,还有长安曾经在这里有美好的回忆。他不想闹得太难看,毕竟这里已经属于南楚。他给了台阶,我们又怎么不会下?尊重是相互的。纤盈,你是院长,该多想想。你的每一次决定,是把稷下学宫领向不同的道路。” “稷下学宫就任他们宰割?” “你只要考虑宁皇和段文鸯的想法,其余人,不必。你不仅仅代表稷下学宫,还有我们。” “爷爷,彭爷爷,你们真好。” “你知道那些客卿、上大夫、列大夫、稷下先生,为什么没有一个提出抗议?” “为什么?” “他们可是老狐狸。一个战胜方,本就可以随意取舍。付出几条飞银鱼,而保住一切,太值了。他们也在观察,南楚会如何做?真如传说中的那样?是走是留,取决于段文鸯如何做。” “爷爷,我的头有些痛。” “痛就不要想。你不须考虑他们的意见,只须考虑自己。有我在,不要怕。” 第595章 陈胜的无奈 星河洲,大楚皇宫,陈胜独坐御花园。 自从吴王吴广和魏王夏汤死后,他趁机杀了那些一同起义的兄弟。如今,他真就成了孤家寡人。 当那兴奋劲逐渐消退后,突然觉得有些孤单。这几日,不知为何,噩梦连连。 有一双血淋的大手,指着他。低吼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曾几何时,踏马举刀,大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曾几何时,饮酒吃肉,高声呐喊 ,时日曷丧,矛及汝皆亡。 他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如今却是生死之敌。 他是大楚皇帝,是君。今时不同昨日,可他们并没有把他当成君王。他怎能忍? 如今,大楚已成无敌之势,所到之处如风卷残云,席卷一切。 他怕了!他怕他们会后悔,他怕他们也想坐做这个皇帝。 他虽然知道这些兄弟并没有这个想法,可是,人是会变了。 曾经,他没变,可他现在变了。 心中的恶一旦起来,再也压不住。它每时每刻都在啃食自己的心灵。 遥看明月,月光有红晕,似血非血。 他曾以为,吴广和夏汤死后,再也无人威胁到他。 可是,事与愿违。如今的魏王魏咎、韩王韩广,上将军罗成,已控制朝堂。 他虽为大楚皇帝,已无真正实权。陈胜反抗过,可终究没有大用。 一个君王,信誉已失,又有几人肯真心卖命? 酒如水,一杯又一杯,越喝越清醒,越喝越心烦。他想狂吼一声,可他怕,怕打草惊蛇。 陈胜有些后悔,可后悔又有什么用? 身陷泥潭,如何抽身? 陈胜想到了那个叫长安的修真者,只有他才能改变这一切。 暗中搜寻的人,终于有了线索。 这一天,星河洲戏曲之神的陈丽君带着戏班入了皇宫。 戏起,戏落。 陈胜的眼中满含泪水,有些情,他也有,只是放弃了。 御花园内,陈胜宴请戏班。 好酒、好菜,无一不是人间美味。 宾客散去,只留下陈胜和陈丽君。 亲自泡了茶,又让人送来了灵果。 “朕才学会泡茶,请多担待。” “身为帝皇,愿为我泡上一杯茶,此茶已非寻常之茶。” “陈班主,果然并非寻常之人。” 陈丽君茶水入口,清香扑鼻,但茶汤有涩。茶是好茶,手艺却差了不少。 “不知皇上请我来,有何事?” “不知你和长安是何关系?” 陈丽君想了想,淡然道, “普通的朋友!” “能成为先生的朋友,您也是一位修真者?” 陈丽君笑了笑,没有否认。只是感叹道, “不知这个世道怎么了。又有一位修真者成了皇帝。”陈丽君停顿了一会儿,接道说道, “你是他的徒弟?” “虽未师徒之实,但有师徒之情。” 陈丽君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陈胜一眼,并叹息一声。 “我很令你失望吧!” “能让他看上的人,无一不是天骄。而你,不配。” 一句不配,让陈胜的脸色苍白。心中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紧紧咬住嘴唇,直至流血。 “你是认为我错了?” “错?这世界没有真正的对错。只有合适与否。你所行之事,在此时刻极不合理。大楚立国,周遭八国同盟。此盟虽松散,但于大楚而言,极其危险。大楚只有趁他们同盟而未真正合力时,出兵攻占南苑国,再两路大军夹击西辽。灭西辽,才有立于不败之地。可你呢?正在这关键时刻,却起了杀心。如此心性,怎配为他选中之人?” “你不懂!” “你太自以为是。人啊!一旦有所得,就怕失去。其实,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别人抢不了,夺不走。” “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是你,而不是我。我不知道你如何做,也不会指导你如何做。因为你不配!”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龙袍。 “怎么,就不行了?” “前辈之言,晚辈不敢反驳。” “不服?一个只重自身利益之人,不配为一国之君。” “朕虽有错,但于大楚之民,无错。” “还自以为是。如今,大楚和大魏有何异?曾经,你一句,伐无道,诛暴魏。天下之人,齐齐举兵。可你真正得了天下,又做了什么?杀功臣,加赋税,纵容臣子无恶不作。” “朕,没有!” “是,你没做。可是你控制不了朝堂,控制不了军队。大楚已经变成了一条真正的恶狼。你知不知道,这大楚的文武百官,大半已是南阳国的臣子。大楚的军队,已成了南阳国的一把刀,为其搜刮民脂民膏,更威胁其余诸国,使得南阳国从中获利。可笑!可笑!你已为他人做了嫁衣,还什么都不自知。” 这一刻的陈胜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头上的汗,如雨而下。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你能找到先生吗?” “你想让他帮你?” “先生无所不能!” “你有什么资格让他帮忙?还有,如果你还念着他一点点恩情。不要让人知道他和你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因为你,他种下了因,结下的是苦果。我与他相熟,他很少帮助人。他总说,不要轻易介入别人的因果。可这样的人,有一颗滚烫的心。当你让人找到我时,你的一切,我都详细去了解。你、吴广、夏汤,敢拼、敢想、敢做。正因为这样,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你们的路走得很艰难,他不希望你们死,所以给了机会。你知不知道,你所崇拜的南楚,也是他一手扶持的。要是他看到如今的你,一定会很失望。” “朕错了!” “世上最没用的是后悔。今天和你说了这些,都是无用之言。” “谢谢你能来这里,也谢谢你能听朕说这么多话。朕造的孽,朕来还。” “不要谢!因为我想见你,才来看一看。如果我不想来,没有人能让我来。” 陈胜起身,弯腰行礼。 “好自为之!” 陈丽君走了,只留下一阵香风。 第596章 陈胜的谋划开始 陈胜在御花园内站了整整一夜,当太阳升起时,便去上了朝。 这一天,韩广、魏咎、罗成,再次受到加封,随后又下令,一个月以后祭天。 无数军队被调回,特别是那些曾经杀害吴广和夏汤的将士,并暗中放风,会有嘉奖。 大楚,祭天之举,震动天下。 八国盟主南阳国国君杨述白看着其他君王联递来的请战文书,心中波涛汹涌。 这个陈胜要干什么?找死? 国不安,正值战时,居然祭天? 杨述不想战,因为他想捞得更多好处。何况,这大楚早已在他的掌控中。 他立即传出三封密信,分别送到了罗成、魏咎和韩广的手中。 这次祭天,一定要探清陈胜的目的,并且让他们做好起事的准备。 祭天之地,设在望龙坛。 望龙坛地下是空的,里面有九个池子,池子如八朵花瓣环绕一个石棺。 此时,陈胜在九个池子中设有九根檀木柱。 段文鸯走到木柱前,割破手指,用血在上面写下一个勅字! 当九根檀木柱都写下勅字时,天空突然一暗,勅字瞬间消失。 石棺前,摆上供果,摆一个血淋的猪头和一个鲜活的牛头。点香、燃烛、烧纸,撒下一把米,抽出短刀,割破手掌,血在刀上涌动,随后短刀重重的插在纸钱上,血从短刀流向纸钱。 忽有风吹过,不一会儿,又有咀嚼声响起。 “皇天在上,后土为证。朕愿皇帝之血誓,起此禁咒。以自肉身,成就伏尸。” 脚步之声,忽然响起。 “血,我要大量的血。怨魂,我要大量的怨魂。” 此声音好似从地狱中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陈胜并没有怕,而是冷笑不止。 “朕,管够!” 地宫内,空荡荡的,虽有烛火,总伴随着阵阵阴风。 “阿普,怕吗?” 陈胜旁边之人,是禁军统领陈普。他曾从小跟着陈胜混,自从陈胜登基为帝,他就一步一步成为禁军统领。 “我的这条命是皇上给的,想要,随时拿去。” “阿普,朕错了吗?” “你是陈氏一族的骄傲,无论是对是错,我都支持你,家族也支持你。何况你是皇帝,怎会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阿普,这天下不是朕要的天下。这些人,当面一套 ,背后一套,心中各怀鬼胎。大楚已经不是曾经的大楚。朕知道错了,可世上终究没有后悔药。” “皇上,我去杀了他们。” “杀一人无用,杀百人也无用。这朝廷已经烂到根子里了。既然如此,朕只有把他们带走。即使永世不得轮回,朕也不悔。因朕而起,就因朕结束吧!” 陈普低着头,有些想哭。曾经的陈胜总是斗志昂扬,那时他们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就愿跟随在他的身边,畅想着封王拜相。如今,陈胜为了皇帝,竟已经走投无路。 “皇上,你永远是我的胜哥儿,即使死,我也无怨无悔。” 陈胜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 “有你这样的兄弟,朕知足了。” 不一会儿,就有人押着一群人进来。没有言说,手起刀落,血水流进了九个池子之中。 “阿普,速度要快,但也不要走漏风声。” “这些都是死囚,没人注意。何况,整个京城已戒严。有阿特亲自坐镇,出不了事。” “朕相信你们!” “上游将军罗成已经回京了!” “带了多少人?” “大军二十万,驻扎在城外。而且近卫分批进了京。” “不要打草惊蛇。” “国相魏咎也蠢蠢欲动,派了很多人进皇宫打探消息,但被人暗中控制。魏妃想传递情报,我派人挡了下来。这几日,魏王府藏有修真者出现。” “好啊!一个个都不省心。那些人,该抓就抓,毕竟血池要的人可不少。魏妃宫派人封住,连一只蚊子也不能放出去。” “好!” “魏羡回来来了吗?” “还没有!一旦他出现,就立马禀报皇上。” “小心,不需太急。来与不来,都没关系。能来,更好!” “镇国大将军韩广还有三日回京,但有三十万随行。并放言,入宫不下马。” “呵呵!这是试探!这些小把戏,幼稚。” 整个大楚,在风雨中飘摇。无数目光盯着大楚京都周市。 陈胜每天上朝下朝,好似从前。可是,表面的平静,酝酿着一场风暴。 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算计。整个京都,充斥着各国暗探。大楚文武百官,合纵连横,想在这一场祭天行动中分得更多的利益。 日子越来越近,大楚京都周市的人越来越多,但发生的各种冲突变得越来越多。 锦衣卫副统领陈特下令,任何扰乱祭天的人一律关进大牢,等待祭天之后的审判。 这些人进入地牢,就直接被送进血池。 最后十五天,陈胜下令,六部尚书合议,奖赏有功之臣。 此时,这些文武百官争得头破血流,甚至相互攻伐。 名利,永远是一把无形的刀。 魏咎不由感叹, “皇上终究是皇上,略施小计,就卷起了风云。” 魏羡则说道, “大势所趋,他终究掀不起大浪。” “永远不要小看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他可是从底层一步一步杀上去的。稍有不慎,你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韩广磨着刀,寒光四起,让月光都暗淡下来,一根发丝飘落,刀光闪现,头发已成四份。此时,韩广喃喃自语道, “皇上,再挣扎已无任何意义。这天下,终究是我韩广的。” 罗成闭着眼,身前死士跪了一地。 “我能砍下吴广的头,我也能砍下皇帝的头。” 话音则落,眼已睁开,他不由舔了舔嘴唇,嘿嘿的笑不停。 “皇帝的头颅做的酒杯一定不错!” “天子之血,也一定滋补人。” 一阵寒风扫过,月亮躲进了黑云之中。 一场大战即将开始,而那些赌主却是平民百姓,可怜又可悲。 为了名,为了利,文臣武将相互举报,锦衣卫则把那些贪官污吏全部送入大牢,成了血食。 第597章 奴鬼丹 祭天最后三天,陈胜下令,开启京都防护大阵,瞬间九条白色的光柱冲上云霄。 防护大阵开启后,陈胜下旨,大楚京都只准进不准出。 真正的大幕即将拉开,无数人的目光盯着皇宫。 然而,一天过去,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祭天的倒数第二天,陈胜催促六部尚书,让他们把封赏的名单送到御书房。 难道陈胜真的只是祭天? 国相魏咎、上将军罗成、镇国将军韩广齐聚一堂。 “今日我们三人就此会面,不必拐弯抹角,有话就直说。”魏咎不想浪费时间,因为三人都已投降南阳国。 韩广把刀直接丢在桌上,冷声道, “不如我们冲进皇宫,把他砍了。” “主人要的是整个南楚国,而且陈胜还有用。” “哼,我要说,算来算去,没意思。不如一刀把他砍了,其他的事再说。” “韩广,你是猪脑袋。只知道打打杀杀。” 韩广一拍桌子,跳了起来,怒吼道, “罗成,嘴巴放干净点。不要以为我怕你!他妈的,你我两人来一场生死决战。”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不长脑子?” “来呀!” 魏咎此时立马出声道, “陈胜还没死,你们就内讧起来了?你们如果想死,我可不想死。他能杀掉吴广和夏汤,就能想办法杀了我们。清醒一点!” 两人双双坐了下来,能到这个位置,都不傻。 “他到底在想什么?” “罗将军,如今军政大权在谁的手里?” “当然在我们三人手中。” “他想夺回大权,第一我们把权力交出去,第二杀了我们。” “我们可不是吴广和夏汤那两个笨蛋。” “这一次大范围的官员封赏,他就是借机消除异己,扶持自己的人。” 罗成不由感叹道, “好一招借刀杀人!” “不要小看任何一位君王。他们从不缺少奋死一搏的勇气。” 韩广冷笑道, “如果真有这么厉害,就不会杀了吴广和夏汤。” “韩将军,你不坐在那个位置,就不知其想法。何况,身在山中,怎能知全貌。人啊!都有一颗心,但有千百个念头。念起,一切都不可控。就如现在的我们,这一刻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大楚倒了,我们日子就会好吗?或者说,诸位,会不会对我动手?” 三人都沉默了,不在其位,不知其难。 人啊,一旦回味,就知道选择的彷徨。可是,一旦错了,再也没有回头的路。正如他们,只有坚定的走下去。 韩广此时开口道, “你召集我们,到底要说什么?” “只要我们一心。他陈胜即使有通天之力,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不怕把话说明,只要三人齐心,主人也拿我们没办法。只要把大楚抓在手里,我们就有了底气。所以,陈胜现在不能死。” “你不怕?” “一个没有牙齿的老虎,没什么可怕的。” “你相信我们吗?我们能相信你吗?” “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罗成站了起来,把手伸了过来。 “好一个利益一致!” 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不知道他们彼此是否相信。但此刻,立场一致。 地宫内,黑气冲天,怨魂嘶吼,九个血池,无数张脸在变幻。 陈胜走到中间的石棺前,点香、燃烛。 刀光闪现,胸已破开,一碗心头血金光和黑光闪现。 抬头看着九根木柱,无数黑蛇缠绕,并且彼此吞噬。 手轻轻一指,无数条黑蛇落入血碗之中,木柱之中的“勅”字发出淡淡的金光。 香灰入碗,碗上烧纸钱,火光跳跃,一个黑影从浮在半空。 “??、??、??,小子,够胆。” “朕为帝皇,所行之事,必为大。既然人间负我,朕就要这人间成地狱。” “你比鬼更狠,比鬼更自私!” “鬼哪有人心可怕?” “哈哈哈!有趣!杀吧!杀吧!阴阳相隔,本就无趣。这人间美味,多多益善。” 陈胜把碗倒扣,那空中黑影突然吐了一口黑气。 碗在不停的颤抖,在不停的旋转,并伴随着呜呜的声音。 “小子,因为你,本座已是鬼王。本座希望你成为人间鬼王。” “朕不在乎!朕要的你给不了,一切朕会去取。” “有志气!” 当碗停止跳动,那黑影已消失不见。 短刀在手,划破手掌,血滴落在碗上,血光晃动,消失不见。 当那碗再也吸不了血,轻轻一点,碗已在手,碗中出现了十颗黑色丹药,无味,只是黑气冲天,似有人脸变幻。眼盯此丹,让人心神不宁,寒意涌动。 此丹,为奴鬼丹,使人为鬼为奴,永世不轮回。 出了地宫,陈普和陈特静侯多时。 陈胜两颗丹药已在手中,死死盯着他们,淡然道, “敢吃吗?” 两人什么也没说,一人得到颗,吞入腹中。 “好兄弟!” 陈普和陈特忽然一震,随后一切恢复如常,只是眼睛已变成了黑色。 “皇上,你永远是我们的胜哥儿。无论你做什么,我们生死相随。” 陈胜拍了拍他们的肩,并拿出另外八颗奴鬼丹。 “一粒化在酒中,让锦衣卫全部喝下。其余七粒,化在城中之河,城中之井。要快!要亲自去做!必须今晚完成。” 两人分开行动,陈胜坐在龙椅之上,大殿之门,突然打开,月光入了殿,但无法照在龙椅之上。 寒风忽至,一张纸钱腾空而起,随后瞬间燃烧。 陈胜身上的黑气在沸腾,随着龙椅入了地,走过大殿,出了皇宫,慢慢的融入万家灯火。 不知不觉,五更至。大殿关闭,陈胜起身。 他走到御花园,陈普和陈特已回来。 “不辱使命!” “你们辛苦了!” “魏咎、 韩广、罗成,已达成共识。” “一切都不重要了!” 明日举行祭天仪式,今日不上朝,六大尚书把确认的名单上报给陈胜。 京城里讨论的都是关于明天祭天的事情。春楼、酒楼、茶馆、戏班,早已人满为患。 一切好像都没变化,一切早已注定。 算计别人的同时,早已被别人算计。 第598章 鬼城周市 日出日落,黑夜笼罩着整个大楚京都周市。 今夜,无月。寒风不知何时起,整个京城大街已无一人,只有巡逻铁蹄的声音回荡。 陈胜微眯着双眼,身后龙吟声不断,那条金龙在挣扎在咆哮。 不知过了多久,金龙之身,黑色弥漫,眨眼之间金龙之身转变成黑色。 陈胜起身,抽出身后的宝刀,轻抚着刀身。 这把刀是长安送的,当他拿起此刀时,便问道, “先生,此刀有名吗?” 长安则笑着说,这刀是他抢的,不知其名。 那时候,陈胜请长安为刀赐名。 长安想了想,随后道, “你叫陈胜,这刀就叫半月。” 曾经,他不知半月何意。如今,已知其意。但已走投无路。 圆月未圆,只有半。胜字去生,只有月。先生早已知道结局。 既知结果,为什么要帮我? 难道真为了南楚?或者是那位女皇? 他想到那一夜的腊鱼,是从未过的香。他喝过一夜的酒,极纯极柔。 三人之中,他虽为皇帝之身,却成就武夫之身。 有人说,修真者为皇帝,命不长。 他不信,可他要死了。 无论是吴广,还是夏汤,至死都没有反抗。 这样的兄弟,他却弄丢了。 “半月,既已知结局,又当如何?” 陈胜站了起来,喃喃自语道, “宁教我负天下人 ,休教天下人负我。” 入了后花园,直接来到皇后的宫殿。 没有言语,只有杀戮。 当刀指向太子时,皇后抱着陈胜的大腿,哀求道, “陛下,他是你的儿子。” “正因他是朕的儿子,我才杀了他。你死后,好好照顾他,早日投胎。” 刀光划过,两颗头颅落下。 血浸染了大地,斑斑点点。 那一夜,陈胜把妃嫔屠戮一空,只留下了魏妃。 当陈胜提着魏妃入了地宫,随后把她直接丢进血池,只留下她的咒骂。 “恨吧!怨吧!朕越喜欢!” 陈胜把刀丢进血池,看着那一翻腾的一张张脸,他却笑了。 “朕本想当千古一帝,却没想到成了亡国之君。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了希望。不如一起死。愤怒?很好!你们把恶的一面尽情暴露,让这天这地,从此入地府。” 陈胜舔了舔嘴,张开双臂。 九根木柱忽然化成九条黑龙,随后相互缠绕,融合。不一会儿,成了一条黑龙,但有九个头。 陈胜大吼一声,青筋暴起,龙袍破碎,那条黑龙慢慢的把他缠绕。 陈胜的身体逐渐消失,最终与九头黑龙化成了一体。 忽有惊雷起,陈胜再现,但他的后背有九个黑龙头。 一步一步走到石棺前,点香、燃烛、烧纸。 石棺突然滑开,陈胜入了棺。 大地震动,九个血池全部汇入石棺。 就在此时,防护大阵的白色光柱,已变成了黑色光柱。 望龙坡突然崩塌,石棺浮出地面,棺中的陈胜指甲变干,皮肤青灰,尸气扩散,周边的水源也不断散发尸气,不一会儿,整个周市,已被尸气所化的黑雾笼罩。 城中之人,纷纷尸变。 锦衣卫,早已变成尸鬼。 陈特和陈普已成了尸王。 战争,在这一刻打响。 魏咎、韩广、罗成,三支力量最强,但有杀不尽的尸鬼,而他们的人,却慢慢变少,甚至有一些已经变成了尸鬼。 终于,他们在一轮拼杀后,汇合到一起。 但他们发现,前后已被尸变大军挡住。 “罗成,城南的守城将军是你的人,不如往城南突破。” “没用了!早已变了尸鬼。” “魏咎,怎么办?” 韩广很慌,也很无助。一天之间,早已天翻地覆。怎么会这样呢? 一切都好好的!他们还准备明天逼宫,让陈胜大楚大地一分为三,并分封他们。 从此,大楚是三人的囊中之物。 “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魏咎太了解陈胜,一个能杀手足之人,又怎能会放过他们? 魏咎很后悔,为什么要等?虎落平阳终是虎。 想得到东西太多,所以失去也很多。 忽然,鼓声起,锁呐响,所有尸鬼停住了脚步,纷纷让开一条路。 只见陈普和陈特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全身已被鲜血浸透,他们舔了舔的血,冷笑的看着众人。 “大统领、副统领,放过我们!金钱、美女、权利,我们都不要了。” “迟了!” “求皇上放过臣!微臣,错了!” 魏咎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陈普和陈特回看了一眼望龙坡,手轻轻一挥,化成尸鬼的锦衣卫纷纷出手。 战斗毫无悬念的结束,魏咎、魏羡、罗成、韩广四人却没有死。 他们被一根绳子捆住,随后被拖着走。 不停的哀嚎、不停的求饶,回荡在这片黑色的夜空。 当来到望龙坡时,那本塌陷的大地已恢复如初,只是中间多了一个石棺。 大地震动,四根黑柱升起。 陈普和陈特把四人分别绑在黑柱上面,一张纸钱分别落在他们身上,纸线起火,他们的衣物全部被烧毁,但人并无任何事。 “皇上,臣错了!” “皇上,放了臣!” “皇上,再给臣一次机会!” 一把黑刀突然出现每人脚下,一刀割在脚板,很轻,血一滴一滴的落下,滴答滴答。 凄厉之声,响彻云霄。 当伤口愈合时,黑刀再一次出现,血又滴答滴答落下。 四人的咒骂声四起。 “陈胜,是你要杀他们,怎么好意思在这装深情?” “陈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胜,杀了我!有本事杀了我!” “陈胜,你不得好死!” 没有人回复,只有他们的咆哮。 已是三天三夜,他们并没有死,而且越来越清醒。他们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那种恐惧,快疯了。 他们想咬舌自尽,可被一股力量阻止。 “皇上,求你杀了我!” “皇上,我想死,我怕了!” “皇上,我鬼迷心窍……..” “皇上,让我死吧!” 七天七夜后,钟声响起,四具尸体,终成了干尸,在空中飘荡,而他们还在发出呜呜的声音。 人已死,魂已锁,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有一把刀,在不停的撕裂其魂魄。 第599章 酒圣龙甜 祭天之日,已过七天,驻扎在外的大军,不见主人传令,派人探子入京,不见回来。 此时的大楚京城周市被黑雾笼罩,望龙坡中央的石棺不停的冒出尸气。京城里的水已成了黑水,一切活物已成了尸鬼,草木枯萎,冒着黑气。 这一夜,防护大阵的八根黑柱突然崩塌,无数尸气疯狂扩散,所到之处,一切活物变成尸鬼,花草树木枯死。 外面大军,准备逃离时,已来不及了,纷纷化成尸鬼。 天地变色,血月临空,雷劫涌动。 一束闪电从天劈下,但被浮在天空的黑云吞噬。 三色雷劫降落,依旧破不开那厚厚的黑云。 哀鸣之声响起,苍天警钟敲响,无数大能之人,飞奔而来。 九色雷劫降落,那黑云终究被劈开。石棺冲空而起,一声怒吼。 陈胜踏步而出,身着黑色龙袍。他的的后背,有九条黑龙,那双手,指甲如刀,掌如山。 “朕为人间帝皇,受天地眷顾,你有何资格降下雷劫。” 九色雷劫已至,陈胜双手一托,黑光冲天而起。 天地震动,空间破碎。陈胜直接被九色雷打入大地之中。 雷劫消散,灰尘满天。 三天后,忽有阴笑之声响彻云霄。 “朕,活了!鬼城不灭,朕不死不灭。” 石棺升起,棺盖打开,陈胜坐了起来,血红色的双眼,深邃可怕。 “皇上!” 这时陈普和陈特单膝跪地,身上尸气冲天。 “朕不死,你们不灭。” “谢皇上!” “不要谢朕,也许死比现在好受。” “你是我们的胜哥儿!” “阿普、阿特,我们已经没有了来生。” “来生有何用?” “是啊!这人间本就如地狱,而朕只是把这人间变成真正的地狱。” “皇上,有修真者探查。” “这些尸鬼,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有圣人出现!” “圣人而已,如今你们已经有战胜的能力。在这里,你们占据的是天时和地利。” 大楚京都周市发生的一切,如一股狂风,席卷星河洲。 无数宗门派了弟子前来打探,就连问天阁,也派去了无数高手。 无论有多强,一旦陷入其中,无一人活着逃出来。 周市外方圆一百里,已成禁地。 周市,无人入其中。 一座城市,数百万百姓,近百万大军,短短十几天,全部化成鬼物。 靠近的村镇、城市,百姓纷纷出逃。 一座山涧中,走出三位老者。 “道祖,问天阁早已备好了灵溪酒。” “想引诱我入山,再杀我。你们太阴险。” “你可是天下无敌的道祖。” “呵呵!想玩捧杀?没门!你们这些人,境界虽被压制,但一肚子坏水。” “你总是守着我们,不顾天下之事?” 道祖喝了一口酒,眼一横。 “这天下最坏的是你们。” “是吗?星河洲出现了一个怪物。以万千性命,成就伏尸之身,何其了得。” 道祖掐指一算,脸色渐白。 “是你们动的手脚?” “我们可都是好人。有你看着,想干坏事都干不了。” “调虎离山?” “不要把我们想得那么坏!” “呵呵!” 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大吼道, “道祖,不要太过分了。” 道祖眉头一挑,淡声道, “那又怎样?” “你不去处理?” “事事要我去,那要圣盟有何用?” “你当真想保那小子?” “他顺眼。” “是吗?” “你们以为呢?” “我们不会动他,他也没有资格让我们大费周折。” “你们的话一句也不能相信。” 三人再也没说话,转身就进了山涧。 道祖来到另一座山头,低声道, “姓龙的,不要睡了。” 这时,娇懒得声音声音响起。 “想我了?” 道祖皮肤一紧,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要不是迫不得已,他才不会来。 “龙甜,出大事了!” 洞中之人,伸了一个懒腰,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天塌了,也有你顶着。既然你在这里,我有什么怕的?” 龙甜,圣盟副盟主,以酒入圣,被尊称为酒圣。 只是这人,虽为男儿身,面相及身材像个女孩。又喜欢穿女装,声音又甜。又有曾言,天下美女万万千,又有几人敌龙甜? 漂亮的脸蛋和完美曲线,无论男女都流口水。 眉如墨画,面如桃花瓣,目如秋波,唇若涂朱。这样的龙甜,怎能让人不心动? 慵懒的靠在洞口,凌乱的头发,微皱的红裙,露出玉石般的皮肤。 “姓龙的,你可是副盟主,注意自己的形象。” “小道道,左一个姓龙的,右一个姓龙的,让我好伤心。你可以叫小甜甜,也可以甜宝贝。” 道祖不由翻了翻白眼,一脸无可奈何。 这世上让他心塞的没有几个,但龙甜就是其中一个。 “有人祭炼了千万人,把自己炼成了伏尸。” “你总是心系天下,何时能想想自己。” “我答应了他!” “狗日的,死了都不放过你。” 天空突然响起了惊雷。龙甜抬头看了一眼悬挂在天上的太阳。 “你看看,说一句,还生气了!” “不要和一个死人计较。” “呵呵!什么时候你才是真正的你?” 道祖一脸淡然道, “快了!” “有酒吗?” 道祖丢了一坛酒过去,慎重的说道, “这方世界还不能乱!” “知道了!小道道!” 一口酒入肚,忽然脸色大变。 “这是神魂酒!” “此酒名为雪醅!” “不错,还有吗?” “那小子太小气了!” “你的面子都不给吗?” “他呀!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哦?终于有人能治得了你。” 龙甜嘴角微微上扬,心情舒畅。 “不要小看他,他手上有杀死你的宝物。” “你终于关心我了?” “滚!恶心!” 龙甜没有生气,而是一步一摇的走到道祖身边。 香风飘拂,让人心迷。 “小道道,谢谢你!” 一步踏出,已不知踪影。看着龙甜离去的背影,道祖有些不舍。 这时,道祖重重的甩了甩头,就连道簪都甩出。 “干什么?那是个死变态!” 道祖突然想起问天阁对龙甜的评语: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第600章 真正的强者 大楚京都周市,无数尸气从城中扩散,城外方圆百里,黑云涌动,不见天日。 几大修真门门派和家族在四周设大阵,让尸气不再侵蚀,并让人禀报圣盟。 如今,筑基修士进入禁地,片刻之间,同化成了尸鬼。即使元婴修士,也极度危险。 禁地中的尸鬼,好像在不停的变强,甚至有些诞生了灵智。 圣盟立即派圣盟长老孟泽去解决。 孟泽,以水入圣,号称水圣,上境强者。 当他来到周市时,就见大门打开,两支军队从里走了出来。 孟泽皱了皱眉头,袖中风雨涌动。 “请回吧!” 一句请回,冰冷刺骨。 陈普和陈特从城中走了出来。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东西,想命令老夫?” “老东西,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圣人之威,不可测!” 话音刚落,手轻轻指,无数雨滴落下,那些站着的士兵慢慢融化。 陈普和陈特飞身而起,双刀携着一座尸山,从天而压。 手撑一挥,水幕如无形,双刀如入泥潭,难以下压。 “鬼吟一阵!” 呜呜声响起,尸气冲天。四周尸鬼组成大阵,猛扑而来。 孟泽脸色微变,手轻轻一划,隔开天地,手一甩,一支水箭射出,阵中有路,一步踏出,已入了城。 此时,城门被封,又有尸鬼大军围攻。 “润物细无声!” 水气弥漫,大地回春,就在此时,尸气喷涌而出。 刚刚发芽的草木,瞬间枯萎。 陈特和陈普走了出来,双刀合一,一刀斩下。 水幕已破,孟泽直接被击飞。 忽然两把水剑从后而出,直接把陈普和陈特劈开。 人虽被劈开,但两人还在笑。 “鬼城在,我们不死不灭。” 双刀变四刀,携无尽尸气,猛斩而来。 孟泽手一压,一把蓝色巨剑,携着大地之气,迎刀而上。 一剑四刀,一蓝一灰,如同两颗流星相撞,大地龟裂,空中震动,掀起的罡气,撕裂周围一切。 孟泽倒飞,突然脸色大变,他居然与自己的大道失去了联系,无法调动天地元气。 一颗极品元宝在手,一滴圣血浮在眼前,手一指,一把带血的水中剑直接轰开城门,人随风行,圣血如灯,已至城外。 孟泽回望城中,有忌惮。他没想到,以自己的手段,居然差一点陨落在此地。 出了禁地,嘴角溢血,随后那滴圣血落入防护大阵中,金光直冲云霄,尸气再想溢出,已极难。 “皇上,为什么不杀了他!” 陈胜从棺中坐了起来,斜靠在一侧。 “他没有那么容易死!何况,时间越长,实力越强。” “如今大阵隔绝,想再吞噬血肉,很难。” “阿普,吃最多都无用。只有消化,把这一切变成自己的力量,才是最迫切的。” “皇上,教训的是!” “以后就不要叫我皇上了,叫大哥!” “是!大哥!” 陈普和陈特异口同声。 “大哥,为什么只有很少的人有记忆?” “因为我希望你们有记忆?” “那些重新拥有灵智的人,还记得过往吗?” “一张白纸,怎能再有记忆?” “军队,还需要训练吗?” “当然,这些不怕死,而且不断进阶的尸鬼大军,连圣人都惧怕。只是可惜,只能待在禁地。” “大哥,终有一天,这天下皆是禁地。” 这时,陈胜身上尸气涌动,盖住苍穹。这周市已无月无日,只有无尽的黑暗。 “阿普、阿特,快快强大自身,我们将要面对的是圣盟。” 圣盟两字一出,两人对视一眼。 “大哥,圣盟盟规,不得参与世俗之事。” “如今,这已经不是世俗之事。” “为什么?” “颠倒阴阳,创造鬼域。这是灭世之举。无论人、妖、魔,三族。皆不会容我们。” “我们怎么办?” 圣盟的可怕,陈胜为皇帝,自然知晓,陈普和陈胜自有耳闻。 “不要怕,鬼域已成,很难彻底杀死我们。何况要灭我们,所付出的代价,圣盟难以承受。妖族、魔族虎视眈眈,问天阁和启天门也是暗藏杀机。人族之内,也是心思各异,特别是墨门,态度模糊。只要不伤人族根基,并无大碍。” “大哥,你还担心什么?” “不够强,圣盟随便派出几个圣人把这里连根拔除,到时候我们还不是灰飞烟灭?至少,要挡住一波攻击。” “大哥,你说如何做,我们就如何做。” “也不要太担心,有我在,你们不死不灭。鬼城在,我不死不灭。按既定的方针练兵,足矣!” “有大哥在,我们不怕。”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时,陈胜忽有一丝哀伤。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难道这就是他的命? 就在他心神不稳时,只见从黑雾中走出两人。 “是你?” “几日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一个红尘圣者叶童 ,另一个是陈丽君。 “陈姑娘,让你失望了!” “失望?我为什么要失望?” 此言一出,陈胜那双睛,如同两个灯笼,闪烁着耀眼的红光。 “这位前辈,是谁?” 红尘圣者叶童没有说话,只是身上红尘之气涌动,隔绝无尽尸气。 “我的师父!” “好强!” “这天下强者无数,不是你所能见的。” “陈姑娘,来此何事?” “逛一逛,顺便看看你。” “哦?能让姑娘特地来一趟,很是荣幸。” “这么大的阵仗,世间罕见。如果长安知道了,不知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这时的陈胜低着头,有些颓废。人啊!总想证明一些东西。人啊!最不想把最丑恶的一面展现给最在乎的人。 “不错,长安的眼光不错。” 陈胜抬着头,一脸不可思议。 “我们是修真者,无论用何手段,只要能变强,便无可厚非。如今,你是一位强者,值得尊敬。”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是人,不可能什么都对。” “是吗?” “想成为真正强者,只有永远相信自己。自己的路,才是真正的路。” “为什么帮我?” 陈丽君突然一笑,如百花盛开。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第601章 不一样的风清月 “师父,这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过程从来不重要。” 陈丽君仰着头,看着那忽明忽暗的月亮。 “杀了恶龙的人,终究变成了恶龙。” “人性本就如此。” “师父,能改变自己的,终究是自己的心。心变了,一切就变了。” “是啊!丽君,千万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 “我不想选择!” “这世间,只有成王败寇。如果你不去争取,那么你将什么都没有。这一切的努力,也将化成泡影。最终,你会死,我也会死。” 陈丽君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泪眼婆娑。 “一切都是泡影!” “师父,可这是真的。因为我的心会痛。” “入情入性,才能修成正果。” “我看过很多书,书上曾记载;身属人道,行人道,心属天道,行天道,小我灭,真我生。” “丽君,书是人写的。所以,那是他所窥探的大道。你有自己的道。这修真界有人道吗?这天道真是天道吗?” “师父,我怕。我怕当我醒来的那一刻,如同陈胜。再也没有回头之路。我怕,当我死去时,看到年轻的自己,眼中放着光芒,相信这世间多美好!” “谁又不怕呢?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 陈胜坐在石棺内,想了很久很久。 他好像入了一个局,已经无法逃脱的局。此时的他,早已身不由己。 西牛贺洲忘川渡太虚居,长安已经躺了三天三夜。 白洛泱的死,让他的心好像沉到了谷底。 有些事,一旦去想,不由让人害怕。 魔族国师金石泉,他的野心有多大?他到底要做什么? 起了因,生了果,这些都要他来背。 长安很不喜欢沾染因果,但好似被困在网中,动弹不得。如何去选?怎样去做? 风清月,躬着身,已经来来回回好几次,甚至还探了探长安的鼻息。 “怎么,怕我死了?” “长安哥哥,你可是我的靠山,千万千万不能死。那个东方墨庭一看就不是好人。”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 “感觉!” “以自己的感觉判断一个人的好坏,最终受伤害的是自己。” “我修的是幻术!” 长安坐了起来,笑着说, “是啊!用心看人,总比用眼看人好。” 风清月连连点头,并递过一只烤鸡。 “就是!就是!” 金石泉,心性极好。对于他,极为尊重。甚至,有些卑微。 从心而论,从未有过恶意。只是,金石泉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 不管他有什么谋划,大不了,再来一次对决。 金石泉有自己的道,自己的坚持,他也有自己的道,自己的坚持。 心想通了,就没有了不安。 “谢谢你,清月!” “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谢我?” “正因为你什么也没做,所以要谢你。” “你骗我!长安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今夜,我会睡不着的。” 长安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头,无奈道, “你这八卦的心,要收起。” 风清月狠狠的咬了一口烤鸡,一本正经的道, “人,总要有些爱好。” “那你知道这太虚居的事吗?” 风清月悄悄的说道, “知道一点,不太多。这里很严,而且我怕死。” “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虽爱听八卦,命当排第一。师父曾告诫我,命没有了,什么都没了。” “你有一个好师父。” “当然!老不死对我确实很好!” 风清月挺了挺胸,很是骄傲。 “今天我烤九曲草原的羊给你吃!” “长安哥哥,你真好。” 燃火,烤羊。 羊肉在滋滋的冒油,金黄金黄,那一缕缕的香气,从嚊入肺,口水直流。 “你为什么不喜欢东方墨庭?” “卑鄙、无耻、狡猾、阴险…….. 还小气。” “我看他也没怎么为难你。” “一脸坏笑,总算计他人。表面上装谦谦君子,背地里龌龊不堪。” 就在此时,东方墨庭从黑暗走了出来。 “风清月,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长安哥哥,你看。他就喜欢偷听别人说话。” “是谁整天鬼鬼祟祟?背着人说三道四?” “你是大大的坏蛋,我才不想和你说话。” 长安看着两人斗嘴,心情好了不少。加了一些粗盐,刷上酱汁,撒上香料和辣椒。 割下一盘羊肉,递到风清月的手中。看了一眼东方墨庭。 “想吃,自己割。” “谢谢!” 风清咬轻咬一口,香、脆,真是人间绝味。 “真好吃!长安哥哥,你是人间食神。” 长安把一坛桂花酿递了过去。 酒入喉咙,桂香四溢。 “好酒!” 东方墨庭把芸娘和陈云的故事说了一遍,风清月感动得稀里哗啦。 “长安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为什么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 “人生哪有那么多完美?遗憾才是主流!” “东方,你不会说就不要说。” 长安举酒,一饮而尽。 “清月,你混迹在春花楼,还相信爱情吗?” “当然相信!” “哦?” “如果没有真正的爱情,那些人会飞蛾扑火吗?只有存在过,所以才苦苦追寻。” 长安微微一笑,举杯。 三人一饮而尽,为了可求不可得的爱情。 “你有过心动吗?” “没有!世间公子万万千,但都不是我的最爱。老不死曾说,爱人先爱已。我不想受到伤害,所以很慎重。” “你很信你师父的话?” “当然,他曾未害过我。” “你为什么总是叫他老不死?” “因为我不想他死,可他偏偏死了。” “清月,你不一样。” “老不死也是这样说的。” “以酒祭前辈!” “谢谢长安哥哥!” “清月,总要相信那一份美好。比如陈云和芸娘,她们已经转世重生。现如今依旧在一起,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真的吗?” “真的!” “我也希望老不死转世重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过完一生。” “一定会的!” 真的会吗?也许……… 第602章 虚空舟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去哪里?” “赢洲!” 长安灌了一口酒,思绪万千。 “你要找的人在赢洲?” “他闭关了!很难找。” 长安没有问是谁,如果东方墨庭想说,就一定会说。知道得太多,想得就越多,也很累。 “你不急吗?” “时间还有很多!” 这时,风清月再也听不下去了。 “你们这样说话累不累?” 长安敲了敲她的头,风清月连连喊痛。 “清月,要静心。知道太多,越糟心。不如什么都不知道,随遇而安。” “长安,你的账该收了。” 长安微眯着双眼,重重的咬了一口羊肉。 “你就真的那么缺钱吗?” “钱,人人都喜欢。难道大哥不喜欢?” “当然喜欢!” 东方墨庭端酒与长安碰了一碰,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旁边的风清月,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长安哥哥,你们是去干坏事吗?” “清月,心不能这样阴暗。是有人欠大哥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是吗?” “你不是说我是好人吗?” 长安摸了摸风清月的头,似笑非笑的说道。 “长安哥哥,你笑得好渗人。” “东方,渗人吗?” “大哥,你的笑容如久旱的雨,如那夏季的凉风……..” “停!停!停!你不吐我都要吐了。” “大哥,亲兄弟,明算账!该分的钱,还是不能少。” “什么,可以分钱?” 风清月眼中亮光闪现,那声音很是急促。 “你是我们的人,你当然可以分。拿了钱,就要出一份力。” 风清月站了起来,义正辞严道, “当然!” “哦?” “欠大哥的钱,就要还。我们去要,他们不给,那是他们的错。人要讲信用嘛!无信不立!如果胆敢不还钱,我风清月绝不放过。” 长安笑了笑,没说话。只有东方墨庭错愕的看着风清月。见过道貌岸然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女人心, 海底针。说变就变。 这世界,钱是一个好东西,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会为其折腰。 当天蒙蒙亮,三人就登上了虚空舟。 一般大船,停靠在虚空居的后山。从远望去,只见舟身影影,似虚似实。 从很远处,就能感受到虚空舟的强大压迫感。 长安能在圣人面前镇定自若,面对虚空舟,没有一丝反抗的意志。它像一只虚空巨兽,吞噬着一切。 “墨门真是恐怖如斯!” “大哥,虚空舟由圣人驾驶,而且由十位圣人坐镇。所以才让人感到不舒服。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这时,长安看到有人拿着令牌,等待登船,从那些人溢出的威压,甚至有圣人。 “虚空舟的一张票价是多少?” “一万上品元宝!” 风清月瞪着眼,一脸不可思议。 “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 “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很贵。何况,我也没想过坐。” 东方墨庭带着长安和风清月,从贵宾通道直接走进去。 “不要排队吗?” “我可是墨门行走。” “哦!” 东方墨庭想炫耀,风清月的一句哦,使得他说了所有话憋进肚子里。 这时,东方墨庭介绍起虚空舟。 总共三层,第一层,一万中品元宝,一张桌子,四张长凳,每桌四人。有茶、有酒、有零食、但都要钱。 这一层,还有戏曲、歌舞、赌场等,但都要钱。也有安静的修炼室,也要钱。 只要你想的,都有,但都要钱。 第二层,雅间。二万到九万中品元宝。每人一间房,送一份灵果和灵茶。其余,也要钱。 第三层,豪华修炼室。十万品元宝以上,而且不一定有房间。每天有灵果、灵茶,而且还有独自的修炼室。甚至,还配了美婢,负责起居生活。 “钱!钱!钱!你怎么一句话都离不开钱?” “古话有云:万方资广运,庶品荷财成。民间有说,世间无大病,只有穷病。” “知道了!” “你不懂!你一出身,就有师父带着,虽然钱不多,但他及尽了一切。你虽天赋了得,但能成就今日,是多少资源堆积而来,这些都是钱。你的师父,与人争斗,受了重伤。如果把一切资源用在自己身上,他不会就这样死掉。或者说,如果他有足够的钱,不会含恨而死。后来,你师父死了,用其幻化之术,隐于春花楼,用其才貌赚钱。所以,你不知金钱的不易。” 风清月想反驳,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好像被噎住了。她身在山中,难晓其貌。但局外之人,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混蛋!” 长安没有帮风清月,而是柔声道, “不管你知不知道,这份情要记在心里。钱,虽为身外之物,但那是人的底气。” 风清月眼泪蒙眬,低沉道, “我本想装做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出来?那我该怎么办?老不死都打不过,我去报仇,不是送死吗?我只想好好的活着,有错吗?” 风清月一直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对不起!” “堂堂墨门行走也会道歉?” “我道歉不是因为我错了,而是因为不合时宜。你帮我,我不会忘记。假如有一天,你去报仇,可以叫上我。” “东方墨庭不要画大饼。我不在乎。老头子死的时候告诉我,那是他的劫,不需要我做任何事。好好活着,替他看看这美好的世界。” 长安叹息一声,他的人生和风清月的人生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那一夜,老头喝了很多酒。而我哭着叫他老不死的。因为,我怕极了。这世界很大,却只留我一人在人世间。也许是醉了,提着酒,看着窗外的月,高声道,富贵非所愿,与人驻颜光。” 长安和东方墨庭愣在当场,真有这样豁达之人?或许他的心境,已经超出了一个圣人。 三人无言,一步一梯,各有所悟。 人生,站在角度不同,所思所想皆不同。 在那样的场景下,他们又会怎样选择?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长安不会用自己的命去选择。 第603章 柳圣柳永 东方墨庭带着长安和风清月直接来到第三层,而且每人分了一个房间。 一进门,暖意融融。一股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假山、流水、荷花、水草、鲤鱼。丝丝雾气从水而起,荷叶滴水,红色鲤鱼肥肥的,极为可爱。 长安曾经有一条鱼,胖胖的,名叫滚滚。 不知欢欢怎么样?有没有想他? 入了厅,茶水、灵果早已准备。 这世界本就不公平,有权有势有钱,就可以享受到别人不敢想象的一切。 有些东西是别人一辈子所追求的,而有些人,生来就有。 能上虚空舟的人,已非常人。每一位,都能掀起无尽风雨。 一口清茶入口,甘甜伴随着浓郁茶香。 在长安沉思之时,东方墨庭带着风清月敲门而进。 东方墨庭此时说道,墨门给他配了一位护道者,以柳入圣,柳圣,其名柳永。 柳永,很强,但似有心伤,总是以酒为伴,一副自哀自怜的模样。 东方墨庭再三强调,不要理会柳永,不然烦都烦死。 风清月不由脱口而出,为什么不换? 东方墨庭苦笑道,你以为想换就换?他可是圣人。 最重要的是,柳永真的很强,一根柳枝,似剑非剑,压得整个修真界抬不起头。 “初来人间不知苦,潦草半生一身无。转身回望来时路,才知生时何为哭。” 话音刚落,风吹开了门,就见一穿着道袍的男子,跨门而入。 “柳前辈!” 三人立即行礼,柳永并没有看他们,而是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入口,啧啧几声。 “小东东,又在说老夫坏话?” “小辈哪敢!” “你呀!表面上温文尔雅,背地里却喜欢嚼舌根。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要好要正。” “谨遵前辈教诲!” 柳永点了点头,又把一颗灵果塞进嘴里。 “这是你找的帮手?” “长安,已是小宗师境;风清月,幻术大师。” 柳永看了一眼长安和风清月,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 长安突然感到天地禁锢,元气凝结,好似被两座无形的大山夹在中间。 一拳递出,空间碎裂。刹那芳华,一剑斩出,剑光携着星河笼罩柳元。 忽然,天空一暗,两根手指一弹,长安和刹那芳华倒飞。 一点精血入剑,血河滔滔,煞气冲天,强形反身,再斩。 柳元眉头微皱,一根柳条轻轻一挥,刹那芳华再次被弹飞,长安猛哼一声,嘴角溢血。 全身精气沸腾,杀气凝结,那一双眼睛,如同月中狼。 拳意涌动,红光流转。 一场战斗,惊动了虚空舟的圣人,纷纷意念涌动。 “无事!” 柳永的一句无事,所有意念退去。 “大哥,柳前辈。” 刚刚的战斗,只是眨眼间。风清月和东方墨庭才反应过来。 “小子,你还想拼命?老夫可不是你想杀就杀的了的。一个小宗师而已,即使大宗师,又有何惧?世间都说,宗师可以一换一。但那是其他圣人,而不是我。” 长安并没有放下戒备,而是自信道, “杀你很容易!但你不值得我真正出手。” “年轻人,很狂嘛!” “柳前辈,如果你执意如此。我只有上报墨门,更换护道者。” 这时候的风清月,眼中闪烁着无尽的光芒。第一次见长安出手,而且是与圣人交手。所展现的实力、勇气,无人能及。春花楼,有各大世家的俊才光顾,但像长安这样的,没有! 虽无圣人实力,居然能挑战圣人,甚至还反攻。 师父曾说,真正的天骄,就是敢于亮剑。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也敢用命去搏。 她曾经有些鄙视东方墨庭,堂堂一位墨门行走,何必在长安面前卑躬屈膝? 柳永笑了笑,并没有生气。 “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自知之明。” 柳永不认为长安有威胁他的实力,整个修真界,能杀死他的,极少。 “他杀过圣人,不只一个,是三个。而且其中一个是问天阁三十六天罡之一。” 风清月一脸不可置信,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柳永此时心中波涛四起,那可是问天阁。如果是他杀了问天阁的圣人,即使有墨门的庇护,绝对不会这么自在,而且还是三十六天罡之一。 不管用什么手段,能杀圣者,都是修真界顶层的人物。 “你是何人?” “一个普通的武夫!” “笑话,一个普通人,能成为现在的你吗?即使你天资无双,也不可能!何况是武夫!世间三大怨种,武夫、剑修、符师。其中能成大事的,万中无一。” “你是谁?” 长安没有回答他的义务,以势压人不行,以力压人也不行。圣人而已,他有的是手段。 柳永一时语塞,袖中的风云变幻不定。他是圣人,而且是上境圣者。圣者之下,皆为蝼蚁。 柳永突然一笑,大手一挥,起身道, “你很不错,叫什么?” “长安!” “这名字耳熟!” 他转过头看着东方墨庭道, “你的帮手很不错!我看好你!” 柳永走了,却有声音留下, “清早出门半夜归,茫茫人海我是谁;碎银几两苦中求,忙忙碌碌几时休;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空有人间自由身,却非人间自由人;万般愁绪上心头,唯有一笑解千愁;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风轻轻的关上了门,也隔断了那远处的背影。 柳永很不舒服,但又很欣赏长安。少年,有他的心气,更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长安,对不起!我没有让他试探你。” 东方墨庭脸色极为难看,就连说话都有一丝颤抖。 “我不希望这种事情下一次再出现。” “柳圣,他也是一个可怜人。而且太过自以为是。其实,人很好,实力也强。有他的保护,很难有人伤到我们。” “我能理解,但不能接受。” 这时,风清月拉着长安的手,一脸崇拜。 “长安哥哥,你真厉害!” 声音柔和,带着娇嗔。不愧为春花楼的花??竞争者。 一阵香风,拨动了一根心弦。长安把风清月的手放下,后退一步。 “什么时候起航?” 第604章 师侄,动手的时候快一点,师叔怕疼 一道白光直破天穹,虚空舟破开迷雾,翱翔天际。 长安站在船头,无风。虚空舟被一个气泡包裹。 也许,正是这气泡,才能横渡弱水。 在忘川渡的一座茶楼,金石泉抬着头,看着那一艘虚空舟逐渐消失。 这世界上,让他在乎的人,只有长安。 一个是人,一个是魔,已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一夜,他来到了稷下学宫。 黑夜的青羊湖,月光洒落,波光粼粼。 他喜欢这里,安静、祥和。 如果,有一天累了、倦了,在这里临湖而居,每天读书写字,极好。 可这样的日子,于他而言,不可能。 这时,段文鸯沿湖而走,忽然脸色大变,断刀入手,煞气、杀气、血,交织在一起,连那白色的月光都变了颜色,他紧盯着前方的黑影。 “是谁?” “不愧是师父在意的人。心性和实力,一等一。” “你的师父是谁?” “南楚国师长安!” “不可能!” 金石泉抬起头,头上的黑袍掉下。 “我叫金石泉!” “是你?” 段文鸯依旧神情紧绷,魔族国师的身份,不简单。何况,出现在稷下学宫。人魔两族,不共戴天,所思所想,皆不相同。 “只是想看一看你,没有别的意思。师父曾说,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而我希望你不要辜负那一份信任。” “我们之间的事,不要你这小辈来管。好好活着,就是对你师父的报答。他曾说,以你的悟性和心智,为善可救千万人,为恶可杀亿万人。因果即已结,希望你不要成为他的劫。他已经够苦了!” 金石泉那双眼睛,深邃可怕。苍白的脸上,无一丝血色。 “这天下本不该如此。师叔,你说,这世界最可怕是什么?不是妖,也不是魔,而是人。” “世间有善有恶。如果没有善良,你就不会在这里。上天,早已给了你选择,不然也不会让你遇见长安。” “哈哈哈!也是呦!像我这样的恶魔居然能遇到他。” 段文鸯丢了两坛酒过去,并说道, “第一次见面,你叫了师叔。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借花献佛,两坛雪醅,意思!意思!” 金石泉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两坛雪醅。 “能与师父相交之人,都很不错。” “我无法劝你,也劝不了你。希望有一天,我们不要在战场上相见。” 金石泉喝了一口酒,举坛。段文鸯收起断刀,开酒举坛。 “希望这世间善良之辈,所遇之人,是师父。其余人,所遇之人,是我。” 段文鸯叹息了一声,酒入喉咙,千言万语,已入肚。 “见一见纤盈吗?” “ 不见!” “曾经……….” “与她相识,因为师父。但算计太多,我不喜欢。师叔,真诚才能打动人。”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不可强求。” “所以,知心之人,才是世间难得之人。师父总说他不是一个好人,但坏人从不说自己是坏人。” “那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当然是好人!我待人,一律平等。心情好,化成魔族;心情不好,化成血食。我从不藏着,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当人族和妖族大战之时,你是帮魔族还是你师父?” “我说过,世间万万人,在乎的只有师父。如果他死了,这个人、妖、魔三界,都不应该存在。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 段文鸯再次追问, “当长安再次面对你时,你是否出手?” “无论如何,我不会出手。但也不会因为师父,而不对人族出手。我知道的比你多。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和魔族,并不是真正的敌人。当利益反转时,也许我会是师父的坚强后盾。师父,于这世界,只是一个果,等待被收割。而你们,只是他的牵挂罢了。师叔,他的命不由自己做主。是可悲还是可叹?一个个红着眼,想以他为跳板,走一条通天路。恶心!” 段文鸯猛灌了一口酒,眼睛迷离道, “既然早晚都是死,总要闯一条路。那条路,即使没有我,有他在,我也无怨无悔。我这一生,唯一让我拼命的,就只有他。什么家国情怀,什么爱恨情仇,只是因为他想看一看不一样的世界而已。” “哈哈哈!师叔,怕死吗?” “我都死了好几次,能活到现在,够了!” “我本应该死去,只是师父可怜,所以活着。既然命是他给的,所以再给他,没错吧!” “喝酒!” 两人对月而饮,脸上笑开了花。 “他有你这样的徒弟,一定很骄傲。” “师叔,不要告诉他我来找过你。” “好!” “师叔,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要相信,我不会害师父。还有,有一日,我对你出手,请你务必反抗,因为我不会留手。甚至,我会杀了你。” “那时的你,还是你吗?” “是!只是那时候,你挡住了我的路,也挡住了师父的路,所以你必须死。” “一条命而已,师侄想要,所以拿去。” “你也可以杀了我,因为你有你的路,或许你的路是正确的。” “我这人不愿意动脑,我把命交给你,我放心。” “谢师叔!我希望没有那一天。” 段文鸯却笑起来。 “我希望有那么一天,至少,你动手,就代表着有希望成功。” “谁说师叔没有脑子?” 两人双双碰坛,一饮而尽。 “聚散终有时,我要走了,师叔保重。” 看着金石泉慢慢融入海暗之中,段文鸯开口道, “师侄,动手的时候快一点,师叔怕疼。” 金石泉停顿了一下,一滴眼泪落下,惊起无数飞鸟。 谁说魔无情无义? 段文鸯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很久。于他人而言,金石泉恶贯满盈。于长安而言,金石泉重情重义。 以自己为棋,赌上一切,让长安有后盾。 他们做的其实一样,只是方法不同罢了。 是对?是错?重要吗?不重要! 段文鸯一想到森林北,不知为何,怒从心头起。 为什么别人的徒弟这么优秀?而自己的徒弟,只知道吃吃吃。 第605章 金石泉对阿何的训诫 镇南大将军府,阿何正在打坐。忽有一道黑影入了室。 阿何睁眼,飞身跃起,一拳递出,如同一轮太阳砸在黑影之上。 黑气涌动,那一轮太阳一暗,消失在密室之中。 一步踏出,精元涌动,精元化拳,似有龙吟。一招破山,室中烛光尽灭。 只见一只巨掌,轻轻一握,金光尽灭。 阿何怒吼一声,全身精元涌动,汇聚一拳。 “落星拳!” 三拳合一,一条血龙浮在身后,拳意滔滔,似要撕破这方天地。 黑影中的男子,从黑暗中走出,一拳打出,黑龙咆哮,一口把那条血龙吞下。 阿何全身一软,好像泄气的皮球,摊倒在地。 烛火复明,那男子摘下黑袍,露出那苍白的脸庞。 面容清秀,好似一个书生。只是身上黑气涌动,眼神深邃,如同万丈深渊。 这人就是金石泉。 “你是谁?为什么会落星拳!” 手微微一动,一张太师椅出现在室内。 金石泉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托着腮,看着地上的阿阿。 “我叫金石泉,你也可以叫我大师兄。” 一听到金石泉三个字,阿何双眼圆瞪,一脸不可置信。 “你真是大师兄?” “你很令我失望。师父很强,我也很强,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这么弱?你有没有好好修炼?以为自己是他的徒弟,就依仗身份,放弃苦修?” 此言一出,阿何低着头,碎碎念。 “谁叫你们一个比一个变态?” “你说什么?” “没有!” “爬起来!” 阿何艰难的爬了起来,喘着粗气,给金石泉行了一礼。 “大师兄!” 礼刚行完,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抽空的感觉真的的受不了。 “啧啧啧!这就不行了?” “师兄,师父曾说,他的资质都比你差。何况我?” “我可听说,有些人发誓,实力一定要超过我。” 阿何脸色板正,梗着脖子说道, “绝对不是我,大师兄如高山流水不可逾越。我在京都时,小师弟豪言,青取之于蓝而胜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金石泉似笑非笑的看着阿何, “字不识几个,不知从哪里听到这句谚语。” 阿何连连点头,真诚道, “我没上过几天学堂,不像师弟曾在岳麓书院上过学。师父在云游,师门当以师兄为主。大师兄之言,也是师言。我虽为二师兄,比起大师兄,差距太大。无论师兄说什么,师弟必听其训诫。” “阿何,本事没学多少,脸皮却变厚了。” 阿何此时正襟危坐,正色道, “师父曾说,打不过,就要立正。保住小命,才有翻盘的机会。” “哦?还想翻盘?还是不服?” “哪敢!师兄就是师兄,我怎会有异心?” “好了!这是我对落星拳的感悟。还有,任何拳法,都缘于前辈,不一定适合自己。想超越师久,就只有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悟出不一样的拳法,才能契合自己的道。努力自己创造一套属于自己的拳法,开创武夫的另一条路。” “谨遵师兄教诲!” “阿何,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背叛师门,我定会要你生不如死。” 金石泉的话,冰冷刺骨,特别是那双眼睛,好似要把一切吞噬。 “我是鱼尾峰克尔克孜族的一个凡人,一辈子可能也出不了鱼尾峰。因为师父,我有了不一样的选择,也有了不一样的人生。这大好河山,我爱!这天下,我喜欢。没有师恩,就没有如今的我。这份恩情,不仅仅是师恩,更是给了我第二条生命。我曾发誓,这条命是师父给的,也将属于师父。” “无所谓!如果你变了,我会找到你,让你永生永世后悔。” “大师兄,你来就是说这些?” “这世界对师父的恶意很大,我不得不小心。围着他的人,几人是真心?我不知道!所以,他最亲近的人,我来管。” “这世间有几人不喜欢师父?” “人心隔肚皮,各有心思。谁又知道?” “师兄,你总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这样不好。” “哈哈哈!你不懂!当你懂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这不一样!我来到南楚,所见所闻,皆为美好。” “因为你是他的徒弟。阿何你要记住:杨柳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蹉跎永天真。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贫居闹市无人问 ,富在深山有远亲。不信旦看宴中酒,杯杯先敬有钱人。” 缓过劲的阿何站起身,再次行礼。 “记住了吗?” “记住了!” “我希望你永远天真。可是,时间不够了。也许,有一天,因为相信,最终死了。那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你死了,他会伤心的。” “师兄,到底有什么事?” “想知道更多,就使自己变得更强。” 阿何紧了紧拳头,那双眼睛闪烁着星光。 “大师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要走了!” 金石泉起了身,那张太师椅也消失不见。 “大师兄,你还能回来吗?” “回来了又能怎么样?这世间太过污浊,我想用血洗尽一切。师父,太好。他总是相信这世间的美好。不如我成魔,那些师父不愿做的,我去做。师父不愿杀的,我来杀。” 阿何不知为何,心好似被绞在了一起。 “师兄,不只有你,还有我们。” “太弱了!稍有不慎,你们会被撕碎,甚至会成为他的弱点。” 阿何再次行礼,大声道, “愿师兄道途平安,愿师兄一路顺遂,愿师兄心想事成。” 金石泉慢慢披上了黑袍,走进了黑暗之中。 阿何看着空荡荡的密室,久久无法平静。 金石泉好像来过,好像又没有来过,只有一本感悟在手中感悟,极为真实。 他第一次见金石泉,但那种感觉,好像认识了好久。金石泉的每一句话,都是震撼。一个魔族之人,怎么能这么了解他? 是高兴?还是警醒?金石泉没有恶意,只有那一份对师父的尊重。 这样的师兄,值得尊敬。 第606章 金石泉见贾复 南楚京都长安,春雨潺潺,草木争艳。 岳麓书院,书声朗朗。 “哥,走啊!” 贾政的出声,打断了贾复的思索。 “阿政,这样不好!” “哥,有什么不好?有你在,又有几人能伤到我?何况,狼骑就在身后,怕什么?” “可是…….” “大哥,怕什么?出了事,我顶着。” 贾谊让贾复和贾政去龙阳县,第一是去贾氏祭祖,第二去林府看一看小艺。 这长安城很繁华,但逛多了,也就腻了。 少年心,志在四方,想看一看南楚的大好河山。 “我去和父亲说一声。” 贾政脸色微变,嘟囔道, “我们还是兄弟吗?你说过我要成为大司马,你要成为狼骑主将。不经历风雨,怎能成长?” 贾复想了想,最终点头同意。 出了岳麓书院,混迹于人群之中,当他们走出城门后,不由回头看着这座雄伟巍峨的长安城。 “大哥,不知为何,突然有些舍不得。” “因为这里是养你生你的地方。”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好诗!” “最好的城,也挡不住我要走的脚步。这天下,不应该只有长安城。” “阿政,这天下又有何地能与长安城相比?” “最好也不是我现在想要的。” “阿政,人是会变的。” “那是以后的事!走啰!” 贾政踩着小碎步,越走越远,没有回头。 淅淅沥沥的雨淋在两人身上,少年游,不需伞,要的是自由自在。 长安城上,林语柔倒在贾谊的身上,泪眼婆娑。 “语柔,儿子终将要长大的。” “他们都没有回头。” “曾经少年的我们,也有一颗闯荡天下的心。人,只有经历,才知珍惜。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是他们的成长历程,值得鼓励。” “可是我的心好痛。他们就像两只鸟,飞走了再不会回来了。” “放心吧!这是他们的家。” 林语柔擦干了眼泪,直起身,他想再看看他们的身影,可早已看不见。 远方的大雾,把一切都吞掉了。 “夫君,他们真的会没事吧!” “我就是他们的一把伞,在这南楚,没有人能伤害他们。” 他是南楚的大司马,更掌握着狼骑。有足够的自信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不一会儿,就见一千狼骑,破开了雨幕。 出了城的贾政和贾复很是兴奋,走走停停,对什么都感兴趣。 曾经在民间长大的贾复,耐心的解答着贾政的问题。 不知不觉,天渐渐黑了下来。可是,前不着店,后不着村,令两人踌躇不前。最终,两人一咬牙,继续往前走。 终于在一座小山上,找到了一个破庙。 起了火,随便吃了点东西,贾政睡眼迷离。 一个凡人,一路走来,把一切精力已经耗散。 “哥,我要睡了!” 话音刚落,贾政倒头就睡。贾复摇了摇头,不由一笑。 贾政从来都很好强,总是一副精力满满的模样,三人组合,把长安城常常搅得天翻地覆。 贾复给贾政盖上了衣服,又加大了一些柴火。虽已入春,但还冷。 贾家给予了他一切,甚至让他拜了长安为师,吃了黄中李。 这样的恩情,无论他怎么做,都还不了。 今夜的风,刮得庙门咯吱咯吱的响。 天空忽然划过一道闪电,那黑色的雨幕走进来了一个黑袍人。 贾复感受到了危险,雪花银戟已在手,精元调动,全身气血沸腾。 “你是谁?” “你第一次入江湖?” 取下黑袍,那双黑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贾复。 “你到底是谁?” “金石泉!” 贾复很是疑惑,此名虽熟,但又不知道是谁。 “你比阿何差多了!” “你认识师兄?” 金石泉没有理他,而是摇了摇头。 “在这荒山野庙,见到陌生人。第一件事,就是出手。只有死人,才不会威胁自己。” “怎可随便杀人?” “游走世间,要以罪恶之心看待别人,这样才能活下去。你叫贾复,也叫小黑豆。如果没有贾谊,没有师父,你将面对的又是什么?” 贾复脸色大变,杀气冲天,那些痛苦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正因为他们,我所行之事,需三思而行。” “愚蠢至极!” 贾复一?而下,寒光四起,照亮了整个破庙。 金石泉手指一点,手轻轻一压,贾复直接跪在地上,雪花银戟动弹不得。 落星拳直接使出,一招破石。但那拳好像打到了泥潭,已无任何力。砰的一声,直接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自己吃点疗伤药!” 金石泉没有理会贾复,而是坐在火旁,看着那跳跃的火光。 过了一个时辰,贾复起身,并行礼道, “见过前辈!” “不要叫我前辈,叫大师兄。” “啊!…….” 贾复愣了半刻,再次行礼道, “见过大师兄。” “以后,万不得已的时候才可动用落星拳。” “谨记大师兄教诲。” “你的身份并没有公开,这里有师父的考量。所以,一辈子隐在暗处。如果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一定要把那个人杀了。” “知道了!” “你进门晚,实力低,我不怪你。可是,一点江湖经验都不懂,你太令我失望了。以后,如果要在野外过夜,不要入住破庙、破屋。你是修真者,完全可以在山里挖个洞。” “是!” 金石泉叹息一声,随后丢了一本关于落星拳的感悟给他。 “一个个的,真不让我省心。” 贾复低着头,好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 “抬起头,挺起胸膛。你是师父的徒弟,也是我的师弟,有资格骄傲。” “是!” 金石泉起身,不由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只知道是!是!是!” “对不起!” 金石泉有些无奈,不由抚了抚自己头,带这两个师弟太累了。 “今天来见你,就是要告诉你。不要背叛师父,不然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师恩于天,万万不敢忘。” “记得就好!我走了!” 贾复重重的一拜, “恭送大师兄!” 雨一直在下,但那人,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copyright 2026 第607章 师母,我脏 长安城的风雨很大,虽已是春天,但寒冷刺骨。 当金石泉来到城外时,江雪打着红伞从雨幕中走出来。 “我们又见面了!” 金石泉抬着头,看了她一眼。 “虽然不怎么喜欢你,但你所做所为并没有恶意。” 江雪并没有生气,而是笑了笑,如同春天的一朵鲜花。 “你又变强了!” 皇宫内,画圣关山月站在宁皇旁边。 “我能感受到他的威胁。启动京都大阵吧!” “师父,没事的。那是他的徒弟。” “那是魔!” “以我了解,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那是你自以为,而且还有安宁。” “我自有主张。师父,放心。” 画圣叹息了一声,消失在眼前。当江雪带着金石泉进了皇宫时,关山月却挡住了去路。 “你不该来!” “开!” 金石泉的紫极魔瞳睁开了眼,一束黑光,直接把关山月拖进了另一个世界。 血月悬空,魔龙飞舞。 金石泉从那血月之中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关山月。 “我不想杀你,所以你不会死。” “果然是他的徒弟,一样狂。” “我不想让师娘伤心。” “杀我,没那么容易。” “一个画圣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装老大?” 关山月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魔王,手一抓,直接破开其身。一笔落下,金光散落,那只魔爪被荡开。 那魔并没有攻击,而是抓住一个血淋淋的心脏往口里塞。 金石泉脸色大变,全身元气笼罩,死死盯着他们。 “你的出手,将会引来圣盟之人。” “威胁我?” “你有狂的资本,但也没有独战天下的实力。” 金石泉眯着双眼,魔气缭绕。 “这是给你的教训,希望你明白,你的生死掌握在我手里。还有,好好保护师娘和安宁,不然你会死的。” “你是魔,还是人?” “重要吗?” 紫极魔瞳消散,站在面前的关山月口溢鲜血。 “你们师徒没有一个好东西!” 关山月话说完,就消失不见。 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狠,这天下变得太快,快得连关山月都心惊。 一位圣人,居然就这样败了。 江雪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光芒。金石泉所展现的实力,已经超过了长安。 难道金石泉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 当见到宁皇时,金石泉立马跪下。 “见过师母!” “好!” 宁皇轻轻的扶起他,柔声道, “饿了吗?” “有一点!” “那就先吃饭!” 宴席上,极尽奢华。琼浆玉液,南楚所有的美食。 “师娘,太多了!” “不多,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都准备了一些。” “谢谢师娘!” “不要说谢,我们是一家人。” 宁皇总是夹菜放到金石泉的碗里,并说着长安的趣事。 这一顿饭,从中午吃到晚上。 当得知金石泉喜欢阳春白雪,带着他到地窖,大手一挥,所有的阳春白雪都送给了金石泉。 “师娘,太贵重了!” “你回来一趟很难,如果想家了,就喝点阳春白雪,这酒有家的味道。” “师娘,真好!” “不是我好,而是你们都好。小金子,有一天累了,就回家,师娘养你。” 金石泉眼泪婆娑,谁说魔无情?那情似海深,似山高。 “因为这里有师父爱的人,所以来看看。见到师娘,就知道师父为什么会爱上师娘。” “我们家的小金子嘴就是甜,师娘喜欢。” 两人走在御花园里,随后又去了岳麓书院,又去了宁安阁,看着钱塘江畔。 “这楼上能俯瞰整个钱塘江,你师父很喜欢,我想你也会喜欢。”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长安曾说你是天下少有的俊才,今日一见,这南楚又有几人能与你相比?” “师母高赞了!弟子愧不敢当。” “小金子你太谦虚了。太过谦虚也是一种骄傲。” 虽有雨,也有风,钱塘江上的船并没有少。 灯笼照映在江上,波光粼粼。 江边上,万家灯火如同天上繁星落入钱塘江上。 “小金子,要是有霞光的傍晚,站在这里,看着江中的万家灯火,别有一番滋味。” “是啊!我曾经也想。” “观天上残霞,有散有聚;看江上万家灯火,或明或暗。你知其中三味否?” “请师娘赐教!” “残霞无意于聚散,万家灯火不执于明暗。唯有人心,常困于一时之象,不见心之内在。” 金石泉沉默了许久,回头道, “师娘,有些事,一开始就回不了头。” “你想回便可以回,有我在,有你师父在,没人敢动你。” “师娘要做的事很多,师父要做的事更多。不必因我而改变。” 言尽于此,该劝的已经劝了。宁皇只有尊重他的选择。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师娘,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不合害师父。” “我相信你!” 这长安城金石泉很喜欢,平和、安静、祥和。这一切,是他们努力的成果。 此时,金石泉不由脱口而出。 “玉泉开碧落,银界失黄昏。” 天已渐亮,风已停,雨也已停,朝霞满天,好似人间仙境。 两人回到了御花园,宁皇让江雪把谢安宁抱了出来。 看着睡得香甜的谢安宁,金石泉不由笑出了声。 “安宁很像师父。” “一点也不像我吗?” “嚊子和耳朵像师娘。” 宁皇哼了一声,随后道,这才对嘛,我的儿子当然也像我。 “你抱一抱他!” “我太脏!” “我不在意!” “我在意!” 此时,宁皇突然泪流满面。 “师娘,对不起!” “小金子,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不起师父,更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为什么你的命偏偏这么苦。” 小金子摇了摇头,真诚道, “我不怨任何人,也不须怨任何人。我就是我。如果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我也无所谓。因为,我遇到了师父。” “他什么也没为你做!” “人要知足,我也知足。” “我们家的小金子真好。” 金石泉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愿师娘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愿安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金石泉走了,没有回头,只留下呆在原地的宁皇。 有些人第一次见面,就好像认识了好久。 copyright 2026 第608章 曾经的自己 虚空舟上,长安出了房,站在甲板上,低头看着弱水。 世人皆说,仙佛难渡,鹅毛不浮。 月光照在弱水上,如入汪洋大海,但海有浪,而弱水很是平缓。 长安用神识穿过防护罩,想探一探这弱水。当神识落入弱水时,一股黑暗的力量,直接把其吞噬。 一口鲜血喷出,长安立即喝了一口雪醅。 “啧啧啧!你不怕死?” 柳圣从后面走了出来,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长安并没有理会,也没有再敢分出神识再探弱水。 虚空舟飘浮在弱水之上,感受不到快慢。前后看去,只见白茫茫一片,好似一叶扁舟,飘荡在虚空之中。 长安每到一地,总是翻阅古籍。因为,以古为鉴,可知得失。而且,还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太虚居,他就找到了关于这弱水的传说。 上界和下界大战,上界之人感觉下界之人不可控,所以引下弱水,想重启下界。后来,人族大能,以血为引,引导弱水,灌满三洲之河。 其实,无论是妖族和魔族,都有强渡弱水的能力,只是要付出的代价,极其惨烈。 自从妖神和魔神被封印,再无妖魔两族强渡弱水的存在。 人族,能占据三洲之地,是那些先辈用命搏出来的。 人族,是一个奇怪的种族,若无灭族危机,自相残杀,无所不用其极。当有灭族之灭,总有大能者力挽天倾。 曾经是生死之仇的人,也会携手共抗来敌。 长安想了很多,唯一能感到的是自己的渺小。 他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幸运的是,总有机缘遇到,不幸的是,他根本无法逃脱。这种无力感,让他很颓丧。 他好像一颗果实,迟早一天,将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长安走回桌子旁,倒了一杯茶。 “记仇了?” “我怎敢和前辈记仇?” “在修真界,只有三个身份,前辈、道友、蝼蚁。” “蝼蚁也可能咬死人。” 柳永笑了笑,喝了一杯茶。 “能咬死人的蝼蚁也是道友!” 两人无言,长安拿出了一坛酒递了过去。 当酒入喉咙,似水绵绵,香气入心。 “此为何酒?” “阳春白雪!” “好酒!” 男人之间,一坛酒,一切风云,皆散去。 “你叫长安?” “是!” “好名字!” “谢谢!” “我特意去了解一下你,很不错。以一人之力,改变一个国家,是何等的魅力。” “这不是我的成就,而是他们。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我很难想象的。如果,我站在那里,也不一定有他们做的好。” “没有你,就没有南楚的存在。” “柳圣,你认为我在乎吗?” 柳永很是诧异,他有一些看不懂这眼前的年轻人。 “你是想修一人之道,还是想修众生之道?” “当然是一人之道!” 柳永摇了摇头,看着长安的眼睛道, “不会的,你从来没有看清过自己的内心。” “是吗?” “独坐山中,自以为了解山。其实,只有站在另一座山,才能看清这座山。” “那是别人所想,不是我所求。” 柳永倒了一杯酒,酒中有震荡,波浪起伏。 “此中酒以为,自己如浪,如海。不可测,不可琢磨。就连这碗,也很难困住它。只是它不知道,无论风高浪激,终究会回归平静。浪起,是因外力而起。” 长安猛灌了一口酒,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我只想活着!” “谁不想活着?古人常说,生容易,死容易,唯有生活不易。想活,本就要拼尽一切。何况是这修真之路,一步错,步步错,大道之路,尽是悬崖峭壁。” 长安抬着头,看着穿着这个道袍的中年男人,心有所感,突然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越了解你,越觉得你可怜。世间之人,唯有你我,是最可怜可悲之人。” 男人的故事,早已写在脸上。柳圣随心,是那悲苦之心。这个叫长安的年轻人,早已沦为了那些高高在上之人的棋子。 “你真的了解我?” “你以为墨门真的只是墨门?不要小看它,不然吃亏的是自己。你能站在这里,已经是奇迹。” “呵呵!你可是墨门之人。” “那又怎样?我虽为墨门之人,又有几人能管我?我是圣人,而且非一般的圣人。我可是挺有价值的。” “前辈完全可以自己建一个宗门。” “太累了!大树底下好乘凉!这样也挺好的。” “我见过圣人也很多,没有前辈想得这么通透。” “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 长安亲自倒了一杯酒,推了过去。 “我长安,想骂人,从不遮遮掩掩。” “不愧为禁忌之族,禁忌之人的子孙。” “前辈认识?” 柳永笑了笑,端起酒一饮而尽。 “我要杀一个人,从不遮遮掩掩。” 两人相视一笑,端起酒坛,酒入喉咙。 “年年有风,风吹年年,慢慢即漫漫。日日无事,日复日日,忙忙亦茫茫。” “前辈,洒脱!” 就在此时,东方墨庭和风清月来到甲板,就见长安和柳圣在说笑,两人对望一眼,极是无语。 不久之前,还是打打杀杀,如今,好似很久不见的老友。 长安,走到哪里,所有的人和事,总会围绕着他转。 “前辈!” 东方墨庭和风清月行礼,长安此时开口道, “今天高兴,做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此言一出,东方墨庭立即举手赞成,并对柳圣说,野山羊炖火祸是他吃过最好的美食。 柳圣一生混迹于尘世之中,有两大爱好,美酒和美食。连东方墨庭都念念不忘的美食,柳圣也是很期待。 架锅、起火、洗菜、切菜,东方墨庭和风清月也在帮忙。 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柳圣不由感叹,年轻真好! 一想到事情就去做,一想好吃的就去吃,这才是年轻人的朝气,也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长安,是不一样的修真者。敢想、敢做、无畏、无惧。这样的人,总能创造奇迹。 不知为何,越看越喜欢! 柳永梦中的自己与长安很像。 copyright 2026 第609章 弱水之风的修炼 有时候因为一顿饭,就成了彼此相惜的人。 柳永和长安好似成了平起平坐的道友,长安也有这个资格。 这一天,长安又在甲板上看着书。 柳永唱着小调,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抓起一只灵果,一口咬下。 “长安,什么时候再做饭?” “美食,每天吃,也会腻。” “怎么么腻?而且你会做很多菜。” 长安笑了笑,没说话。柳永这人,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 曾经东方墨庭说柳永总是一副自哀自怜的模样,如今相交,才知是一个话痨。只要他一出来,没多久,柳永就到,叽叽喳喳像只麻雀。 长安也不恼,不想回答时一笑置之。 柳永也不生气,依旧自言自语。 “你看的是什么书?” “武夫练体之术。” “哦?你修炼的功法已是世间顶尖。” “集百家之长,融入自身之法,才能超越前辈,成就自己的大道。” “有志气!沿着别人的路,终究只能成为别人。自己的路,别有天地,无限成长。长安,你的眼光,已经超越了一切。” 柳永很是感叹,长安能想通想透,并没有骄傲自满,一直完善打磨自己,是多么的难得。 他好像看到冉冉升起的太阳,将光芒万丈,镇压一个时代。 这样的人,只有交好。或者没有成长起来就杀掉。 问天阁居然退让,并让他继续成长,可见长安身上有多少人在保驾护航。 柳永能成圣人,所知所想,皆非一般。他看到一股力量笼罩着长安,让其琢磨不透。 长安能参与巨子令的争夺,难道墨门也参与其中?或者说是那位传说中的墨子? “有趣!” 长安错愕了一下,神神叨叨的柳永有些莫名其妙。 “前辈,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 “我想借用弱水之风打磨自身。” 柳永深深的看了一眼长安,虚空舟行驶在弱水之上,会卷起弱水。用圣人之力,破开防护罩,引弱水之风洗涤自身,是用命去赌。能引多少,是由人控制,多了,即使武夫,也就此消融。这样,长安的命就由他控制。可是,即使少,也不是一般人抵挡的。 “会死人的!” “请前辈成全!” 长安说完后,拿了一坛酒递了过去。 “此酒为雪醅,是神魂酒,事成之后,再送一坛。” 柳永看着桌上的酒,又把目光投向长安。 “你就这么信任我?” “前辈值得信赖!” “呵呵!好算计。” “望前辈不要计较。” “能有今天的成就,不单单是洪富齐天。长安,你不一样。无论是眼光,还是心性,万里挑一。真想收你为徒,可偏偏承受不起。” “前辈过誉了。” “我还是喜欢桀骜不驯的你。” “与人相处,真心换真心。别人怎样对我,我就会怎样对别人。前辈的好,晚辈会记在心里。” “哈哈哈!把我抬太高了。但我受用。” 柳永收起了酒,随后又说道, “这样大的事情,我需要报备。这虚空舟并不由我决定。” 长安又拿出一坛酒,真诚道, “让前辈费心了。” 柳永提着酒就走了,而长安心中大定。 能在这虚空舟引入弱水之风,对虚空舟的损害极大。甚至,能办成这件事,不仅仅是钱和物。柳永,却有这个资格。 长安并没有着急,而是打坐休养,把自己的身体调到最佳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柳永走了出来。 “可以了!” “谢谢!” “你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通知我。” “前辈,现在就可以。” “你想清楚了?”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柳永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大手一挥,四根柳条竖在长安的四周。一根柳枝在手,轻轻一点,那厚厚的膜被金光洞穿,弱水之风引人长安之身。 虚空舟震荡,圣人之念涌向甲板,忽听有人怒吼, “墨门行事,不得探查。违者死!” 所有神念退散,东方墨庭和风清月奔向甲板,就见长安,血肉模糊,一片狼藉,他似在低吼,片刻之间,露出金骨。 柳永柳枝一挥,弱水之风消散。 长安艰难的抬着头,口溢鲜血,笑着说道, “谢谢!” 话音刚落,长安就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四根柳条飞出,形成一个方盒,那溢散的弱水之风被困在其中,手一弹,方盒飞出虚空舟。 柳永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何必呢?” 东方墨庭抱着长安,并让风清月准备好药浴。 当把长安放进药桶中,药水瞬间嫣红,长安的嘴微微抽动,能听到牙齿咯咯的声响。 “为什么?” “风清月,你不会懂他。因为他有一颗强者之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变强。” “他已经够强!” “不够!远远不够!他将来所面对的,是不可想象之力。对于我而言,是绝望。于他而言,是挣扎。想活着,就要时时刻刻变强,强到无敌于天下。” “怎么可能?” “所以才要赌命。” “值得吗?” “他没有那么容易死。这种人,只要有一口气,就会活下来。” 风清月看着桶中的长安,又敬又畏。 药水涌入长安的身体,如同万蚁钻心。 功法随之运转,整个药水沸腾,白光闪烁。 那些肌肉在肉眼可见的修复,只是低吼之声响起,那是极致痛苦的哀嚎。 无论是东方墨庭还是风清月,看到长安这副模样,心中发毛,冷汗淋漓。 世人都说,武夫之路,是千刀万剐之路。而今亲眼所见,才觉得惊心。 长安一天一夜都在嚎叫,当药浴已清时,身体已恢复如初,如玉洁白。 他们能感受到长安的强大,那种威压,从内而发。 “谢谢!” 长安睁开了双眼,有的是欢喜。他已是小宗师,实力很难再快速提升,只有不停的苦修。如今,他看到了另一条路,快速变强的路。 一口浊气吐出,穿上新衣。此刻的长安,似正似邪,无数迷雾笼罩其身。 风清月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动,那颗冰冷的心发了芽。 copyright 2026 第610章 白马非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禁忌武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1章 大秦铜马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禁忌武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2章 朱见深入邯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禁忌武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3章 山河破碎家何在,生死轮回以云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禁忌武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4章 定陶大战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禁忌武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5章 定陶大战(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禁忌武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6章 定陶大战(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禁忌武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7章 大秦大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禁忌武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8章 好酒,好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禁忌武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9章 年轻,真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禁忌武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0章 大梦悠悠几许春,浮生不悟古今人 江玉风不愧为大家族的人,侃侃而谈,从古至今,从王朝到修真界,随后又说起这天下。 自从大秦起兵,整个天下,风起云涌。 大虞虽相隔几千里,但已惶惶不安。秦国的强大,不是一两个国家所能撼动。 有人高举义旗,大秦不灭,天下不安。 大虞也派去了使臣,参与会盟。甚至,修真界各大宗门也纷纷派人参盟,甚至有不少圣人出面。 举世伐秦,已成定局。 “诸位,难道也是去参与会盟?” “还没想好!” “如果诸位没想好,大虞如今求才若渴。我可以举荐。” “谢谢,暂时不需要。” 江玉风有些失望,但还想再争取一番。 “如果诸位有所要求,大虞会尽量满足。” “自由自在挺好的!” “这天下,即将大变。无论是修真者,还是平民百姓,都需做出选择。一个大秦,怎能与天下为敌?大秦皇帝赢泗,总有一天会像大秦始皇赢政,不得好死。” “你说,如今大秦皇帝是谁?” “赢泗!” 东方墨庭和长安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你可以介绍赢泗吗?” 江玉风很是奇怪,这天下,居然还有不知赢泗之人。 这几年,赢泗登基,干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惊天动地。 东方墨庭则说,他们一直闭关修炼,不理会红尘之事。 也许,酒意正浓,江玉风把他所知的一切全盘托出。 原来,真是他。 东方墨庭这几年,一直把目光聚焦在长安的身上。何况,这些事,他也不在意。 美食已饱,酒也喝多。 王芳和江玉风打闹着,胡坚华脸上微红,极为安静。 他本就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只是误闯了进来。 长安又割了一块羊肉递了过去,胡坚华腼腆的道着谢。 “没事!还有!” “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羊,喝过最好的酒。琼浆玉液,不足以形容此酒。” “羊,是九曲草原的羊。酒,是家乡的酒,名叫阳春白雪。” “公子,你的家乡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是啊!很美!” “公子,你知道吗?这一生,你是唯一敬我酒,帮我切肉的人。” “他们是你朋友!” 胡坚华苦笑一声道, “我只是一个寒门子弟,怎能做他们的朋友?” “你想多了!” “人,生来就不平等,我并不妄自菲薄。只要自知自足,够了。人不要跟别人比,日子是自己过的。我曾在圣贤书中看到这样一句话,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长安竖起了大拇指,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王芳和江玉风在玩着大冒险。 突然,王芳手拿一朵鲜花送给胡坚华,微微一笑,如那春风拂面。 胡坚华看着手中的鲜花,怔了怔。随后闻了闻,就一手抛了出去,风带着鲜花,不知飞向何方,只留下几片花瓣落在他的肩上。 “鲜花很美!” 胡坚华起了身,低着头道, “公子,太阳的温柔和寒风的戏谑,我分得清。” “公子,太阳将落,我该回去了。山水相逢,希望能和公子再见一面。” “好!” 胡坚华挥了挥手,走了。 江玉风和王芳也跟着走了。 世间人,世间事,简单又复杂。 王芳喜欢江玉风,眼中的桃花朵朵盛开。那是她的真心。 江玉风呢?世家大族,也有自己的烦恼,不讨厌也不喜欢。 胡坚华因为才学,才勉强走进他们的世界,可终究不是一类人。他知道喜欢的代价,也知道即使赌上一切,也不会有结果。 柳永不由感叹道, “这个年纪,难得如此清醒。” 风清月看着胡坚华的背影,低声说道, “接花,是对她的尊重。赏花,是对花的喜爱。弃花,是有自知之明。” 东方墨庭眼中闪着精光,言语中充满了期待。 “此子以后必成大器,对人情世故的理解,对人性的思考,对自己的狠辣,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这样的人太清醒,以后的人生路也会很苦。大梦悠悠几许春,浮生不悟古今人。” 长安的话,如一把刀插进了众人的心。 这世间,又有谁能逃脱了这凡尘俗世? 即使他们,也为那条长生之路,付出了一切。最后,依旧一片混乱,不见其光。 “走啰!” 柳永踏着夕阳,走在山林之间。 “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 “好诗!” “长安啊!如果你走科举之路,也一定是一个状元。” “你笨啊!如果长安哥哥愿意,如今已是皇帝。” “你才笨,当皇帝有什么好?不自在,也不自由。” 东方墨庭和风清月的斗嘴,让这段旅途并不孤单。 西牛贺洲正阳宗,金豆子为张猛沏了茶。 “为师不想喝茶!” “师父,阳春白雪已经没了。” “什么,就没了?金豆子啊金豆子,连师父的酒都偷。” 金豆子一脸无奈,把那杯茶推了过去。 “师父,昨天已是最后一坛。我还劝你,要留着。你说什么呢?今朝有酒今朝醉,想什么明天?” “不好的事,师父忘了。我记得,你还藏了一些。” “冤枉啊!师父,我是你的关门弟子。有好酒,早就送给师父了。” “真的吗?” “弟子怎敢骗师父。” 张猛喝了一口茶,眼望远方,好像要看穿这方天地。 “南楚什么时候来?” “快到边境了!” “既然加入南楚,总要给他们一份大礼。不然,怎么能显得正阳宗的不一样。” “早已准备,只待师父命令。” “金豆子,这几年干得不错。” “些许小事而已。我得到的,够多了。 “南楚能有今天,心胸开阔。无论是那个宁皇,还是段文鸯,都是干大事的人。” “我真没想到宁皇让我成为符箓堂堂主。”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就是帝皇手段。” “师父,宁皇的手段不止于此。并不怕我们反叛。” “你是说外影卫的事吗?” “那个江雪,很强。” “相信是一回事,外影卫是另一回事。想掌控天下,总要有一些非人手段。如果她没后手,我反而看不上她。成大事者,需心恨手寐,不相信任何人。” “她相信长安吗?” “不知道,但她的爱并不纯粹。” 第621章 大明国亡 这一日,一道金光从天台宗射出,钟声响起,扩散四方。 “贫道张猛,请大明赴死。” 声音滚滚,穿透云层。整合的大明宗门齐齐出动,直奔大明国都洛阳。 大明大军,纷纷宣布自治,不再听从大明调遣。 太傅顾淮南和太尉贺明轩,立即启动京都大阵。 “顾太傅,带着皇帝走吧!皇帝虽年幼,但有豪云之志。终有一日,会再造大明。” “你也一起走吧!” “南楚来势汹汹,总要人拖住其力量。我在,京城就在。” 看着决意的贺明轩,顾淮南没再劝,而是让人择选一批可靠的年轻、可靠的文臣武将随行。 “你说,我们是否错了?” “再说这些已无意义。” 当朱温死去时,他们就预见到了这一天。 “如果没有内斗,朝廷依梁凡出兵南楚。也许,大明就不会有今时今日。每每想到到此,夜不能寐,我们愧对大明,愧对百姓,愧对圣上。” “顾太傅,事已至此,毋须多言。世上,没有后悔药。当初是你我的选择,再苦的果,也只能吞下去。” “大明亡了,你我皆是罪人。” “还有机会!请你务必再务必,保护当今圣上。顾淮南,你可以死,但皇上必须活着。既然错了,就把命搭上,帮大明搏个未来。” 夜幕降临,贺明轩看着皇上走入暗道时跪了下来。 “臣等无能,让皇上移驾。愿皇上洪福齐天,再造大明。” 朱祁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贺明轩道, “贺太尉,朕等你来。” “臣,恭送皇上。” 安宁二十七年夏,段文鸯兵分三路,进攻大明。 在正阳宗的帮助下,一路畅通无阻,直逼大明京都洛阳。 南楚大军,兵不血刃,已占大半明国,所到之处,城门大开,将士投降,百姓归附。 阿何、廖梦秋负责整合军队,彭星泽负责接收城池。 洛阳城外,大军集结。 忽有一剑,从天而降,破开京都大阵。 正阳宗极宗门已占据城头,南楚大军开动,血战开始。 当贺明轩的人头挂在城墙之上时,大明军队纷纷投降。 段文鸯进城后,就见张猛和金豆子迎接。 “奉南楚皇帝令,封正阳宗宗主张猛为洛阳王。” 张猛恭手道, “谢皇上!” “张宗主,陛下知你喜欢阳春白雪,赐下百坛。如若你有时间,洛阳王府早已准备妥当,而且备下了两百坛阳春白雪。还有一坛神魂酒雪醅。儒家圣人彭蒙、黄庭坚,早已在长安城等你下棋。” 张猛接过酒后,笑容满面,连连说着谢谢! “奉南楚皇帝令,正阳宗弟子金豆子任符箓堂堂主,封为义勇侯。” “谢陛下!” “金豆子,好久不见!” “再次相见,物是人非。” “晚上喝酒,再诉故交。” 金豆子摆了摆手道, “大明皇帝朱祁逃了,需追回。” “好!阿何,你调一万猛虎军,龙骑年五万,精兵十万。随金豆子抓回幼帝朱祁。” “遵大元帅令!” “金豆子,我等你回来,不醉不归。” “好!” 大军调拨,风卷残云,已不见踪影。 落魂山上,顾淮南牵着朱祁的手。 “皇上,这座山叫落魂山。” “太傅,为什么叫落魂山?” “人有不宁,是魂魄不宁,来者之人,登山下山,心静人宁,魂魄也宁。所以叫落魂山。” “哦!这山好高。” “是啊!后背悬崖,崖下为万里深湖。想登山,只有一条路。” “太傅,贺太尉什么时候到?” 看着朱祁那期盼的眼神,顾淮南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 “太傅,你哭了?” 顾淮南擦了擦眼泪,伤感道, “臣,确实哭了。” “太傅,为何流泪?你平日不是告诉朕,作为男人,可流血但不可流泪。无论遇到任何事情,一定要坚强。你看,朕出了皇宫,也没有哭。” 听到朱祁如此说,顾淮南很是痛心。 “陛下你当然不能落泪,因为你是大明的天子。但臣为大明之臣,今日所流之泪,是为大明国祚将断之流。” 顾淮南所言,似乎朱祁意识到了很多事。 “刚刚你走之后,朕听那些文武官员议论,我们的国家将要灭亡了。这是真的吗?” 顾淮南悲愤道, “陛下,确实如此。” 亡国的消息从顾淮南的口中说出,朱祁还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只是有些失落。 “太傅,是不是朕再也不能回家了?贺太尉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的!” 朱祁低着头,悲从心来。 “太傅,作为大明的君王,朕该如何做?又能怎样做?” 顾淮南跪在地上,悲声道, “国事至此,陛下当为国死。” “朕为国而死,是不是一个出色的君王?”朱祁眨着那双大眼睛,天真的问道。 顾准南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此刻他的心,如万箭穿心。 这时,朱祁再问道, “如果这能成为出色的君王,那就照你的做。” 山下,大军已被围困,逃无再逃。文武官员已来到朱祁的面前,脸上透露出绝望之色。 “太傅,做决定吧!” 顾淮南站起身,扫视一圈。 “诸位,已是绝境。要去要留,随意。大明,该有一个壮丽的落幕。” 整个落魂山上,文武官员眼泪直流。他们想说些什么,又能说什么? 片刻之后,顾淮南蹲在朱祁的面前,让小皇帝伏身在他宽广的肩背之上。待朱祁伏稳,顾淮南站起身,背负着朱祁走到崖边。 他又解下腰带,把朱祁紧紧的绑在身后,待一切准备妥当后,喃喃道, “陛下,臣现在的带你回家,臣带你去找贺太尉。” 随后,在众官员的注视之下,顾淮南背着朱祁从落魂山直接跳下。 安宁二十七年夏,大明亡。 见皇帝已死,文武大臣,纷纷跳崖。 崖下之湖,如同一个倾盆大口,吞下了这些人,也吞下了整个大明。 阿何和金豆子来到落魂山上,无数情绪涌上心头。 “死了!” “是啊!死了!” “死比活好!” “也对,希望的破灭,比死亡更可怕。” “你和师父是朋友吗?” “我把他当成了朋友,不知道我是不是他朋友。” 风吹过两人,吹起了心头的浪,不需说,也不必说。 第622章 人妖两族轮战开始 拒北城,钟声敲响,一轮九响。 随后鼓声阵阵,七彩鲜花盛开,英灵殿上点了灯,燃了烛。 “出发!” 黄公望大手一挥,一块八卦阵图显现在眼前。 众人齐齐入图,黄公望站在图前,手轻轻一抬,八卦阵图飞出英灵殿,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又一次轮战开始,能赢吗? 又有谁能活? 无数赌注已下,直待轮战结束。 元婴境大圆满的沐如雪,不仅人美、实力强,已成了拒北城众修士的梦中情人。 她也被评为,拒北者从古至今,最强元婴。 无数人对她期待。狭胜回来,再突破元婴至化神,那将震动天下。 妖族英招,看着众妖。 “这一次,只能胜,不能败。” “好!” 那一日,在一座山涧。 英招和黄庭坚站在两个山头,遥遥相望。 “英超,怎么还没死?” “你都没死,我又怎么舍得死?” “我听说你收了一个徒弟?舍得参加轮战?” “我们妖族不像你们人族,藏来藏去。妖族从来只崇拜强者。强者,才有资格活下去。”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去死。” 英招没有生气,冷声道, “老黄头,想战,我陪你战。” “啧啧啧!你会死!” “呵呵!想激怒我?老黄头,没意思。你的天劫要来了,这一次能躲过去吗?如果你死了,我可要大醉三天。” “哈哈哈!我,黄公望,不惜死,更不怕死。那一天当真到来,我定会去妖族走上一遭。” 英招脸色大变,人族,其余人怕死,黄公望可不是这样。他活着,就是为了人族。 这世界总有一些人,生来是守护者。黄公望就是这种人。这样的人,从不考虑自己,考虑的是天下众生,他们像一颗太阳,灼烧着敌人,但也让人不敢亲近。 英招紧了紧手中的铁棍,那件虎皮大衣,在风中起伏不定。 “黄老头,你要敢来,我必定要你的命。” “那时候的我,还怕死?英招,你最好祈祷我没事,不然,呵呵。” “你以为我会怕?总有一天,妖族会打穿拒北城,迎接妖神回家。这天下,人族凭什么占据三洲之地?” “当然是实力!有本事,打过来。我黄公望早已饥渴难耐。妖王的血、妖王的肉、妖王的骨、都是上等的宝贝。” “是吗?不怕牙崩了?” “我的牙口好着呢!” 英招突然笑了起来,笑声穿过云层,天地震荡,树木萧萧。 “曾经的两脚羊,终会回到本来的位置。” 黄公望大喝一声,手一压,阴阳阵从天而降,直扑英招。 光影重重,黑云如龙翻滚。 英招化出原形,人面、马身,背生有双翅。忽有腾闪,一根铁棍从天而降,砸在阴阳阵上。 两座山峰咚的一声,直接被削平。树木粉碎,山涧碎裂,就连远处的飞鸟,如雨而落。此方天地,已空无一物,只留下无数灰尘。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安静,尘埃落定。 英招和黄公望依旧站在对面。 “试探够了吗?” “嘿嘿嘿,英招,你强了不少。” “怎么,怕了?” “英招,你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成为第二个妖神。” “人族,总是想挑拨离间。妖族,不一样。强者,崇拜的是真正的实力。妖神,是妖族最强者,只要他在,妖族才有未来。” “你可是从昆仑虚内活着出来的存在。” “没意思!玩不玩?不玩,走了。” 这一次试探英招,让黄公望大为震撼。很强,强到他心里已经没有底。 他不明白,英招为什么实力增长的这么快? 要变天了,这不由他意志而转移。 “是不是怕了?” “妖族从来不怕事。” 两人手一动,一张棋盘横在两人之间。 “今日你执黑子,还是白子?” “妖族为黑,黑为霸王之色。” “执白不败,让你一先又如何?” 黑子落,轮战开始。 人妖境对筑基境,妖族先派人入棋盘之中,棋盘为小世界所化。 片刻时间,妖族落子,已胜一子。 “人族,体弱。低境界很难与妖族相抗。” “赢一子就如此嚣张?” “呵呵!认输吧!不然十输十死。” “人族先烈,只有战死,没有认输。即使不敌,也要出手。输可以,要有对战的勇气。” 人族,是从血中淬炼而出,成就独占三洲之实力。 “废话这么多,派人啊!” 一天一夜已过,战斗就结束。妖族,五生无死。人族,七死三伤。 第一局,妖族胜。 第二局,开始。神妖境对金丹境。 人族先派人,这一局,战了足足四十天。 最终,妖族九死一残。人族,一生一残八死。 第二局,人族胜。 这一局中,涌现了一位天才,名叫柯哲。 以一人之力,斩杀四妖,弄残一妖。大展人族之威。 “怎么,英招,不高兴了?人族,从来都是后发先至。” “呵呵!老黄头,惊喜可在后面。” “哦?难道妖族出现了绝世天才?” 英招没有洗话,只是不语。 第三局,妖族地妖境对人族的元婴境。 英招派出婴宁,连杀三位人族天骄。 黄公望脸色大变,一天时间,连杀三人,此等实力,怎不让人害怕? 境界越高,越难杀死同境者,而且到了元婴境,可舍肉身,遁出元婴,能入拒北城十强之一,每一人保命之术都很不一般。 居然短短时间连杀数人,并且无一人逃出。 “老黄头,怕了?” 黄公望没有理他,还是暗中询问三人。 “妖族派出的人实力很强,或者一开始派出的是最强者。你们已是元婴境大圆满,是人族的中坚力量。如果没有把握,可以不去。下一位,由你们自己决定。” 这时,剑一走了出来。 “我愿意先去会一会,即使不敌,也能消耗敌人。” 沐如雪站了出来。 “还是我去吧!这里我才是最强者。” “如雪姑娘你就不要和我争了。妖族,只出了一人。若是你消耗太多,后面的决战怎么办?人族,要的是胜利。” 沐如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吞了下去。 第623章 婴宁和沐如雪相见 剑一入了棋盘,就见一俊美男子懒懒散散的站在那里。 “剑修!有些轧嘴!” “你是谁?” “你没有资格我是谁。” 婴宁舔了舔嘴,忽然身影消失。剑一,剑已出鞘,斩向虚空。 风有时,雷霆而下。 剑光斩落雷光,满天光芒四射。 “呦,有些本事!” 剑一冷哼一声,剑缓缓飘荡,但似割裂空间。 一只狐狸映射天空,轻轻一拔,剑浪翻滚,天空暴响,大地龟裂。 婴宁远方显现,舔了舔嘴唇。 “小子,有些本事。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婴宁!” 婴宁两字刚吐出,就不见其影。剑一,一剑挥出,无数剑光如雨而至,以身为剑,照亮诸天。 婴宁的血隐术已使出,一脚踹出,脚光穿过剑光,直落其身。 剑一直接倒飞,重重砸在地上,剑光却割破了婴宁的衣服,一滴血落在大地之上。 那把叫一的剑,悬在剑一的头上,发出白光。 “你叫什么名字?” 剑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为什么要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我从昆仑虚出来第一个伤我之人。” “剑一!” “不错,好名字。但是你要死了。” “婴宁,你就是从昆仑虚内出来的那只狐狸?” “你知道的挺多的嘛!” “我不知道能不能杀死你,但我还想试一试。如果我死了,你也一定会死。” “这天下没有几人能杀死我!” “而她就是其中一个!” “我不相信!” “万法如一!” 所有剑光汇聚成一,锁定婴宁,虚空震荡,剑如山,直落而下。 “雷动三千!” 无数雷光从天而降,破其剑,攻其身。 剑虽破,但剑依旧斩了下来,婴宁的胸口被破开,血流不止。 剑一口、眼、嚊血流不止,一只手臂已毁于雷光之中。 “我认输!” 三个字刚出,剑一冲向出口,剑发出白光,阻挡婴宁的攻击。 当剑一逃出时,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婴宁也走了出来,脸色苍白。 “你休息一下。” “谢谢!” “不错,那个剑一可是很强的。” “只是没有杀了他。” “一个废了的剑修已无威胁。伤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休息两日,就够了。” “好!快点恢复。可能,后面还要你出手。” 婴宁向英招行了一礼,随后走了回去。 “啧啧啧!这么没用!” “婉清,不必如此吧!” “呵呵!” “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更应彼此扶持。” 婉清翻了翻白眼,没再说话。 剑一吞下丹药立刻说道, “是从昆仑虚出来的婴宁,此人实力强大。如雪,你千万要小心。” 话音刚落,剑一就倒了下来。 “下一个,谁?我能感受到婴宁已经出来。” “我吧!” “如雪,你的目标是婴宁。” “没关系,我有把握。不能再死人了!” 黄公望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曾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前辈,我自有判断。” “尽力就够了,你是人族的希望。” 沐如雪头也不回,进了棋盘。 当她看到不是婴宁时,迅速出手,片刻之间,就将其斩杀。 一连杀了四个妖族才俊,英招皱了皱眉头。 地妖境的妖族才俊,一个个都是顶级天骄,无论是实力还是战斗意志,都是极为罕见的。居然,一连四败,无一活口。甚至,人族并没有换人。 “老黄头,是谁?” “呵呵!” “剑一已败,还有谁如此实力?” “人族才俊很多。站在这里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你就不怕他死在这里?” “死了的天才不是天才。” “有趣!” 英招没再说话,而是转身问婴宁。 “可以出战了吗?” 婴宁点了点,当他来到棋盘之中时,就见沐如雪在笑。 “婴宁见过小姐!” “我们是敌人。” “怎么可能与小姐为敌?” “人妖大战,从往今来。” 婴宁苦笑一声道, “既使我全力出手,又怎会是小姐的对手?” “你可以试一试!” “我不想死!” “那轮战怎么办?” “我认输。” 看着姿态很低的婴宁,沐如雪并没有出手。 “小姐,公子在吗?” “你是说长安吗?” “这世间除了他,还有谁?” “他不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也不想知道他在哪里。” “为什么?” 沐如雪拂了拂额头上的青丝,那双眼睛,如珍珠一般耀眼。 “他有他的事情要做。有些伤痛,只有自己想通了,才能跨过去。人,只有独处的时候才最坚强。而我要做,是使自己足够强大。有一天,我可以为他撑一把伞,而不是需要他的保护。” “小姐行事,婴宁佩服。易地而处,婴宁远远不如小姐。” 沐如雪笑了笑,声音如同黄鹂,悦耳动听。 “学会拍马屁了?” “句句肺腑之言!” “是吗?婴宁,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一个人。” “谢小姐夸奖。” “我以为你会生气。” “小姐,无论是妖,还是魔,最终所化,为人。一个妖族的成长,最终是如何通人性。” “不知你是不是真心。但此言,于你,眼界已开阔。婴宁,你的未来不敢想像。无论是人、妖、魔,修真者。最终是看到事物的本质,天道的规律。” 婴宁再次行道,声音极为真诚。 “从我遇见公子以后,让我见到了什么是真正谋,什么是真正的人性。见人悟人,从一而改。我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小姐,我虽为妖,但永不与小姐和公子为敌。” “我不在乎,他也不在乎。当你出手的那一刻,你要想着出手的代价。长安不会留手,而我更不会。你还要记住,有些人你能动,有些人不能动。不然,即使躲过了我们,小金子也不会放过你。” 金石泉,魔族国师,实力极为强大,所行之事,从无善恶,只在乎自己喜不喜欢。昆仑虚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婴宁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婴宁不敢!” “该说的我说了,你走吧!” “望小姐一路生花,大道有成。” 第624章 一朝红日出,依旧与天齐 “怎么了?” “我认输了!” 英招看着婴宁,脸上尽是疑惑。婴宁之强,同境界妖族无敌,如果不是为了这一场胜利,强制压境。不然,他早已是天妖境,不会比婉清差多少。 “我打不过。” “你并没有出手。” “如果我出手,我就死定了。” “是谁?” “沐如雪!” “从昆仑虚内出来的强者吗?” “是,如果妖王不相信,可以问婉清。”婴宁继续说道, “这一局认输吧!不然,他们都会死。” “这样的人,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婴宁听到此话,抬起头,认真的说道, “妖王,如果您想妖族从此消失,可以杀了她。” 英招扯了扯脸,不以为意。 “你的心已破,成不了大事。想成为真正的强者,只有不惧任何挑战。本王不知你们在昆仑虚内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妖族不惧任何挑战。” “言尽于此,我本不必多说。身为妖族的一份子,我还要再说,她不能死,她若死,妖族必亡。” 婴宁一直以来极为低调,不争不抢。这几年,修为如登天,一路拔高。他也是从昆仑虚出来,也知昆仑虚的强大。 英招考虑了半响,最终宣布第三局认输。 五局三胜,人族已两胜。 “不行就不行,还想来想干什么?第四场比赛不如现在开始。” 看着黄公望得意的模样,英招哼了一声,就此消失不见,只留下黑白棋子和一幅巨大的棋盘。 当婉清得知婴宁认输时,不由讽刺道, “不要告诉别人,我与你相熟。” 婴宁并没生气,而是淡然道, “我遇到了沐如雪。” 刚要说的话直接憋了进去,她瞪了婴宁一眼,转身就离开,只留下喃喃自语的婴宁。 “你这也要怪怪我!” 沐如雪的出现令婉清很是不安,无论沐如雪,还是长安,或是那个金石泉,让她没有反抗的意志。 那是一种无法战胜的绝望,何况,她的生命掌握在长安的手中。 “婉清!你在想什么?” “师父!” “没把握?” “尽力而为。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没问题。” 英招看了婉清一眼,把那一根棍子插在地上。 “你认识沐如雪?” 婉清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不安。 “认识!” “她很强?” “同境界难分胜负,如果死战,死的人一定是我。” “这样的人不该留在世上。人族,不应该再有如此绝世天才。” “师父,不能杀她。” “为什么?” 英招全身杀气迸发,直接笼罩婉清,插在地上的铁棍发出恐怖的气息。 婉清直接跪下,冷汗淋漓。 “妖族将亡。” “凭她?” “不是她,而是她身后之人。” “是谁?” “我不能说。” “你是妖族的骄傲,更是妖族的未来。迎回妖神的重任将由你负责。” “师父,我真的不能说。不然,我会死的。我只能告诉您,他得到了昆仑虚的传承。” 英招站在那里,想了很久,身上的杀气消散。 “起来再说!” “对不起!” “你们不是对不起我,而是对不起整个妖族。” “师父,我以性命发誓,我不会害妖族。” “我相信你!” “师父,我会努力的成为你想让我成为的样子。” 英招叹了一口气,柔和的看着婉清。 “人族之所以很强,是因为他们一代比一代更强,我希望你比我强。你在昆仑虚得到的比我多,将走的路比我远。甚至,有可能超越妖神。但这不够,妖神可以死,但不可以被关,因妖族的气运系在妖神身上。天道之气运,人、妖、魔,都有,永远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如若有一天,娇神被磨灭,妖族气运被夺走,妖族再也无法诞生妖神,也成了无根之木。无论你我,身死不由已。这一个纪元,已将结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妖神想传承,想改变,想有一条路,只有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 “师父,有些事,身不由己。只怪我不够强,不能改变一切。但我知道,只有吞下一切委屈,才能成就大事。曾经,人族为两脚羊。可偏偏如此最弱的种族,却诞生了一批批的强者。我相信,终有一日,妖族会拿回曾经的一切。我曾在人族的书中看到一首诗:雪压枝头低,虽底不看泥。一朝红日出,依旧与天齐。” “好!师父相信你。”英招拔出地上的铁棍,背身道, “婉清,妖族的未来系在你身上。” “谨遵师父令!” 婉清恭身只待英招离开,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终于过了眼前一关。 很多事,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正如她和婴宁,已被长安控制。一旦妖族知道,他俩将死无葬身之地。 第四局轮战开始。 妖族天妖境对人族化神境。 这一次大战,持续整整一个月。 妖族在婉清的奋死拼杀下,最终获胜。 妖族婉清受重伤,还有三妖伤重,另外六妖战死。 人族重伤三人,七人战死。 战斗何其惨烈,这就是人妖两族轮战的恐怖之处。 “辛苦你了!” “一切为了妖族!” “婉清,妖族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师父!” “好好休养吧!你是妖族的未来。” 英招走后,婴宁就来了。 “何必呢?” “我是我,你是你。有些事,总要人去做。” “死了,什么也没有了。” “不是还没死吗?” “婉清,我不如你。” “呵呵!婴宁,你很强,甚至天资比我更好。只是,你太想隐藏。或者,吓破了胆。或者是想学某人。” “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 “你单纯?可笑!能从里面活着的人,不要装白莲花。恶心!何况是在那个人身边活着。” 婴宁脸色微变,好像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隔墙有耳!” “人族有一句谚语: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婉清,你我之间并没有仇怨。而且,我不会和你争。我只想活着,好好的活着。” 婉清嗤笑一声,翻了翻白眼。看着婴宁的背影,冷声道, “我希望任何事情不要把我绕进里面。婴宁,没有下一次。” 第625章 他还是他吗 人妖两族最后一局正式开始,棋盘之内,天地灰暗,大道气息乱舞。 棋局外,英招和黄公望彼此相视,控制棋盘。圣人之战,可以把小世界打碎。两人需控制小世界天地的平衡。 “老黄头,不如这次认输。不然…….” “哦?什么时候起妖族如此硬气?” “今时不同往日!” “可能让你失望,人族从不言败。” “这一次,如果不是那个沐如雪,你们已经败了。” “一个小小拒北城就能堵住妖族。三族大能齐至,妖族必亡。” 英招冷哼了一声, “要不,你们试试?” “听说妖神殿很美。好想在那喝酒、吃肉。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上一遭。” 英招淡然一笑,并没有生气。 “老黄头,你这一生都守在这拒北城,值得吗?他们在外面吃香喝辣的,寻找真正的大道。而你却在为他们站岗,凭什么?你的人生,不该如此。” 黄公望眉毛一皱,眼中射出了两束光。 “英招,居然学会了攻心之计?” “不,不,不。你们赌上性命为了人族。可他们呢?诸国攻战,生灵涂炭。修真者肆意妄为,屠戮众生。你所保护的,却在内斗。不如,你我共治天下。人妖两族和平相处。” “非我族内,其心必异。” “啧啧啧!你我是修真者,早已不是凡人,我们才是一类人。” “我黄公望,是从凡人中走出来,从未忘记来时的路,更不会忘记自己的底色。” “这天下众多人族修真者,还认为自己是人族?又做了多少利于人族之事?” “我没能力管别人,但能管住自己。只要我一天在,妖族就别想突破拒北城。” “你会死的!” “谁不会死?你以为你真的长生?回望过去,又有几人活着?号称无敌于世间的妖神,也不是死了一次又一次吗?真正的长生,不在这里,也不会在这里。天道有缺,怎能成就大道?” “既然如此,何必苦苦守在拒北城?更何况,这世间有升仙台。以你的身份,找到升仙台并非难事。” “飞升之路是假的,这方世界也是上界的资源之地。你、我,也只是奴隶而已。升仙台,很是难得。即使有,也是陷阱。或者说,真正掌握升仙台的,并不是这方世界的人。我们只是被圈在这方天地的羊罢了。当人、妖、魔三族合力斩断通天路,洛星河献祭自己为天道之时。人、妖、魔三族摆脱了成为上界奴隶的命运。可你们还是不知足,寄予人族的土地。” “通天大战,我妖族付出了多少?妖神陨落,众多妖王献祭。到最后,凭什么你们人族分得三洲?这不公平!” “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 “呵呵!既然不给,那就只有抢。我们有何错?” 黄公望依旧风轻云淡,只是抬头看了看那一轮明月。 “你们没有错,我们也没有错。只是我们够强而已。” “不要脸!一个个都是道貌岸然的家伙。问天阁和启天门本就是上界之人,而你们做的是什么?合作!还有,人、妖、魔三族反攻上界。居然,被人族出卖。谢玄死了,妖神和魔神被关押。还有,赢政统一赢洲,携一洲之气运,以无敌之姿,想让整个赢洲飞升,结局如何?那是你们人族自己出手,断送飞升之举。” 听到此话的黄公望咬了咬嘴唇,血已流入口中。 “没有希望之举,最终害的是自己,还有天下众人。” “你信吗?” “你把自己想得太强,把他们想得太弱。你以为上界真拿我们没办法?只是不屑一顾而已。要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情。” 英招嗤笑一声,那根铁棍直接插在地上。远处山峰粉碎,天地变色。 “你不仅欺骗别人,连自己都骗。真狠啊!” “天道崩碎,洛星河化成天道,一眼为月,一眼为日,血为繁星。不然,这方世界早已重启。他是为人族而死,你们妖族应该感恩。” “你们人族圣贤书上有写,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有些事,他没有参与?或者说,成了天道的他,还是他吗?” 黄公望低下了头,无数心念交织。有些事,做得很隐蔽,但终究留下了许多痕迹。他不愿意去想,但不得不去想。 忽有惊雷响,后有大雨倾盆。 英招笑了,笑得很肆意,笑得地动山摇。 “他已经成了真正的天道,而且不是唯一的天道。可悲又可怜!” “我是人啊!有些事,放不下,也不敢放。英招,你是妖,所以不懂。我所做的事情不管是对还是错,我黄公望依旧本心光明。” 天地通明,阴阳两仪,圣意冲天,大道之音晌彻苍穹。英招脸色微变,青筋暴起。 人族,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研究过人族,有善、有恶、有强、有弱、有狠、有阴,等。每一个人,就像一片落叶,看似相同,又不尽相同。看似柔弱,又很坚强。 “老黄头依旧是那个老黄头。我希望有一天,你不要失望。人心不同, 各如其面。而且,人是会变的。今日之心,已不是昨日之心。你看看四周,又有几人值得相信?” “你以为我会相信?” “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甚至道心破碎。你可不能死,你该死在我手上。” “想让我死?你还差些火候。” “天下变了,这世界也变了,可你还没变。不知是悲还是喜?” “如果不是人妖两族对立,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英招笑了笑,那张大的嘴,似要吞下这片天空。 “恶心!” “老黄头,我发现你也挺有趣的。我有些舍不得你死。” “你放心,你没死,我也不会死。” “人、妖、魔三族想和平共处,只有五洲三分。” “这方天地的资源有限。容不下太多。无论是人、妖、魔三族,得到了,就会想太多。欲望,是填不满的。就像修真者,总想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第626章 雪上一枝蒿 大道悲吟,血雨落下,白鹤哀鸣,圣人陨落。 人族有圣人陨落,黄公望露出了悲慽之声。 老刘头,是和他同时代的人,一辈子给了拒北城。老友离去,怎能不伤悲? “老黄头,认输吧!这一次,不一样。” 黄公望抬起头,悲伤之色消散。淡然道, “为人族而死,值得!老友先走一步,不久之后,重归地府,对酒当歌,何不乐哉?” “人族,输一次又何妨?” “一步退,步步退。人族圣人,不惜死,也绝不后退。” “你会后悔的!” “有志气了。我说了,今时不同往日。” 大战继续,圣人之战再起。 这一战,三天三夜。最终,天空血雨倾盆,大道之音响彻天地,哀鸣之声不断。人族圣人和妖族妖王,同时陨落。 两人沉默了片刻,黄公望突然开口道, “这一局,算平局如何?” “怕了?” “我只是提议!你可以不答应。” “我当然不答应。我说了,天变了。” 圣战继续,又是五天五夜。 这一次,人族认输,圣人逃出,只剩元婴。 “怎么回事?” “ 人族,有内奸。妖王居然掌握我的战斗方式和缺点。” 此言一出,黄公望脸色大变。无数念头涌进脑海,为什么? 这样的叛变者,位高权重,能知晓参战圣人的实力和优缺点。 黄公望摇了摇头,不敢想象。 能有些实力的,都是他身边之人,黄公望有些颓废,甚至有些无力,迅速稳住心神,柔声道, “你先去休息,不要和任何人说此事。” “我会死的!” “有我在,没人能杀死你。还有,我会为你寻找更好的肉身。我不会忘记你的付出,人族也不会忘记你的付出。” 黄公望的心很痛,不是因为死了圣人,而是因为信任的崩塌。难道这拒北城要毁于一旦? 千里之堤 ,溃于蚁穴。这拒北城,不只有一只蚂蚁。 “老黄头,还要继续吗?” 黄公望沉默了片刻,平淡道, “继续!” 当再有圣人进入棋局时,黄公望传声道, “不要试探,开始就全力以赴。发现不对,认输!出来!” 圣战继续,人族和妖族战斗开始很快,结束也很快。 人族,再也没有圣人陨落,只是都身受重伤,妖族也不好过,个个负伤。 这时,最后第十人。人族,大剑仙柳怀远。 “怀远,人族能战之人只有你。如若希望渺茫,认输也不丢脸。” 柳怀远抚摸着青草,语气坚定。 “我是剑修,没有认输,要么胜要么败。” “想想自己,想想小辣椒。过刚易折。这一次轮战,人族损失惨重。” “不把妖族打疼,他们不会消停。你曾说,退一步,步步会退。如果我死了,小辣椒流泪,也不枉我拼死一战。我希望在她的心里,有一个位置属于我。老大,小辣椒拜托你了。” “何必呢?” “有些事,总要人去做吧!” 黄公望看着柳怀远的背影,血突然沸腾起来。这方世界,总有同行者。 “老黄头,认输吧!妖族能战的,还有三个,最后一个实力最强。” “人族,虽然只有一人,但足以战胜妖族。何况,只有一个是全盛状态,其余两个也负有伤,能发挥的实力又有多少?你敢把他们的命赌上?” “十大驻守柳怀远!他会死。” 黄公望看着英招,许久才吐出一言。 “他不怕死!” “是你蠢?还是我蠢?够明白了。怎么还不放弃?” “世上之人千千万万,有善有恶。也有意志不坚定者。但,大多数人,意志坚定。我不能因为及少人,而对这个世界失望。柳怀远想战,我只有支持。” 忽有一阵风吹过,两人抬头相望,雷电交轰。 圣战继续,天地倒悬,山峰粉碎,战斗不止。 柳怀远剑影如龙,水火交融。所到之处,虚空碎裂,半水半火。 “柳剑仙,你赢不了。” “你知道我?” 一道金光闪烁,划破天地,方天画戟已在眼前。 一剑寒冰,似火燃烧。一声暴响,大地龟裂,剑和方天画戟均被弹飞。 柳怀远倒飞,就在此时,一只九头鸟从天而降,红色,似鸭,翼百丈,手抓方天画戟,直冲胸口。 柳怀远大吼一声,气势冲天,低吼道, “青草!” 一剑递出,水火相融,直破天穹。方天画戟已斩下,金光灿烂。 崩的一声,天塌地陷。 柳怀远被打飞,嘴角溢血。 “鬼车,是你?” “想不到吧!” “能让十大妖王之一出手,很是荣幸。” “那你该去死了。” “鬼车,你没那个本事。” “柳怀远啊柳怀远,快死了都还在为人族而战。不值啊!不如投降妖族。” “为人族而战,光荣!” 忽然,柳怀远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全身冷汗淋漓,脸色苍白。 “怎样?失望吗?不如投靠妖族。” 身上剑意升腾,随后对心一指,自斩一刀。 “好狠啊!剑修就是剑修!毒和命都斩断,佩服!” “我都要死了,我能知道是谁下的毒?是什么毒?” “你以为我傻?” “一个死人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你也不知道?” “放屁,我可是十大妖王。雪上一枝蒿!” 一听到雪上一枝蒿,柳怀远的心沉了下来。 “你们真的下了血本。” “你值得! ” “是谁?” 鬼车笑了笑,九个脑袋发出的笑声各不相同,无比渗人。 “小小的激将法,你以为我会说?雪上一枝花,即使你自斩性命,也不能完全去除。投靠妖族,有命可活。” “我是人族!” “你真想死?” “身而为人,不能忘本。” “你保护的人却要了你的命。“ 柳怀远抚着心,眼中泪花闪现。 “我很心痛,但我依然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我爱的人,还在。所以,我要保护这一切。即使付出生命在所不惜。” “你是修真者。” “修真者又怎么了?” “柳怀远,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所以,请你去死。” 血已祭剑,一剑光寒十九洲。 第627章 大剑仙柳怀远陨落 天已暗,大道崩碎。鬼车大吼一声,已化原形,遮天蔽日。 一戟而下,携血色金光,震碎虚空。 黑白两子纷纷粉碎,无数裂纹出现,棋盘破碎,鬼车和柳怀远已出现在上空。 两人居然把一个世界打碎了。 此时的鬼车和柳怀远全身是血,但战意昂然。 英招和黄公望对视,气势冲天,大战一触即发。 “老黄头,要战吗?” “随你!” “第五局,平局!” “好!” 一句好字,人族和妖族迅速撤离。 “老大,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鬼车,你以为我不想?暗中早已有圣人气息。” “可我们也埋伏了人。” “没用的!” “柳怀远逃了。” “没关系。自斩寿命,强行战斗,毒入了血、入了心、入了骨,已无药可救。” “下一步,怎么办?” “等!” 鬼车很是疑惑,问为什么不趁机发动兽潮,攻打拒北城。 “占三洲之地的人族,是很难攻破的。人族圣贤曾说,百足之虫 ,死而不僵。必须从内部自杀自灭,才能一败涂地。” “大哥就是大哥!” “多看书,自有好处。人族,从两脚羊一步一步的走上不败神话,是何其了得?可这样的人族,并非一条心。如果,三洲之人齐心协力,就再无妖族魔族。人心叵测,诚不欺我也。” “这就是人族的弱点吗?” “是啊!如今,人族内部,人心惶惶。终有一日,自相残杀。” “那人,会怎样?” “敢于此做事,必有后退之路,不必担心。” “能相信他吗?”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何况,把柄在手,他也不敢。” 黄公望带着众人离开,一路上沉默不语。 “师叔祖!” 沐如雪的呼喊,引来众人的关注。 只见柳怀远见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黄公望喂了丹药,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师叔祖怎么了?” 黄公望让沐如雪抱着柳怀远,轻声道, “这是仙云露,一个时辰喂一滴。” 坐在阴阳阵上,黄公望眺望远方。他不明白,这些年的战友,为何如此背叛?他又能得到什么?拒北城给他的还不够吗? 人心隔肚皮,不知其想。 不知过了多久,柳怀远醒了。看着担心自己的沐如雪,柳怀远笑了笑,淡然道,没事的,让你担心了。 他坐在黄公望的身边,没有抱怨,没有恨,只是拿出了两坛酒。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轮战由我负责,出了这样的事,是我的责任。” “老大,你总是把一切背负在自己的身上。我都替你感到累!” “坐在什么位置就要担起什么责任。” “喝酒!” 酒入喉咙,辣而爽。看着远方,那是拒北城的方向。 不知从何时起,那里已是他们的家。 阿嫂的蚁酒,呆子下的鱼丸面,春云楼的曲,百味馆的鹅,万老头的铁匠铺……. 这些已融入了他们的生活,也是他们人生的一部分。 “还有多久?” “半年!” 黄公望猛灌了一口酒,这酒不仅苦还涩。 “我去请道祖出手。” “只有他想见的人,他才会出现。” “我去找圣盟。” 柳怀远摇了摇头,淡然道, “有用吗?何况,本已无救,费最多的力,也是空忙一场。” “他们总要负责!”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好?” “怀远,你不同。” “一样的!不要因为我而坏了规矩,不值得。” “规矩,规矩。我一辈子都遵守规矩,可他们呢?” “没事的!喝酒!” 风吹在两人的脸上,荡起了涟漪。 “不去见一见她?” “见与不见,已无区别。我不想让她伤心!” “你说她不伤心就不会伤心?” “那我的死值了。” “没出息!” 柳怀远沉默了许久,忽然张开双臂,好像要把这方世界抱进怀里。 “少时春风马蹄疾,不信人间有别离。后来才发现,我们已经和很多人见完了最后一面。蓦然回首,才懂得秋月无边,红尘无岸。就如这虚虚实实的人生,也无风雨也无晴。” 当黄公望回到拒北城,城内烟花四起,爆竹声声。 钟声敲响,鼓声阵阵,轮战的英雄回来了。 黄公望到城主府后,立即招来城主冷谦和判官李纯元,启动审查。 今夜,沐如雪做了菜,又准备了雪醅。 “不要试探,还有半年可活。” 沐如雪倒酒的手停在空中,眼泪直流。 “好酒、好菜,怎么哭?” “为什么?” “打不过!” 沐如雪擦干眼泪,直视柳怀远,不言也不语。 “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聪明?糊涂点不好吗?” “沐如雪,吃饭!” “真是服了你!” “拒北城有叛徒!” 此言一出,沐如雪吃了饭,喝了酒。 “不要报仇!” “他们就不管?” “有些事,急不得!你要相信他!” “师叔祖,不值得。” “如雪,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值不值得?无愧于心,就够了!我本赤身裸体的来到世上,又归于这方天地。这就是有始有终。” 当朝阳升起时,柳怀远坐在拒北城城头,看着远处,那是江暮云离开的方向。 那一坐,整整半年。 这一日,他下了城头,还了阿嫂的酒钱,又吃了呆子的鱼丸面,又在春云楼听了曲,又在百味馆吃了鹅,又找到万老头修复了青草。 再次回到城头,一滴血落入青草剑上。 “青草,你我缘份已尽。希望你的下一位主人更强,带着你遨游天地。” 青草发出呜呜的声音,剑身抖动。 “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 柳怀远轻轻一弹,青草插在拒北城的城头。 当那一轮红日落下时,天地悲吟,血雨落下。 拒北城内,无数人躬身道, “恭送柳剑仙!” 沐如雪把柳怀远葬在那座他与江暮云分开的山上。 这一天,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照亮了整个太清门。 江暮云抬头看天,泪流不止。 那一天,江暮云的心如万蛇撕咬。 那一天,江暮云离开了太清门。 第628章 元宏欠的债 赢洲的一座深山,长安躺在一棵大树下,柳永剔着牙,风清月和东方墨庭在刷锅洗碗。 “你这乾坤锅不错!” “我也挺满意的!” “你请的名匠?” “欧冶!身在南楚京都。” “我也想打造一口这样的锅。” “报上我的名字,可以打折。只是要自己准备材料。” “这不仅仅是一口锅。” 长安笑了笑,没说话。 “长安,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柳前辈,你总是把一切想的太复杂了。” “是吗?” “是啊!” “长安哥哥,你们在说什么?” 做完事的风清月走了过来,靠在长安的身边。 “清月,不想爱上他,不然会很痛苦的。” 风清月脸色刷的一下红了起来,用那微弱的声音说道, “前辈,你又取笑我。”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前辈,你也有故事?” “见过太多,就不想让你沉沦。修真者,就应该忘情绝义,心才有坦途。” 东方墨庭拨弄了树枝,火光飞舞,映照众人。 “柳前辈,又在说教。” “曾经的我,也不喜欢听别人说教。当事已在身,才知别人说的对。” “师父曾说,不经历风雨怎能长成参天大树,不受百炼,难以成剑。只有自己经历,才会铭记于心。年少时,不怕犯错,也不怕选择,当一切过去时,往往不堪的一切,才是最弥足珍贵的。” “你有一个好师父。” 众人沉默,只有树枝噼里啪啦的响声,驱散着黑暗的气息。 “还有多远?” “三天!” 柳永突然开口问道, “他到底欠了你多少钱?” “不多,一千万元宝。” 一听到一千万元宝,柳永的嘴张得很大,全身都有些颤抖。他转身望向东方墨庭。 “不对,是一千零四十万元宝。” “四十万就算了。毕竟朋友一场。” “什么算了?长安,古话有云,亲兄弟明算账。” 柳永立即点了点头,出声附和道,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男子汉大丈夫,是多少就是多少。怎么能少?” 长安抚着头,有一些痛。这些是什么人啊,谈到钱,两眼放光,好像这些钱是他们的。 柳永在心中盘算,一千零二十万,他可以分到两百零四万,四万也是钱,怎么能一句话,四万就没有了?那可是四万啊!那可是他的钱。 一位圣人,他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多钱。天掉横财,怎能错过? 就连在一旁的风清月眼睛也放着光,心中在算着能分多少钱。此刻她觉得,一定要紧紧抱住长安的大腿,那真是财神。 柳永很是好奇,不由问道, “怎能欠这么多钱?” “一条命最少也值一百万吧!长安的一顿饭,可要一万元宝,还有酒,可是一万元宝一杯。” “什么饭一万元宝?什么酒一万元宝?” “饭你可以不吃。但那酒绝对值!” “雪醅!” “值!” 长安抬起头看了一眼东方墨庭,淡然道, “下次你吃饭一万元宝。”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 “你可以不吃!” “大哥,大哥…….,不要啊!” “恶心!” “求求你了!” “滚!” 东方墨庭委屈的坐在一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柳永。 “长安!” “你和他一样!” 此时,柳永气炸了。狠狠的瞪了东方墨庭一眼。 两人像斗败的公鸡,耸着肩,一脸无奈。 风清月看到东方墨庭拜托的模样,又见柳永岂求的眼神。 “长安哥哥………” “你也一样!” 风清月的嘴瞬间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为夏天,不知为何,特别冷。夏天的风,比寒冬更刺骨。 “做饭不仅耗费食材,而且极耗精力。在外吃东西,要付钱。难道在我这里白吃白喝?我,不是厨子。想吃,付钱。” “长安,我知道你辛苦了。一万元宝是不是太贵了。” 风清月和东方墨庭齐齐点头,然而长安不为所动。 “你们可以自己做!” 一句话就噎死了,三人像泄了气的布娃娃。 长安的厨艺真的是世间顶尖,那些食材更是各地特产,特别是调料,人间难寻。 特别是神魂酒雪醅,有价无市。一万元宝一杯,已是良心。 元始世家云深阁,元宏不知为何,总觉不安。 “怎么了?” “没什么!” “有我在,没事的。放手去做,不要想太多。” “我们已控制北阳国皇帝,军队也在慢慢换上家族之人。邢国的大半疆土已在我们控制之下,军队已控制大半,邢国皇宫也已在掌控之中。” “不错!” “这是元始世家历代家主的积累。只是,如今轮到我为家主,并动用了元始世家的资源。” 元稹帮元宏倒了一杯茶,并说道, “这些事本不应由你负责。元始世家想在大乱之世中有一席之地,就只能是你来负责。” “我的一切都是元始世家给予的。我理应担负着这一切。” 云深阁里的花万紫千红,池中的鱼儿在戏嬉玩闹,树木青青,随风荡漾。 “这花这树这鱼在这云深阁内,不知风雨,也不知春夏秋冬。它们享受着安宁,却少了自由与自在。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鱼。他们的生长,由我们来决定。正如你我,享受了元始世家的一切,却也困在了元始世家。” “老祖,不能什么便宜都占了。这不道德。” 元稹哈哈大笑起来,并摸了摸自己的头。 “也是噢!” “老祖,我有一件事没对你说。” “很重要吗?” “很重要!” “说!” “我欠了很多很多钱。” “你是家主。” “有一千万元宝!” “什么?” 元稹唰的一声站了起来,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对不起!” 元稹坐了下来,稳住心神,一千万元宝相当于半个元始世家。 “元宏啊!把你卖了也不值一千万。你是怎么欠这么多钱的?” 元宏把如何欠长安的钱说了一遍,直到最后,元稹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 “你是猪吗?能吃能喝这么多饯?” “他的饭,他的酒。真是人间绝味。特别是酒,那是神魂酒。” 第629章 柳永的敲诈 元宏一边说,一边回味,并舔了舔嘴唇。 元稹见到如此失态的元宏,不由叹息一声。神魂酒,世间难得,也算物有所值。 “元宏,一个真正的修真者,最重要的是控制自己的杂念。修身、修心,缺一不可。” “人人都吃,人人都喝。那种诱惑,我真的忍不了。” “那个叫长安的,当真如此了不得?” “不论是我,还是疏影,就连赢泗,都欠他的钱。赢泗至少有两千万元宝。” 听到这么多人欠他的债,元稹的心突然放了下来。 “虽然欠债还钱,但想收回钱,可要本事。元始世家的钱可以给,但是要在最后。” “老祖,你想赖账?” 元稹面带微笑,风轻云淡道, “元始世家不是不给,而是缓慢给最后给。元宏,这世道终究拼的是拳头。” 听到元稹如此说,元宏脸色大变,立即开口道, “老祖,千万不要这样。不然,后果难测。” “他是圣人?” “不是!” “那你怕什么?” “他比圣人更可怕。” 元稹沉默了许久,最后才说道, “你是认真的?” 元宏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被他吓破了胆?” “没有!” 元宏的话很坚定,眼神没有一丝犹豫。 “为什么?” “我不能说。一旦他想报复,我会死,整个元始世家都会被灭。甚至,大秦皇帝赢泗会亲自率大军前来助阵。还有很多,我不敢说,也不敢想。” 桌上的茶杯突然裂开,但茶水依旧悬浮在空中,远看不动,近看茶水在沸腾。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老祖,如若不信,可以问疏影。” 元稹轻轻的一弹,茶水已出云深阁,一声爆炸声响起,地动山摇,鸟兽悲鸣。 “这就是圣人之力。” “老祖神威。” “你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是!” “我是圣人,不能因为你一言而放弃半个元始世家。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也是对元始世家历代先贤的不尊重。” “老祖,无论您怎么做,有一点,不能伤害他。” “这一点,我答应你。” 此时,忽然外面声音传来,层层叠叠,似远似近。 “元稹!” 就在元稹惊叹之际,柳永带着众人已经来到了云深阁。 “今日黄鹂一早就啼叫,原来是柳道友大驾光临。” “呵呵!” 当元宏看到柳永身后的东方墨庭和长安时,嘴巴张得老大。刚刚念叨,居然就来了。 “干什么?元宏,这位是柳圣柳永。曾经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 “元宏见过柳前辈!” 这时候的元宏才回过神,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不安。 “哦?你就是元宏?居然长这么大了。元始世家圣子,名不虚传。” “你身后已位是谁?” “墨门行走东方墨庭见过元前辈!” “风清月见过元前辈!” “长安见过元前辈!” “你就是长安?” 长安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元宏。 “好久不见!元宏!” “好久不见!东方墨庭!”他转身看着长安,真诚道, “长安公子风采更盛从前。” “好久不见!” 元稹的心不知为何,有一些慌。那风轻云淡的脸,瞬间变得局促。 “各位里面请,云深阁虽简陋,但极静极雅。” 柳永的出现,打乱了曾经的计划。墨门的参与,他元始世家拿什么去挡? 茶已泡好,灵果也已准备。长安与众人离开庭院,进入了云深阁的一处竹楼。 庭院之中,元稹姿态极低,不停的介绍当地的美食,随后又诉起了曾经的情义。 “停、停、停,元稹,老夫听到都肉麻了。你知道我来所为何事。” 元稹脸一正,一脸无辜道, “我怎么知道?柳永,你我虽不是朋友,但也有过战友之情。以后,修真路上,总还要合作。何必呢?” “在我面前装糊涂?放他娘的狗屁!钱,我要钱。那是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柳永,不要乱说话。我元稹,不怕你。” “你想打一场?” 场上气氛瞬间紧张,大战一触即发。柳永一辈子为钱活得如此憋屈。如今,终于要过上有钱的人的生活。他怎能不拼命?何况,他背后有墨门。怕什么? “你代表是墨门还是自己?” “有区别吗?” “当然!” “东方墨庭是墨门行走,而我是他的护道者。” “你过分了!”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 “是谁欠的钱,谁还。” “好!从此以后,元宏属于墨门。我相信墨门愿意出这笔钱。” 柳永之言,堵住了元稹。元宏是从昆仑虚出来的,而且还吃了黄中李。一个圣人,还是不一般的圣人,可比一千万元宝值钱。 甚至,元始世家的未来都系在他的身上。 “小人得志。” “元稹,你这就不对了。做人嘛,有舍有得。” “有本事借,就要有本事收。借别人之手,没意思。” 柳永端着桌上茶,白毫银针浮浮沉沉。 “你信不信,如果没有我,他有十种方法把钱收回来。或者说,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如若反抗,他要的可能是整个元始世家。他虽非圣人,但有圣人的实力。甚至,有屠圣之能。” “怎么可能?” “世界变了!” 元稹脸色变幻莫测,气息不定。他是剑修,从未屈服任何事。然而,这一次,无论是元宏,还是柳永,都在劝他。 一个纪元结束时,天地璀璨,无数天骄横空出世。 “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可以不信。但是,这一次,钱一个子都不能少,一千万零四十万元宝。” “凭你?” “你可以试一试。” 柳永的声音很平淡,甚至脸上没有起一丝波澜。 忽然,元稹突然笑了笑。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有了可以再赚。元始世家,有我在、有元宏在,终有一天,一切都会回来的。” “哦?想清楚了?元稹,可不要耍小聪明。不然,害人又害己。” “怎么会呢?我们曾经可是战友。” 两人相视一笑,就像两只老狐狸。 第630章 人性的斗争,为钱又不为钱 “这位姑娘是?” “风清月,怎么?元兄动了凡心?” 风清月迅速踢了东方墨庭一脚,又跑到长安的身边告状。 “东方兄,说笑了。元宏有自知之明。” “一个双榜第一的才俊,总如此谦虚?曾经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与诸位相比,元宏差得太远。” “啧啧啧!过份的谦虚就是骄傲。” 众人落座,元宏泡了茶,又送上了灵果。 “此茶为白毫银针,是从赢泗那求的。” 白毫入汤,光照之下,像银河般灿烂,这是白毫银针独有的浪漫。 “好美!” 风清月的眼睛都直了,此茶,未入其口,但已入心。 “好茶!” 长安的一句好茶,让元宏那颗忐忑的心安定了下来。 “赢泗曾说,白毫银针一年为茶,三年为药,七年为宝。” “哦?这茶,不一般。” “这里还有一些,你拿去喝。” “这是赢泗送给你的,我怎么好强人所难?” 东方墨庭看着这一切,心急如焚。不能因为私交,而耽误了要钱的大事。 东方墨庭挤眉弄眼,想引起长安的注意,但长安不为所动,逼不得已,一连咳嗽了几声。 “你病了?” “大哥,今日前来不是叙旧,而是来办正事的。” 长安翻了翻白眼,喝着茶。这些事,要他出面?想什么呢?他可是分了钱出去的。想挣他的钱,没那么容易。 “元宏,借一步说话。” “东方兄,这里没有外人。” 东方墨庭牙一咬,一个个的都不要脸,他也不要了脸。想当年,他视金钱如粪土,身为墨门行走的他,如今成了一个收账者。但是,为了钱不寒碜。 “还钱!” 元宏一脸诧异,茫然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欠了你的钱?” “你没欠我的,但欠长安的。”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要钱?” “元宏,你不要脸是吧!堂堂元始世家圣子,怎能这样无耻?长安心善,请我来收账。” 元宏并没有理会东方墨庭,而是转头对长安说道, “长安,你请他花了多少钱?” “总共五成!” “东方墨庭真黑,这可是你的心血。不如这样,这五成给我,我帮你把钱要回来。” 长安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元宏,还能这样? 长安见过无耻的,但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 “你说的是真的?” “比真珠还真。” “大哥,你不能这样。” “也是噢。元宏,这个提议不错,但我不能同意。毕竟我还要脸。” “长安,这世道要脸有何用?” 东方墨庭听不去了,立马出声道, “你以为大哥像你一样无耻?” “东方墨庭,那是元始世家的钱。你不心疼,我心疼。” “错!错!错!这些钱早已不属于元始世家的,是大哥的。你不要搞错了。大哥心善,不要你的利息,已是仁义之举。元宏,要些脸吧!” 看着他们斗来斗去,风清月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个墨门行走,一个元始世家圣子,像两个泼妇骂街。 “我的头有些痛了!” 元宏立即安排长安去休息,泡了药浴,又打了座,一身的疲惫就此散去。 这一路,从山而走,风雨兼程。短暂的休养,是心灵的放松。 长安虽为修真者,但喜欢凡尘之中。生而为人,自当有人气。他从未忘记自己始终是一个人。 忽有风来,门已开,日光之下,人影憧憧。 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没有说话,坐在桌前。 剑眉、凤眼,再配上洁白无瑕的脸。举手投足极其优雅。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觉得你很是不同。虽为武夫,但已是小宗师。虽非圣人,但有战圣的实力。同代天骄,无人能比。” 长安行了一礼,脸上极为平静。 “元剑仙,这是第二次见面。还有,这个时代我非最强。” “哦?是什么样的人令你如折服?” 长安不言,只是退了三步。 “如果我要出手,就不会走了进来。” “即使你出手,也杀不了我。” “你以为柳圣能救你?” “我从不指望任何人救我。” “你才是那个昆仑虚内得到最大机缘的人。” “元前辈,你想多了。” “是吗?” 元稹笑了笑,如沐春风。 “听说元宏欠了你很多钱。” “嗯!” “那是元始世家近半的家业。” “噢!” “你就这样确定我们会给?” “不确定。欠钱的又不是你们,欠钱的是元宏。” “他没有还钱的能力。” “没关系!既然没钱,可以以人抵债。元宏,值那么多钱。” “你带得走吗?” “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 “有趣!” 长安看着门外,红日当头,天空碧蓝。 “你说他困在这里,值吗?” “他生于这里,长于这里,就应该为元始世家付出一切。他一样,我也一样。” “我给元始世家五百万,元宏以后就是我的人,如何?” 元稹愣了一下,他看着长安,依旧平淡。 这样的人,太可怕。 这是把他和元始世家架在火上烤。 “为什么?” “他值!” “如果不知道你入了昆仑虚,还以为你被千年老怪夺了魂。” “不要彼此试探,没意思!” “钱,不够。” “我不管,你们想办法。” “一个圣人开了口,一步也不退?” “圣人我见多了。没意思!” “长安,你很强。元始世家不想与你为敌。” “随便!不在乎。” 长安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元稹屡屡吃瘪。 “你很了不得。” “彼此!彼此!” “我在游历江湖时,听到这样一段话。穷人在女人面前一文不值,女人在富人面前一文不值,富人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权力在修真者面前一文不值,而这些人,在圣人面前一文不值。然而,今日我为圣人,在你面前,却一文不值。” “不必如此。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而我,是一只有毒的蚂蚁。” “给我三天时间!” “好!” 当元稹离开时,忽然开口道, “元宏能认识你,是他的造化。” 第631章 长安的底气 元稹离开后,柳永鬼鬼祟祟的进了屋。 “进来!” 趴在窗户的风清月和东方墨庭也悻悻的进了屋。 “怎么样?” 看着柳永那一副八卦脸,长安翻了翻白眼。 “我不知道要你们有什么用?最终,还是我来要钱。” 东方墨庭和风清月低着头,不知脚在踢着什么。 “唉呀!长安你是不知道,我差一点就跟元稹打了起来。” “打啊!为什么不打?拿了那么多钱就只会打嘴炮?” “什么是嘴炮?”柳永一脸好奇。 “就是只知道放空话。” “圣人之战,就是生死之战。何况,并没有到拼命的地步。” 长安哼了一声,一脸嫌弃。 “要是元稹不还钱,你看我拆不拆这个云深阁。” “拆了又能怎么样?” “那就只有死战。” ”你行吗?” “长安,你是看不起我吗?” “没有,他是剑修,很强的。” “一个剑修而已。” “长安,柳圣很强的。 ” 柳永也频频点头,向东方墨庭投去赞许的眼神。风清月则觉得,他们三人像一群小孩。 “三天后会给我们答复。好好休息,可能要拼命。” 柳永收起懒散的神情,随后每人发了一根柳条。 “如若遇到任何事,丢出柳条,迅速逃不离这里。” “能行吗?” “只要我挡住元稹,以你们的实力,元始世家没有一个是能杀得了你们。” 这时,东方墨庭开口问道, “他们当真敢出手?” “有些事一旦撕破脸。你墨门行走的身份,不是保命符,而是催命符。” “他们就不怕?”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足够的利益,有何不敢?” 东方墨庭没说话,他曾从昆仑虚出来,并不是因为身份。长安没杀他,也不是因为他是墨门行走。甚至,当时要不是他机灵,早已死在长安的手中。 风清月更是如此,能成为花魁的竞争者之一,所接触的人,牛鬼蛇神皆有,更从中看透了人性。 “我累了!” 长安觉得,挣这钱,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其实他一直奉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有自知之明,如今的实力,虽可战圣,却不能杀圣,即使成就大宗师,也极难屠圣。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他的底气,是有墨门,还有柳圣。但这一些,不足以让元始世家后退,终究要靠自己的力量。 焚天烛才是他做一切的底气,可这焚天烛只能使用两次,保命的东西,不会轻易动。 九曲草原之战,已是试探。再去做,已经没必要。 长安说再给五百万买元宏,是真的。元宏,有无限的潜力,也有无限的未来。 其实,长安做的这一切,对元宏来说,是极具好事。元始世家会倾尽一切助其成长,甚至元稹也会不惜代价。 诛心之言,诛心之举,元始世家如何选择? 长安在权衡,元始世家也在权衡。平静的表面下已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间秘室,元稹和元宏对坐。 “那个叫长安的,并不一般。不仅实力强大,心思更深似海。元宏,你交到了一个好朋友。” “老祖,我已把他当成了朋友,但他不一定把我当成朋友。” “这样的人有无限可能,尽量成为他的朋友。元宏,尽量跟上他的脚步,只有如此,你的命才会改变。只要你在,就能重铸元始世家。” “师祖,你才是元始世家的未来。” 元稹叹了一口气,俊美的脸庞,有淡淡的忧伤。 “这个时代,并不属于我们。而你们才是主角。人族、妖族、魔族,风云变幻,各路英雄登场,可我们这些人,却只是看客。这就是时机!这个时代,是一个璀璨的时代,也是一个悲哀的时代。一个机会,你已成了双榜第一,名扬天下。可曾经的天骄,已陨落在昆仑虚,这世间还有几人能记起他们?如果有一天,你错失了机会,那就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密室中烛光摇曳,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我的一切都是元始世家给的。” “为了你,元始世家可以付出一切。我已让人把能卖的都卖掉,元始世家的底蕴能动用的全动用。” “谢谢老祖!” “不要谢我,因为你值。” 走出秘室,元宏吐了一口气。月亮弯弯,星河璀璨。今夜的风,很柔。 元宏有感动,长安之举,让他彻底掌控了元始世家,甚至更令他成为了元始世家的唯一。 敲开了门,长安泡了茶。 “谢谢!” “我什么都没做,何况我是来要债的。” “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看法,但我对你,只有感激。昆仑虚内的一切,我不会忘记。今天的一切,我更不会忘记。” “你想多了!” “老祖说,你愿意出五百万买下我,” “因为你值!” “你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总有一颗滚烫的心。今后,你若有任何事,我元宏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元宏,如若你不值得,我也不会出这些价码。昆仑虚内,一切是缘分。忘了吧!” “怎么能忘记?” 长安喝了一口茶,把一坛雪醅推了过去。 “我没有带礼物,这一坛雪醅也算拜礼。” “太贵重了。” “说拿着就拿着,你看你,眼睛都掉进了酒里。” 元宏哈哈大笑起,并迅速收起了雪醅。一坛酒,打破常规了尴尬,缓和了气氛,好似回到了昆仑虚。 “长安,我想吃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好!我有一个要求!” “请说。” “我想去藏书阁。” “好!” 元宏什么都没想,一口答应了下来。 长安开始准备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又烤了九曲草原的羊。 香气四溢,吸引了众多人。 东方墨庭洗菜,风清月洗碗,元宏烧火,柳永流着口水。 “注意形象,你可是圣人。” “元稹啊,你根本不知道长安做的菜有多好吃。” “常常听元宏提及,今日一见,确实不凡。” “只看,不知其味美。” 第632章 钱已还,但心还在 饭已好,菜已熟。 东方墨庭和风清月准备去打饭时,长安冷冰冰的说道, “付钱!” 两人顿了顿,没敢再打饭。长安转头看着元宏道, “元宏、元前辈,你们先吃。”随后一人又倒了一碗酒。 柳永此时眼睛都绿了,用祈求的语气说道, “长安……..” “付钱!” 元稹看着这一幅画面,眼珠都要掉了下来。柳永是圣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圣人,东方墨庭可是墨门行走。 元宏好像见怪不怪,立马帮元稹盛了饭,又把酒端了过来。 “老祖,过来吃饭。” 野山羊肉入口,滑而不腻,肉香满满。 一口酒,似水还柔,神魂增长,这是传说中的神魂酒。 “好酒!好菜!” 这时候他终于明白了元宏,也明白柳永为什么如此低三下四。 “长安,我们真没钱了。” “没事,可以打欠条。” 无论是柳永,还是东方墨庭和风清月想都没想就签了。 当柳永去倒酒时,长安又冷冷的说道, “钱!” 三人立即签字,没有一丝犹豫。 萝卜入口,带有浓厚的肉香,还有萝卜的清甜。 “还有酒吗?” 元稹出声,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长安又给他倒了一碗。 “谢谢!” 这时,元宏也把碗伸了过去,长安也倒了一碗。 其余三人,眼巴的看着长安。 长安把酒坛丢在地上,淡然道, “自己盛!” “这是九曲草原的羊,无膻带甜。包着生菜吃,挺好的。” “真好吃!” 元宏重重的咬了一口,连连点头。 “今天人少,够吃。慢一点。” 元宏并没有放慢节奏,反而加快了。也许,是酒入了心。气氛活跃了起来,东方墨庭和元宏搂着肩,谈笑风生。不久之前,两人还在相互攻击,如今已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风清月也舞了一段,又唱了一曲。身姿轻盈,歌声绕梁。 元稹和柳永划起了拳,长安微眯着眼,神思恍惚。 这时元宏拿了一坛冬酿酒,又拿了一碟酸黄瓜。 酒上有沫,色泽淡绿。 元宏倒酒的时候,说起这酒的故事,风清月的眼中荡起了涟漪,长安叹息一声。 酒入肚,苦涩而且辣爽子。黄瓜入口,酸、脆、甜。酒与黄瓜的碰撞,似有回甘。 众人齐举酒,一饮而尽。 “怎么样?” 众人齐声, “好酒!” 这时,风清月跳起舞,低声吟唱道,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柳永不知为何,连喝了三碗冬酿酒,没吃酸黄瓜,只听见他低喃的声音说道,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长安睁开了眼,也喝了一碗酒。 “南来北去人自老,桃花依旧笑春风。” 听到长安如此说,柳永忽然哈哈大笑,举酒以邀。 “今日当喝酒!” “喝酒!” 那一夜,众人高歌邀月,吃美食喝美酒。 这里没有圣人,也没有圣子,也没有墨门行走,更没有双榜第一,只有打趣、嘲笑。 第二天一早,长安就去了藏书阁。无论什么书,长安都看。一连三日,不见他出来。 “前辈,长安到底在看什么?” 柳永看着那一座藏书阁,淡然道, “他在找自己的道,也在找世界的脉络。真正的强大,是真正认识自己,认识这方世界。人言不足,易迷惑。但书中有言,是历代圣贤之言。想走到最高处,就要多看书,以前人之经验,铸就自己的大道。” 柳永之言,震动了东方墨庭和风清月。曾以为自己很了解他,然而一点也不了解。 同为天骄,为什么所思所想有这么大的差距? “你们也不必学他,他的路,不一定适合你们。找到自己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谢前辈教诲。” “不必谢我,我也不一定正确。就如圣贤书上所言:千人同茶不同味,万人同道不同心。” 第五天时,长安走出了藏书阁。 洗了澡,泡了药浴,又打了拳,调息完毕之后,出了屋。 元稹带着元宏找到长安,把一千零四十万元宝全部送上。 长安把钱丢给风清月,淡然道, “把钱分了吧!” 见到众人分钱,元宏的眼睛都直了。 “长安,我能加入坐吗?” 跟着长安,有肉吃,有汤喝。就连元稹都心动了。转眼之间,就分到几百万。 “不行!” 元宏低下了头,有一些落寞。 “这一次,有重要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可是你说的?” 元宏一脸兴奋,眼中闪烁着金光。 “你是圣子,不必如此。做任何事,都有风险,特别是跟着我。元宏,不要靠得我太近,容易出事。” “我不怕!” 元宏昂着头,意气风发。 “只要你愿意,总有机会。” 长安走到元稹的面前,行了礼。 “这段时间打扰你了。我虽不喜欢承诺什么,但关于元宏。我要说,如果有一天元始世家想把元宏卖掉,希望你考虑我。世家大族,总是权衡利弊,我也一样。于我而言,元宏并不仅仅是一个商品,而是我的伙伴。” 元稹笑了,本就俊美的外表,更显得高贵优雅。 “他是圣子,更是元始家族的未来。长安,如果你愿留在元始世家,元始世家以你为尊。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特别是柳永,一个圣人,居然敢把一切压上。元稹,可是大剑仙,不要看他柔弱如风,战斗却极为狂暴。 “我何德何能?前辈,此去经年,山水自有相逢。” 长安走了,走得很干脆。 “无论在哪里,他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这样的人,很苦也很累。身边之人,很难亲近。因为,他走得太快太远。” “老祖,我想跟上他。” “元宏,努力吧!只要能跟上,你会看见不一样的天地。” 元宏紧了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加倍努力,想成为他的伙伴,更想成为他的朋友。 “老祖,我想??接剑意。” “不够!远远不够!打磨自身,剑人一体,才能真正承接剑意。不要太急,你想走得更运,牢固的基础是根本。” 第633章 金石泉再见江左 一轮明月悬挂在天空,把整个山头照得如同白昼,一副石棺从地下浮出。棺盖缓缓推开,一个清秀的男子从中坐了起来。 不知为何,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好像有大事即将来临。 这天下,除了那个克他的长安,还有谁? 难道长安又在算计他? 忽有风起,黑云遮月,他想把棺盖盖回,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使动棺盖。 “江左,你想逃?” 江左脸色大变,回望四周,但不见其人。 一手压在石棺上,一滴血水落下,一副棺材冲出,从中走出一人,手抓雷锤,气势磅礴。一举一动,地动山摇。 “有些本事嘛,居然把圣人之尸炼成了傀儡。” “你到底是谁?” “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一个黑影从树下走了出来,黑袍之下,看不清脸。 “你不热吗?” “呵呵!” 黑袍松开,那双锐利的眼睛好像要刺破江左之躯。 “是你?” “几年不见,强了不少。” “金石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没资格知道!” 话音刚落,雷锤从天而降。一只大掌抓住雷锤,随后一甩,雷锤不知飞向何处。黑影闪现,一脚落在巨人之上,轰隆一声,巨人被砸入大地之中。就在此时,远处轰鸣之声响起,惊起无数飞鸟。 “一个残缺的圣人,居然也敢让他出手。江在,你想死?” 手一压,两副木棺又从地上升起,又走出一男一女,大道之威环绕,紧盯着金石泉。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逼我?” “杀你需要理由吗?” “你比你师父更狠。” “不然怎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江左不知为何,看到金石泉就全身发颤。长安变态,徒弟更变态。他此时极为后悔去惹长安。 “你找我什么事?” “聊聊天而已。不要紧张!师父不杀你,我也不会杀你。” “你师父都不能说这大话,就凭你?” “要不试一试?” “神经病!” “离开西牛贺洲,永远不要对他亲近的人出手。” “你是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但能让生死不能。” 见金石泉要动手,江左立马说道, “我早已打算离开西牛贺洲。” “那就好!” “你是魔族国师,居然敢出现在人族。真不怕圣盟?” “你怕吗?” “没人能杀得了我。” “也没人能杀死我。” “你我是一类人。” “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怎会和你一样。” “你那个嘴巴和你师父一样。” “我们是师徒。” 金石泉很是得意,甚至他觉得这时江左有些可爱。 “恶心!” “江左,变强吧!不惜一切代价变强。” “为什么?” “只有你这样坏得彻底的人,这世间才有意思。” 江左能看到金石泉眼中的兴奋,从他嘴中说出的每一个字,字字泣血。 “你还是人吗?” “我是魔啊!” “你师父是人。” “只有他才配为人。这人世间太复杂,应该毁灭。” “这话我爱听。我的万婴幡还远远不够。” “如今你的万婴幡已变成了万魂幡了吧!” “这个你也知道?” “江左,你的小心思可要藏好了。要不然,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什么都没做!” 江左噎得很慌,他宁愿面对圣人,也不愿和长安和金石泉为敌。憋屈! “正因为你什么也没做,才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还有什么事吗?我要走了。” 江左想离开,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实力强大了,一定要他们好看。 “紫极魔瞳,开!” 血月临空,江左已经被拖欠进了金石泉的世界。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两位圣人同时出击,刀剑双绝,白光如星光坠落,金石泉直接被斩灭。 忽然天空出现了一条黑龙,一抓而下,遮天蔽日,两位圣人用尽全力,终究被锁定。 一抓一砸,两位圣人如同烂泥躺在地上。 就在此时,金石泉已经出现在江左的面前,一手扣其颈部,一脚猛踹。 江左口吐鲜血,脑袋晕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忽然,一连十几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江左瞬间肿得像一个猪头。 “恶心!” 金石泉一脸嫌弃,并把手上的血擦在江左的衣服上。 “金石泉!” 江左发出凄厉的声音,那双眼喷出无尽的怒火。 “冷静!冷静!再叫,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平淡的声音,如同一把刀,插进了江左的心,使得他瞬间清醒。 “我错了!” “哼,你什么都没错,只是想打你一顿而已。放心,我不杀你。如果不小心把你杀了,杀了就杀了,只怪你太弱。”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为什么要如此羞辱他?如果眼光能杀人,金石泉已经死了千百次。 “我真的很听话。你还要我怎么做?” 金石泉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你确实很听话。我在找理由杀你。” 这时的江左,心中翻江倒海,无数委屈化成了悲愤和恐惧。 “你说过不杀我的。” “江左,你糊涂啊!我们这种恶人,说的话怎能相信?命,只掌握在强者手中。” 江左连忙说道, “你师父答应不杀我的。” 金石泉歪着脑袋又想了想。 “是哦,师父说过不杀你。” “放过我吧!所有条件我都答应。” 金石泉突然松开了手,血月散去,已回到了现实中。 风,很甜。月,很美。空气,很新鲜。树木层层叠叠,芳草清和。这一刻的金石泉觉得这个世界很美。 “你活着,是因为我师父,不是因为我。记住了吗?” “记住了!” 风吹过两人的头发,风虽暖,但似是钢针。 “我能走了吗?” “这世界只有你活着,才能证明师父的伟大。” “你比他强!” “师父就是师父,不以强弱决定。何况,如今的我是走了捷径。终有一日,会反噬自身。而师父走的是大道,一条通往最高峰的大道。你永远不会懂!也不需要懂。” 说完这句话后,金石泉走进了黑暗之中。 他生于黑暗,本就在黑暗之中。 第634章 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 南楚大军,兵不血刃的攻占中山国和大明国,诸国颤抖。 宁皇下诏,通告全国,嘉奖全军。 宁皇再次下诏,值此大胜,祭英烈,大庆三天。 岳麓书社由文院院长林语柔亲自执笔,发表中山王薛曜的传记。随后又推出平阳王黄庭坚传记、长乐王彭蒙传记和洛阳王张猛传记。 岳麓书社由文院副院长高子棠编辑义勇侯金豆子传记。 御书房内,宁皇抱着谢安宁,脸上笑意满满。一看到安宁,眼中就浮现长安的身影。 自从安宁降生,宁皇除了处理公务,就把安宁抱在怀里,那是她的心肝,也是她的希望。 上朝的时候,也是抱着安宁。 “大司马,口渴了,自己倒茶。在这里没有君臣之别。” “谢皇上!” “你呀,如今越来越像你父亲。” “臣与父亲相比,还差太远。” “好了。你的才华不输他,但手段确实差了一点。你要记住,身为大司马,手段要狠,心更硬。你肩上可担着这南楚江山。” “巨不敢担,也不能担。这天下永远是皇上的,将来也是太子的。臣唯一能做的,只有为这南楚江山添绵薄之力。” 看着贾谊惟惟懦懦的模样,宁皇在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这南楚江山,除了长安只有段文鸯才没有君臣之别。 无上权利的南楚皇帝,又有几人能不怕?又有几人敢交心? “朕这几日听到了一些别样的声音。你如何看?” “请皇上明说。” 宁皇把一折纸递了过去。 自古江山妖娆,多少人,持戈奋笔真热闹,王座纷扰扰。 百年江山雪啸,乱坟头,枯枝青瘦寒风叫,圣名谁知晓? 七秩江山渺渺,从来客,魑魅魍魉堂中笑,鬓白亦老。 “你不知道?” “略有耳闻。” 宁皇哼了一声,脸色微变。 “臣知罪!” “你有什么罪?” “臣没有早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不,你知道,但你迟疑了。因为他曾与长安交好,所以你就有了顾忌。不敢去查,也不敢去警告。朕说的是吗?大司马。” “臣……..” “大司马,这南楚天下,你只要对朕负责即可。除了长安和大元帅,你不要顾虑任何人。这是你的职责。” “臣,想得太多。” “如此时刻,不能有半点马虎。内稳才外安。非常时刻行非常之事。” “皇上,有些话,臣还是要说。中山王是一个感性之人,所行之事并没有超出规矩。虽有不妥,于国并非大事,望陛下三思而行。中山国归顺,是天下大势,但更是一种示范。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南楚的最终追求。” “哦,大司马以为朕是那小气之人?容不下任何人的言语?” “臣不敢!” “他中山王爱玩、爱写、爱画、爱酒、爱美人、爱钱都无所谓,但有些事,他不该去触碰,那就是春风社。” “皇上,当真?” “他虽无心,但影响了很多人。南楚行的是王霸之举,所行之事,不是那些书生需置喙的。大司马,春风社早已安插了许多人。如若下面有了新的思潮,反而不易控制。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南楚要慎重再慎重!” “需要再来一次清除吗?” “暂时不需要。不然,那些狗东西容易躲起来。” 贾谊很清楚,薛曜很特别,一旦入了坑,南楚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春风社的思潮,不得不防,于南楚而言,这才是重中之重。打仗,永远打的是民心所向。 南楚之强,强在根基,强在军民之心。 “薛曜,如何处理?” “不能杀!其余,随你。你是大司马,薛曜交给你了。” 谢安宁突然大哭起来,宁皇柔声吟唱。 这时候的宁皇,才是真实的自己。 贾谊看着这一切,替宁皇开心,偌大个南楚,耗费了她太多。她虽为皇帝,但也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母亲。 “他是饿了!” 江雪走了进来,一个脑袋两个大。明明她才是妖族,但宁皇什么也不知道,而且养儿知识,一学就忘,但又要亲自照顾。 听人说,一孕傻三年,宁皇就是如此。可宁皇,其他事却精得很。 宁皇把谢安宁递给江雪。 “大司马,择机举行科举考试吧!” “皇上,这是大喜事。如今南楚正是用人之时。” “你与吏部尚书龙牙、礼部尚书贺言琦商量着办吧!但朕要的是治世能人和真正的将军和谋士。如今南楚野心勃勃之人皆有,狼骑该动起来。” “臣遵旨!” “那个梁凡怎么样?” 梁凡,曾经大明的丞相,差一点就坏了南楚的大事。那一句孤臣可弃,绝不折节令人感叹万分。 “自从太傅顾淮南背着大明幼帝朱祁从落魂山上跳下,大明文武百官自杀者不计其数。一个国家,想要真正灭亡,只有同化,认为自己是南楚之人。曾经的大明之地,暗流涌动。没有经过血洗,终究难以归一。梁凡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使他成为南楚之臣,行南楚之事,那么曾经的大明之骨最终被敲碎,成为南楚的一部分。” “这样的人容易说服吗?” “臣已找到他,寻一个合格的机会,臣想亲自去请。” 宁皇想了片刻,最终说道, “如果他不愿出山,杀了吧!” “好!” 梁凡这样的人,不能为其所用,只有杀了。贾谊能成为大司马,无论是手段和才华都是万中无一。对于威胁南楚统治的梁凡,生或死早已在贾谊的心中。 梁凡若死,曾经的大明之地,将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清洗。狼骑的刀,将会挥向那些世家大族。 贾谊不会心软,也不可能会心软。 “大司马,朕听说,天下诸国再造联盟,想举世讨伐南楚。” “最终的胜利依旧是南楚。” “哦?大司马如此有信心?” “诸国之中,早已有了我们的人。诸国联合,各怀鬼胎,怎能成大事?” “有些事,该行动了。” “臣明日送上预案!” “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 “臣早已饥渴难耐。父亲的英灵在上,会保诺南楚。” 这一份计划,是从贾仁就准备,那是南楚的底牌,也是两父子的心血。 第635章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出了皇宫,贾谊在长安大街上站了很久。 “主人,发生了什么事?” “贺叔,你是狼骑主将,更是我的长辈,叫我小谊就可以了。” “规矩就是规矩!” “父亲死后,能说话的,只有你了。贺叔,在这世上,你就是我的亲人。” “我知你意,有些东西,不能做。这也是提醒自己,主仆有别,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贾谊叹了一口气,有些事,不能改。何况他自己,也一直遵守原则。宁皇对他,极尽关爱。朝中无论大小事,都会尊重意见。而且,龙骑由他掌管。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贾谊已到了权利的顶峰。 贾仁死的时候,再三告诫他。不可废了规矩,因为你是大司马,更是文武百官的表率,所思所行需慎重再慎重。改革之策,由你主导,更要以身作则。治国安邦,如同烹小鲜,火大烧了,火小不熟。 “贺叔,怎么做官这么难?” “因为主人想做一个好官。其实,太追求完美,会太累。” 贾谊苦笑一声,漫步而走。 “我是一个好官吗?” “当然是!” “贺叔,你真好。” “主人,我只是一个只知杀戮的士卒,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无论是主人,还是老主人,为这南楚江山倾尽了心力。曾经的百姓,读不起书,吃不饱饭,看不起病,甚至生死不由自己掌握。改革之后,身为南楚人,有了尊严,甚至修真者也不敢肆意杀戳,一部南楚律法,压得士家大族动弹不得。百姓安居乐业,年青人有了盼头。这是盛世之治。” “这是众人之功。” “而你们是领导者。不要在意别人,你就大司马,除了皇上,谁的话都是狗屁。如果有人说三道四,我贺言超砍了他。狼骑,永远是你的后盾。” “谢谢贺叔!” 进了马车,贺言超亲自驾车。 “贺叔,去中山王府。” 月光洒落,黑夜如同白昼。大司马标志的马车,前后都有狼骑。一路前行,车轮滚滚,将士的兵甲碰撞声,让黑夜之中的人们远远躲开。 当车停在中山王府前时,贺言超准备暴力开门,但被贾谊制止。 贾谊让人送上拜帖,并在门外等候。 “有些事急不得。今夜前来,不是办案,而是请薛王爷喝酒。” 当薛曜得知是贾谊送来的拜帖,飞奔而出,亲自迎接。 中山王府东火通明,褚遂良立即吩咐人提灯分站两侧。 大门开后,贾谊跑了过去,握住薛曜的手,感动道, “王爷,不必如此。贾某,不值得。” “让大司马见笑了。鞋服不得体,但想到你来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这里,没有王爷,也没有大司马,只有两个忘年之交。” “能与王爷为友,是我的荣幸。” “客已至,怎能在外?老褚,去泡茶。”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府,两双手依旧紧紧握在一起。 “本王这一生,朋友很少。长安算一个,你也算一个。只是你太忙,见一面都很难。” 茶已上,两人似好久不见的朋友。只有站在一侧的黄庭坚脸色阴晴不定。 “还记得来长安时,是你亲自带人迎接,眨眼之间,半年已过。” “是啊!传说中的中山王,风流倜傥、诗书满腹,特别是那一手瘦金体。只有见到,才能感受到如此震撼。那一日接风宴,王爷的那一首诗还在眼前。诗无双,字也无双。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那一夜,醉了!让你见笑了。” “阳春白雪很好喝,所以王爷才会醉。如果王爷没醉,就不会写出这么动人心魄的词。如今,这首词,编成了各种歌,在酒楼、春楼、学院中流转。王爷就是王爷,一出手就让天下文人折腰。” 月已斜,鸡已叫,两人越聊兴致越高。 一起上了楼,吹着风,心神放松。 薛曜什么也没问,贾谊什么也没说。天边似有红霞,如火般燃烧。 “天将亮,我们去宁安阁看日出。” “今日心有感,忽有一首词涌入心头。” “我帮王爷磨墨。” “麻烦大司马了。”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上心头。 “好词,好字。” “大司马,本王还能回来吗?” “你想多了。只是去看看日出,聊聊天。” 两人下了楼,褚遂良想跟上时,贺言超挡了回去。 “你们要干什么?” “这位就是通晓花、鸟、画的褚先生吗?” 褚遂良拜倒在地,急声道, “这是中山王府,如若大人想带走王爷,得需圣上旨意。” 贾谊走了过去,想要扶起褚遂良,可那胖敦敦的身材,一时提不起来。 “今日前来,只是想见见王爷。褚先生,多想了。” “老褚,大司马只是和本王去宁安阁看日出。” “当真?” 贾谊一笑,柔声道, “狼骑办事,不需要来请人,也不需要递上拜帖。” 褚遂良站了起来,躬身弯腰道, “草民想得太多,望大人不要怪罪。” “先生之名,天下皆知。如今有所误会,解释就好。南楚行事,堂堂正正。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何况,中山王一心为南楚,又没做毁坏南楚根基之事。” 薛曜上马车的时候,转身对着褚遂良说道, “老褚,我想喝莲子桂圆粥。” “奴才就去熬,等王爷回来。” “老褚,我还想吃红糖鸡蛋。” “好!” “老禇,我想穿那一套水墨丹青的衣服。” “奴才就去准备!” 薛曜进了马车,狼骑开路。 褚遂良跪地,高呼道, “奴才恭送王爷!” 无数暗探游走,京城风云变幻。夏已尽,秋已来,虽为三伏,但似寒风刺骨。 当马车不见踪影,褚遂良起了身,走进了中山王府,他的背影极为萧索。 他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吃的等王爷回来。 第636章 薛曜自囚于中山王府 马车停在宁安阁,贾谊带着薛曜登楼。 “不要担心,真的只是说说话而已。” “本王不傻,要来的终将要来。” “你真的想错了。” 薛曜眼神涣散,俊美的脸庞显得忧郁。他像一条案板上的鱼,等待着被宰割。 “你是大司马,没有朋友,也没有私交。一生都交给了南楚,所行之事皆为国事。本王只是一个无权无势,根基薄弱的王爷,怎劳得大司马亲自上门?” “长安与王爷有私交,王爷是第一个归顺南楚的皇帝。于国于私,都不会让王爷不堪。” “飞鸟尽,良弓藏。古已有之,何况本王更是祸事。” “南楚皇帝是胸怀天下的帝王,心之宽广,深不可测。” 两人登楼,一层又一层,当到第七层时,薛曜停住了脚步。 “大司马,八层吗?” 宁安阁八层,只有很少人去。其身份,都是顶天立地。贾谊身为大司马,有这个资格。 贾谊什么也没说,做了一个请的姿态。 “宁安阁本王也是预约了很久,才去了七楼。今日借大司马之光,有幸登上八楼。” “如果王爷喜欢,本官可以向皇上请旨,配银令。” “些许小事,总可劳烦皇上?何况,南楚律法,无论是谁,一律平等。本王怎想有特权?这是对南楚的不公,也是对百姓的不公。” “人生而就不平等,平等是相对的。” 薛曜震惊贾谊为什么要如此说,因为南楚律令第一句话,人人平等!这可是两任大司马的共识。 贾谊笑了笑,柔声道, “律法从来只是基础,是让人不敢逾越的底线。真正的平等,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国家,相对的平等,已是极好。不然,人就没了动力,如同一潭死水。只有机会平等,事务平等,那些底层之人才有希望。有能力的人才能创造更多的奇迹和财富。” “大司马就是大司马,格局不一般,眼光也不一般。” 两人来到第八层,这时大司马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薛曜的眼珠都快掉了下来,颤抖着说道, “你是真的?” 贾谊重重的点了点头。第九层,只留给长安和宁皇,就算段文鸯也须请旨。 当第九层的灯亮时,会轰动整个长安城。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宁皇说,你与长安的交情,足以上一次第九楼。本官也是沾了王爷的光。” “你也是第一次来?” “那当然!每一个上九楼的人,都将刻入宁安阁,以供世人瞻仰。” 薛曜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当他踏入九楼时,第九楼的灯亮了,一束烟花升起,照亮了整个钱塘江,也照亮了整个长安城。无数人打开窗,看向宁安阁。是谁登上了宁安阁,是皇上吗? 无数消息传来,是中山王薛曜和大司马贾谊。今夜,很多人会睡不着。 褚遂良看到宁安阁的烟花,不由擦了擦眼泪。 王爷这辈子怎么这么苦? “好美!死也值了!” “王爷,南楚还需要你。何况,美食美酒还有很多没去品尝。” 此时,天空红彤彤一片,霞光满天。 “王爷,看日出。” 一轮红日,已露了牙。钱塘江上,浪微起,金光灿灿,跳跃在水中。 薛曜张开双手,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他想拥抱这方世界,像远方的鸟儿那般自由翱翔。 贾谊看着这一切,心中涌现出苦涩。很多事情,早已身不由己。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薛曜出身高贵,有权有势有钱,上天又让他拥有了俊美的容颜和绝世的才华。但他失去自由,也失去了追求。像一只金丝雀,关在了笼中。 贾谊曾有机会跳出牢笼,可那样的机会真的有吗?或者说宁皇允许吗? 看着薛曜,就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所以贾谊倾尽一切,希望少一些遗憾。 “谢谢!” “王爷,如此美景,当有诗。” 看着那一轮红阳已出了天际,大地苏醒,江上船动。 “天际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际一时红。直须日观三更后,首送金乌上碧空。” “好诗!” “大司马之才远甚于本王,你可独占鳌头的绝世天才。” “些许才名,让王爷知晓,下官已感荣幸。饿了吧!早茶已准备好。” 转头看到丰盛的饭菜,薛曜食欲大开。 饭已毕,茶已上。 “能与王爷吃饭喝茶,是下官的荣幸。趁此机会,我想说几句真心话。” 薛曜的心戈登了一下,心中暗道,终于要来了。抬起头,努力保持平静,但他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大司马,我们是朋友吗?” “王爷与我都是南楚的臣,除去身份,我们是朋友。” “大司马,请直说。” 贾谊把手上削的灵果递了上去,柔声问道, “王爷,知道春风社吗?” “什么是春风社?” 薛曜一脸迷茫,手伸在空中好似被定住了。 “此社号称开明智,启迪思想,增长眼界。并且还有办了私社,每一周都有刊印,分给社团成员。齐聚文人雅士,誓言要对标岳麓书社。其内容虚假,美化国外。只要是外国的,都是好的。甚至,每次刊文,都有小故事,讽刺南楚。” “大司马明鉴本王根本不知什么春风社。也没参与春风社。” “前段几日,王爷在碧涛阁举办宴会,广邀天下俊杰。其中大部分人是春风社之人。那一期的社刊,以怀念中山国刊出,还有王爷作的诗。” 贾谊拿出春风社的刊物,递了过去。 当薛曜看到里面的内容,手不由颤抖。那里面尽是对中山国的赞美,还有对今日的痛斥。就连稷下学宫也极尽贬低,并说稷下学宫已不纯粹,已是南楚的走狗。最后还写了一只小羊的故事,曾经的白羊已变成了黑羊。最后,还有薛曜的诗,自古江山妖娆,多少人,持戈奋笔真热闹,王座纷扰扰……. “大司马,这不是本王之意。” 贾谊走了过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无论是宁皇,还是我。都知王爷为人,可别人不知道。望王爷好自为之。” 薛曜低下了头,眼已模糊。 “请大司马告知陛下,即日起,本王自囚于中山王府。” 贾谊拍了拍薛曜的手,什么也没说。 第637章 青焰城 瀛洲,四人走走停停,好似一场旅行。 钱不是万能的,没钱万万不能。身为修真者,更是如此。有了钱,除了长安,其余人尽是挥霍。买自己想买的,吃自己想吃的。曾经,扣扣嫂嫂,如今,挥金如土。 长安依旧平淡。柳圣都不由感叹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已是圣人之象。 虽说如此,但柳圣却用钱加价从长安那里买了几坛雪醅。 而此刻的青焰城的青云楼,疏影跪在晴虹的面前。 “才五百万而已,青焰城有。” “谢过母亲。”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连那个元稹都赞许有加。” “冷冷的,酷酷的。喜爱一个人独处,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和朋友,就好像换了一个人。这样的男人,很神秘,让人想去探索………” 看着疏影眼中闪烁着无数星光,晴虹不由在心里叹息一声,动了情,入了心。 男女之间,谁先动心,谁就输了。不仅人输了,一切都输了。可这样的情,极为难得,更需呵护,不然将后悔一生。只有伤过痛过,才是真正人生。明知她在走一条烂路,但晴虹什么也不敢多说。 “你真的喜欢他?” “是的!母亲!” 疏影很直接,脸上很坚毅,手紧紧抓住的衣角,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忐忑。 “喜欢就去追。” “可他有喜欢的人。在他的追求中,无论是实力还是相貌,并不出众。” 青焰城最美女修,被问天阁排名天下第十的女子,居然说相貌平平。何况其实力,双榜第二的存在。 “你把自己看得太轻,你把他看得太重。这样很不好。” “母亲,我所说之言,字字肺腑。” “即使是真的,你也要去争。我早说过,我的女儿是最美的,最强的。不管别人如何说,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你要自信起来。” 疏影很是感动,又给青虹磕了一个头。 “谢谢母亲!” “能跟我说说那个长安的事吗?” “有些事情我会说,有些事情我不会说,望母亲理解。这样也是对青焰城的保护,也是对母亲的保护。” 晴虹静静的听着,分析着长安这个人。元稹的孤傲,她可是亲眼目睹。能让他折服,并特意来信,可见这个长安何其了得。 他们是圣人,可俯视一切。圣人的傲,是用血骨铸成,更不可亵渎。 时代变了,一个非圣但有圣人的能力的天骄出现在世人面前,可见这个时代的璀璨。他们似乎被这个时代抛弃,即将埋葬在时代的洪流之中。 有悲哀,也有幸运,也许是一种见证,也许能看到一条不一样的路。 无论是长安、东方墨庭、赢泗、疏影、元宏,早已超越了曾经的他们。极尽的辉煌,也可能极尽的落幕。真的会变吗?或许能变吗?可能吗?实力越强,看到的越多,也见识到自己的渺小。 听完疏影的话后,晴虹走到青云楼,看着底下的青焰城。 “疏影!” “母亲!” “这样的人,不能成为敌人。” “女儿知道!” “因爱生恨的事情很多,我不希望你是。修真界很残酷,有情有爱之人有,但极少。我们憧憬未来,相信美好,人才不会那么孤单,才会有信心更进一步。但人性,很难说。我不希望你有事,希望你有光明的未来,不一样的人生。不要被困在其中。你可以爱一个人,但不能因为你爱他就一定爱你。跟着他的路,修自己的道,过自己的人生。也许,不岂求,反而活得自在,得到更多。” “是,谨记母亲之言。” “能争的也一定要去争,你是我的女儿,不弱于任何人,也配得上任何人。” 这一日,四人来到了青焰城。 当长安一行人刚入城,疏影就出现在眼前。 “疏影见过柳圣!” 柳永笑着点了点头,连连说了三声好。 “公子!” 一股柔劲托住了疏影,长安则笑着道, “不必如此!你我同辈!” 看着眼前的长安,疏影觉得极不真实,那可是她日思夜想之人。赤脚、背剑、俊颜、眉心的那一滴血印,极为妖艳。 “公子还是那么风流倜傥!” “疏影姑娘说的话还是那么好听。” 当她看着长安那半黑半白的头发,不知为何心一痛。 “公子,受苦了!” “何苦之有?” “疏影与公子相见之时,公子满头青丝,如今半边已是白发。” “不用担心,没事的!些许风雨,早已过去。” 东方墨庭再也听不下去了,不由插口调笑道, “不要在外面打情骂俏!” 疏影脸色一红,立即恭手道, “疏影见过东方道友。” “见了情郎就忘了我这个朋友,伤心啊!” 长安一脚就踹了过去,东方墨庭闷哼一声,就躲在柳永的身后。 “这位是?” “小女风清月见过疏影姐姐,常听东方和长安提起你,今日一见,果不一般。” 两女的双手握在一起,但两女的气息不定,眼睛放电。 柳永不由哑然一笑,女人的无声战斗,那才叫动魂心魄。 “风清月,好名字。人也很漂亮。”那一双明眸,似秋水般涌动。 “姐姐,你的眼睛很美。” 两女突然相视一笑,像两朵鲜花,让天地都一暗。 “母亲早已准备了饭菜!给诸位接风洗尘。” 众人跟着疏影来到青云楼,此楼好似一座山峰,直冲云霄。 进门时,只见两旁有一副对联。 好一座危楼,谁是主人谁是客?只三间老屋,半宜明月半宜风。横批,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一楼?” 疏影笑着说, “哪有什么第一楼?只是修真界调侃罢了。母亲曾说,青云楼在,青焰城就在。所以有人说,这是青焰城的第一楼,传到最后,青云楼成了天下第一楼。” 长安不由感叹道, “至少在这青焰城,青云楼是第一高楼。青虹前辈,能以己之力,造一楼,护一城,是何等伟力?” “还是公子会说话。” 东方墨庭想说话时,看到长安的眼光,脑袋一缩,不敢再言语。 第638章 青云楼的风雨 “柳道友!” 晴虹早已站在门口,圣人亲自迎接,可见对柳永的尊重。 “宋道友!” 世人只知晴虹,但并不知道她姓宋。其余人都愣了一下,唯有晴虹笑了笑。 其余人也连连行礼,并道, “宋前辈!” “不错!不错!都是青年才俊,比当时的我们强多了。” 疏影打了一个圆场,带着他们进了屋子。 众人落座后,长安起身,并说道, “今日前来,并没备礼物,只有一坛雪醅,望前辈收下。” 当酒递了过去,晴虹接过后,柔声道, “你就是疏影常常提及的那个长安吧!” 疏影脸色一红,低着头,不敢看着长安。东方墨庭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难受。 “曾与疏影小姐结伴而行。” 晴虹似有深意的看了长安一眼,随后说道, “既然送了酒,就以此酒接待诸位。借花献佛,长安你同意吗?” “酒已送,但凭前辈处理。” 柳永脸上笑开了花,就连东方墨庭和风清月脸上笑意盈盈。 就在此时,疏影立马接口道, “母亲,不可。” 柳永和晴虹脸色微变。 “疏影,圣人之言已出了口。宋道友,你也不是如此小气之人吧!” 看着柳永不仅想堵住疏影的口,又将自己的军,晴虹感觉到不对劲,连忙看向疏影。 “母亲,那是神魂酒。” 此言一出,晴虹心一紧,随后瞪了柳永一眼。神魂酒,有价无市,对圣人有大用。 “柳永,我们交情虽不深,但也有点头之交。你怎么好意思坑我?一个大男人,尽是算计。没意思!” 柳圣一脸委屈,但还想想喝雪醅。 “这就不对了,我又没逼你。而且还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开酒吧!” “凭什么?” “堂堂一个圣人,怎能出尔反尔?” “我不仅是圣人,还是女人。你不知道吧!女人心,海底针,说变就变。此酒,不开。” 柳永想说些什么,但见晴虹已把酒收了起来。人家已经不要脸,他又能拿晴虹怎么办? 这时,疏影站了起来,开了一坛酒,并帮每人满上。 “此酒为烈火酒,是青焰城特产。每一年夏至,母亲以地心之火酿造。此酒,也有一别名,纯阳酒。” 烈火酒和阳春白酒一样,每年所酿皆有定数,何况这酒是在阳气最盛之日,并以地心之火所酿,今天所饮还是晴虹亲自出手,此酒可见何其难得。 烈火酒颜色如血,轻轻一碰,杯中之酒好似活了,像沸腾的水。酒香溢散,闻之心随酒动。 酒入喉咙,如火灼烧,入了肚,一团火在胸中跳舞,随后像烟花般散开。 “好酒!” 晴虹见长安喜欢,眼神中带有笑意。 “既然你喜欢,等会让疏影给你拿一些。” “前辈不妥。若是前辈想割爱,晚辈愿买一些。” “只能你送我,就不能我送你?” 长安没再说话,而是吃着美食。短暂的沉默,在酒的刺激下,桌上的气氛慢慢活络起来。 柳永和晴虹刚刚还在斗气,如今是双双碰杯,好似有聊不完的话题。 四个年轻人,更是从天南聊到地北。从美食聊到美酒,随后又聊到了风土人情。 饭已饱,酒已够。 晴虹拿出几个储物袋,放在长安的面前。 “这是疏影欠你的!” 长安并没有拒绝,随手把储物袋扔给风清月,淡然道, “分了!” 晴虹和疏影错愕那片刻,又相互对视一眼。 有些人生来就值得信任,也值得跟随。长安就是这种人,无论有多大的利益,他都能克制自己的贪念。 其实,长安做事,无愧于心。他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他也不会强求。身为伙伴,更要分清,不然怎能一致对外?一个优秀的团队,至少利益要平衡。既然说了,就要做到。这不是因为公平,还是一切合作的基础。 柳永分到钱后,脸上好像开了花。 “长安,以后谁欺负你,我帮你锤他。你看谁不顺眼,也可以告诉我,我去打死他。” 看看柳永洋洋自得的模样,长安有些不爽。 “有一个人,我很不爽。” “谁?” 柳永灌了一口酒,拍着胸脯豪气冲天。 “道祖!” 此言一出,道祖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柳永差一点被酒呛死,脸色如猪肝,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 “这个不行,打不过!” 晴虹哈哈大笑,手举酒,一饮而尽,今天,爽快。 其余人,脸色铁青,想笑不敢笑。 “你不行嘛,他都打不过。” “废话。那是圣盟盟主,镇压诸圣的存在,换一个。” 长安想了想,然后说道, “那就洛星河吧!” 忽然,窗外惊雷响起,天空一暗。众人脸色惨白,心中一紧。 “长安,你想死我可不想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能干什么?” “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一个死人,有什么怕的?”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跟什么?既然你不敢出手,可以骂几句吧!” 晴虹给长安竖了一个大拇指,但她也不敢说什么。 柳永像一只打了霜的茄子,什么也不敢说。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的身上时,柳永再也忍不住了,反击道, “你就敢?” 长安起身,走到窗前,大吼道, “狗日的洛星河,你怎么还不去死?” 长安的声音很大,大得青焰城内的人齐齐驻足抬头。 房间内的人,张大嘴巴看着长安,一脸不可置信。 疯了?真的不怕死? 柳永擦了擦眼睛,这还是那个长安吗? “洛星河,我操你妈!” 忽然楼下有人大吼道, “洛星河,我操你妈!” 忽然一道紫色的雷光从天而降,直接劈在那人身上,瞬间灰飞烟灭。 无论是楼下,还是房间里的众人,有些恐惧的看着他。 长安关了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并嘀咕道, “真他妈的小气!” 长安的另一面,众人一时不知如何接受,只有柳永开口道, “长安,我服了!” 第639章 长安与疏影 散了场,疏影安顿好他们后,回到房间。晴虹早已等待多时。 “母亲!” “这个长安挺有趣,比那个东方墨庭强太多。” “长安如同一个太阳,让周边的人都黯然失色。” 东方墨庭很强,而且身为墨门行长,其身份更是不一般,柳永更是他的护道者。然而,四人中却以长安为中心。甚至,所有人行事都要看他的脸色。 有些人生来就是中心,诚不欺人也。 “以前,我没告诉你我姓什么……” “母亲,你可以不说。” “你是我女儿,我应当告诉你。我的父亲姓徐,名辛。是一名教书先生。学堂里的人,不多,但足以养家糊口。后来,他结了婚,再后来母亲怀孕生了我,可惜难产而死。我长大后,问父亲为什么要取名为晴虹?他说,那一日,风吹起了书,恰好书定在那一页。上面写着:一水西来,千丈晴虹,十里翠屏。六岁时,我被测出灵根,入了宗门。当我有所成就回来之后,父亲早已死了。我一生,无论对母亲还是父亲,都没什么映像,就连父亲的脸,也已忘了。” 疏影能感到晴虹的伤感,也感到她的无助。 可是,疏影什么也不能做,也不必做。修真者,本是孤独的,漫漫长路,只能独行。 “母亲,喝茶!” “他如蛟龙,心思也极深。但他也有一颗火热的心。对朋友,进退有度,保持距离。这样的人,很放心,至少不会害你。可这样的人,也极度无情,与其相处,有时会很累。” 疏影低着头,低声道, “我会努力的!” 长安洗了药浴,又打坐恢复精气。有人敲门,当长安见到是晴虹时,立即行礼。 “宋前辈!” “打扰你休息了。” 长安笑了笑,说无碍。又泡了茶。 “你觉得疏影怎么样?” “很好!” “她喜欢你。” 长安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脸色平静。 “我们只是朋友。” “可她不想做朋友。” “前辈,您是替她问的,还是您自己问的。” “我是她的母亲,希望她幸福。” “她的喜欢,我无法接受。但我不能阻止她的喜欢。这样的事,只有自己想清楚。” 看着眼前的长安,好像活了几千年。看人看事,都很通透。不知要经历多少磨难,才有如今的觉悟。 “你很好!” “我这人,很自私。从来只对自己负责。我承担不起很多情,更承载不了别人对我的期许。” 长安的眼光很真诚,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你与疏影结为道侣,这青焰城就是你们的嫁妆。甚至我也会为你们护道。” 长安重重的行了一礼, “你是一个好母亲。如果两个人的给合,还需条件。那样的爱,并不纯粹,也不简单。我虽不什么好人,但不能欺骗自己的心。于人于已,都不好。一切感情,在时间的冲刷下,都将不重要。终有一天,疏影会明白,也会放下,会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晴虹喝了一口茶,又看了一眼长安,随后叹了一口气。 “是疏影没有福气!” “任何人都必须对自己负责。这世界离开谁,都不重要。” 晴虹笑了笑,站了起来,一阵风吹过,火影闪现,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句话。 “长安,走自己的路。” 长安对着晴虹离开的方向,再次行礼。 有些事可以无耻,有些事必须坚持,长安对一切都不在乎,也不感兴趣。唯一感情,很慎重。有人说,忘情绝爱才能修成大事。可这样的的人,没意思,也已经不是人。 长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心却静了下来。 曾经他也在一座楼上,怀中搂着一个人,看着窗外的风景。 不知薇宁还好吗?有没有想他? 夏已尽,秋已来,思念如潮水涌向心头。回味着那一抹清香,还有那又酥又软的身体。心中之火,如同灼烧自己。血液沸腾,双眼泛红。 就在此时,一双软绵娇嫩的手搭在长安的腰上,声音如流水。 “长安!” 长安低头看着疏影那含情的眼眸,余光又见高又挺又白的山峰,不由呼吸急促,脸上通红。 长安一把抱住疏影,把她压在窗前。无数念头涌上心头,全身抖动。疏影并没有反抗,而是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一切的发生。 母亲创造了一切,她也期盼这一切,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就先得到他的人。修真路上的男人很多,如长安一般的,很少。 上天给了机会,她想牢牢抓住,即使付出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想要的一切都没发生,但她能感受到长安那滚烫的身体,和那沉重的气息。 疏影睁开了双眼,长安眼中无数欲火在跳跃,但眉头紧皱,脸色挣扎。 疏影再也顾不上了,直接吻了上去,天雷勾地火,长安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一声,全身压了上去。 就在此时,一根柳条入了房。春风吹来,吹动了长安的心弦。 长安睁开了眼,一把推开疏影,默念静心咒。 一盏茶后,低声抽泣的疏影把长安拉回了现实中。 杂乱的头发,凌乱的衣服,若隐若现的雪白皮肤,还有那梨花带雨的脸蛋。 长安弯下了腰,柔声道, “对不起!” “长安,我是不是很贱?” “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我可以不要名份。” “疏影,像你这样的美人,很少有男人拒绝。何况,你这样好。偏偏是这样,我很难答应。有些情,我不想欠,也还不了。” “我不要你还!” “结了因,怎能躲避了果。起来吧!你的路与我的路注定不一样。” 疏影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 “可以抱一下我吗?” 长安张开双臂,重重的抱了一下疏影,忽然她重重的在长安的胸上咬了一口,随后推开他。 “很硬,不好咬。” 疏影转身就向外走,没有回头。 “长安,你真的是一个混蛋。” 长安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胸口,有些疼。 第640章 庄周散道 天刚蒙蒙亮,长安就叫上众人出了青焰城。 “母亲,他被吓跑了。” 晴虹摇了摇头,面露微笑的说道, “不,是你太有魅力,他怕忍不住。疏影,你还有机会。” 疏影狐疑的看了母亲一眼,又把目光落在那远处的背影。 “母亲,你不要宽慰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爱就是不爱。” “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在乎任何事。只是面对你,心有所动。内心的不安,让他逃离。” 疏影没说话,只是在心中暗暗发誓,有机会要再试一次。 柳永看着狼狈的长安,不知为何,很开心,也许是报了昨日之仇。 “长安,昨晚扰了你的好事,你不会怪老夫吧!” 柳永的调侃之言,引来了东方墨庭和风清月的侧目,八卦之心,如同大火,在不停灼烧。特别是风清月,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星光。 “谢谢柳前辈!” “哦?需要老夫保密吗?五坛雪醅!” “不需要!” “一坛也可以。” 长安不为所动,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你怎么这么小气?何况,我是真出了力。” “我虽然谢你,但这是你应该做的。不然,分的那些钱,太容易得到了。关于保密,不需要。” “这可是你说的?” 柳永转头看着东方墨庭和风清月问道, “想知道吗?” 东方墨庭和风清月像小鸡一样连连点头。 “一人一万元宝!” 如今的两人可是大财主,一万元宝立即给了。何况,这是关于长安的秘密。 当两人听到柳永添油加醋的故事后,一脸震惊,随后齐齐转头看着长安。 东方墨庭舔了舔嘴唇,眼睛上不打量。 “大哥,你不行吗?” “长安哥哥,你受苦了。” 长安没理他们,斜靠在树上,叼着一根草。 东方墨庭把头递了过去,在长安的耳边低语道, “大哥,有病得治。” 一阵风吹过,长安一拳就把东方墨庭打飞。 柳永见东方墨庭摔了一个狗啃泥,连忙倒退两步,他可不想溅一身血。 风清月靠在长安的旁边,一脸认真道, “长安哥哥,我懂你。” 长安敲了敲风清月的头,柔声道, “不要乱想!” “好痛!” 长安起身,走入了深山。东方墨庭吐了口中的土,立即跟了上去。他可不敢再刺激长安,不然真的会被打死。 “长安,为什么不同意?” 柳永最终问出了心中的不解,修真者从来只考虑利弊,像这种一本万利的东西,一般人不可能拒绝。 “前辈,你又为什么要阻止?” “当时我也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你应该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 “这世界上免费的东西才最贵!” 柳永听后,哈哈大笑。东方墨庭和风清月则一脸茫然。 “你呀!才是最清醒的人,清醒得让人害怕。” “我只是沿着我的心走。” 柳永转头看着东方墨庭和风清月,忽感怎么相差这么大? “你们多学学?”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学什么?” 柳永抚着头,一脸嫌弃。 “这世界白痴都是一对一对的。” “我们去哪里?” 长安的询问,让尴尬气氛被打破。 “该去找我们的另一个伙伴了。” “时机到了吗?” “机会只有一次。不然,要再等十年。” 东方墨庭的话,钓起了长安和风清月的兴趣,甚至连柳永都为之侧目。 “他就是庄周的弟子王厚祥!” 此言一出,柳永脸色大变,气息不稳。 风清月转动着双眼,感到场上气氛的凝重。 长安很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柳永如此失态。这天下强者无数,能杀他的人没几个。 “你想清楚了?” “能想赢,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随你。你要去,陪你便是。大不了,把这条命搭上。东方墨庭,如果你当上了巨子,老夫的供俸要翻倍。” “可以!” 东方墨庭很爽快。柳永赌上一切,是因为他看到了长安和风清月,再加上王厚祥,这样的组合,当真无敌。 庄周,又名庄子。后面是称子的,一个个都是狠人,比如墨子。传言,庄子曾和道祖交过手,不分胜负。可见,其人的强大。 在修真界谁都不想碰到庄周,圣人又怎么样?在他面前,弱一点的,毫无还手之力。庄周,最精通问心之术,再加上阵法。借天地之力,杀圣如杀鸡。他不怕人多,人越多,他越强。 只是这样的人,神神叨叨的。不愿与人来往,也不愿融入修真界,随遇而安。 人族三洲都有他的足迹,后来他又去了妖族,再后来又去了魔族。 有一天,他去了墨门,与墨子论道了三天三夜,随后又下了一盘棋。 此棋,令天地变色,大道轰鸣。 离开墨门后,又去了问天阁总阁。直接轰开山门,大战三十六天罡,虽然身受重伤,但依旧逃了出来。 养伤十载,庄周闯入启天门,大战七天七夜,落败而逃。 如此举动,轰动整个修真界。 庄周之道,无门无派,好像天生地养。当崛起时,如日月高悬,让人不敢直视。 庄周静养十年后,坐在弱水之岸,一坐就是三年。突然有一天,以圣人之力,强行横渡弱水。 又过了一年,庄周出现在九曲草原,以无敌之势,与人大战三天三夜。 那一日,无数星光坠落,天地之钟响彻不停 。 那一日,庄周全身是血,红着双眼走出了九曲草原。 再后来,听闻他收了一个徒弟,名叫王厚祥。虽闻其名,但不见其人,只知此子每隔十年苏醒一次。 再后来,庄周放话,他将化道,让天下圣人瞻仰。 无数圣人前往,包括那些藏在角落的活死人,他们都想从中窥得一丝机缘。 那一日,无数白雾升起,笼罩四方,庄周施展骷髅之乐阵法,把那些圣人困在阵中。 散道开始,庄周低吟道, “吾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途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赍送。” 只见一束血光冲天而起,大地悲吟,血雨倾盆而下,一连下了一月。 那些被困住的圣人,大部分已陨落,逃出来的十不存一。从此,那里成了禁地。 第641章 生而微末者,当真无声吗 安宁二十七年初秋,大司马贾谊带着三千狼骑出了城。 大司马出行,无数目光汇聚。无论是修真宗门还是世家大族,纷纷下令,不得做违反南楚律法之事。 狼骑来到稷下学宫,纤盈率人亲自迎接。 贾谊摆了宴,邀请稷下学宫客卿、上大夫、列大夫出席。 那一日,喝的是阳春白雪,吃的是南楚的特产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酒是好酒,但这菜太寒碜。 他们脸色微变,但依旧保持着君子风度。但极个别,早已准备出声。 就在此时,一列狼骑进了屋。红色的飞鱼服,似血在流淌。腰间的绣春刀,寒意涌出。身上的煞气,在空中凝固。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如鹰般锐利,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大殿中的人,眼神垂落,不敢直视狼骑。甚至有人,全身不由自主的在颤抖。 全场极为安静,好像整个大殿已被静止。 贾谊站起身扫视四周,脸带笑容缓缓开口道, “诸位是稷下学宫的先生,培养的学生,也将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才。今日,本官路过此地,特来看一看诸位。纤盈曾建议本官办一场讲座,但时间有限,思来想去,还是请各位先生吃一顿。”贾谊停顿了片刻说道, “这酒是阳春白雪,南楚国酒,万金难求。野山羊炖萝卜火锅,是宁皇和国师最爱吃的美食。今日之宴 ,是感恩宁皇,思念国师。没有他们,就没有南楚的盛世繁华,也没有今日在稷下学宫的大宴。” 所有大殿内的人齐齐躬身道, “谢皇上,谢国师。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国师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谊大声道, “倒酒!” 所有狼骑倒酒,大殿无声,只有酒水之声。 贾谊举酒,柔声道, “诸位,请端酒。此酒敬为南楚牺牲的将士。” 酒洒在地上,众人低头,缅怀英烈。 “诸位,请端酒。国师曾在稷下学官求学,宁皇也常常念叨,想来稷下学宫走一走,看一看。本官希望,诸位要谨记皇上和国师的恩情。本官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如果没有国师,没有前院长黄庭坚,现院长纤盈,稷下学宫彭蒙,就没有如今稷下学宫的地位还有自在。本官希望,请珍惜这一切。南楚要的不是稷下学宫,而是这座天下。诸位也将随这一条巨龙腾飞。要是其中有人背叛皇上,背叛南楚,狼骑的刀锋未偿不利。” 贾谊举酒,一饮而尽。众人也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大点声,本官听不见。”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此声音穿过大殿,响彻在整个稷下学宫之内。 “吃饭,喝酒。” 当狼骑退下后,这些人才松了一口气,纷纷坐下,喝酒吃肉。 也许是心惊胆战后,众人放下了戒备,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曾经那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已荡然无存。 酒足饭饱后,贾谊住在长安的院子。 “大司马,有必要吗?” “纤盈,一个主权的重新行使,是要经过无数斗争。稷下学宫内的人,本就复杂,人与人之间,心思各异,想要收复,要很多时间,可偏偏南楚的时间很少。只有一把刀悬在他们的头上,才能让他们认清自己。你才刚刚当上院长,并没有真正掌握稷下学宫,而我能做的,就是帮你一把。这一切,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南楚。” 纤盈抓了抓头,脸上尽是无奈之色,当院长比修行难多了。这几个月,她已被稷下学宫的事烦得半死。要是知道这么难,她才不会当这个院长。 “大司马,管一个稷下学宫都那么糟心。你要管整个南楚,是如何做到的?” 看着纤盈那真诚的眼神,贾谊喝了一口茶,笑着道, “你把稷下学宫看得太重要了,也把那些人看得太重要了。你是院长,只需掌握方向,其他的事,本应是他们去做。谁没做好,处理谁。权力,如果不去使用,那就如蒙尘的权杖,没有一点用。你很聪明,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修真者,只要想通了,放下了,就会发现另一片天地。” 纤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传闻中的大司马,果然不同凡响。 贾谊出了屋,走在青羊湖边,月光皎皎,风吹波浪,星光点点。 “真好!” “大司马喜欢,就多住些时日。” “能走一走,已是奢侈。” 忽然,湖中起了风,一支利箭奔向贾谊。纤盈轻轻一点,箭已定在空中,一朵火花落下,箭已燃烧殆尽。 无数黑影从水中冲出,剑光如虹,奔杀而来。 红影闪现,刀光从天而降,狼骑现,血如直落。 就在此时,一剑光华万九州,携着亿万长河,从天而降。纤盈化影,双影现,一朵淡蓝色的花朵浮在天空。 剑光破碎,长河崩坏。纤盈手一压,一条火龙化成剑,冲天飞去。只见黑影闷哼一声,已消失在原地。 “想走?” 声音好似从地狱中传来,只见刀光一闪,再无声音。 “对不起!” 贾谊转头笑了笑,安慰道, “些许小事,没事的!” “当真没事?” “刺杀而已,已经习惯了。” 就在此时,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正是狼骑主将贺言超。只见他手里抓着头发,人在地上拖着。其人口吐鲜血,全身溢血。 “季叔,是你?” 季真是稷下学宫的客卿,儒雅随和。贺言超突然抽出绣春刀,一刀插进季真的大腿上,血流如注。一声惨叫,撕裂整个夜空。 “有什么要说的?” 季真没看纤盈,而是紧盯着贾谊。贺言超准备再次动手,但贾谊摆了摆手。 “你即使杀了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你杀得完吗?”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来千万杀千万。本官从不怕杀人,只是觉得你们很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大人,你当真赢了吗?” “季真,我知道你,也知道你为什么杀我。而我要说,舍一时,利千秋。我从未后悔,也从不后悔。” “大言轻言取舍,是只闻大义之声。不闻百姓之声吗?” “诸国攻伐,天下不宁。百姓何以安居?一时忍受,天下一统,何错之有?” “微末小民,生而无言,死亦无声,纵是白骨如山,对大人而言,也只是青史上,渺小一笔。可是大人,生而微末者,当真无声吗?” 第642章 风起稷下学宫 贾谊看着季真,平静的说道, “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想法,我顾忌不了太多,也不想顾忌。身在高位,看的是大局,不是一个人的得失。我的路,我从不后悔。你的路,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代表不了任何人,只能代表自己。正如我,也只能代表自己。这个世界,怎样走,有很多的路,没有对错,只看谁的实力强。南楚,是宁皇的南楚,也是国师的南楚。你懂吗?或者不想懂?” 季真笑了,笑得吐血。忽然,一个耳光从天而落,一半脸肿成了猪头。但他没喊痛,而是直勾勾的看着贾谊。 当贺言超想再动手时,贾谊却制止了他的行动。 “你认为那是对的还是错的?” “其实,我不想回答,也没必要回答。纤盈在,所以想说说我的看法。我的父亲和大哥为南楚而死,至死无怨,而且我也无怨。从宁皇登基至今,才过二十七年,但南楚发生根本的改变。百姓有了尊严,有了希望,南楚律法虽然不是绝对的公平公正,但做到了相对的公平公正。即使修真者,也需尊守南楚律,这样的君王,从古至今从未出现过。我荣幸生在这个国家,更荣幸能为南楚做一些事。终有一日,这天下一统,再也没有战争,百姓安居乐业。” 季真吐了一口血,抬着头。 “你认为可能吗?这天下,应该自由,而不是因你南楚而活。” 贾谊忽然觉得季真可怜,也觉得活得像一个笑话,刚刚一副大义凛然,说不过,又拿自由说事。世间哪有那么多想当然。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只能取一个中值,才活得最好。 贾谊失去了兴趣,淡然道, “原来你也是一个蠢货。” “你还是读书人吗?” “如果像你这样的读书人,我觉得很失败。贺叔,我不想看到他。” 季真忽然狂吼道, “贾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贺言超一拳打在他的头上,季真直接昏死过去。 贺言超抓着季真的头发,缓缓的走进黑暗之中,只留下拖曳的血印。 纤盈低着头,很是颓废。有些人,认识了很多年,好像是一个陌生人。 季真,看着她长大了,小的时候还教过她读书,甚至教过她练剑,这样温顺善良之人,怎么会有这样一面? 从开始到结束,季真没有看纤盈一眼,也没跟她说一句话。 纤盈想哭,可哭不出来。 “干嘛!还委屈上了?” “大司马,我到现在还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也有自己的追求。他没错,我也没错。他不理你,是因为不想牵扯你,更不想牵连稷下学宫。” 贾谊的点破,纤盈重新抬起了头,她的眼中有哀伤,还有求饶。 “你想救他,不可能。他只有死,才是归宿,而且还是千刀万剐。只有这样,才能镇住那些蠢蠢欲动之徒。我是贾谊,更是南楚的大司马。” “一定要这样吗?” “如果我是你,会立即与他割席,并主动配合狼骑的行动。” “我是稷下学宫的院长。” “正因为你是稷下学宫的院长才要如此做,宁皇要的是态度,还有绝对的服从。如果你做不到,请把院长之位让出来。不然,当屠刀落下的时候,整个稷下学宫会灰飞烟灭。” 贾谊没有藏着,很是坦白。只有如此,才能熄灭纤盈的所有幻想。 一个开疆扩土的王朝,要的是统一的思想,统一的决心,统一的行动。 一切动摇的念想,都要扼杀在摇篮之中。 纤盈脸色苍白,全身微抖,身在此位,才知有多难。她好想回到爷爷的身边,什么也不想。如今,爷爷去了长安城,她再也没有了依靠。 纤盈咬着嘴唇,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稷下学宫会怎么样?” “一切关联之人全部处死。” 纤盈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落了下来。从来以为,无论多大的风雨也刮不倒稷下学宫,可偏偏她挡不住这些风雨。 “大司马,请念在爷爷和彭爷爷的面子上,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毕竟这里也曾是长安呆过的地方。” “纤盈,你还没有想清楚。是因为南楚足够强大,稷下学宫才归顺。这是一场交易,你们要做的是服从,是融入南楚。假如稷下学宫没有归顺,整个稷下学宫都会被荡平。你会死,黄先生会死,彭先生也会死。战争,从不认对错,只认胜败。长安为什么没来?你还不清楚吗?算计太多,终成空。给予的尊重,已经足够了。长安并不欠稷下学宫的。” 风吹起了纤盈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其实,她懂,只是不愿懂。稷下学宫的算计,南楚会不知道?长安会不知道? 纤盈想当然了,她并没有真正的看清局势。也许,她只愿看到她想看到的。世界是残酷的,也现实的。 就在此时,江雪从黑暗中走出来,并说道,宁皇要我告诉你,宁杀错不要放过。 “江雪!” 江雪看向纤盈,淡然道, “你怎么一点也长不大?跟在长安身边的人,一个个鬼精鬼精的,而你是个异类。你能从昆仑虚内活着出来,真是一个奇迹。”随后又感叹道, “这世间怎么有你这样的白痴?都说胸大无脑,但你的胸也不大啊!” 江雪说完后,还扫视了纤盈两眼。纤盈气得脸青一块紫一块的,牙齿也咬得咯吱咯吱的响。 但她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江雪太强,即使她全力出手,也难伤江雪分毫。 江雪甩了甩绣发,那把红伞入了手,昂着头,挺着胸,一身薄纱,更衬托着她那柔美的身材。一步一摇,入了黑夜之中。 鸡鸣之声响起,天边已有鱼肚白。 “大军已围住稷下学宫,狼骑早已准备,只待大司马令下。” 贾谊伸出右手,看向长安城的方向,神情严肃。 “忠诚!” 贺言超也伸出了右手,看向长安城的方向,大声吼道, “忠诚!” 稷下学宫内无数人高呼, “忠诚!” 第643章 你我皆是棋子,都在棋盘之中 稷下学宫内的钟声响起,狼骑出动。曾与季真谋划者,全部抓拿归案。 当有人想逃离时,外面是南楚大军。 稷下学宫的师生全部聚集,四周狼骑站立,风吹在飞鱼服上,好似掀起一一片血海。 腰上的绣春刀,散发出阵阵寒光。每一个狼骑,杀气内敛,但煞气浮身。 贾谊环顾四周,无一人敢对视。 “南楚入驻稷下学宫时,给过你们机会。不愿留的,可以走,而且还补偿一些银两。一个个的,都选择留下。留下就留下,还行刺本官。这不仅打的是本官的脸,更是打南楚的脸。”贾谊停顿了片刻,冷哼一声。 “本官不怕有人来行刺,怕的是你们想,又不敢。憋在心里,会憋坏的。那个季真,我敬他是一个英雄,想干就行动。只是可惜,失败了。既然失败了,就要付出代价。季真及行刺本官的同党,全部千刀万锅。季真的三族,全部就地处决。还有那些谋划者,五马分尸。等一下行刑,诸位可以去参观。这样的机会不多,望大家珍惜。” 场上的学生和先生有些已经站不稳,甚至有人当场晕倒。 “怎么,这就受不了?近段时间本官心情好,所以才没让他们下诏狱。那时候想死,可就由不得他们。” 贾谊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回了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狼骑开始行刑,季真看着父母儿子媳妇皆连死去,开始时不停咒骂,见人头一颗颗落下,他疯了一样想冲过去,但被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也许是气急攻心,最终昏死过去。 季真被一盆冷水泼醒,他哀求着,可没人理会。 他是修真者,没那么容易死,狼骑也不会让他这么痛快的死去。 季真行刑开始,一连三天,惨叫之声,回荡在整个稷下学宫。 纤盈几次走到贾谊的院外,但最终还是没有走了进去。 围观众人,有的呕吐不止,甚至有人疯了。南楚的刀,悬在稷下学宫的半空,随时可能落下。 狼骑之名,已成了家喻户晓的恶魔。甚至小孩啼哭,听其名立即止住哭声。特别是贾谊,已成了八只手,八只脚,九个眼睛的怪物。 行刑完毕后,大军退去,纤盈也敲开了门。 “身为权利的中心,就要用好权利。你代表的不仅仅是稷下学宫,还有南楚。纤盈,你懂吗?” 纤盈怎么不懂?只是不愿去懂。她好像被架在火上,里外不是人。 人的成长,必须要经历一些事。正如贾谊,当他走进京城时,需要几千狼骑的尸骨为他铺路。而今,那些人,也是为纤盈铺路,可偏偏纤盈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其实这一切你并不愿去做。” 贾谊叹了一口气,有些事,他也不愿做,可宁皇不能做,身为大司马的他,只有义无反顾。 “你想得太多了!我是大司马,这些是我的职责。” “如果你心安理得,就不会如此痛苦,如此纠结。” 贾谊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说道, “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已在大船上。一切阻挡船行驶的人,将直接被碾碎。这并不以一个人的意志而改变。” “你真的心甘情愿吗?” “成年人哪有那么多选择,但我依旧相信美好。也心甘情愿。” 纤盈知道,宁皇的眼睛不仅仅停留在稷下学宫,也在贾谊的身上。有些事,早已身不由己。 大司马一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着无上的荣光,但也要??受一切骂名。 一人执黑,一人执白,下着南楚这盘棋。而执黑的人是大司马贾谊,也只能是贾谊。 身为帝皇的宁皇,要行走在光明之中,但身后的黑暗,总要有人去扛。 “谢大司马的坦诚。” “你是皇上所看重的人,希望你不要使皇上失望。如今你的路已清,好好去干吧!带着稷下学宫,走得更高,更远。” 纤盈手紧了紧,眼神坚毅的看着大司马。 “大司马能为稷下学宫题字吗?” “手握屠刀之人,沾染了太多人的血。没必要!” 当贾谊带着狼骑离开时,纤盈率人出城送行。 “恭送大司马!” 贾谊没有回头,因为那些人巴不得他快走。 “主人,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么多?” “贺叔,稷下学宫不能丢。纤盈更是一个抓手。” “一肚子坏水!” 贺言超吐了一口痰,黑着脸,很是不爽。他是狼骑的主将,掌管着诏狱,知道很多秘密。 “ 人都是逐利的,站在相同的位置,也会观望,也会徘徊。只要此刻的心在南楚,一切都不重要。” “想搭船,又不想付出,这世界哪有那么多好事?还不如让岳麓书院直管。” 贾谊把书放下,又泡了一杯茶。贺言超一口就灌了下去。 “茶,要慢慢喝。” “我是一个粗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贺叔,你不是不懂,而是心中有气。你的心里装着狼骑,也装着我,更装着南楚。所以你见不得那些既要又要之人,也见不得那些墙头草。你怕我会受伤,也怕受了南楚的根基。” 看着眼前的贾谊,又心疼又难过。从小看着他长大,自从入了京,就再也没有笑过。一年四季,从未休息。为了这南楚,操碎了心。甚至,还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 “主人,你什么都懂。” “有贺叔在,我才心安。我百年后,政儿就交给了你。” “呸呸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贺叔,我是凡人,而你是修真者。你所看到的,是我不能看到的。” “我会随主人而去。少主有贾复照顾。” “贺叔你说这话,我会不高兴。你是你,我是我。你的生命属于你自己。我死后,狼骑需要你去稳定,南楚需要你去守护,贾家也需要你去照顾。贾复有贾复的事情要去做,他所承担的责任很重。” 贺言超没反驳,而是端起桌上的茶,轻轻的喝了一口,虽不是品茶,但也有一份香。 第644章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红色的狼骑出现在永州地界,永州县令须率官员迎接。 来人是从岳麓书院选拔而来,只是代管。得知狼骑前来,全身不由打颤。狼骑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回忆的过去种种,并没有贪赃枉法,也没有欺压百姓,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理好仪容仪表,准备接待。 当得知大司马贾谊将来,无数官员脸色大变,甚至有人当场昏死。他们有些曾经大明的官,虽未见其人,但闻其名。 “诸位,不必惊慌。大司马只是路过永州县。如若行事坦坦荡荡,又有何惧之?” 当看到狼骑的身影,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背上好似有一座大山。猛吸一口气,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下官参见大司马!” 众官员弯腰,不敢抬头。贾谊从马车上走了出来,扫视众人。淡然道, “你就是永州县令彭伍?” “下官彭伍,恭迎大司马。” “起来吧!本官的夫人是岳麓书院文院院长,而你是岳麓书院学子。今日一见,果然是才俊。” “下官寒窗苦读十余年,终于考入岳麓书院。曾听过林院长的讲学,也曾投稿过岳麓书社,曾也远远见过大司马。异国他乡,有家乡之人前来,下官倍感亲切。” 贾谊走到彭伍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 “很不错!进城吧!不要影响永洲县百姓的正常生活。” “遵大人令。” 这时候的彭伍才放下心,大司马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你是宁县之人,在家排第五,所以叫彭伍。安宁二十四年考入岳麓书院。” 此言一出,彭伍心中如同打鼓。是敲打?还是警告? “下官与国师是同乡。” “既是国师的同乡,就不要丢了国师的脸。要做一个清正廉洁的官,为南楚尽忠,为百姓造福。” “下官曾在岳麓书院的礼堂中看到一幅对联:是非审之于已,毁誉听之于人,得失安于数,徒步岳麓峰头,朗月清风,太极悠然可会;君亲恩何以酬,民物命何以立,圣贤道何以传,登赫曦台上,衡云湘水,斯文定有攸归。” “不错!以柳院长的对联来名自己的心志。本官不是圣人,你也不是圣人。不需尽善尽美,只需无愧于心。正如书上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遵大司马的训诫。” 入了府,酒菜早已备好。 “不知狼骑有多少人,所以让众人备了一些菜。大人先吃,下官立即吩咐人去做。” “不必,狼骑出行,只吃自带食物。本官的吃食,也需符合南楚律。” “大人,菜已准备。” “大明如今,正是改革之时。何况,战争刚刚结束,百姓流离失所,不如把这些当作救济物资。” “下官汗颜。” “不必惊慌,做任何事情都有一个过程。只要用心去做,就一定能做好。本官看了一下近段时间你的政绩,还算不错。但更需快、稳、平,南楚靠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诸位。齐心协力,又有什么难得到你们?彭伍,你是永州的父母官,更须担起这份责任。本官只是巡察,该做的事就让他们去做,不必在意本官。” “下官领命!” 饭没吃一口,永州所有官员被彭伍赶去做事,而且让人把饭菜送到流民所。 当彭伍再次走进来时,贾谊招呼他一起吃饭。 贾谊说起了钱塘江,又说起了爱晚亭,随后又说起了长安城的美食。 彭伍静静的听着,偶尔也说着曾经的小事。 不知不觉,已至半夜。 “你知道梁凡吗?” 彭伍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曾经的大明丞相梁凡吗?” 贾谊点了点,彭伍的心则戈登了一下。有些事不追究,风轻云淡,有些人不追究,已是昨日晨风。一旦开始追查,小事也会变成大事,大事也会变成捅破天的事。彭伍像站在火山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不要紧张,我只是问问。” 彭伍的内心不由吐槽几句,你大司马轻飘飘的几句话,可是赌上了我的命。能说什么?怎么说? “自从下官上任永州县令,并没有见过梁凡。他虽卸任丞相之职,但依旧是前朝旧臣。” “永州县内藏有猛虎,你就不好奇?” “下官所做之事,为朝廷,为永州百姓。而他梁凡,只是一个无权无官之人。” 看着彭伍在画圈圈,贾谊的脸色微变。 “难道要狼骑审问你才说实话?” 彭伍吓得直接趴在地上,颤声道, “下官不敢。” “说!” 贾谊已失去了耐心。彭伍想不沾风雨,身在官场,早已不由自已。贾谊也不想仗势欺人,也总想用柔和的语气寻找答案,可这样,行不通。彭伍并没有错,可他也没错。 彭伍上任的第一时间就去拜访了梁凡,毕竟梁凡虽不在庙堂,但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永州,想行事就需第一时间掌控永州,而梁凡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但梁凡并没有见他,而是送来了一份名单,这里面包括了整个永州官员的身份和背景,还有大家大族和富商名流。 依托信息,彭伍迅速掌控永州,但也对梁凡有深深的敬意和惧怕。 梁凡很知趣,在那片竹林里,每天读书写字,有时也耕种,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彭伍也写过拜帖,可是如石沉大海不见回信。他又让人去带话,得到的是,他已隐居,早已不问人间事。 后来,彭伍问过一些人,这些年梁凡的动向。得到的回复都一致,梁凡归乡,再也没有出过门,就连永州县城他也不曾来过。 听着彭伍的诉说,贾谊微闭着双眼,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动。 “你认为梁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大人,下官真的不知道。您认为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就是什么样的人。” “本官就这么令你害怕吗?” “大人,下官不敢如此想。” “你很聪明,可有时候聪明过了头。为官者,只要心正,自然什么也不怕。” “可下官还是怕啊!” 贾谊起了身,走过彭伍的身边。 “怕好啊!至少不敢做违法乱纪的事。” 第645章 贾谊见梁凡 狼骑刚到竹林外,梁凡就已经站在那里,躬身道, “草民梁凡参见大司马!” 贾谊从马车上下来,但脸色并不好看。一个赋闲在家之人,能得知自己要来,是有多么大的精报能力和算计能力。 贾谊从未小看过梁凡,但亲眼见到他时,依旧震撼。 头发虽白,但精气神依旧左,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极为深邃,让人看不清也不透。 南楚治下,无论是谁,只要见到狼骑出现,无一不惧怕。每一次贾谊的到来,每一次都要掀起惊涛骇浪。 梁凡很淡然,没有一丝波澜。这样的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或者有绝对的把握和判断从狼骑中全身而退。 “哦?梁先生自称草民,这可不妥。” “无官无职,独自耕种生活。这样的人,本就是平民百姓。” “好一个平民百姓。梁先生以凡人之躯,能算到本官前来,是何其了不得。” 此时的梁凡脸色微变,刚刚的从容已荡然无存。以一事,可拖万事;以一人,可拖万人。无论狼骑想怎么做,害的不是梁凡,而是整个永州。 “大司马想多了!如今的永州,是南楚的永州。如今的永州百姓,也是南楚的百姓。” 以退为进,不想让贾谊牵连其他人。 “你才是永州的无冕之王。” “你错了,这里是南楚的土地,永州的王,只有宁皇。” 贾谊干笑了声,梁凡躬着身,不敢再多言。 “能进吗?”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您代表的是宁皇,哪有大司马去不了的地方。” “宁皇曾说,梁先生有卧龙之才。” “草民惶恐。” 梁凡引导贾谊入了竹林,路虽不宽,但青石铺路,每一块青石都刻着字。忠、孝、仁、义、爱、悌……..,已是深秋,但青石上很干净,无枯败的竹叶。 风轻轻一吹,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好似在向着人招手。 前方有一块一块的菜地,虽已寒秋,但都长得极好,特别是那萝人,很大。 “这是梁先生自己所种?” “闲来无事,以此为乐,让大人见笑了。” “梁先生太自谦了。无论是当官,还是种菜,都是首屈一指,贾某佩服。” “只是一些上不了大堂之物罢了。” “你我皆凡人,天下之人万万千,又有几人能成为修真者?要活着,食物是基础。人一日不吃,饿得慌。人一月不食,早已饿死。种菜、种田 ,那是一个国家的根本。根在,国才安。即使是修真者,也需各种物资,比喻灵草、灵果、灵药等。这些东西,绝大部分是由人种植。无人去做这些,一切都是虚幻。” “大司马就是大司马,从一棵菜,就能想到国家大家。老朽早已退出庙堂,只是一个等死的老头。” 贾谊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萝卜,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里的萝卜能长得这么好,是因为有你的庇护。而天下百姓,也需一些公正廉明的人去守护。南楚,需要梁先生这样的人。” 梁凡心中一噔,该来的终究会来。他早已无心为官,可偏偏身在局中。南楚的目光投向他,他想逃避,已不可能。 “草民是前朝旧臣,更曾力挺攻打南楚。” “前朝往事已如烟。何况,曾在其位,就需谋其事,你做的没错。如此才华,如此眼界,不应被埋没。曾经的柳临渊,也是前朝旧臣,并不防碍他为岳麓书院院长和岳麓书社社长。死后也入了凌云阁。” “草民何德何能与柳院长相提并论?” “只要你愿意,通天之路就在眼前。你可以成为第二个柳临渊。” 贾谊抬起头,一脸严肃。他代表着宁皇的态度,更代表着南楚朝庭的邀请。 也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天大的恩赐。然而梁凡想拒绝。 那一年,朱温三顾茅庐请梁凡出山。 朱温手握重兵,已是一方诸侯。可偏偏对治理国家很不擅长,也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那时本是道家和佛家相争,大韩国朝局震荡。夹在其中的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韩国早已卷进了修真门派的斗争中,朱温从中看到了希望。 梁凡下山后,立即让朱温减勉税赋,又鼓励地方商业活动,在过程中大量召集兵,让招来的士兵完成训练后,开垦荒地。 所有得到的良田,可以变卖,得到的财物,分发给将士。 那几年,身为诸侯国君的朱温,势力迅猛发展,兵甲充足,物资丰富。 梁凡又让朱温的弟弟朱均大肆贿赂朝廷官员,并建立攻守同盟。 既使道家被佛家打得一退再退,梁凡让朱温绝不站队,尽量保持中立。 当正阳宗张猛一句,贫道张猛请大韩赴死。 天下争霸大战就此开始,朱温和朱均兵分两路直攻洛阳,梁凡坐镇,调度物资分配兵力,让大军没有后顾之忧。 后来朱温得了天下,立国大明。梁凡从此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得了皇位,就有了利益的分配。就此,新旧势力开始了激烈的争斗。 最终,兄弟反目。 那是一场刚开始就结束的战斗,更是一场碾压式的胜利。朱温并没有杀朱均,而是把他囚禁在王府。 朱均自尽了,不是因为败了,而是想给自己一个体面,也是给大明一个未来。一个国家,只能容许一种声音。朱均懂,所以选择了成全朱温。 那段时间,朱温杀了很多人,日日以酒消愁。朱温曾问, “身为皇帝就一定要是个孤家寡人?这张龙椅,真的很好吗?” 朱温没有回答,只是叹了一口气。 人在每一个位置,得到的不同,想的就不同。何况,权力会让人丧失判断能力。 权利,依靠的是人。而你坐拥了权力,那些依附于你的人就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那时候,你已经不是你。 后来,关于战还是和。最终他败了,败得很彻底。 一个人去了洛阳,一个人出了洛阳。他什么也没带走,唯一感到骄傲的是,他梁凡对得起皇上,也对得起大明百姓。 第646章 如果思念有声一定会震耳欲聋 “你不愿意?” 贾谊的话,打断了梁凡的回忆。 “常言道,烈女嫁一夫,忠臣不事二主。” “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栖。你早已辞官,身为臣子,已做了臣子的本份。何必自困于局中?或许是梁先生不愿为南楚效力?或者梁先生还念着那个大明吗?” 贾谊的话,如同一根针扎在梁凡的心中。 梁凡躬身道, “梁某才疏学浅,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说了算。” “如果梁某拒绝呢?” “你会死!” 梁凡的脸色依旧平淡,好像早已知道结果。 “永州与你有关的人全都会死。” 梁凡的脸色如同一张白纸,就连那手,也不由抖动。 “他们是无辜的。” “这世界没有谁是真正的无辜。你虽隐居,但心并没有。那些人,依旧视你为丞相。你不能为南楚所用,南楚不得不杀你。大明虽亡,但有些人却会因你而联合在一起。所以,以防万一,只有死。南楚没有时间去辩别谁忠谁奸,更没有时间去同化。你是聪明人,这些东西,应该懂。” 梁凡的嘴角不停的扯动,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有些事,一旦开口,就再也回不了头。 “当明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给我一个答案。” “好!” 贾谊站了起来,把手上的杂草丢掉,又拍了拍手。 “一个国家的治理如同管理这些菜地,要定时清理那些杂草。而本官就是那一个清理杂草之人。希望你和我一起做一个菜农。” “大司马辛苦了!” 贾谊洗了手,回头一笑。 “这世界谁不辛苦?” 两人入了屋,屋内很简单,一桌几椅,一壶茶,还有几本书。环望四周,只见屋子的墙壁上写了一首诗。 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合聚皆前定。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富贵也真幸。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好诗!” “非草民所写,只是浪荡一生,一无所有。才有此感慨,抄下此诗,令大人见笑了。” “能写下此诗之人,也是波澜壮阔的一生。” 梁凡泡了一杯茶,茶香浓郁,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此茶为草民所种,也为草民所摘。” “好茶!” 贾谊看到神龛前挂了两幅画,一幅是年轻女子,虽然看不清脸,但绝对是一个美人。另一幅是一个小女孩,很是清秀。 “这两位是?” “草民的夫人和女儿,只是都死了。” “对不起!” “已经过去了很多很多年,我都快忘了她们是什么样子。” 梁凡身居高位,无妻无子。然而,不是没有而是死了。重情之人,最终被情伤。 贾谊以茶代酒,敬了梁凡一杯。 忽然,风吹进了屋,贾谊裹了裹大衣。黑沉沉的天,即将有一场秋雨。 “大人,累了吧!休息一会,就可以吃饭。” “麻烦了!” “大人能来,已是蓬荜生辉。老梁,带大人上楼。” 房间很干净,被子很新。 “贺叔,我累了!” “好好休息一下!” 长途跋涉,又斗智斗勇,贾谊已是极度疲惫,他终究是一个凡人。 当贾谊睡醒后,窗外秋雨绵绵。远远看去,就见梁凡打着一把伞站在一个土堆前。 正在此时,梁管家提着一壶热水上了楼,并躬身道, “大人,您醒了。小人马上去安排饭菜。” “不急,梁先生在干什么?” 梁管家不由叹了一口气,说起了那个故事。 梁家家道中落,只有梁凡一人。后来,梁凡结识了宋家的小姐。梁家的落魄,宋家看不上。最终,宋小姐义无反顾嫁到梁家,从此也与宋家断了亲友。 日子虽清贫,但两人相敬如宾。两年后,夫人怀了孕生了小姐,再后来老爷中了举,名声大噪。 也是那一年,夫人病了。请了很多郎中,不见其好。 老爷变卖了所有财产,但夫人的病还是反反复复。 有一日,夫人又病了。老爷去请郎中,夫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说着想吃年糕。小姐听后,冒着雨,去买年糕。山滑路远,当老爷找到小姐时,小姐从山涧摔了下来死了,手里却紧紧的抓着年糕。 夫人得知后,没有说话,只是流着泪把那一份年糕全部吃了。 后来,无论下雨还是下雪,夫人都会在那个小土堆面前站很久,因为那里葬着她最爱的女儿。 一年以后,夫人思念成疾,也去陪女儿了。从此以后,就轮到老爷站在了那里。 有一年,朱温来请老爷出山……. 贾谊静静的听着,看着雨幕中的身影,心如万蛇撕咬。 梁管家离开,贾谊并没有回房,也没有去吃饭。 “主人!” “贺叔,我曾在书上看到一句话,如果思念有声,一定会震耳欲聋。” “因为你是人。” “是啊!因为是人,就有了七情六欲。” “你也是大司马。” “有了身份,就不得不去做一些事情。” 贾谊表面很冷漠,其实是一个感性之人。宁皇时常的敲打,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了解他。 贺言超早看着贾谊长大,也是陪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权利的巅峰。 “主人,那是他的故事,而你的故事更令人动容。即使是我,也很难像你一样坚强。” 年少时,父亲杀了大哥,而大哥甘愿受死。母亲把他送回龙阳县,从此出家,至死再也没见过父亲一面。后来,他回到了那个家,可父亲母亲双双逝去。这世间亲人只剩他一人。 “至少我还有语柔,也有贺叔。” 贺言超却说, “有些人死了,虽然有遗憾,但终究是命中注定。而你,本可避免,也有选择,可偏偏要走上一条不归路。这样的痛苦,是因为你有一颗为天下苍生的心。” 贾谊眼中起了雾,但心已平。 他不能让父亲失望,更不能让大哥失望。 “贺叔,我死后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 “不怕,贺叔陪你。” 第647章 千年忠义气,日星光 那一夜,贾谊和梁凡好像两个多年不见的老友。 喝的是阳春白雪,吃的是梁凡亲手种的或者养的。虽非佳肴,但也是可口的家常菜。 贾谊借着酒劲,眼神迷离的道, “先生,还是放不下曾经的大明吗?” 梁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 “大明于我恩怨两清。我也从不后悔跟着朱温,他为君,我为臣,从未亏欠于我。” “你也没欠他什么。” 梁凡端着酒,看了一眼窗外,随后酒已倒地。 “那一年,朝廷动荡不已,我主战,太傅顾淮南、太尉贺明轩主和。两派相争,已无法调和。然而,皇上知正阳宗不会参战,所以便有了求和之念。开战也死,不开战也会死,不如借机放我出京。明面上是我斗败出局,实际上是皇上想保全于我。君既如此,我又能舍君?” “这只是你的意想。” 梁凡突然反问道, “假如有一天你累了,或是倦了。想告老还乡,当今圣上会放你走吗?” 贾谊沉默了许久,只是端着酒杯,敬了梁凡一杯。 “梁先生,如今我的路该如何走?” “是为南楚而问?还是自己所问?” “自己!” “大人总是想着万全之策,这世间哪有什么从一而终的计谋,事事变换无常,谁不是走一步看一步?天地本不全,人、物、事也应不全之理。非人力所能为也。” 贾谊起身行礼道, “谢梁先生之言!” “你我虽非同僚,但都是同一种人。只是,这种人的命很苦。” “梁先生,我还有路吗?” “常言道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山上一定有路。大司马就不必担心了,走路就是了。” 贾谊以酒为敬,两人相饮而尽。 “大司马,人非草木 ,谁能无情。我生在永州,长在永州,如果永州的人因我而死,我心有不安。可否,有双全之法?” “梁先生告诉我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条路,我给不了你,只有你自己能给。而我能做的,很少。但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只要你令南楚消除疑虑,一切皆可。” “谢大人成全。” “先生之才,远胜于我。若能得先生相助,南楚将腾飞万里。” “大司马看低了自己,也高看了我。身在局中,又有几人能看清全貌。当我走进局中,又如何能做到你这般?” “先生太自谦!” “南楚人才济济,并不缺一位济世能臣。曾经的大司马贾仁,以子为棋,彻底掌握朝局,是何等的心机和决心。治国如同烹小鲜,不是火大就可以。只有一步一步,把人心聚集,把权力收紧。才能君民一心。而你,以自己为棋,一个推恩令一个龙升令,让南楚再一次迎来了改革,这不仅是革那些世家大族的命,也是革自己的命。能做到这些,我不如你太多。建立岳麓书院,办岳麓书社,读书为已也为天下苍生的柳临渊,培养了大批优秀的青年俊才,为稳定南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百姓的青天,人间的道德圣人李书楼,用自己的一生为南楚竖立了一座光明之碑,他让人使终相信,人生虽有不平,但有一盏明灯依旧竖立在南楚大地,那是绝望中的希望。立德、立功、立言的江尚,用死守护了南楚,也让大明落幕。段文鸯、张虎、张彪、江痕、牧云……. 他们如同丰碑一般屹立在南楚之巅。这样的南楚,如何不胜,如何不强?这样的南楚,根本不需要我。” 听着梁凡的话,那些人如同一幅画卷在空中盘旋。南楚的强大,是一个个先锋者呕心沥血的付出。 贾谊却摇了摇头,喝了一杯酒,脸已红,心却通明。 “你错了,你所说的这些人虽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国师长安和宁皇才是一切的根基。若无他们,也就没有后来的一切。” “立场不同,看的问题不同。无论是宁皇,还是国师,他们能掌握未来,但没办法去做一件件事。”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做事的人很多,能看到未来的人很少。从古至今,王朝无数,能如他们的又有几人?” 梁凡无言反驳,也无法反驳,事实不容辩解。从宁皇登基,他就一直在观察南楚,每一天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大明从俯视到仰视,只有区区二十几年。 贾谊一直想说服梁凡,因为梁凡值得。 宁皇曾说,梁凡是江尚和李书楼的结合体。这样的人,心中有坚持,做事有魄力,于南楚有大用。 梁凡站起身,人有些晃动。 “在这世界有三种人,一种是守着规则的人,一种是人是利用规则的人,还有一种人本身就是规则。而你就是那个规则。” “不对,南楚只有两个人才是规则本身,他们是宁皇和国师。而我只是利用规则的人。” “你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我的存在本就是规则的延续。” “你已经活得不像个人。” “梁先生,你我都不是为自己而活。” “大司马,我想去一趟落魄山。” “可以!” 窗外秋雨绵绵,好似不曾停歇。 第二日,雨已停,日已出。贾谊推开窗后,就见梁凡站在两个小土坡前。 当马车带着梁凡离开时,他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片竹林。 落魂山上,秋风习习,山崖之下,波涛汹涌。 梁凡站在山头,对着洛阳的方向一拜,随后又转身对着永州的方向一拜。 “世事知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不是须计效苦劳心,万事原来有命。” 话音刚落,梁凡一跃而下。 贾谊叹了一口气,让人在山上修了一座碑,刻着梁凡的一生。 他又让人,在旁立了碑,上面刻着:千年忠义气,日星光。 “主人,有用吗?” “有用!” “宁皇不会怪罪?” “于公于私,这样解决最好。此刻起,梁凡已成了英雄,也是南楚着力宣传的典范。” “我还是不懂! ” “贺叔,懂太多,又烦又累。” “读太多书,想得太多。弯弯绕绕的,没意思!” 第648章 庄周梦蝴蝶,蝴蝶为庄周 这一日,长安四人来到蒙城的地界。在一河边,就见一白发老者在钓鱼。 四人说说笑笑,那位老者依旧专心致志的钓鱼,好似他们并不存在。 这时,旁边的青牛踢翻了钓鱼老者的鱼篓。 风清月立即说道, “老人家,您的鱼跑了。” 见白发老者不为所动,风清月明继续提醒道, “老人家,您的鱼篓掉水里了。” 白发老者依旧心无旁骛的在钓鱼。东方墨庭不由感慨道, “老人家钓鱼似乎是不在乎鱼,他之所以垂钓,是为了消磨时间,打发光阴。” 众人点头,唯有柳永皱起了眉头。 白发老人此时突然开口说道, “鱼跑了,鱼篓也打飘飘了,事已无可挽救,又何必去救呢?不可救而强行去救,弄得不好,连自己也会掉进去。” 东方墨庭躬身道, “先生说出话来,竟有如此深刻的道理。” 长安的眼中闪耀着不一样的光芒,心中已生有警惕,白发老者并不是普通人。 “凡事顺其自然,自然就洒脱了。” “钓鱼乃小事,却说出了深刻的道理,先生恐非凡人。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白发老者哈哈大笑,回头看着东方墨庭道, “身体背墨剑,修的是墨家剑法。身后还有强大的圣人护道。你是墨门行走,也是下一代巨子的争夺者。” “你到底是谁?” “不要紧张,老朽并无恶意。现在的墨门巨子我还见过,好像叫什么墨翟。” “你认识我师父?” “算见过,也算认识,只是没说过几句话。” 墨子收起了鱼竿,站起身来,回看四人一眼,脸上一笑。虽是寒秋,却如春风拂面。 柳永整了整装,一脸严肃的行礼问道, “前辈,您还活着。” “死喽!” “既已死,又怎能出现在眼前。” “化梦为真,梦即是真,真即是梦。活亦死,死亦活。或许,我从未活过;或许,我从未死过。但此刻的我,不真实。” 柳永再次行礼问道, “前辈是从过去而来,还是从未来而来。” “重要吗?” “很重要!” “过去!” 柳永沉默了,难道未来真的不存在吗?见到如此失落的柳永,白发老者柔声道, “这方天地万物,只行历史长河中的分枝。结局未定,一切皆有可能。你,很强。但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一朵小浪花,掀不起大浪。可有的人,不一样。各方下注的棋子,有了觉悟,有了反抗,这才有趣。生死不在乎,但这场大戏老夫想看一看。” 说完这些后,白发老者把目光落在长安的身上。 “我说的是吗?年轻人!” 长安还是一脸平静,淡然道, “晚辈才疏学浅,不知前辈所言。” 白发老者指了指天上,笑着说道, “他看不到,也听不到。” 长安摇了摇头,还是什么也没说。 “有些人,有些事,放下,就是解脱。你想得太多,要得太多。本就不应该存在,何必计较太多?年轻人,老夫送你一句话。知不可为就不为。” “我曾在书上看过一句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乃真丈夫。” 白发老人捏起一根草放在手中,风轻轻一吹,草已落在水面,随流水而下。 “江河水可以倒流吗?江河之水的流向不可改变。过去不可挽回,未来也不可改变。无为,无所不为。” “江河水不可逆流,但可以改道。而改变这一切的是自身,只要实力足够强,一切皆可随心而动。人,努力过,成与不成,那是运气。如果不去试一试,怎知天命能不能改?” “你自己说江河之水不可倒流,只能改道,只能说明小势可改,大势难为。” “河水是从何而来?我又是从何而来?如若改不了,大不了一拍而散。我即世界,世界即我。我若不存了,这世界也没必要存在。” 此言一出,众人变色。即使是白发老者,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长安。这样的想法很另类,但又好似无可厚非。人,不可因为别人而放弃生命。牺牲一人,幸福万万人,凭什么死的就是我?什么是公平?这就是不公平。既然要献祭,大不了把祭台掀了。 “你叫什么名字?” “长安!” “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好名字!老夫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可你真会这样做吗?你是那样的人吗?冰冷的表面有一颗炽热的内心,这样的你当真下得了手吗?长安,这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世界,放胆去做。也许会有一条不一样的路!” 那个白发老人背着鱼篓,骑着青年,慢慢的化成了蝴蝶。 东方墨庭终于忍不住了再次问道, “他是谁?” 柳永看着散去的蝴蝶,有尊敬更有恐惧。 “庄周!” “他就是传说中的庄子?” 柳永点了点头,长安在那一句是来自过去还是来自未来的问话中,得知了庄周的身份。 “他不是死了吗?” “你应该像长安一样多读书。” 此刻的长安,眼神空洞,心中已成乱麻。如此强大的庄子,也看不到未来。他又如何能够打破棋子的命运? “长安!” 回过神的长安,看着水面,再一次陷入了沉思。那一个鱼篓明明落在水中,可偏偏庄子走的时候,又出现在他的手上。似梦幻梦,似真幻真,真真假假,早已分不清。 “庄周梦胡蝶,胡蝶为庄周。一体更变易,万事良悠悠。” 柳永深深的看了长安一眼,有的是怜悯之色。一个能在历史上掀起轩然大波的人,终将要千刀万剐。这样的人,没有一个好结果。 风清月走到长安的身边,眼中桃花朵朵。长安如同一颗明珠,在发出璀璨的光芒。她想靠近,更想拥有。只是她不知道,光芒太盛,最终会受到伤害。 东方墨庭则不同,他很高兴。通往巨子的道路上,有长安的帮助,已是十拿九稳。天命之子,又怎么会输?传说中的庄子都看好长安,哪有失败的道理。 只有长安知道,他已慢慢进入了盘中,等待着那些人被分食。 只有强大,足够的强大,才能改变一切。就这样等待着被分割,不可能!他不愿意! 第649章 青梧居 庄周的出现,四人心思各异。特别是长安,有些烦闷。 “还有多久?” “快了!” 蒙城已至,青梧居不远。这是庄子散道的地方,也是众圣陨落之地。 “柳前辈,庄子为什么要杀圣?” 柳永笑了笑,这样简单问题不应该从长安的口中问出。长安很聪明,还是太年轻。经历的事太少,站在的高度也不够。 “这方世界资源有限,那些活死人却占了道,又浪费了资源。他们如同一只只老鼠,偷窃着未来。只是清除一部分,这方天地才有足够的资源藴育新一代强者。庄子想过很多种方法,还是看不到未来。也许他最后找到了一丝希望,所以才决定赌一把。” 每一个人,都有活着的理由。如果那个理由没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庄周很强,他在找路,最终没有找到路。所以,他也参与了下棋,以自身为代价。 “希望是什么?是他的弟子王厚祥吗?” 柳永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他不知道长安为什么会这么想。 庄周明明找的是他,而且是从过去而来。就在此时,柳永转念一想,为什么不可能是王厚祥。 庄子把一切传承给了王厚祥,甚至为他的成长,积累足够的资源。 像庄子那样的人,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算计,不会因一个人而改变他的想法。无论是庄子、墨子,还是道祖。早已不以自己喜好决定事情,也不以善恶来看问题。有的只是权??和对目标的追求。 “也有可能!以众圣之血,滋养王厚祥。再以自身散道,重塑一条大道。这样的王厚祥,有一条通天之路。” 有人说长安是希望,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希望,而是别人盘中的一块肉。 人,是自私的。没有几个人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长安从不理所当然,总告诫自己,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也许这个世界有真正大善之人,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 只有足够强大,才有可能活下来,而他真的只想活着。 这时,柳永再次开口道, “青梧居内,圣人难行。如若不测,不要急不要躁,以自身定力,叩其心。” 柳永很强,就算他,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可见,青梧居的可怕。 柳永又说曾经困在青梧居里的不仅有圣人,而且还有各境界的修真者。但这些人,并没有全死,而是从大阵中活着出来了。 青梧居内有两大阵法,第一阵叫骷髅之乐,第二阵叫庄周梦蝶。只有内心强大,并面对真正的自己,才能活着。阵法泯灭的不是实力,而是自己的心。 青梧居虽然可怕,但有人为了搏一把,也入了青梧居。虽然活着的人很少,但能从里面出来的,无一不是名震天下。一飞冲天的诱惑,让一批又一批的修真者在赌命。 后来,赢洲有一位双榜第一的天骄闯入其中,最终结局死在其中,甚至为其护道的圣人也陨落。从此,青梧居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到了!” 抬头望去,就见前方有一牌坊,上面刻着三个字青梧居,一旁有九根石柱,直冲云霄,柱上雕刻着龙,龙有九态,各不相同。 长安一行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不怀好意的,更有人脸上露出怜悯之色。 “诸位,是来闯青梧居的?” 一个驼背老人走了过来,很热情的给长安一行打着招呼。 东方墨庭挑了挑眉,脸上涌现出厌恶之色。 “你有何事?” 不远处的地方,有人叹息连连,又让宋驼子抢了生意。另外一个长须中年男人也附和道,宋驼子太强,打不过。 “我叫宋亚,也可以叫我老宋头。公子想闯天关,我可以助一臂之力。” “哦?老宋头你挺强的嘛!居然把生意做到青梧居。” “公子,你错了。这不是做生意,而是帮助有缘人,随便赚点小钱。” “你是想和我们一起探青梧居吗?” 老宋头摇了摇头,随后艰难的抬起头,那双灰白的眼睛,如同一座深渊。 “老朽寿元无多,身体早已残破不堪。怎能拖累诸位?只是,在这里游荡许久,有一些心得。更有一些在青梧居能用的保命法宝和探宝神器。” 老宋头说完,就拿出一个储物袋,心念一动,无数宝物堆在面前。 每一件,光芒四射,熠熠生辉。 没等人开口,他就介绍这些宝物的用途。 一根红线,闪着红光。名叫一线牵,有此宝物,不会迷路。 一面铜镜,闪着金光。名叫万福龙宝境,方圆十里,妖魔鬼怪无所遁形…….. 各种法宝,各有用处。东方墨庭和风清月听得津津有味,柳永则看着那牌坊发神,而长安看着老宋头,又暗中观察周边之人。 老宋头不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内敛的气息,虽看不清境界,但隐隐约能感受到威胁。 能来青梧居的,不是亡命之徒,就是背景深厚的存在。但老宋头并不怕,而且堂而皇之行骗。 这些破烂货,值几个钱?去闯天关,又有什么作用? 也许是渴了,老宋头拿着一壶酒,重重的灌了一口。 “公子、小姐,这些东西虽不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但样样都能保命或探宝。” “你要多少?” “公子是大富大贵之人,更是洪福齐天之人。钱,对于公子来说已无他用。不如把钱放到我这里。公子若从青梧居出来,钱我一分不要,只望公子从里面带出的机缘赏我一分。” 老宋头的算盘打得真响,用一堆破烂货,换真金白银。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想着全要,老宋头就赌他们不会出来。即使万分之一的机会从中出来,还会要那些钱?或者说老宋头不会出手,抢夺机缘? 人在面临挑战时,总想多一丝心理安慰。老宋头出现了,而且带上了足够的诚意。一句一句的攻心之言,让人难以拒绝。 风清月的大眼睛一闪一闪,既可爱又天真。 “老人家,当真有用?真的不要钱?” 第650章 假圣宋驼子 老宋头露出和蔼的笑容,那血盆大口中的牙齿又大又黄。 “恶心!” 长安终于忍不住了,一股酸水涌入口中。 老宋头转头看向长安时,忽感有一剑从天而降。 手指一弹,墨剑直接被弹飞出去。老宋头灰白色的眼睛,突然转动起来。 手一划,一朵红花飞奔向东方墨庭。 刹那芳华在手,一招长河落日,那朵红花直接崩碎。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老宋头倒飞出去。但他手一压,空中再现两朵鲜花,奔向长安和东方墨庭。 空中的老宋头强行转身,直奔风清月。当他抓到风清月时,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只是,手上的风清月突然碎裂。 当他抬头时,就见风清月站在长安和东方墨庭的身后。 “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何对我出手?” “刚刚你太恶心了,我受不了了。” 东方墨庭刚说完,风清月接口道, “明明长得那么丑,还笑得那么贱。” 老宋头气炸了,就为了这?这纯粹是玩他。而他们三人齐齐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本想让你们去青梧居送死,为什么要惹我?” 无数朵红花从天而降,还沾染着黑气。 长安和东方墨庭双双抬手,一黑一白,两束光照在三人身上,红花直接被弹飞。 老宋头低吼一声,一把剑从口中飞出。一滴精血入剑,刹那芳华瞬间冒出红光,煞气冲天。一剑斩出,剑如血龙,一口吞下剑。就在此时,血龙炸开,两束白光直接泯灭。 红花落到东方墨庭身上,好似一把重锤在他的胸膛重重的敲了一下。 落日弓在手,长安一连三箭。老宋头连连后退,手掌横推,两箭被打飞,但第三箭直穿其身。一声暴吼,天空一黑,一朵巨大的红花从天而降。 长安踏空而起,一拳递出,如日中天,红花直接被打碎。 趁此机会,风清月发动召唤术,一只白鹿出现,一脚就把老宋头踹飞。 “长安哥哥,他要逃。” 东方墨庭和长安双双出手,双剑从天而降,老宋头被一劈两半。 那是残影,老宋头已不知去向。 此时,一枝柳条从天空飞过,一声惨叫声响彻云霄。 东方墨庭不由开口说道, “好强!” “他没有死,杀他要费一些手脚,没必要。” “他是圣人?” “不是!假圣而已。” “一个假圣,怎么有圣人的实力?” “假圣也是圣,只是没有修成自己的道而已。这样的人,更狠,保命的手段更多。” 一直以来,长安都占据着上风,即使面对圣人,他也无所畏惧。而刚刚的战斗,让他明白,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稍有不慎,将身死道消。所以,他在心中再一次警告自己,一定不要小看任何人。与任何人战斗,都必须全力以赴。 这世界并不只有他才是天之骄子,隐藏在黑暗中的不知凡几。一个纪元的积累,又有多少强者隐藏在暗中? 刚刚三人的配合,还是不错。要发挥出最强战力,要走的路还很长。 这场大战,让周围之人瞬间被清空。 一个个的都是狠人,他们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休息片刻,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三人立即打坐,柳永依旧看着那刻着青梧居三个字的牌坊。 圣人落笔,刻着自己的大道。同为圣人,庄子如同一座高峰,看不透,模一不着。 旁边柱石的龙,各不相同,好似要腾空而起,一起向天咆哮。 都说庄周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其实,他最会的是把握人心。庄周入梦,梦的是自己,也是别人的人生。游离在梦中,见到的是自己也是梦中人的另一副面孔。 周庄死了,可又没死。因为人若有梦,他就会活。梦中有道,道起于心,生死隔空,阴阳两道。 柳永很强,所以他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长安悟性很强,但他的实力不够。 当太阳再次升起时,四人入了青梧居。走过一段路,就看到前方有一座桥。 河水很黑,似无尽深渊。水在动,但在冒着黑色的雾气。 “好重的怨气!” 柳永的话,打破了场上的气氛。东方墨庭也定了定心神。 “这河像弱水。” 柳永摇了摇头, “弱水可吞没一切,而这河,本是一条普通的河,只是死的修真者太多,怨气聚集而不散。又因有圣人之血的注入,河已不是河,水已不是水。” “那是什么?” “怨灵!” “怎么可能?水虽不是水,怨气溢散。怨灵虽非人,但已成形,怎么乖乖待在这里?” “因为有牌坊镇压。” 柳永的话,让人无法反驳。那可是庄子所留之物。这时,柳永接着说道, “过了桥就回不了头。” 风清月看着长安,脸上露出退却之意。长安没动,而是看着桥的对岸。起了雾,茫茫一片,不见其景。 “东方,那雾是一直就有,还是今时才有?” “书中记载,一直就有。” “去不去,在于你。不要听我的意见!” “争巨子令的路比这更凶险。如若不去,我心难安。” “走吧!” “谢谢大哥!” “谢我干什么?答应你的就要做到,希望你答应我的事也要做到。丑话说在前头,如若失言,不要怪我翻脸不让人。” “大哥的事就是小弟的事。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失言。” 东方墨庭走上了桥,长安也上了桥,风清月紧紧跟在长安的身边,探头探脑的左看看右看看很是可爱。 柳永上了桥,脸色有些凝重。他能感受到死亡,那种圣人的直觉让他忐忑不安。 一入对岸,黄沙漫天,好似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风清月不由得抓住长安的衣,柳永也站在东方墨庭的身边,一根柳条飞到东方墨庭的头上,随风飘动。 “长安,近一点。” 长安一步踏出,忽有一阵阴风吹来,环顾四周,已不见东方墨庭和柳永的身影。 风清月的牙齿打着颤,可怜兮兮的看着长安。 “长安哥哥,我怕!” “有我在,没事的!” “我们去找柳前辈和东方公子吧!” “我们已入了阵,没那么容易找到他们。” 风清月哦了一声,她并不在意。如果遇到危险,三人之中,只有长安才有可能救她。 第651章 骷髅之乐 “昨日荒郊野外,只见白骨交加。无言无语卧荒沙,又被风吹雨洒。活时堆金积玉,死后那显荣华。三寸气断咬银牙,仰面西江月下。” 声音似远似近,长安皱了皱眉头,刹那芳华浮在上空,发出淡淡的白光。风清月更是把身体依附在长安的身上。 “装神弄鬼!” “真的有鬼吗?” “ 人都不怕,还怕什么鬼?” 长安不以为意,这世间一切,皆为虚妄。以扮鬼装神来扰乱人心,再达成自己的目的。 “长安哥哥,你连鬼都不怕,真厉害!” “人若心中无鬼,又怕什么鬼?” “有些长长的舌头,有些缺胳膊断腿,有些眼珠掉了下来。好恶心!” “你怕的不是鬼,而是不喜欢恶心的东西。” 风清月想了想,重重的点了点头,还是长安哥哥懂她。 看着长安那俊美的脸庞,酷酷的表情,即使这里很危险,风清月也觉得很值得。 两人慢慢向前走,依旧黄沙漫天,不见尽头。 “长安哥哥,还要走多久?” “不知道!这样的黄沙,世间难寻。不如放平心态,走一走,瞧一瞧。” “长安哥哥就是长安哥哥,遇到任何事,依旧风轻云淡。” 风清月眼中星光闪耀,心怦怦直跳。 就在此时,路边有一骷髅。枯骨突露,森森然在地。 “啊!有鬼!” 风清月直接抱着长安,死死不松手。长安柔声道, “一个骷髅,有什么可怕的?” 风清月脸色一红,迅速松开了手。随后又看了一眼骷髅,心中寒意涌动。 长安则走了过去,踢了踢那颗骷髅头。 只见那颗骷髅头滚来滚去,在这黄沙上留下扭曲的痕迹。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吓到了我的人,踢你几脚不生气吧!” 风清月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刚刚的惧意,一散而尽。 长安看着那骷髅头,又开始自顾自说。 “你是因何流落到如此悲惨的田地?是贪求宝物还是寻仙问道?是作恶闯祸,还是不愿累及家人?是大道无望,选择在此坐化?还是学人家散道,求一个人生随意?”问过这些话后,长安一屁股坐在骷髅头上,随后说道, “累了,饿了。该休息休息,该吃就吃。” 长安做的这一切极其自然,风清月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拿骷髅头当凳子,这是人做的事吗? 长安见风清月没动静,又说道, “这白骨挺好的,挺硬的。你把那背骨拖过来,坐着舒服。” “长安哥哥,这是人骨。古话不是常说,死者为大。” “你呀死脑筋,只剩骨头了,还计效那么多干什么?何况,来这里的,又有几人是好人?不如死后发挥一些价值,也算死得其所。” 风清月没反驳,还是没敢去拖白骨。长安把阵旗插下,又架起了锅,风清月帮忙切菜、洗菜。 “不要浪费水!” “长安哥哥,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香辣鸭火锅!” 风清月一听是火锅,口水直流。心中的一丝不安,也随之消散。 有长安在,心就安。 “长安哥哥,你真好!” 长安笑了笑,但依旧说道, “不要因为你嘴甜,我就不收钱。” “我知道,这世间没有免费的早餐。” “知道就好!” 两人吃得很开心,风清月摸了摸肚子,感觉很满足。也许是喝了两碗雪醅,脸红得像个苹果。 摇摇晃晃的洗了碗,风清月就靠在长安的肩膀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长安哭笑不得,在这生死一线之际,居然能睡着。 长安望着火堆,神思恍惚,不知不觉,已入了梦。 黑暗中,有一个骷髅人提着灯笼,走到了长安的面前。 “今日听到你的问话,所以入了梦,想和你说说几句话。” “你是那个骷髅?” “是也不是。这些都不重要。” 长安冷笑一声,没有惧怕,只有警觉。 “一个骷髅,没有眼睛,还提着灯笼。装逼就装逼,至少也要穿一身衣服。这样很不尊重人。” “呵呵!”骷髅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出。 “有这盏灯,才能找到你的梦中。虽然无眼不需灯,但心需一盏灯。灯在,心在,人才安。” 长安嗤之以鼻,冷声道,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不去投胎?呆在这世间又能做什么?或者说,你根本没死?” “你想多了。死就是死了,没死就没死。我又没说我死了!” “没死就装神弄鬼,还不如死了。” 骷髅人全身颤了一下,银光闪闪。 “你真狠啊!令我道心不稳。” “干我何事?想乱我心,能行吗?自己先乱,又怪到我头上。神经病!” 那盏灯光摇曳,似明似暗。骷髅晃动,似要碎裂。 “可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能入我梦中,不知我名?你真的很失败!” 骷髅突然行礼,那盏灯亮了,本要碎裂的骨头再次恢复原样。 “虽不知先生之名,但听先生教诲,受益匪浅。” “借梦杀人,还要我感激?没意思!” “先生错了,我们从未杀人,而是自己杀了自己。内心坚定之人,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内心不定,化成骷髅,享受这骷髅之乐。” 长安笑了,笑得很肆意。 “你当真愿意化成骷髅?” “先生不是骷髅,不知骷髅之乐。” “假如我能让你复生,送回到你父母亲人身边,你愿意吗?” 骷髅低下了头,有一些忧伤。 “我怎能抛弃这一切,而去经历那七情六欲。在这里,虽然死了,但又没死。骷髅何处,人在何处。生死不在,人而无惧。想当初,为追大道,相互竞逐,与人钩心斗角,身心俱疲,不知生而为何,何处才是人生归宿。人生苦短,无论生前何等荣光,最后也是几声哭喊和几缕青烟,最终,作恶入地狱,可作恶时又有几人想过。” “你是修真者也信这些?” “难道先生不信?” “信,当然信。如果死后要下狱,我至少要下第十九层。” “先生想通了,不如化成白骨。享受这骷髅之乐。” 第652章 庄周梦蝶 “这世间的美酒还没喝够,这世间的山川美景还没看够,这世间的美食还没吃够。怎能言死?” “公子,你太着迷于红尘。” “我这人,生在尘世,活在尘世。忘不了,也断不了。虽为修真者,但需人味。如果根忘了,即使有通天之能又有何意义?” “公子很潇洒,但心存迷茫。不知真我!”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本心不动,是假也亦真。我虽不知道你为何人,但你并没有看透自己。如果一切不在意,又何故守在这青梧居?本是失败者,又何以面目来劝我?我要是你,不如一头撞死。哦,你死了!” 长安的恶言,令对面的骷髅全身冒着绿光,当眼中红光闪烁,骷髅慢慢消融,已不见踪影。但那盏灯,突然散开,飞向黑夜。 长安睁开了眼,漫天黄沙已不见,小桥流水,鸟语花香。 风清月依旧靠在长安的肩膀上,眉毛微皱,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风清月突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人也清醒。只是胸口隐隐生痛,元气错乱。环看四周,这方天地已经完全换了。抬头就见长安沉思,俊美的脸庞,让人心生爱意。 “长安哥哥!” “我为你护法!” 风清月立即服下灵丹,开始打坐疗伤。 骷髅之乐,乐在何处? 只要守心,一切术法都毫无作用。既然开始,不如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方式去走,而不跳入对方的节奏之中。 越是怕,越容易被算计。不如大胆一点,去搏去斗。这样反而容易成功。大不了撕破脸,开战摆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把最糟糕的后果想清楚,想透。枉枉结果出乎意料。 这骷髅之乐,比的不是实力,而是自己。只有相信自己,心如钢针,才能赢。 长安的收获很多,也想通了很多事,也知道了自己的路该如何继续走下去。有些事,有些人,只有在绝境中才能看清,看透。 “长安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阵法一道,我不是很懂。此阵,可杀圣。骷髅之乐,真当名不虚传。” “长安哥哥,我刚刚梦到了一个骷髅……….” “不要对我说。你能醒过来,是你保命的方式,也是你的立身之本。” “我相信长安哥哥,你不是那样的人。” 长安不由得拍了拍她的头,眼神极为柔和, “我不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我还要说: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不然你会死,而且死得很惨。” 长安是为她好,可这样的好,风清月不想要。 长安的坦城,让她安心。这样的男人,即使付出一切,她也愿意。 风清月低喃道, “能为你死,我很开心。” 长安没说话,眼睛望向远方。他好似没听到,即使听到了,长安也不会在意。他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而背负一切。 站起身,沿着大道而走。其实,他已经施展了魂游,神魂化成蚊子在前方探路。 春暖花开,香气扑鼻。越往里走,草木更茂盛,郁郁葱葱,万紫千红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美景。 “好美!” 风清月已经忘了危险,一脸享受。她俯下身,闻着花香。就在此时,忽有一阵白雾飘过,已不见风清月的身影。 长安怔了怔,无数煞气汇聚,划破手指,对天一指。天地震动,草木萧萧。 刹那芳华在手,一滴精血入剑,一招长河落日,斩向地面。 砰的一声,大地开裂,又迅合了旋择来。片刻之间,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长安心念微动,前后四只蚊子,什么也没发现。 这一刻的长安,终于体会到青梧居的可怕。他刚刚展现的实力,就连圣人都要小心,但在这里,激不起一丝涟漪。 他回忆着风清月的点点滴滴,忽然看到了那些花。 长安什么也没有想,蹲下身,闻了闻。白雾起,人已消失。 这一刻的长安化成了一只毛毛虫,而此时他耳边响起。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 长安暗骂一声,无耻。 低声抽泣的声音传来,长安蠕动着身子,就看到不远处也有一条毛毛虫。 “风清月!” “长安哥哥!” 风清月停止了哭泣声,寻声望去,就见她的对面也出现了一条毛毛虫。 “哭什么?又没死!” “长安哥哥,你是因为救我才变成毛毛虫的吗?” “你想什么呢?书上曾记载,这是第二阵,庄周梦蝶。只要努力化成蝴蝶,就可以活着出去。” 风清月看着长安,许久才说出一句话。 “长安哥哥,和你一起死,也值得。” “我不会死。你想死是你事,不要拖着我。” “长安哥哥不死,清月也不想死。” 风清月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有长安在,他心安。还不由自主的哼起了歌。 “干什么?还玩?快点吃叶子,然后吐丝成蛹,蛹化茧,破茧成蝶。” 风清月听完后,立即行动。 “我吃!我吃!我吃!……..” 一边吃,一边念叨。长安不由翻了翻白眼,女人就是麻烦。 “长安哥哥,这叶子一点也不好吃。” “你可以不吃。只是不吃,就会死。” “长安哥哥,我想吃肉了。” “长安哥哥,我想喝酒了! ” “长安哥哥,野山羊炖萝卜火锅真好吃!” “长安哥哥,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风清月一边吃,一边念叨。长安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只是低着头猛吃,特吃。 忽然有一懦懦的声音响起,打破这片天地的宁静。 “你说的真有那么好吃吗?” “当然,长安哥哥无论做什么东西都好吃。” “你说的酒真有那么好喝吗?” “当然!” 长安和风清月两人突然反应过来,齐齐出声问道, “你是谁?” “王厚祥!” “你就是王厚祥?” 长安抬头看去,就在不远方就见到一条胖嘟嘟的毛毛虫。 “我生来就叫王厚祥,难道还有另一个王厚祥吗?” 无论是长安还是风清月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了王厚祥。 第653章 王厚祥 风清月还是有些不相信,再次问道, “你是庄子的弟子王厚祥吗?” “我师父应该没有另一个弟子吧!” “王厚祥,放我们出去。” 王厚祥沉默了片刻,随后长叹一声。 “我也出不去!” “你骗鬼吧!” “骗你有什么好的?这是师父的阵法,我怎么破?如果我不能靠自己出去,我也会死。” 长安和风清月都沉默了,他们有些不信。 “曾经你出去过。” “师父曾说,每一次蜕变完,就可以出去一年。只有蜕变九次,才可以自由。” “你信?” “我不信师父,还能相信谁?” “这是第几次蜕变?” “第九次。” 长安沉默了,庄子难道未卜先知?或者说,这个王厚祥也是一颗棋子? “怎么才能出去?” “刚刚这位公子说了,只有化茧成蝶才能出去。” “如果失败了呢?” “你看见了脚下的毛毛虫或者蛹吗?那些就是失败者!” “圣人也会死吗?” “这里不看实力,只看自己的意志和运气。” 风清月突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重重的咬了几口树叶。 “长安哥哥,我不想死啊!” 长安不会死在这里,因为长安的意志世间罕见。敢用弱水修炼自身,这是一个对自己比对敌人还狠的人。 风清月的哀嚎,长安当作没听见。只是,风清月哭够了,长安淡然道, “出去后,我做野山羊炖萝卜火锅给你吃,还给两碗雪醅,而且不收钱。” 风清月突然笑了,甜甜的说道, “长安哥哥,你真好!” 女人心, 海底针。说变就变。刚刚还要死要活,瞬间满目春风。 “王厚祥,你想过以后的打算吗?” “没有!” “蜕变完成之后,你去哪里?” “我还没想好。你们有好的建议吗?” “加入我们吧!” 王厚祥想了想,问道, “有肉吃吗?” “有!” “长安哥哥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 “有酒喝吗?” “有!” “长安哥哥的酒,世间难得。” “好,我同意了。” “欢迎你的加入,我叫长安。” “我叫风清月!以后我叫你小祥子吧!” “好!” 没有大战,就是简单的几句话,王厚祥就同意了。有些事有些人要费尽千辛万苦,而有些事有些人只要一句话。 “小祥子,怎么才能化茧成蝶?”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师父曾说,理解透了,就一定会成功。” 风清月叹了一口气,有些颓丧。 “生死一线,是生是死,哪有那么简单?又有几人能看透?” 长安则说道, “任何事物都有其极端性和两面性,知其一而知其二。清月,不要想太多。按照自己的节奏去做。本心在,就不会死。无论遇到任何困难,坚信自己会活着,想活着。” “长安哥哥,你好棒。” “你的悟性,世间难寻。” “你是庄子的唯一弟子,所知所想非凡人能及。” 长安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厚祥被架住了,不由得再次开口道, “师父曾说,人有七情六欲,如若有人能控制七情六欲,不是圣人胜过圣人。这区区庄周梦蝶,不值一提。” 长安反驳道, “有七情六欲的才叫人,没七情六欲的叫物。我是人!如果一切舍弃,我还是我吗?我不想舍弃,也不会舍弃。” 王厚祥沉默了,风清月见状开口问道, “长安哥哥,什么是七情六欲?” “七情是指,喜、乐、哀、乐、惊、恐、思;六欲是指,任性、食欲、情欲、占有欲、求知欲、出类拔萃欲。” “遭了,我一点也控制不了。长安哥哥,如果我死了,请不要忘了我。” 这时候的风清月又自艾自怜起来,长安此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又想,如今他是条毛毛虫,怎么会有头呢? “清月,多吃点,多吐丝。” “哦!” “我要吐丝了!” 王厚祥开始吐丝结蛹,长安也慢慢感受到身体的变化,风清月则喃喃自语道, “我吃!我再吃!我还吃………” “我不想吃了,我快撑死了……..” “我吐丝了……..” “我吐,再吐,还吐…….” 风清月慢慢就没有了动静,反观长安,还在吃。只是身体越来越胖,吐的丝越来越粗,但它还是忍着,直到再也吃不下了。 白丝越来越密,慢慢的化成蛹。无尽的黑暗笼罩袭来,似梦似醒之中,长安的眼前浮现了许多面孔。父亲、母亲、段文鸯、沐如雪、张虎、张彪、宁皇、赵欢欢……. 一只蝴蝶从黑暗中飞来,停在了不远处。 “你是庄周?” “是也不是!” “死了就死,神神秘秘的,很多人不喜欢。” “你叫什么?” “你不知道?” “我们见过?” “如果你是庄周,我们就见过。如果你不是,我们就没见过。” 蝴蝶发出淡淡的光芒,悬浮在空中。 “你叫长安!” 长安没有说话,只是紧盯着蝴蝶。 “为什么要见我?” “我不是来见你,而是来看一看未来。” “看到了吗?” “没看到!” “为什么收王厚祥为徒?” “因为想收,所以就收了。还有,那孩子死了,只是阴魂未散,天地不收。所以他又活了。是人非人,行走于世间,能做我的徒弟。”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只是想告诉你而已。” 长安的眼皮越来越重,好想睡,但不能睡,一睡再也醒不过来。 “庄周,你是一个混蛋!” 怒吼之声,震得那只蝴蝶连连后退。 “归去吧!” “一个好好的人不当,为什么要去做一只蝴蝶?” “子非蝴蝶,安知蝴蝶之乐?” “我不是蝴蝶,也不想成为蝴蝶。人,当以人。万物唯人为尊。” “禁忌之子,气运之子。你不是你,不如归去。” “你以为我想呆在这里,你们不让。世间美好的事物很多,我还年轻,怎甘心死去?” “你只是偷了别人的命而已。” 长安哈哈大笑,随后讥道, “庄周,你是个小人。” 第654章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放心,他不会知道,我也不会说。” 见庄子如此说,长安也放下了悬着的心。一个个都是老狐狸,说话太累。 “为什么要来?” “想见就来!” “为什么要散道?” “没意思!”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就好意思?” “当然好意思。太累了,所以不想。有时觉得好奇,所以想看看。是死非死,很是奇怪。” “为什么困在这方天地?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去往上界。”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只是觉得大道不全,去了也是死,不如不去。” 长安看着眼前的蝴蝶,又想到了那河边骑着青牛的老人。随性、随心。强大而任性。 “前辈,我能活吗?” “你想活就会活。如果想死,我也拦不住你。” 长安内心大定,再次开口道, “把我们一起送出青梧居。” “为什么?” “想出去。” “进入这里,就要凭自己的本事出去。我凭什么帮你们?” 庄子有他的道理,而且无法反驳。 “你这么小气?” “激将法,对我没用。虽然这里有可能会死,但也有生的机会。万事万物,皆有利弊。如若渡过,自有机缘来。” “以你心,渡我心。我不愿!” “我比你强,所以我制定规则。” 一句话令长安无言以对。 “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现在轮到我问你。” “你不是无所不知吗?” “如果一个人对你说,他无所不知。那个人肯定是骗你的。” “你骗我!” 庄周并没有理会长安,而是问道, “如果你的死能拯救全天下,你会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 “那里有你的亲人,有你爱的人,还有你的朋友。” “你认为我会怎么做?或者要我怎么做?” “随便!” “好奇害死猫!” “我已经死了。” “呵呵!” “你以为你真能骗得了他们?”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很累吧!” “你问来问去不累吗?” “因为我死了,所以不累。” 长安沉默了,他有一种无力感。什么时候死也是一种骄傲? 世人都说庄子古怪,那不是古怪而是无所谓的态度气人。 “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说话。” “怎么?怕了?” “没意思!” “你从哪里而来?” 此话一出,整个空间异常沉重,只有那一颗心呯呯的跳不停。 “还能回去吗?” 一股煞气扑向蝴蝶,翅膀微微振动,煞气被撕裂。 “不要想着抹除我,没用的。一个死了的人,又怎能被杀死。” “既然死了,话怎么还这么多?” “有了好奇,所以想问一问。” “你根本没有死。也许在这个世界死了,在另一个世界一定没死。或许,游荡在空间之中,就是你的生存之道。即使这方世界崩碎,你也不会有事。你从来就不是你,只是一个分身,或者一只可散可聚的蝴蝶。” 蝴蝶飞舞着翅膀,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之中。庄周没有回答,也不必回答。一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各怀鬼胎,各自试探。 长安在慢慢的蜕变,蛹成了茧。全身肉体的改变,让长安好像被凌迟。如果有一丝放弃,那么他将沉沦,就此死去。 武夫,以自身为力,精元灌身,吸天地之力,成就己身。 这些痛,他每天都经历,只是神魂的洗涤,让他死去活来。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 长安一字一句的在脑海中回荡,生本亦死,死亦生始。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死了,但又活了。 毛毛虫化成蛹,那是由生到死。蛹变幻成茧,是生命的蜕变。破茧化蝶,由死至生。此之谓物化。 丝已紧,茧已厚,骨已生。生死的轮回,让他看到了大道。 武夫之道,虽已断,但有一根线在延伸,想把那一条路再次连接。 天渐明,漆黑的夜空见到了光明。忽然,有人怒吼道, “放肆!” 天地变色,血光满天,那一条线吹得荡来荡去。 此时,无论人族、妖族、魔族,都看到了一束光从天而降,那是大道的气息。 所有武夫,全身热血沸腾,好似要破壳而生。 圣人抬头,喃喃自语, “是谁在续武夫之道?” 道祖笑了,洛星河也笑了,墨子也咧嘴一笑。 朱阳看着那一束光,他的境界在松动。是谁在续武夫之道?是他吗?怎么可能? 七彩霞光满天,忽有灵雨而下,金石泉张开双手,扬着头,舔了舔嘴唇的灵雨。 “师父,是你吗?” 长安的那一根丝依旧在,还在努力的生长。 “路已断,不可接!” 一把刀划过,那根丝直接被斩碎。长安看着那断掉细线,没有绝望,而是充满期待。终有一日,他继续接武夫之道。 天空之中,那一条光束突然碎裂,天地悲吟,血雨而下。 “失败了吗?” “终究还是失败了!” “想续武夫之道,不可能!” 所有武夫低下了头,悲伤之情溢于言表。真的不行吗? 道祖、墨子、洛星河,反而在笑。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终有一天,会成功。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 朱阳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是大宗师,是这片天地武夫的最高境界,他看到了光,虽然只有一丝,但他的实力却增长了很多。 “师父,怎么了?” “思玉,天变了。” “师父,又要下雪了吗?” 朱阳看着成为了小黑炭的段思玉,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 “想家了吗?” “我的母亲死在了雪天。” “人都会死的。” 段思玉低垂着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可是,我不想她们死。” “思玉啊!身为修真者,会有很多的告别。有一天我死了,不要伤心。好好的活着,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师父,我会保护你。” 段思玉伸了伸拳头,人心气势却足。朱阳不由一笑,这个徒弟也挺好的。 “回家啰!” “真的吗?” “该回去了!你也该修炼了。” “师父,我去偷酒给你喝!” “好!” “师父,张屠户家的鸡很肥。” “你就不怕你爹打你?” “ 又不是偷!我买。” “你有钱吗?” “母亲偷偷的藏了一些钱给我。” 段思玉说完话后,又低下了头。他没母亲了! “你的两个母亲都很伟大,永远不要忘记。” “我从来就没忘记,也不敢忘记。” 阳光洒在两人的背上,黑影如一人。师父师父,既是师也是父。 第655章 长安与老白的对弈 此刻的长安,却在挣扎。破茧成蝶,已开始。可他却破不了茧,丝太大,茧太厚。长安已全身是血,整个茧已变成了红色。 人往往最努力,也最无助。想吐最好的丝,织最结实的茧,最终困住的是自己。 长安停了下来,回忆着曾经的种种。残破的身体如何破茧?无论如何要先恢复伤势,不然即使破茧,也是死。现如今,他的生机在慢慢消散。长安并没有慌,而是沉寂自己的内心,思考着破局之道。 虽为蚕蛹,但有肉、有血,如今生了筯,生了骨。 长安不由低喃道,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嫣。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金光闪烁,刚刚破碎的肉身慢慢在修复。 一口浊气吐出,长安已完全恢复。他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破茧。 撕拉一声,茧出现了一丝裂缝,但他再次受到重伤。继续修炼,再次破茧。一连八次,他已经看见亮光。 第九次时,长安怒吼一声,低语道,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茧已开,长安长出了脚,翅膀也已生出,扑通一声,已化成了一只蝴蝶。 一束亮光在前,长安随光而走,直到一块石壁,波的一声,已入里。 小桥流水,春意盎然。鱼跃荷花,水珠荡漾。 一阵暧风吹过,蝴蝶已化成了长安。 前面的凉亭,有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喝着茶,笑看着长安。 “晚辈长安见过前辈!” “坐!” 两人相坐,棋已摆上。 “少年郎是执黑还是执白?” “不敢天下先!” “不敢为天下先,又怎能领导天下?” “晚辈从未有此想法。” “是吗?” “我这人比较自私,也比较懒。不想背负太多。有美食、美酒,够了。什么权力,什么天下,不是我所想要的。我只想好好的活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可这天下容不下你。” “那只有拼命一搏。” “你逃不过的。” “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换一个人不行吗?” “因为你是天命之子。” “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不得不相信。” “你是谁?” “帮庄子看家的老头。大家都叫我老白。” “为什么在这里?” 老白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下棋输了。” “输给了谁?” “庄周!” “难怪。一个死人还困得了你?” “他叫庄周,也叫庄子。” 庄子很强,强到现在都看不清他要干什么?他真的死了吗? 都说庄周梦蝶,如果庄周本就是蝴蝶呢?或者说这方世界的庄周只是一只蝴蝶呢? 长安越想越迷茫,好似一场雾,遮眼了他的眼睛。 “你与他下棋执的是黑还是白?” “黑!” “难怪你会输。” 老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长安。 “黑白不分,一开始就输了。” “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不懂装懂可恶,懂装不懂更可恶。” 老白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下了棋。 落字纷纷,没有停顿。老白越来越慢,反而长安越来越快。 “老啰!” “不是人老了,而是心老了。” “你的骨龄很小,但心智却像一个千年老怪。你叫长安,还是长安吗?” “你认为我被夺舍了?谁会夺舍一个武夫,值得吗?” 老白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棋盘上风云动,两条龙相互缠绕。但长安的白龙,气吞山河,不可一世。而老白的黑龙,节节败退,但偶尔反咬一口,露出凶狠的獠牙。 凉亭一边下起了雨,另一边艳阳高照。半雨半晴,彩虹高挂。 荷池中的鱼跃出水面,张开大口,享受着这片甘露。水珠在荷叶上滚来滚去,似在玉盘中流动。另一边的鱼,腾空而起,咬下一片荷花。 长安托着腮,看着这一切,神思恍惚。 黑子落下,长安回头,白字随后。 “我下错了!” 此刻的长安突然开口道,老白却笑了。 “落字无悔!” 黑棋在下,亭外的雨已停。长安叹了一口气,淡然道, “你输了!” 白字落,黑龙已断,老白涨红了脸。 “好一招声东击西。” “输了就输了。” “再来一盘!” “没意思。” “阴谋诡计,不算。君子下棋,凭的是实力。” “我不是君子,也不想做君子。你也不是君子。” “你的嘴比棋还毒。” “彼此!彼此!” “我输了!你想要什么?” “什么意思?” “能渡过两阵来到这里的,可选一件宝物。能下棋赢过我,可得一部心法。” “我都不要,但我想要四个人。” “哦,你说说。” “东方墨庭、柳永、风清月、王厚祥!” “无论是宝物,还是心法,那可都是圣人之物。你可要想清楚了。” 长安抬了抬眼,只是淡然道, “能行吗?” “值吗?” “没什么值不值的。” “你曾说你很自私,也很懒。只想变强,只想活着。” “一起来的,就尽量一起回去。” “王厚祥呢?” “答应了的事,总要做到。人生在世,说过的话就要负责。有因就有果,我可不想因果加身。” 老白摸了摸胡子,笑着说道, “你是那样的人吗?” “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看不透你?假如有你这样一个朋友,也挺好的。” “最好不要做我的朋友,没有一个好结果。“ 长安的情绪有些低落,他倒了一杯酒,推了过去。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好酒!此酒何名?” “阳春白雪!” “好名字。” “你有家人吗?” “大道是孤独的!同行者很少。” “也许我还太年轻,斩断不了尘缘,也喜欢游荡人世间。” “因为你还有人味。” “都说成年人世世界只有权衡利弊,可我的心很大,总想要一纯纯粹。” 风吹过荷花,摇摇晃晃,那荷中的玉珠滚上滚下,依旧在盘中。 第656章 很高兴认识你 “长安哥哥!” 长安回头望去,就见风清月飞奔而来。 “我差点死了!” 这时候的风清月露出了脆弱的一面。如果这世界还有依靠,她觉得只有长安才会在乎她。 风清月紧紧的抱住长安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清月,没事了。” 老白调笑道, “小姑娘,一点都不知道害羞。” 风清月立马松开长安,才发现对面的白胡子老头,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晚辈风清月见过前辈。” 老白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摸了摸胡子,柔声道, “不错,有资格成为他的道侣。” “前辈……” “你不喜欢?” 风清月低下了头,脚不由自主的踢来踢去。 “老白,年纪越大,怎会如此八卦?” 老白呵呵了几声,没再说话。就在此时,风清月忽然大叫一声。 “鬼啊!” 长安皱了皱,刹那芳华在手,一剑而下。站在远方的骷髅直接劈飞。 风清月靠在长安的身边,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你们干什么?” “有鬼!” “你还怕鬼?” “超级恶心。” 老白无奈的摇了摇头,身为修真者,怎么会怕鬼?鬼有多可怕? “那不是鬼!” “不是鬼那是什么?” “人!” “明明是骷髅,怎么是人?” 老白若有所思的看着长安道, “他就是王厚祥!” 风清月顿住了,嘴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有长安,依旧镇定。但心中起了波澜。 “他生来就是白骨吗?” “他本来死了,但庄周不想他死,所以成了这副模样。” “他愿意吗?” “他有拒绝的权利吗?” “强扭的瓜不甜。” “所以庄周把他的记忆全部抹除。他还是他,但他已经不是他。” 长安久久无言,只感到悲哀。 “抹去了,当真就不存在?” “人啊,总是想得太多。有些事,不如忘了,那样才会开心。” “人非人,鬼非鬼,吃也不得,喝也不得,做人何意?” “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八骨,穿上衣裳,却有一千八百相,死后观白骨,活着猜人心,观人如观白骨,使人无欲,观白骨如美人,使人无惧,无欲无惧,大事可成。” “前辈之言,令人警醒。” 长安起身施礼,言辞恳切。 “此言非我言,是庄子之言。” 长安没有说话,而是抬眼看了看远方,庄子到底在算计什么? “我叫王厚祥!” 白骨在远方行礼,不敢近身。 “我叫长安!” 长安起身,以示歉意。 风清月也行了礼,并道, “我叫风清月,风雨雷电的风,清静幽雅的清,月明星稀的月。” 王厚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他没有头发。 “不好意思吓到了你们。” “你没有对不起我们,而是我们没有认出你。你是我们的伙伴。” “你还愿意把我当成伙伴?” “当然!” 风清月也探出了头,柔和的笑了笑。 “虽然但是,长安认你为伙伴,你也是我的伙伴。虽然我还是有些害怕。” “没关系的!” 王厚祥笑了笑,声音很憨厚。也许他化成白骨前是一个可爱的男孩。 王厚祥走到凉亭,长安走了过去,伸出了手。 “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 风清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澜。 “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 老白看着这一幕,很是欣慰。王厚祥是他看着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其中的痛苦和艰辛旁人难以感同身受。稍有不慎,身死道消。 “你准备跟着他们走?” “老白,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吃美食,想吃美酒。我更想拥有朋友。” “你长大了!” “老白,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也许,有一天你就会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忘记?你可是老白!” “臭小子,累了,混不下去了,就回来。这青梧居永远是你的家。” “老白,我会给你带好吃的。” 老白转头看着长安。 “小祥子很单纯,希望你不要让他受伤。” “在修真界混哪有不受伤的,我不能保证。唯一能答应的,只要我在,我尽量护他周全。如果他死了,我会为他报仇。” “我相信你!” 此时,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他妈的,杀也杀不完。” 只见柳永一身是血,从白雾中走出来,还有一脸苍白的东方墨庭。 “长安、清月!” 此时的东方墨庭眼中金光闪烁,终于又见到活人了。 柳永一支柳条飞向王厚祥,此时一颗白棋飞出,柳条粉碎。 “你想再入阵中?”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柳永停了手。长安起身道, “柳前辈!” 风清月和王厚祥也齐齐行礼。柳永用疑惑的神色看着长安。 “这位是老白,青梧居的守家人。这位是王厚祥。” “他就是王厚祥?” “你就是长安提起的东方墨庭?” 东方墨庭看着眼前的骷髅,还是一脸不可思议。这段时间,无穷无尽的骷髅,好似汪洋大海,杀也杀不完,而且越来越强。 无论是柳永还是他,一见到骷髅,想着的只是战斗。他稳了稳心神,伸出了右手。 “我叫东方墨庭,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王厚祥,很高兴认识你。” 柳永看了一眼王厚祥,随后把目光投向老白。身上杀机汇聚,元气震荡。 老白抬了抬头,笑眯眯道, “想打架?” “你敢与墨门开战?” “怎么?你们代表墨门?” “你想死?” “要不是他救你,你能来这里吗?” “我们死不了。” “我知道!那为什么不用?” 柳永红了眼,手也在不停的颤抖。他从未如此憋屈。 “一个青梧居而已,嚣张什么?” “如果你够强,动的不是嘴而是手。还有墨门很强,但不是天下无敌。至少在这青梧居,我什么也不怕。难道要墨子亲临?墨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强者争斗,动的是手。如果双方动嘴,是因为没有把握杀死对方。 长安见状,不得不出声。 “两位前辈,以和为贵。” “要不是长安,定要和你分一个高下。” “切!” 第657章 天命人 “长安哥哥,我饿了!” “今天做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吃!” “长安哥哥,你真好!” 东方墨庭眼前一亮,不由吞了吞口水。 架锅、洗菜、做饭、切菜。 “我能做些什么?” 长安柔声道, “小祥子,帮我烧火。” 风清月不由调笑道, “你不要把自己当柴烧了。” 王厚祥一本正经道, “我会烧火。而且我的骨头不能当柴烧。“ 王厚祥此言一出,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另一边,柳永喝着酒,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长安总是能带来很多惊喜,只要他在,一切就心安。不知不觉,他也以长安为首。 “那小子真不错!” “是啊!” 随口的一句话,打破了两人的隔阂。男人,有时一句话就成了朋友。一切恩怨,就此消失。 “他做的菜特别好吃。” “能让你念念不忘的美食,可见并不一般。” “你只要吃过,永远都不能忘怀。” 说完之后,柳永还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你是墨门中人,还是墨门供奉?” “有区别吗?” “当然!” “我喜欢自由。” “以你的实力,在墨门完全可以成为最有权力的几人之一。” “我这人比较懒。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不是我想留在这里,而是被困在这里。” 柳永有些怜悯的看了老白一眼,又灌了一口酒。 “真可怜啊!” “你自以为自由,其实早已困在局中。不然,你也不会来这里,更不会为人护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两人相视一笑,举酒对饮。 当香气弥漫时,长安大锅盖打开,撒上葱花,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已熟。 柳永开口道, “长安,今天不收钱吧!” “今天不收钱。” “长安哥哥,你真好!” “老大就是有格局。” 长安淡淡的说一句, “自己盛!” 风清月盛了一碗给老白,东方墨庭盛了一碗给柳永。 羊肉入口,软烂入味,肉香浓郁。萝人清甜,汤美味鲜。 “好吃!” “我说了,长安做的菜就是好吃。” “一个修真者居然能做出如此美食,世间罕见。” “老白,这一次还要谢谢你,不是你,这顿饭至少一万元宝。” “连你也要收钱?” “吃饭怎能不给钱?我是圣人,可不能做欺负晚辈的事。” 老白翻了翻白眼,一脸不相信。而此时,众人全部看向王厚祥,他到底是如何吃饭的。 一口肉入了嘴,忽然散出淡淡的绿光,随后消失不见。 “好吃!” “这也行?” 风清月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东方墨庭张着嘴,肉都掉了下来。长安笑了笑,说了一声有趣。 “我还想吃!” 长安又给他盛了一碗,并说道, “烫点小菜更好吃!” 王厚祥点了点头,长安又盛了一碗酒。 当酒入口,全身冒起红光,而且身上的气势猛涨。 “好酒!” “此酒为雪醅!是神魂酒。” “谢谢你,长安。” “我答应过请你喝酒。” 风清月眼巴巴的看着长安,当酒递到她面前时。 “长安哥哥,你真好!” “老大,我也想要。” 长安没有说话,盛了一碗酒。随后又盛了两碗,轻轻一送,酒已送入了桌。 此酒如琼浆玉液,不仅好喝,而且能修复神魂,增长神魂。 “这酒为雪醅,是神魂酒。万金难求。” “雪醇,好名字。” “一碗一万元宝!” “值!” “每一次付钱,我的心都在滴血。” “你我皆为圣人,别人不知道珍贵,我们还不知道吗?” 柳永没说话,只是提着碗,举杯。 老白看着长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暖。难道他真的是天命之子?王厚祥又算什么?周庄又在盘算着什么? 有些事越想越迷茫,越想越心惊。无数线网住了长安,是他的荣幸还是悲哀? 这些算计,他能逃脱吗?最终的结局又是什么?这片天地还有救吗? “你在想什么?” “希望在他的身上吗?” “不知道!每一个人都有希望,但他的希望最大。只是,有些事,他不愿意去承担。” “如果是你,你会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凭什么?” “连你都不愿意,他就会愿意?如果选择了他,他是逃不掉的。” 柳永叹了一口气,有些事不以意志而转移。实力越强大,就知自己越渺小。 “死就死,也活够了。本就没希望,为什么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有些事总要人去承担。我不行,你也不行,墨子、庄子也不行。” “他真的是答案吗?” “你是问我,还是问自己?” 柳永看着那荷池,鱼跃荷花,想离开永,但离了水,会死。 “他很聪明,你我就能看清他?” “做一切都需要力量。” “他还年轻,他的同行者很多,朋友有很多。” “你是吗?” “是!” 柳永的话很坚定,没有一丝停顿。 “背负太多,走得反而不远。” “我希望他自私一点。” “人心是肉长的,七情六欲逃不掉的。” “纷纷扰扰的世界,有几分是真心?或者在他旁边的人都是善良之辈?不要看表面,而要看人心。长安太香,牵扯的利益太多,有人在等待他成熟,让他成为果实。你我只有看着,什么也不能做。如果这点都想不通,他也不配成为天命人。” “这话你不该说。” “遮遮掩掩的没必要。有些事,该让人知道了。牛鬼蛇神出来,天兵天将也将现身。只有把他置在阳光之下,才越安全。” “希望你是正确的。我想看到决战的那一日。” “我有一种预感他会成功。” 老白没有说话,只是再喝了一口酒。水很浊,看不清。 “去烫一些小菜,再要一碗酒。” 长安四人在喝着歌,王原祥还弹着琴。一个骷髅弹琴,别有一番情趣。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有酒、有肉,甚是快哉。 一切的烦恼,一切的算计,随风而散,只留下欢声笑语,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好诗!” “好酒!” 第658章 林府守府人小艺 安宁二十七年腊月二十,大雪纷飞。贾政和贾复入住了一家酒楼。 “阿政,还有三天的路程就回家了。” “大哥,我有些怕。” “近乡情怯,人之常情。” “大哥,你不怕吗?” “怕,也不怕。我的家在京城,在大司马府。我走了很远的路,才遇到母亲父亲和你。所以,我很珍惜。也感恩。没有父亲,也许我早死了。” “大哥,不必如此。” “这是事实,改不了的,也忘不了。师父曾说,如果我忘了,他会帮我回忆。” 贾政叹了一口气,贾复并不比他大多少,可背负的比他多很多。 从京城一路走到这里,遇到过抢匪,也遇到妖兽,更遇到修真者。贾复从来都是挡在他的面前,步步不退。 他的戟,染了很多血。贾复站在前方,挡下了所有的风雨。 如果累了,贾复会背他。如果饿了,贾复会去找好吃的,如果渴了,贾复会递来水。他理所当然的接受,因为贾复是他的哥,也是他的依靠。 他从未怀疑贾复的心,父亲也曾告诉他,除了父母,唯一能值得你真正信赖的就是贾复。 “哥,这样你会很累!” “我愿意!阿政,你我是兄弟,永远也是兄弟。” “哥,今天怎么了?” “阿政,这世界要变了。南楚也要变了,我怕有一天保护不了你,我怕有一天你不信任我。” “哥,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贾复摸了摸贾政的头,真诚道, “我发誓,永远不会害你。” “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安阳县,林府。 今夜的雪很大,白天扫过的地,又盖满了雪。 房间里烧着炭火,很暖和。小艺坐在铜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有些悲伤。 从小姐入京,已经过去了十三年,她摇了摇头,不是十三年而是十四年。十四年?也许也不是。只是太久太久了,她都快忘了。但小姐没敢忘,也不会忘。 如果没有小姐,她早已死了。 这是小姐长大的地方,这也是小姐的根,她要守在这里,为小姐守着这个家。 林府还是曾经的林府,只是诺大的林府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每天有扫不完的地,擦不完的桌子,洗不完的窗。日日夜夜,有干不完的活。所以,除了想小姐,就是干活再干活。 小姐进京的第一年,邓沐雪来了。问她需要什么帮助,她摇了摇头。 只是,每一个节日,邓沐雪都会让人送来礼物和银子。 林府也有衙役巡逻,曾经有人入府偷东西,县令邓屿禾亲自坐镇,命人全城抓捕。 那一天一夜,整个龙阳县城门紧闭,一家一户搜查。最后,偷盗之人被抓,活活被打死。从此以后,没有人敢偷盗林府,所有人见她都行礼。 后来,邓屿禾升为知府,新来的知县亲自到林府拜访,但她拒绝了。只是说,小女子只是一个婢女而已,不值得大人如此。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日子平淡无事。不知为何,有一天突然摔了一跤,差一点没有爬起来,她知道自己病了。 巡逻的捕快发现她受伤了,立马叫来了龙阳县最有名的郎中,县令也亲自赶来问候,并带来了婢女照顾她。 邓沐雪听闻后,也来了林府,与她说了很多话。小艺则说,不要告诉小姐。 公子和小姐很忙,不能让她们担心。 小艺知道,这一切都是拜小姐和老爷所赐。她日日点香拜佛,只求上天有德,保佑小姐和老爷平安幸福。 病慢慢的好了,只是咳嗽越来越严重。她也慢慢的长出了白发。 县令每一天都命人煎了药送入府中,她没有拒绝,因为她想看着林府。 有一天邓沐雪路过林府,问她去不去京城。小艺拒绝了,因为她要守着林府。 那一次,小艺让邓沐雪带了一封信。因为,她快要死了。 后来,小姐回了信。信中满是想念,并说要让人接她去京城。 她回信说不去,也去不了了。再后来,小姐说大公子和小公子要回来看她。 那一夜,她抱着信,哭得梨花带雨。 小艺梳了梳头,又画了眉毛,把干净的衣服烫了烫。 她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不要吓着大公子和小公子。 小艺起了身,提着灯笼,来到小姐的闺房,把里面的鹅卵石又擦了擦,其实这些鹅卵石并没有灰。 她又用鸡毛掸子把小姐的床打了打灰,又扫了地。 出了门,进了小姐的书房。墙上挂着着一幅梅花。小艺喃喃自语道, “小姐的画,百看不厌。” 另一边的书房上挂了一首诗,那曾是小姐的意难平。林府,只把女儿看作筹码,从未想过入朝为官。 云峰满目放春晴,历历银钩指下生。自恨罗衣掩诗句,举头空羡榜中名。 “小姐真了不起。” 曾经以为平平淡淡一生,后来林语柔成了岳麓书院文院院长兼岳麓书社社长,身穿一品官服,封一品诰命夫人。世间女子万万千,又有几人能比林语柔? 扫了灰,又看了桌上的插花。小艺喃喃道,该换成梅花了。 出了书房,天也渐渐亮了。 小艺来到荷池边,当鱼料撒下,一条鱼嘟嘟的金鱼游了上来。 “小金鱼你已经变成了大金鱼。我老了,你也老了。我要死了,你还会活很久很久。以后,我走了,要好好吃饭,瘦了,小姐会伤心的。小公子和大公子会回来,要记住两位公子的样子,永远也不要忘记。因为那是小姐的儿子。” “小金鱼,两位公子要来,你高兴吗?” 肥肥的大金鱼,尾巴一扫,水浪滔滔。 “听见了就好!” 鹅毛大雪还在下,远远看去,院内已是雪白一片。小艺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但这声音,好似在天地间回荡。 忽然,敲门声响起。 “这是给您送的药!” “谢谢!” “老爷说,姑娘累了,就多多休息。如若差遣,随时吩咐。” “大人费心了!” 衙役行了礼,入了大雪之中。 第659章 贾复和贾政回林府 小艺紧了紧大衣,关上了门。吃了饭,喝了药,开始扫雪。 林府很大,大得前院后院都要走好远。年轻时,不觉得远,如今,一步难移。 小艺其实也叫林艺,这姓是林语柔给赐的,只是林家规矩森严,不准用其姓。 林语柔曾说,人没有贵贱之分,只有身处的位置不同。 忽然,大门敲响之声传来。小艺咳嗽两声,放下扫帚。 林府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和清秀的男孩站在门外。 小艺忽然眼泪哗哗啦啦的流下,小公子的眼睛很像小姐,整张脸像极了老爷。那一年河边,小姐和老爷第一次相见,春风暖阳,从此姻缘相牵。 “你是林艺姑姑吗?” 林艺重重的点了点头,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雪花飘落,无情似有情。 “贾政拜见姑姑!” “贾复拜见姑姑!” 贾复和贾政双双跪下,头重重的砸在地上。 “大公子,小公子,怎么使得?” 林艺两步并一步飞奔而去,终究是体弱多病,头晕脑胀,身体不听使唤。 当她要倒地之时,贾复已扶住了她,贾政立马向前,担心喊道, “姑姑!” 林艺笑了,看到温柔善良的大公子和小公子,她死而无憾。 “我没事。我只是一个婢女,怎能让公子叫姑姑?” “母亲说,整个龙阳县,唯一让她牵挂的人就是您。长安城的日日夜夜,无不想念姑姑,您是她世上唯一亲人。虽无血脉之亲,但胜过血脉之情。我和大哥,永远是你的侄子。” 林艺泪如泉涌,低声说道, “奴婢什么也没做。” “母亲说,你是她的姐妹,也是记忆中的青春。” 林艺擦干眼泪,连说三个好字。 “大公子、小公子,进屋吧!” 贾复和贾政扶着林艺进了林府,林艺左看看,右看看,眼中笑意盈盈,那笑容是发自肺腑。 林艺问很多问题,贾政一一回答。 “好想去看一看长安城,好想去岳麓书院走一走,好想到钱塘江瞧一瞧,好想去宁安阁吃吃饭…….” “姑姑,我们带你去。” “我老了,走不动了。” 贾复不知为何,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背你去。” “大公子,我的身体我知道。一动就死。我的一口气没落下,就是等你们回来。” “姑姑不要说这不吉利的话。” “人都会老,也会死。这辈子够了,也值了。” “姑姑还很年轻。” “生老病死谁都逃不掉。” “我去请御医!” 林艺摇了摇头。 “御医不行,我去请道医。” 林艺摸了摸贾政的头,柔声道。 “有公子记挂,奴婢死也值了。天命难违,不必伤心。” 贾政和贾复低着头,神情落寞。林艺站了起来,牵着两人的手。 “大公子、小公子,奴婢带两位公子去看看小姐曾经的生活。” 话音刚落,林艺不停的咳嗽。贾复的皱眉头紧皱,贾政一脸担心道, “姑姑,以后有的是时间。您先休息,我去叫郎中。” “我早上吃了药,没事的。这些都是老毛病,习惯了。” 看了林语柔的闺房,并说这些鹅卵石是小姐捡的,也是小姐最喜欢的。最后说,鹅卵石带回去吧!如果小姐想家了,就看看鹅卵石。随后又去看了书房,把林语柔的字画都拿了出来。又说,这些都带去京城,这是小姐之物,当由你们保管。 走过林府的前院后院,说着林语柔曾经的趣事。最后来到菏池边,喂了食。一条体形肥胖的大金鱼浮了上来。林艺介绍道,这是小姐喂养的小金鱼,如今成了大金鱼。这条鱼就不要带走,总要留下念想,留下小姐的根,那样小姐的心才会安。 贾复和贾政很少说话,只是听着林艺絮絮叨叨。但这种感觉很温暖。 “对不起!让两位公子饿肚子了。” “姑姑,我们不饿。”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会不饿呢?老李家的云吞面很好吃,而且是小姐最爱吃的面。” 一听到母亲爱吃,贾政和贾复的心动了。 他们扶着林艺,小心翼翼的往外走。林艺说,小姐很爱美食,偷偷要她去买。毛氏炒栗子、江氏年糕、大胖烧鹅、田氏桂花糖、王小二的雪田蜜枣。这都是小姐喜欢,而且让他们带一些回长安,让小姐吃到家乡的味道。 林艺怕他们忘了,再说一遍。 “姑姑,你喜欢什么?” 林艺想了想说, “我呀,小姐喜欢的我都喜欢。” 林艺没有了自己,只有了小姐。这样的林艺,已经不是林艺。无论是贾复还是贾政,只有心痛。 他们想做一些事情,可不知如何去做。 林艺说,从小飘泊,不知从何来,只知卖来卖去,最终卖到了林家,遇到了林语柔。她是不幸运的,也是幸运的。不幸的是,孤苦伶仃,无根之木。幸运的是,遇到小姐,有饭吃,有衣穿,有钱花,而且学会了认字、读书。 不知不觉,已到老李家。 “姑娘,这两位是?” 林艺笑了笑,开心道, “老李媳妇,这是我两位侄子,长得很帅吧!” “两位公子很帅。” “今天要三碗云吞面,都加葱花、加卤蛋、加鸡腿。”随后想了想,说道, “还加一些辣子,小姐爱吃的辣子。” “姑娘,太辣。你的身体不好。” “今天高兴,不碍事。” 贾复和贾政刚想出声,但看到林艺的眼神,两人闭上了嘴。林艺早已油尽灯枯,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不如尽量让她开心。 “老头子,三碗云吞面,加辣子、加葱花、加卤蛋、加鸡腿。” “老李头的油辣子,越吃越香。小姐常常要我买一些回家拌饭吃。” 旁边的老板娘也是得意说,大司马的夫人,也是岳麓书院文院院长、岳麓书社社长、一品诰命夫人的林小姐,非常喜欢他们家的云吞面,特别是油辣子。从小吃到大,直到林小姐去京都。 “是啊,已经十多年了。” “姑娘,有十四年了吧!我老了,你也老了。” “都老了!” 两人突然笑了起来,不知为何而笑。 第660章 老李家面馆 龙阳县的街头忽然出现两列衙役,直奔老李家面馆。老李头媳妇脸色微变,但依旧镇定,目光落在林艺脸上。但见平静淡然的林艺,那一颗心也慢慢落下。 贾复和贾政依旧吃着云吞面,面不烂,有嚼劲,面汤是由猪骨熬制,微甜,不腻。配上葱香味,有丝丝回甘。卤蛋、鸡腿,卤香味十足。淋上的辣汁,更使得味蕾爆开。 “老板,再加一碗!” 两人齐齐出声,林艺哈哈大笑。 “好吃吧!” 两人双双点头,还在回味。 “姑姑,真是人间美味。” “小姐喜欢的,肯定不差。” 老李头夫妇没动,而是看着外面的衙役。 一顶红轿落下,从中走出了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 老李头夫妇跪了下来,颤巍巍道, “草民拜见大人。” 林艺准备起身时,被贾复按住。 “龙阳县县令徐万年拜见两位公子。” 当徐万年准备行跪拜礼时,却被一股气息托住。 “大人代表的南楚,不可轻易下跪。我与小弟,无官职在身,担不起。” 徐万年脸色微变,但瞬间恢复如常。 “两位公子的身份,下官不敢不敬。虽无官职,但有郡王的爵位在身。” “父亲曾说,无官无职,是为普通人,不得享受特殊地位。南楚律法,严禁子女虎假虎威。” “下官受教了!” 这时,贾政柔声道, “谢谢你这些年对姑姑的照顾,此情不忘。” 徐万年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随后心情澎湃。大司马儿子的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这是下官该做的。” “吃面吗?” “吃!” 贾政看着还在跪着老李头夫妇,柔声说道, “老板、老板娘,麻烦你再下四碗面。” “公子,奴婢够了。” 贾政没有勉强。 “那就三碗。葱花、辣子、卤蛋、鸡腿。” 此时的老李夫妇,终于知道了两位公子的身份。大司马的名声,如日中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怕。 他看着畏畏缩缩的徐万年,贾政倒了一杯水。 “谢谢公子。” “你就这么怕我们?” 徐万年没有说话,贾政看上去很稚嫩,但行事说话如同大人。身在高位,不知已威。何况,他的父亲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司马,稍有不慎,三族全灭。狼骑之威,更是令小孩都止哭。 “公子若在龙阳县有任何事都可以随时找下官。” “你是龙阳县的父母官,我怎敢打扰?” “两位公子是龙阳的骄傲,也是龙阳的依靠。” “徐县令,我们只是回家看看,没什么大事。” “两位公子的事就是最大的事。” “龙阳县的百姓才是最大的事。” 徐万年苦笑一声, “公子,你太小看自己了。两位公子若是三长两短,整个龙阳县都会陪葬。” “怎么可能?” “两位公子出京,宁皇连下三道密令,务必保护公子的安全。知府大人,也是日日念叨着公子。就连龙阳县周围,已调来了重兵。” 贾复和贾政对视一眼,很是震惊。哪有什么独自闯天涯,原来有很多人在默默的守护。 “我们没有那么重要。” “南楚刚刚打下中山国和大明国,总有人不满。而你们可能是他们泄愤的目标。公子,请务必记住,你们很重要。” 老李夫妇把云吞面端了上来,忐忑不安的站在一旁。林艺投去了安慰的眼神。 “吃面!” 三人开始吃面,在这大雪纷纷的日子,徐万年吃得满头大汗,嘴巴都肿了。即使如此,他依旧在吃。 “你不能吃辣!” “公子我能吃。” 老李媳妇去倒了一杯凉的浓茶,并说, “大人,这茶解辣。” 徐万年一口喝下,抬头道, “麻烦你再来一杯。” 当老李媳妇再倒一杯时,徐万年连忙说着谢谢! “徐县令,好吃吗?” “好吃!” “还来吃吗?” “来!” “这可是你说的。” “如此好的云吞面,下官必定常来。” 老李夫妇向贾政投来了感激的目光。贾政所要做的,只是让曾经照顾林艺的有所回报。 这时,又有官兵前来,一顶红轿落下。 徐万平恭身道, “龙阳县县令徐万平拜见邓知府!” 邓屿木则躬身道, “下官拜见两位公子。” 随后一个风韵十足的女子走了过,行礼道, “沐雪见过两位公子。” 贾政和贾复连忙起身,并行礼道, “邓大人不必如此,母亲常常提起沐雪姑姑,今日一见,沐雪姑姑果然如传说中般美丽。” “你就是政哥儿吧!上次入京,并没有见到你。公子果然一表人才。嘴也如此之甜,将来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子。” “沐雪姑姑说笑了。” “公子可是京城少有的俊才。” “沐雪姑姑说话真好听!” “这位就是银戟太岁贾复公子吧!” “沐雪姑姑过奖了。” “年纪轻轻就能入狼骑中任职,此等实力,无人能及。” “只因我是大司马的儿子。” “狼骑从来看的不是背景,只有实力。” “沐雪姑姑,吃面吗?” “好!” “老板,再来两碗面。” 林艺起了身,给邓屿禾和邓沐雪行了礼。 邓沐雪扶住林艺,柔声道, “你要多多休息。两位公子还没有成家。” “两位公子很好,将来的另一伴也会很好。我只是一个婢女而已。” “两位公子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婢女。” 贾政也接口道, “我和大哥结婚,还要给姑姑敬茶。” “好!好!好!” 林艺看着贾政和贾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不敢想象着有这一刻,好似一切都在做梦。即使是梦,她也不愿醒来。 “两位公子,什么时候祭祖?” “父亲怎么安排的?” “大司马来信说,听两位公子的意见。” “一切从简。邓大人麻烦你了。” “下官与徐县令先去安排,再来请示。如有不妥之处,再烦公子指正。” “这些我不懂,由你做主就够了。这段时间,我们住在林府。” 当云吞面端上来时,邓沐雪连连说好吃。 外面风雪交加,屋内温暖如春。里外两个世界,好似被隔断。 第661章 林艺死于梦中 雪中红衣现,黑色的铁骑破开风雪,腰间的绣春刀虽未出鞘,杀气漫卷。 狼骑行进,无人敢靠近。整个龙阳县,好像静止,无一人言语。 衙役纷纷让开,低下了头。邓屿禾和徐万年脸色惨白,全身不由颤抖。 老李家夫妇已经跪在地上,不敢喘气。 狼骑下马,如同一把利剑站在雪中。 “狼骑左都督朱镇见过大公子、二公子。” 贾复和贾政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朱伯伯,好久不见。” “贾复,贾政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要是你们三长两短,我怎么和大司马交待。” 听到朱镇的责骂,贾政拉着朱镇的衣角,撒娇道, “朱伯伯,不要怪大哥。是我执意如此。” “你呀你,我管不了你。贺将军可饶不了你。” 一听到此话。贾政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贺言超狼骑主将,一路陪伴父亲成长。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对他非常尊重。每每犯错,父母舍不得打,最终都是交给贺言超处罚。每每想到此,贾政不寒而栗。 “朱伯伯,帮帮我。” “我帮不了你。公子,不如好好表现,来一个将功补过。” “朱伯伯,这里的云吞面很好吃。” “一碗面就想收买我?” “这里的云吞面并不一样。” 两人进了屋,邓屿禾、邓沐雪、徐万年立刻行礼。当林艺准备起身时,朱镇柔声道, “林姑娘,不必。“ “您认识我?” 朱镇笑着道, “曾在林府为夫人站过岗。” 这时,邓屿禾行礼道, “下官还需去筹备祭祖之事,就此拜别。” 邓屿禾、邓沐雪走了,徐万年也跟着回去。 狼骑在侧,心为不安。就连脚也是软的。 县衙内,徐万平愁眉不展。 “邓大人,下官要如何做?” “你什么也不要做。做得越多,错得越多。但有一点,一定要记住,安全,安全再安全。” “下官立即让人日夜巡逻。” “无论是大公子,还是小公子。都不会去计较什么。狼骑,是负责两位公子的安全。其他事,他们也不会管。何况,不做亏心事,又怕什么?” 邓屿禾的话,不仅是对徐万平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当徐县令准备去安排事务时,又被邓沐雪叫住。 “徐县令,去准备丧事所用之物。” 邓屿禾和徐万年投出疑惑的眼神。 “这些是给林艺准备的。” “她精神挺好的!” “你们是男人,永远不懂女人。林艺能活到今天,只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见到两位公子。既然见到了,心气就散了。此时很好,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邓屿禾和徐万年双双叹了一口气。是对命运的不公,也是对林艺的惋惜。这时,林艺继续说道, “不要太过豪华,但一定要尊重。” “林艺,值得尊重!” 无论是邓屿禾,还是徐万年,他们都知道,在这世上,有几人如林艺这样忠心?地位不同,身份不同,曾经的心就蒙了尘,可赤心如此,世间难寻。 朱镇吃完面,贾政去付钱。 “公子,徐大人已经给了。” “他给是他的意,这是我付的。” 见推辞不了,李大嫂忐忑不安道, “公子,太多了。” “这是小公子给你的,你就接受吧!曾经在这里吃面,你送过我和小姐很多东西。” 见林艺如此说,最终李大嫂还是收了下来,并说道, “公子,这是我们小店的辣子,小姐爱吃,你带一些回京。” “多少钱?” “公子给的足以买下整个店铺。” 这时,一顶轿子进了屋。 “姑姑,外面风雪大,轿子暖和。” “我只是一个婢女。” “姑姑……” 林艺见拗不过贾政和贾复,最终上了轿。 狼骑抬轿,是何等风光?是何等尊重? 那可是权力、地位、实力,让人不敢抬头的狼骑,是监察百官的狼骑。 坐在轿子中的林艺流了泪,她用手帕擦了又擦,林艺不想让两位公子担心。 独守林家十几年,她流的眼泪都没有今天多。今天的泪,是幸福的泪。 回到林府,贾复和贾政陪着林艺说了很多话,狼骑则在林府扫着雪。 晚饭后,两人陪着林艺把整个林府逛了一圈。今天的林府,有了生气,也很干净。 林艺总在笑,就连走路都变得轻盈。 贾政说,明天去望乡楼吃铁锅炖大鹅,林艺也点头同意。 “公子,你们在龙阳县呆多久?” “父亲说,愿意呆多久就呆多久。只要不忘了读书。父亲还说,龙阳很美,是父母的最美的回忆,也希望我和大哥留下美好的回忆。” 林艺更是开心,老爷和小姐从未忘了龙阳,也没有忘记林府和贾府。 喂了小金鱼,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林艺也有点疲倦。 回到房中,贾政送来了热水,并要帮林艺洗脚。林艺很是抗拒,但贾政说,这是母亲所要求的。贾政还说,为姑姑洗脚,是他的荣幸。 林艺的脚很小,只有巴掌大,而且只剩骨头,没有一丝肉。贾政洗得很仔细,并用毛巾擦了又擦。贾复削了苹果,切成了小块的,并喂到她的嘴里。 林艺的心很暖,更有是感动。她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婢女,怎么值得两位公子如此照顾。 她没有拒绝,因为无法拒绝。 贾政扶着她上了床,夏复为她盖了被子。 离开的时候,贾政说, “姑姑,明天我们一起去云吞面。” “好!” 林艺闭上眼,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的梦。她化成了一只鸟,穿过了高山,飞过了河流,随风飘动,到了那一座南楚京都长安城。 她看到了钱塘江,到了爱晚亭,也见了那一片枫叶林,在树上听到了岳麓书院的钟声。 她落在宁安阁,看了一场烟花。繁华似锦,灯火阑珊,她笑了。 忽有一歌声响起。 三月来百草开盈香满袖万物苏,虫鸣和着欢笑,心事舒。三月来暖阳复,相携去,踏青处。陌上花开满路,香入土。三月来有归人,马踏浅草声催促。春有期归有日,今日途……… 安宁二十七年腊月,大雪。林艺死于梦中。 第662章 龙甜封印陈胜 星河洲鬼城周市,一个身材娇柔美女出现。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唇若涂朱。踩着小步,如同落叶飘浮,似远似近,已过了防护阵法。 红色的仙衣,如鲜花盛开,艳丽夺目。但腰间的葫芦又显得格外惹眼。 飘荡的鬼物,直接被荡开。 让人惧怕的鬼城,闲庭信步。 他就是男扮女装的圣盟副盟主酒圣龙甜。 铁蹄声响起,本就暗的天空,不见五指。 鬼城的尸鬼军携着阴风,齐齐杀来。龙甜的吐了一口痰,喃喃自语道,晦气! 风起,人已穿过那片黑云。那些尸鬼一一碎裂变成粉末,随风飘散。 不多时,人已至城外。 陈普和陈特已率大军在前,龙甜皱了皱眉头。 看着如此轻松来到这的龙甜,陈普不由开口问道, “你是谁?” 龙甜取下葫芦,灌了一口酒,随后又用酒洗了洗手。 “杀你们太脏,洗了手,心里会舒服一些。要不是小道道求我,我才不会干这肮脏之事。” 龙甜是真不想来,在路上,喝了太多的酒,睡了一觉。当酒醒后,才屁颠屁颠的赶到这里,若是道祖知道,他可要脱一层皮。生气的道祖,那可是六亲不认。 “一个圣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在这鬼城,圣人也将陨落。” 龙甜没生气,而是笑了笑,那笑容如同六月的桃花,极为好看。 “两个尸王,有点实力。还能把鬼兵训练成军,有点能力。只是还挡不住我。” “既然挡不住,就杀了你。” “你们有这个实力吗?”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愚蠢啊!” 话音刚落,地上浮现无数水珠。那些鬼兵纷纷碎开。 当龙甜用酒洗手的时候,战斗就开始了。无论是陈普还是陈特,都以为在自己的地盘自己做主,他们以为拖,阴气会削弱圣人的实力。 一场战斗,一个判断失误,胜败已定。 当陈普和陈特携着光冲向龙甜时,忽有一只脚从天而降,踩碎了刀光,崩断了大道,踩在两人的胸口,崩的一声,两条黑影重重的砸在城墙上,动弹不得。 龙甜拍了拍手,掂了掂脚,随后手指一弹,城门洞开。 “脑子不好使,成为了尸王又有什么用?” 龙甜撇了撇脸,拿出镜子照了照,不由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头发又乱了!” 一步跨出,已进了城。 广场上,棺材盖被打开,陈胜坐了起来,望着城门口,眼中黑气尽显。 鬼城能否立于世,就在此一战。 一只葫芦已至,酒已撒,一朵蓝色的花从天空飘落,无声无息。 陈胜飞身而起,大吼一声,九颗龙头从背浮出,齐齐咬向蓝花。 三颗龙头崩碎,三颗龙头流淌黑血,三颗龙头哀嚎,那颗蓝花也消失不见。 一把刀携着黑龙从天而降,斩在葫芦之上。金光黑光交织,天空撕裂,虚空乱流,混乱气息把广场直接摧毁。九根冲天石柱倾倒,小半个周市房屋倒塌,黑水倒灌。 龙甜一步一摇的走来,葫芦已在手上。 “这刀不错嘛!” “此刀名叫半月!” “好名字。” “圣盟而来?” “不好意思,小道道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陈胜舔了舔嘴,自上黑气沸腾,身后的九条黑龙再次浮现。 “你杀不了朕。” “我想试试。” “你很强,但我有把握与你同归于尽。” “这样啊,就有些麻烦。” 龙甜揉了揉头,有些烦心。两人之外,一半黑一半红,谁也奈何不了谁。只有城中的房屋,粉碎之声时而传来。 “朕还是人间帝皇,圣盟不该出手。” “哦。但你违反了规则。” “什么规则?” “我也不知道,小道道说了很多话,我忘了。” 陈胜哈哈大笑,天地震荡,他觉得很可笑,也很无语。原来,一切都是实力说话。 “你笑什么?我都没笑。你再笑我可要生气了。” 龙甜说得很认真,那双眼睛开始发红。陈胜闭上了嘴,心中感叹,女人心 海底针。龙甜真能杀死他,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甚至有可能陨落。他不想死,他需要时间。终有一日,他将无敌于天下。陈胜看到了路,虽然是一条不归路。 “这才对嘛!我喜欢听话的人。” “你到底要怎么做?” “不要急,我正在想!” 天空忽然出现了一把椅子,龙甜托着腮,想了又想。 这样麻烦的事,为什么要交给我?好累啊!小道道,真不是人。 龙甜在心中骂着,但那双眼睛,不停的在转动。 不知过了多久,龙甜突然开口道, “要不你自杀吧!”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要不然呢?” 陈胜没有说话,而是手中的半月紧了又紧。不想打,又不得不打。 就在这时,龙甜再次开口道, “你不想自杀?” “你说呢?” “你是个男人,说话怎么拐弯抹角的?一点也不可爱。” “我死不足惜,但我现在不想死。” “为什么?” “我想见一个人。” “谁啊!” “长安。” “女的?” “男的!” 龙甜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胜,脸上八卦之色毫不掩饰。 “你喜欢男人?” “你神经病吧!” “只有说到痛处才跳脚。” 陈胜再也忍不住了,一刀斩下,椅子碎了,龙甜连退三步。 “干什么?真想打?” “打就打!” “这才像个男人嘛。” 陈胜看着眼前的龙甜,忽然有些恍惚。这是什么奇葩? “要不这样,我把你封印。你不会死,我也完成了任务。” “这也行?” “怎么不行?” “好!” 两人都很爽快,居然就这样达成了交易。 “你叫什么名字?” “陈胜!” “名字很土。” “你叫什么?” “龙甜!” “不认识。” “你这个地方,我不想待。太脏了。” 话刚完,龙甜在广场上开始布置镇魂阵,此阵让陈胜被困此地。 随后又掏出一个紫金钵孟,倒扣在周市上空,让尸气不再溢散。 做完这些后,又到处看了看,龙甜甜拍了拍手,很是满意。 “我要走了,再见!再也不见。” 陈胜入了棺,整个鬼城再次恢复平静。 第663章 忘记也是开始 赢洲蒙城青梧居,长安一行告别老白。 这一次有惊无险,顺利闯过闻名天下的两大阵法,骷髅之乐和庄周梦蝶。长安完成了蜕变,并找到了王厚祥。 当他们离开时,老白站在庭院里,不停的挥着手。 有些人,见一面就是永别。有些人,禁锢在那里。老白于长安,只是人生中的一朵浪花;老白于王厚祥,却是温暖的港湾。 老白知道,王厚祥想成长,要去到不一样的世界,而长安就是那个引路人。 人,没有无私的付出。只有彼此的成就。长安需要王厚祥,同样王厚祥也需要长安。修真界能彼此成为长久的朋友,只有彼此有价值。 王厚祥走的时候,老白像一个老父亲一样叮嘱。不怕被别人利用,因为别人利用了,证明你有价值。你要永远保持那份真诚,因为真诚才是必杀技。 长安,很强,心思也极深。想打动他,只有付出真心。一个表面上冷酷无情之人,枉枉有一颗滚烫的心。只要入其心,他将会给予热烈的回报。 王厚祥穿上了黑色的长袍,又戴了面具。转眼之间,就变成神秘莫测的修真者。不知为何,看着面具,好似人会变得平和和安静,心里却充满了对王厚祥的探究。也许,神秘使人联想。 风清月竖起了大拇指,认真的对王厚祥说道, “很帅!” 东方墨庭上下打量了一番,也觉得不错。 “你的手呢?” 王厚祥伸出了手,不是骨头,而是戴了一双黑色的手套,但上面绣了一只蝴蝶。 “手套与衣服很配!” “真的吗?” “真的!” 长安看了他一眼,淡然道, “不要在意别人,做你自己就好。” “谢谢你,长安。我们要闯荡江湖,那个样子,吓到凡人可不好。我虽无谓,但有人因为而害怕,总是不好。老白曾也说,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 “随你!” 东方墨庭突然开口道, “小祥子,以后随我叫长安为大哥吧!” “好!” 当他们走出青梧居时,周围之人无不发出惊叹之声。居然,出来了,而且全部出来了。 有人嘀咕道,不对,多了一人。 长安众人有说有笑,并没有在意他人。这些人,没人敢去打劫。 圣人坐镇,一个个都强得可怕,又有谁去找死? “下一站去哪里?” “当然去收账。” “收谁的账?” “赢泗!” 东方墨庭看了长安一眼,见他没有动静,只是嘴角上的一根草突然掉了。 “是那个大秦皇帝赢泗吗?” “除了他,还有谁?” 柳永接口道, “那可是一笔大钱。” “柳前辈,你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 “不行就不行,强行去,有可能都会死。大秦,很强。强到可以与圣盟交易。” “这个嘛,没把握。毕竟在人家地盘上。逃,还是可能。” “那怎么弄?” “大秦不可能杀了你我。最多,把我们打出来。” “长安,你有何意见?” “我没意见,随便!” 风清月看了看长安,又看了看东方墨庭和柳永,三人各怀心思,又彼此试探。她有些头疼,不想听又很好奇,只有王原祥左瞧瞧右瞧瞧,一切东西都觉得新奇。 太久没有出来了,激动的心情还没平复。 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破庙。佛像前,点了香,燃了烛,摆满了贡果。有一女子跪在面前,不停的抽泣。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身后。 风清月能感受到她的哀伤,心也不由随之而动。 “姑娘,何事伤心?” 姑娘慌忙擦掉眼泪,低声说道, “对不起!” 风清月递上了丝巾,又柔声道, “没事的,只是路过这里,见姑娘伤心,不由一问。” 见众人投出了鼓励的目光,姑娘也放下了戒备,开始倾诉起来。 她叫阿惠,她曾经遇到了一个男孩,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她今生最爱的男人。两人年龄小,又在两个村,小惠就把这份心意偷偷的藏在心底。 两个村的小孩,常常在一起玩,她们常常一起打闹。一晃就是三年,朋友看出她们彼此有意思,就暗中撮合。终于有一天,男孩鼓起勇气牵起了她的手,她也没拒绝。所有人都很开心,并吆喝着要请客。 男孩回家偷了酒,又拿了一些零碎。朋友们也凑了一些钱,买了一些吃食。 那一天两人喝了酒,相互依偎。小惠对男孩说,喜欢他很久很久了。男孩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小惠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小惠太喜欢他,所以害怕失去他。如果说了,他不喜欢,那么他们连朋友也做不了。小惠所求不多,能做一辈子的朋友也挺好的。其实,男孩也是一样。 双方的表白,让两颗炙热的心紧紧相连。 小惠清醒的记得,那一夜她一晚都没睡。开心和幸福包裹着她。 有一次,男孩托朋友送来信,说在这座庙里相见。 可那一天,小惠随父母进了城。当小惠回来后,就听见男孩被山匪杀害在庙里。 小惠最后一次见男孩,是在男孩的家里。男孩一直睁着眼,当小惠轻轻的抚过他的眼睛,男孩终于闭上了眼。 她们始终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可是小惠难过得差点窒息而死。三年了,小惠偶尔还能梦见他,时常从梦中哭醒。 风清月的泪水打湿了衣裳,长安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柳永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我有办法让你从此不会再痛苦。” 小惠抬头看着长安,有彷徨,更有期待。 “你同意吗?” “我同意!” 长安要小惠闭上眼,随后拿上一个火盆,一把剪刀放在盘中,又拿了一根红线。 忽然剪刀飞出,小惠头上的一缕青丝被剪断。 一张纸被放在火盆中,忽然火起。 “默念他的名字,大跨一步。” 小惠提起脚,在半空中停留了许久,但最终还是跨了过去。 火盆消失、火也消失、剪刀也消失,那一缕青丝也消失了。 第664章 人生无常 小惠离开了,从此她的人生中少了一个人,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也许,那一个男孩在苦苦哀求上天,让小惠忘了他,所以求来了长安。 风清月看着小惠离开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长安哥哥,她全部都忘了吗?” “忘了不好吗?” “如果连小惠都忘了他,又有谁能记起他?” “人,应该向前看。” “长安哥哥,如果是你,你会选择遗忘吗?” 长安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那一日,一把剑从庙中飞出,杀尽了周围百里的土匪盗贼。 一路上众人都很沉闷,只有王厚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左看看,右瞧瞧,向一只蝴蝶穿来穿去。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柳永灌了几口酒,爱装先生的人,居然闭上了嘴。 有些事,可以忘,可有些事刻进了骨子里,怎能记记?有些人,也可以忘,可有些人融进了血里,又怎能忘记? 那个小惠,忘了她最爱的人。只是,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不知不觉的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为何流泪,也不知道为何心痛。她问了很多人,可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小惠总是说,她好像忘记了一些事,一些人。 母亲紧紧的抱住小惠,轻声说道,女儿啊!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为什么要折磨你自己? 那一年,起了风,飘来了一朵油菜花。看着那朵花,小惠无法呼吸。 一只蝴蝶落在她的肩上,带走了一滴眼泪。 这是秋天,怎会有蝴蝶? 小惠说看到了一朵油菜花,也看到了一只蝴蝶,可没有一个人相信。 也是那一年秋天,小惠剃度出家,日日念经颂佛。 也是那一年冬天,小惠圆寂,年纪定在了二十四岁。 小惠火花时,连烧三天其身不变。寺庙主持请父母前来,最终合计与那男孩合葬。 当棺材出了庙,无数油菜花从天而降,无数蝴蝶落在棺材之上。 雪花飞絮,送小惠入山。 周围十里之内的百姓纷纷为她点了蜡烛,曾经的好友都来送她一程。 母亲则哭道,我的女儿没有骗我,有油菜花,更有蝴蝶。 时间回转,长安一行坐在山巅,仰望星空。 “赢泗还是那个赢泗吗?” 东方墨庭的话,打破了场上沉默的气氛。 “你认为他应该是什么样?” “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不想说。东方,你、我、还是他,都没有变。只是在特殊的环境,隐藏了自己。你的试探,没有必要。只要心中不存有期待,一切无惧。也接受一切结果。” “大哥就是大哥,所思所想皆有深意。” “墨门要出世了吗?” 长安一问,东方墨庭低下了头。柳永也投出了询问的目光。 “大哥,为何如此问?” “你让我要钱是假,更多的是想成为巨子后的事。无论是去见唐烟雨、疏影,还是元宏和赢泗。都是为墨门出世所铺路。这些人,都将成为你合作的伙伴。” “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我说了,我并不在意。” “我将是墨门巨子,总要为墨门打算。” “你就这么有信心?” “我是对大哥有信心。” 长安翻了一个白眼,有些不想理他。东方墨庭每做一件事,都有其目的,甚至还把长安拉了进来。 好像每一件事,都是由长安为主导,其实真正引导方向的是东方墨庭。 风清月觉得头很晕,自己和他们相比,好像是一个小孩。她如今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不要相信东方墨庭,哪里怕是一个字。 王厚祥走到长安旁,又走到东方墨庭旁,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但每一句话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他想挠挠头,可是他没有头发。最后,坐在风清月旁边,低着头感叹道, “大哥和东方好强!” 风清月看着王厚祥好像看一个白痴。柳永则看着跳跃的火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要过年了!” 此言一出,众人心一惊,不知不觉又是一年。 “过年是不是就要喝酒、吃肉、放烟花?” 王厚祥很是开心,手舞足蹈的 ,像一只??子跳来跳去。 无论是长安,还是柳永和东方墨庭。看着如此欢喜的王厚祥,心情不知不觉的好了很多。 无心无肺的活着,挺好的!随后一想,王厚祥本来就无心无肺。 “你想吃什么?” “大哥,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风清月不由打趣说道, “小祥子,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可是说的心里话。老大做的菜,都很好吃,我也喜欢吃。” 风清月咯咯的笑不停,她觉得王厚祥越来越可爱。 “你是修真者,她是凡人。不应该介入她的因果。” 长安抬头看着柳永,淡然回复道, “我什么也没做,那是她的选择。” “借口而已。” “我做错了吗?” 柳永喝了一口酒,眼中有些模糊。 “如果忘记,就可以没有发生。那人就没那么痛苦。如果选择忘记,人生就不会完整。这样的人生,也没有意义。” 长安想了想,起身行礼道, “前辈之言,晚辈记住了。” “你很强,未来的路也很长。不能因为痛苦而斩落自己的人生,不完整的人生,成就不了大事。” “谢谢!” 柳永遥看星河,再次开口道, “走过的人生不可改变,虽有遗憾,最终也是一份美好的回忆。记住,那是你走过的脚印。也不须沉浸在悲伤之中,应该向前看,人生本就充满遗憾。” 柳永起身,扫视众人一眼。刚刚的话,是对他们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天意不可违,因果不可改。得到未必是福,失去未必是祸。机关算尽,终究抵不过冥冥安排。” 众人给柳永行礼,那一堆火,在这寒夜,照亮了整个夜空,也温暖了众人的心。 柳永能成为今天的柳永,是因为他的曾经。这一份记忆,在不经意间被打开。 风起了,雪又落了,新的一年又要来了。 第665章 小花的思念 大年三十晚,皇城内挂满了红灯笼。宁皇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 “夫人,老爷会回来吗?” “小花,又想老爷了吗?” “老爷是不是忘了我?” “他可以忘了任何人,也不可能忘了小花。因为我们家的小花太可爱了。” “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 听到宁皇肯定的回答,小花蹦蹦跳跳的走了。 只有宁皇,呆呆的望着窗外,久久不能平静。 他还好吗?有没有想她?什么时候回来? 宁皇能安慰小花,唯一不能安慰自己。 谢安宁会叫父亲和母亲了,也会走路了。有些淘气,但很聪明。 那是她们爱的结晶,更是爱的见证。 “怎么了?” 江雪的话,打断了宁皇的思绪。 “没事!” “又想他了?” “你不想吗?” 江雪深深的看了宁皇一眼道, “你不会生气?” “只有最优秀的男人,才能得到优秀女子的喜爱。我的长安,值得拥有更多。” “你这样的人并不多见。你这样的女子世间难得。” 宁皇笑了笑,柔声道, “你越来越像一个人。” “不好吗?” “有了人性,就会有七情六欲。” “你们生而有的,而我需要付出很多代价才能得到。” 江雪的话,让人心酸。想做一个人,很难。那需磨灭自己的本性。那时的江雪还是江雪吗? “你这样做,值吗?” “值!” 这时,谢安宁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母亲,什么时候吃饭?我饿了! ” 宁皇轻轻的把谢安宁抱了起来,又重重的亲了一口。 “我们家安宁饿了。” “母亲不饿吗?” “母亲也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 “好!” 宁皇如同一位慈母,宠爱着谢安宁。可这一份美好,又能坚持多久? 身在帝皇之家,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南楚的未来。已是太子的谢安宁,是南楚百姓的希望。 极尽爱,极尽的温柔,是透支了以后的母爱。看着谢安宁渐渐长大,心中有万般的无奈,这种无奈,是身为母亲的无奈。 江雪问过宁皇,一定要这样吗? 宁皇则说,他是朕的儿子,也是长安的儿子。将来所面临的一切困难,比登天还难。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活下去。身为父母,总要为他的未来负责。一时的欢愉,不是长久之计。他的人生,还有很长。我与长安,不能陪他走。路,终究要他自己走。 江雪不是很懂,但看到宁皇的不舍和心疼,不知不觉有些伤感。也许是她们同为女人。 宴已散,小花走到清月湖。大白鹅趴在脚下,小花紧紧的抓住它的脖子。 “ 大白鹅,我想老爷了。” “大白鹅,我好想好想老爷。” “夫人说,老爷不会忘了我。可我左等右等,老爷都不见回来。每天在城墙上,看着老爷离开的方向,左盼右盼……” 思念如潮水般袭来,眼泪如雨而下。大白鹅也感到了伤感,呜呜的说着什么。 “夫人对我很好,江雪姐姐也很好,这里的人都好。可这不是我的家。有老爷的地方,才是家。我想家了。” 不知不觉,已到了深夜,小花趴在大白鹅身上,就这样睡着了。 鞭炮齐鸣,烟花四起。整个长安城被照亮。 小花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新一年的钟声敲响了,小花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 希望老爷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她没有许愿老爷早点回来,而是希望他顺遂安康。因为老爷有重要的事要做,她不能打扰老爷。虽然伤心,但是希望老爷心想事成。 大白鹅载着小花腾空而起,看着长安城的美景,小花的心情好了不少。 小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小鱼干,喂到大白鹅的嘴里。 “我不能给你太多,我还要给老爷留点。九曲湖的小鱼干就是好吃,我忍着不吃,可忍不住。我怕有一天,九曲湖的小鱼干再也没有了。” 小花的眼睛眨巴眨巴,泛起了涟漪。大大的脑袋上,扎着两个冲天辫,一甩一甩很可爱。今天穿的是新的小花衣,这是宁皇亲自缝制的。 宁皇曾问小花,为什么喜欢小花衣?小花眨着大眼睛说道,我第一次见老爷的时候就是穿的小花衣,老爷说,小花衣很漂亮。那一天,宁皇紧紧的抱着小花,久久无言。 大白鹅低鸣一声,似悲似怨。 “大白鹅,不要伤心。我会好好的!这些话,我不能对别人说,只能和你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小花拍了拍大白鹅的颈,大白鹅落了下来。 小花亲了亲鹅头,低声道, “谢谢你,大白鹅。明天再见!” 大白鹅看着小花离开的身影,头藏在羽毛之中,似有悲吟之声传出。 “辰月,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有心。心动了,就有牵挂。长安是小花的牵挂,小花是你的牵挂。书上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不可事事完美,也许,残缺也是一种美。” 江雪拍了拍大白鹅,一种无声的安慰。 辰月是南楚气运蕴育而生,天生天养。南楚越强,辰月越强。 小花是长安心托之地,所以辰月很是亲近。小花悲伤,辰月也悲伤。江雪的安慰,并不是单单对大白鹅所说,也是对自己所说。 江雪是青蛾王,能来到南楚,不仅仅是因为长安,她有自己的使命。长安不在乎,宁皇也不在乎,只要没有害人之心,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围绕在长安身边的人,又有几人是绝对的真心?没有掺杂一丝利益?又如宁皇,她真的是因为爱而当上皇帝?她生下谢安宁,是因为全心全意的因为爱长安?谢安宁的出现,何尝不是一种对长安的束缚? 人都是自私的,宁皇也不例外。但她也真的爱长安,不然也不会义无反顾的走上那一条路。长安知道吗?知道! 他没有拒绝,而是选择接受。选择了结因,就要承担着结果。他愿意!所以有了南楚。 无论是宁皇还是长安,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第666章 贾谊回京 安宁二十八年,正月初八。宁皇下旨,六个月后,南楚举行国考。文考由大司马贾谊负责,武考由大元帅段文鸯负责。此次国考,由宁皇钦点。 自从打下中山国和大明国,南楚期盼着来一次宁皇下旨的国考。这一日终于来了,长安城欢腾一片,整个南楚百姓高呼万岁。 第一次国考,出了南楚三杰。江尚、龙牙、孟浩。每一个人,皆是一品大员。江尚死后入了凌云阁。 第二次国考,状元蒋修然户部侍郎从二品,榜眼李青天李书楼,安阳都御史。虽为正二品,但穿一品红袍。(死后入了凌云阁)探花顾墨卿,刑部尚书,正一品。武状元邱慕南,已封卫将军。军师韩安国,虽为二品,坐镇军中,谋事谋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三次国考,状元高子棠,文院副院长。榜眼彭星泽,如今负责调度大军打下的土地,还掌管粮草。探花姜落羽,跟江尚学习多年,已成了巡察史,手握尚方宝剑。武状元周星苒已是安南将军。谋士廖梦秋,因飞龙谷大战,闻名遐迩。 这是第四次国考,洽逢吞并中山、大明两国。如若登科,前途无量。 这是进入南楚权力中枢的最快途径,曾经的大明和中山国学子也迫不及待。 御书房内,贾谊已经跪了一个时辰。 宁皇放下了奏折,喝了一口茶,才把目光落在贾谊的身上。 “你知错了吗?” “臣,知错!” “朕说过,你是大司马,不能感情用事。” “臣,罪该万死。” “你总想两全之法,可世间哪有两全之法。柔和之法,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改变。南楚没有时间。” 贾谊低着头,无话可说。一切都是想当然。 “算了,朕希望没有下一次。” “皇上,臣是不是很失败?” “人都有七情六欲,这不是你的错。想战胜人性,很难。可是,南楚不能错一次。一次错,满盘皆输。” “皇上,南楚若统一天下,需行王道之举。一味的杀,终究不是办法。南楚要的不是一时,而是千秋万代。” 宁皇笑了,起身走到贾谊的身边,并把他扶了起来。 “哪有什么千秋万代?天道会寂灭,何况一个王朝?我们所要做的,如同逆水行舟 ,不进则退。何况,朕给了他们吃的、喝的,人人有书读,人人有改变命运的机会,难道他们还不够?” “皇上是千古一帝。” “百姓并不在乎谁当皇帝,更不在乎天下大势。在乎的只是自身,或者是自己的小家。利益一致,他们会忠于这个国家,还有朕。人啊,谁不想吃饱喝足?谁不想出人头地?民心,很简单,又不简单。你懂吗?” “臣,惭愧万分。” “有书生气是好事,证明你还忘了自己的初心。你的能力,你的心智,无可挑剔。朕不希望你成为李书楼,但如今的南楚不需要李书楼。” “臣,遵旨!” “你刚回来,就让你入了宫。语柔会不高兴。” “国事为重!” 宁皇一脸嫌弃的说道, “都把思念写在了脸上,还在这里装来装去。” 贾谊行礼走后,宁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这时,江雪走了出来。 “就这样放过他?” “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出京时一而再告诉他怎么做,最终却以自己的想法去做。一个国家,当以皇上的意志行事。如今南楚,更是风雨飘摇之际,容不得一步走错。” “朕,知道!他不是贾仁,是贾谊。有些事,他没经历过。不要太苛求他。朕已欠贾家太多太多。” 江雪嗤笑一声道, “什么时候你有了慈悲之心,这可不像你。” “该做的朕都会去做。如若动摇国本,朕绝对不会因儿女之情留手。” “这才是你!” 大司马府,看着风尘仆仆的丈夫。林语柔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重重的抱着贾仁,久久不愿松开。 “夫君,我想你了。” 贾谊抚摸着林语柔的头发,在耳边低语道, “语柔,苦了你。” 两人默契的吃了饭,喝了茶,依偎在一起,散着步。 “小艺死了!” 贾宜能感受到林语柔的悲伤。从龙阳县出来,林家就只剩下了林艺。对于林语柔而言,那是她唯一的牵挂,也是她故土的守望人。人,哪有不念旧的。那是她回不去的故土。 “有复儿、政儿为她送终,终能弥补一丝丝遗憾。” “我已去信,让他们为小艺守丧半年。” “语柔,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有些人走了就走了。我们的生命,不过百年。要做的事很多,要看的风景也很多,不能沉浸在悲伤之中。这也是小艺不愿看到的。当我们死去后,到了阴曹地府再以补偿。” “夫君,我知道。” 林语柔虽然这样说,但眼中起了雾。 贾谊拍了拍她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林语柔抬起了头,柔声道, “夫君,我知道你心软,所以给了梁凡极大的尊重。可这不是皇上愿意看到的。” “我始终是一个人。” “你不仅是我的夫君,也是复儿和政儿的父亲。你可以不为我考虑,但也要为他们考虑考虑。要是你不在了,他们怎么办?”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是有些事,不是你我所改变的。位置不同,看到的问题不同。父亲曾说,你是刀,就要做好刀的觉悟。如果一把刀有了想法,这把刀将不复存在。” “我有一个好妻子!” 大地回春,青草有芽。虽有冬雪,春天已来。 人在历史的洪流之中,很难改变什么。一旦逆洪流而行,终将被历史埋葬。贾谊懂,可他很难做到。父亲与大哥,才是真正的大司马。 “夫君,你已经做得已经很好很好了!” “好想回到龙阳县!” “你后悔了?” “不后悔!” “我也不后悔!” 两人握住了手,贾谊突然在她耳畔低语道, “我想了!” 林语柔脸一红,娇嗔道, “现在还是白天!” 声音虽小,但似万千温柔。 “我还是想!” 林语柔没说话,只是拉着贾谊进了屋。 第667章 江暮云入拒北城 一袭白衣入了拒北城,当到了柳府时,她停住了脚步。无数圣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但无一人出面。 一阵风吹过,终是入了府。柳府很静,也很破,但一草一木,皆是她所喜欢的。 曾经的时光,浮现在江暮云的眼前,好似昨天。但天人永隔。 “太清门弟子沐如雪见过老祖。” “他是怎么死的?” “轮战哪有不死人的?” “说!” 一个字,就令沐如雪低下了头。柳怀远身为十大驻守,很难死。别人不知道他的实力,江暮云知道。曾在兽潮之中,七杀七出的男人,怎能这么容易死?那可是被评为,天下三大剑修之一。 “师叔祖说不要报仇。” “他说是他的事,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 “拒北城内有奸细。他被下了毒。” “什么毒?” “雪上一枝蒿!” 江暮云沉默了半晌,身上的杀气忽然消散,人也越来越平静。 “带我去他所葬的地方!” 沐如雪带着江暮云出了城,最终来到了那座山。 曾经柳怀远在这里送她离开拒北城,也曾在这里想表白。话未开口,江暮云就离开了。不是他不敢说,而是江暮云从未给过他机会。 江暮云拿出一坛雪醅,轻轻擦拭墓碑。 “你呀你,拼什么命?活着不好吗?这人族就只有你柳剑仙?输了就输了,下一次赢回来就可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真是死脑筋。你们姓柳的,都是一个屌样。我江暮云认识你们,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爱喝酒,这是万金难求的神魂酒。生时未喝,死了也给你一坛。我对你还不错吧!” “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需要时间。我走过很多路,看过很多风景,最终在南楚落了脚。人已安,心也安。我在等待。我一个女孩子,不可能找你吧!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想啊,既然你不来找我。以后,有时间我来找你。我不急,因为我们都是圣人,有很漫长的时间。可再一次相见时,天人永隔。柳怀远,你是一个混蛋。” “你说不报仇,是担心我打不过吗?我江暮云会怕?大不了一个死而已。反正这个世界我已无牵挂。” 江暮云说着说着就这样靠在墓碑上睡着了,日落月升,月落日升,又是新的一天。 “他的剑呢?” “青草已在拒北城。” “死了都放不下,何必呢?你为人族而死,又有几人能记住你?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在乎。” 江暮云从怀中拿出一根白丝带系在胳膊上,转身就往拒北城走。 “你去买一些卤猪头肉,还有一些香辣花生。” 柳府内,早已点了长明灯,江暮云燃了香烛。 鸡、鸭、鱼肉,准备,江暮云和沐如雪烧着纸钱。 “我死后,帮我葬在他的坟墓旁。” 沐如雪抬着头,一脸不可思议。 “活够了,这操蛋的人生,没有意思。” “师祖,你是圣人。” “看得太多,想得太多,不如不想,累啊!我看不到希望。希望是你们的。” 纸钱已烧,江暮云狠狠的灌了一口酒。沐如雪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口。 “去拿两张凳子!我们在这里吃!” 沐如雪一脸不可置信,居然在灵桌上吃饭。 江暮云倒了三碗酒,又放了一个空碗和一双筷子。 “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他不会在意!” 不知为何,沐如雪的心中堵得慌。 “来,干一杯!” “师祖!…….” “这里没有你的师祖,只有一个可怜的人。” “干杯!” 酒碗碰在一起,洒在了地上,两人一饮而尽。江暮云夹了一块卤猪头肉塞进了嘴里,又夹了一粒花生米。 “这卤猪头肉和香辣花生米还是拒北城的味道最好吃!” “不是猪头肉和香辣花生米好吃,而是这里有师祖最在意的人。也有师祖的青春年华。” 江暮云深深的看了一眼沐如雪,眼神满满的欣赏。 “难怪长安那小子这么喜欢你!” “他的心里可不只有我一个。” “吃醋了。” “没有!他喜欢别人那是他的事,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我从不强求,强求的爱不纯粹,也不牢靠。” “通透!可你所想的和你所说的并不一致。” “可我也是女人!” 见沐如雪如此说,江暮云不由哈哈大笑。 “你呀你,不知说什么才好。那个宁皇很是了得,还是小心点好。” “师祖,是让我大胆的去追吗?” “只要你愿意,长安逃不掉你的手掌心。” 沐如雪喝了一口酒,夹了一粒花生米。 “师祖,我羡慕你。” “羡慕我?孤家寡人的,羡慕什么?” “至少有两个死心塌地人爱你!” “如雪,真心才能换真心。” “难道师祖认为我不是真心的?” “我知道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可喜欢不够!真心爱一个人,就应该坦坦荡荡。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也要说。你们两个极度的聪明,也极度的敏感。一言一行,都知彼此。” 江暮云的话像一把重锤捶在沐如雪的心里,有很多事她不想面对,该来的终究会来。她能说吗?或者会说吗? 一个人的言行会骗人,但眼睛骗不了人。江暮云是女人,也是圣人,经历了爱情的甜与苦。她能懂沐如雪,也能看透她的一些心思。 “师祖,我很痛苦。” “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依然尊重你的选择。修真者没有对错,也不需要爱情。不然的话,像我一样,彷徨无助。真没意思啊!” 江暮云大口灌着酒,好像把一切化作酒,吞了咽了。 今夜的月亮,很圆。今夜的月光,很亮。可指引不了沐如雪的方向,也照亮不了沐如雪的人生。她有很多秘密,但不能诉说,只能埋葬在心里。 长安是她的劫,也是彼此的劫。劫过,天高云淡,翱翔天地。劫未过,一切归零。 “师祖,你后悔吗?” “后悔有用吗?” “值得吗?”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因为我愿意!我江暮云去做的事,才不会在乎别人。” 第668章 江暮云的试探 初春时节,绿意盎然。霞光万道,露珠滚滚,映射光芒。 一袭白衣上了城头,手臂上的白丝带很是醒目。 江暮云抚摸着青草,剑声丝吟,诉说着那一份哀伤。 “你来了!” “你怎么还不去死?” “小辣椒就是小辣椒,还是那么泼辣。”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一回到拒北城我就肃清了内奸。” “你能骗自己,骗得了我吗?” “还有谁?” “如果我知道是谁,还来找你吗?也许,你就是那个背叛者。” 黄公望没有生气,而是低声说道, “对不起!” “这句话不该对我说,应该对柳怀远说,还有对人类的先贤说。” “我能答应你就是,如果发现是谁,我绝不放过他。” “呵呵!” 忽然,青草如春风拂过,割裂着这片天地。一股劲气荡开,青草倒飞,挂在城墙之上。艳阳高照,但下了雨。 雨如丝,割裂万物。阴阳幡展开,盖住了苍琼。雨无法再下。 圣人齐抬头,看向拒北城城头。有人叹息,也有人摇头。江暮云很强,可在大都督黄公望的面前,依旧不行。特别是拒北城,他可调动一切先贤之力。 江暮云生气,他们又怎么不气?守在拒北城,是为了心中的理想,也是为了人族的未来。舍弃一切,居然换来的是背叛。这一次是柳怀远,下一次轮到谁? 江暮云手轻轻一点,低吟道, “一指流沙!” 阴阳幡被破,雨如刀,倾盆而下。 阴阳两极,从脚而起。无论是雨,还是刀,瞬间被吞没。 “这些年你强了很多。” “讽刺我?” “我黄公望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 江暮云手一压,低声道, “弱水三千!” 水无力,但拍岸而来。阴阳两极暗淡,黄公望连退三步。 江暮云吐了一口气,杀意全无,天空晴了,大地回春。 “你的命已不属于你,好好活着。” “天劫将至,活不了太久。” “想办法活着。拒北城不能没有你。”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将死之人。” “我很失望!” “不要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柳大剑仙曾说,如果他死了,你能来,他就赚了。若是你还能为他掉一滴眼泪,他死而无憾。” “死了都花言巧语。我不喜欢。既然那么喜欢,怎么不来找我?难道我江暮云会拿刀砍死他?” “你不会吗?” 江暮云想了想说道, “他是大剑仙,砍一刀也死不了。” “他果然没爱错人。” “我也觉得自己很好!” “你还是你,从未变过。” “青草借给我玩几天。” “它愿意跟你走,我没意见。他也不会有意见。” “拒北城的规矩我还是懂。” 江暮云话音刚落,携剑跳下了拒北城。黄公望看着离去的背影,有悲伤更多的是无奈。 “愁云淡淡雨潇潇,暮暮复朝朝。一寸柔肠几许?薄衾孤枕,梦回人静,彻晓潇潇雨。” 声音不大,但响彻整个拒北城。 白衣飘飘,踏阳而行。当江暮云出现在城主府时,冷谦刚刚现身。青草如虹,一根琴弦咚的一声响,青草被砸在地上。 雨从而下,似剑,折射出五彩之光。 一根手指轻轻一点,雨剑已破,光芒暗淡。 “我不是师父,小辣椒这可是城主府。” “龙阳子,有本事杀了我。” 江暮云的攻击反而越来越强,水幕重启。弱水三千,扑面而来。冷谦低吼一声,琴声起。音浪滚滚,水无寸进,江暮云则头晕脑胀。 一口酒入肚,她喝的是雪醅。神魂瞬间清醒,眼中之火燃燃烧起。 “江暮云,你清醒一点。不要逼我!” “我就是逼你了,怎么了?” 法诀己掐,手一按。低吟道, “一指流沙!” 水似流沙,无边无际。周围一切都被割裂,就连空间都出现裂缝。琴声暴躁,绿光似海,包罗万象。 爆炸之声,此起彼伏。无数人的目光投向了城主府,冷谦很强,强到如今依旧游刃有余。江暮云也很强,能逼到拒北城第二强者弹出丝雨之魂。这是冷谦的最强防御招式。屡屡在兽潮中保护拒北城。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不会不接受他。” “关你什么事?” “迟到的深情比草还贱。” “龙阳子你的嘴还是那么臭。” “你这样的性格有几人能受到了?要不是柳家那两兄弟,没有人会要你。” “即使世界上的男人全部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你。得不到就诋毁,你根本不配为男人。” 雨停了,琴也停了,一场大战就此落幕。没有谁赢,也没有谁输。 冷谦哼了一声,背着手,一脸的嫌弃。 “还要打吗?” “没意思!” “要不是看在怀远的面子上,我定要好好的教训你一次。” “可是你把他弄死了。” 江暮云的话让冷谦沉默了,身为城主的他需要还柳怀远一个公道,然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对不起!” “你和你师父一模一样。我很失望!” “我会为他报仇。” 江暮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报仇?你敢吗?一个个装糊涂,真的没意思。” “做什么都需要证据。” “难道真正的内奸就是你?” 冷谦迎上江暮云的眼光,没有一丝一毫退让。 “你说这样的话是寒了我的心。” “可你们做的事寒了那些守护人族的英雄。” “天地可证,如若是我,不得好死。” “龙阳子,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 江暮云甩了甩头,抬着头,挺着胸,叉着腰走了。那手臂上的白丝带随风飘扬。 城主府内的人齐齐躬身道, “恭送潇潇仙子!” 城主府外,有人窃窃私语。 “她到底是谁?居然可以对大都督和城主出手,而且还能全身而退。” 江暮云离开拒北城很久了,很多人没见过她。无论是黄公望,还是冷谦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她就是雨圣江暮云,拒北城的老人也叫她为小辣椒,也有人叫她潇潇仙子。” “原来是她啊!可惜了!” 其实,江暮云所做的一切皆为试探,能出卖和下毒柳怀远的,只有廖廖几人。 第669章 江暮云陨落 江暮云回到柳府后,倒头便睡。一睡就三天。当她睁开眼睛,就见沐如雪在旁打坐。 “辛苦了!” “老祖…….”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江暮云打开雪醅,灌了一口,随后说道, “雪醅很好,多备一些。对付神魂攻击的人有大用。如雪,修真者的路很残酷,容不得一次大意。人死了,再也没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这里还有一些!” “够了!” 江暮云站起身,夕阳西下,红霞满天。 “如雪,有些人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珍惜当下,珍惜你喜欢的人。我不希望你成为下一个我。这样操蛋的人生真没意思。” “你要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做我该做的事。”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不够,永远不够。” 一步踏出,已出了府,只留下一道香风。 今夜的月很白,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判官李纯元一口气吐出,雨打在光幕之上,不沾其身。 一把剑突然出现,切开了光幕。但那把剑突然被定住。 李纯元轻轻一弹,剑已在手,虽然在挣扎,但依然逃离不得。 “青草啊,主人既死,不如从了我。” “不要脸!” 江暮云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一脸鄙夷的看着李纯元。 “我还以为你是谁呢?原来是潇潇仙子江暮云。” “一个装糊涂的人是叫不醒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李纯元皱了皱眉头,脸上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暮云。 “你依旧那么迷人!” “关你什么事?” “美丽的人,让人心情愉悦。问天阁的批注诚不欺人。酥胸斜抱天边月,玉手轻弹水面冰。” “色眯眯的模样让人很讨厌。” “如果是柳怀远呢?” “你不是他,也永远不会是他。” “我就是我,不想成为任何人。” 忽然空中出现了一水龙,直接咬向李纯元的右臂。一剑刺出,剑光如虹,水龙消散。青草趁机挣脱了李纯元的控制。 李纯元不由叹了一口气道, “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 “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说什么?” “这里只有我和你,没有别人。” “小辣椒,黄公望和冷谦留了手,不见得我会留手。” “你出手啊!我求之不得!” “你不要逼我。” “逼你怎么了?自己做的事不愿意承认?” 李纯元全身抖动,杀气汇聚,一把剑已在手,剑光如血,让人不敢直视。 江暮云没有害怕,反而全身的血在燃烧。 “江暮云收回你说的话。” “是我戮中了你的黑暗的内心?” “我是拒北城的判官,容不得你的侮辱。” “他们不敢说,我敢说。” 就在此时,两道神识扫光,李纯元瞬间清醒。 “小辣椒,你过了。这样的你对拒北城不尊重,也对柳凌远和柳怀远不尊重。这是他们用命保护的地方。拒北城不能乱,不然他们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江暮云看着风轻云淡的李纯元,嘴唇已咬出了血,眼中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烧。 “你够无耻!” “你想多了!” “小人就是小人,敢做不敢当。如果你敢承认,我还说声佩服。” “激将法没用。我是拒北城的判官,谁对谁错,好与坏由我决定,不是你。我为人族拼过命,受过伤,杀过妖王,在拒北城刻了字。而你又做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你是判官,判的是什么?柳怀远怎么死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敢拿出天地称,称自己的良心吗?” “我在拒北城日日战斗,用命在守护。而那些人呢?在彼此征战,生命如草芥。这些人,比妖魔更可恶,更可狠。凭什么我们就要守在这苦寒之地?我是圣人,将生命耗费在这里,值吗?何况,这纪元即将结束,守在这里有意义吗?” “这才是你的真心话。” “呵呵,只是吐槽而已。” “你可以离开。” “凭什么?这是我用生命换来的。” “既要又要,不要脸。” “你能奈我何?” “想逼我出手?再反杀我?李纯元你怎么变成这样?” “江暮云,我一直没变,而是你变了。” “是吗?” 江暮云没再出手,因为杀不了,最终受伤害的是自己,没意义。身为判官的李纯元,没有证据又奈他何? “离开这里,这里不属于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要回来?难道为了那狗屁的爱情吗?我们是修真者,是一条孤单的路。” “可我是人啊!” “你是怎么成圣的?” “三分春色二分愁,更一分风雨。三分春色是我的美,二分愁是柳凌云和柳怀远,一分风雨是我以雨入圣。你已经不是人,你不会懂。” 李纯元看着头发有些杂乱的江暮云,有些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江暮云走了,很干脆。她本就是那么洒脱的人,李纯元忽感有些迷茫。 一只鸟飞过,让这黑色的夜空有了生机,李纸元吐了一口气,心中暗道,他没错,也不会错。 江暮云采了一束花,来到了柳凌云的墓前。一坛酒洒下,一滴眼泪落下。 “对不起!” 一阵风吹过,抚过了她的脸颊。 “我知道你不会怪我,可我还是很难原谅自己。” 当太阳升起时,江暮云再一次上拒此城,手拿青草,入了妖族。 三个月后,江暮云归来,手里提着一个妖王的头颅。 无数人齐声高喊道, “恭迎潇潇仙子归来!” 江暮云飞身而起,青草如龙吟,在拒北城上刻了一个柳字。 青草再次插在城头之上,江暮云把胳膊上的白丝带系在青草的剑柄上,青草悲吟。 江暮云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喃喃自语道, “大又有什么用?” 天地钟声敲响,大地悲吟,血雨滂沱,江暮云闭上了眼。 “恭送潇潇仙子归天!” 黄公望和冷谦叹了一口气,李纯元擦了擦眼,有些不可置信,最后喃喃自道, “何必呢?” 沐如雪背起江暮云,把她葬在柳怀远的旁边。 第670章 金石泉与赵欢欢相见 星河洲云冰剑派赵欢欢站秋千上,荡啊荡。那个夜思日想的人,始终不见。 她是剑圣苏轻墨的弟子,和云冰剑派掌门纸鸢情同姐妹,更是长青宗的主人。 只要她想要的,都会尽全力送来。无人敢对她不敬。 赵欢欢的修为更是一路狂奔,好似没有瓶颈。 无论是苏轻墨,还是纸鸢,都被她的天赋所折服。 为了增强实力,赵欢欢对自己极狠,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只要变强,她都敢去做。长青宗宗主江河也劝过她,但赵欢欢说,她想变强,想帮长安哥哥。 这世上,除了长安,她再也没有了亲人。那是她最在乎的人,甚至可以把命填上。这条命,本就是长安所给。 今天的月亮很圆,月光很亮。忽然,山脚上出现了一个身影。她擦了擦眼睛,又是空无一人。 她叹了一口气,一丝愁绪浮现在心头。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月亮慢慢被遮住。明天又要下雨了吗?初春的雨,芳香四溢。曾经有一个人,在院里种了一棵银杏树,不知有没有长出新芽。 好想回到曾经,暖暖的阳光下,长安在看书,她在写字。写着写着,只想睡觉。虽然长安哥哥会敲她的头,但她会觉得很幸福。 当她还在恍惚时,江河和秦广王灵泽站在身边,警惕的看着四方。 灵泽手一挥,白光如幕,笼罩四周。江河元气震荡,手掌微红。此时的赵欢欢皱了皱眉,长青剑已在手。 忽然一根黑指轻轻一点,白光散去。掌随而上,似要碎灭那根黑指,黑光如柱,洞穿其掌。灵泽和江河双双吐一口血。 就在此时,桃花朵朵开,一剑碎灭黑指,忽有黑影现,一脚踹之,桃花剑仙陈平倒飞出去。这一切,只是转瞬之间。 赵欢欢没有出剑,也没有动,而是紧盯着那个黑影。 “你是谁?” 没有回答,只有一声叹息。 云冰剑派钟声大起,九根光柱冲向天穹。一剑袭来,带着血光,破开了黑暗,但定在了黑影的面前。一袭红衣踏空而来,轻喝一声。 “紫极魔瞳开!” 苏轻墨已经被拖入了另一世界。赵欢欢四人一脸惊诧,刚刚的两人,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这时,纸鸢急奔而来。 “不要动!” “纸鸢姐姐,师父去哪了?” “不要担心,师父没事。” “那个人是谁?是为我而来吗?” “他是金石泉!” 金石泉三个字,赵欢欢有些熟悉。而其余人,一脸茫然。好强,面对他只有绝望。他们可是面对圣人都不惧,可此战,连人都没有见到,居然败得这么彻底。 “长安的第一个徒弟,也是魔族国师。” 三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只有赵欢欢有些兴奋,眼光闪闪,笑容满面。 天空出现了一条裂缝,苏轻墨吐着血从中走了出来。 不知何时,金石泉已经再次出现,并取下了黑色的袍子,惨白的脸,额头上有一条血痕,一双眼睛冒着黑气。 “你是谁?” “金石泉!” “不认识,魔王也敢出现在人族。” “生在人族,但入了魔。” “自甘堕落,人人得而诛之。” “要不是你还有用,真想杀了你。” 金石泉轻轻的一句话,苏轻墨没再敢开口,青云紧紧的抓在手里。 “纸鸢见过金道友!” “你们认识?” 当她得知金石泉是长安的徒弟时,一脸震惊。难怪纸鸢曾说,千万不要与长安为敌,不然肯定会死。 “赵欢欢见过金师兄。” “你是师父的妹妹,可以叫我金石泉。” “我们各论各的。我也算是长安哥哥的弟子。” “随你!” 金石泉转头对苏轻墨说, “赵欢欢于我师父是责任,也是义务。所以,你要对她负责。” “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凭我比你强,凭我可以杀了你。如果欢欢有三长两短,你会死,云冰剑派所有人都会死。” 金石泉的话很冷,没有一丝感情。苏轻墨很是无奈,打又打不过,死又死不了,为什么要让她受此委屈?她可是圣人,而且是剑圣。星河洲有几人可以威胁她?一个师父,一个徒弟,一模一样。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 “金道友…….” 金石泉看了一眼纸鸢,淡淡的道, “你也会死!” 纸鸢低下了头,不敢多言。她可是见识过金石泉的冷酷和暴力,在昆明仑虚内,他只对两人很尊重,一个是长安,另一个是沐如雪。 苏轻墨被气得全身发抖,但依旧把那口气咽了下来。她可以死,整个云冰剑派怎么办?何况,赵欢欢本是他的徒弟。 金石泉的目光一一扫过江河、灵泽和陈平。 “你是长青宗宗主江河,你是一殿秦广王灵泽,你是九殿平等王陈平。如果你们不行,我可以把你们都换了。” 三人无不心惊肉跳,金石泉居然不仅认识他们,而且知道是什么职位。 “属下定当尽力。浪荡山在,长青宗就在。” “嘴说得最好没用!” “守护浪荡山,我与浪荡山永在。” 三人把手放在胸口,目光如炬,语气真诚。 “相信你们一次,可不要令我失望。不然,死也是一种奢望。” 金石泉一个字一个字从口中吐出来,但字字带血。 “你们走吧!我有些话和欢欢说。” 众人立即散了,金石泉柔和的笑了笑。 “你好!我是金石泉,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是赵欢欢,很高兴认识你!” 赵欢欢眼中含泪,伸出了手。 “手就不握了,我脏!” “我不怕!” “可我怕啊!” 赵欢欢眼泪双流,低声抽泣。 “不哭,我很好。” 赵欢欢抬着头,认真的说道, “你是对我第二好的人。” “因为你值得!” 他们说了很多话,金石泉要离开的时候,把很多剑谱送给了赵欢欢。 “除了师父,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我们还能见面吗?” “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 “可我想见!” “你会死的!” “我还是想见!” 金石泉没有回话,也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第671章 退与进,因起了! 赢洲大乱,诸国连横,想与大秦一决高下。 曾经有仇的修真者纷纷加入,就连圣人也被迫卷入风雨之中。大秦疆域,问天阁被一一拔除。问天阁出言,全力支持反秦联盟成立。 一时起,举世反秦。 秦国都城邯郸,秦皇赢泗看着手中的密报,脸上极为平静。 苍渊躬身道, “陛下,需要准备吗?” “一群乌合之众!” 苍渊没有说话,因为他听令就够了,皇上自有决断。 太尉韩恂浅出声道, “陛下,千万不可小视。不如先下手为强,刺杀几位君王。让他们见识见识大秦之威。” 赢泗抬起了头,冷冷的说道, “韩太尉,动不动杀人不好。” “陛下,那就灭族。几个小国,黑冰台还是有能力的。” “黑冰台是大秦的底牌,不可轻易动用。一旦彻底暴露,将很难隐藏。” 苍渊没有出声,他的职责只有服从。 韩恂浅还想说些什么,御史大夫梁景皓出声道, “大秦不在意与天下为敌,也有能力赢得这场战争。千年的隐忍,只待这一时。反秦联盟本是一个笑话,一个利益相突的组织,又能发挥几成实力?大秦需要在意的是躲在暗处的修真者,只有把他们暴露出来 ,大秦才会安心。” 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才可怕,已经出现的敌人最强,也能找到弱点。 “大秦的三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韩恂浅挺了挺胸,昂着头好像打了胜仗。 沈括和梁景皓对视一眼,好像看一个白痴。 “朕准备祭始皇庙。” 三人一震,心中波澜起伏。这时候就让始皇庙出世,值得吗?底蕴,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刻用。 “皇上,请慎重!” 沈括的话,也代表着三公的意思,即使是太尉韩恂浅也觉得太冲动了。 “朕就是让天下感到危险。大秦铁军只有经过血与火的淬练,才能真正变得更强大。朕不怕死人,更不怕强大的敌人,怕的是没人大战,没有死人。” 这时候的赢泗,身后有一条血龙在咆哮。赢泗的心根本没在赢洲,而是把战争当作练兵场。只有淬炼出铁血军团,才有一丝希望继承始皇的遗志。 大秦所要面对的挑战,远远不止这些。 三公不懂,但苍渊懂。 韩恂浅能感受到秦皇的决绝,那一颗沉寂的心再次跳动。战,是刻在骨子的记忆,也是他位列三公的底气。既然开始了,就应该有置之而死的信念。他相信大秦,也相信当今皇上。 “臣,万所不辞!” 沈括和梁景皓双双跪地,高声道, “臣,遵圣上令。” “三位请起,你们都是大秦的柱石,也是大秦的底气。有你们,朕安,大秦安。” “臣,愿大秦千秋万代,愿皇上洪富齐天。” “诸卿,时间不多了。大秦没有时间去一一历炼,只有沉舟破斧的决心,才能在大争之世有一席之地。始皇没做到的,朕想做到。朕不仅想成为千古一帝,更想万古流芳。为大秦,为这座天下搏一条生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人见到了大秦皇帝的雄心万丈,更听到了金龙的咆哮之声。大秦有赢泗,是大秦的幸运,也是他们的幸运。 苍渊的眼光中好似有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他将光芒万丈,照亮无尽的黑暗。 三人走了,一个个迈着王八步。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好似三只大青蛙。赢泗忽然觉得他们有些可爱,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皇上今天的心情很好!” “年纪一大把,还那么装。” “皇上不喜欢吗?” “朕是人,当然喜欢。” “皇上变了。” “是吗?” “皇上已经真正的接纳大秦。” “大统领,其实朕很懒。可大秦的重担只有我能担。如果有一个人比朕强,朕愿意退位让贤。” “您是大秦的希望,更是大秦的未来。万万不可如此想,如此说。” “朕说的是真的。这天下并非一人之天下,也非一族之天下,更非赢氏一族的天下。是有德有能力之人的天下。始皇能统一天下,不是为已,更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不然也不会让这么多人世世代代忠诚,世世代代守护。” 苍渊看着眼前的赢泗,有说不出的开心。一路走来,他见证了很多人,又见证了很多事,所以他更懂赢泗所说的。 放眼望去,有几人能比肩赢泗?历代先君,没有一个人能比赢泗懂得始皇。 这片土地没有忘记始皇的付出,又送来了一位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的君王。 “皇上,三洲之地没有比你更适合成为天下共主。” “有一个人比朕更适合。” “谁?” “长安!” “臣去杀了他。” “你杀不了他。不要反驳,也不要去。朕不希望你死,更不希望大秦亡。” “即使是洛星河,黑冰台也不惧。” “朕这一生,不怕任何人,但在他面前,好似是一个小孩。那种感觉,让人无法反抗。” “臣愿为陛下搬去心中的石头。” “大统领,你认为朕是傻子?” “臣,不敢!” “你认为朕怕死?” “臣,无此意。” “有些人,一见面,就知道是逾越的大山。就像朕坚定相信,大秦不久的将来,一定会统一赢洲。” “皇上,是不能还是不想跨过那座大山?” “你还是不懂。假如有一天你见到了他,就会知道。” “他来了!” “谁?” “长安!” 赢泗站了起来,又坐了下来。 “他去了哪里?” “先去了元始世家和青焰城。最后去了青梧居,而且从里面活着出来了。如今正向着大秦的方向而来。” “为什么不告诉朕?” “臣认为并不重要!” “这很重要。” “能从青梧居出来,才有资格记录下来呈送陛下。” 赢泗走出了御书房,来到御花园,倒了一盏酒。 “大统领,此酒赏你。” “谢陛下!” 苍渊一饮而尽,没有一丝犹豫。 “大秦不需要自作主张的臣子。” “臣,从未背叛过大秦。” “以大秦之名,行大秦伤害之实,比背叛大秦更令人失望。” 苍渊双膝跪下,头重重的砸在地上。 “臣有罪!” “还要去做吗?” “臣想做!” “非做不可吗?” “非做不可!” “只此一次,没有下一次。不然,整个黑冰台也不需存在。” 第672章 苍渊的刺杀 看着苍渊离开的背影,赢泗不由叹息一声,从今日起,他的命属于了长安。 苍渊来到一个深渊中,对着下面的人说道, “成功了,你们可以活;失败了,你们必须死。” 众人把手放在心上,齐声道, “我心所向,无怨无悔!” “你们是黑冰台的骄傲!也是大秦的骄傲!” “一切为了皇上,一切为了大秦!” 苍渊提着一坛酒,每人倒了一碗。举起酒,大声高呼, “一切为了大秦!” “一切为了大秦!” 酒已喝,碗已碎。苍渊带着众人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座山上,苍渊迎着暖风,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我与你相识几百年,从未见过你如此紧张。黑冰台出手,没有完不成的任务。你是对黑冰台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老江,这一次我不能出手。” 老江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死后能进始皇庙吗?” “不能!” 听到苍渊肯定的回答,老江有些失望。他是老牌圣人,更是大秦的底蕴之一,居然就这样舍弃,就连进入始皇庙的资格都没有。 “我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皇上,因为大秦。” 老江沉默了半晌,最终吐了一口气。 “我不怕死,可我怕死后进不了始皇庙。你说为了大秦,为了皇上。我无法反驳。因为你是黑冰台的统帅,我选择相信你。” “对不起!” 一生好强的苍渊,低下了头。老江头为了大秦牺牲了很多,可最终给他的却很少。老江头没有愤怒,也没有拒绝,而是选择接受。 “我是为了大秦而不是为了你。” “正因为此,所以才道歉。这一次刺杀,是由我提出,皇上开始不同意,最后只是没有反对。” “为什么一定要实行?” “他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只有拔掉,皇上才能在修真大道上一往无前。” “我死了也值!” “大秦想完成始皇的遗愿,只有当今圣上大道完美无缺。” “皇上已经足够优秀了,不要逼得他太狠。” 苍渊抬起头,看着天上即将落下的太阳说道, “时间不够了!” “苍渊,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要守护圣上。他是大秦的未来,也是大秦的基石。身为秦人,不要忘了来时路,更不要忘了要走的路。” 风吹起了两人头发,也吹起了两人的心,未来还有多远?不知道,但他们看到了星光。 “老江,不要力拼,只需你挡住柳圣。” “能与强者一战,死也值得。” “记住,我们的目标只有长安。其他人,生与死没关系。” “我不会让人知道是大秦出的手,更不会留下隐患。” “如果…….” “没有如果,黑冰台的人,视死如归。” 老江停顿了一下,又问道, “问天阁怎么处理?” “在你们发起攻击的同时,周围百里所有的问天阁全部拔除。如今修真界,有许多宝物能隐藏元气的波动。” “真想看看你的模样。” 苍渊苦笑一声, “人非人,鬼非鬼,没什么好看的。” “真是苦了你!” “为了大秦值得!” “那我就先走一步,在地狱里备好酒等你来团聚。” “好!” 苍渊没有一丝犹豫,满口答应。也许,他早已想死了,可又死不了,活着于他而言是煎熬。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长安一行前来。 “长安哥哥,不知为何今天两眼不停的在跳。” “太累了?今天晚上你好好打坐休息,我来站岗。” “古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前方有财还是灾?” “你呀你,一个修真者居然信这些。” 长安忍不住笑了两声,重重的敲了敲风清月的头。 “好痛!” 东方墨庭突然凑了过来,一脸笑意的问道,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一听到做饭,王厚祥刷的一声就过来了,立即举手。 “老大,我烧火。” 东方墨庭翻了翻白眼,喃喃细语道, “就只知道烧火,总有一天会把骨头都烧掉。” 柳永的耳朵动了又动,心中极为高兴。今天又有好吃的了! “我什么时候说做饭了?” 众人颓丧着脸,无情打采的走开了。 “长安哥哥,真的不做饭吗?” “你不是说眼睛跳,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吗?难道是说,是因为饿得慌?” “我才不是呢?” “馋丫头,说到吃的,什么都忘了。” “长安哥哥…….” “好了,前面山上,生火做饭。” 此话一出,三人马屁连天,柳永喝着酒,大步向前,还哼起了歌曲,风清月笑容灿烂,把一切不好的都忘掉了。 长安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自己当真成了一个厨子。 日已落,月已升。五人说说笑笑已到了山顶,打灶、架锅、烧火、洗菜、切菜……. 众人配合极为默契,然而另一座山头苍渊犯了难。 “苍渊,这是一个好机会。” “老江,不知为何,心总是不宁。” 老江笑了笑,说道, “你还信这些?” 苍渊没有回答,只是说道, “白天的布置,一切都白费。” “机会来临,当有决断。” 苍渊想了想躬身道, “一切拜托你了!” 老江跃下了山崖,带着众人隐入了黑暗之中。 苍渊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黑影走了出来。 “该行动了!” 百里之内的三座问天阁突然受到强大的攻击,片刻之间,阁倒人死,无一逃脱。最后,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长安众人并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来临,风清月甚至还唱起了歌。 树动了,一只飞鸟划过夜空,发出清脆的啼吟。柳永皱了皱眉,眼光扫视山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一根柳条冲天而起,随后一分为四,浮在四人的头上。 长安停下了切菜,东方墨庭的墨剑已在手,风清月闭上了双眼,手掐法诀,手压在地上,无数符光落下。王厚祥眼睛泛起绿光,忽然萤光闪闪,从天而降。 天地寂静无声,就连风也停了下来。 “谁?” 柳永的厉喝之声,回荡在山涧之中,但无人回音。 第673章 团战合作 忽有虫吟声起,不知何时起,山上黑虫涌动。 王厚祥一声叹息,那些进入光圈的虫子,慢慢变成了干尸,风一吹,随风而散。 阵法已成,何人能破? 虫无骨,所以没留骨,骷髅之乐,已无骷髅。 四条黑影已入阵,转瞬之间,皮肉脱落,只剩白骨在跳舞。此阵,终于有了骷髅。 战斗已开始,忽然刀光从西来,携带着圣人之息,骷髅之乐大阵破碎,王厚祥睁了眼。 柳条飞出,柳永腾空而起,进入了天外天,圣人之战开始。 阵破后,黑虫如漫天飞舞。墨剑飞出,光影重重,无数黑虫如雨而下。 “长安哥哥,左侧有人施展控虫术。” 落日弓在手,一箭射出,咚的一声箭被打碎,如光点散落。但两箭已至,两声惨叫传来,黑虫如潮水退去。 十六个黑影闪现,齐齐攻向四人。随后又有三十二人手拿阵旗,立在山头,口一吹,手一压,金光闪闪,阵旗已入土。 山上雾起,遮住了月光。此时,风清月突然开口道, “左上!” 长安一箭射出,血雾缭漫。 “右中!” 又是一箭,闷哼一声,再无声息。 无数朵剑花从天而降,直奔四人,墨剑起,剑花泯灭。 一只蝴蝶飞出,一只变两只,两只变四只,四只变八只。眨眼之间,无数蝴蝶四散而开。 长安不时在雾中点杀,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黑影借着白雾猛攻四人。 剑如阵,东方墨庭已受了伤。长安收起落日弓,刹那芳华在手,割开白雾。风清月手掐法诀,一只白鹿已出现在旁边,鹿眼一眨,一束白光射出,雾中之人就此灰飞烟灭。 天外天,两人已大战了几百回合,柳圣游刃有余,对面的老江嘴角已溢出了血。 “你是谁?” 没有回答,只有更加猛烈的攻击,弓上泛起寒光,一动之间,要把这片天空撕碎。一支柳条,似柔似绵,动静之间,调动大道之力。 勾虽利,但似入了网,越动越受伤。 “圣盟中没有你!” “一个墨门中人,有人资格全部知道圣盟中人。” “放你娘的狗屁。我柳永,混在圣盟中两百年,什么人没见过?” “自以为是!” “你在隐藏什么?问天阁的人?” 老江冷笑一声道,“为什么不说我是启天门的人?” “为什么刺杀我?” “想知道?” “你们的目标不是我,不然的话,不应该只有一位圣人。” “你很强吗?我一个人就够了!” “杀你如杀鸡!” “狂妄,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即使我死,也要崩碎你几颗牙齿。” “原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你们的目标是谁?东方墨庭?还是长安?” 老江的攻击越来越猛,以自身为矛,不计代价,圣血直流,勾带着血光。 “你想与墨门为敌?” “你代表不了墨门,一个客卿而已。” “你到底是谁?” “柳圣,不要知道得太多,你会死的。” “世上能杀我的人不多。” “不要把自己想得太强,杀你,很容易。” 柳永呵呵的笑了两声,表面虽然风轻云淡,可心中波涛四起。知道他的名字,又知道他是墨门之人,而且不想与墨门为敌,一个念头已入了心。 “你们的目标是长安。” “我说了,知道太多你会死。” “你与他有仇?” “无仇无怨!” “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挡别人的道!” “做这些有用吗?” “柳永,只要挡住你,他必死无疑。” “你太小看他了。即使圣人,也不一定能杀死他。你也是圣人,怎么如此糊涂?成圣之道,要自己去抢,更要自己去悟。” 老江没有回话,而是攻击再次增加,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天已红,脚下圣血在沸腾。无数柳枝闪动,层层叠叠掀起无大道轰鸣,这是大道的对碰。 长安众人被围困在阵法之中,就在此时,王厚祥突然用低沉的声音吼道, “破!” 转瞬之间迷雾消散,大阵被破。长安一滴血入了刹那芳华,一招长河落日,如日坠落,前方几个黑衣人直接被抹掉,大地龟裂,草木尽毁。 风清月、王厚祥、东方墨庭三人纷纷出手,斩杀来犯的敌人。 忽然有三个黑衣人冲向三人,嘣的一声,三个黑衣人同时自爆,气浪滔滔,直接掀飞三人。 天空忽有一张金网罩向长安,半空中的风清月身影突然碎裂,阴影中的风清月大喊道, “长安,天上!” 法印在手,直接砸向金网。 三条人影猛冲向长安,风清月旁边的白鹿口吐雷电,瞬间把一人击倒。长安一步跨入步,一拳打出,一束白光穿过,两人倒飞,两声暴炸地动山摇。 此时金网与法印接触,波的一声,金网碎裂。 “怎么可能?” 落日弓在手,一连三箭,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已出现。 一步踏出,刀光闪现,携着罡风而来。此刀,挟着圣人之意。 大道轰吟,以道压人。长安心念一动,法印在手,随后重重的砸向来人。 风卷残云,天地暗淡,就连那月亮都已被遮掩。 两人倒飞出去,口角溢血。 其余三人,都被黑影围攻。 “你们是谁?” “要你命的人!” “假圣而已,杀不了我。” “假圣也是圣!”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真不了。” 那人咧嘴一笑,一口鲜血喷在刀上。 “既然杀不了你,就只有拉你一起死。” “你没那个本事。” “我想试试!” 话音刚落,刀光挥出,没有斩向长安而是斩向自己。刀还在,人已不在,只有血在刀上流。 长安的心一沉,以自身祭刀,是何等决绝。刀碎人亡,既使赢了,从此为人为刀,刀为人,永世不得超身。 此刀泛起血光,刀后空间撕裂,大道轰隆。 长安皱了皱眉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刀起,携着死亡之意。 落星拳三拳合一,长安大喝一声,拳意涌动。 刀与拳,很平静的相交。就在一瞬之间,气暴之声响彻云霄,山顶直接被削平,其余人被掀飞,不知生死。 第674章 长安需要一个答案 长安口吐鲜血,全身上下刀痕遍布,但他没有退缩,也无法退缩。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那把刀突然碎裂。长安重重的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三人飞身而起,风清月扶起长安,东方墨庭守在长安身边,王厚祥手一压,无数蝴蝶融入黑夜,片刻之间,光波出现,层层叠叠,似远似近。 天外天交战的两人,老江已是油尽灯枯。勾泛起的涟漪,虽伤了柳永,但真正的影响微乎其微。 当柳永的柳条穿过其身,老江低着头,忽然笑了笑,喃喃自语道, “死了好啊,死了好啊!” 大道寂灭,天地哀吟,血雨潇潇。苍渊抬头看了一眼,一颗星坠落,从此世上再无老江。 任务已失败,做再多也无意义。赢泗能给他一次机会,但绝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从战斗开始,到战斗结束。四人的配合,极尽完美。这样的组合,即使一般的圣人也讨不到好处,特别是那个长安,手段层出不穷,甚至最终有单独战圣的实力。 赢泗虽然没说什么,但苍渊知道,昆仑虚内的最大得利者就是这个长安。 有些人能杀就杀,有些人既然不能杀就交好。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长安证明了他的价值,有资格与大秦绑定在一起,他尊重赢泗的决定。 当柳永见到昏迷的长安,问了一下经过,又把了把长安的脉搏,并说道,他只是累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东方墨庭此时开口问道, “是谁要杀长安?” “不知道!” “死的圣人是谁?” “不认识。” “连你都不认识?” “天下很大,一个纪元的圣人很多。老不死的,一个个藏得很深。” “是问天阁还是启天门的人吗?” “应该都不是!” 一个组织派出一个圣人送死,除了问天阁和启天门,还有谁有此魄力? 长安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除了与问天阁交恶,并未与其他组织交恶?难道是圣盟? 风清月仰着头想了很多,还是想不明白。王厚祥低着头,有很多事情想问,但又不知从何问起。只有东方墨庭的脸色变了又变。 当太阳升起时,环望四周,一座高峰直接被铲平,方圆十里,树木倾倒,山体崩塌,鸟兽尽散,一片死寂。 “柳前辈,你真的不知道?” “你们真的想知道?” 三人的目光很坚定,没有一丝一毫退缩。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长安有实力周旋,你们呢?” “如果这都怕,还成什么圣?” 风清月和王厚祥双双点头。 “他挡了别人的路!” 三人很迷茫,不知何意。 “我们要去哪里?” “大秦!” 风清月脱口而出,东方墨庭则低声道, “不可能吧!” “你是不相信,还是不敢相信?” “大秦当真有此实力?” “你以为呢?” 随着柳永的点破,东方墨庭豁然开朗。大秦有很多敌人,这些敌人很强,甚至有些是圣人,如若大秦不强,早已灭国。 “应该不会是赢泗指使,他没有那么傻。以我对赢泗的了解,如若出手,不会遮遮掩掩,而是全力以赴,甚至直接派出大秦雄师。” “是人就会变!” “于我们而言,长安只能为友不能为敌。若真为敌,必将全力以赴,不杀其人,不安心。” 长安的强大和底蕴,让人绝望和恐惧。昆仑虚发生的种种,浮现在他的眼前。 风清月理解东方墨庭的话,就连柳永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赢泗可能不同意,但有人想试探一番。” “谁有此能力?他可是大秦的皇帝。” “苍渊!” “那个传说中的黑冰台统领?” “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柳永沉默了半晌,随后问道, “赢泗知道吗?” “这样大的事情,赢泗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以前不知道,现在应该知道了。” 东方墨庭抬着头,看着那一轮红日。 “还有必要去吗?” 众人没有回答,过了许久,柳永才说, “问长安吧!” “要说吗?” “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不说。” 长安已昏迷了七天七夜,王厚祥守在身边,一连几日都没说话,风清月一天来看无数次,脸上挂满了担心。 山洞内,东方墨庭烧着火,眼紧紧盯着跳动的火苗,偶尔把目光投向长安的方向。 柳永坐在洞口,不停的喝着酒。一个欢乐的团队,长安的昏迷,成了死寂。 一声咳嗽声响起,风清月已经把长安扶了起来。 “长安哥哥…….” 风清月的眼睛红了,声音也颤抖起来。 长安睁开了双眼,就见三人焦急的看着他。 “干什么?我又没死!” “长安哥哥,你吓死我了。” “没事,只是累了,睡一觉而已。” 长安坐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出水火葫芦,喝了一口酒。 “是谁?” “不知道,柳前辈说,有可能是大秦的人。” 长安把目光投向柳永,但柳永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前辈不想说?” “一切只是猜测,你是聪明人,自有判断。” “前辈,你的直觉很重要。” “你还去大秦吗?” “为什么不去?” “如果当真是他,我都没有把握走出大秦。” 长安摇了摇头,镇定的说道, “如果是他,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抹除。赢泗很强,头脑也清醒,还有强大的军队作保证。这样的敌人,不能让他成长。”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 “你有把握?” “与问天阁结仇有圣盟镇压,与大秦结仇,一日不得安宁。只有把祸首除掉,才得心安。” 长安有底牌,有信心杀了赢泗。一个大秦,能与圣盟和墨门平起平坐的存在。长安有牌赌一局。这是何等的魄力? “当真舍得?” “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命没了,什么也没了。” 柳永猛灌了一口酒,既然长安敢去,他也不介意走一遭。 “不一定是他自愿的!” “你还相信他?” “人在高位,身不由己。既便如此,我还是要一个答案。” 第675章 金石泉见陈胜 这一日,金石泉来到了鬼城周市外围,虽有镇魂阵,但依旧挡不住他的脚步。 入了阵中,黑雾缭绕,见不到日月,漆黑的夜晚,鬼吟阵阵。虽不见手指,但金石泉化成黑云,眨眼之间不知去向。 不知过了多久,轰隆一声,鬼城的城门倒塌,一条黑影已入城里。 广场上棺材震动,棺盖已被打开,一只手从棺里升出,陈胜艰难的坐了起来,黑色的双眼,冒着黑气。 不远处,金石走了出来,随后手一挥,九根蜡烛浮在半空,照亮整个广场。 “你是谁?” 陈胜的声音很嘶哑,但他的身后浮现出九条黑龙。 “金石泉!” “为什么而来?” “只是想看看你,但你太令我失望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很恶心。” “你没有资格说我。你是人还是魔?” “人也好,魔也罢,至少还是这个世界上的生物。而你呢?还把这里炼成了鬼域。” “哈哈哈,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朕所做的一切只是顺应天道。” 金石泉把袍子解开,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 “我不会管你杀多少人,也不在乎你的目的。只是你与他结了因,所以才来看看。这些手段,很幼稚。成不了大事。所以,我很失望。甚至恨不得杀了你。” 陈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黑雾翻腾,城池震动。 “想杀朕?朕不死不灭,没人能杀得了朕!” 金石泉嗤笑一声,有些怜悯的看着陈胜。 “自以为是的东西,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见到了他。成了王,练成了鬼域,就自以为天下无敌?” “你说的他到底是谁?” “你不是一直都在找他吗?还是以为自己不需要他,所以忘了?” 陈胜呼吸急促,眼中红光泛发,黑气溢散,九根冲天柱似要拔地而起。忽然雷声阵阵,镇魂阵发动,闪电劈在九根冲天柱上,片刻时间九根冲天柱没有了动静。 此时,金石泉啧啧啧几声,鄙夷道, “小小镇魂阵都挣脱不了,还有那紫金钵盂都还没有发动,真是一个废物。” “你是他什么人?” 陈胜的嘶吼,金石泉依旧平淡,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到棺前。一只手直接扣住陈胜的脖子。 九条黑龙咆哮,但一股魔王气息直接把它们粉碎。 “他是我师父!” “你是魔!” 金石泉咧嘴一笑道, “他不在乎!” 陈胜挣扎着起来,可全身动弹不得。想再说话,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金石泉一连打了几十个耳光,并喃喃道, “他妈的,哑了。还不说话,真是反了。如今师父还不知道,就只能轮到我来教训教训你。” “说话呀,说话!不说是吧!” 金石泉又甩了几十耳光。这时的陈胜极为绝望,他想说,可是一句话也说不了。想传音,经脉也已被制住。 憋屈,极为憋屈。从起义至今,从未如此狼狈,根本无一丝反抗的可能。他从问天阁得知,长安很强,但终究不是圣人。可偏偏他的徒弟是魔,并拥有魔王的实力,而且不是一般的魔王。 也许是打累了,金石泉松开了手,坐在棺材边,眼中闪烁着寒光。陈胜则躺在石棺上。 “对不起!” “现在终于说话了?” 陈胜不敢反驳,甚至眼神都不敢看金石泉。 “又在憋什么坏招?” “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我说呀,坏就要坏得彻底。一见软的就杀,一见硬的就跪,还活着干什么?” “你是先生的徒弟。” “不在乎我是谁的人,在乎的是我比你强。你那点小心思瞒不住我。欠揍的狗东西,装什么装?” 金石泉虽为魔,但长得书生气,刚刚还拿了本书。可偏偏说出的话,很是粗痞。 “你真是先生的徒弟吗?” “不像吗?” 一边说,手上一本书重重的敲着他的头。 “先生是一个温和善良的人。” “呵呵!” “先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我把你所有资料都整理了一番,甚至把你那两位兄弟都查了一遍。当你坐上皇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会对他们动手。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身为帝皇,你无论做什么都没有错。” “你也认为我没错,我也认为我没错。” “在适当的时间做适当的事,这没错。错在你不该这么快动手,更错在把权利让渡给别人。一个修真者,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一个皇帝,只有自己掌握军队,才能牢牢的掌握这个国家。你连这个基本的道理都不懂,还当什么皇帝?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我太心急了!” “没有实力,还想玩平衡术,你不死,谁死?你这样的人,不值得可怜。” 陈胜低下了头,万千思绪涌上心头。金石泉并没有否定他做错了,而是做事的时机,做事的方法不对。 “你是来杀我的?” 金石泉摇了摇头,慵懒的道, “杀你?没意思。而且杀了你,为了人族除了大害,我不愿意。我本想吃了你,让这里成为魔域。可这样不好。你是师父的因,既然结了果,就让师父来摘。” “如果我对先生还有点用,那也值了。” “你叫陈胜,生而无畏,以自己为中心,刚在易折,命运早已注定。遇到师父,有一次改命的机会,可你偏偏错过。然而,你不服,搞了一个鬼城。你已是棋盘上的肉,随时被吃掉,不如给师父。也发挥一点残余的价值。你这样的人,不如魔,不该存在于世。不要反抗,等待命运的抉择。不然,我定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哈哈哈,我已无来生,但我愿意。” “这才乖嘛!” “你死后也会下十八层地狱!” “我呀,早已无来生。甚至我还不如你,虽然强,但随时崩溃。甚至,如今的我,已经不是我。但我永远是他的徒弟。” 金石泉站了起来,忽然摇摇晃晃,随后全身开裂,黑液直流。金石泉转头看着陈胜邪魅一笑道, “你还不出手?” “不敢!” “没种的东西!” 金石泉走了,摇摇晃晃,好像随时要碎裂。 第676章 陈星楠的决断 西牛贺洲陈国,自从长安断其龙脉,虽有竹圣陈溪竹续接龙脉,但陈国如江河如下,一日不如一日。国主陈南楠再无从前意气风发,雄霸天下的雄心,日日以酒买醉,沉浸在色欲之中。 曾几何时,九国盟主,何等风光。 这一日,丞相陈木冉急报, “陛下,东南叛乱四起,已有四县被沦落。” 陈星楠许久之后才推开身上的美女,睁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木冉道, “他们为什么要叛乱?凭什么叛乱?” “陛下,陈国天灾不断,已是民不聊生。” “呵呵!敢背叛朕,背叛陈国,一个个都不想活了?丞相,拟旨。” “臣,接旨!” “令镇国将军顾泽,安民将军崔澄,抚国将军王锦抒,兵分三路,荡平东南流寇,杀无赦!” “陛下,万万不可!” 陈星楠坐了起来,眼中寒光闪烁。 “朕还没死,朕的旨意就无用?” “陛下,醒醒吧!陈国不能乱!历代陈国君王都以民为本,安民才安天下。” “朕为陈国之主,历经图志。为陈国打下了大大的疆土,更使陈国成为了九国盟主。如今,陈国国库充盈,兵强马壮。陈国历代先君,谁有朕的功绩?” “陛下之功,无人能及。” “如今朕累了,倦了。他们就想造反?想以流民逼朕退让,没门。是谁看上了这个皇位?还是说丞相想坐一坐这个皇位?” “臣,不敢!” 陈星楠的头重重砸在地上,血流不止。 “呵呵,你这是在逼宫。” “臣,绝无此意。臣忠于陛下,忠于陈国,此心天地可鉴。” “你的心是红是黑,朕不知道。” “臣可以以死明志。” “又来这一招,陈木冉啊陈木冉,你那点心思瞒不了朕。” 陈星楠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陈国已经没有了希望,这天下终究是南楚的。朕想反抗,可偏时不待我。既然如此,挣扎又有何用?不如快活一天是一天。” “陛下,陈国还有几百万士卒,更有亿万子民。还有天道寺。陈国不能输,也不会输。” “没用的!时代的洪流挡不住的。朕和陈国只是洪流中的一朵浪花。” “臣,愿意周游诸国,再造联盟。臣,不相信以天下之力挡不住南楚。臣请陛下再相信臣一次,也相信陈国一次。” 陈星楠猛灌了一口酒,悲慽道, “朕的心已死,只想享受这片刻的欢愉。朕曾经失去的,朕曾经克制的,朕通通都要。” “陛下,陈国当真如此吗?陈国不仅仅是一国,而是陈氏一族的根。” “随便吧!丞相不要再劝,就按朕的旨意办。朕要天下知道,朕在一日,无人能反陈国。” “臣,遵旨!” 看着陈木冉退去的背影,陈星楠再次开口道, “丞相,一切反叛者,杀无赦!” “臣,遵旨!” 躺在床上,两眼无神。他的心早已死了,长安的那一剑不仅斩了龙脉,更斩获了自己的心气。 只有酒和美人才能麻痹自己。 忽然天道寺新任道主陈萍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陈星楠淡淡道, “你令我很失望!” “你要我怎么做?玉蟾楼没了,三叔死了,大将军陈金惠也死了,我还能做什么?陈国还有希望吗?七叔,你扪心自问,能赢吗?会赢吗?我左思右想,算来算去,终是死路一条。” 陈星楠在咆哮,全身不由的颤抖。 “你的三叔陈若琪因你而死,你就不想报仇吗?老祖宗在,陈国就在。你到底在怕什么?” “哈哈哈!竹圣如果当真无所不能,就不会连三叔都救不了。也不会让那个长安入京都,更不会让他逃了。” “你疯了?” “朕疯了,反正要死,不如潇洒一天是一天。” 看着疯疯癫癫的陈星楠,陈萍沉默半响道, “退位吧!” 陈星楠此刻抬起头,直视陈萍。 “七叔,想让朕禅位给谁?” “你是个聪明人。” 陈星楠忽然笑了,而且还肆意。 “是朕那个二弟陈宫吗?” 陈萍没有否认,反而说道, “你的心已死,不足以掌控陈国。值此危难之际,陈国需要改变。何况陈国不是你一个人的陈国,而是陈氏家族的陈国。” “竹圣同意了?” “这些事老祖不会管,也不想管。他是圣人,圣人自有圣人要做的事。既已决定,你照做就是。” 陈星楠低下了头,极为落寞。一切皆已成空,如今他已无回头路。其实,他早已知道了结局。 什么天下大乱,什么叛乱,什么民不聊生,都是为了陈宫上位。 “你这是在逼朕去死,” “你可以不死。” “可能吗?古话有云,天无二日,国无二君。朕不死,他陈宫又怎能坐稳这个皇位?” 此话一出,陈萍皱了皱眉头。 “那你就去死!” “凭什么?” “凭你是陈氏弟子。” “不够,远远不够!” “你有两个女儿,你的皇后已怀了身孕,而且还是个男孩。” 陈星楠猛得坐了起来,眼中熊熊之火正在燃烧。 “你敢?” 此言一出,一个黑影出现在身后,气息内敛,实力深不可测。 “陈星楠啊陈星楠,你当真要拼死一搏吗?” “七叔,朕可以死,但不能白死。至少要为朕的儿女,谋一条生路。” “陈寿即位,你的儿子出生,将被封为太子。我可以保证,你的皇后,两位公主平安。” “谢七叔!” “陈星楠,我希望你体面,如若你不体面,我会帮你体面。我知道你有后手,可这陈国的身后是天道寺。如若陈国没有天道寺,陈国啥也不是。望你好自为之。” 陈萍走了,好似不曾来过。陈星楠躺在龙榻之上,呆呆的看着床顶。白帘似雪,扰动了他的心神。 他有很多的不甘心,也有很多的遗憾,可这些已无法去实现。人生,哪有那么多圆美。即使他身为皇帝,也终究身不由己。 陈星楠起了身,洗漱完之后,重新穿起了龙袍。看着铜镜中自己,青丝白发缠绕。他喃喃自语道, “你真棒!” 第677章 陈星楠驾崩 陈星楠来到坤宁宫,皇后薛昭准备跪拜,陈星楠轻柔的扶住。 “你我为夫妻,不必如此。” “皇上…….” “联知你意就够了。小荣,去让御膳房准备一些吃食,再温一壶好酒。” 今夜的坤宁宫灯火通明,皇上皇后吃着美食,喝着美酒。 “月婵多大了?” “已经八岁了!” “雨婵几岁了?” “六岁!” “你入宫快十年了吧!” 薛昭点了点头,只是疑惑今天的皇上好像变了一个人。自从入了宫,皇上对她很好。无论是吃的,还是住的,都尽量的给她最好的。只是,一直以来都很严肃。她以为,皇上就是这样。父母也告诫她,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一定要守规矩。她从未忘记,也不敢忘记。入宫十年来,如覆薄冰。这深宫大院,有的是算计和暗箭。从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变成了一个进退自如的后宫之主。 陈星楠看着柔弱的薛昭,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当他死后,不知薛昭能否挡住那狂风暴雨。 “你还年轻,有很多选择。如若哪一天朕死了,你随自己的心意,不要顾虑太多。” 薛昭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花。 “皇上是想换皇后吗?” “你喜欢在宫中,还是想自由?” “臣妾习惯了这里。” “朕知道了!” 陈星楠倒了一杯酒,两人举杯共饮。 “朕登基以来,一直没有立皇后,也没有子嗣。直到遇见你,才知道你是朕的皇后。那一年,深秋。你还只有十三岁,你在薛府弹着琴,秋叶纷飞,但琴音如水,潺潺流淌,流进了朕的心。朕等了几年,下旨让你入了宫,并封你为皇后。朕没有问你愿不愿意,只想给你最好的。也许是朕的自私,让你困在了这个宫中。但朕不后悔。朕这一生,为陈国呕心泣血,没求过什么,只要了你。这不过份吧!” 薛昭内心波涛汹涌,眼泪如雨而下。她不知道怎么安慰陈星楠,更不知道皇上遇到了什么。一点一滴回忆在脑海中浮现,陈星楠从未对不起她,给了她所有的一切。 自从龙脉被断,陈星楠虽然日日酗酒,日日笙歌,但对她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陈星楠轻轻的擦干了她的眼泪,柔声道, “你想当皇后,朕为你争来皇后之位。” 薛昭摇了摇头,凄声道, “只要让臣妾跟着皇上,皇后之位无所畏。皇上,您想的是国家大事,自有安排。” “你呀你,这个脑袋怎么还是那么浆糊?以后该怎么办?” “皇上,臣妾本就不聪明。” “皇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着。至少要为月禅、雨婵考虑。” 薛昭抬起头,一脸真诚的说道, “有皇上在,臣妾什么也不要想。” “朕不知道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但朕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以后全靠你了。” 薛昭倒了一杯茶,柔声道, “皇上您醉了!” “阿水!” 此言一出,黑暗中走出了一个人,躬身行礼。 “以后你和暗影卫照顾好皇后和公主。” “遵令!” 陈星楠又对薛昭说道, “阿水值得信任,有他在,无人能伤你。” 陈星楠走了,只留下呆呆坐在那里的薛昭。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无数苦楚涌上心头。有很多事情,她宁愿不知道,可偏偏自己知道。陈星楠一开口,她就明白了,可她唯有装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后,她又能做什么?又能改变什么?已身在帝皇之家,她又能改变什么? 那一夜,陈寿进了宫。 “臣弟拜见皇兄。” “ 等不及了吧!” “皇兄…….” 陈星楠摆了摆手,并说道, “你的眼睛已出卖了你。你将是陈国的皇帝,任何心思都藏在心里。” “臣弟谨记于心。” “那些条件你都答应了?” “臣弟发誓……” “不要发誓,朕不想听。” “皇兄虽然如此说,但臣弟依然要说。若皇嫂诞下皇子,臣弟必封其为太子。” “你以为朕真在乎这些吗?” “臣弟不知皇兄还有所求?” “答应朕一件事。” “好!” “你登基以后,封薛昭为皇后。” 陈宫沉默了,陈星楠就这样看着,一盏茶后,陈星楠再次开口道, “你不愿意?”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答应你。我与皇嫂有夫妻之名,绝不会有夫妻之实。” 陈星楠笑了笑, “朕死了,管不了你,也管不了她。你们的事,随便。朕该做的都会做,朕不欠你的,也不欠她的。” “皇兄之恩,臣弟永世不敢忘。” “这天下交给你,不知是你的福还是你的祸。” 陈寿抬起头,脸上露出坚定之色。 “臣弟想试一试。陈国有资格,也有底蕴去争一争。” “年轻真好啊!” 看着陈寿离去的背影,陈星楠有一丝丝欣慰。人只有对自己充满信心,才能去做一些事情,也能改变一些事。他希望陈寿不要忘了初心,也希望他能成功。 天已亮,当阳光落进宫殿。 陈星楠让人抬来了酒,又让人叫来了十八位舞女。 歌声丝丝,如柔如雨,倦起春。浪里翻滚,白雪一片,娇嗔之言,充盈在大殿。 汗雨绵绵,交织在一起。从早上直到天黑,陈星楠躺在山峰之中,吃着葡萄。 从云端坠落,留下的只是空虚寂寞冷。 他看着床顶,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那一天,他拿着一把木剑,站在山头高声道, “我要统一天下,我要成为万世第一的君王。” 他看到父皇母后的笑容,也看到了他们的期待,一滴眼泪流下,陈星楠闭上眼。 皇城的钟声敲响,陈国皇帝陈星楠驾崩。 一颗流星划过京都,大殿的最高处挂了白丝带,禁军戴了白,文武百官齐缟素。 不知何时,一封诏书从宫中传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弟陈寿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即传位于皇弟陈寿,钦此。 一代皇帝落幕,一代皇帝登基。 第678章 不一样的陈宫 陈宫登基,下了第一道旨意,东南大灾,百姓生活难以为继。如今虽有不举,只要放下武器,过往一律不追究。朕念及生活之艰,已下令调拨粮食到灾区,并免其三年赋税。 第二道旨意,令镇国将军顾泽、安民将军崔澄、抚国将军王锦抒,全力协助灾区重建家园,如若再有人闹事,格杀勿论。 两道圣旨下达,瞬间令东南叛军纷纷投降,各地流民全部返家。一时之间,东南大定。 百姓只有活不下去才叛乱,有一口饭吃也不会举兵造反。 陈宫一柔一刚,契合着百姓心意。这陈国的百姓,始终没有要背叛这个国家。陈氏一族的统治根基依旧还在。 陈国在陈宫一系列新政的实行,民心所向,百官信服。 坤宁宫内,薛昭这段时间,夜不能寐。陈星楠死了,陈宫继位,但并未册立皇后,而她的去留也没定。 如今,她怀有先皇的子嗣,是悬在陈宫头上的一把刀。若无人理会,则无事。若有心之人推动,则会掀起滔天巨浪,甚至她也会被吞噬。是死是活,就在陈宫的一念之间。 虽然陈星楠和陈宫达成了交易,在不同的位置,想法就不一样,何况这是关于权利的争斗。 “柴婆婆,本宫该如何做?” “皇后娘娘,奴婢不敢乱言。” 柴婆婆跪了下来,旁边的荣儿也跪下,不敢言语。薛昭既然有此问,早已有了决断。柴婆婆从小照顾薛昭,荣儿也从小陪着薛昭长大。她们早已是命运的共同体,虽知怎样做,但不会说,也不能说。 “柴婆婆,去准备药吧!” 薛昭轻轻的揉了揉肚子,眼中有不舍,只有如此做,才万无一失。她一人的生死,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两个女儿,更关乎薛氏一族的兴亡。 就在此时,大公主陈月婵突然冲了进来,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剑,迅速拔出剑,一把抓住小公主陈雨婵,冷冷的看着薛昭说道, “母后,如果你胆敢杀死你腹中的胎儿,孩儿就杀了雨婵,然后自杀。” “大公主…….” 柴婆婆和荣儿准备去拉人时,陈月婵转身怒视,大声道, “别过来!” 柴婆婆和荣儿吓得连连跪在地上后退,这时候的陈月婵有了杀气,如若不退,她不仅会伤害小公主,甚至会杀了她们。 陈月婵看着两人退远,转头看着薛昭,面不改色,那把短剑,已割破了陈雨婵的皮肤,血浸透了衣服。 “母后,孩儿是认真的。” 薛昭怔怔的看着陈月婵,久久无言。她的内心有悲伤,更有酸楚。最终,长叹了一口气,张开双手。 陈月婵的短剑掉落在地上,两人扑进薛昭的怀里,大哭不止。 “月婵、雨婵,你们这样做,母后很心疼。” “可我们不想弟弟死!” “可你们这样做想过后果吗?” 陈月婵和陈雨婵摇了摇头,但依旧仰着头。 “母后会死,柴婆婆、荣儿会死,你们也可能会死。” “母后,我们不怕!” 薛昭笑了笑,柔声道, “不要再这样做,你的剑,杀不了人,只会令自己痛。因为刀只有插在最正确的位置才能杀死人。” “母后,我早已想清楚了。一次刺不死,就多刺几次,直到刺死为止。” “我的傻公主啊!” 陈月婵哭着说道, “母后,求您把弟弟生下来好不好?” 薛昭抱着两个女儿,不由泪如雨下。 “我答应你!” 御书房内,陈宫看着跪在地上的丞相陈木冉。 “你为什么反对?” “这有违伦理纲常,陛下,万万不可!” “这是朕答应了先皇之事。” 陈木冉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 “朕不仅立她为皇后,还会立她的儿子为太子。” “臣,无言以对!” “朕不必和你解释,也不须和任何人说。但朕却告诉了你,不是因为你是丞相,而是想让你知道,朕的格局不在这里,而在这万里江山。他南楚国能做到的,朕的陈国也能做到。丞相,朕不是先皇,是想做名流万古的皇帝,更是想做统一天下的皇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木冉很兴奋,他看到了希望。 “丞相,这不是朕可以实现的,需要的是你,还有文武百官。无论何建议,无论何对策,只要不顾忌祖宗之法,只要能使陈国强盛的,朕都接纳。” “臣,万死不辞!” “如今两件事要做,第一件,封薛昭为皇后。无论你有何办法,让这件事快速定下来。第二件,广邀天下之才,共筑陈国之梦。不论出身,只论有用之才。” “臣,遵旨!”陈木冉顿了一下,再次开口道, “如今南楚气势汹汹,已在边境陈兵百万,以如今陈国之实力,很难抵挡。” “朕已与问天阁合作,而且朕已派了使臣,再造联军。七叔也在修真界联络各大门派。” “陛下英明!” 当一轮明月升起时,陈宫来到坤宁宫。 “朕答应过大哥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奴婢谢过皇上。” “能让皇兄爱上的人,世上难得。” “奴婢惶恐!” “你很聪明!每走一步,都有自己的想法。不争不抢,不怨不惭,进退有度。使人放心,更使人垂怜。” “奴婢只是一个在深宫等死的人。” “这深宫的风雨可不比朝堂之上的风雨小。” “奴婢的胆子很小。” “薛昭啊薛昭,你依旧是皇后,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也不必如此防备。我们已是一路人。” 薛昭准备跪下,但被陈宫拦了下来。 “你有身孕,不必如此。何况你怀的,是陈国的太子。” 薛昭脸上黑白转换,许久才道, “谢过皇上!” “朕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皇上不留宿吗?” 陈宫忽然笑着说道, “你真想朕留下?” “臣妾恭送皇上!” 陈宫回头看了一眼薛昭,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 看着陈宫离去的背影,薛昭忽有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一切好似没变,一切又好像变了。 第679章 霍疾的疑惑 自从刺杀失败后,长安一行一路平安。这一日,当众人入境大秦时。只见大秦大军分列两队,从中走出一位红披铁甲的将军,躬身行礼道, “奉大秦皇帝令,接长安先生归京。” “将军辛苦了!” “先生很年轻!” “将军很威武!” 风吹起了红色的披风,好似一道彩虹,让人可看不可近。突然将军哈哈大笑。刚刚军中的肃杀之气,荡然无存。 长安从始至终,都很平淡。面对大秦雄师,无论是东方墨庭、王厚祥还是风清月都极为不适,就连身为圣人的柳永都感到无数根钢针插入骨肉之中。 “将军何名?” “大秦骠骑将军霍疾。先生,好胆色。” “晚辈也曾在军中任职。” “哦?如若先生愿留在大秦,在下愿举荐先生为大秦第十一名将。” “霍将军此言太重。” “以先生的身份和实力,完全可以成为第十一名将。” 长安笑了笑,立即介绍起柳永及众人。 霍疾除了对柳永抱了抱拳,其余之人,只是点了点头。 他是大秦十大名将之一,有自己的骄傲。既使面对柳永,以军阵之压,有足够的自信杀之。 当接到皇上的密令时,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要他亲自去接。一个年轻人,即使再有才华,再有实力,根本上不了桌面。大秦的骄傲,不容玷污。 当他想试探长安时,黑冰台苍渊现身了,而且再三告诫他,一定要诚心。并说了长安的实力和刚刚一场战斗。 霍疾最终忍下了试探之心,并对长安充满了好奇。 当带着军队见到长安时,不知为何,很喜欢。人,只有看到同类,才会开心。长安,就是那类人。 赤脚、背剑、俊秀、眉心一点红映,站在那里,慵懒无惧。似远又似近,让人不可琢磨。那种淡漠之感,是历经无数血与火的洗礼。军中老卒的杀气,融入了骨血之中。 在没入大秦的地界之时,他就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一位圣人,几位天骄,居然以他为尊。 圣人之下皆蝼蚁,可偏偏这样的人,让圣人弯了腰。 “你与皇上是从昆仑虚相识的吗?” 长安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问道, “霍将军是何时知道我要来的?” “三日之前。” 长安沉默了片刻之后,又问道, “当今大秦的皇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霍疾错愕了一下,深深的看了长安一眼。 “诏令只说让在下接见先生!” “不敢说?” “皇上就是皇上,在下听令而行,其余在下不敢多想。” “霍将军是信不过晚辈吗?” 长安的咄咄逼人,令霍疾的脸色变了又变。一个臣子,怎敢评判君王?大秦的黑冰台,那可是无处不在。 “先生,你这是在为难在下。” “你怕了?” “在下不是怕,而是没有资格去评判一个如此伟大的君王。当大秦进攻的钟声响起时,短短几个月,攻下容国、郑国、柳国。这样的战绩,又有几人?当战争再起时,一场定陶之战和易水之战的同时开启,灭了东昭国和西陵国。先生,在下只是一个杀人的武将,不知何言来定义如此伟大的君王。” 长安抬起头,看着那一轮即将落下的太阳,轻叹了一口气。 “霍将军,早一段时间,我被围杀。” “先生怀疑是皇上所做?” “这赢洲与我有仇的人有,但能动用圣人来杀我的人不多。而他有这个实力。” “先生不了解大秦。” “哦?” “大秦不怕任何人。如若真心杀一个人,绝不会躲躲藏藏。即使这位柳圣人,也难以逃脱。” 霍疾挺了挺胸,铁甲之声夹着肃杀之气,那对眼睛,如同被血浸染。 长安沉默了,天渐渐暗了下来,安营扎寨。 火光点点,照亮着整个营地。 “你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想来,所以来了。” “圣贤书上有记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可我不是君子!” “哈哈哈,有趣。” “你说,如果他想杀我,我能逃得掉吗?” “先生能来,就有办法离开。” “你知道他是柳圣,更知道他是墨门之人。” “墨门,大秦并不怕。” “那为什么还相信我能逃出去?” “感觉!” 霍疾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他见过赢泗,那是一种极度的冷漠,极度的自信。甚至,他站在赢泗的面前,能感受到危险和恐惧。 一个目无一切,实力强大的君王却对长安以先生相称,那是心服口服。 “如果我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你知我会如何做?” “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长安挑了挑眉,喝了一口酒。 “你会阻止我吗?” “我不想与先生为敌。大秦也不想与先生为敌。” “我会杀了他。” 长安的话刚落音,霍疾抬起了头,身上杀气溢满。 “那我将与先生死战到底,大秦雄师决不退后一步。” “在大秦京都,你以为我有出手的机会吗?或者说我能赢吗?” “虽然我认为不可能,但我的直觉认为会两败俱伤。望先生三思而行。” 长安没有理会霍疾的警告,看着那熊熊的火焰说道, “你可以告诉他我想杀了他。你也可以调集军队,把我围起来。” “先生既然如此说,就不会如此做。” “你错了,我可是说到做到。你不信,可以问问他。” “即使如此,大秦也不会怕。大秦京都,即使墨子来,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去。” “是吗?” “大秦统一天下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时间的问题。大秦的敌人,从来不是那些修真宗门和各个国家。” “你认为我会信?” “先生可以不信,但我所说的是实话。” “我也告诉你,我想杀的人,没人能挡住。包括那个什么墨子,还有那个什么道祖。” 火光照在长安的脸上,似明似暗。他看不清,也看不懂这个人。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长安咧嘴一笑道, “想说就说而已。” 不知为何,霍疾突然感到寒风刺骨,可他是修真者。 第680章 老大,我欠你一条命 当太阳升起时,赢泗派人送来了龙辇。 此龙辇由八头异兽驾驭,车身镶嵌有金银玉器,宝石珍珠;车身还雕有龙凤呈祥的图案。车内里有冷暖珠,夏凉冬暖。还有书、茶、桌、床等,旁边还有四位美婢,等待召唤。 行走中,很是安静,也很平缓,好似走在大地之上。远远看去,好像一座房子在移动。 自从昨日的试探后,长安再无言语,上了龙辇,微眯双眼,似睡似醒。 八头异兽由骠骑将军霍疾亲自驾使,这样的安排,是何等的荣光。 无论是东方墨庭,还是风清月,都向长安投出异样的目光。 以赢泗的身份和地位,不必如此做。但既然做到这个地步,就说明他有愧于长安。长安最终会怎么做? 龙辇的车头,霍疾正在驾车。这时,柳永走了过来,丢了一坛酒过去。 “谢谢!” 柳永没说话,只是举了举酒坛,随后猛灌一口。当酒入霍疾口时,如火焰灼烧,但那一股酒香扑鼻,沁入心脾。 “好酒,这是纯阳酒?或者也叫烈火酒。” 柳永点了点头,并开口道, “此酒是由青焰城城主晴虹用地心之火亲手酿造。” “虽闻其名,但没见过其人。” “此酒火辣,晴虹更火辣。”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举酒。 “柳圣,有事吗?” “一旦开战,我不会留手。” “我也不会。希望你我不会为敌。” 柳永看着远方,一根柳条随风飘荡。 “我自以为自己自由自在,可终究只是自以为。” “你本可置身事外。” “有些事不是想逃就能逃的,比喻你我。” “是啊!” 霍疾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开口道, “你可以劝劝他。” 柳永苦笑一声道, “他是我能劝得动的?” “你可是圣人!” “我这个圣人在他的面前啥也不是。” “柳圣之名,闻名遐迩。如今却栽在了他的身上。” “谁说不是呢?” 两人再次举酒,把一切无奈都融入了酒中。 “你们那个皇帝惹谁不好,为什么要惹他?” “大秦不怕任何人,更不怕威胁。” “希望没事。如果他决定了,你肯定会死,皇帝也会死,我不知道能不能活,但他一定会活。” “哦?” “你不相信?” 霍疾沉默了片刻,身上迸发出一丝丝杀气。 “你根本不知道大秦的底蕴。” “大秦再强,也不可能与天开战。而他,有资格。” “大秦无一怕死之人。” “无能的咆哮没有意义。其实,那个赢泗懂。不然也不会派你来,更不会送来龙辇。” “这世界不只有对错。” “他之所这么强,是想活着。如今,他感受到了威胁。只有把一个成长的敌人杀掉,才能保证自己活着。” “这话你是代表他说的,还是你自己?” “有区别吗?” “柳圣,活着不好吗?” “你都不怕死,我会怕吗?” “你是柳圣,一个随心所欲的柳圣。” 龙辇滚滚向前,眨眼之间,已至天际处。 大秦的底蕴,如那深蓝之海,深不可测。 “皇上,为何还要见他?” “苍统领,有些事,结了因,就需承下果。” “是臣之罪!” “一切因朕而起,就因朕背负。” “皇上……..” 赢泗摇了摇头,打断了苍渊的话。 “如果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杀我,他就不会来。” “就连大秦的底蕴也不行吗?” “你根本不了解他,更不知道他的可怕。如若朕是一个普通人,他不会急着杀我。但朕的成长,会威胁到他。所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 “臣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办法能威胁到皇上。” “几年前,九曲草原发生了一场对长安的围杀大战。那一次,问天阁天罡三十六长老之一陨落。两位护道者也死了。其余围观圣人,有人道心破碎,疯了;更有人最后自杀而亡。圣人之下的所有人,居然全部失忆。问天阁也沉寂了。可见,长安掌握了不得了的力量,甚至朕怀疑这力量已超过了庄子。不然,他凭什么能从青梧居中走出来?” “一切都是猜想!” “以前朕也有怀疑,但他敢来京城,朕就不会再怀疑。” 苍渊的气息阴暗不断,那双眼睛,如同两个深渊,想吞噬着一切。 “臣即使死,也保陛下无忧。” “不要太在意,没多大事。他的底气,是从昆仑虚内所得。而这,并非万能。或者说,使用的次数有限或代价很大。不然,朕也不会默许你去试探。” 苍渊看了看身前的赢泗,不知为何,心中寒气涌动。好像一切都是他主导,可一切算计却是赢泗。 “臣有些不明白!” 赢泗突然咧嘴一笑道, “这是朕在给他考验,也是给自己考验。可是,赢的始终是他。好想赢他一次。” “值得吗?” “苍渊,你今天不明白,早晚一天会明白。” 看着赢泗龙袍上的黑龙,似在游走。从始皇到至今,他陪伴历代君王,唯有看不透赢泗。 “臣不想明白,你是这一代君主,更是实现始皇遗志之人。皇上,臣忠于大秦,万死不辞。” “苍渊,你累了,也苦了。可这天下,你背不起。朕,也很难。可这世界有了长安,就有了一丝可能。朕想你解脱,朕也想解脱。” 面具之下,还是人吗?或许,早已不是人。活的只是执念。解脱,也许是放下。但苍渊早已没有了来生。 当龙辇来到邯郸城外,就见赢泗早已等候多时。 霍疾率大军单膝跪下,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赢泗扶起霍疾,柔声道, “霍将军辛苦了!” “一切为了大秦,一切为了皇上。” 赢泗准备走上龙辇,苍渊和霍疾准备跟上,赢泗摆了摆手。 一步一步的走上龙辇,柳永、风清月、东方墨庭、王厚祥站在门边。 见赢泗上来,众人抱了抱拳,只有长安在泡茶。 “老大!” “喝茶!” 赢泗端上茶,一饮而尽。茶如酒,但苦。 “好茶!” “茶是好茶,但你却像喝酒。” “老大,习惯了!” 长安抬头看了一眼赢泗,随后端起茶一饮而尽。 “老大,我欠你一条命。” 听到此话后,长安微微一愣,忽然笑了笑,站起身,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第681章 夜话 大秦皇宫,众人围坐一团,这里没有君,也没有公子,只有一群开怀畅饮的年轻人。 曾经的不开心,已随烟花散去。 另一端,柳永和苍渊相对无言,月光洒落在两人的身上,好似披上了白纱。 “年轻真好!” 柳永的话让苍渊抬起了头,那面具下,不知有什么。只有那双眼睛,迸发出一丝黑意。 “欲并老容羞白发,每看儿戏忆青春。” “你看的不是他们,而是曾经的自己。” “你不应该在这里!” “大树底下好乘凉!” “你好自由,但却失去了自由。” “人想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这很公平。” “这不像你。” “你不是我。” “如若你真如你所说,你就不会以柳为圣。” 柳永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那一轮明月,随后猛灌了一口酒。 “一切都是假的!” “一切也是真的!” “可是,最终的结局早已定定。” “你以为墨门会成功?”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比大秦的希望大一点。” “呵呵!” “不要小看墨子!” “你也太小看大秦。” “大秦很强,甚至超过墨门。但墨门有墨子。无敌存在的墨子。” “你见过墨子?” “没见过,但感受到他的威压。如若战,毫无赢的机会。” “你以为我会相信?” “墨门需要你相信吗?或者我需要你相信吗?” “柳圣,你若加入大秦,你可以成为黑冰台副统领。” “没意思!” 苍渊沉默了片刻,继续道, “你把一切赌在那个东方墨庭身上?” “我从不把命运寄托在任何人身上。既然没有了希望,总要做一些事,不然活着,太无趣。和他们在一起,有了期待,更有了一丝希望。可能是老了,总怀念以前的年少轻狂。” “原来你押注的是那个长安。” 风吹起了柳永的青丝,也吹起了柳永的心。一路走来,长安表现出的冷静、从容,无人能比。这样的人,如若不成功,再也无人能成功。可偏偏这样的人,是那些人的果实。柳永没有能力去保护,只有陪伴一程。 “为什么要杀他?” 苍渊沉默了,只是看着远方。 “为什么要杀他?” 苍渊转过头,淡然道, “你问的是我?” “这里还有别人吗?你不觉得你很搞笑吗?” “你觉得我会回答吗?” “无耻!” “你怎么会认为是我出的手?” “以前还有一丝怀疑,见到你后,一切真相浮在眼前。” “我不会承认。” “你承不承认是你的事,但我想知道为什么。以你的行事风格,不会如此草率。甚至都没有亲自动手。” “如若我出手,你就不会坐在这里。那小子也不会来。所有的事,再无转还的余地。” “你败了,败得很彻底。甚至因为你,大秦没有了未来。” “大秦的君王当为无惧者,所有成为他心中的高山者,都应该拔掉。而我就是做这些事的人。我没有错,也不会错。” 长安与赢泗对饮而歌,眼前闪现过曾经的鲜衣怒马。 风清月跳着舞,王厚祥吹着笛子。笛声悠扬,蝴蝶纷飞。风清月好似与蝴蝶合二为一。 东方墨庭饮着酒,一杯接着一杯,今夜的长安,酒管够。 “要去哪里?” “帮东方争巨子令!” “好想跟着你去。” “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曾经已共走了一段路,已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长安,我被困在这里。” 长安没说话,只是端着酒敬了一杯。 “世界很大,我想去走走。世界很美,我想去看看。可我是大秦的皇帝,是那个为了存在而存在的皇帝。真的没有意思!” “你想得太多了!” “是不是我很矫情?” “我没有资格说你。同是天涯沦落人,你我一样。” “你不一样!” “你不懂。如果你懂了,就会明白。表面上的一切,终是幻觉。赢泗,做你该做的事。” 赢泗猛灌了一口酒,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不知何时能解脱。”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事,不仅为了大秦,更是为了这芸芸众生。”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 “论迹不论心。” 赢泗沉默了半晌,再次开口道, “对不起!” “既然过去了就过去了。” “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于你而言是承诺,于我而言只是态度。今天原谅你,是因为知你。我始终相信,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 两人端起酒,双双一饮而尽。 那一夜,长安和赢泗从天黑喝到了天亮。 那一夜,皇宫内只有无尽的感叹和感慨。 这里没有君,也没有臣,更没有主人,只有一杯又一杯的酒。 无论是柳永、苍渊,还是赢泗、长安。心中早已有了抉择。有些事,既已发现,已回不了头。有些承诺,既已许下,已是命终。 赢泗站在这个位置,能看到长安所不能看到的,也知道长安所不能知道的。他看不到希望,更看不到未来。但他一定会去做,因为他代表着大秦,他的存在也因如此。 长安,是黑暗中的一缕光,是这方天地的路,也是芸芸众生的前行者。 可能长安不在乎,不在意。可是,逃不掉的。 无数因果汇聚,无数阴谋算计,身在网中,怎能逃脱。 当一轮红日当天,赢泗喃喃道, “长安,不要回头。” 长安回头看了一眼,只道, “谁也回不了头。” “是啊!这人世间,说不公平也不公平,说公平也公平。” “想做你要做的事,不管是对还是错。” “呵呵,我呀!没得选了啊!” 长安沉默了片刻,灌了一口酒。 “没意思!” 赢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老大,如果有来生。我要看遍这美景,吃遍这世间美食。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长安抬了抬眼,没有起身,只是举起酒。 一阵风吹过,吹走了两人的少年心。其实,他们还很年轻。只是,心已老。 第682章 长安和赢泗的试探 长安说想看看大秦的古籍,赢泗一口答应。 这些时日,长安好像忘了一切,把自己沉浸在书的海洋里。 大秦的典籍里,记载着从始皇后到赢泗的历代君王所做的事。这是大秦的秘密,也是大秦的根基。 当长安看到后,有震惊,也有恐惧。如果他知道大秦真正实力,绝对不会来邯郸。 无论是兵马俑、铜马车、青铜剑、始皇庙、秦皇古道、东巡宫、秦镜。都有杀死他的实力。何况还有十大名将所统治的大秦雄师和苍渊所掌控的黑冰台。 长安思索良久,摇了摇头。有些事,既已发生,再想太多已无意义。 赢泗让他看到这些,是威胁?还是真心?长安不想猜,也不会猜。 能与墨门、问天阁抗衡,所掌握的实力,何其强大。 长安从未小看天下人,但他好像始终只看到了一角。 长安没再想,只是低着头,再次看。 书越看越多,心越来越静。 历史的脉搏在他手中跳动,让他很难呼吸。 他在这里看到了那一场登天大战,无数圣人陨落,血染的苍穹,也看到了洛星河身化天道。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而已,但足以让人感到绝望。 后来,绝世天骄谢天阳想与妖神和魔神合作,想再一次攻入上界,给这个世界一个未来。可最后,谢天阳及谢氏一族全部被杀,妖神和魔神被关在阴阳洞。 那一次,问天阁和启天门合作,甚至圣盟之中很多人都参与了。大秦调查,还有一股强大的势力从九曲草原而来。 长安咬了咬牙,口中的血腥味令自己一清。他看了看外面的那一轮明月,吐了一口痰。 如此大战,道祖去了哪里?道祖出手了吗?墨门有参与吗? 大秦,是后来者,凭什么知道这一切?是真还是假? 长安沉思了片刻,很多事浮在心头。他看到迷雾下的山峦,也看到了迷雾下的那些阴影。 为什么?他不懂。这样做,有意义吗? 继续看书,长安看到赢政的横空出世,再看到了他统一天下。再看到他,想让大秦飞升上界。可是,曾经对付谢天阳的那些人和势力又联合在了一起。最后,他死了。 大秦分崩离散,从此偏安一隅。 为什么? 一场反攻,一场飞升,居然全部失败,而且还没真正开始就失败。 合上古籍,心中五味杂陈。 知道越多,未知越多。长安回望着这一条走过的路,有的是庆幸,更有的是无奈。 庆幸的是有人想不让他死,无奈的是终究还是逃不掉。 “这不像你!” 不知何时,赢泗已经来了。 长安看着赢泗的双眼,想看到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想走始皇的那一条路?” “我想走走看。” “没有希望的!” “什么才有希望?” 长安一时语塞,他能做什么?他又能给赢泗指条什么路? “对不起!” “老大,我没有希望,但我的路,也许能给你带来一丝希望。” “何必呢?” “人活一世,总要做些什么。何况,我的存在,是为大秦而存在的。” “我没你那么伟大。我很自私,只想好好活着。” “自私好啊!只有如此,你才能活着。” “你们是不是都有病?有病得治。” “老大,我希望你一直保持清醒,也永远不要服输。即使失败,也要努力的活下去。活着,才能创造奇迹。” 长安没说话,只是拨弄了一下书籍。忽然回过头问道, “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所思所做,皆各有不同。无论你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但我都要说声谢谢。” “老大,你还有要问的吗?” “你能回答吗?” “如果能回答一定回答。” “谢谢!” “老大,你从未相信过我。” “对不起!” “这样也很好。既然如此,老大可否答应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长安抬了抬眼,那一双手,不知为何,突然颤了一下。 “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如果我答应了你,我就不是我。还有,我将没有存在的意义。” “你不是说活着才重要吗?” 长安苦笑一声,有些无奈道, “如果没有了根,那么这个世界就是虚幻的。那么我其实早就死了。” 赢泗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口。 长安此时突然问道, “大秦的后面是谁?” 此言一出,忽然整个房间暗了下来。一股强大的力量,隔绝了天地。 长安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赢泗。 “我无法回答。” “你受到了威胁?” “无人能威胁我,我是大秦的皇帝。” “或者说是你不知道?” 赢泗停顿了许久,才说道, “不要问。不然,你会死。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没意思!” 赢泗出了屋,整个房间亮了起来,那一股威压也瞬间消散。 长安嘴角微微上扬,其实他并不确定,但是刚刚已确定。 古籍上什么也没有,但一个人不可能突然成长。一个王朝,不可能一直保持强盛。 为什么只有他能想到?世界这么大,不可能没有人想到。特别是大秦曾经的敌人。那些人想探究的人,一个个的都消失了。 默契的平??,所以大秦才能成为一极。 当赢泗回到御书房,苍渊已出现。 “他知道得太多。” “这是我欠他的。” “你是大秦的皇帝。” “正因为我是大秦的皇帝。” “有些事,那是大秦的底蕴,也是大秦的根基。 ” “赢氏一族付出的还不够多吗?大秦付出的还不够多吗?凭什么?” “皇上,万万不可如此想。” “有些事越怕越藏,对大秦越不利。风雨共担,是合作的基础。” 苍渊什么也没说,赢泗敢说敢做,可他不敢。也许,赢泗说的是对的。世界变了,规则也变了,该变的就该变。 这方世界,已经没有了退路。大秦,也只有一次机会。真正能做到什么地步,不在于他,而在于赢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苍渊有些心慌。赢泗好像有了新的决断。 第683章 黄公望的试探 拒北城,曾经极为热闹,但这些日子,很静。 江暮云的死,是无声的悲吟。 其中有愤怒,更有不甘。最后,她却入了妖族,割了一个妖王的脑袋。在拒北城刻了字。 那个柳字,很亮。甚至引得那些英雄豪杰纷纷低头。 柳凌云、柳怀远、江暮云,走进了拒北城,最终也死在了拒北城。 他们是为信仰而战,更是为忠肝义胆。他们无愧于拒北城,无愧于人族,可拒北城却辜负了他们。 能在拒北城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柳怀远的死,不明不白。这其中的内情,寒的是天下人的心。 阴阳道人黄公望站在城头已经整整三个月,他的背影有些落寞。 他不懂,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生而为人,不该如此。 可他偏偏什么也做不了,一切都是猜测。何况,圣盟就真会信任他? 这时,冷谦出现。 “师父!” 黄公望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道, “是你吗?” “不是!” “是师父吗?” 黄公望回了头,看了冷谦一眼。许久才道, “为什么如此问?” “能与妖族光明正大接触的只有师父。” “不够!” “您的寿元不多,妖族有你的机缘。人都是怕死的!” “还不够!” “凭什么你就守在这拒北城,那些人则享受这世间繁华。这不公平。” 黄公望叹息一声,随后道, “这是你的心声吧!” 冷谦沉默了许久,袖中的风云变幻莫测。 “师父,不仅仅是我这么想,还有很多人。”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是人之常情。如此,这才像是一个人。可我黄公望才未如此想。希望你也不要如此想。因为你是我黄公望的弟子。” “师父,我能相信你吗?” “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你是拒北城城主。如果哪一天我背叛了人族,不要迟疑,杀了我。” “你是我师父!” “冷谦,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人族,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世间只有一个黄公望。” 黄公望笑了笑,猛灌了一口酒。 “好酒!” 冷谦走后,李纯元来了。 “大都督!” “小李子,你来拒北城多少年了?” 李纯元想了想,开口道, “太久了,忘了!” “我没忘,你来拒北城已经有一千零二十四年。真正成为拒北城判官也有八百零三年。” 李纯元抬起了头,心中波涛汹涌,额头冷汗直流。 “大都督就是大都督。” “不要怕,我懂规矩。没有证据,我是不会动手的。” “大都督你不是那样的人。” “是吗?” “是!” 黄公望咧嘴一笑,拍了拍李纯元的肩膀。 “你、我、冷谦,都是由圣盟长老会的成员,也是圣盟长老会任命的,无论发生什么,都需圣盟裁断。” 此言一出,李纯元的心落了下来。 “大都督,拒北城不能乱。” “是啊,不能乱。可偏偏有人想要这里乱,这是为什么?” 李纯元干笑了一声,一连退了三步。 “我不明白,也不懂。” “小李子,你想得太多了。” “大都督这是在审判我吗?” “小李子,你才是拒北城的判官。” “大都督,还有事吗?” 黄公望突然开口问道, “是你吗?” 李纯元愣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累了!” “是你吗?不敢回答吗?” “不是!大都督,是你吗?” 黄公望眼睛直视李纯元,李纯元没有躲避,而是目光迎了上去,没有一丝退缩。 李纯元知道,一旦退缩,自己一定会死。黄公望虽说要尊重圣盟,可他本身代表的是圣盟。一千多年的相处,他太了解黄公望。 拒北城刮起了一阵风暴,拒北城内无数人抬起了头。 忽然,风暴停了,一切又静了下来。 “小李子,我们都小看了你。” “这一千年,我学了很多,也成长了许多。这一切,要谢谢您。” “谢我干什么?这都是靠的是你自己。圣人,有高有底,有强有弱,每一个人的路都不同,想进一步,难于登天。别人帮不了,唯有自己想通想透。” “拒北城可以没有我,也可以没有冷谦,唯独不能没有你。” “你呀你,嘴永远是那么甜。可你错了,拒北城没有黄公望,就会来另一个黄公望。” “世上只有一个黄公望。” 黄公望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黄公望,那是人族的悲哀。” 李纯元没有说话,只是风吹起了他的头发,那额头上的一个疤痕,格外的惹眼,那是与妖王战斗所留下来的。 黄公望突然再次开口道, “你是圣人,这头上的疤痕可除去。” “有些东西不可磨平,只有留着,才可以一遍遍警醒自己。” 黄公望没有说话,只是丢了一坛酒给他。 两人双双举坛,然后猛灌了一口酒。 “我还有事!” 黄公望摆了摆手,李纯元行礼后准备走的时候,黄公望再次开口道, “你有天地称,称的是人心,更称的是自己。称有重量,人心可轻如鸿毛,重于万金。” 李纯元转身后再次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如影随形。人心啊!看不懂,也看不明白。 黄公望摇了摇头,不去想,也不去看。路,总是走下去,因为是自己选择的。 无论是冷谦,还是李纯元,都说世上只有一个黄公望。也许,那是他们的真心,或者也是讽刺之言。黄公望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否能守护住这拒北城。 江暮云的墓前有很多人来吊唁,无数花,无数酒摆在一起。 有人叹息,有人说着江暮云的趣事,更有一些曾经爱慕她的前来,敬上一坛酒,为自己的青春告别。 有人闭目,回想着那一句问天阁的评语:酥胸斜抱天边月,玉手轻弹水面冰。 听此话,就知她的美。 最后感叹一句,红颜薄命。更有人念起了柳怀远写的那首诗。一寸柔肠几许?薄衾孤枕,梦回人静,彻晓潇潇雨。 潇潇仙子死了,小辣椒死了,江暮云死了。是三个人,也是一个人。 第684章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今夜的柳府很静,沐如雪在院中喝着闷酒,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还有柳怀远喜欢吃的卤味。 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唯有黑影随行,孤单、寂寞、涌上心头。 这几年,柳怀远把她当作了亲人,她何尝不是? 人心都是肉长的,又怎么不痛?但她又能做什么?即使是师祖江暮云,也什么都做不了。最终,还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值吗?不值!又有什么是值的?人心叵测,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风吹过了她的脸颊,拂起了那一缕缕青丝,也扰动了她的心。不敢想,也不愿想,可总浮现在她的心中。 长安和她以后会是怎样的结局?那一条通天路,终究是孤单的。有彷徨,也有无助,更多的是迷茫。 酒一杯接着一杯,都说喝酒消愁,可她越喝越清醒。 忽然敲门声响起,沐如雪的思绪被打乱。 当开门时,就见一小孩送来一封信。 沐如雪把那封信放在桌上,并没有打开,只是皱了皱眉头。 此时的信封突然起火,信封被烧,但信并没有。 师娘,城外,白云山。小金子。 信也突然燃烧起来,一阵风吹过,已随风飘散。 沐如雪喝了一口酒,她在小院内走了几圈,最终还是开了门,出了城。 当她来到白云山山顶时,金石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徒儿见过师娘!” 沐如雪看着跪在地上的金石泉,不由叹息一声。 “你变了!” 金石泉站了起来,抬头看着沐如雪,那双深邃而黑色的眼睛,有的是悲伤。 “我从来没变,只是知道了许多事情。” 沐如雪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看着头上的那一轮明月。 “何必如此呢?这样的你,很痛苦。” “不会比师父更痛,更苦。” “你说,像你我这样的人,本就不应该存在。” “师娘,你还有路,可我已经没了路。” 沐如雪转身对着金石泉甜甜一笑道, “你呀你,总是那么会安慰人。长安如果有你一半情商,也不会冷冰冰的。” “其实师父都懂,只是不愿意去装。” “呵呵!” “师娘,你也很痛苦吧!” “修真之路,哪有不痛苦的?” “修真者当真无情吗?” “实力越强,越不像人。其实,当我们走上修真道路之时,早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别人不懂,你懂。” “可我不这样认为,师父曾说,人,是修真者的根基,如果忘了根,再强大也是水中月,镜中花。” “他说的,你都会记住。” “因为师父有道理。” “可你变成了魔,一个比魔更纯粹的魔。” “是啊!我是魔。可我会做一个有人味的魔。” “哈哈哈,魔使终是魔。可是,我不在意,你师父也不在意。” “师娘,我希望你永远是我的师娘。” “哦?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不知道!” “你会对我出手吗?” “如果师娘还是师娘,我不会。” 沐如雪沉默了,那半张脸,在不停的变幻。 “以你现在的实力,可以杀了我。” “师娘,此话不仅伤了我,也伤了你自己。” “是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能帮你吗?” “你太弱!” “我会变得更强,师父也会很强。” “这天太低了。你不行,他也不行。” “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更不是他的错,也许这就是命运。” “师父不该如此!” “这世界没有本该如此。” “无论是谁,如果伤害师父,我会杀了他。” “你本不必如此!” “我应该如此!” 金石泉说得很坚定。 柔风吹过两人的心头,也吹起了两人的愁绪。昆仑虚的种种,金石泉不会忘记。沐如雪对他的好,更不会忘记。可金石泉知道了很多,所以心有余悸。他不想面对,但终究还是要面对。 在他的心中,沐如雪最重,但终究重不过他的师父长安。所以,他才如此说。他还是相信,无论如何,沐如雪对长安不会出手,爱可装岀来,可心不会变,他是魔,是独一无二的魔,是有七情六欲的魔。 “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去妖族。” “我能做什么?” “三天后,请师娘出城。” “就这?” “只有师娘安全,我就安全。” “你在想什么,我知道。试探我?没必要。” “我从未如此想!” “你变得太多!” “如果师娘不信任我,也不会出来。” “你呀你!” “师父能遇见你,是他的荣幸。” “你的嘴抹了蜜。其实,你不必如此冒险,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我,只能害了你。我现在像一团火,在这拒北城是藏不住的。” “你会死的!” “如果我不想死,这世间没人能真正杀死我。” 沐如雪深深的看了金石泉一眼,她信金石泉所说的,因为她能真正感受到金石泉的强大。 “小金子,如果再这样下去,你会崩溃的。也许有一天,你已经不是你。” “时间不够了!” 沐如雪沉默了许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金石泉所担心的,也是她所担心的。 很多事情已经开始,大幕开启,一切粉墨登场,不够强,终将只是垫脚石。只有足够强大,才有可能活下去。 “你想与妖族合作?” “人族安逸得太久,占据得太多,师父想成长,我想变强,只有扰乱一切,从新开始。” “很危险!” 金石泉舔了舔嘴,笑了笑道, “不危险,怎么会有机会?” “希望你平安!” “谢谢!” “一定要平安!” “一定!” 沐如雪丢了一坛雪醅过去,并说道, “无论怎样,一定要活着,不仅是为自己,也是为了他。” “师娘,我相信你!” “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承诺任何人。这世间,没有多少是真的。” “你的感情是真的!” 沐如雪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我希望是假的!” “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就是真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第685章 拒北城之乱 沐如雪甩了甩头,转身就离开。金石泉看着她远处的背影,再一次开口说道, “师娘!” 沐如雪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 “如果有一天徒弟对您出手,请您谅解。” 沐如雪没有回话,只是泪水打湿了衣裳。 有些事,一旦说破,就已经无法回头。沐如雪不会承认,金石泉也不想发生。如果当真到了那一天,金石泉与她的情分彻底断了。也是那一天,她与长安再无任何瓜葛,或者是长安已死。 金石泉虽为魔,可比人更懂真情。可偏偏这样的人,却痛苦不堪。所以他恨这人世间,所以他冷酷无情。 也许有人说金石泉傻,但他傻得难能可贵。 回到柳府,沐如雪什么也没做,只是托着腮,眼神空洞,不知在想着什么。 金石泉让她离开,明面上是不想牵连她,实际上是一种试探。沐如雪没有生气,反而很欣慰。不相信,是对自己负责。 今日相见,沐如雪也是刻意。黄公望曾说,她是人族的未来,所以派了人保护她。沐如雪为了摆脱圣人的视线,用了一些方法。 她知道金石泉现在很强,但不知道金石泉有多强。她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离开。 第二日当太阳升起时,沐如雪和黄公望告了别,并说要离开一个月。 当沐如雪将要离开时,黄公望开口道, “你是人族的未来,不要对人族失望。” 沐如雪没有回答,只是问道, “她们就这样死了?” “为了人族!” “他们不是死在战场!” “你错了,在拒北城,任何地方都是战场。敌人不仅仅是妖族,还有人族。” 此话一出,沐如雪愣了一下。原来她一直都错了,敌人不分种族,也不分对错,只分立场。 很多事情本是矛盾的,但要站在另外的角度去思考,才知其意。 正如两个国家,战争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外部的敌人枉枉不是最重要,内部的敌人才是胜负的关键。 一个妖族,冲不过拒北城,只有内部的敌人,才能攻破拒北城。真正的战争已经开始。 “前辈,谁又是敌人?” “不知道!也许,我也是。只要发现,无论是谁,杀了便是。” 黄公望说此话时,脸色平淡。人是会变的,即使是他自己。所以,他连自己都信不过。这样的人,残酷而孤独,冷酷又无情。 沐如雪重重的行了一个礼,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沐如雪不是第三天离开的,而是第一天。金石泉暗暗松了一口气,沐如雪还是那个沐如雪。 拒北城的破败的小院内,有一个老头,无人知其名,只知他爱酒,有一把剑,名叫一叶红。其人为大剑仙,虽非十大驻守之一,曾经实力之强,让人不敢轻视,就算黄公望,也要避让三分。只是,连年与妖大战,伤了根基,战力只有十之七八。因其酷爱酒,又名酒剑仙。 酒剑仙与刘老头是同一个时代人,刘老头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还有那个柳怀远,同为大剑仙,又同为战友,他的死,让他的心境变得动摇。 死,不可怕。为人族而死,是光荣。可死在阴谋诡计之下,不值。 酒剑仙看着那棵槐树,怔怔的出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酒剑仙手指轻轻一点,割开了槐树的,从中拿出了一坛酒。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他喃喃自语,一边开了那一坛酒。忽然,酒坛中走出了一个人,此人和酒剑仙一模一样,只是更年轻,全身冒着黑气。 “你应该早点把我放出来。” “我不想死!” “我就是你!” “你不是我!” “那你又怎么把我放了出来?” “因为我想死了。” 黑影哈哈大笑,那头发忽然冒着黑气,那双眼睛,如血般艳红。 “你是我的一部分,怎么会死呢?” “既然要死了,总要不留遗憾。闹一场,也挺好的。” “装什么装,我不是你吗?”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死后,一叶红插在拒北城。” “可以!” 酒剑仙闭上了眼睛,黑影慢慢的与他融合。当真正融合的那一刻,忽然之间,酒剑仙的肚子开了,从中伸出了一双手,而且抓住一颗跳动的心脏。 “是谁?” 酒剑仙有些颤抖,他想动,可再也动不了。 “不好意思,借你的躯壳一用。” 一个声音从他的心里传出,而且伴随着咀嚼声。 “不…….” “没用的!” 不一会儿,彻底安静了。酒剑仙睁开了双眼,转动了一下头颅,感觉很不错。 此时,一朵乌云飘浮在拒北城之上。黄公望皱了皱眉头,有人叹道,又要下雨了吗? 就在此时,大街上忽然出现了一人,身上黑气弥漫。一声巨响,此人直接爆炸,黑血四溅。 当黑血落在人身上,这些人神情变幻,黑气冲天。 有人大吼道, “魔!” 执法队从天降,立即出手。大战一触即发,拒北城的钟声响起。 可是,拒北城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拒北城乱了。 黄公望回头看了一眼城内,没有说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难道要来了吗? 冷谦站在城主府楼,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些许骚乱,又能怎样? 拒北城在此几千年,又怎是这些阴招损招所撼动的? 有些圣人抬了眼,但无一人出手。水云游、剑一,极为耀眼,只见两人所到之处,那些魔纷纷被镇压。 “剑一,沐如雪呢?” “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 “你这个护花使者不行啊!” 剑一脸一红,有些恼怒道, “水云游,你找死!” 水云游嗤了一声, “你那点心思,拒北城谁人不知?” 剑一没有说话,只是飞身而起,继续战斗。 “怎么,不敢承认?” “像她那样的女子,谁人不喜欢?” “这样才对嘛!你虽不是大剑仙,至少也是一个剑仙。有资格!” “你不喜欢?” “我是僧人!” 剑一吐了一口痰,投去鄙夷的目光。 “狗屁僧人!” 水云游没生气,而是哈哈大笑。 第686章 金石泉入妖族 拒北城的混乱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因为只需圣人出手,片刻之间便可出手镇压。风雨欲来风满楼,有些人在等待。 此时,那一扇木门被打开,酒剑仙走了出来。 一阵黑风过,有四个黑夜人出现在酒剑仙的身后。 战斗还在持续,拒北城内,有些人往城主府靠拢。 “破!” 一个破字,响彻云霄。城主府外的两个石狮突然流出了血泪,随后一声巨响,石狮直接炸开。哀鸣阵阵,无数光阵升起,但黑血染地,城主府内喊杀声此起彼伏。 “魔,你入魔了!” “你才入魔了!” “杀!” 人有七情六欲,有不满,有不甘,所以滋生了心魔。阴阳转换,已入了魔。 “为什么?” “哈哈哈!我早已看见不爽了。我的实力比你强,资历比你长,凭什么你是队长?这不公平!”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兄弟?呸,我才不是你的兄弟。我只要你死。” 恶意已出,杀意崩发,已入了魔。叹息声起,一把剑飞出,刺穿其人,就连元婴都被绞碎。 无数情景在城主府出现,城主府门在流血,极为鲜艳。这时,一朵花入了门,再次暴响,花碎,但无数碎花又变成了无数朵小花,飘落四周。 “火起!” 无数火光追逐着小花,忽有笛声响起,一人踩着花入了门。 “你也入了魔!” “我是修真者,人也罢,魔也罢,只要想变强。” “周世花,你疯了。” “不疯怎么变强?” 战斗开始,虽无刀剑,但已掀起了无边杀意。 天空一暗,许多人冲向城主府。其中有些人是世家子弟,更有一些是曾经守护拒北城的英雄。 有圣人叹息,一只金掌从天而降,有人直接被碾碎。但那些人,已忘了生死,不停自暴。整个城主府,已是血流满地。 圣人的出手,阻止了魔族的扩散。但一时半会,杀不了。魔,无处不在。 “阿弥陀佛!” 十大驻守的金刚佛陀出手,佛莲如雨而下,净化四周。 “不!” 周世花狂叫一声,不甘的看着那些花被佛光净化镇压。笛子飞出,笛音潇潇,随后碎裂。一束黑光,直接洞穿其莲。 冷谦睁开了眼,琴声起,金弋铁马,一路横推而来。忽然,一把剑割开了琴声,也割开了这片天地。 “酒剑仙!” 三个字一出,拒北城的圣人的目光齐齐投向拒北城。 这时,就连判官李纯元也走了出来。 天地悬浮在天空,落下无数金光。 这时,李纯元开了口。 “你背叛了人族。” “何为背叛?” “你的神魂不全!” “全也好,不全也罢,我只是剑修,想用这把一叶红讨个公道。” “为谁讨公道?” “刘老头、柳怀远、小辣椒、还有那些无辜死去的人。” “你有资格吗、” “我想试试!” 酒剑仙舔了舔舌头,有些兴奋,因为那把剑在跳动。 “你心何在?” “我心永在!” “称为平,为公。” “我亦为平,为公。” 天地秤晃动,天秤抖动不已。众圣诧异。酒剑仙当真无私?就连天地称都无法称其心? 酒剑仙的剑已递出,李纯元神情恍惚,好似被定住。 世间众生,无人不怕天地称称其心,可酒剑仙是例外。 琴丝已出,大地碎裂,剑已被荡开。 “酒剑仙,你当真找死?” “你是城主,还没资格杀我。” “呵呵!” “一个判官,称不了其心,又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天地称是人族圣物,掌握着生杀大权,可偏偏掌握的人却不能用。 一口鲜血从李纯元口中喷涌而出,大吼道, “我心光明,从而如此。” 一股圣人之气压在天地城之上,忽有一束金光直冲天际,苍天抖动,雷声隆隆。 “哈哈哈,都是一些披着兽皮的人。有什么资格审判我?我,酒剑仙,想用命唤醒这拒北城的良知。天地有称,终有恶报。我,用血敲响警钟。” 那把一叶红,携着无数金光冲天而起,笼罩在整个城主府。 此时,酒剑仙慢慢消融,彻底与剑融合。剑已是人,人也是剑。 有圣人低下了头,也有圣人叹息不已。圣人之难,难于上青天。登上大道,依旧不忘初心。这样的人,不该死,也不该这样活着。 无论是冷谦,还是李纯元,都没想到酒剑仙会如此选择。那是他的不满,也是他的不甘。怨已起,只有血来还。因为他如此爱拒北城,才会如此愤怒。人心已死,魔心已成。 战斗持续,一个实力如此强大的剑修,很难片刻之间被杀死。城主府的战斗越来越激烈,特别是那个周世花,实力越来越强。 “送一程酒剑仙吧!” 金刚佛陀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一粒佛珠冲天而起。 拒北城虽还有战斗,无数人却看向了城主府。城头上的黄公望有些失落,忽然觉得今天风好大,不知为何,明明已是夏天,寒意涌向了心头。 也许人老了,总是想得太多。 “你心有隙!” “是啊,有隙。” “既然有隙,为何不平?”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福祸旦夕。怎能圆满?不圆满,才是人生。” 黄公望的心在跳动,内心在挣扎。 “你是为自己开脱!不该死的死去,是你的责任。是你的无能,也是你的自私。” “我黄公望,只对天下苍生自私。” “可你的天下苍生伤害了许多人。难道他们就不是人。你这是寒了众人的心,也是寒了自己的心。” 内心之鼓不停的敲响,黄公望脸色变幻莫测。 “我黄公望没有错,也不会错。即使错了,也要错下去。” “自己于迷雾而不自知,悲哀!” 黄公望笑了,抬头看了看头上的那一片乌云。手轻轻一抬,乌云散开。 就在此时,拒北城的城头出现了一个黑影。此时,拒北城震荡,钟声一连九响。 “你是谁?” “呵呵呵!一个自欺欺人者!” 天空忽然出现一个阴阳图,瞬间砸在黑影身上。黑影四散,再无其影。 黄公望吐了一口血,看着妖族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好强!” 第687章 新旧时代的蒋铭怀 众圣出手,酒剑仙死了,那个周世花也死了,所有入魔者都死了。拒北城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有一颗刺扎进了所有人的心底。 黄公望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妖族。有些事,他也无能为力。 也许,太久的和平,让人族失去了警觉,也失去了往日的谨慎。自以为是,会断送未来。弱小到强大,那可是人族来时的路。 他所做的,只有守护,不惜一切代价去守护。 一口酒入了肚,最后酒洒在城头之上。 酒剑仙曾说,死后要把一叶红插在拒北城上。只要一叶丝在,他就不会真正的死去。可最终,一叶红崩碎了。 天地哀鸣,血雨磅礴。 黄公望用酒送人,也不枉酒剑仙在这人世间走一遭。 南楚京都长安城内的一个兵部试验基地,工部尚书蒋铭怀咳嗽不止。 “蒋尚书,回去吧!你的身体……” “老欧,我想看着奇迹的发生。” “命才重要!” “活不了多久了!” “呸呸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人都会死!那些老家伙死的死,走的走,八大尚书只留下我在这里苦苦熬。这一天,终于要结束了。” 欧冶什么也没说,只是叹息一声。蒋铭怀能从那些老臣留到至今,证明他有不一般的定力,也有一颗利国之心。也许,他曾也有私心,但面对于宁皇,他不敢。 “从宁皇登基以来,已有二十八年有余。我见证了南楚的崛起,那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只是,站在山巅的那一刻,我等不到了。虽有些许遗憾,但这辈子值了。” “还是你想得通,想得透。” 蒋铭怀笑了,笑得咳声不断。 “想不通的,想不透的,都死了。南楚不留无用之人。” “你呀你,真是一个老狐狸。” “这是夸奖吗?” “是!与你共事,是我的荣幸。你可是要进凌云阁的人。” “老欧,我与那些人,还是有差距的。以功绩定,无论是贾仁、柳临渊,还是江尚和李书楼,我远远不如。” “他们有他们的长处,你有你的不一样。你是旧臣,更是一根稳定人心的纽带。宁皇,没有新旧之别,只要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 蒋铭怀笑了笑说道, “就是能熬!” “能熬也是一种本事。” “早几年,宁皇曾对我说,只要我不争不抢,一心为国为民,我必将入凌云阁。那时的我,没有激动,而是害怕。害怕我为国为君失职,害怕功绩太少。今日听你一言,我的心定了。也许,人越想得到越害怕失去。” 欧冶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我最佩服的是你。以你的功绩,不该在这里……” 欧冶苦笑一声道, “你可不要害我!” “你是十大铸剑名师,更与国师有忘年之交。为南楚付出了很多很多。” “可我得到了更多。人要知足!”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只是一个铸剑的,也只想铸剑。当官,不是我的本意。何况,前面有大树挡着,风吹不到,雨淋不着。何其乐哉?” 欧冶的拒绝让蒋铭怀没再继续劝下去,有些人喜欢权,有些人喜欢利,但这些更需要自己的实力去承载。欧冶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了解自身的能力。 曾几何时,宁皇也问过他同样的话,但他也拒绝了。 把符纹篆刻进武器之中,让防御之力和攻击之力加强。此等变革,是史诗级的变革,更是军队战斗力的极大提升。 无论是宁皇,还是蒋铭怀和欧冶,都是极为期待。 其实,今日应该还有一个人应该在,那就是符箓堂堂主金豆子,可他有事来不了。 “金堂主之功,可比肩贾仁之功。” 欧冶点了点头,符箓堂的创立,金豆子功不可没。而且这些想法,天马行空,让人大开眼界。 把符箓刻入普通兵器,非凡人所能,但确做了凡人之事。那些符箓弟子,也需探索符箓一道,但其消耗,没有几人可承受。修真界三大苦,武夫、剑修、符修。一个个穷得叮当响。如今,南楚愿意提供机会。无数修符者投奔而来。 “此等天才,是南楚之幸。” “老欧,那传送阵真的可能吗?” “以阵法、符箓,勾连空间。有可能!只是此等消耗,即使南楚也难以接受。” “只要能成,就能改变南楚,更能改变整个西牛贺洲。于人、于国,那能改变时代。” 欧冶沉默了片刻,最后说道, “宁皇将来能比肩赢政,统一天下。” “我很期待那一天。” “那就好好的活着。” “我也想活啊!” 一句闲话,触动了欧冶的神经。两人都沉默了,如今是不是一个辉煌的时代,也是一个不一样的时代,谁不想与浪而行,见证不平凡的时刻。 “成了!” 一句成了,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欧冶和蒋铭怀走了进去,开始验货。 当刀轻轻切断防御铠甲时,蒋铭怀忽然失声痛哭。欧冶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其缓解那心中的情绪。 蒋铭怀擦干眼泪躬身道, “诸位,辛苦了!本官替南楚谢过!宁皇让御厨准备饭菜,而且送来了二十坛阳春白雪。宁皇说,不够,再加。”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天动地,一个个脸上洋溢笑容。南楚的御厨,可是名满天下。特别是那阳春白雪,那是世间最好的酒。 蒋铭怀手压了压再说道, “宁皇的奖赏已至,宴会后可领取!” “万岁!万岁!”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声音一浪高过一切,他们以自己为荣,更以南楚为荣。 蒋铭怀走了,他的腰挺得笔直。好似枯花逢春,可欧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酸不已。欧冶知道,这只是蒋铭怀的回光返照。 一个故人的离去,怎不悲伤?人生就是送走了那些故人,最终也把自己送走。 欧冶练了一辈子剑,铸就了自己的人生。生而为人,已有了自己的价值,即使死了也值。只是,他还想看看这盛世繁华,再造铸剑之魂。南楚,值得!那个叫长安的男子,也让他值得。 第688章 求满几时满,知止方为止 “你想清楚了?” 御书房内,宁皇看着坐在那里的蒋铭怀声音问道。 “皇上,臣想清楚了。要死的人占着这个位置太久,让人烦。” “你啊你,总是想得太多。” “臣所做的远远比不上皇上给的。退下来,也已知足。这南楚,本应由年轻人负责。他们是朝阳,更是南楚前进的动力。” 蒋铭怀的脸上已经爬满了皱纹,头发和胡须早已发白。 “你为南楚付出的够多了。朕不会忘记,南楚的百姓更不会忘记。” “皇上之言,臣感激不尽。自皇上登基以来,二十八年有余。南楚日新月异。这一切可以没有微臣,但不能没有皇上。” “爱卿之言,总是那么好听。” “臣之言,句句于心,绝无虚言。” “好了,不要相互吹捧,让别人耻笑。你想退,朕不拦着你。这些年你也累了,该休息休息了。总要让你过些安生的时光。不然,朕这个皇上,太不近人情了。” “臣谢过皇上。” 蒋铭怀准备起身跪谢时,被宁皇挡了下去。并说道,不需要这些虚礼。 这时,宁皇问道, “谁适合工部尚书之职?” 蒋铭怀思索了一会儿, “如果欧冶愿意,他最适合。” 宁皇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敲着桌面,眼睛看着门外。 欧冶无心于当官,只想做一个真正的匠人。无欲无求,最难得。可这样的人强迫不了。何况,即使不是工部尚书,可他也为南楚所创造的价值,无法估量。 “可惜他不愿!” “皇上,欧冶于国是无可替代神器。” “朕知道!朕会尊重他!何况他对长安有恩!” “皇上圣明!” 宁皇嗤笑一声,眉头一挑。 “圣什么明?朕只是不想他死而已。这南楚,我是君。君之令,谁敢不从?” 宁皇很霸气,皇威浩荡,不敢直视。这时候的蒋铭怀没有害怕,而是有些感动。这是宁皇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宁皇笑了笑道, “读书人夸人就是不一样。好了,还有谁合适?” “皇上,彭星泽怎么样?” “为什么是他?” “他是皇上亲自主持的第三场科举考试的榜眼,虽然进入官场只有八年,可经历丰富。为官起起落落,尝尽人生百态。这一次负责接收打下国土的管理和后勤保障,其成效有目共睹。何况,那一界的状元高子棠,已是岳麓书院院长,探花姜落羽也已接替江尚,成为巡察史。” 宁皇沉默了,工部尚书之职,主要是连络之职。要稳、更要诚。稍有贪心,害的是南楚将士,更是南楚军队的战斗力。 兵为勇,器为甲。一丝也不能错。蒋铭怀能一直在这个位置,不是他的能力有多强,而是足够沉稳。 “皇上在担心什么?” 宁皇的目光落在蒋铭怀身上,平淡的说道, “他是彭氏大族之人。” “皇上是怕他身不由己,成为第二个孟浩吗?” “如今工部尚书之职承载着南楚的未来。” 宁皇之意,蒋铭怀明白。可这些,不能否定彭星泽的能力。工部需要年轻人,更需要有魄力有能力的年轻人。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福祸旦夕。没有完美的人,更没有完美的事。臣相信皇上有能力用好彭星泽。因为皇上将是千古一帝。” 宁皇哈哈大笑,她泡了一杯茶亲自端到蒋铭怀的手上。 “爱卿之言,朕爱听。” “谢皇上!” “今日之言,去掉了朕的一块心病。你,朕很满意。百年之后,你将入凌云阁。答应你的,朕不会变。你还有所求吗?” “皇上,臣想与彭星泽谈一谈。” “你的心,朕知道!希望他能听懂你的话。” “谢主隆恩!” “还有吗?” “没了!” “真的没有了吗?” “想要的皇上都给了,总不能贪得无厌。” “朕替天下百姓谢过蒋尚书。” “臣,有愧!” “你无愧!这里有一坛阳春白酒,那是安宁元年所酿。朕,送给我!” “谢皇上!” “不要谢来谢去!” 看着蒋铭怀离开的身影,不知为何,宁皇突然怔了怔。一些人,已经走了。还有一些人,也即将离去。生离死别,已是人生常态。 “大司马!” 贾谊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忽然感慨道, “他是最适合的工部尚书!” “可惜,要死了!” “是啊!” “大司马,工部之事,你多操点心。” “遵令!” “希望那个彭星泽不是一个蠢货。” “皇上,他不敢。” “这世间最不可测是人心,哪有什么敢不敢的?” 贾谊没说谎,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又有几人能保持清醒和克制? 蒋铭怀来到彭府,彭星泽亲自迎接。 两人在书房内,彭星泽让人摆了水果,上了茶。 当书房内只剩下两人时,蒋铭怀看着面前的彭星泽,不由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你也不要想太多,只是有几句话对你说。” “大人,请说!” “皇上问我,谁适合任工部尚书之职。而本官举荐的是你!” 此言一出彭星泽内心波涛汹涌,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开口说话。 “以你的能力足以胜任。可偏偏你是彭氏大族之人,有些事,你避不了。本官怕你成为下一个孟浩。如若你坚持不了本心,可以推掉此职。” 彭星泽看着蒋铭怀那赤热的眼神,起身行礼道, “下官不是孟浩,也不会成为孟浩。这样的机会,我不想错过。此时,下官所说之言,苍白无力。但此心,天地可鉴。如有一天,违背初心,背叛了宁皇,背弃南楚百姓。愿我千刀万剐,灰飞烟灭。” “本官看好你!但希望你能日日记起今日之言。宁皇不会忘记那些为南楚付出之人。你所做的,皇上都看在眼里。千万千万不要自以为是,不然害的是自己,还有整个家族!” “谢大人的教诲之言!” 蒋铭怀站了起来,忽然天旋地转。 “大人!大人……” 彭星泽扶着蒋铭怀,脸上满是担忧。 “人老了,不碍事!” “大人之恩,下官至死不忘!” “本官送你一句话:求满几时满,知止方为止。” 第689章 彭星泽的投名状 安宁二十八年秋,蒋铭怀病逝于长安城外的一个草堂之中。 自从卸任工部尚书之职,蒋铭怀就在城外建了一个草堂,读书、看景、养花。不问朝中之事,只问明天吃什么。 那一夜,他把儿子、孙子叫到床边,再三告诫。不求他们上进,只求他们平安。 那一夜,吏部尚书龙牙亲自去与他见了一面。 龙牙是第一次科举的榜眼,也是南楚三杰之一。入朝为官二十八载有余,回望过去,那些人都已离开。 当一颗流星划落,宁皇叹了一口气。 蒋铭怀的葬礼很隆重,宁皇下旨,蒋铭怀画像、灵牌入凌去阁;并葬于入忠义林。其事迹列卷,通告全国。 彭星泽举行完蒋铭怀的葬礼后,随后来到御书房。 “这段时间你做得不错!” “这是微臣的职责所在。” “如果你没有能力,也不会坐上那个位置。” “皇上,南楚的人才多臣一个不多,少臣一个不少。这样的机会是皇上给予的,臣不会忘记,也不敢忘记。圣人言,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宁皇笑了笑,不由哦了一声。 “你为彭氏一族之人,而朕有些担心。曾经的孟浩,后来的蒋修然,无一不是受到家族的牵连。” “皇上所担心之事也是臣担心之事。臣,食的君禄,肩上担的是南楚百姓,不敢有丝毫懈怠。如若有一天背叛了皇上,背叛了南楚,臣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看着彭星泽那坚定的眼神,宁皇有些动容,何况这些时日他对工部的改革,动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利益,还有整个工部的利益。 如今很多人上书参彭星泽的不是,无论是大司马贾谊,还是宁皇却都在心底赞成。 一个国家的资源有限,而如今的工部消耗最大。蒋铭怀则把钱用到了极致,天天口中念叨的是钱。所以钱和物的出处,必须一一审批。质量不仅要好,还要便宜。公费支出,非必要不支出。所有材料的采购,必须实行透明公正的评比。但对研究舍得投入,并总说,这是国家的未来。如若研究需要物资调拨,他亲自督办。但即使如此,他也需详细的支出明细。 “你这段时间的改革,好似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工部。有人上书弹骇。如今从中选几个问题,需要你的回答。” “皇上请问!” “曾待郎问,从古至今,哪朝哪代的臣子每日为了钱而奔走?且日日谈钱。古话有言,君子谈义,小人谈财。你如此改革,是想让这天下人都谈钱?” “这世上无论平民百姓,还是高贵贵胄。哪一个生活不要钱?即使是修真者,无钱也寸步难行。国家,更是。如今工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不主动去改革,何谈将来?开源节流,是臣的本分。一时之苦,换来的是将来的胜利。国家需要改革,每一个部门更需要改革。两任大司马已经指明了方向,臣只是按其方法行事而已。” 宁皇点了点头,上任新官,彭星泽的三把火,宁皇很满意。 “有人问,蒋尚书不改革,到了你这里,就要改革?难道整个南楚只有你彭星泽一人?改革,不是一朝一夕,更不能动了国之根本。” “国家安居乐业,百姓富庶才是国之根本。像他们这样的士大夫,不恤国事,同俗自媚于众。而需改革,他们便来势汹汹。我即已是工部尚书,就需对工部负责,更需对南楚负责。臣,想做一些事,不负蒋尚书的期待,不负皇上的栽培。” “好!好!好!” 宁皇不由起身鼓掌,今日的彭星泽不一样。 “彭尚书,你若心在社稷,朕心欢喜。既然要改革,就要改到彻底。朕让你和大司马,在六部推行改革。再把这改革之风,推到全国。” “臣,遵旨!” “你想做事,就放手去做。有不懂的,可以问大司马。如若谁敢阻拦改革,一律摆职。但有一点,军队的武器、甲胄的生产,不能停止。而且要保质保量。新的研究,更要保证资源的供给。” “臣,遵旨!” 看着彭星泽离去的背影,宁皇很满意。也许,这些年的沉淀,让彭星泽认识自身,更懂到如何去做。 长安曾说,只有从百姓中而来的官才是好官,只有兵卒拼杀出来的将军才是好将军。宁皇深以为然,她也是这样做的。 “大司马,这个彭星泽怎么样?” “不错!” “改革想推行下去,只有你能帮忙。” “臣遵旨!” “其实他做的这一切只是想得到朕的认可罢了。”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有利于国家的事都是好事。” “你呀你!” “如今他的改革,已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甚至彭氏一族,也很难容下他。” “好狠啊!” “不这样做,又怎能得到陛下的赏识?” “一条悬崖之路,够绝!但朕喜欢!” “他已是皇上的一把刀。” “做一把刀不好吗?” “好,很好!” 贾谊回答得很干脆,他何尝不是一把刀?彭星泽是自愿的,他也是自愿的。 “有时候,你想得太多。这样会很累!” “臣从来没有去想,也不会去想。因为皇上不会害微臣。” 宁皇笑了笑,把泡的一杯茶推了过去。 “这一次科举的人怎样安排?” “状元李苒之安排去宁县当县令! “这一次的状元,你很喜欢嘛!” “只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榜眼贺慕唯呢?” “去巡察史姜落阳身边学习。” “好!” “探花夏知情,是女子。臣准备安排去岳麓书院!” “也好,语柔也会轻松一些!” “武状元灵渊和谋士飞云丹交给大将军。” “好!” “其余进士,先入岳麓书院学习半年,再做安排。只有统一思想,才可懂做官之道。” “交给高子棠吧!他也该出一些力了。” “其实,他已经做得够多了。” “还不够。他的能力还可以挖掘。毕竟,他可是安宁二十年的状元。” 第690章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长安在大秦待了足足三个月,每日与书为伴。他想看透这方天地,也想从中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可这条路,很难。 赢泗亲自送长安十里,在一座山巅,把酒言欢。 那一日,秋已起,叶已黄。 月光如雪,柔风轻拂。也许,酒喝得太多,所有人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大声吼,大声说话,划拳,好似要把这座山峰掀翻。 柳永和苍渊喝着酒,眼神中满是羡慕。也许站在最高峰,也是孤独的。 “你也是一个可怜人。” 柳永的话像一滴水落进了苍渊的心里。 “这世间谁又不是可怜人?” “知道得太多,所以可怜。无知者无畏!” “你想做一个无知者吗?你不会,我也不会。所以才如此痛苦。人生渺渺,以你我的能力改变不了什么,但有些人有机会。既然路有尽头,何不搏一把?成全了自己,也成全了他人。” “有时觉得,做一个凡人也挺好。” “谁说不是呢?” 柳永灌了一口酒,目光落在远方,他知道,像他们这种人,嘴上说中做凡人,但身体很诚实。人啊!总是看不透,想不清。也许,这就是人。 “大秦要走向何方?” 苍渊沉默了半晌,轻声道, “不知道!” “你不知道?” “以前知道一点,如今却不知道。皇上才最最终的决定权。” “曾经你不是这样的人。” “人,都是会变的。何况,我输了。愿赌服输!” “你才是那个最清醒的人。” “如果清醒就不会把路走窄。再也回不头。” 苍渊的叹息,有无奈更有心酸。命运的齿轮,从未眷顾他。 “如若有来生,我愿平平凡凡一生。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去做。” “呵呵!” “你笑什么?” “我没有来生。” 柳永举起酒,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这酒,有些苦涩。 “你知道我最欣赏那小子的是什么?” “哦?你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突然欣赏起他?” 苍渊只是把目光从长安身上掠过,好似不经意,其实有些刻意。 “他最有魅力的是对周围的一切人和事物都不在乎。人生之烦,烦在计较。人生之苦,苦在执着。人生之难,难在放下。有心者有所累,无心者无所谓。你们所了解的只是他的表面,从未看到过他的本质。也许天性凉薄就是这种人。看他似是有情有义,偏偏那是包裹着的假面具。” “他不是这种人。” “他是这种人,因为我们是同类人。” 柳永想反驳,可无法反驳。他是圣人,只要用心,是可以看出来的,只是他不愿意。 “既使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认可他。走上那条路,只有如此,才可成功。” “所以我才欣赏他。只是,他好似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个武夫,一个成长轨迹,骗不了人。” “他似活了两世之人。” “苍渊,你想多了。” “你不会明白这种感觉。” 柳永猛灌了一口酒,看着那颗划过的流星。 “大风吹倒梧桐树 ,自有旁人说短长。” 苍渊苦笑一声, “世上本无诸多事,唯有庸人自扰之。”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好似两只狐狸。 不远处的长安,迷离着双眼,看着那跳动的火焰。 “谢谢你的酒!也谢谢你的茶!” “只要你喜欢,一切都好说。因为我们是兄弟。”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欠了你的命。” “一事归一事!” “长安,只有你才可以。无论是谁,都会失败。包括我。” “你想得太多,我只想活着。” “由不得你!不是想做,也必须去做。路,只有一条。曾经你说,不想欠任何人。而我想让你欠我的。只有如此,你才不会忘了我。” “恶心,我只喜欢女人。” “长安,嫂子很漂亮。但这世上的美女千千万,何必为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 “你不懂!” “正因为不懂,才看得清。你在山中,自有迷雾。” “神叨叨的,没意思。” 赢泗割了一块羊肉递给了长安。 “九曲草原的羊肉就是不一样。” 长安拿出一个储物袋丢了过去,并说道, “我也不多了!” “谢谢老大!” “不要想太多,做你喜欢的事。好好活着。” 赢泗笑了笑,只是敬了长安一碗酒。 “你看过那么本拾遇记吗?” “看过!” “是谁写的?” “大秦始皇!” “那里记载着上界之事。” “他怎么知道上界之事?” “不知道!” 长安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这天下有龙吗?” 赢泗愣了一下,许久之后才说道, “那只是一本杂谈,当不得真。这天下哪有什么龙?不然武夫之路也不会断。” 长安没再问,而是说了一声谢谢。这段时间,长安知道了许多,也从中学到了很多。有真有假,至少眼界开阔了。何况,很多真相都瞒在真真假假之中。 月明星稀,正是离别时。 长安站起了身,赢泗有很多的不舍。 “天亮再走可以吗?” “该做的也已做了,该说了也已说了。该离开了!” “长安,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长安及众人离开了,赢泗呆呆的站在那里,有失落更有悲伤。 “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不需计较苦劳心,万事原来有命。幸遇三杯美酒,况逢一朵花新。片刻欢笑且相亲,明日阴晴未定。” 长安的声音荡在山谷之中,激起了赢泗的心。 “舍不得?” “朕不是舍不得,而是朕没有了他们那样的自由自在。看着他们离去,是和自己的从前告一个别。朕,也是一个人。” “人,总要长大的。” “朕没有后悔,也没有退缩。该做的一定会去做。朕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存在也许是过错,但总是要做些什么。” “他不一样!” “是吧!所以喜欢!” “可我不希望他来,更不希望他出现。” “朕懂!可这世界有他才有趣。” “皇上你才是真龙天子。” “你相信吗?即使是,有意义吗?何况天之子,有什么好的?” 第691章 传说中的乱星海 “老大,赢泗不一样了。” “你也不一样了!” 长安的话让东方墨庭噎住了,此话虽轻但又重。 “人,都会长大的。” 柳永的话,打断了刚刚的沉默。 “长安,你总是想得太多。你希望别人纯粹,可你自己就那么纯粹?”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也没有这么认为。” “古话有云:自下观上,无限富富贵。自上观下,无限贫贱;自心观物,何物能一。自物观心,何心不均。” “前辈之言,晚辈谨记于心。” 风清月看了看东方墨庭,也看了看长安。心中千绪万种,长安对东方墨庭很苛刻,甚至有些不留情面。她不知道为什么。 东方墨庭很怕长安,也很尊重长安,可两人之间好似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长安走在前面,很是孤单,王厚祥跟在身边。 “老大,不开心?” 长安回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 “没有什么不开心。” “我能感觉你的不开心。” “谁都有不开心的时候,而我现在,只是觉得有些无趣。” “不应该啊!” “小祥子,知道得太多,想得太多,所以才会累。希望你永远单纯。” 王厚祥点了点头,长安说的,一定有道理。 就在此时,东方墨庭身上白光闪烁。柳永的一根柳条飞向半空,天空瞬间无月。 长安回身,风清月和王厚祥也站在一旁。 当白光消失,东方墨庭的脸上出现了凝重之色。 长安露出询问的目光,东方墨庭则缓缓开口道, “争夺巨子令快开始了。” “就这?” “很强!” 长安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话。巨子令也是两派的势力的竞争。如今,开始白热化。 无论墨辩一脉,还是墨侠一脉,那是对未来利益和资源的争夺。也是墨门权力的重新分配。 “如今可以说了吗?” 长安曾未问过墨辩一脉的情况,是因为一切还是未知数。如今,逐步清晰。了解对手,也是对彼此负责。 东方墨庭把刚刚所知的消息说了出来。如今墨辩一脉确认的争夺者是黄复,这个没变化。护道者黄靖。 听到黄靖两个字,柳永啧啧的两声。 黄靖,墨门十大护法之首。实力之强,无人知晓。只知,曾与当代巨子秦墨大战三天三夜。 如今听到黄靖出山,可见墨辩一脉之用心。难怪曾经被东方墨庭所选择的两人,最终选择了黄复。 “黄靖是黄复什么人?” “没什么关系!” “你信吗?” 面对长安的询问,东方墨庭沉默了。柳永此时开口道,黄靖已经闭关几十年,突然出世,其中必有内情。即使真有什么,最终靠的还是黄复自己。 一旦选拔真正开始,护道者的任务就此完成。 长安没再说什么,只是内心有些不安。 “你师父没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他是巨子!墨门最看重的是规矩。任何人都不能逾越规矩。” 长安没再问,因为墨门的规矩是墨门存在的根基。 这时,东方墨庭又说起黄复其他成员。 第一个叫田襄子,化神元期大圆满。懂阵法、符箓。特别九阴曈,能破一切虚妄。甚至可灭其道。 田襄子很强,强到一切能修阵法、法术的修真者,在他面前自弱三分。但也因如此,其身羸弱,武夫更是他的克星。 东方墨庭看向长安,长安脸色淡如水。 也许从一开始,东方墨庭早已把命运压在长安的身上。 第二位是王荷,身体很强悍。是极品金灵根修真者。虽为化神境大圆满,可挡圣人一击。有人曾说,武夫身体的强悍也不过如此。 王荷此人有一个招妖葫芦,此葫芦可召唤同等境界的妖族战斗。 妖族的力量,无人能及。他本人很强,二打一,怎能不胜? 有传言,王荷曾和圣人战斗,并逃脱。 王荷此人,极为冷血。常常以人血喂养招妖葫芦。稍有不慎,杀人祭芦是常态。 东方墨庭停了下来,风清月怔了怔。她有些怕了,不由得向着长安的身边凑。 王厚祥好似没听到,低着头,好似睡着了。他本就死了,如今的新生,于他而言,只是锁住他。曾经迷茫,跟了长安,有了前进的方向,刀山火海,只要长安在,一切无所谓。 长安说王厚详单纯,而是王厚祥不去想。因为人之所以痛苦,而是想得太多。 “我们可以不去吗?” 风清月抬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长安。 “开弓没有回头箭。” 风清月又对着东方墨庭说道, “一定要去当巨子吗?一起玩不好吗?” 东方墨庭苦笑道, “早已身不由己。” “你凭什么把我们绑在一起?你混蛋!”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长安没理会风清月,只是淡淡的说道, “还有一个人呢?” “不知道!” “还要多久?” “不急,两年的时间赶到凌仙阁即可。” “还想去什么地方吗?” “开启凌仙阁,需要一条小黄鱼。而这种小黄鱼,只有乱星海有。” “乱星海?” 乱星海是一个三不管地带,人、妖、魔三族皆有。这里没有律法,没有规矩,只有弱肉强食。 这里是罪犯的天堂,是人性扭曲的照妖镜。一切只为活着,一切只为强大。 不知为何,这里就连圣盟也不管。 风清月抓住长安的衣服,全身有些颤抖。 “你是想我们死?” “你到底怕什么?” “那是圣人都陨落的地方。” 柳永抬了抬眼,有气无力的道, “死不了!” 柳条已散,柳永大步向前,其他人立马跟上。柳永的存在,是定海神针。只是看着他那样,也知道星海的不容易。 路,已只有一条,而且必须走。 “小东方,必须加钱。” “好!” 此时,柳永又开始唱了起来, “有钱有物,无忧无虑,赏心乐事休辜负。百年虚,七旬疏,饶君更比石崇富,合眼一朝天数足。金,也换主;银,也换主。” 风吹卷起五人,消失在茫茫的森林之中。 第692章 黄复邀请江左 在一个山坳中有一口石棺慢慢的浮了上来,夜黑人静,秋风萧萧。棺盖慢慢的打开,从中伸出了一只玉白色的手,在月光的映照中,发出淡淡的白光。 忽然骨骼的错位声响起,在这宁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舒服!” 石棺中一苍白的男子坐了起来,双眼闪烁,气息幽暗。 当他吐了一口气,忽然眉头紧锁,大吼一声, “是谁?” 话音刚落,法诀已动,可石棺已经纹丝不动,就连棺盖也动不了。 “江左!” 忽然黑影中走出四个人,其中一英俊男子走在前面,特别是那一头红色的头发,像火一样燃烧。 石棺身后,忽然有两个木棺冲天而起,棺盖打开,从中走出一男一女,其眼如黑,其身所在,大道震荡。 “不错!” 红头发男子身后之人,淡淡的的开口,脸色依旧。 金石泉靠在石棺旁,手已被割破,血与石棺相连。 “你们是谁?” 红发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左,不由点了点头。 “我叫黄复!” “黄复,不认识。” “你很不错,我很喜欢。” 江左打了一个冷颤,立即开口道, “我不喜欢男人。” “哈哈哈,有意思。” “没什么事,我走了。” “你知不知道为了找到你,我付出了多少代价?” “关我什么事?” 黄复摇了摇头,笑了笑。 “不,不,不。找到了你,所以你逃不掉的。” “你以为你是谁。” “不要太高估自己,会死的!” “呵呵!这世界想杀我的人有很多,但能杀死我的,没几个。” 忽然一根手指从头下降,一男一女,剑起。风如剑,金光闪烁。指崩碎,但周围一切树木粉碎,那一男一女剑修被击飞。 江左脸色大变,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如果你还想活,就好好说活!” 冷淡的声音响起,让整个大地瞬间寂静。 “谢谢黄前辈!” 出手之人,就是墨门十大护法之首的黄靖。 “你就不怕圣盟?” “圣盟?不怕。何况你又没死。” “你们到底是谁?” “墨门!” 墨门两字一出,江左没再说话。墨门的强大,不可置疑。他们虽然也遵守圣盟的规则,但又不完全遵守,因为他们有神秘的墨子。 “你们是东方墨庭的人?” 黄复摇了摇头,再次开口道, “你知道墨门圣子之战吗?” “什么意思?”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我?你有没有搞笑?” “你很强,你又是昆仑虚中得到大机缘的人。有这个资格!” “凭什么?” “凭你想活!” “你们杀不死你。” 黄复身后的人淡淡的道, “神魂分裂,以死为生。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有点意思!” 江左心有些慌,能看清他底牌的人不多。而且,此人是墨门的强者,有能力把他从这个世界抹去。 这时,黄复再次开口道, “不要担心,我只想合作。” “这是合作的态度?” “你既然知道东方墨庭,就知道他是墨门行走。他也是这一次的另外一个圣子。” “这关我屁事?” “他的一个合作者叫长安。” 江左把目光落在黄复身上,没有说话。 “你与长安有仇!” “你能杀了他?” “有你的帮助,能!” “我可不想死。” “如果他真正的成长起来,你真的有活着的机会吗?或者你甘心吗?” 黄复的话刺痛了江左,眼前浮现了长安一次次杀他的场景,还有那个金石泉。他很憋屈,也很无奈。 “空口无凭!” “他是气运之子,想杀他很难。此人既冷漠,又重情。可偏偏这样,他就有了破绽。” “用人威胁他?” 黄复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我能拿到他用心血浇灌的木剑。” “够狠!” “与你比,相差太多。” “这些还不够!” “一瓶玉魂三合液!” “成交!” 合作的基础是利益,而江复能提供。 “我叫江左!” 江左伸出了手。 “黄复!” “田襄子!” “王荷!” “前辈是?” “黄靖!” 江左虽然答应了黄复,可他的内心却还是很抗拒,毕竟长安的危险,只有他清楚。既然机会来了,总要试一下。假如成功了呢? 如今的江左可不是曾经的江左,他所知道,是别人不知道的。关于长安,关于自己,关于这方世界的秘密。只要他的修为再次突破,他知道的将更多。 一个果实,他想去争,也必须去争。因为他也想活,而长安是一个机会。 众人相互认识后,黄复看着江左问直, “能说说昆仑虚所发生的事吗?” “不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黄复没有再追问,只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真的得到了昆仑虚再大的机缘?” “你相信吗?” “你的成长太快,而且如此之强。” 黄复笑了笑,没有再问。 这时,江左开口道, “你真的了解长安吗?” “为什么要了解他?” “小看一个人,会死的!” “一个果实,有什么怕的?最终的命运早已注定。” “呵呵!” “你被他吓破了胆!” “如果另一个圣子是东方墨庭,那么最强者就是长安,一切将以他的意志行事。所以,重心是长安。只要他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黄复不以为意,他的强大对手只有东方墨庭。江左想让长安死,是因为复仇。 “圣子之战,只有一人能活,而你们,不一定死。” “你死不死,我不在乎。但你的死,会影响我。如果你不重视他,我退出。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可怕!还有,你很强,他们两个很强。但我想杀你们,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黄复眼光闪烁,其余两人杀机尽显。 “他没有说错,他有能力杀死你们。” 圣人之言,无人敢反驳,何况黄靖可是墨门十大长老之首。 黄复顿了顿,再次开口道, “目标长安,不死不休。” “一旦他死,我保证那个东方墨庭肯定活不了。” 江左舔了舔嘴,好似品尝到了美妙的鲜血。 第693章 黄复和胡可可的交易 青丘狐族,胡可可的脸色极为挣扎,实力越增长,知道的越多。 曾经一幕幕在眼前浮现,但刺痛的却是她的心。 有些事忘不了,有些人也忘不了。 青丘族内来了一群拜访之人,胡媚娘亲自迎接。 “何事来青丘?” 胡媚娘脸上的笑容如同一朵花,黄靖那张木讷的脸也有了一丝温柔。 “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救命之恩,不敢忘,也不能忘。” “媚娘,你我之间何必分得这么清?” “一事还一事,有些事必须分清。” 黄靖叹息了一声,这些年过去了,胡媚娘还是那个胡媚娘,依旧没有变。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有事说事,其他的我不想听。” 胡媚娘依旧是那么直接和冷漠。她越如此,黄靖越喜欢。也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茶已上,灵果已摆。 “胡可可在吗?” 胡媚娘眉头紧了紧,眼光直视黄靖。 “是你想见,还是别人?” 黄靖立马指了指着黄复。 “哦?难道是圣战开始了吗?” “你懂的!” “你们的人已够了!” “有事!” “会伤害她吗?” “不会!” “一笔勾销!” “好!” 胡媚娘有些不舒服,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当黄复见到胡可可时,不由一愣,这种美,让人窒息。他记得胡可可是美人榜排名第二,有一句评语。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秀若九秋之菊。 黄复见过很多美女,也拥有过很多美女,可与胡可可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不一样的美,不一样的人。 “你是谁?” 黄复此时才回过神,不由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胡媚娘是媚,胡可可就是纯。一媚一纯,两种反差,但黄复更喜欢纯。 “我叫黄复,墨门圣子。” 胡可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黄复。 “可可!” “滚!” 胡可可没有再看黄复一眼,转身就走。 “道友!” 胡可可没有理会,只觉得黄复很恶心。 “天河星莲!” 此话一出,胡可可停住了脚步。此花可遇不可求,万年才成长,吸纳星光,映射轨适。对于狐族,那更是心念之物。 胡可可是九尾天狐,又学习了大命运之术,与她极为契合。 天河星莲不仅能洗涤她的心灵,更使得她的生命力极为澎湃,修为更将一飞冲天,圣人之境,举手可触。 胡可可转过身,暗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你要什么?” “我要你挂在身上的那一把小木剑。” “不可以!” 黄复的眼神极为火辣,好似要把胡可可融化。 “你在顾忌什么?” “你想干什么?” “明知故问,没意思!” “我要天河星莲,条件另开。” “我是墨门圣子,你给不了我什么。即使此刻的我很喜欢你,但我也会忍住。因为我想活着,我想成为巨子。”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他挡住了我的路。” “你以为我会给你?” “会!” “就凭天河星莲?” “不,我是墨门的圣子,为了成为巨子,付出了很多。甚至没有去昆仑虚。” “不可理喻!这跟我有关系吗?” “我知道了上界和下界,更知道有些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你,就是其中之一。我知道你的目标,也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胡可可脸色大变,身上元气震荡。 “你想杀人灭口?” “胡说八道!” 胡可可瞬间冷静了下来,黄复是胡媚娘的客人,不能动。 “不要装!” “我装什么?你有证据吗?” “没必要!你们要做什么事,于我又如何?而我在乎的,只有自己的事。” “我不会给。” “你动了情,不应该啊!” “你想死?” 黄易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说道, “不是狐族,而是九尾天狐。他会死,你也会死。一个必死之人,何必呢?” “有事说事!” “我可以答应你,不杀他。甚至把他交给你。” “你没那个本事。” “我知道他很强。可越强的人,越有弱点。我还请了江左,那是最了解他的敌人。” “无耻!” “通天之路只有一条,而我只想活着。我又有何错?你胡可可就没有私心?你想得到的,也会不惜一切手段。从来修真,没有善恶,只有成败。” “不要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 “哈哈哈!我承认自己是小人,可你是君子吗?” “我只是一个女子而已。” 两人沉默了片刻,黄复再次开口道, “他的实力越强,成熟越快,死得越快。” 此言一出,胡可可咬了咬嘴唇,说道, “天河星莲!” 黄复什么也没再说,天河星莲已经在手上。 “这才对嘛,有失有得,方能成事。” “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 “胡可可,今日既然有交易,以后也会有交易。” “我要他活着。” “既然答应你,他就不会死。” “滚!” “合作愉快!” 黄复走了,而且是笑着走开的。胡可可呆在原地,泪如雨下。 她不想长安死,所以才如此做。何况,她不死,长安又怎会死? 内心的矛盾,冲击着她的心灵。只有长安停下来,才有活下去的机会,越强大,就像飞蛾扑火,逃不掉的。 流泪,是为他悲伤。长安的命,怎么这么苦? “伤心了?” 胡可可立即擦掉了眼泪,抬头道, “风沙进了眼。” 这里怎么会有沙?一个修真者,又怎么因风沙流泪? “既然有了抉择,就不要后悔。” “对不起!”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还要谢你,因为你我还了一个人情。” “我……..” “你什么也不要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你是青丘的胡可可,如此而已。” 胡媚娘的话,让胡可可的心定了下来。 “祖祖,我喜欢他。” “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青丘之人,本就有爱。” “可我会伤害他。” “感情虽好,但自身才最重要。可可,修真路是一条孤独的路,也是一条弃情绝爱的路。不要想太多,走就是了。” “祖祖,你也有爱的人吗?” “槐陌蝉声柳市风,驿楼高倚夕阳东。往来千里路长在,聚散十年人不同。” 第694章 中山王薛曜崩 安宁二十八年初冬,今日的雪很大,大得盖住了整个长安城。 中山王府内,薛曜喝着酒,看着歌姬在唱着他写的词。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酒一杯接着一杯,眼泪模糊。喝的是阳春白雪,吃的是珍稀美食,穿的是凌馒绸缎。宁皇每月都会派人送来,节日还会送来礼物。 只要薛曜想要的,想吃的,宁皇无不满足。 可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自由。 曾经那一个风流倜傥的中山王,如今已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心气已散,人已废,好似只剩一个挣扎的躯壳。 外面的风雪很大,可这屋内却温暖如春。 “王爷,不能再喝了!” 褚遂良跪在地上,言词恳切。 他知道薛曜的苦,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你曾是中山国的丞相,书画双绝。如若在大明官任职,可为一品大员。可你却入府为了仆。你不该这样,你的人生应更精彩。” “王爷,老奴愿意。你是老奴的天,也是老奴的地。如若你不要老奴了,老奴只有死。” “何必呢?” “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是老奴最值得追随的人。我曾经没后悔,以后也不会后悔。如若有来生,我依然愿意追随王爷。” “你呀你!这世界还有更精彩的生活,不必囚在这。老褚,走吧!” “老奴不想走,也不会走。” 禇遂良的话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薛曜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道, “自从我记事以来,你就陪着我。是师也是友。我登基以后,不务政事,都由你处理。你从未抱怨,一直宠着我。今日落此地步,咎由自取。但我还是要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包容和照顾。” “王爷,身为臣子,让您如此之苦。是我的错!” “你又有什么错?” “君受如此之辱,是臣的无能。” 薛曜摆了摆手,声音有些低沉。 “像我这样的废物,又有什么好的?” “王爷千万不能这样说!” 薛曜抬头看着那些在跳舞的歌姬,神思恍惚。 “褚老,答应本王一件事,好吗?” “好!”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好好活着。” “王爷在,老奴就在。老奴会一直陪在王爷的身边。” “你应该能听懂本王说的意思。” “老奴不想懂,也不会懂。” “这是命令!” “老奴这一次抗命。也是唯一次抗命。” “我管不了你了,随便吧!” 褚遂良那肥胖的身躯趴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干什么?干什么?你知道你多大年纪了吗?自杀啊!起来!来人,扶起褚老。” 当褚遂良被扶起来,那担心的神色才消失,薛曜努力的坐了起来,头有些晕。他暗暗的咬了咬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 “也好,有一个人陪,没那么孤单。” “王爷,奴才去泡一杯茶。” “这辈子你辛苦了,就让本王为你泡一杯茶吧!” 茶杯是薛曜最喜欢的白碗,晶莹剔透,闪烁淡淡的白光。茶壶用的是百年紫砂壶,沉稳大气。 温杯、投茶、注水、醒茶、出汤。 茶已入碗,薛曜做了一请的姿态。褚遂良怔怔的出神,许久之后才惊醒。薛曜泡茶,一气呵成,极美。 “此茶是长安送给我的不夜候,有凝神静气的功效。” “谢谢!” “你我之间又何必言谢?” 褚遂良闭着眼睛,慢慢的享受,茶水入口,浸入心神。此刻的薛曜手在抖动,刚刚的泡茶已经动用了他所有精力。他斜躺下来,紧紧闭上要咳嗽的嘴。 “好茶!” 当褚遂良睁开眼睛的时候,薛曜笑了,脸上如同盛开的一朵花。 “你喜欢就好!” “王爷之茶,千古唯一。” “以后只要你想喝,我就泡茶。” 褚遂良开心的像一个小孩。 “谢谢!” “褚老,我累了!” “好好好,王爷休息吧!” 歌姬退去,褚遂良帮薛曜盖上被子。看着褚遂良离开的背影,薛曜忽然开口道, “褚老!” “老奴在!” “我不想你死!” “王爷不会死,老奴也不会死。” “你是你,我是我。” “王爷怕黑,也怕孤单。” “我已经长大了。” “是因为我离不开王爷。” 薛曜沉默了,看着那离开的背影,眼泪打湿了枕头。 要是没有褚遂良,他早死了。所以薛曜想让褚遂良好好的。可是,一个人没了念想,又怎能活下去? 他看着窗外,不知看的是什么,也许在找那一株梅花。 曾经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父皇、母后,好想回到从前。 儿时他想长大,如今想回到过去。原来他追求的只是他本就拥有的。 时光反转,他回到了那个艳阳天。聚贤楼内他遇见了长安和沐如雪。那时的他很羡慕,如今他知道,世上没有一个人是自由的,哪怕是强于长安。 当他自囚于中山国王府时,日日饮酒,沉醉于歌舞女色之中。 举着杯眼含泪,看着舞起舞落,一杯接着一杯。 此刻他有些恨自己,他有什么资格悲春伤秋?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似有人在床边吟唱此事,他想看谁,但看不到。 忽然窗外有一红衣女子在唱,他看不清其脸。 “君不见妾起舞翩翩,君不见妾鼓瑟绵绵,君不见妾嫣然一笑醉人容颜,君不见妾翠消红减,君不见妾泣涕涟涟,君不见一缕青丝一生叹…….” 当薛曜挣扎着起来,窗外之人早已消失,而那歌声听不见了。 点了烛,铺了纸,笔跃于纸,泪如泉涌,嘴角的血,已滴落在纸上,像一朵朵艳红的梅花。 当笔停下时,薛曜坐在桌前,惨笑一声,随后趴在桌子上。 一颗流星从天上坠落,大殿的钟声响起,无数人抬起了头,中山王薛曜崩逝。 第695章 褚遂良的请求 宁皇下旨,薛曜葬于忠义林,画像、灵牌入凌云阁,其事迹列卷,通告全国。 岳麓书院文院院长兼岳麓书社社长林语柔亲自为其写悼词,大司马贾谊为其主持祭礼。 岳麓书院众多学子为其写下诗词,以表达哀思。薛曜之词、之画、之字。无不让人惊艳。 当薛曜葬礼结束后,褚遂良拖着那肥胖的身躯回到中山王府。 那一夜,他与王妃说了一些话。 王爷之死,也是解脱,不必伤怀。这中山王府,有王爷的守护,世代无忧。但这一切是中山王府心中有南楚,也只能有南楚。低调、内敛、独身。是中山王一脉存续的关键。 褚遂良说完这些,回到房间。他打开了薛曜写的最后一首词。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云宵,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纸上有泪,斑斑点点。纸上有血,红花朵朵。 褚遂良的手在颤抖,心也在颤抖。薛曜死后,他没有哭,而是忙里忙外。也许,辛苦也能忘掉痛苦。当一切结束时,悲从心来。泪如泉涌,那是无声的哭泣。 第二日一早,褚遂良找到了岳麓书院文院院长高子棠,把薛曜曾经的字、画、词都拿了出来。 当高子棠看到这一切后,两眼泛光。都说薛曜之字,秀美飘逸,独创瘦金体。这诚不欺人。还有薛曜的词,每一首都是极品,真乃词中之圣。就连薛曜的画,那也是大师风范。 “褚先生,当真舍得?” “我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褚先生,有什么要求?” “高院长,王爷的诗词、字画不能被埋没。应该流传于世,让世人赏析。” “我能做些什么?” “您可以帮王爷办一个书画展览吗?” “此事之大,我不能做主。但我尽力而为。” “谢过高大人!” “褚先生之才如同十层高楼,而我只有一层。若褚先生愿为官,我定上奏朝廷,岳麓书院和岳麓书社之职人选。” 褚遂良行了一礼,诚恳道, “高院长是安宁二十年第三场由陛下亲考的状元,学识、才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老朽只是王爷的一个仆人,又怎能与您相比?老朽这一生,虽然做了官,但又不喜为官。后来,入了长安城,陪伴王爷,已是知足。偶尔舞文弄墨,只是自赏罢了。” “褚先生太自谦了。如若先生无才,我等只是斗字不识的粗人。” “高院长,你的心意,老朽感激万分。时间也不早了!让大人费心了。” 看着褚遂良离去的背影,高子棠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的。 高子棠与褚遂良只是点头之交,但一个相信一个也接受。他已是二品大员,薛曜的这些东西是烫手山芋,稍有不慎,自己可能付出生命。可他没有推脱,因为他是文人,一个真正的文人。 岳麓书院想养出浩然正气,不是靠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他很尊重柳临渊和李书楼,他想沿着其脚步前进。 高子棠写了一个折子,其言恳切。当宁皇看到时,只是敲了敲桌子,随后让他入了宫。 “这些年,你很不错。为南楚培养了大量的人才。” “这是臣的职责。何况这些不是臣一个人的功劳。林院长更是付出了足够多的心血,而臣只是一个执行者。” “你做的,朕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把你放在那个位置,你没有辜负朕的信任,更没有辜负南楚的期待。” “臣,万死不辞!” “不要跪来跪去,朕不喜欢。” “谢皇上!” “你为什么上那一道折子?” 宁皇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高子棠耳边炸开。那一种压力,如同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薛曜自囚于中山王府,不是宁皇下旨,而是那一夜与大司马的一番话。 也是那一夜,长安京城人头滚滚,有人说是因为春风会。可没有一个旨意,更没有人去探究。 此事是触及了南楚的底线,也触碰了宁皇的雷霆之怒。那一夜发生了很多事,但什么也没发生。 薛曜能不死,是因为他是中山国的皇帝,更因为他曾是国师的好友。而他什么也没有。 高子棠重重的咬了一下舌头,让自己变得清醒。 “臣,罪该万死!” “你有没有罪,不是由你定,而是由南楚律法而定。” 高子荣冷汗淋漓,但依旧躬身道, “臣,想为中山王办诗词的展览。” 御书房内高子荣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宁皇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躬身的高子荣。 “是为中山王,还是褚遂良,或者是你自己?” 宁皇的话,像一把利箭直刺其心。 “臣为的是自己,也是南楚!” “哦?说说!” 宁皇的声音很平淡,无一丝波澜。 “岳麓书院正在蕴养浩然正气,如今小有成效。而臣为岳麓书院副院长,有责任去做。” “不愧为状元郎!” “臣,有愧。” 刚刚的风雨,来得快,也去得快。宁皇的试探,高子棠过了。 “你虽为一介书生,但所做之事,朕很满意。谁说书生弱?那些修真者有几人能比?” “是臣之责!” “不,人都会怕死。但你还写了奏折。而朕也在等那一份奏折。你没令朕失望!” 高子棠听到此话后,心惊不已。这长安城,没有皇上所不知道的。只有心之坦荡,才能再进一步。他赌对了,有欣喜,更有警惕。 “林院长已举荐你无数次。但朕不知道你能不能担起这份责任,今日一见,你可以。高子棠,好好干。” “臣,谢皇上信任。” “中山王薛曜不是办展览,而是要变展馆,并把他的诗词刊登在岳麓书社。这都你交给你!” “臣,遵旨!” 薛曜诗词画展馆开通那一日,褚遂良带了一坛酒来到薛曜的墓前。他喝了很多酒,最终抱着薛曜的墓碑沉沉的睡了过去,从此没有再醒来。 宁皇得知此消息后,叹息了一声。随后下旨,让褚遂良葬在薛曜的旁边。从此,君臣两人之情,流芳百世。 第696章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安宁二十八年腊月十八,镇南大将军阿何率猛虎军十万,龙骑军二十万,精兵五十万,杂兵一百万,直入黎国。 李氏家族族长李斌携百万兵众迎王师进城。 黎国国王,皇亲国戚,早已诛灭。文武百官归降者不杀,反抗者已被诛杀。 “奉南楚皇帝令:李斌忠厚勇武,一心为国。封其为顺阳王。长安城内赐顺阳王府。”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南楚皇帝令:军中将士愿为南楚效力者,军阶不变,待遇与南楚国将士相同。若想归乡者,给予盘缠为其一年的俸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南楚皇帝令;文臣者,若愿为南楚效力者,登记造册。暂代原职,通过考核,恢复原职。若考核不过关者,降职任命。若想归隐山林者,给予盘缠为一年俸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南楚皇帝令,即日起,黎国子民为南楚子民。须遵南楚律法,并享南楚子民待遇。因黎国百姓困苦,从即日起,黎国百姓免赋税两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脸上不再是忐忑,而是兴奋。 此时,阿何伸出右手,高呼: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盖住了整个苍穹。 历史的长河中,一个投降的国家,从未享受如此待遇。 南楚大军接管城防后,南楚之令,如同一阵风刮过黎国,无数百姓纷纷跪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实,百姓从来要的就不多,只有安居乐业。 军帐内,阿何躬身行礼道, “李叔!” 李斌呵呵的笑不停,看阿何的眼神越来越和善。 “其实,我只你师父的一个跟屁虫而已。” “能得到师父认可的人不多,而李叔是一个。” 李斌哈哈大笑,重重的拍了拍阿何的肩。 “能成为他的徒弟,就是不一样。” “师父于我之恩,至死难报。” “是啊!此等恩德,又能怎样报答。我时常在想,若没有大哥,我又在何处?可能早死了吧!” 阿何递上一坛酒,举坛畅饮。 “阳春白雪!” “李叔喜欢,我这里还有几坛。” “我就不推脱了!” 李斌是大块头,肌肉抖动,暗黑色的皮肤,极为有张力。暴力的气息如同一座火山,随时喷涌而出。 粗犷的脸上,如同一把钢刀。那双眼睛,如同一把锐利的枪,让人不敢直视。 喝着这阳春白雪,回忆着昆仑虚内的点点滴滴。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忘,也不会忘。 那些记忆,是他最珍贵的回忆。 “李叔…….” “让你见笑了!” “我想听听师父的故事!” “好!” 李斌说起了昆仑虚内的往事,阿何静静的听着。那里有长安、沐如雪、金石泉、纤盈、李三昧、江左、江雪………能说的他都说了,阿何眼中闪烁无数光芒。他很羡慕大师兄金石泉,能陪着师父走过一段路。 “李叔,大师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斌想了想,眼神中尽是思索。 “他已经不是人族,但他比人更像一个人。” “我见过大师兄!” “哦?” “他说如果我背叛师父,他一定会杀了我。” 李斌举起酒,猛灌了一口。 “他所说的话一定会做到。虽然他说得如此决绝,但那一颗心却永远滚烫。如果说有一个人最像长安,那一个人一定是金石泉。” “我永远不会背叛师父,但我要努力再努力变强,比大师兄更强。” 李斌咧嘴一笑,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我相信你。但你可要努力。你师父曾说,如果论天赋,他不及金石泉。但我看好你!因为我也相信,我不比任何人差。人,只有相信自己,才能超越自己。” “师父也说过,兑换不了的天赋,啥也不是!” “有志气!” 两个坛重重的碰在一起,酒已飞出,洒向了大地。 不知喝了多少酒,两人有些迷离。 李斌说了很多话,他虽为族长之子,但想担起族长之位,很难。实力不如别人,天赋不如别人,甚至人际关系也不如别人。 当见到长安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变了。他有了追求,有了追逐的动力。 后来,他入了昆仑虚,得到了机缘。可他根本没有实力守护。最终,长安保护了他。李斌曾想告诉长安得到了什么机缘,可长安拒绝了。长安说,不要告诉他。不然他也不知道他会如何选择。 有些人很坦荡,即使是阴谋诡计。长安的好,他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再后来,更大的机缘长安愿意分享。其实,他本可独得。这样的人,还是人吗?是人间道德之圣。 从昆仑墟出来,到了南楚京城。宁皇让朱阳送他回了家。 从此以后,他成了真正的少族长,也真正的得到资源、权力、地位。 实力疯涨,才有今天的他。 李斌越说越激动, “阿何,我很喜欢一个圣人,那人就是李贺,李大圣人。他曾写过一首诗,我很喜欢。”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箱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好一句报君黄金台上意,提隽玉龙为君死。” “干杯!” “干杯!” 南楚再一次兵不血刃的把黎国吞下,西牛贺洲诸国慌乱无措。有人高喊,今日黎国,明日诸君。 不安的气氛,席卷整个天下。 无数密探交织,在南楚的强大压力之下,诸国愿抱团取暖,共同对抗南楚。 宁皇下旨,令各镇守大将军,加强戒备。又令大元帅段文鸯,加速清剿三国残余的反抗势力,并令其整合三国的修真界。 宁皇再次下旨,让大司马连合吏部尚书龙牙、岳麓书院文院院长林语柔、岳麓书院文院副院长高子棠、礼部尚书贺言琦完成对新任官员的考核。 风云变幻,新的开始,也是南楚新的挑战。 第697章 劳春燕的罪恶 腊月二十一日,雪花飘落,御花园内梅花盛开。 此时的长安城,洋溢着欢笑。镇南大将军阿何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黎国,此等之事,怎不欢喜? 顺阳王李斌的名字,也在长安城流转。这又是一个新时代的强者,也将是南楚的风云人物。更有传言,李斌曾是国师长安的兄弟。 这一夜,岳麓书社刊载了李斌的介绍。林语柔亲自写下了评语:狡捷过??猿,勇剽若豹螭。 新刊发行,瞬间被抢购一空。 宁皇踩着雪,欣赏着这梅花盛开之景。 “皇上,穿上鞋子吧!这天太冷。” “大司马,朕可是修真者。” “国师会心痛的!” “他呀,才不会。如果能让他心痛,朕从此不会穿鞋子。” “国师对皇上之心,南楚上上下下都知道。” 宁皇转过身,看着贾谊,笑了笑。那笑容,如一抹春风,让这寒冷的冬天变得温暖。那雪花落在头上,更显可爱和纯真。此时的宁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一个小女孩。 贾谊暗叹了一口气,爱上一个人是幸福的,也是痛苦的。 “今日进宫,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岳麓书院内部之事!” “你应该找的是你家的林院长,还是你们吵架了?” 宁皇八卦的心思涌现,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此时的贾谊连忙说道, “不是!” “谅你也不敢。语柔虽不是朕的亲人但胜过亲人,你可不能欺负她。” “臣哪敢欺负她。” “好了,有事说事。” “与春风社有关。” “哦?几年不见,又该清理清理了。如今,居然又入侵到书院了?” “这一次,是以争取女性权益为外壳的包裹。而且外面还有各国的资金和支持。” “权力和义务是平等的。既然想争取权力,就要付出相对的代价。这本无可厚非。” “可她们不想付出努力,只想拥有权利。” 宁皇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此等风气不灭,可能烧毁的是南楚的根基。” “有谁?” “岳麓书院主要由大学士劳春艳发起,稷下学宫主要是由列大夫胡美组织。” “朝廷官员有人吗?” “礼部侍郎松江、御史徐冉、特别是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中有不少人加入了春风社。” “好啊!连三司都渗透了!” “安宁元年开始,男女同权,都可以上学堂,参加科举。这些偏文职类的选拔,也是以考入仕。所以慢慢的有实权的女子也越来越多。男人好动,女人好静。所以参军、实操,以男性为主。女性心思细腻,则偏坐堂、审案。慢慢的,三司中的女性越来越多,慢慢的也掌管了律法的解释权。再加上,岳麓书院和稷下学宫内的夫子,越来越多的是女性,一些思潮也兴起。春风社借此机会快速渗透。随着她们掌握的权力越多,有些投机的男性,也帮其恶。慢慢的形成了一种打压男性的氛围。” “为什么不早说?” “曾经皇上说,要养蛊。毕竟这些臭虫,只有臭水沟才能吸引他们。天上有日月,人有善恶,阴阳轮转。有阳光的地方就有影子。” “朕把这些事交给了你,是让你不定期修修剪剪。最怕他们影响军队的战斗力。如今南楚正走上悬崖之上,稍有不慎,将粉身碎骨。” “如今军队没有受春风社的影响。毕竟上一次清理,还在眼前。大元帅的刀,那可不饶人。” “是不是她觉得岳麓书院院长林语柔、稷下学宫的院长纤盈都是女子,所以才敢如此无法无天。或者她们把主意打到朕的身上?那些小心思,小招数,朕可清楚的很。因为朕也是女人。” “皇上圣明!” “语柔为什么没来?” “她说无脸见皇上。” “这不是她的错。但她也须担起责任,毕竟她是岳麓书院的院长。” “臣替语柔谢过陛下。” “既然提出来了,就该准备好了。” “狼骑早已准备,只待皇上之令。” “好!杀杀她们的威风,好好过一个年。她们所造的冤案,从新审查,还百姓一个公道。该陪礼道歉就陪礼道歉,该赔偿就赔偿。法,是什么?是管理百姓的一种秩序。如若法失度,则秩序混乱,南楚将分崩离散。如今,值此时刻,重拳出击。” “臣,遵旨!” “让林语柔和高子棠,写评论文章。什么是公平,什么是边界的权力。” “臣,遵旨!” “明天早朝后收网!” 当一缕阳光照进金銮殿时,宁皇扫视文武百官。 “谁是劳春艳?” “臣在!” 宁皇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随后淡淡的问道, “朕听说你写文批判了安阳都御史李书楼?” “皇上曾说,金无足赤 ,人无完人。李御史之清廉,世人皆知。但其人,对女子及为苛刻。以自己之心,夺女人之心。男性本强,就该处处让着女性,如若男性敬女性,忍让女性,又怎能出现诬告之事?法律是保护弱者,而女性本就是弱者。” 此等之言,掀起无数波澜。答非所问,处处离不开男女之对立。 “是吗?” “皇上,您是女子,更应该帮助女性。” “朕还看到你写的奏折,说女子结婚,需要男人给予补偿。还说,生孩子是因男人而生。” “女人生孩子,很苦很累。所以要一笔钱,又有什么错?如若不是为男人而生,女性又何必生?皇上,您是女人,知道女人的苦。” 宁皇再也忍不下去了,大吼道, “够了!” 皇帝震怒,龙威浩荡,文武百官齐齐跪在地上。 “朕爱一个人,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喜欢。朕生孩子,不需要补偿,是因为朕想生。南楚律法,第一条,人人平等。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是凡人,还是修真者。南楚律法从来看的不是性别,而是事情的对错。犯法就是犯法,同罪同罚。没有什么男女之别。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许二的冤案历历在目,李御史没有错。朕说过,一个国家,是由无数个家庭组成,家庭是由一男一女而组合。家稳才国稳。权力从来在那里,但当拥有权力时,需付出责任。朕给了女人平等,但不是以此来斩杀南楚的男人。南楚的男人,为国征战,为国争光,为民保平安,才有如今的盛世安宁。你们还想要什么?还不够吗?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根?李书楼曾说,权力是公器,律法是保持社会运转的基础。一旦律法的秩序崩碎,国将不国。李书楼曾在书上写道,法、是利器。伤人,也伤已。你们这就忘了?” “臣,万死!” “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干的不是人事。读那么多圣贤书,都忘了?呵呵!劳春艳这个傻缺,还加入了什么春风社,还接受了诸多不明不白的钱。有意思!既然你想搞乱南楚,那朕就不客气了!” “大司马!” “臣在!” “此等人该怎么办?” “南楚律法,千刀万剐!” “拖出去!” 劳春艳吓得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狼骑的抓捕速度很快,此等消息如同一阵风席卷全国,无数人高呼,皇上圣明。 血染红了大雪,那片红,比梅花还艳。这一轮风暴,无数人头落地,无数人被革职,无数人被流放。 公平从不是践踏别人,而是相互尊重和相互包容。 第698章 陈宫和薛昭的变化 陈国京都江宁,皇后薛昭诞生一子,取名陈寿。 皇帝陈宫,封陈寿为太子。 无数人的目光落到皇城之内,也有无数种猜测在京城流传。 薛昭是陈星楠的皇后,又是如今陈宫的皇后,两兄弟共妻,天下奇闻。文臣武将反对,但陈寿一意孤行。何况,薛昭所生之子,并非陈宫亲生。 竹圣陈溪竹得此消息时,看着天道寺新任道主陈萍开口道, “陈家又出现了一条真龙。” 此时的皇后陈昭看到前来探望的陈宫,准备起身时,陈宫摆了摆手。 “你身子不好,就不要起身了。” “谢皇上!” “朕是你的夫君,皇后不须如此客气。” 陈宫的笑容满面,就连说话都极为温柔。 “皇上之恩,臣妾不敢忘。” “没事,我们是一家人。朕想抱抱陈国的太子。” 此时的薛昭心里咚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就在此时,陈宫调笑道, “怎么?害怕朕伤害太子?” “臣妾绝无此心!” “如今的他,不仅是皇后的儿子,也是朕的儿子。朕又怎么忍心伤害自己的孩子?” 柴婆婆立马把陈寿抱了过去,当看着吚呀吚呀的小孩,不知为何,陈宫的心情却是很开心。 看着陈宫在逗着陈寿,薛昭突然觉得很幸福。她希望这一刻变得永远。 她的人生,如同一个玩笑。还在懵懂的年纪就被定为皇后,又在青春的年纪,爱她的人死了。她以她的人生就此结束,可偏偏造化弄人,她又成了皇后。 柴婆婆说,她是世界最幸运的女人,也是最幸福的女人。不须争取,可偏偏什么都得到了。 陈宫是有王妃的,而且也有自己的儿子。可偏偏让她做了皇后,让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做了太子。 陈宫原来的王妃被封为贵妃,贵妃很不服气。总想为难她,当陈宫得知后,训斥了贵妃。并说,常贵妃,若再为难皇后,你就出宫吧!那一次,常贵妃被吓得半死。常贵妃可是知道这位皇上的手段。陈宫随后又对薛昭说,你是皇后,更是后宫之主,该怎么行使权利,不要顾虑朕。 从此以后,常贵妃不敢再欺负她。可人啊,怎能吞下这口恶气?常贵妃把目光盯向了皇后宫中的人,甚至还有薛昭的两女儿陈月婵和陈雨淇。 以宫规之名,处置下人。以规矩之名,为难陈月婵和陈雨淇。 她是皇后,她只能忍。因为她不清楚陈宫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皇帝的心,如同深海,说变就变。她想活着,也想让儿子女儿活着,就只有退让。 有一次,陈月婵和陈雨淇再也忍不住了,哭诉着自己的委屈。薛昭拍着两人的背,眼睛看着远方,轻声说了, “烂掉的果子,会自己从树上掉下来。你只管站着,因果无须你动手。你们只管积自己的德,她作她的孽。老天有眼,自会分辩。” 薛昭的话,如同诅咒。常贵妃被打入了冷宫。陈宫对她说道,你还是不相信朕。 薛昭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感恩。 最开心的莫过于陈月婵和陈雨淇,最恨的人终于走了。 那一夜,薛昭让陈月婵跪下。 “月婵,你的心思,母后知道。你是一个心狠,并且极有心计的人。可这些,在别人的眼中只是一场闹剧。有些事,你现在还看不清,看不明白。但最终,伤害的是自己。人,不可能一直对一个人好,不要想得到太多,那将会失去更多。” 陈月婵的狠劲,是一把剑,容易伤到别人,也容易让自己万劫不复。都说薛昭不像一个皇后,但她最懂得进退。 在这深宫,能活着,不是奇迹,更是实力。 “皇后在想什么?” 薛昭一愣,笑了笑。 “皇上对臣妾太好了!” “是吗?那朕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臣万死不辞!” “朕想留宿中宫!” 薛昭脸色一红,眼神闪烁。 “哈哈哈!朕逗你玩的!你看看,脸红的像一个苹果。” 看着陈宫离开的背影,薛昭异样的情绪从心而起。这样的男子,怎么不令人心动?何况,她正是青春年华。 薛昭告诫自己,不能动心。动了心,就容易了计效,有了期待。最终,会活不下去。 她还记得陈星楠告别的那个晚上说的话。世间万物终有定数,我走我的因果,你入你的轮回。我们互不相欠。所以,你做任何选择,都要以活着为先。 薛昭一直记着,所以她才不敢心动。 当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她当真能不动心? 陈宫今天的心情很好,是因为薛昭红了脸。 “丞相,薛皇后这人怎么样?” “贤惠之名,无人不知!” “人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温柔。” “帝后和睦,天下之喜。” 陈宫哈哈大笑,跨着流星步,如风一般吹过。 御花园内,茶已泡,水果已上。 “皇上,这一次反秦联盟已正式成立。但还须各国君主正式会盟。” “会盟之地在何处?” “渑池!” “那真是一个好地方。” “盟主之位,需要去争吗?” “问天阁如何说?” “如果皇上想成为盟主,那么皇上就会是盟主。” 陈宫手指敲着桌子,心中无数念想交汇。 天下大势,已是两极。一极为南楚,另一极就是盟国。如若再败,南楚将兵锋所指,天下臣服。 曾经九国会盟,各有心思。如今,再无退路。 短短两年时间,中山国、大明国、黎国,已全灭。甚至并没有什么伤亡。 下一个,可能是陈国,毕竟两国,那可是血海深仇。 “道主如何说?” “天道寺已联合各国修真门派,问天阁已派出了庞大的战力,只待渑池会盟。” “盟主之位,朕要了。” 风云起,大战近在咫咫。这次是一场决战,也是一场终战。 “镇国将军顾泽、安民将军崔澄、抚国将军王锦抒已陈兵边境,只待战斗开始。” “朕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取胜。” “军备物资早已运往边境,天道寺及众修真门派,也已至边境。” “南楚怎么样?” “很安静!但段文鸯坐镇边境!” “问天阁呢?” “因南楚境内所有问天阁已毁,消息变慢。但在南楚边境已织成了一张网。” “黎国之事,问天阁应该给一个答案。” “陈氏一族的背叛,不会再有。” “阁天阁已不是曾经的问天阁。” 一句话,两人都沉默了。 第699章 朱典是好还是坏? “还有多久到乱星海?” “快了!” 东方墨庭的回答并没有令风清月满意。走在最前面的长安,口咬一根青草,手枕着头,漫步向前。王厚祥跟在身后,手环抱着头。他觉得长安如此走,有其道理。 柳永喝着酒,不时看着长安的背影,不时把目光投向东方墨庭。 五人中只有风清月在害怕,毕竟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乱星海。 冬天的阳光很温暖,但微风拂过,却如钢针刺骨。 “长安,快过年了!” 风清月跑了过来,眼神中充满期待。 “过年了就过年了!那又怎么样?” “你不激动?” “激动什么?我已经不是小孩。” “你答应做好吃的。” “我说过吗?” “你没说过吗?” 长安歪着头,想了想。 “我没说过!” “你骗我!” 长安没有理会,依旧向前。曾经的过年,有期待。可如今的过年,又与平时何异?他已经习惯了孤独,也习惯了一个人。 就在此时,前方有人摆上了贡果,点香、燃烛、烧纸。过年了,要接逝去的亲人回家。 只是,有人一边烧纸一边骂。嘴里嘟囔着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不仅长安,其他人也很是好奇。 当祭拜完成后,风清月便问起老伯,为什么请先祖,还要如此咒骂。 老伯见他们是外乡人,便说起那些陈年旧事。 祭拜之人名叫朱典,其人虽是修真者,但并没有在宗门修行。而是回到了金华,倚仗自己学得一些功法,又攀护朝廷。 朱典成了金华的恶霸,千方百计拾取人财。甚至看上的女人,想办法弄到。赌场、当铺、茶楼、妓院,只要赚大钱的,必有其身影。 七出十三归,让一个个家庭破败。若有人胆敢不还钱,必将生不如死。有人说他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苍鹰。 朱典最后把金华的税收和管理权从朝廷买了下来,甚至自封金华王。 有人说,他富可敌国。更有人说,他是活阎王。 无数人在暗地里咒骂他,甚至有人想杀了他。暗杀者,无一成功,甚至被剥其皮,挂在城墙之上。 这里与乱星海不远,周遭有各国联军镇守。朱典用钱打通关系,甚至把生意的触角伸向乱星海。 不知何时起,朝廷四分五裂。大乱之世开启,金华也受到了波及。 一伙名叫五义六侠之人看上了金华,想把金华据为己有。 朱典得知此消息后,没有反抗,而是接受。 都说朱典是苍鹰,可五义六侠之人是恶魔。他们不仅仅是要钱,而是想把金华的百姓炼成血丹。 金华的百姓如同牲口,成了五义六侠成丹的材料。 五义六侠还制定了计划,每天炼多少丹,才能保持人口的动态平衡。朱典想反抗,他又怎么是五义六侠的对手。 看着金华的百姓慢慢死去,朱典说愿意把所有财产交出,只愿金华百姓不被炼成血丹。可这一切被拒绝了。并被嘲讽,你装什么装? 朱典最后跑到镇守乱星海的联军军队,可终究无人援手。 回到金华后,朱典散尽家财,随后消失不见。 三个月,朱典突然带着一批修真者出现。在其突袭下,五义六侠被杀光。可是,最终被叛军围杀。 在经历过血战之后,朱典身受重伤,但最终还是被逃脱。 朱典走的时候,并放出狠话,如若谁胆敢以金华百姓练血丹,他必杀之。最终,他逃到了乱星海。从此,金华安定。 一晃这些年过去了,从未见朱典回来,这片土地依然留下了他的传说。 有人恨他,有人骂他,也有人想杀了他。但最终都原谅了他。 因为他保护了金华,这份情又怎么能忘了? 朱典本可做一个吃人的恶魔,可他最终选择了反抗。 乱星海,十去九死。那是罪恶的天堂。他们也觉着朱典死了,所以每次过年,烧些纸钱祭祀。 这些人,数落着朱典的恶行,但最后依然说了一句他是英雄。 长安听完后,摇了摇头。风清月不由问道, “长安,朱典是好人还是坏人?” 长安没有回答,东方墨庭则说道, “佛祖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虽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但最终做的是利他之事。他的恶只对个别人,他的好是对万万人。所以此人是好人。” “如若杀一人可救万万人,那一人就该死?凭什么?或者你认为一个人的命比万万人的命重要。那死去的那个人,他愿意吗?” 东方墨庭看了长安一眼,没有再回话。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但路边上有人在祭祀。 还是有人骂骂咧咧,但准备的祭品依旧那么丰富。 当夜深人静时,已无人影,只有烛火在摇晃。 忽然,前方有火光出现。只见前方有一个佝偻着身子的妇人在烧着纸钱。 “老人家,还在迎亲人?” “夜深了,你们还不回家?” “马上就回!” 妇人抬起头,脸上布满着皱纹。那一双眼睛,极为浑浊。 老妇人看到王厚祥,忽然擦了擦眼睛。 “你是修真者吗?” 王厚祥点了点头,老妇人抓住他的手,恳切问道, “你去乱星海吗?” 见王厚祥又点了点头,并说道, “我的儿子叫朱典,也在乱星海。如果见到他,你就说我想他了。” “好!” 老妇人从篮子中拿出了几个红鸡蛋塞到王厚祥怀里。 “麻烦你了!” 一切是开始得那么突然,一切又结束的那么突然。 老妇人没再纠缠,又继续烧纸,红光照在她的脸上,映照得那么深。 长安走了,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世事茫茫,光阴有限,算来何必奔忙。人生碌碌,竞短论长,却不道枯荣有数,得失难量。看那秋风金谷,夜月乌江,阿房宫冷,铜雀台荒。荣华花上露,富贵草头霜。机关渗透,万虑皆忘。夸什么龙楼凤阁,说什么利锁名缰。闲来静处,且将诗酒猖狂。唱一曲归来未晚,歌一调湖海茫茫……..” “长安哥哥,阿房宫在哪里?” “长安哥哥,铜雀台又是什么东西?” 长安没有回答,也不会回答。 第700章 无心之过,无中生有 柳永一直在观察着长安,越了解,越心惊。都说圣人无求,可圣人所求更多,只是在这凡尘俗世中所求甚少。而长安不一样,与人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也与这个世界保持着距离。如若没有入心之人,他根本不在乎。 也许正因如此,他总是掌握着主动权。 柳永之心,于尘世有情。所以心有所困。虽为圣人,却困于天地。哪一天,若看破自己的心,他将再进一步。 长安像一镜子,总是叩问着柳永的心。 东方墨庭也在观察着长安,想从中找出一条适合的路。可偏偏两个人的认知、思想都不在一条线上。 今夜是除夕,五人围坐在一座高山上,喝着美酒,吃着美食。 一年又一年,斗转星移。开始又结束,结束又开始。很多事情没有变,很多事情又变了。 柳永微眯着双眼,看着打闹的几人,神思恍惚。 “柳前辈!” 柳永看到长安递过来的羊肉串,微微笑了笑便举起酒,两人便干了一杯。 “为什么懂得这么多?” 长安愣了一下,不知柳永何意。 “前辈之言,晚辈不懂。” “今天你的那首诗,是你写的吗?” “不是!” “是谁写的?” “一位看破红尘的前辈!” “哦?” “柳前辈,不相信?” “相信!” “我的能力很小,只顾得了自己。有些事,看看就好,若自己能做,就做些什么。可若此事耽误自己所做之事,不必去做。这世界的因果,我只能承受自己的一份。或者说,我自己的这一份也很难承受。” “你是一个直面自己内心的人。” “我很自私!” “你叫什么自私?” “有些人为大义而死,有些人为尊严而死,有些人为情而死。而我,很难做到。我只想活着。” “活着又有什么错?” “可是,我活着本就是错!” 柳永深深的看了长安一眼,猛灌了一口酒。这时,风清月几人也凑了过来。 “你有你存在的意义。” 长安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无月,可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有人说我是幸运的,也有人说我是不幸的。我所做的任何事,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着我走。我想停下来,可偏偏停不下来。有人告诉我,我是别人的果实。也有人告诉我,我的命运是走向死亡。可我,想掌握自己的命。我想变得强大,但这种强大好似也在别人的算计之中。最后,我能做什么?又不能做什么?” “长安,你在试探我吗?” “你知道吗?或者你会说吗?” 柳永叹息一声,甩了甩头。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会说。因为我的任何一个猜想,不仅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你。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你的命和我的命,是一样的。都是没有未来的。但我想把这条命,寄托在你身上,因为我相信奇迹。” 长安哈哈大笑,随后举坛狂饮。 “你觉得可笑?” “不,我是觉得有趣。” 柳永有些看不懂长安,其他人更是一头雾水。 “我们看到的不一定真实,就像我们所知道的不一定是正确的。而你,不一样。总有不同的角度看不一样的问题。” “其实,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活着。” 众人举酒,有很多话,就在酒中。 “也许,对于凡人,活着到死,平安即可。可我们是修真者。这个纪元即将结束,新的纪元即将来临。大势已起,又怎能独善其身。活着,特别是有尊严的活着,希望渺茫。实力越强大,越站在高位,就感觉自己是一只蝼蚁。今天你们不懂,总有一天你们会懂。” “我懂你的感受,但我不能放弃,也不会放弃。如果要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这一点,你比我强。” “柳前辈你太自谦了。” “是我能看到自己的软弱。” “你想得太多。总想改变什么,又总是以对错来衡量自己和别人。其实,这世界哪有什么对错,哪有那么多善恶?一切起于心摆了。你看到的,只是把自己代入其中。如若把自己择出,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风清月眼神中闪着无数光芒,很是崇拜的说道, “长安哥哥说得真好,可我听不懂。” 长安忍不住敲了敲她的头,风清月喊了一声好痛。长安柔声道, “我曾经在书上听过一个故事。” 风清月一听长安又要说故事,不由手托着腮,眼睛眨巴眨巴的。因为长安的每一个故事,都很有意思。 “曾经有一个胖和尚和瘦和尚在江边散步时,目睹船夫推船入江,沙滩上被压死的的螃蟹、虾螺。 胖和尚问:这是乘客之过,还是船夫之过? 瘦和尚回答:既非乘客之过,也非船夫之过,而是你的罪过。 胖和尚愕然,我何过之有? 瘦和尚回答:船夫为谋生计,乘客为渡江,虾蟹为藏身,皆是自然行为。罪有心造,无心怎能造罪?纵使有过,也是无心之过,而你无中生有,这难道不是你的罪过吗?” 长安的故事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特别是柳永,身上的气息飘浮不定。忽然一道金光直冲云霄,随后周围的元气直接被抽空。 柳条腾空而起,金光散落。树木疯涨,就连周围的四人,全身好似被洗涤。 这是圣人福泽,长安及众人立马行礼,谢过柳圣。 柳永则笑着对长安说,“因你的点拨,实力增强了一点。” “这是前辈的积累!” 忽然柳永对着长安弯腰行礼道, “请受老夫一拜。” “我怎么敢当?” “长安,你有资格。若你不受,老夫心有不安。” 长安没有躲,受此一拜。既已结了因,何怕再加一因。 其余人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世界颠倒了。 “能使人明白道理,也能使人成长的人,都能当先生。先生不在实力高低,也不在地位高低。长安,当得起任何人的先生。” 长安苦笑一声。 “不必捧杀我。只是多看了一些书而已。” 第701章 赢泗和大黑龙的相互试探 赢洲,大秦都城邯郸,赢泗来到地底之处,只见一条黑色的龙盘绕在一呆黑莲花身上。那两只眼睛,如同两个灯笼。厚重的嚊息之声,敲动着来者之人的心。 “你过分了!” 平淡的语气,如同一座山压在赢泗的身上。 “朕,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说。” “呵呵!你的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真想把你吃掉!” 大黑龙舔了舔嘴唇,口水掉在地上。 赢泗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那条黑龙。他把所有的恐惧埋在心里,让了帝皇之气灌住其身。 “我赢氏一族不欠你什么!” “狗屁!若没有老子,赢氏一族还存在吗?” “也因为你,始皇死了!大秦五十代君王不得好死。” ”这世界不付出代价,又怎么得到更多。” “所以,你与大秦互不相欠。” 大黑龙紧紧盯着赢泗,但赢泗没有一丝一毫退让。 “不错,小子你有种!” “只有大秦好,你才会好。你可是补药。而且你还是这方世界唯一的真龙。那些想成圣的武夫,可不怕死。” “威胁我?” “朕从未威胁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朕与你是平等的。若你还想回到上界,只有依靠朕,依靠大秦。” “大秦可以换一个主人。” “没时间了!除了朕,没有一个人能超越始皇。如若朕不行,你早就杀了朕。” “小家伙,我越来越看好你了。” 赢泗没有高兴,而是把身上的皇者之气卸下。 “朕不蠢,该知道怎么做。你的顾虑太多余了。以朕对他的了解,他只是想找一条路。如果他成功,朕就有机会,大秦更有机会,你也会成功。” “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 “重要吗?” “不重要,但我怕我没成功,而成了他的垫脚石。” “你还怕他?” “我身受重伤,而且他是气运之子,更是天命之人。身上背负的因果众多。这样的人,像一个伥鬼。离他越近的人,越容易死。” “呵呵!” “小子,这样的人,很难死。我可不想沾染,我也希望不要和他有太多交集。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什么是朋友?修真者的路上有朋友吗?可笑至极!想通往大道,只有权衡利弊。” “我不是你,我是人。” “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知道所有种族,哪一个种族最势利,最无耻,最易背叛?恰恰就是你们人族。” 赢泗看着气息不定的大黑龙,又觉得他有些可怜。 “那你为什么又选择择人族?” “因为我没的选。因为人族虽卑鄙,但总能创造奇迹。大秦始皇看到了一丝希望,而如今的你,我也看到了一丝希望。” “其实,朕知道,想成功,何其之难。但朕还想试一试。毕竟朕的存在,就是因此而生。朕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朕的生命。但是,你要相信朕。” “你值得相信吗?” “你还有选择吗?” “我相信你!” “这就好!” 大黑龙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道, “我能感觉到那一个人的危险,特别是你我。” “那又怎样?” “我想活着!” “你不是活着吗?” “赢泗,你懂我的意思。还有,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即使赢政,也没这样对我说过话。” 赢泗挑了挑眉,平淡道, “那又怎么样?” 大黑龙此时气息翻滚,眼中火光闪烁。他已经把自己放在足够低的位置。 “不要得寸进尺!” “如果威胁有用,朕就不会站在这里。”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人。” “想通了而已。” “你真的不怕死吗?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你要朕怎么做?苍渊的试探,也有朕的意思。可,输了就输了。要愿赌服输。” “你甘心吗?” “有什么不甘心的?如若完成始皇的遗愿,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关系?何况,你在乎吗?不要画大饼,不要讲道理,不要无意义的沉默。” 大黑龙笑了,那一口牙,在黑暗之中闪闪发光。 “我只想活着!” “所以,你并不在意。你怕的是,他吃了你。” “我喜欢与聪明说话!” “你的胆子太小。要想成功,就必须有所付出。机会与危险是并存的。” “你要干什么?你以为几句话就令我改变?” “你改不改变,于我何事。你以为我会在乎?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大黑龙没再说话,龙爪轻轻一挥,赢泗已经在御书房。 大黑龙扭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微眯着双眼。有很多事情,他早已决定。只是想问问赢泗的意见。 “苍渊,那个叫长安的不得了,如今的赢泗,也非同一般。” “龙君,这是好事!” “是啊。本君感觉会成功。” “为了大秦,为了龙君,我愿付出一切。” “苍渊,你的小心思,本君是知道的。可本君,不在乎。本君,可以容忍。但本君需要是成功。” 大黑龙呼出了一口气,转动的身躯,那颗头颅伸到了苍渊的眼前。 “我能活着,是因为龙君。我的生命也掌握在龙君手里。” “知道就好!” “那个长安,离开之前,看了这里一眼,而且还在不停的试探。” “你说赢泗是何意?” “我不敢猜测。” “是你不敢说。” “我不知道龙君何意。” “本君怀疑,赢泗把本君的命送给了那个长安。” “怎么可能?何况谁又能要得龙君的命?” “我在那个长安的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赢泗代表的大秦。皇上不会如此做,也不可能如此做。” “人心叵测啊!” “龙君并没有生气。” “他有一句话是对的,机会与危险是并存的。没时间了!” “一切为了大秦,一切为了龙君。” “不要表忠心,你越如此,我越怕。” “龙君,请相信我,相信皇上,相信大秦。” 大黑龙闭上了眼睛,他不敢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他怕死,所以只有挣扎。还有,他相信,他能活到现在,也将活到上界。 第702章 渑池会盟 一场大雪,盖住了大秦都城邯郸。金銮殿内气氛肃杀,龙椅上的赢泗,杀气凝结。 “东夏国、朱国、蔡国、苏国、薛国,五国联军即将攻打贺江城。” “西凉国、南绍国,两国合兵攻打北禾城。” “滇国、应国、曹国、北襄国等十国联盟,攻打安林城。” 丞相沈括的话,回荡在大殿上。大秦国的文臣武将没有害怕,那一双双炙热的眼睛,看着赢泗。大秦已经等待太久,这一日早该来了。 区区十七国就想灭了大秦?千年的屈辱,早应该洗刷。 两场大战,灭五国。那是大秦的开始。真正的大战,开始了。 “诸位爱卿,如何想?” “杀!” 一个杀字,好像要冲出大殿,劈向苍琼。 赢泗舔了舔嘴唇,眼中光芒闪烁,身上一束金光冲天而起。 “大秦男儿,当一统天下。” “大秦万年万年万万年!” 声浪如潮,一浪接过一浪。 “朕,甚安。至此天下,唯有大秦。” “纠纠老秦,共同赴国难。血不流干,暂不休战。” “镇军将军蒙毅,拜大将军。征东将军王贵拜上将军。车骑将军章邯拜中将军,征西将军李信拜下将军。抚军将军甘藏率军支援。太尉韩浅负责后勤。朕给予你们,大秦雄师三十万,大秦精锐五十万,府兵三百万,兵马俑十万,铜马车二十辆,大秦圣旨两张。如若必要,可动用始皇庙。你们必须在开战一个月内在贺江消灭五国联军。” “臣,遵旨!” “中军将军司马错,在北禾城阻挡西凉国和南诏国的两国的合兵。” “臣,遵旨!” “镇中将军王剪,骠骑将军霍疾,征南将军蒙城,率部在安林城阻挡十国盟军三月。蒙毅率军南下后,两军合围十国盟军。” “臣,遵旨!” “诸位,大秦帝国就此一战,望各位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大秦万年万年万万年!” 红袍出宫,黑旗遮天,大军随行,一时之间,大雪飞扬,卷起万丈刀锋。 一道圣旨从宫中传出。 “奉大秦皇帝令人,开战!” 举世之战,搅动着整个天下。此时,青焰城城主宋晴虹,发出城主令。从此刻起,青焰城归顺大秦。 此消息一出,举世哗然。 随后,元始世家掌舵人大剑仙元稹,发出家族令。 元始世家及附属国家归顺大秦。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无数消息交织,天下震动。 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继青焰城和元始世家归顺后,又有大族、世家、国家归顺。 一时间起,无论是修真界还是凡尘俗世,对大秦的态度已发生了转变。甚至,有些势力宣布了中立。 准备进攻大秦的各种联盟,人心动荡,已有退缩之意。 此时反秦联盟正在渑池成立,各大修真门派和各大君主,眼神中有的是不安和恐惧。 此刻,钟声敲响。两位白衣老者,及六位中年老者走了出来。 “老夫,问天阁三十六天罡之一,名叫梁拾斤!” “老夫,问天阁三十六天罡之一,名叫胡千酒!” 众人起身行礼,并齐声道, “梁长老!胡长老!” 渑池会盟,是由问天阁亲自组织,并由后面六位地煞长老,亲自邀请。 这时,梁拾斤扫视众人之脸,淡淡的道, “大秦很强,但强过曾经赢政的大秦吗?即使那个天下一统的大秦都会失败,何况如今的大秦。” 众人皆沉默,正因为他们知道,才能聚在此。何况其中有些国家、修真门派、圣人,是吃了大秦的根基,才有今日的成就。他们只有抱团取暖,才有可能保全性命。 梁拾斤见没人说话,不由冷哼一声。 “既然来到这里,就已经没有退路。老夫可没有时间来一一劝说诸位。如今,大秦气势正盛。但,只要我们彼此团结,没有攻不破的城,也没有灭不了的国。天水大师,老夫说的是不是?” 坐在右边的天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此刻,周围之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既然来了,还怕什么?” 天水是圣盟的长老之一,他可以代表圣盟。 “老朽天水,只是因为与大秦有怨,才来此会盟,但不代表着圣盟。” 梁拾斤笑了笑, “你是怕道祖?不要怕,道祖可没时间管你们。” “此话何讲?” “我能告诉你的是,道祖有道祖的事要做。” “圣盟不只有道祖。老朽能做的就是全力出手,还有一些不能露面之人也会出手。我们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圣盟。” “好!” 梁拾斤面对微笑,拍了拍手。但心里极为看不起天水。一个人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以自己的私心,干着挂羊头卖狗肉的事。 其余人见状,心有大安。问天阁加上圣盟,两大如此强势的势力的都联合,又怎能会输? “我跟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启天门的长老鲤峰。” 此言一出,天水心中不由一惊。神秘莫测的启天门出世了。那可是与问天阁战力相等的存在。 那些修真门派和王朝,有知正启天门,也有不知启天门的。但无论是谁,只有震惊。因为,能让问天阁如此对待的,证明其代表的势力,极为强大。 鲤峰并没有站起来,而是微微叩首。 “该说的已经说了,其他的也不必多说。你们要做的,只有配合。问天阁,有强大的实力和自信主导这一次战争的胜利。” 没人反驳,也没有人敢反驳。 祭典仪式正式开始,反秦联盟正式成立。 渑池会盟的消息,像一阵风席卷天下。 反秦联盟第一条命令,只有敌人和盟友,没有中立者。既然是敌人,那只有你死我活。 战争车轮瞬间开始,整个赢洲已陷入了大乱之中。烽烟四起,血流成河。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立场不同。 大秦与盟军的战斗还没真正开始,一场站位的战争越演越烈。 问天阁和黑冰台关于,情报之战,也已开始。 对于大秦,这是一场生死之战,更是一场持久之战。 第703章 进入乱星海 乱星海,是一片海,海里有许多岛,如同天上的星星。 想进入乱星海,很简单。只要交上十金,就可以进去。这些金子,是由联军收取。你也可以不交钱,只需从阴阳峡谷穿过即可。 阴阳峡谷生死一线,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长安五人,并没有走阴阳峡谷,乖乖的交了钱。 风清月突然问道, “出来要交多少钱?” 那个胖敦敦的收钱士卒,脸上的肉抖了抖。 “一人一万元宝。” “你怎么不去抢?”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风清月,随后淡淡的说道, “抢?我也想啊!但这里不可以。如果没钱,你可以把自己卖了。去乱星海的,没一个是好东西。能活着出来的,更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风清月刚想争辩,但被东方墨庭拉了一把。 就在此时,有人闯关。天空一支金箭射出,一声轻响,血雨落下。 长安能感受到闯关之人是化神境强者,而且还不是一般化神境强者,居然毫无反抗之力。 “这里有强大的阵法,更有精锐的盟军,还有圣盟之人坐镇。” 柳永的话,很轻。但在长安的心中,激起无数浪花。 长安想问,但很多话在嘴边,又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柳永不一定知道,知道了也不一定会说。 乱星海有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关乎到了所有势力。 这也是乱星海存在的意义! 长安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了两个字,血祭。 乱星海吞的是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 “长安,他们太过分了!” “来去自愿!有什么过份的?何况,我们是好人吗?” “你是好人!” “我是什么好人?不要以你之心,度我之心。” “我说你是,你就是!” 风清月突然有些生气,长安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只有柳永在后面笑了笑。 不多久,前面出现了一个海滩。 远远望去,碧海青天。海风轻拂,凉意盎然。浪峰轻轻的拍打在海滩上,激起一朵朵浪花,阳光洒在海面上,似有莹光在跳动。 “好美!” 风清月张开双臂,冲向沙滩,想拥抱着这美好的一切。 忽然一片落叶飘来,东方墨庭的墨剑已出,剑如光,落叶被劈开。长安落日弓在手,一箭射出,一个人影碎裂,但已不见踪影。 王厚祥已经站在风清月的旁边,随时准备出手。柳永皱了皱眉头,什么也没说。 风清月张大了嘴巴,有些不可置信。 “这里是乱星海,没有规矩,只有杀戮。” “对不起!” “没事!注意一些,就没事。何况,那些岛,有人经营,就有了规矩。但想在那些岛生存,就要付出相应的钱或物。这里没有善恶,只有利益。” 东方墨庭的话,是提醒。风清月很强,但性格柔弱,特别是有长安的存在,依赖成了习惯。 “长安,要不我们也占一个岛玩一玩。” 长安忍不住笑了笑,重重的敲了敲风清月的脑袋。 “很疼!” “不要白天就做梦!”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小祥子,我说的是不是?” 王厚祥想了想,也慎重的说道, “大哥,我觉得清月说的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我可不想呆在这里。” 东方墨庭不由提醒道, “我们是来找小黄鱼的!” 风清月翻了翻白眼,冷哼一声道, “你不说话,我没当你是哑巴。我说的是以后。” 东方墨庭立即闭上了嘴巴。无论是长安,还是风清月,并不怎么信任他。就连王厚祥,他们之间也有一堵无形的墙。 走在沙滩上,王厚祥不由感叹, “此沙非彼沙。” “想家了?” 离开青梧居,又怎么不想青梧居,毕竟那里是他曾经的家。 一个家字,让长安的思绪飞散。他有一个家,在宁县。还有一个家,在长安城,那里有个爱他的人,还有一个爱的结晶。 有些事,可以忘;有些事,不可以忘。有些人,可以忘;有些人,不可以忘。 “怎么了?” 长安低下头,就见一脸关心的风清月。 “没什么!” “刚刚我喊你了。” “有什么事?” “那里有船。” 长安把目光看向东方墨庭。 “那叫翻龙船,此船可以送到周边的岛屿。” “可以直接到鱼龙岛吗?” “可是可以,但他们不会去。” “这旁边最大的岛是什么岛?” “一个叫太阳岛的地方。那是一个世俗世界。一切运作,以世俗王朝无异。即使是修真者,也必须遵守当地律法。” “那就去太阳岛!” 当谈好价钱后,长安一行开始登船。 船夫是一个黑胡子老头,那双眼睛,如同一把钩子,让人不适。 当老头挂上一盏红灯笼的时候,船慢慢的开动起来。 “当夜晚来临后,此红灯笼不能灭。不然会受到海怪攻击。” 东方墨庭开始行礼,表示感谢。 当船离开海滩,进入一望无际的海洋时,风清月托着腮,遥望远方。 水天一色,波光粼粼。极美的风景,不由得心情愉悦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即将落下,霞光万道,好不壮观。就在此时,船夫突然开口道, “我累了!想要去太阳岛,必须加钱。” 长安挑了挑眉,风清月回过头,说了两个字,无耻。 黑胡子老头,依旧淡然道, “这里是乱星海!” “你想死吗?” “我死了,你们也会死。” “如果我们不给呢?” “你们去不了太阳岛。” 东方墨庭沉默了片刻,便开口道, “多少?” “一百元宝!” 剑已在手,但那个黑胡子老头,已经跳进了大海之中。 忽然,无数条鲸鱼跃出水面,片刻过后,就见那黑胡子老头出现在一条鲸鱼身上,并发出怪异的笑声。 三根箭已从长安手中飞出,但那黑胡子老头已经不见,血染红了海面,无数条黑鱼蜂涌而来。 东方墨庭立即催动小船,飞驰而走。 “长安,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元气在快速消散。” 风清月此时的话,让长安的心弦绷了一下。 “没事!在乱星海,元气比陆地消耗快一些而已。所以,不能长距离飞行。” “圣人也不行?” “圣人也需要元气!” 第704章 危险真正开始 当船已开出危险海域,东方墨庭终于松了一口气。此刻,他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好似元气被抽干。 风清月立即喂了一口丹药,一片柳叶落在东方墨庭的头上。 “在乱星海战斗,消耗是陆地的两倍。非不得已,不要出手。” 听到柳永如此说,长安的脸上越显沉重。 “是不是这里的寿元也比陆地的寿元消耗得快?” 柳永点了点头,风清月此时啧啧两声,并说道,她不想当岛主了。 这些,长安并不在意。乱星海像一个祭坛,他们像一个祭品。这种猜想,越发深刻。 “其实,不必隐瞒。” 无论是风清月,还是王厚祥,都是一脸茫然。 柳永则淡淡的说道, “你还没成长得可知道的一切,这是规矩。你也可以猜,但不可以说。其实,老夫并不想来,也不愿来。乱星海是圣人的坟墓。但这里天才地宝多,有些圣人为渡天劫,便不得已来。” 长安也没再追问,而是对着恢复过来的东方墨庭问道, “怎么去太阳岛?” “不知道!” 太阳已完全消失,但余霞满天,天空似火烧云。 “今天晚上有一场恶战,还有一点时间,快速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听到柳永的话,东方墨庭、风清闪、王厚祥立即打坐。 长安则施展神魂术“魂游”,神魂化作两条鱼,入了大海之中。 猛灌了几口神魂酒,长安那撕裂般的疼痛才有所缓解。 “其实你不必如此。” “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我可不想死。” “你太小看自己了。” “不,生命可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柳永举起酒,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说得不错!” 一个修真者,真心能相信的只有自己。而这是衡量一个修真者走到多远的觉悟。长安早已想通了这一点,也是如此做的。 “柳前辈,那个船夫还会来吗?” “我们可是他的猎物,他可舍不得丢掉。” “如果他来,来的肯定不止他一个人。” “乱星海从来只讲谁的拳头大。要活下去,如果一个人不足够强,只有依靠强大的实力。而那个人,没有那么强。” “会有圣人出手吗?” “不会。圣人,那可是最后的底牌。而且他们也怕死。” “那就好好的玩一玩吧!” “长安,这里不需要仁慈,更不需要感情。” “谢前辈提醒。” “你根本不需要我提醒,你早已决定了。但你终究还是一个真正的人。” 长安笑了笑,站起身。 “人好啊!是人,才有趣。是人,这人生才有意义。” “忘了自己是人的人,终成不了大道。” 风如同一把钢刀刮在两人的脸上,长安很享受。只有痛,才不会让他忘记一些事。 当天空彻底暗下来,远远望去,他们似乎航行在一个黑色的深渊之中。 那一盏挂在船上的红灯笼,格外醒目。也是他们心灵的安慰。毕竟,光,不仅可以照亮黑夜,也可以让人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不迷茫。 “来了!” 长安能感受到一群海怪袭束,东方墨庭连忙站了起来,墨剑已在手。 “清月、小祥子,你们休息。” 风清月和王厚祥马上盘坐在地。对付这些海怪,他们的战斗方式并不合适。 忽然,如同一座山峰的海怪张开血盆大口,想把船一口吞掉。 东方墨庭的墨剑已出手,剑虹如墨,影于黑暗。 “一刀斩!” 剑如刀,刀锋如墨。 一声惨叫,海怪沉入深海。就在此时,无数海怪冲船而来。那一双眼睛,如同一????红灯笼。 长安飞身而起,一滴鲜血已入刹那芳华,剑光如虹,红色流转。一招雷电交轰,所有海怪直接沉入海底。 此时,他能感受到船底有海怪冲击。不由心念一动,大吼一声,船已随心而飞。 “东方,控船!” 一步踏出,刹那芳华直接插进海里。 忽然海底出现了一个太阳,一声爆轰,海浪冲天,无数海怪的碎片,如雨而下。 战斗一刻也没有停止,而那些黑怪越来越多。 这时,柳永准备出手。 “柳前辈,你控制船就可以。我与东方出手即可。” 长安想保存柳永的实力,毕竟不知道暗中的实力有多强。 东方墨庭手掐法诀,墨剑冲天而起,剑阵如幕,隔断周围海怪的攻击。 长安控制着刹那芳华在水中游弋,不停的收割着海怪的生命。 然而,在不远处,那条如同巨峰的海怪又回来了,而且身上坐着两个人。 长安神魂所化的鱼,已经在那个海怪的身边。 “长老,他们很强。” “再强,也会死。这里是乱星海,即使圣人,我们也不怕。不急,慢慢拖死他们。一天不行,那就十天,十天不行,那就一百天。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一次,我们可是等到了大鱼。” “越强,身上好的东西越多。” “那个中年男人,可能是一个圣人。” “你见过他出手吗?” “没见过!但我有感觉。” “那就是真正的大鱼。要发财了。” “长老,只要翻龙船上的红灯笼在,他们就不要想休息。夜晚,是属于我们的。” 就在此时,三支箭急射而来。 “小心!” 两人已沉入海底,不见踪影。只有那只大海怪,惨叫连连。 长安轻轻一点,船上的红灯笼瞬间熄灭。那些攻击的海怪,纷纷散去。 “东方,你休息!清月、小祥子,你们守夜。” 柳永喝了一口酒,坐到船尾。 “你小子,真不错!”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你也休息休息吧!” “没事的,我是一个武夫。” “不要太好强,这样太累。需要你的地方还很多。” 长安打坐,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状态。他体内的精元,很多。虽然消耗快一些,对于他的影响,很小。 不以天地元气为自身,而纳所有天材地宝为精元,这就是武夫的恐怖之处。 一个顺应自然,了解自然。一个强大自身,掌握自身。 柳永有些羡慕长安,可这份羡慕他不想承受。这就是人与人的区别。也是每一个人的路不相同。 第705章 入太阳岛 当天微微亮时,长安发现有海怪跟随。不多时,就有一群海怪围来。 刹那芳华在手,随后一剑插进海里。一招雷电交轰,海洋里雷电闪耀,无数海怪的尸体浮出海面。但片刻之间,把赶来的海怪全部吞食。 柳永再次控制翻龙船,快速离开原地。 不知行驶了多远,长安又发现又有海怪跟随。不由把目光投向那一盏船上的红灯笼。当红灯笼再次被点燃后,那些海怪突然不再聚集,也不再攻击船。 “长安哥哥,你真厉害!” 看着风清月那崇拜的眼神,长安不由笑了笑。 众人在海上飘荡漫无目的的飘荡,再无受到任何攻击。 终于有一天,他们发现了另一条翻龙船,长安控制神魂所化的鱼偷听到,此船也是去太阳岛。 他们一行远远的跟随,不敢靠近。只有风清月有些不爽,凭什么他们就能租到平安的船。 长安则说道, “对于他们而言,要对有价值的目标出手,不然因小失大。船的运行,终究需要人来坐。只有保证大部分人的生命安全,才能建立起足够的信任。” 东方墨庭点了点头,风清月似非似懂的跟着点了点头。只有王厚祥有些高兴道, “是不是因为我们够强?” “小祥子,你高兴什么?你喜欢被追杀?” 风清月不由翻了翻白眼。王厚祥挺了挺胸,而且很自豪的说, “这证明我们很强,很有价值。” “变态!” 看着远处的云,看着无尽的海,长安坐在船头,不知在想什么。 风清月坐在旁边,没有刚刚见到沙滩和海浪的兴奋。 人只有在没见过的事物面前才觉得美好和兴奋,但久了最终有些厌烦。 “一泊沙来一泊去,一重浪天一重生。相搅相淘无歇日,会教山海一时平。” 长安灌了一口酒,风吹起了他的鬓角。风清月眼中满是小星星。 “老大,到了!” 王厚祥的声音极为兴奋,就连风清月也轻过了身。 这的,东方墨庭开口问道, “是白天进岛,还是晚上进岛。” 长安想了想,说晚上。 当夜色降临,长安一行上了岛。太阳岛,离乱星海进出口最大的岛。太阳岛分为内城和外城,城内叫太阳城。 这里与凡间俗世无异,这里的掌控者,为几大修真门派,他们的后面都有圣人的存在。真正的治理者,则是凡人,并设有县令。 长安入了岛,并没有人盘查。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走在山路中。 山里,有村落,也有盗贼,也有修真者。 “很奇怪!” “奇怪什么?” “这里不像乱星海!” “在别人的地方,总要遵守别人的规则。这些人,虽是亡命之徒。但也怕死。而且,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息繁衍。” 他们走得很慢,也许是太久没有走在大地之上。这让人很是亲近。 “有人在哭!” 见没有人理会,风清月提高声道道, “真的有人在哭。” 风清月拉着王厚祥寻声而去,东方墨庭看了长安一眼,也跟了上去。 “他是鬼。” 王厚祥此话一出,风清月立马躲在他的身后。 “你是谁?” “小人名叫王强!” “你怎么成为了怨鬼?你又怎么来到了乱星海?” 不知为何,看到长安一行,王强并不害怕,而是诉说着自己的过去。 他家也是一个富户,只是父母早死,只剩王强王宝兄弟两人。 他是由哥哥和嫂子带大的,所以对哥嫂感情极深。 那一年,大哥王宝与一地痞争执,最终被人打成重伤。休养半年后,才能下地,但最终变成了瘸子。 那个地痞并没有放过王宝,还扬言见一次打一百次,并要废了他另一条腿。 王强听后,当夜拿了一把斧头,把那地痞一家从老到小全砍了。 杀人后回到家,兄嫂见到全身是血的王强,不由老泪纵横。他们把所有家当全塞给王强,让其远走他乡,不要再回来了。 东躲西藏,最终他随人来到了太阳岛。 王强身体强壮,又练过武。在太阳城谋了一份护院的差事。 有闲时就到一个酒楼喝酒听书。在这里,王强遇到了洒楼的一个女子,名叫刘佳。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袖口都已是缝缝补补。手里端着酒,低着头,却总是悄悄的看上你一眼。 异国他乡,王强很孤独。这时,刘佳的善意,让那一颗沉寂的心,慢慢变得温暖。 刘佳说,她是酒楼老板的亲戚,家里突生变故,不得已在这赚点零钱,以补贴家用。今年,家中的父母也死了,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王强看到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总觉得可怜。她也不避讳,常常借送酒之机来和他说说话。 王强和刘佳两人越聊越投机,好似很久没见的故人。后来,刘佳说,城外有间空屋,是攒钱租下的,便宜、安静。刘佳又说,如果不嫌弃,搬过去住。两人也有一个帮衬。而且还能省钱。 王强搬了过去,刘佳做饭、洗衣,嘴上从来没有一句怨言。王强病了,刘佳半夜偷跑出去抓药。 王强第一次觉得,这颠沛流离的命,好像终于有了一个家。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有余。直到有一天,刘佳哭着跑回家,她的衣襟裂了,膝盖青了,满脸是泪。她说,是城里的陈铁匠趁她送酒的时候轻薄了她。 王强很生气,当即抄起一把刀冲进铁匠铺。可王强并不是那铁匠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口嚊流血,直接晕死过去。 当王强醒来后,刘佳跪在床前,眼泪如珍珠一样掉在他的脸上。王佳哽咽着说道,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 王强强撑着身子,轻轻的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不怪你。 刘佳心疼的说道,咱们以后,不再惹事了。好不好? 那一刻的王强,无比幸福,也是无比感动。 可是,王强伤得很重,但刘佳并没有喂他药。 刘佳在等,王强能不能自己死过去。 可过了整整三天,王强并没有死,而且身体慢慢的变好。 第706章 王强当死,刘佳该死 这时,刘佳便开始慢慢动手。 她熬了药,并说这是补骨的方子,是郎中开的。 王强喝了,乖乖地躺下。可是,他的身体却在慢慢恶化,本就愈合的伤口,又流了血。他也越来越没有力气,只想睡觉。 这一天,他喝下药,就连眼睛都很难睁开。但能听到刘佳的走路声,王强艰难的睁开眼睛,就见刘佳拿着那块湿漉漉的白面巾,弯下身子,轻轻的盖在王强的脸上。动作很慢,手指却压得很实。 王强想反抗,可好像人在水里,动弹不得。他想喊,可一句话也喊不出来。脑子越来越轻,身子却越来越沉,像整个人都坠入了深渊之中。 王强死了,刘佳报了官。仵作验尸,说其气血衰竭,旧伤复发,算是病故。刘佳找了邻居作证,说你是被陈铁匠打伤的,卧床七日而亡。她披麻戴孝,跪在县衙门前嚎哭。县太爷心生怜悯,当即命人将陈铁匠抓进牢里审问。 陈铁匠一家人找到刘佳,问她需要赔多少钱。刘佳只是说,人死了,冤也好,命也罢,往后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活? 最终,陈铁匠家赔了四十两金子私了此案。 刘佳把王强用席子裹着,丢进了这深山之中,最终尸骨无存。而刘佳拿着那些钱,在太阳城买了一套房子,开了一间酒楼,并说要为王强带孝三年。 周边之人,无不对她赞美有加。有些人说她命苦,也有人说她命硬。只有王强知道,她不是命苦,也不是命硬,而是心狠。 风清月狠狠的骂着刘佳,王厚祥抬着头,看着天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东方墨庭面不改色,长安站在一旁,上下打量着王强。 “你杀了别人,别人杀了你,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可不应该是她。” “为什么不是她?又凭什么不是她?” 长安的话,顿时令空气凝结。 “她又会死在谁的手里?” “你想让她死在谁的手里?这份因果,又让谁承担?” 王强沉默了半晌,抬头看着长安。 “这世界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错。这上天本就不公平。你也要接受不公平。如果你够强,你可以想要你的公平。” “我只想有一个家。” 王强很无奈,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当你拿起斧头的时候,你就不可能再有家。因为,你已经选择了没有家。可是,你又很贪心。总想还拥有一个家。这里是乱星海,是罪恶的天堂,更是人吃人的地方。你只是一个失败者而已。” 王强泪流满面,嘴唇颤抖。他重重的给长安行了一个礼。 “谢先生的教诲!” “如果再给你一切选择,你还会提起斧头吗?” “我会!” 王强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你的因果我背了!” 王强再次行礼, “王强谢过先生!愿先生所遇皆为美好;愿先生修行之路,坦坦荡荡平平安安;愿先生心想事成健康快乐。” 王强的身影消散,柳永叹了一口气。 “你又何必呢?”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可怜之人很多,不平之事更多。你管得了吗?而且那是他选选择。” “我愿意!” “我想知道为什么。” 柳永把目光投向长安,其余人也看向长安。 “我心有气,也有不平。何况我认为他也没错。既心有气,也不平。只有气顺了,心平了,才会安。” “你劝别人会劝,但事情落在自己身上却又杠上了。” “我不是他,我有实力。” “你知道你将来要面对什么吗?”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长安进了城,找到了刘佳开的酒楼。 酒楼的生意很好,已是傍晚,但热闹非凡。 长安一行人,要了一个包厢,点了满满一桌的菜。 “小二,老板娘在吗?” “在!” “她的名字是叫刘佳吗?” “是!” 长安丢出一锭金子,并说道, “我想见见老板娘!” 小二看了看那埞金字,又看了看长安,最后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一个成熟、稳重、大气的女子,走了进来。 “你就是刘佳?” “不知客官找我有何事?” “你还记得一个叫王强的人?” 刘佳脸色大变,可瞬间恢复如初。 “不认识!” 长安转头看了刘佳一眼。 剑眉、星目、那眉间的红色水滴,使得那脸庞极为妖艳。 刘佳的心不由沉到了海底,手心已全是汗。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是傻子?” “你是修真者?” 长安没有回答她,而是喝了一口酒。 “这是太阳城!” “那又怎么样?” 此时,刘佳大吼道, “这是乱星海!” “我知道这是乱星海!” “所以,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那我杀你也是理所当然。” 刘佳突然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求求你放过我。我只是一个凡人。” “我需要一个理由。” “我只想活着!我也是被逼的。” “这理由不够。” “活着还不够吗?” “谁都想活着,不然也不会来乱星海。” “我只是一个凡人中的一个弱女子而已。活着已是付出了一切。” 看着长安无动于衷,刘佳不由嘶吼道, “你又为什么要杀我?” “气不顺,心有不平。” “可笑至极!” “我给了你理由,你的理由我不接受。所以,你可以死了。” “你强所以你有道理。” 长安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 “我这一生,杀了四个男人。拥有了三套房,一个酒楼。当我选择隐退时,可偏偏命运却不放过我。我不甘心啊!” “如果你甘心了,别人又怎能甘心?” “我有选择吗?” 长安想了想,便说道, “你有选择,但那都不是你要的生活。” “我能回一趟家吗?” “你的时间,还有一天一夜。” 刘佳走了,回到了家。 在第二天晚上,太阳城依次出现了四声巨响,三套房一个酒楼升起了熊熊大火。那一夜,整个太阳城被照亮。 长安看到了刘佳站在酒楼中疯狂的大笑,那笑声极为凄厉,像一只恶鬼,诉说着自己的不幸。 当太阳升起时,大火已灭。有人惋惜,也有人高兴。太阳城依旧平静,好似一场杂谈。因为,生与死,在这乱星海很平常。 死,容易。生,很难。 第707章 最亲的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安宁二十九年正月十五,元宵佳节,皇宫内灯火通明,宁皇在章华台设宴,只邀请了关山月、朱阳和段思玉。 “你长大了!” 宁皇拍了拍段思玉,不由感慨道。 “伯母,思玉已经快九岁了。” “是啊!你都快有伯母高了。” “父亲征战在外,我这个做儿子的,应该懂事一点。” 宁皇忽然有点心疼,不由柔声道, “孩子,真是苦了你。” “不苦。我的父亲是大元帅,我的伯父是国师,伯母是皇帝。从小就享受别人没有的权力和物质。我就应该承受那你一份责任。” 宁皇看着晒的古铜色的段思玉,为段文鸯感到高兴。 “你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 “两位母亲已经不在了,总要快点成长,为父亲分担一些压力。” “其实,无论是你的父亲,还是我,都不希望你过得太辛苦。” “伯母,我已经不小了,也懂得了很多事情。如果现在不吃点苦,以后自己想做一些事情,也无能为力。那样的日子,我不想要。只要我足够强大,父亲就能一直往前,因为他的儿子能够保护自己。这也是母亲所希望看到的。” 不知为何,宁皇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段思玉还只是一个孩子。特别是作为母亲,又怎能无动于衷? 也许,失去至亲之人,能使人变得成熟。也许,段思玉只是想不再失去。 宁皇转头看到谢安宁和小花在玩,瞬间下定了决心。有些事,不能拖。该做的,一定要做。没时间了! 吃完饭后,段思玉跟着小花,向着清月湖走去。 “你长高了!” “姑姑,我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 “谢谢!” 小花抬着头,看着段思玉,忽然有些伤感。 “为什么你们都能长高,我就长不高。” “姑姑,你与我们不同。我也想永远长不高,长不大。” “可你们都长大了!” “因为我有要保护的人,也有要做的事。” “我很强的。有谁欺负你,我可以帮你。” 小花挥了挥拳,很自信的说道。段思玉笑了。 “你很强。可我也不能一直靠着你。” “你还会走吗?” “暂时不会!” “你们都走了,我有些孤单。” “有谢安宁陪着你,还有大白鹅。” “可是谢安宁太小,还有大白鹅出不了宫。” “姑姑,这世界上,不可能什么都要。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一些东西。” “我是不是很贪心?” “不是!你很好!而且我希望你一直都这样无忧无虑,天真自在。” “我想老爷了!” “这里不好吗?” “夫人对我很好,所有人都对我很好。这里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可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家。” “你想回九曲湖?” 小花摇了摇头,眼中泛起了涟漪。 “不,有老爷的地方才是家。” 段思玉低着头,他懂小花。大元帅府是他的家,可那个家,少了母亲。母亲在,家就在。 他不想回家,他拼命的修行,只有这样,才可以忘记曾经的美好。当思念如潮水,再也挡不住了,他就会到岳麓书院去,坐在两位母亲的墓旁,看着母亲的冰雕。 “你哭了?” “我没哭!” 段思玉慌忙着擦干眼泪,但红彤彤的双眼却藏不住。 “我想老爷的时候也偷偷的哭。” “我是男子汉!” “老爷说,哭,可以让思念的人知道。偶尔哭一会儿,不碍事的。但不能总是哭,因为会让担心你的人难过。” “小花真了不起!” “不是我了不起,而是老爷了不起。” “你家老爷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那当然!” 小花很自豪,因为她一直也是这样认为的。 此时,两人来到了清月湖。大白鹅早已在等待。 当嘶吟声响起,大白鹅倒飞冲天。 段思玉和小花发出爽朗的笑声,刚刚的不愉快,已抛之脑后。他们本还是小孩,只是命运把他们推到那条成长的路上。 关山月和朱阳喝着阳春白雪,宁皇在一旁亲自倒酒。 “你当真舍得?” “师父,他是我和长安的儿子,没有时间让他慢慢成长。他有他的责任。” “可他还没有三岁,也没有验灵根。” “无论他是什么资质,他的命运是一位武夫,也是一位剑客。因为他的父亲是长安。” “长安是逼不得已才走的这一条路。” “我已决定。长安已留下武夫成长的路线,也留下了足够的资源。” “你真的不考虑了吗?” “明天就开始!” “他会死的!” “如果他死了,他就不是我和长安的儿子。也不配是我们的儿子。” 关山月和朱阳不由叹息连连。如果世上最爱的谢安宁的是宁皇,那么下一个是关山月和朱阳。 “师父、师伯,在这修真界,又有谁不是在深渊边缘挣扎?他已有足够的资源,也有足够的功法。这样的路,如果还不能走,又何谈在修真界立足?” 关山月和朱阳懂,可他们依旧舍不得。 “不在于一时!” “我能等他,但这天下等不了他。活着,本就要拼尽全力。” “谢安宁开脉的药浴由老夫准备!” “谢师伯!” “谢安宁开脉时由我护法,至少能保证他不死。” “谢师父。” 两人灌了一口酒,把目光投向了大白鹅。 “这大白鹅由气运所蕴养,如今正在反馈南楚。微宁,千万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徒儿知道!” “如今你的修为,寻常圣人,已不能把你怎么样。” “微宁有自知之明,圣人依旧是圣人。圣人之下皆蝼蚁。” “很不错!终究保住了本心。” “借助外力终究不是自身之力。” 一个权力和实力如此大的人,依旧能看清自身。 但是,关山月一想到长安,牙齿不由咬得吱吱响。 “便宜了那小子!” 朱阳眉头一挑,自得道, “还不是我们长安优秀!” “不要脸!你们师门没有一个好东西。” 一声惊雷起,朱阳哈哈大笑,只有关山月的脖子缩了缩。 第708章 谢安宁的独立 华灯初上,万家灯火。 十五的月亮,圆又圆。长安城内的天灯,如同天上繁星。 无数人闭上眼睛,许了愿。 “愿老爷平安,愿老爷早日回家!” “长安,一定要好好的。这里有你爱的人,也有你的儿子。” “愿我的儿子贾复、贾政,开心快乐!一辈平安健康。” “愿父亲顺遂,心想事成。” 谢安宁已睡,宁皇却睡不着。躺在屋顶上,遥看天空。 “怎么,又思春了?” 江雪坐在一旁,递过一坛酒。 “你就不想他?” “那是你的夫君。” “你也承认他是我的?” “不要脸!” “至少比你要脸!” “我是妖,没有脸。” “呵呵!” 两个女人,讽刺之言一句接着一句。 “你这样的女人,已经不像一个女人。” “江雪,你也越来越不像一个妖。” “谢谢!” 两人举酒,大口喝着酒。 “你决定了吗?” “决定了!” “看你这样子,还在犹豫。” “那是我的儿子,我怎能无动于衷?他的人生本不该这样,可他偏偏是我的儿子。” “妇人之仁。不要说你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江雪,你不懂一个为母的心情。” “我不愿懂,也不想懂。你是一国之皇,更应该有一颗无坚不摧的心。无论是人,还是妖,只有付出足够多的努力,敢冒别人不敢冒的风险。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人生之路。如果想平凡,就不能是你的儿子。因为他生来就不平凡。” “江雪,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伤感。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想要的。” 江雪都气笑了,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 “你对别人狠,轮到自己就退缩。” 宁皇低下了头,酒坛在手上荡来荡去。 “那是我和长安的儿子,更是我的念想。” “你算计来算计去,最终把自己算计在网中,可笑至极。” “很可笑吧!我也觉得自己可笑。” “如果做不了,那就带着你的儿子滚。这个皇位,我来坐。你要做的事,我来做。我不相信,我会比你差。” “滚蛋!” “这也要,那也要,什么都要,怎么可能?” 宁皇抬着头,死死的盯着江雪。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江雪咧嘴一笑,抬头看了一眼那一轮明月。 “不要试探我,我不会做对你不利之事。” “那你的谋划是长安?” “我不会是她的敌人。如果是,他就不会让我留在这里。” “神神秘秘的!” “酒已喝,走啰!” 看着江雪离开的身影,宁皇陷入沉思之中。 江雪,有目的。她的目的又是什么?江雪,很强,强得实力不知深浅。江雪,谋划很深,深得无从下手。 当太阳升起那一刻,谢安宁睁开双眼,就见宁皇坐在一旁。他连忙坐起来,伸手就想要宁皇抱。但是,这一次宁皇并没有理会。 “母亲!” “安宁,从即日起,你要成为真正的男子汉!” “母亲,我渴了!” 见宁皇没有动,谢安宁再次开口道, “母亲,孩儿渴了。” “自己倒!” 谢安宁愣了一下,他感觉到今天的母亲很是不同,忽然感觉到很委屈。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 “不准哭!自己起来!” 见到母亲那副严厉的面孔,他的母亲已经不是自己曾经的母亲。 “我让你起来!” 谢安宁大哭不止,宁皇一把把他拽了起来。 “哭,就知道哭。你是太子,是南楚下一代君主。怎能如此懦弱不堪。我很失望!” “母亲,你不喜欢孩儿了吗?” 看着谢安宁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宁皇的心在被无数根钢针扎。 “如果你不能做一个真正的太子,你就不是我的儿子。” “我要桂嬷嬷!” “从今以后,没有任何人能帮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还有,你即日起,学武认字。” 看着宁皇那决绝的神态,谢安宁不由擦了擦眼泪。慢吞吞的开始穿起衣服。 宁皇没理,板着脸,就这样看着。那些嬷嬷、婢女,一个个心疼不已。 “皇上!…….” “桂嬷嬷,他是朕的儿子。有些事,该自己去做。想掌管一个国家,何其之难。” “太子还太小!” “谁叫他是朕的儿子?无论是你,还是其他人,若是朕知道,谁在帮他,朕绝不姑息。特别是你,桂嬷嬷。” 谢安宁把衣服穿好,小跑了过来,张开双臂,想让宁皇抱他。但回复的只有两个字,吃饭! 宁皇走到前面,谢安宁走在后面,但不时的抽泣。 “哭,就只知道哭。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谢安宁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突然对他这么严厉,难道是不喜欢他了吗? 母亲说,他有一个长得好看,又很强的父亲。 “母亲,我想父亲了!” 此言一出,宁皇的眼眶突然红了起来,无数情绪涌出,她想去抱抱这个儿子,也想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但她不能。宁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往前走。 谢安宁小小的一个,吊在身后,他快步快跑,但依然追不上。 “母亲,慢一点!” 没有回答,只有越来越远的身影。 桂嬷嬷准备去抱,就听到宁皇那冰冷的声音, “让他自己走!” 大殿内,饭菜早已准备。 “现在没有人喂你,自己吃!” 谢安宁没有动,宁皇那冰冷的眼神扫视他。 “如果你不吃,就不吃。饿了,也没有再送吃的。还有,你的零食,没有了。” “母亲,你变成了一个坏女人!” 宁皇的脸色变了又变,桂嬷嬷立即说道, “太子,你不能这样说皇上。那是最亲的人。” “没事,我就是坏女人。来人,把饭收走。” 这时,谢安宁抓住碗,连忙道, “我想吃!” “已经来不及了!” 眼泪如雨,悲声又起。 “今天上午没有背完该背的诗词,中午也不要吃饭了。” 宁皇走了,没有回头。 “母亲是不是不爱我了?” “太子,这世上最爱你的就是皇上。哪有不爱儿子的母亲!” 第709章 哪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昔日贤文,诲汝谆谆。集韵增广,多见多闻。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相逢好似初相识,到老终无怨恨心。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吟。易涨易退山溪水,易反易复小人心。运去金成铁,时来铁似金。读书须用意,一字值千金。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谢安宁一字一句的背着,但眼中很是迷茫。 “夫子,背这些有用吗?我都听不懂!” “太子,这是国师留给你的增广贤文。此文,无价之宝。当有一天,你长大了,经历了事,自会明白。” “我没见过父亲,也想父亲。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 “南楚的根基是国师,南楚能成为如今的南楚,是因为皇上。没有国师,就没有当今皇上。没有皇上,就没有南楚的盛世繁华。” 谢安宁托着腮,望着窗外。曾经,他很想放学,很想见到母亲。可现在的母亲,已经不是曾经的母亲。 桂嬷嬷说,天底下哪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可如今的他,感受不到母亲的爱。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得到母亲的爱。 好像一切在一夜之间就变了,无论他哭,还是求饶,都不管用。 曾经,他讨厌背书。如今,他强迫自己背书。只想让母亲高兴一会儿。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那张精致的脸,有一丝愁绪爬上了心头。就在此时,小花凑了过来。 “不开心?” “姑姑!” “去坐大白鹅!” “母亲会不高兴的。” 小花拉着谢安宁的手,奔向了清月湖。 “不怕,有我。” “姑姑,母亲会不会不要我了?” “为什么不要你?” “不知道!” “夫人是一个很好的人,也对你很好。” “不是的,母亲是对姑姑很好。” “谁对谁不好,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要心去感受。老爷也说,眼睛会骗人,但心不会。” 两人已经来到了清月湖,大白鹅早已等待。 “如果有一天你不开心了,就来到清月湖,要大白鹅带你飞上一圈,你的心情就会变得美美的。这是我的秘密,我都没告诉别人。” “谢谢姑姑!姑姑,你也有不开心的时候?” “想老爷的时候,很想哭。可我知道,老爷有老爷的事要做,我不能打扰他。” 风刮在两人的脸上,有一颗眼泪从小花的脸上飞出。她看向远方,在等待一个人的身影。她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但一定会一直等待。 大白鹅悲吟声起,凄厉之声响彻云霄。 小花拍了拍大白鹅,柔声道, “大白鹅,不要伤心。我很好!夫人说,一定要坚强。我会坚强,你也要坚强。” 谢安宁也拍了拍大白鹅。 “我也会坚强,我们一起努力。” 大白鹅腾空再起,倒飞而上。那一刻,谢安宁咬了咬嘴唇,默默地发了誓。 从大白鹅身上下来, “谢谢姑姑!” “不要不开心,有事就找姑姑。如果夫人说,不准你吃饭。我会偷偷的给你送好吃的。” “姑姑你真好!” 小花挺了挺胸,很自豪的说, “我是你姑姑,当然要对你好。” 下午后,朱阳亲自教打磨自身的武术。 看着谢安宁刻苦学习的模样,他好似看到了回龙山脚下的那一个少年郎。 无论是长安,还是谢安宁,都有一种不服输的倔劲。 修真之路,飘渺虚无。每一步,每一段路,都是无常。只有那种相信自己的力量,才能跨过那一道道难关。 大汗淋漓,马步纹丝不动。那咬着的嘴唇,已出了血。 朱阳坐在一旁喝着酒,偶尔把目光投向谢安宁。 站在一旁的段思玉再也看不下去了,不由出声劝道, “师父,他还太小。” “小?那是借口。武夫之路,何其之难。如果这点苦都吃不了,又何谈走下去?” “他将来是南楚皇帝。不必如此强大 。” “只有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思玉,靠外力永远靠不住。只有靠自己。修真之路,是一条独行之路。” “师父,发生了什么事吗?” “有些事,你不要知道。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我会努力的!” “从今日起!你也要走自己的路。我再也没什么东西教你了。” “师父,你不要徒弟了吗?” “你不是走武夫的路,再教再学,那是害了你。以后,由画圣教你。” 段思玉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师父之恩,无以为报!” “起来吧!又不是不见面了。” 就在此时,谢安宁突然昏倒在地。忽有人影闪现,就见宁皇抱着谢安宁。 朱阳摇了摇头,猛灌了一口酒。 看着泡在药水中的谢安宁,宁皇的泪如雨而下。 自从登基以来,她很少流泪。因为她是南楚的皇帝,不可以哭。如今,痛彻心扉。比在身体里的金蚕蛊更让人崩溃。 “母亲,我会努力的!” “母亲,不要不理安宁。” “母亲,我很爱很爱你。” “母亲,我会保护你的!” “母亲,我只有你!” 一字一句,如同钢刀在心尖搅动。 水已清,宁皇把谢安宁放在床上,轻轻的盖上被子。 出了门,坐在御花园里。江雪丢来一坛酒。 “你又去偷酒了?” “小气!” “这些酒,是为长安准备的。” “没事的!明年再多酿一点。” “你以为想酿多少就有多少?” “你生自己的气就生自己的气,为什么要把气撒在我身上?” 宁皇没说话,只是把头转了过去。过去。 “你还是舍不得!” “那是我儿子!” “呵呵!” “你是妖,我是人。我有七情六欲。” “这么大声干什么?你以为大声就有用?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 “可我还是心痛。” “你还有退路。若心不坚定,就不要走下去。” “既已选择,再难再苦再痛我也会走下去。” “这还差不多。” “江雪,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 “我知道,所以才提醒。” “你真不是人!” “我本就不是人,也不想做人!” 第710章 生待如何,死待如何 “阿政该回家了!” “哥,这里挺好的。” “有些事,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即使父亲,也身不由己。” “哥,我只是小,又不是傻。既然生在贾家,又怎能逃脱?” “阿政,有我在,大胆的往前走。” “谢谢! ” “我们是兄弟!” 贾政咬着一根草,遥看远方。他知道,一旦离开,风云便起。 回京的路,怎能平安。很多人,不想让他回去。 父亲和母亲的那条血路,他将再重复一次。又有多少狼骑将士,将埋葬在那条血路之上。即使是贾复,也有可能会死。所以,他怕。 父亲曾说,他只是一颗棋子,但他心甘情愿。这是为了南楚,应该付出的代价。 一个家族,想成功,需要献祭一个强者。一个国家,想崛起,需要献祭一代人。 当抉择来临时,却踌躇不前。 “哥,你不要死,也不能死。” “我不会的!也一定不会的!” “哥,我很害怕。”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也在逃避什么。你很聪明,可有些事,逃不掉的。有我存在的一天,我就会挡在你面前。” “我宁愿自己去死!” “说什么胡话?” “那些叔伯,不应该被舍弃。” “既已选择了你,你就要坚强。当他们入狼骑的那一刻,就已经把生命交给南楚。为南楚牺牲,光荣。” “我不懂,为什么要如此?” “直面生死,也是直面内心,这是给你成长礼。那是鲜血的洗礼。而我也要经历。我相信,我们兄弟两人,一定会趟过去。” “哥,是以我们为引,把那些暗中的力量调出来。一次肃清,会让南楚更健康,更强大。” 贾政明白,贾复也明白。一箭双雕,何乐不为?他们还太小,也许还有更多谋划。 “你不愿意?” “你愿意吗?” “我愿意!” “我也愿意!” 贾复笑了笑,阳光洒脸上,金光灿灿。 “你终于承认你将来是大司马。而我要做你的狼骑主将。古话有云:兄弟齐心,其力断金。” “你就当真喜欢成为狼骑主将?” “当然!” “为什么?” “那样我能保护你,也能保护师母。” “那样会很累!” “但我会很开心。” “哥,你可以自私一点。” “阿政,父亲、母亲、你、师父、师母,给予了我荣誉、地位、权力、修真资格。更给了我亲情。我从未忘记,也不会忘记。这一切,我想守护,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你这样说,我更害怕了。” “阿政,我很强的。真的很强。如果我不想死,我就不会死。” “哥,我知道你很强。不会比任何人差。” “阿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见到了大师兄。” “阿何哥吗?” “不是!” 贾政突然坐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贾复。 “他很强,那种强,如同面对师父。虽然他冷冰冰的,但认可了我。那样的大师兄,并不是坏人。我想成为他。”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如今变成了什么?” “我知道!我不在乎!因为他是我大师兄。” “你根本不知道!父亲曾说,他那种人,只在乎一个人,那就是国师。他会杀掉一切挡住路的人。如果有一天,国师死了。这座天下,会生灵涂炭,甚至人族不会存在。”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哥!他会杀了你的。这种人太危险了。” “我相信!” “干什么?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阿政,如果大师兄要杀我,定有他的理由。” 贾政有些丧气,一个人要杀他,他居然能理解。 “这世界,只有自己命最重要。” 贾复摇了摇头道, “很多东西比我的命重要。比如,你的命就比我的命重要。” 贾政摇了摇头,有感动,也有无语。 “哥,你要我怎么才好?” “阿政,你想得太多。” 贾复把那杆方天画戟擦了又擦,又划开手指,一滴精血落入其中,瞬间消失不见。 “哥…….” “你的心思,我知道!可那也是我愿意走的路。” “唉!” “想贞元朝士无多,满目江山,日月如梭。上苑繁华,西湖富贵,总付高歌。麒麟冢衣冠坎坷,凤凰台人物蹉跎。生待如何,死待如何?纸上清名,万古难磨。” “什么时候我哥也成了大才子?” “师父曾说,要多读点书。所以,我读了点书。此诗,觉得有意思,所以背了下来。” 贾政看着贾复,忽然有些不认识了。也许,他只看到了贾复的一面,而另一面枉枉就忽视了。 龙阳县县令徐万平,这些时日愁眉不展。曾经平静的龙阳县,暗流涌动。 “邓大人,下官…….” “不必惊慌,南楚大军在侧,掀不起波澜。” “两位公子什么时候回京?” 邓屿禾寒光闪烁,徐县令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你下去吧!” 当徐县令离开之后,邓沐雪走了出来。 “父亲,要不要调查一下他?” “暗中调查!” “他应该没有这个胆。” “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我们做我们该做的。” “那两位公子在想什么?” “他们的年纪太小。有些事,总想完美。可是,这世界哪有完美之事?” “不知贾家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 “沐雪,正因为有他们,才有这盛世繁华。他们所付出,是值得尊敬的。贾家,更值得尊重。” “父亲,我只希望你平安。” “我也只希望你平安。” 两父女笑了笑,这些年,她们看透了很多事情,平平安安才是最大的福气。 徐万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邓屿禾,那股寒意从心而起。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心中那股寒意慢慢消散。 他从未想过背叛南楚,更没想过伤害两位公子。他知道后果!徐万年忽然灵光一闪,有人在试探他,而那个人是他最亲近之人。 那一夜,一个婢女失足落水,香消玉殒。 那一夜,龙阳县县衙的师爷入了大狱,最终咬舌自尽。可他的家人,全部抓捕入狱。 那一夜,徐万年写了万言书,等待命运的抉择。 第711章 贾政贾复离开龙阳县 “沐雪姑姑,我要回京了!” “龙阳县不好玩吗?” 贾政苦笑一声道, “要是能选择,我何尝不愿待在这里。” “龙阳县永远是你的家。” “我喜欢这里。但是,不能喜欢,让龙阳县的百姓陷入恐慌之中。” “年纪小小,心思太重。这样不好!只要你愿意留下,自会留下。” “沐雪,你当真愿意?” 邓沐雪突然沉默了。如果贾政和贾复不愿走。最终,她与父亲都会死。她想活着,更希望父亲能平平安安。 贾政躬身行礼,柔声道, “谢谢姑姑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小公子,言重了。只怪我有心无力。” “这是我的使命,怨不得任何人。也是我该付出的代价。” 看着贾政离去的背影,邓沐雪看到了新一代的大司马。 “以他的身份,不需来告别。” “父亲,能成为大司马的儿子,怎能是一个无理之人。此次告别,不仅仅是代表的是自己,还有林小姐。” “我老了!” “父亲,你只是不愿意去深想。对于我而言,他欠我一份恩情。此恩情不可轻易动用,是能保命的。” “我有一个好女儿,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儿。” “父亲了不起,女儿才了不起。” “彼此!彼此!” 两人会心一笑,多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结果。两代大司马的承诺,比万金还重。 “父亲,徐县令如何办?” “等待皇上抉择!” 邓沐雪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忍。 “其实,他已经足够小心。” “为官者,不仅要管住自己,也要管住身边人。” “罪不至死吧!” “有些事没上称没有四两重,一旦上了称一千金都打不住。” “我相信南楚,也相信宁皇。” “沐雪,不要以自己心去揣测圣心。不然,会死得很惨。” “父亲教训的是!” 贾家大宅,贾复有些不解。 “哥,她对贾家有恩。小艺姑姑的那一份恩情,理应我来背。” “我也是贾家的儿子。” “她不足以让哥也背一份恩情。” 贾复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贾政的肩膀。兄弟之间,有很多事情不必说,但都知彼此的用心。 “写信了吗?” “当我们踏出龙阳县时,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也会知道。” “什么时候走?” “今天晚上!” “太急了!” “只有如此,才能打一个措手不及。何况,想要一网打尽,只有兵行险招。” “谋略,哥不如你。” “每一个人的路不同。每一个人擅长的东西不同。” “你还这么小,就让你肩负起如此沉重的责任。我于心不忍。” 贾政苦笑一声道, “谁叫我们是大司马的儿子?” “身为大司马的儿子,我很自豪。” 贾复挺了挺胸,眼神坚定。 这时,狼骑左都督朱镇走了过来。 “朱伯伯!” “狼骑早已准备!只待两位公子下令。” “酒肉已备,只待狼骑享用。” “好!” 朱镇离开,贾政和贾复入了贾氏祠堂。 点香、燃烛、烧纸。 “不孝子孙贾复,叩请贾氏祖宗,此去长安,愿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不孝子孙贾政,叩请贾氏祖宗,归京之路,愿一路平安,愿众将士逢凶化吉,愿天下无敌。” 酒已洒,头已磕。 “哥,下面的事情就交给你。” “放心,有我在。无碍!” 当贾氏宗祠的大门关上时,两兄弟来到后院。 狼骑将士目光如注,高声呐喊道, “公子!” 贾复披上了红袍,眼神中火光跳耀。势气慢慢的凝聚,那一刻的贾复,如同一把利剑,刺向苍穹。 “狼骑成立至今,从一千人变成了一万人。但曾经的那一千人,活着的不足一百人。那是狼骑的英雄,更是南楚的英雄。曾经,迎接第二代大司马的时候,五千狼骑,存活不过两千。甚至连狼骑第一代主将牧云都死于那一场大战中。众将士们,请举起手中的酒,为那些死去的英雄敬一杯。”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一杯杯酒倒在地上,那是对英雄的敬重。 “今日,再一次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当离开龙阳县,就是生死决战的开始。狼骑从不退缩,只有冲锋再冲锋。我也相信诸位能做到。但,这一次,不是为了南楚,而是为了我们兄弟两人。如若有人不愿意,我能理解。将士们,不愿意随同征战者,出列!” 无人站出来,而是人人把右手伸出,高呼。 “忠诚!” “愿同生共死者请出声!” 狼骑众将士单膝跪地,高呼道, “愿随公子出征!愿随公子出征!” “众将士,请起!” “狼骑作战,从不认输。没有投降的狼骑,只有战死的狼骑!” “狼骑!狼骑!无敌!无敌!” “狼骑从成立到至今,已有二十六年有余。大小战斗中,不计其数。但从未战败。你们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大司马,对得起宁皇,对得起南楚。你们证明了自己,无愧于狼骑的称号。我要你们记住一件事情,无论生死你们都是狼骑的人,是骄傲的狼骑,是誓死扞卫南楚的狼骑,是战无不胜的狼骑。” “你们害怕死亡吗?死亡没什害怕的!懦夫在结束自己的生命前就已经死了千百回,但只有英雄才永存。虽然我们会在冲锋的路上死去,但是今天的这一幕,注定会被后人记住。世世代代传颂。我们何等的英勇,我们又是何等的悲壮。长锋所指,四方臣服。捭阖天下,无人可挡。我们轰轰烈烈的在这个世上走一回。因为我们都是骄傲的狼骑。兄弟们,我将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是我贾复,这一生的骄傲。” 众将士纷纷跪地,高呼, “誓死追随公子!誓死追随公子!” 从那一刻起,在场所有狼骑被复折服。也是从那一刻起,贾复开始掌握狼骑。 当月光升起时,狼骑如一条火龙,消失在远方。 真正战争,开始了! 第712章 贾政和贾复的考验 今夜的月很圆,银光洒落,如同白昼。 贾复一马当先,如同一把利箭劈开前面的风浪。狼骑随行,中间是贾政的马车,旁边坐的是左都督朱镇。 “不要担心,大公子很强。” “我知道!可我不忍心!” “我是一个粗人,只知打打杀杀。其他的事情不懂。但我知道,选择了狼骑,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那是一条条生命,而且是朝夕相处的叔伯。” “总要有人去牺牲。” “可以是我!” “活着的人才最痛苦。” 贾政低着头,眼泪如珍珠一般落地。但他不敢出声。 马车停了下来,周围极其安静,静得连马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贾复皱了皱眉,雪花银戟已在手。 “公子,前方有一个破船。” 林深时见船,惟恐山中有仙。此仙恐是邪仙。 “来人,把那破船烧了。” 话音刚落,那船发出淡淡的银光色。 “弓箭手准备,点火。” 一道道火光,如同一条条火龙。船被点燃,但红色的火焰上浮出一层银光。 “愿乘冷风去,直出浮云间。举手可近月,前行若无山。” 一艘船影从火光中缓缓升起,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坐在船头。 众将士齐声呐喊,绣春刀已在手。 “何苦来哉?” 贾复一戟刺出,层层叠叠,气浪滔滔。 波的一声,气浪反弹,马吟四起,狼骑后退一步。 “这是幻阵!诸位千万小心。” 这时,又有声音传来。 “水能载舟 ,亦能覆舟。水不在,舟又怎能在?既然舟在,定有水出。” 水浪从天而降,有人被拍下马,也有人口吐鲜血。即使如此,狼骑没有人言语。 前方那被燃烧的船,火光消散。破船变新船,而且那白胡老头依旧在笑。 “布阵!” 狼骑瞬间成形。 “举刀!” 一缕缕寒光映照着月光,汇聚成一把绣春刀。刀光斩落,镜面碎落,那船也被劈成两半。船夫已不见,但潮水从船上涌出。 “既然水来,那就土掩!” 土从地出,困了那艘船,也困住了那凶猛的潮水。 “走!” 狼骑如同一阵风,吹过那座山涧。但就在此时,山上箭如雨而下。 “破!” 有人抬手,元气如光幕。前方无数黑影闪现。 狼骑冲锋,血染长刀。元气震荡,断臂残肢,如雨而下。但依旧向前,再向前。 无声的战斗,只有兵甲的对碰。马车上的阵法启动,金光闪耀。车内的贾政,紧紧闭着嘴,不敢出声。朱镇右手紧握着锈春刀,左手压在车内阵纹之上,并且不停灌注元气。 贾复的戟,如同一条长蛇,泛着一朵朵血花。雪花银戟杀人如同割草。 当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时,已走出了那一群大山之中。 马车停下,贾政打开车帘。就见血满了全身的狼骑。 “哥!” 贾复转头,满脸是血。但依然露出微笑。 “没事!” “众将士听令,清点人数,伤员救治,一队随我巡逻,其余人休整。” 贾政开始救治伤员,有人断了臂,有人折断了腿,有人经脉损伤,有人眼珠已出。无人喊痛、也无人悲吟,贾政的眼睛通红。 “小公子,不碍事的。真的不痛!狗日的,我还能杀几个。” “小公子,回到长安,你要请兄弟们喝酒。” “好!” “小公子,你是将来的大司马,可不准哭鼻子。” “让诸位叔伯见笑了。” “我们家的少司马,心善啊!” “我们的南楚,有少司马,就更有希望。狼骑是每一代大司马的守护者。” “我贾政在此立誓,绝不辜负每一位叔伯的期望。” 狼骑众将士,齐齐竖起大拇指。其实,贾政还不到十岁。可偏偏要承受这些不符合年纪的痛苦。 贾政是他们看着从出生到如今,又怎能不知道他在逃避?又怎能不知道他的无奈。无论是贾政,还是贾复,都是一个可怜人。那一份不安,那一份艰难,比死更让人痛彻心扉。 “朱伯,如何?” “死一百零五人,重伤二十人,轻伤十人。” 贾复的心好像被划了一刀,嘴角不由抽动。 “大公子,你将来是狼骑主将。所要面对的比这残酷一万倍。” “朱伯教训的是。” “下一步,你有何打算?” “我们要的不是杀几个人,而是要调动那些暗中的敌人。这样,朝廷才能发现那些老鼠。不如,去江城。” “这不是往京城的路。” “先退后迂回再前进。我要看看南楚到底有多少奸臣贼子。” “好!只是拖得越久,危险越大。” “南楚如今正是内忧外患之际,不如先把内忧平一平。” “好!干他娘的。大不了,舍掉这条命陪他们玩一玩。” “其实,即使那一条直路,并不比这条路更安全。刚出龙阳县,就遇此等情形,可想前面的路必是刀山火海。父亲曾说,只有让敌人动起来,才能寻到破绽。” “大公子之谋,之勇。世间罕见。” “朱伯言重了。无论我的谋略,还是实力和英雄,与那些人,差得太多。” “哪些人?” 贾复笑了笑,没有回答。 “朱伯,这一次,考核和历练的不仅仅是阿政。还有我。” “大公子,你从未令大司马失望,也未令贺将军失望。” “朱伯,我本是一个孤儿。是你们,让我成长。如果,没有你们,我不会是今天的我。” “如果自己不优秀,给你最好的资源也无用。” 贾复抬起头,看着那一轮即将落下的太阳。 “朱叔,休息一会儿吧!战斗即将再一次开启。” 当月亮升起,黑夜来临之际。贾复扫视了众将士。 “重伤者留下!其余人跟我出发。” “大公子…….” “留下,不是因为你们怕死,也不是因为你们是累赘。而是不必要的牺牲。总有一天,我们将继续并肩战斗。” “保重!” 将士躬身,高呼, “忠诚!” 马蹄声起,卷起无数尘土。月光皎皎,照亮着前行的路。 第713章 草不修不成形,树不修不成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禁忌武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4章 贾复之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禁忌武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5章 洗肠河的战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禁忌武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6章 长安炼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禁忌武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7章 朱典的愿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禁忌武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8章 鱼龙岛 “远山藏着一个少年郎,清晨爬过那高梁,草尖的露珠闪着光,鸟儿欢歌在林旁,他身背竹篓采着桑,嘴里哼着无名腔,眼眸清澈透着亮,好似山中的清汪汪,远山的少年心无强,山风为伴梦悠扬,岁月流转情难忘,他在山中自成长,山花为他添芬芳………” 风清月吟唱,让众人心神荡漾。他们看到了一个少年郎,迎着朝阳飞奔。 “长安哥哥,你写的歌,真的很好听。” 东方墨庭不由打趣道, “左一个长安哥哥,右一个长安哥哥,比糖还甜。” “要你管?” 风清月斜着身,含情脉脉的看着长安。 “长安哥哥不仅帅、实力强,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这样的男子,哪个女人不崇拜?” “这歌不是我写的。” “是谁写的?”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知其人。心中有光,才有此歌。” “长安哥哥就是这样的人。” “我一直说,我不是一个好人。” “一个坏人,才不会说自己是一个坏人。” 长安喝了一口酒,远处的碧荡在荡漾,阳光明媚,粼粼波光。但如此美景,看多了,也就倦了。 正如他们,想到陆地,吃一个包子,或一顿饭,那才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因为那里有人气。 事物一定不是绝对的。正如好人与坏人,也是相对的。每一个人,对好坏的定义也不一样。 只有王厚祥,喝着酒,吃着美食。一个骷髅,居然对美食有着无限的渴望。在他的心里,唯有长安和美食,其余不去想。至少这里比青椐居有趣多了。 就在此时,风清月突然兴奋的大喊道, “到了!终于到了!” 众人脸上挂满笑意,就连柳永心情极好,连灌了三口酒。 鱼龙岛,很少有人来,因为这里,就连圣人都有可能陨落。但这里,有大机缘。有人从鱼龙岛出来,修为突飞猛进,雄霸一方。但从此以后,再也不提鱼龙岛上的事。还有人从鱼龙岛出来,说那里面有一群疯疯癫癫的人,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如果你不回答,他就不会让你走。如果满意了,或者无聊了,就会让你离开。也有人说鱼龙岛是一些可爱的人,但一个个奇奇怪怪的,有人整天抬头看日月星辰,也有人低头研究蚂蚁,也有人种菜、种花,每人都有每人事去做,无序而有序。但从里面出来的人,都不愿意再回去。 鱼龙岛就在那里,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理解。 “师父曾说,鱼龙岛很危险,又不危险。危险在于,无人能凭实力杀出来,即使墨子也很难。不危险就是,只要不对鱼龙岛有恶意,就不会死。” “你师父来过鱼龙岛吗?” “废话,当然来过。不然,能成为巨子吗?” 风清月撇了撇嘴,心里念道,我又不是墨门之人,凭什么知道? “那又要怎么得到小黄鱼?” “师父说,上了岛,自会知道。” 长安转头看着柳永。 “老夫也不知道,我也没有来过鱼龙岛。” “前辈总听说些什么东西吧!” “没听说过。哪一个好人,愿意来这乱星海?何况这鱼龙岛。圣人也怕死!” 船已靠了岸,众人已上了岛。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不再普通的小村子。不远处,就有一棵大槐树,树下有一个白胡子老者低着头,不知道在找什么。旁边有一个大婶,在打着毛衣。旁边的田地里,有一个浓眉大汉,正在播种……… 这里是一座很宁静的村庄,如同一张画卷。 此时的柳永则冷汗淋漓,这些人,一个个修为,皆是圣人。难怪那些人,不愿意再回来。正是这些圣人,甚至这片天地都被扭曲,大道垂落。 “这些人都是前辈,不可无理。不然,老夫也救不了你们。” 柳永的警告,让众人的心一紧。 当众人来到槐树下,齐齐行礼。 “前辈!” 无人理会,那个大婶,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打着毛衣。 众人再次行礼,大婶有些不耐烦的道, “干什么?干什么?眼睛瞎了,没看见我给做事吗?” 柳永乖乖的站在一旁,没再说话。此时,东方墨庭躬着腰,手托墨子令。 大婶咦了一声,深深的看了一眼东方墨庭,随后又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时间好像被凝固,长安则走到一旁,跟着白胡子老头一起看蚂蚁。 不知过了多久,白胡子老头突然开口道, “你也喜欢看蚂蚁?” “不怎么喜欢!” “那你还看?” “不是无聊吗?” “哈哈哈!” “前辈又为什么看蚂蚁?” “正如你说,无聊!” “前辈的无聊,不是我说的无聊。” “你很聪明!” “不算聪明,但也不蠢。我有自知之明。” “你说这蚂蚁知道我们在看它吗?” “你会踩死这些蚂蚁吗?” “暂时不会。人生太无聊,研究研究这些蚂蚁,就不觉得无趣。” “前辈有随时杀死这些蚂蚁的能力,如果这些蚂蚁知道前辈在观察它们,蚂蚁还会如此悠然自在吗?” “小小年纪,见识非凡。” “这些浅薄的见解,在前辈面前,只是班门弄虎。” “你叫什么名字?” “长安!” “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好名字!” “前辈尊姓大名!” “我呀!忘了!现在他们叫我赵呆子。” “赵前辈!” “这里没有什么前辈,只有可怜人。” “如果前辈可怜,那我们呢?” “我本蚂蚁,可开了天眼,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所以很痛苦。” “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死得明明白白。” “你还年轻,还没有站到最顶峰。” “前辈是说,无论怎么努力,我们都是一只强大一点的蚂蚁。” “谁说不是呢?如果什么也不知道,那也悠然自得。” “我不会!我想搏一搏。” “我在这里想了千年,依旧没有找到一条路。” “是为自己找,还是为这天下?” 赵呆子抬头看着那一轮太阳,感慨万千道, “生于这片天地,总要为这片天地做些什么。” 第719章 蚂蚁之论 “赵前辈之志,让人心生敬佩。” “哦?” “若前辈放弃了,就不会一直看蚂蚁。” “好一张利嘴。” “我说的是事实。” “无论你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你的回答,老夫,很喜欢。只是,我看不到你的未来…….” “前辈是认为我是一个不安定的人?” “能来这里的人,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人。也许,你是我们的劫,也是这方天地的劫?” “虽然我不是一个好人,但做人做事有准则。若有人要我的命,我必干死他。” “呵呵!有志气!只是,你依然是一只蚂蚁。” “蚁虽小,能溃千里之堤;象虽巨,难负万斤之重。滴水缓,能穿千年之石;烈火急,难绝伏草之根。” “你叫长安,一个不一样的长安。反正都要死,不如赌一把。” 长安苦笑一声,捡起旁边的树枝,拨弄了两下。 “我身上的因果够多了,背不动了。” “年轻人,有力。不如多背一点。我们老啰,背不动了。” “前辈这是什么话?你们可是这方天地的最强者,也是大气运集成者。晚辈只是一介武夫。何况武夫的路,已经断了。” “断了就断了,你把他接起来就是。” “前辈,我是谁?凭什么接起来?这天下,武夫多于牛毛,怎么轮也轮不到我。” “我相信你!” “你这就是强人所难。” “老夫可是把命都给你了。” “前辈的命,晚辈不可能要,也要不起。” “你相信直觉吗?” “这又是干什么?” “我相信,所以选择了你。” 长安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只想,搭好关系,把小黄鱼弄到手。如今,把自己搭进去了。 “你这是在害我啊!” “不是刚刚还霸气侧露嘛!” “前辈,年轻气盛。放过我行不行?” “已经结了因。躲不过去的!” “为什么要逼我?” “我可没逼你。是你主动来到鱼龙岛的。” “我就是嘴贱。” “你想做的,就去做的。我们不干涉你。当有一天,需要我们时,我们会出手的。” “你看看,我身后的线,越来越多。到时候,想斩也斩不断。” 赵呆子站起身,微风拂过他的白须。旁边的大婶,停下了手中的活。 赵呆子突然抬起脚,一脚踩在蚂蚁窝上。当他抬起脚时,蚂蚁窝平。 “不看蚂蚁了?” “你比蚂蚁有趣多了。” “我是人,不是蚂蚁。” “都一样!” “不一样!” 见长安依旧硬着脖子,赵呆子突然软了下来。 “今天心情好,不看蚂蚁。蚂蚁有的是,想看随时都可以看。” 这时的长安才松了一口气。赵呆子与大婶对视了一眼,随后看了一眼柳永,又看了一眼弯着腰的举着墨子令的东方墨庭。 “你是墨辩一脉还是墨侠一脉?” 此时的东方墨庭才直起身,恭敬道, “墨侠!” “你与秦墨是什么关系?” “师徒!” “又是一个轮回。虽然你不怎么行,但是有一个好帮手。” “晚辈实力低微,让前辈见笑了。“ “实力低,可以练。但心眼太多,就不纯粹了。” “晚辈受教!” “你师父不怎么样,你也不怎么样。不要太往心里去。” “晚辈不敢!” “墨侠一脉比墨辩一脉的产生的巨子多一些,是有道理的。至少,眼光不错。” “谢前辈夸奖!” “老夫有这么可怕吗?” “师父说,龙鱼岛的前辈都是人族的先贤。让我务必要尊重。” “没意思!” 赵呆子看向柳永, “你是他的护道者?” 柳永躬身道, “是!” “没必要如此,在这里,你也不差。” “与前辈相比,差得太多。” 从来眼高于顶的柳永,居然如此谦卑。即使在墨门,他也是牛气冲天。甚至连秦墨都敢打趣。 “鱼龙岛怎么样?” “很好!” “比墨门呢?” “这里安静,更利于修身,也更利于大道的感悟。” “留在这里怎么样?” 柳永呆了呆,人都有些恍惚。 “晚辈虽为圣人,依旧是一个俗人。喜欢凡尘俗世,也无心无求,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生。” “想逃避?” “我只是一只蝼蚁。” “谁又不是?如若你做一条狗,应该能活。” “晚辈虽然不咋样,但做不了那样的事。” “你是圣人,不需以晚辈相称。” 柳永在心中嘀咕,他也不想。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可是乱星海。圣盟都约束不了。 “无论是实力,还是修行的时日,都是我的前辈。” 旁边打毛衣的婶子,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王寡妇,有这么好笑吗?” “老大,你看看,来到我们鱼龙岛的圣人都变有礼了。” “你也不看看鱼龙岛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礼仪之地。” “这话也就是老大说得出口。” “谁不服?谁敢不服?我们鱼龙岛虽为平凡,但打架可是单挑。一群人单挑对方一人。” “老大,你还要脸不?” “脸有什么用?死都死了,谁管你有没有脸?” “那也是噢!” 其余人,全身爆汗,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张寡妇对长安很感兴趣,早已偷偷的打量了几次。 “你叫长安?” “是!” “要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一个你这样优秀的孩子?” “因为我,父母都死了。” “是啊!洪运齐天之体,没几个人能受得了。但作为父母,一定为你感到骄傲。” “赵前辈之言,让晚辈更感惭愧。” 长安低下了头,有些伤感。很多事情,浮在心头。那一座竹楼,已经离开了很久。 “孩子,人这一生,总会有些遗憾。不必悲伤,也不必难过。爱你的人,不会怪你。只有你好好的活着,他们才会安心。” “谢谢前辈!” 这时,赵呆子打趣道, “什么时候王寡妇还会关心人?” “要你管?” “呵呵!” “做老大就要有做老大的样子,你这样很猥琐!” “做老大不是比谁的拳头硬吗?” 王寡妇翻了翻白眼,没再说什么。 第720章 求真和尚论道 “你们是来找小黄鱼的?” “望前辈告知!” 东方墨庭再次行礼。 “我们与墨子有约定,来到这里,给不给在于我们。本想考验考验,如今不需要了。” “谢前辈成全!” “你要谢的不是我,而是他。” 此刻的长安,并没有高兴,有的是无奈。什么也没做,又背了大因果。他最怕麻烦,偏偏麻烦总是找上他。 众人很期待传说中的小黄鱼,赵呆子见状便说道, “一条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前前有一个塘,塘里就有小黄鱼。” “小黄鱼到底有什么功效?” 赵呆了转头看着长安,笑眯眯的道, “你想知道?” 不知为何,长安忽感后背凉意袭来。 “只是随便问问!” “我以为你想知道。知道了,那就只能留在鱼龙岛。” “晚辈有自知之明。” 那是一口普通到不再普通的鱼塘,水面清澈,鱼跃荷花,有一小舟在塘中,小舟上有一美女,托着腮,盯着荷花,偶尔掏上一把水,水珠落在荷叶上,滚来滚去。 池塘边,有人钓鱼。但钓鱼之人,头戴斗笠,看不见其面,但能听到呼噜声。 长安一行,好似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 只有此刻的柳永,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这些人,没几个比他弱的。 柳永想过比他强的人很多,但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甚至有些,是那种几万年的老怪物。难道这个地方,可以躲天劫? “是捞,是钓,随便!” “可以多钓一条吗?” “你能承受多钓一条的代价吗?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就在此时,一个赤脚僧人走了过来。 “求真,你想做什么?” “你是老大,但有些过于轻率。他需要考检。” “是代表你一个人?” “他们想再看看!” 赵呆子沉默了半晌,最终点头答应。 “阿弥陀佛,贫僧求真,有话问施主。” 长安舔了舔嘴,又紧了紧手。 “可以不回答吗?” “不可以!” “为什么是我?” “世间有缘,缘在你身。佛儒道三修,而且还是个武夫。命中早已注定了你。” “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想做。” “施主能骗自己,但骗不了我们。” “你做你们的事,我做我们的事,互不干涉,不好吗?我只是想求一条道,活着的道。” “你没得选择!” “人要讲道理!” “贫僧在跟你讲道理,不然,你没有站在这里的资格。也上不了鱼龙岛。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你说这是讲道理?前辈是得道高僧,修的是佛道。有违自己心,有违佛祖心。又何大道得成?” “生于天地,养于天地。这方天地,与你我有恩。不思恩者,不配为人。既已存在,应有觉悟。站在了不该站的位置,更应该担起这份责任。逃避,不是办法。何况,你逃得了吗?” “天地有万物,这责,不该我担,也轮不到我担。” “天生地养,众生平等。能担责者,挽救天地者,必将福泽满溢。” “这话,前辈信吗?” “曾经,有个叫宋郊的儒生,因为看到庭院中的蚂蚁窝被暴雨浸泡,故而用竹子编织竹桥,让蚂蚁顺着竹桥逃生,救了一窝蚂蚁。正因为如此功德,后来高中??元,赴琼琳宴,登金銮殿。行善积德,必有好报。” 长安耻笑一声,便道, “宋郊举手之劳,救了一窝蚂蚁,上天就赏赐他一个状元郎。这就是好人好报?读书人十年寒窗苦读,熬灯夜战,换不来一个举人。他宋郊,用一根竹竿,救了一窝蚂蚁,轻轻松松拿下金榜第一。这公平吗?合理吗?” “一窝蚂蚁,万千生灵。此等功德,当然合理。” “你是说蚂蚁与人无异?” “众生平等!” “可笑至极。你说众生平等,什么叫众生?按照佛经所讲,众生无量,单拿六道轮回来讲,地狱、饿鬼、畜生、修罗、人、天人,这些都属于众生。蚂蚁,属于六道之内的畜牲,所以蚂蚁一定是众生。如果蚂蚁是众生,那蚂蚁跟我们人没有区别。既然众生平等,既然平等,哪儿来的区别?可是真平等吗?我们可以轻松碾死一只蚂蚁,但千万只蚂蚁也伤不到我们,这算平等吗?不论人和蚂蚁,就论人本身。士家大族与平民百姓之间平等吗?无论是吃的穿的,还是住的,如同鸿沟。更何况凡人与修真者,天地之别。这世间本就不平等,何谈平等!” “那是物质的不平等,压制欲望,随心所欲,则心安。佛家有言,众生佛性,一律平等。无论是蚂蚁,还是人,佛性平等。蚂蚁也可以成为佛祖。” “如果无欲无求,那这方世界就不会发展。人也不会修真成道。你也没必要存在。那也不会把有的无的让我背负。” 求真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后道, “施主,你比佛子更有佛性。不如传修佛道。” 长安摇了摇头, “修佛救不了我,甚至可能把我修没了。我不想死,想活着。欲望太大,愿在尘世间沉沦。” “以自己之身,渡世间万物,何其了不得。佛经有言,渡人渡已,不如渡那红尘岁月。” “前辈,你想得太多,我本无此觉悟。如果真有十八层地狱,我死后,必入十八层,永世不得翻身。可我不怕,不怨。这是我自己选择的。” 求真叹了一口气,双手合十。 “施主虽然如此说,但心却不是如此。你有佛性,佛光内敛。如若真是大恶之人,根本不会开出佛性道花。不要把自己看得太轻,这样不好。” “一个不该存在的人,本应感激。可偏偏还想要得太多太多。” “出现于世,就本该存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或是天地自救,你才诞生?不然,哪有如此洪福?” “此等福份,像一颗包了糖的毒药,不仅毒的是自己,还有周围之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求真走了,赵呆子脸上满是笑容,只有长安,满肚子苦水。 第721章 雪醅惹起的风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禁忌武夫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