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热年代,打猎赶山发家》 第1章 重回1982年 下午,东北,陈家屯,某间小院内。 陆军静静坐在小板凳上,四十五度仰头望向天空,双眼透露着愚蠢,太阳的光线打在陆军身上。 陆军感受暖流,伸手指着向天空,喃喃低语:“这是……哪里?” “我...不是寿终正寝了嘛?” 上一秒年老体衰的陆军闭上眼的那一刻,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下一秒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四周的景象,还是泥土砖块盖的房子。 他的目光落在纸张发黄的日历上面,看着上面的数字,1982年,11月9号,瞬间幡然醒悟,自己...好像是重生了? 陆军揉了揉双眼,继续盯着日历,不是自己看错了,是真的重生了! 陆军作为一个重生者,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为了防止是在做梦,下意识撕了一下自己的脸庞,陆军吃痛的大叫一声。 “嘶!” “还真重生了!” “不对!” “1982年11月9号?”陆军再次猛的抬头一看,看着墙上挂着黑白色的日历,魂都要吓出来了。 1982年11月9号,这一天,是陆军这辈子记忆最深刻的一天。 自从1982年开始上级鼓励,召集放开打猎,那个时候枪械还没有管控这么严格,野生动物还没有获得保护权。 屯里面的人加上吃不好,没有油水,想进山打点野味,不少人就会进山搏一搏,搏一下这个希望,都怀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思。就连前世的陆军也是这个心思。 打猎是一项十分危险的活动,没有专业的技术和强力的枪械,遇到熊瞎子,大炮卵子只有死路一条。 要是运气好一点,逮到黄大仙,或者是狐大仙,冬眠的松鼠,说不定还能扒皮卖钱。 当时陆军打算和发小李建国去大山里面打猎,想赚点零花钱,两人连枪械,武器什么都没有,完全就是两个愣头青。 在山里面,陆军和李建国两人看见一只受伤的大炮卵子,也就是俗称的野猪,两人以为十拿九稳,想用陷阱陷害这只大炮卵子,结果可想而知,陷阱造成的伤害,反而激怒了大炮卵子,两人被一只受伤的大炮卵子追着在大山里面撒圈遍地跑。 后面还是一位老猎人发现,朝天空开了一枪,吓走了受伤的大炮卵子,这才把陆军,李建国两人给救下来了。 但两人回到家里面的时候,村里面早就传开了,而且这个事情很快就被双方父母知晓,两人都被打了一个半死。 两个十七岁的人去打猎?是活的不耐烦了? 还是觉得自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想打猎就打猎啊? 两家为了杜绝陆军,李建国两人的这个危险想法,只好把两人给打了一顿。 后面陆军反而因祸得福,因为这一次挨打,彻底跟陆父陆川杠上了,前世一直都在努力学习打猎,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算是一个拿手本领。 可惜后面保护动物权益开始,陆军打猎的机会越来越少。 直到他寿终正寝之前,几乎有二三十年没有摸过猎枪,打过猎了。 不过好在重生一次,回到了这个美妙的时间点,还能继续体验一次。 不等陆军继续思考,旁边一道嚎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军就听到隔壁发小李建国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李建国已经开始挨打了。 “啊啊啊,爹,你下手这么狠啊!我是你亲儿子啊!”李建国捂着腚,一边跑,一边嚎叫。 “我还是你亲爹呢!” “狠?!你今天给我站住!我非得给你把腿打断!混账东西,你们自己死在外面就算了,还带着陆军,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扒你的皮,抽你的筋都还不清陆家!”李政民气的拿着手腕大的棍子就朝着儿子李建国打去。 李建国知道暴怒下的父亲是不理智的,讲道理?讲不通啊!他继续逃跑,躲到母亲的身边。 李母韩娟一脸无奈和愤怒,摇了摇头,反手抓住李建国的肩膀。 “来,孩他爹!打狠点!” “好,这个棍子给你,我们两个人一人一下!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做记性!” “好!” 李建国看着恶魔一样的父母,下意识的为自己的腚感到了悲伤。 腚,这次不是哥们不保你。 是实在保不住你了! 李建国迎来了父母两人的混合双打。 鬼哭狼嚎的声音更大了。 李建国的弟弟,李爱国四岁出头的小孩子,坐在小凳子上,拍手叫好: “打的好!” “打的好!” “嘿嘿嘿……” 陆军在院子里面听着李建国撕心裂肺的惨叫,旁边还有一个煽风点火的小捧哏,生怕李建国挨得太轻了,陆军连忙伸了伸脖子。 想到等会自己也要被爹妈混合双打,他就一阵无奈和苦涩。 重生一世,为什么偏偏重生到这个时候啊。 早不来,晚不来的。 太搞人心态了啊。 “陆军,迷糊什么呐,去把柴劈一下,顺便找一把合适的棍子,一会你爹回来了,态度好一点。”陆母李秋水面色一黑,怒不可遏的瞪着陆军,继续说道:“记住了,等会挨打的时候,叫大点声,注意认错。听见了没!” 陆军伸伸脖子,看着面前生气却还想保护自己的陆母,怔怔失神。 “行!” “妈...那打完之后,我想吃你做的饭了。”陆军脱口而出说道。 他实在是太想了,太想念母亲做的饭菜了。 前世陆母为了这个家过度操劳,陆军结婚之后,陆母没有几年就撒手人寰了。 “你……你先挨打之后再说吧!等会有你好受的,一定要知道认错!听见了没。”李秋水泪眼婆娑的看着陆军,这不省心的孩子! 她身为陆军的母亲,当然不希望陆父陆川打儿子,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但今天这个事情发生这么突然,李秋水和陆川两人都在忙碌其他事情,疏于对陆军的管教。 谁能想到,他跟李建国两人竟然去招惹受伤的大炮卵子。 差一点就被大炮卵子给拱死。 她怎么不担心啊。 “好!”陆军咧嘴大笑。 能重生一次,挨打一次又何妨? 打十次陆军也愿意! 陆军拿着斧子,在大院里面劈砍着木材,一刀切开! 咔嚓—— 陆军感觉身体的力量还行,就是有点太瘦了。 不过也对,在这个时代,吃饱已经不再是一种奢望,吃好才是奢望。 但每家每户还是没有太多的油水,导致大家身体骨子都很弱。 陆军喃喃道:“看来...明天,还要去山上一趟了。” 哒! 哒! 哒! 一阵脚步传来,光线挡住,阴影笼罩陆军,陆父陆川的声音传来:“是嘛?” “你明天还想上山?” 第2章 挨了一顿打 陆军抬头望向父亲陆川,高大魁梧,皮肤黝黑,不苟言笑的盯着陆军,眼神中的怒火像是溢出来了。 “爹...”陆军下意识的叫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啊!”陆川抽了一口旱烟,从鼻孔里面出来两道烟。 “棍子呢!拿过来!”陆川一脸愤怒的看着陆军。 上午他还在砖厂工作,结果还没有干多久,就传出来了自己儿子陆军和隔壁李家李建国这个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去山上打猎大炮卵子,被追的遍地跑。 如果大炮卵子不是受伤的,这两个人早就没了。 陆军把事先准备好的棍子递过去,还好是他自己找,要是陆川自己找棍子,说不定能把自己打死,陆川接过棍子,还是一脸怒火冲天。 陆军自知理亏,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孩他爹,轻点打!陆军身子弱。”陆母李秋水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连忙跑了过来,劝说着。 “跪下,脱了上衣!” 陆军照做,上衣脱下,露出健康的小麦肤色,就是没有多少肌肉,他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 “啪!” 陆川拿着棍子,结结实实的朝着陆军后背打去,留下一道血红的痕迹。 陆川也心疼,如果有其他方法,他绝对不会选择这一种,但他知道如果不打一顿,陆军还是觉得没有事情,下次要是偷偷跑到大山去打猎,出现意外,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他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只能强忍着心中的痛,打着陆军,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啪!” 十几棍子下去,后背已经浮现大量的红色,充血了。陆军吃痛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棍子落在身上的时候,他只发出一点沉闷的声响。 旁边的陆母李秋水都要急哭了。 看着儿子挨打,还不求饶,连一点好话都不说。 “陆军,你倒是说点话啊,给你爸保证,下次再也不去了!” “你快点说啊!” “哼!我看他是不会说的。”陆川继续拿着手中的棍子朝着陆军的后背打去,“都是你宠的了,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他明天还要上山一趟!” “啪!” “啪!” 又是十几棍子下去,陆军依旧没有说话,旁边的陆母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拦住陆川手中的棍子,流泪说道:“你打!你再打!你把我们娘俩都打死算了!儿子还没有死在山上,给他一个教训就算了。你往死的打啊!” 陆川放下手中的棍子,狠狠的吧嗒吧嗒抽了一口旱烟,再看看陆军背后的几十条红痕,也是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罢了……” 陆川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棍子就出门离开了,院子里面只留下泪眼婆娑的李秋水,还有陆军。 陆军穿上上衣,牵扯到背上的伤痕,吃痛的咬了咬牙,嘶,真他喵的疼。 不过好在这一次过去了,接下来的生活就更加好了,陆军看向村头外面大山,眼神中充满了挑战。 “疼不疼啊,刚才嘱咐你的,你怎么不听啊,你爸正在气头上呢,你为什么不低个头,认个错啊,为什么这么倔啊!”李秋水擦了擦眼中的泪水,搀扶着陆军。 陆军咧嘴一笑:“不疼不疼,妈,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好,妈,这就去做,你坐小凳子上等着吧,对了,明天千万别去了,听见了嘛?你爸要是再知道你上山,下次挨打肯定比这还要严重,知道了不?”李秋水还不忘警告陆军。 陆军知晓父母两人的担心,刚才他挨打并没有怨恨陆父,毕竟谁家敢让一个没有打猎经验的人去上山招惹大炮子? 这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啊?大炮子连老猎手都不敢轻易招惹。 大炮卵子发起疯来,可比大虫要危险多了。 “好!”陆军点了点头。 …… 陆母李秋水狐疑的看了陆军一眼,就去给陆军做饭去了。 陆军坐在小凳子上,苦笑一声,自己算是第一个重生挨打的人吧? 不过这样也挺好,比他之前想的轻多了,可能是有两世为人的经历,陆军也明白了为什么陆父陆川为什么会这么严厉。 父爱如山,太沉重了。上一世这个时候父亲打完也是出门,不出意外的话,去给陆军偷偷买药去了。 陆军坐在小凳子上面,看着自己的手臂和手腕,还好打的是后背,手腕和手臂没有受伤,握拳,还可以握住。 就是不能怎么乱动,自己稍微一乱动,就会牵扯到后背。 这种疼痛对于现在身体薄弱的陆军来说,还是很疼的。 前世他经历过打猎大场面,受到的疼痛比这次都要疼上十几倍。不过那个时候的陆军,身体素质不像现在这么弱。 “现在的身体,还是太弱了啊。”陆军小声的嘀咕着。明天必须要上山一次了,陆军重生一次,虽然不像其他小说里面的男主一样,带着系统或者是金手指。 但他前世锻炼出来的身手,还有打猎技巧,这些才是最宝贵的经验,全部都藏在陆军的脑海里面。 现在的他手上没有武器,打猎大炮卵子这种事情,压根想都不敢想,但打猎技巧和陷阱,捕捉一些野鸡,松鼠还是很简单的。 到时候把身子好好的补一下,到时候再想办法整一把枪,再去山里面去打猎。 想到这里,陆军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狩猎大炮卵子的场景了。 陆军还在思索,一道开门声音打断了他。 嘎吱—— 李建国鬼头鬼脑的趴在大门上面探头,看向大院里面的陆军,四处张望,见到院里面没有陆叔陆川,这才放下心里,捂着屁股蹑手蹑脚的走到陆军面前。 pS:不是虐主,考虑到故事的真实性,就这一次挨打,作者保证,毕竟两个人去山里面,遇到的还是野猪,一个不小心真的会死的。 陆父也是担心,更何况80年代,还是这么大的事情,关乎生死了,希望读者不要跑,拜托拜托! 第3章 母亲做的饭 李建国进来后,捂着腚走到陆军面前,龇牙咧嘴的说道:“陆哥,疼死我了!” “我爹和我妈,混合双打啊,疼死了,现在我的腚还疼着呢,都不敢坐凳子。” “陆哥...陆叔打你了没?”李建国鬼头鬼脑的说道。 “打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要是不打一顿,你会心安啊?” 打一顿还是好的,至少这种事情对他们好。 要真的是不管不问,那才事情大了呢。 陆军继续说道:“你还不回去,伤都没有好,还出来溜达,要是被李叔看见了,你又少不了一顿打啊,说吧,过来有什么事情?” “陆哥,你说我们制成的陷阱为什么没有困住大炮卵子啊,要是困住了,我们两个人可就是村里面的风云人物了,怎么还会挨打啊。”李建国还在为困不住大炮子忿忿不平。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几百斤的野猪,不是前世养的家猪啊,你现在还做梦啊。想到两人做的陷阱,他就摇了摇头,挖一个大坑,然后引诱大炮卵子,结果大炮子没有掉进去,他们两个反而被大炮卵子一直追。 陆军想到上午惊险的一幕,就有点后背发凉,要是大炮卵子没有受伤。两人现在不会在这里说话,而是在天上说话了! 野猪的危险程度,完全不输于老虎。 陆军摆了摆手,示意李建国不要再说下去:“得了吧,我们两个能活着回来,已经算是命大了,你还想把大炮子给拖回来?” “现在看看我们上午的举动,完全就是送死的举动。” 李建国闻言,暗自摇了摇头,距离能吃上大炮卵子的肉,更加困难啊,李建国无奈吐槽:“要是有狩猎的工具就好了!” 陆军打算明天上山,今天就需要把工具给准备好,没有枪,他也不敢打猎大炮卵子,熊瞎子这种大型动物。 但...山上的动物可不止只有这两个啊。 在这个遍地都是资源的时代,就属山上的资源最为丰富! 野鸽子,野兔,野松鼠,这种小型的动物可以用陷阱,弹弓狩猎。 陆军继续说道:“你家有皮筋和皮兜嘛?” 弹弓的制作材料只需要三种,弓架,皮筋,皮兜。 弓架只需要简单的木质材料就可以制成,在村里面,木头永远是最不缺的。 弹弓这种玩具流行于七十八十年代,当时就有不少人用来狩猎,当然这种效果不是最好的。 毕竟弹弓的射程跟前世那种没有办法比,而且八十年代的皮筋的质量也不好,不能跟前世相比。 但陆军知道一个办法,可以大大增加弹弓的威力,这是他前世偶然发现的。 李建国眉头微微一皱,脱口说道:“有...倒是有,不过,陆哥,你要皮筋,皮兜要干嘛?” “制作弹弓嘛?弹弓有什么用啊?陆哥,你想打野鸡啊?野鸡很难打的,而且弹弓的射程也很短。根本行不通的...” 陆军笑了笑,道:“你先去给我拿,明天下午我们两个再去山上一次!” 听到上山,李建国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看了看四周,再看看陆军大门那边,小声说道:“陆哥,你...真去啊?今天刚刚挨完打,明天还去啊?” “你想去嘛?” “想去啊!”李建国捂着自己的腚,画风一转说道:“可是...我害怕我的腚要再次裂开了啊。” 陆军被李建国整笑了,笑骂道:“你就说去不去!” “去!”李建国咬了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反正腚已经开花了,再开花也可以。但要是不去了,这次就真的算是白挨打了。 没一会时间,李建国把皮筋和皮兜给陆军拿了过来,然后就继续回去歇着了,等着明天的好消息。 …… 李秋水在厨房里面做饭,看到李建国和陆军两人在一旁谈话,只觉得两人在讨论挨打程度,丝毫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已经打算好,明天再去一次山上。 李秋水咬了咬牙,把家里面最后一份肉拿了出来,给陆军做了一份白菜炒肉,这时候的肉大部分都是肥肉,在这个年代,油水十分的少,买肉都挑肥肉买,肥肉的价格比瘦肉还贵。 最关键的一点,肥肉可以炼油,炒菜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可以没有油,要不然人缺油水会导致浑身没劲。 这份肉是给陆军的妹妹,七岁的陆涵过生日用的,但今天陆母李秋水见陆军挨了这么狠的一次打,只好先把这份肉给陆军,明天再去买一份。 没一会时间,李秋水就把白菜炒肉盛了出来,陆军看着桌子上面的白菜炒肉,咽了咽口水,再看了看陆母李秋水脸上的笑容,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心里很难受...像被堵了一样。 “怎么了?往常你见肉都疯抢,今天怎么回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怎么不吃了啊?”李秋水看着不动筷子的陆军说道。 盆子里面的白菜炒肉,还都是肥肉,陆军却没有办法下咽。 “妈!你吃!”陆军二话不说,夹住一块肥肉递到李秋水碗里面。 李秋水诧异的看着儿子,今天怎么回事?难道是儿子挨了一顿打,头脑转过来了,知道孝顺自己了。 “妈不饿,你吃!”李秋水把肥肉夹到陆军碗里面。 陆军在桌上面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这一句,只要是有好吃的,母亲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孩子,还会来上一句,妈不吃,妈不饿,妈吃饱了,妈吃腻了,妈…… “你不吃,我也不吃!”陆军耍起来了小性子,直接上站了起来,做出起身要走的动作。 陆母李秋水见拗不过陆军,连忙道:“好,我吃。” 在陆军的注视下,李秋水把那块肥肉吃了进去。 陆军,李秋水两人吃了起来,陆军给陆母夹菜,他前世什么山珍美味没有吃过,但今天这顿白菜炒肉,他是真的吃爽了。 陆军大多数都是在吃白菜,肉都没有叨太多。 吃完之后,陆军也不知道此时是几点,但看向天空,还是一副明亮的样子,估计也就下午三点左右。 陆家一共是前后两院,陆军基本上是住在后院,陆军看着两个院子,不由得发生一阵感慨。 陆军走到后院西厢房,找到一个制作弹弓的好木材。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就是制作弹弓了。 第4章 制作弹弓 李秋水把饭菜收拾完后,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 随便把家里面收拾了一下,就朝着屯子的小学赶去,要把陆涵给接回来。 后院内的陆军,还在捣鼓着弹弓。先找一个“Y”字形的木棍,然后把木棍放在火里面烤一下,把外面的皮给烤掉,然后把事先准备好的皮筋和小铁钢丝缠绕在“Y”字形木棍的两侧。 做完这一步,最后就是把皮兜给绑紧了,这样就大功告成了。 陆军拿着手中的弹弓,试了一下弹力,还不错,比前世差多了,但现在用来作为小型工具,还是可以的。 陆军为了测试弹弓的威力,找了一个小木块放在房檐上面,陆军站在下面拉满弹弓。 “咻——” 破空的声音响起,石子打在木块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印。 陆军看见后,眉头微微一皱,自言自语道:“不行,威力还是太小了。” 如果拉满才留下来这么一点印记,陆军感觉最多能打野鸽子或者是野松鼠,像体型大一点的野鸡,根本没有办法,这种威力打到野鸡,也不会有什么用处。 陆军从地下拿起一个小石子,淡淡一笑:“既然弹弓的拉满才这么大,只能从石子上面入手了。” 陆军想到前世一个提升威力的办法,那就是把石子磨得光滑,磨得尖锐,这样打到猎物的时候,威力会大大提升。 陆军找了一块形状比较尖锐的石子,然后继续在磨石上面打磨石子尖锐的一尖。 刺啦刺啦的声音在后院响起,不过现在陆家就陆军一个人在家,没有其他人,要是陆父陆川听到,肯定会猜到陆军的小心思。 “差不多了!”陆军看着逐渐被他磨的很尖锐的小石子,淡淡一笑,把尖锐的石子朝前,拉满弹弓,再次朝着房檐上面的木块打去。 “咻——” 尖锐的石子打到木块上,留下的凹印比之前更大,陆军见状,嘴角微微一笑:“这种威力的话,虽然是一下子打不死野鸡,但碰到野鸡,最多打三下也差不多了。” 陆军有信心一次打住,只要打住野鸡的翅膀,飞不起来,这样就行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再好的打猎技术,没有枪械和猎犬,都没有发挥之地,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提升能力,尽量在年后买的起一把枪! 陆军专门挑出来几百个小石子,然后开始他烦躁且无味的磨石工作。 …… 晚上,李秋水把陆涵从学校接了回来,陆涵看到亲哥哥陆军就撒欢的跑到陆军面前,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叫的陆军老脸一红。 “哥!” “欸!” 陆军也应声着,还时不时的逗逗陆涵,辅导她完成作业后,李秋水就把下午陆军剩下来的白菜炒肉热了一下,给陆涵端了上来。 陆涵眼睛发亮,扭头看着陆军和李秋水好奇的问道:“妈,哥,咱家发生什么大喜事了嘛?” “怎么有肉啊?!比我过生日吃的还好啊?!!” 李秋水瞥了一眼陆军,意思仿佛是在警告,下次不准再搞出来这种幺蛾子了。 陆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能有什么大喜事啊,你哥挨了一顿打换来的,看着陆涵双眼放光看着肉,陆军更加难受了。 妹妹很少吃过肉,估计距离上一次吃肉,都是上一年过年的时候了吧。 还有18天就到了陆涵的八岁生日,家里面有好的东西都会优先分给男孩,这就导致每次有好东西都被陆军给吃掉了,经历过二十一世纪的洗礼,他知道这种思想是不对的,18天之后就是妹妹的生日,一定要让妹妹吃上一顿好的。 “吃吧吃吧,这次没人跟你抢了。”陆军苦笑道。 “好!”陆涵点了点头。 李秋水和陆军两人下午三点左右吃过了,现在还不饿。 陆军跟陆母李秋水拉了一会家常后,他就回到后院继续去磨石子了。 这个时候陆父陆川还没有回来,下午他出去办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就是给屯子前山的老猎人陈达拿了十斤猪肉,是从县城买的,花了九块钱。 买的不是野猪肉,家养的和野生的,两者的味道还是很大的。 给陈达拿过去,是为了感谢他救了陆军,这是他应该给的,陆军是陆家唯一的崽,要是出点差池,他家就绝后了。 十斤猪肉和绝后,问题的大小,他用头都能想出来啊,要是不给点礼,村里面的人不知道在背后怎么议论他呢。 二来,今天打陆军打的太狠,陆川给儿子带了一瓶跌打酒,太贵的药膏,他也买不起。 回到家之后,陆川就把跌打酒递给李秋水,问道:“两个孩子都睡下了嘛?” 李秋水没好气的回答着:“今天下午你不是往死的打嘛,现在知道后悔了?” 陆川没有说话,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李秋水知道孩他爹也心疼,但今天打这么狠,这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李秋水不再理会陆川,径直的走到后院内,丝毫没有发现,陆父陆川已经跟了过来,就在她后面。 陆军听到门外的动静,马上一个激灵把小石子全部收拾好,然后躺在炕上。 李秋水推门而入:“没睡就起来,后背给你擦一下。” 陆军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起来,看着陆母李秋水手上的跌打酒,不用猜就知道这是陆父陆川买的。 陆军把上衣脱了,李秋水给陆军上药,看着后背几十条鲜红的痕迹,强忍着泪水道:“孩啊,千万别怪你爹,你爹也不想打你,不要记恨他,希望你能记住这次教训,下次千万别再上山了,答应妈好吗?” 陆军深吸一口气,道:“妈,你说什么呐,我怎么还跟我爹生气啊,父子没有隔夜仇,您说的什么话啊。” 窗外的人影晃动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年前,你就在家老实待着,养养伤,年后让你爸给你在砖厂找一个工作,怎么样?” “好!”陆军不想去,但在未取得打猎成果之前,还是先答应下来吧。 年后?估计自己都能买猎枪了吧,到时候去不去打猎,还不是自己说的算啊! 第5章 不走寻常路,屯西树林子 夜晚,繁星点点。 后院,陆军没有睡觉,抹完跌打酒后,后背传来的刺痛感更加强烈,不过好在只有一会,不抹后背会有大片的淤血。 看着那一瓶跌打酒,陆军又想气又觉得好笑,父亲还是那一副样子,对待子女永远是爱护,只是不喜言语。 陆军看着几百个石子,全部都给磨的十分尖锐,一大块的磨石都已经消失一半,变得很小。 陆军找到一个编织的小筐子,用绳子勒在腰间,就像小时候捕鱼一样。 把石子放在里面,陆军感受着重量,觉得这个重量还可以,把小编筐放在床下。 陆军已经做好了打不到猎物的准备,他找了一些芦苇,做了三个套子,再加了一些木材工具,用来当做陷阱。 陷阱可以放很久,都不会有问题。 做完这一切之后,陆军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前院,东房。 陆母李秋水怒火中烧的盯着陆川,道:“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你自己去,看见儿子后面的伤了嘛?你真下狠手啊!” “要我说,实在不行就让儿子去跟着老猎人去学打猎,干嘛要压制他?” 陆川听着这些话,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吐了一口烟圈,道:“你懂什么啊?” “你知道现在山上有多危险嘛?已经入冬了,不少野兽也开始了屯粮,这个时候大炮卵子,熊瞎子碰到人,还不发疯的追啊?” “儿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天天惯着他,以后怎么办?!” “要是真折在山里面,你就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 “年后,你在砖厂,给儿子找份工作吧,让他也安稳一点。”李秋水揉了揉眉心,一时之间觉得老伴说的很对。 “行!”陆川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皱着的眉角微微舒展。 …… 翌日清晨。 四五点左右的时候,陆军就被外面的鸡鸣吵的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这鸡还不是陆军家的,是其他屯里面邻居的。 等陆军起来的时候,院子里面就剩他一个人了,陆母李秋水去屯子上送陆涵上学,每天都是如此,陆父陆川已经去砖厂上班了。 这个时候可没有前世那样,讲究一个摆烂为主,在这里,光荣最伟大!你敢摆烂?别说有没有钱,外面的邻居能一口一个唾沫喷死你。 陆军走到厨房里面,看见昨天的剩菜剩饭,随便对付两口,然后一溜烟的跑到隔壁邻居李家去找李建国了。 来到李家,李婶韩娟正在一旁洗锅,看见陆军来了,连忙出来说道:“小军...昨天的事是建国不好,不应该带着你去上山,还挨了一顿打,不过你放心,昨天下午我们已经把他给打过一顿了。”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看了一眼旁边黑着脸的李建国。当时提议去上山,还是陆军提议的,结果李婶韩娟认为这个想法是李建国提出来的。 陆军拍了拍胸脯,说道:“李婶,您放心吧,这次我肯定把建国给看好,不再让他上山,您放心吧!” “好!好!那你们先聊,我去忙了。” 陆军见李婶走了后,走到李建国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东西都准备好了。” “真去啊?”李建国小声诧异的说道。 刚才还一副样子,现在变成另外一副样子了,他真的不知道陆哥怎么能变化这么快,跟川剧变脸似的。 “要不然呢?” “行。”李建国点了点头,幅度太大,扯动到了屁股,又传来了一阵酸痛的感觉,然后扭头瞪了一眼在屋里面内的李爱国。 李爱国像是察觉到了背后发凉,缩了缩头看向李建国,仿佛是在说,昨天你挨打跟我可没有关系啊。 李建国被打这么狠,就有这小东西的缘故,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 不过眼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李建国就没有理会李爱国。 出了李家后,陆军说道:“你屁股现在不碍事吧?” “不...不碍事,走吧。”李建国强硬的说着。 …… 两人回到陆军住的后院里,陆军把昨天事先准备好的弹弓,还有几百个石子,还有三个套子,还有少量的谷子拿了出来。 李建国看见后,抬头望向陆军,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陆...陆哥,我们就拿弹弓上山打猎嘛?” “弹弓的威力,最多能打死野鸽子这种小动物吧,那打野鸽子,还不如去村西头那片小树林子呢,那边的野鸽子比山上还多,关键还没有山上这么危险。” 陆军笑了笑,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打不死野鸡啊?” “啊...我...那..那就去山上试试。” 李建国看着陆军一脸严肃的表情,刚才还坚定不移的信念开始动摇起来了。 难道...弹弓真的能打到野鸡?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这次不走寻常路,上次走的是村东头那边,那边距离大山是最近的地方,而且几百年来,不少村民上山打猎,砍树,都把路给走出来了。 陆军知道,如果是走村东头过去,到时候村里面的村民看见了他们两个,两人上山的消息又会被两家知道,少不了一点挨打。 陆军前世在这个山里面打过很多次猎,偶然有一次跑山的时候,发觉竟然这座山其实可以从西村头那边过去,就是耗费的时间比较多。 陆军带着李建国走过西村头树林,正如李建国说的一样,刚一进去看着繁茂密植的树林,还有天上飞的野鸽子,陆军就觉得一阵好笑。 自己如果是打野鸽子的话,确实是在这个位置最好了。 不过他想打野鸡,一条野鸡可比几十个野鸽子要值钱多了。 而且野鸽子太小,没有太多的肉,处理起来也很麻烦。 李建国看着树上四周全是野鸽子,下意识的舔了舔唇,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陆哥,把弹弓给我,让我试试,我看看能不能把野鸽子给打下来。” “你确定?”陆军一脸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是在说,你能行嘛? “嗯!” 陆军把弹弓和石子递给李建国,李建国摸到石子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很尖锐? 李建国瞅准一棵树上的野鸽子,把弹弓拉满,左眼睛一闭。 陆军摇了摇头,不出意外的话,李建国肯定是打不中的,据他所知,自己这位发小的弹弓技术还是很烂的,哪怕他瞄的再准,也不一定会精准的打到。 “咻——” 破空声音响起,石子精准的落在了野鸽子下方枝干上。 “嘎!” 这一声惊动,导致其他野鸽子们瞬间逃离树枝,枝干战线,全部飞在空中。 李建国看见天上飞的野鸽子,左瞄瞄右瞄瞄,还是不敢松开拉满的弹弓,陆军在一旁看着李建国额头上紧张的布满了汗水,就知道他打不中,再僵持下去,野鸽子一会全跑了。 “我来吧!”陆军说道。 第6章 打野鸽子,抵达后山边缘,抓野松鼠 李建国老脸一红,把弹弓递了过去,陆军接过来弹弓后,面色紧张看着顶头不断盘旋的野鸽子。 前世陆军就用弹弓打过不少的鸽子和松鼠,弹弓的技巧已经被陆军玩的飞起。 不会像李建国这样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野鸽子在树上的打不到。 陆军把石子放在皮兜里面,拉满蓄力,看着上空乱飞的野鸽子,瞄准,轻轻一松。 “咻——” 破空声音响起,石子打在了野鸽子上,只见野鸽子猛的落在了地上。 李建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军,真...真打下来了? 他打树上的野鸽子都打不到,陆军一下就把天空乱飞中的野鸽子给打到了?! 看着地上的野鸽子,刺激着他的大脑。 刚才陆军那一下,惊动了上方乱飞的野鸽子,全部都做出逃跑的方向而去。 李建国还在愣神中,陆军再次把石子放在皮兜里面,开始拉弓蓄力,瞄准其他被惊吓到的野鸽子们。 “咻——” 再次打到野鸽子,野鸽子落地。 等陆军还想装石子继续拉弓蓄力的时候,发现头顶上的野鸽子们早就跑完了。 陆军无奈摇了摇头,只出手了两次,刚好打了两只。 像野鸽子这种小型动物,一般要打就要打准点,要不然它知道下方有人在猎杀它,它就会跟着同伴们逃跑,在天空上乱飞,也只有陆军这种前世经历过的老猎手能打中,其他人?想都不想了。 李建国一路小跑跑到两只野鸽子面前,提溜着野鸽子阔步朝着陆军走来,咧着个大嘴道:“陆哥,服了,这次小弟是真的服了。” “野鸽子在头顶上乱飞,你还能打到,佩服佩服!” 李建国没有打趣,他打不动的野鸽子都打不到,陆军打的还是空中乱飞的野鸽子,由此可见陆军的弹弓技术比他不知道高上了多少倍。 陆军笑了笑,道:“行了,快点走吧,这两只野鸽子,我们先拿着,等上山之后,我们在打其他的。” 李建国点了点头:“行!那就听陆哥的!” 不管怎么说,至少是有肉了,不至于跟第一次上山一样,连个肉都没有,差一点连小命都快丢了。 陆军和李建国继续朝着大山走去,李建国边走边和陆军问一些弹弓的技巧和注意事项,到时候自己也能在西村头树林里面打打野鸽子了,给自己加加餐。 野鸽子虽然肉少,但用来炖汤,还是用来烤鸽,都是一份不错的美食,而且野鸽子还很出油,烤的时候滋滋冒油。 陆军也把弹弓的技巧告诉李建国,拉弓蓄力满,瞄准再打,千万别瞄不准乱打,这样只会浪费石子,而且在打的时候,千万不要手抖,一定要快。 李建国挠了挠头,道:“陆哥,你说的这些,我好像都有做到啊?为什么我打不中?” 陆军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道:“这些都是皮毛,最重要的是你练过多少次,用过多少次,你觉得你做的不错,其实还差的远呢。” 李建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陆哥说的很有道理。 …… 两人边走边聊家常,陆军看着远处即将要到的大山,心中喃喃自语:“徒步走了三个钟头左右,终于快到了啊。” 陆军暗自握了握拳,为自己打气加油,再等等,等自己有了一定的能力,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上山了。 “陆哥,这是后山吧?我还是第一次到后山啊,跟村东头进山的外貌完全不一样啊?”李建国挠了挠头。 村东头进山的路是村民几百年走出来的,外面的树木早就被砍了。 后山这种路线,只有陆军一个人知道,而且后山的树木基本上没有人砍伐,全部长得十分高耸入云,遮住了阳光,阴森森的气氛。 “对!这是后山,后山我们不进到里面去,就在后山边缘地带游走,打一些野鸡和松鼠,或者是野鸽子。 后山中心地带太危险了,估计里面还有大炮卵子,熊瞎子,现在我们没有枪,尽量不要招惹它们。”陆军神情严肃,这一世重生,他只想好好活着,在没有枪和猎狗的情况下,进去中心地带就是找死,不如稳健一点。 李建国缩了缩脖子,看了看陆军手上拿的弹弓,心中更加害怕了,要是碰见了熊瞎子,大炮卵子又要被追了。 “那我们就在边缘吧。” “别这么紧张,没你想的这么可怕,后山的松鼠估计会很多,像后山都是没有人来过的,这次我们来一个大清扫!”陆军露出一丝笑意。 后山这个路线,也是陆军上一辈子偶然发现的,估计这里还没有多少人来过,里面的资源更加丰富。 陆军拿起弹弓,道:“走!” …… 两人走在后山边缘地带,陆军没一会就发现了一个松鼠窝,像这种松鼠窝是最容易被发现的,只要是树上有拳头般大小的洞,基本上可以判断为是松鼠洞。 松鼠皮毛可以进行售卖,松鼠肉也可以卖给国营饭店,用来做灰狗子炒肉,总体来说,一只松鼠的价值大概在2-4元左右。 陆军指着上面的树洞说道:“这个就是松鼠洞,里面可能有松鼠,现在应该在冬眠,我爬上去看看,你在下面注意一下,要是我摔下来,你接住我。” 李建国诧异的看了陆军一眼,随即点了点头,道:“行,陆哥,注意安全。” “放心!” 陆军前世扒过不少的松鼠洞,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松鼠都变得很懒,不会出去,躲在松鼠洞里面蜗居着。 陆军双手环抱树木,下面的双腿扣在树上,双手双脚,十分的灵活,没一会的时间,陆军就已经爬到了松鼠洞边缘,看着里面正在睡着的五只松鼠,陆军脸色微微一怔,喉咙滚动一下。 发财了啊!十几块钱就在自己眼前。 陆军二话不说,再往上面爬了一点,找到一个有支点的地方,拿出腰间备好的套子,直接开抓! 五只松鼠还在睡梦中,下一刻已经在套子里面了。 陆军刚想下去,被树洞里面的东西吸引了,双眼猛的一亮。 第7章 意外发现,收获古董银元 陆军眼前一亮,看着松鼠洞里面的意外收获,松鼠洞里面有不少的松子还有山核桃,陆军拿着腰间的另外一个套子,直接把这些野核桃,松子全部一股脑的装在套子里面带走。 放在前世,这些都是十分难得的,可是很难得的,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是野生的,少的可怜,还特别贵,陆军把这些全部用套子装满。 下面的李建国仰头看着陆军,一脸的担忧之色,但看到陆军挂在腰间的两个套子,他的脸色也是浮现出一抹喜意。 没一会时间,陆军就从树下下来了,陆军拍了拍身上的土,连忙把腰间的两个套子拿出来。 “陆哥,几个灰狗子啊?” 灰狗子,松鼠的一个俗名。 “你猜!”陆军嘴角的笑意忍不住露出来。 李建国看着陆军手中的套子,全部都鼓鼓的,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陆军把套子给打开,里面露出五个大灰袍子的脑袋,小眼神转了转,全部一个个看着陆军和李建国,叽叽喳喳的样子。 “五个?!”李建国看到五个大灰狗子,面部露出喜色。 “陆哥!你发了啊!” 在这个工薪一个月才十几块的时代,陆军手上这五个完整的大灰狗子价值也是十几块。 但工作量确实不一样的,别人一个月才十几块,陆军仅仅是几分钟爬了一个树。 当然,这也是陆军运气比较好,后山边缘的资源很多,压根没有人来过,这才导致陆军能掏到五个大灰狗子,如果是放在前山进来,找半天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大灰狗子。 陆军听到李建国的话,顿时感觉心中一暖。 发小李建国压根没有想要陆军的大灰狗子,但陆军知道,这是这个年代才有的单纯,要是放在前世... 有一句话说的十分好,赤裸裸的揭示了这种现象,见者有份! 陆军打算把这些大灰狗子全部卖了之后,到那时候再给李建国分一份。 “行了,别嘴贫了,这个套子里面有不少松子和野核桃,你尝尝味道。”陆军把另外一个套子递过去,这个套子里面全部装的都是松子和野核桃。 “野核桃?好东西啊!”李建国笑道,从套子里面拿出来一个,不见外的直接往嘴里面递去。 野核桃就算是在这个年代,也是很少见到的产物。 基本上只能从松鼠窝里面掏出来野核桃。 李建国尝了一口,眼前猛地一亮,从套子里面拿出一个野核桃递给陆军: “陆哥,你也吃,我感觉这个野核桃,比我之前吃过的一次还要好吃啊!” 陆军闻言,笑骂道:“你刚才囫囵吞枣的样子,就好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能尝出来什么味道啊?” 李建国挠了挠头,好像自己刚才是吃的太快了。只感觉到味道跟之前的有点不一样,比之前更加好吃了。 陆军带着疑惑尝了一口,马上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这个野核桃很脆,没有太干,也不是很潮:“估计这个野核桃也是松鼠没有多久发现的,这后山可能有核桃树。” “核桃树?能带走嘛?”李建国嘿嘿的笑了笑,把核桃树带走,以后就有更多的核桃吃了。 就算是吃不了,也可以把这些野核桃拿去卖啊,卖到城里面,或者是供销社,虽然钱少,但量要是多起来,还是一笔可观的钱。 “想什么呐?我们从村西头往这边进来的,都走了三个钟头,你觉得我们发现了核桃树,能把它活着带回家嘛?而且...你也知道,山上的东西,除了可以砍伐的树木,其他树木是不允许带下山的。”陆军淡淡的说道。 他倒不是害怕什么迷信,主要是从山上带走太多的东西,会导致生态的平衡。从长远考虑来说,除了是猎物,一般猎人是不会从山上往下面带东西的。 李建国点了点头,顿时感到有点可惜,又从套子里面拿了一个松子往嘴里面递去,不过这次他倒是感觉手上有点冰冰凉凉的,不过并没有太在意,直接咬了下去。 “啊——”李建国吃痛的大叫一声,连忙吐了吐舌头,把松子和一个闪亮的银元吐了出来。 陆军见状,马上捡了起来,看到手中的银元,眉头更是紧皱。 龙凤壹元?真的是龙凤壹元? 这个龙凤壹元陆军倒是在前世一个顶尖拍卖会上见到过,当时一枚拍卖了五十多万,只是他有点想不到。 这种银元...怎么会在松鼠的窝里面啊? 这松鼠把银元当后备储存粮食了啊? “陆哥,这是什么啊?快咯死我了。是松子嘛?松子有这么难咬嘛?”李建国捂着自己的嘴巴,喃喃说道。 “这次...我们是真的走运了啊!你刚才咬到的是银元。”陆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李建国惊讶的说道,连忙看向陆军手中的银元,左瞧瞧,右看看,原来就是这东西咯到的啊。 “啊?银元?” 陆军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道:“你觉得这个银元能卖多少?” “额...三块?” “三块?”陆军摇了摇头道:“至少五十啊!” 在这个年代,古董还不是很珍贵,再过几年,古董才是真正的珍贵起来了。 龙凤壹元,它是北洋政府时期所铸,由鲁迅、钱稻孙、许寿裳三人设计绘制,也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枚国徽币。后因天津造币厂不断降低成色受到抵制,两年后即停铸。 李建国听到后,懵逼的看着陆军。 多少? 五十?最低五十?! 就这一个小小的银元,最低五十块? “这可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枚国徽币啊!”陆军笑着说道、 “运气太好了,估计这个银元也是被松鼠给当成粮食了,带到了松鼠洞里面。” 陆军在前世就听说过,不少掏松鼠洞的人掏出来了不少的古董。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幸运的一天。 陆军把松鼠洞里面的松子和野核桃全部装在套子里面的时候,压根没有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你再看看,这套子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李建国连忙照做,不停了翻找着,结果还是没有发现半个银元。 不过陆军倒是没有太多的失望,有一个已经不错了。 第8章 烧烤野松鼠,野鸽子 两人继续在后山里面走着,陆军摸着着手中的银元,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也算是一笔突如横来的财富,要比他打猎十几只松鼠的价值都要高。 走了一会后,陆军抬头在树上注意到了两只松鼠,马上停下脚步。 拍了拍旁边李建国的肩膀,示意他停止下来,不要发生太大的动静。 李建国抬头看向树上的松鼠,心领神会,不敢动弹,生怕动静太大,导致松鼠逃跑。 陆军看着树上可爱的小松鼠,手中还扒拉着松子,正在往家的方向回去。 陆军微微一笑,拿出别在腰间的弹弓,拿出来,再在皮兜内装上一个磨好尖锐的石子。 一切准备就绪,陆军把弹弓拉满,拉满的弹弓瞄准树上的一只松鼠。 “咻——” 破空声音响起,尖锐的石子打在了树上松鼠的头上。 松鼠被打在头上,直接从树上掉落下来,掉在地上一动不动,死的不能再死了。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内心为陆哥点赞,一下一个啊,比自己要准太多了。 另外一只松鼠见到同伴的下场,马上丢下手上的松子,一个劲往树上更高的方向爬去,想要脱离捕猎者的视野内。 陆军见状,微微一笑,想跑?到手的猎物,还能让你走掉嘛? 只见陆军继续拉满弹弓,瞄准树上的飞快逃跑的松鼠,松开弹弓。 “咻——” 破空声响起,尖锐的石子打在了松鼠的身子上,松鼠直接从树上掉落下来。 陆军见状摇了摇头,对于弹弓还是有点生疏啊,原本瞄准的是头,可惜松鼠太小,也很敏捷,导致只打到了身上。 不过还好,总算没有让这只松鼠逃走。 李建国把两只松鼠捡了过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递给陆军,道:“陆哥,你这弹弓真是一绝啊,瞄哪打哪!绝了!” 陆军接过两只松鼠,看了一下,道:“行了,别捧了,德行。” “这两只松鼠死了,把你身上的刀给我,割喉放血,要不然血液凝固了,两只松鼠都废了!” “好嘞!”李建国一脸的笑意,把手上的刀给陆军递过去。 陆军拿到后,直接割喉放血,处理猎物的方式,他早就熟记于心了。 放血差不多后,把两只松鼠扒皮,过程有点复杂,不过在陆军手上还是很简单的。 没一会时间,肉和毛皮都被剥离开来。 陆军把松鼠肉递给李建国,道:“先拿着。” “好!” 陆军把两只松鼠毛皮铺开,第一个还好一点,就是一点豁口,这个是打在松鼠头上的,大概可以卖四元左右。 另外一个是打在松鼠身上的,这种相比于前者,后者的豁口更大,算是次残次品,最多就值两块了。 要是活着的松鼠,身上没有一点豁口,这种剥皮制成的,才是最贵的,当然卖出去的价格也要翻上一翻。 不过现在陆军倒是没有太多的心疼,自己不可能全在掏松鼠窝吧,这有点不现实。 陆军望着天上的太阳,此时的太阳正中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中午了,陆军笑道:“走,找个水源边,把松鼠给处理一下,我们去烤松鼠去!顺便把在村西头打下来的两只野鸽子也烤一下。” “啊(?Д?≡?д?)!?”李建国一脸的茫然无措,吃野松鼠? 他还没有吃过野松鼠呢,毕竟松鼠很小,没有什么肉,卖给国营饭店还能卖五毛左右呢,一顿饭吃掉五毛,他还是有点不敢的。 陆军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两个刚刚挨过一顿打,怎么说也要补补身体啊,怎么?你是瞧不起你陆哥啊?” “觉得你陆哥,将来打不到这些野鸽子,野松鼠?” “把身体养好,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 李建国重重的点了点头,不再推脱什么,两人从小都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关系都是铁打的。 陆军的记忆里面,后山有一个地方倒是有一处小溪,距离这边也不是很远。 走了大概半小时左右,两人就在前面看到了一处小溪。 李建国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说道:“陆哥,你怎么知道这边有水源的啊?我倒是记得前山那边有几条小溪,还有我们村北头有一个大江,其他的地方,我都没有见过有水的地方了。” 李建国虽然打猎不行,但对于下海摸鱼,这种事情,他还是有点自己的学问,往年冬春都会去捕鱼,陈家村的位置十分好,有大山,也有大江,可谓是真的绿水青山! 陆军含糊的撇开,道:“我也不知道,就感觉这边有小溪,可能是我们运气比较好吧。” 李建国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陆军走到小溪前面,看着缓缓流淌的小溪,陆军会心一笑,还是这个时候的好啊。 溪水很干净,清澈见底! 远比二十一世纪要好的多了,陆军在小溪旁边挖了一个小小的坑,用双手把小溪内的水捧到小坑里面。 这样清洗野鸽子和野松鼠肉的时候,就不会污染小溪了,也算是保护一下小溪吧。 清洗完毕后,陆军找来一个小小的木棍,拿着李建国的刀给削平削尖,然后洗了一下,把把野鸽子,野松鼠全部给串好。 就像前世串羊肉串一样,全部串好之后,李建国找来了一点绒草,就是那种十分容易点燃的草。 陆军怀中掏出火柴,轻轻的擦了一下。 “嗖——” 火柴光亮亮起,陆军连忙把火柴递到绒草下面,火柴刚刚和绒草挨边,瞬间绒草就被点燃了。 陆军把小木柴往上面压去,然后找了两个木棍,把串给架起来,一个简易版本的烧烤摊子就好了。 陆军转动着木棍,让野鸽子和野松鼠肉受热均匀,看着串子上面野鸽子和野松鼠,喃喃自语: “要是有前世的烧烤料就更好了啊。” 旁边的李建国倒是没有听清陆军在嘀咕什么,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野鸽子和野松鼠肉上面,看着滋滋冒油的肉,喉结滚动,吞咽一口口水。 第9章 大快朵颐,下陷阱套子 陆军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野鸽子和野松鼠肉,上面的肉都被烤的滋滋冒油,散发出诱人的肉香。 陆军算了一下,自己前世自从不再打猎后,好像就没有吃到过什么野味了。 不是他不想,只是国家都有规定,对野生动物的保护更加高了。 其他的猎手们,也不敢偷偷打猎,毕竟要是敢偷偷打猎,抓住可就是蹲大牢里面的。 给再多的钱,那也要有命花啊,当然了,也有不少的人会偷偷捕猎。 陆军扭头看向旁边饿死鬼投胎的发小李建国,不断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陆军十分的理解,这个年代的油水特别少,哪怕是住在距离大山很近的村里面,也很少吃这些。像肉这一类,就算是去买,也要票子才能购买,基本上都是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一顿。 李建国憨厚的看着陆军,笑道:“陆哥,这还要多久才能熟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可是...这都冒油了呀。” “你只看见了冒油,怎么知道这里面熟了没啊?”陆军笑骂着,然后从腰后拿出来刀,对着上面的野鸽子和野松鼠肉割了几下,划刀,继续说道:“这样应该会熟的快一点。” 李建国憨厚的挠了挠头,对着陆军一阵傻笑。 半个小时左右,野鸽子和野松鼠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全部都烤的滋滋冒油。 陆军捏了捏,感觉已经完全熟透了,拿出刀割了一块松鼠肉,插在刀上,递给李建国:“没有筷子,只能用刀了,拿拿味。” 李建国咽了咽口水,早就被这肉香给迷上了,二话不说接过陆军手中的刀,然后小心翼翼递进嘴里面。 被烤的滋滋冒油的松鼠肉在李建国嘴里面,李建国品尝一下,意犹未尽的道:“陆哥,全是肉味!太好吃了!比我吃的鱼肉还要鲜啊。” 陆军笑骂道:“鲜个鬼啊,你是第一次吃,来,继续!” 陆军把刀拿过来,割了一块鸽子肉递到自己的嘴里面,大口吃着。 两人也不磨脚,开始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陆军吃了几口后,就觉得有点不想吃了,一点味道都没有。这次上山来的比较匆忙,连一点盐巴都没有带,只能干嚼这些野味了。 要是有盐,也不至于这么难以下咽,不过旁边的李建国倒是没有这么多事情,有肉吃就不错了,还管这些? “好次好次!”李建国边吃边对着陆军憨憨笑,嘴角都是油水。 陆军哈哈一笑,看向天空,再看看地上的野味,还有发小李建国,心情格外的舒畅! 五六分钟后,李建国打了一个饱嗝,实在是吃不下去了,还有半只野鸽子没有吃完。 李建国摆了摆手,道:“陆哥,你怎么不吃啊?” 陆军笑道:“你吃饱了吧?” 李建国憨厚的点了点头。 “走吧,把这半只先拿着,你回去给你家里面带回去吧。” 李建国闻言,顿时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陆哥,还是你拿着吧,陆涵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给她留着吧。” 他实在不好意思了,两只野鸽子和野松鼠,大部分都进了他一个人的肚子里面,这是他第一次吃肉吃这么爽,主食就是肉,完全没有其他食物! 再舔着个脸要半只野鸽子,他实在说不出来这个口。 “也行!”陆军没有推脱,点了点头,继续道:“走,我们再往里面走走,下一个套子!” “套子?行!”李建国重重的点了点头,此时他才发现,原来陆军这次上山准备的如此充分,连陷阱套子都拿来了。 两人继续往里面走着,大概走到了一处有竹林的地方,看到竹林里面有不少的野鸡毛,陆军笑着说道:“就这个地方吧,竹子多,算是一个比较显眼的地方。而且野鸡,野兔,野黄大仙都会往这边经过。” 下陷阱套子害怕的不是抓不到猎物,害怕的是找不到自己下的陷阱套子,抓不到还能在下一次来的时候,直接把陷阱套子换一个地方,要是真的连地方都忘记了,就算抓到了猎物,找不到陷阱套子更加悲催了。 这个竹林算是比较显眼的地方,把陷阱套子安放在这边,至少能知道陷阱套子的位置所在。 “下这里嘛?我感觉这边有点不隐蔽啊?”李建国挠了挠头,憨憨的说道。 这边都是竹子,都太小了,放陷阱套子咋放? “你看旁边的脚印,还有散落的野鸡毛,仔细看看,你觉得现在是不是该下在这边。”陆军笑着解释道。 下陷阱套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都要考虑到四周的情况,还有周围的环境,以及这附近小动物留下的痕迹,都是影响下陷阱套子的位置。 李建国点了点头,红着脸说道:“陆哥,你懂这么多啊。” “都是我之前听别人说的,没啥的。” “我咋没有听别人说过...”李建国小声的嘀咕着。 陆军脸色一黑,没有理会李建国的话,把身上多余的一个套子给放在地上,然后从怀中拿出来事先准备好的谷子。 在野鸡毛散落的羊肠小道路上,陆军挖了一个坑,然后把谷子放在里面,用木棍做了一个简易的支持套子的东西,只要野鸡,或者是小的野生动物进去,就会触碰木棍机关,然后套子落下来。 李建国看着这个简易的机关和陷阱套子,眉宇间充满了不解:“陆哥,真的能抓到嘛?” “屁话,肯定能!”陆军笑骂道。 陆军说完,正想带着李建国离开,突然脑海中浮现一道灵光,陆军眼神死死的盯着竹子。 第10章 挖嫩竹笋,二石二鸟 陆军看着这些竹子陷入了沉思,今天是11月九号。 竹子下边有竹笋,竹笋在11月份是最嫩的时候。 李建国看着一动不动的陆军,道:“陆哥,怎么了啊?” “这次...我们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啊?”陆军没有理会李建国的话,反而说了这么一句话。 自从从后山上来后,前面抓到五只活的松鼠,还有一枚古董银币。 还遇到了竹林,这个时候的竹林下面生长出来的竹笋是最嫩的。 而且这些竹笋都是野生的,不像前世被各种化学物质催熟的。 陆军看了一眼李建国,指着这些竹子,道:“建国,你看着一片竹林,想到了什么嘛?” “啊?”李建国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不就是一片竹林嘛。 难道还有什么嘛? “竹笋啊!”陆军笑着提醒,李建国恍然大悟,连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苦笑一声:“我怎么把竹笋给忘记了啊!11月份的竹笋,还是最鲜,最嫩的时候啊,用来炒菜,绝对是一绝啊!”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磨叽什么,直接弯下腰把开始挖坑。 两人手上没有工具,陆军就找了一个尖锐的石块,还有一个手腕大的木棍,用麻绳把石块和木棍绑在一起,做成一个简易版本的铲子,朝着地下就去挖。 没一会时间,陆军就挖到了一个硕大的竹笋,正在土地高高耸立着。 陆军看着这个被泥土包裹的竹笋,微微一笑,然后朝着它的根部旁边的土壤继续挖。 把这些土壤全部给整下来之后,一根完整的竹笋就出现在陆军面前,陆军轻轻扶住竹笋的头部,然后轻轻一掰,竹笋直接脱落下来。 “不错!”陆军打量着手中的竹笋,笑着说道。 旁边的李建国更加卖力了,此时的他还没有挖到一个呐。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都挖到了三个竹笋。 野生的竹笋比陆军前世在菜市场里面见到的都要大上不少,虽然这些竹笋是没有人工施肥的。 但存活下来的,都是最好的,营养价值也是最高的。 陆军把野生的竹笋放在手心,发现这些竹笋比自己的巴掌还要大上一点。 李建国笑道:“陆哥,我挖到了三个,你挖到了三个。野生的竹笋这么大,一个竹笋就够我们吃一顿的了啊。” 李建国说完,还想继续俯下身子继续挖竹笋,陆军连忙阻止,道:“先别挖这么多,这些竹笋不能放的太久,我们挖走三个就差不多了。而且,我们回去怎么交代啊?” 前面的话,陆军是考虑到后续,先简单的挖一点竹笋,将来后面想吃的时候再来挖就好了。 后面的话,就是他现在最担心的问题,两人要是拿着竹笋回家,家里面的人一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啊。昨天三令五申不让上山,两人把竹笋拿出来,百分之百就会被猜出来,肯定是去上山了。 李建国听到后,蹲下的身子慢慢站起,眉头微微一皱,道: “啊,陆哥,那我们怎么办啊?我可不想再让屁股开花了啊。” 不要小瞧李叔,打起孩子来,真就是往死的打,李叔的心里面一直贯彻着棍棒出孝子的理念。 这就导致,李建国从小挨打的次数要比陆军要多的多。 但...如果是不挨打,他还是不想挨打的。 李建国低头看着自己手中上的竹笋,心情变得低落,好不容易挖到的,还不能拿回家去。 “我们手中的竹笋怎么办?”李建国有点可惜,觉得自己吃不上鲜美的竹笋了。 陆军眼睛转了转,想了想,轻叹道:“先别往家里面拿了,等过几天打出来点东西,或者是想一个正常能进山的方法再说吧。” 陆军望着这些竹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好的办法,道:“你先把手中挖到的竹笋给我,等过几天,我给你变一道美味!” 这些竹笋既然不能拿回家去,但不代表他不能偷偷腌制了啊。 前世陆军也了解过各种腌菜,尤其是跟山里面的食物有关的,而且竹笋腌制起来,味道也是很脆的。 李建国有点摸不清头脑,看着陆军一脸的严肃,也是点了点头,道:“行!” … 两人拍了拍身上的土,陆军看了一眼阳光,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要不然从后山回不到屯里面了,两人从后山往回走去。 这一趟陆军看着自己套子里面的收获,心情格外的舒畅。 唯一有一点不好的就是,这次竟然没有看到野鸡,只能说运气还是有点背。 不过总归这一趟还是值得的,五只活的灰袍子,两只有点瑕疵的灰袍子皮,还有一个古董银元! … 两人走到西村头树林子的时候,陆军朝着树木上望去,发现野鸽子都变得更加警惕了,全部都一个个的跑到更高的枝干上去了。 陆军停下脚步,嘴角微微上扬,高了一点罢了,对陆军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李建国屏住呼吸,看着陆军掏出弹弓,放入石子,拉满弹弓,一气呵成! 李建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破空声音响起,一道空气气流直逼树枝上的野鸽子而去。 “咻——” “啪!” 被击打到的野鸽子,直接瞬间从树枝上落了下来,陆军继续拉满弹弓,不给其他野鸽子一点逃跑的机会。 “咻——” “咻——” 又有两只野鸽子从树枝上落了下来,李建国瞪大双眼看着陆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陆……陆哥,刚才是二石二鸟?” “嗯!”陆军点了点头,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简单的炫了一个技,怎么表现的这么夸张啊。 李建国看陆军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由衷的敬佩。 二石二鸟! 他一石一鸟都打不中,呸!应该是十石一鸟都不一定。 但对于陆军来说,二石二鸟,完全没有难度。 前世他还打过三石三鸟,算是最巅峰的时候。 李建国还在发懵中,陆军已经把三只野鸽子给拿了过来,然后开始放血,如果放血太慢,肉质的口感就会变得格外难吃,甚至会导致肉不能吃了。 陆军轻轻拿着小刀,隔开野鸽子的喉咙,放血…… 第11章 陈家屯红旗小学,思绪往事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把野鸽子处理好之后,陆军执意要让李建国把一只野鸽子拿回去。 野鸽子拿回去,这种可以找借口是在树林里面打到的,他们不会有任何的怀疑心思。 李建国不想要,但实在是拗不过陆军,只好接受。 李建国憨厚的笑道:“谢谢陆哥!” “谢什么谢啊,我们兄弟还说这些客气话啊!”陆军笑骂道,瞥了一眼大山,看看了挂在自己腰间的套子,继续道:“先回去,等明天我们去屯里面的供销社,走!” “好!” 两人快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太阳还没有落山,能看见一抹夕阳红。陆军回到后院后,很谨慎的把套子放在自己的床底下,刚刚一出去来到前院就迎面看见母亲李秋水正在忙碌的扫院子。 李秋水狐疑的眼看着儿子陆军,问道:“你今天没有偷偷上山吧?” 陆军摇了摇头,心理素质很是强大,脸上没有一点变化。 陆母李秋水抬头望向陆军,道:“行,没有乱跑就好,陆军,今天你去接你妹妹吧,我在家里面做饭,等你们回来,差不多饭也做好了。” 李秋水觉得以后接送陆涵上学放学还是交给陆军吧,反正他年前这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事情,也能帮自己分担一下担子。 陆军笑道:“行!” 陆军先是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面,把今天剩下的一点的野鸽子拿着,然后又拿了一只生的野鸽子,在陆母李秋水还没有看见的情况下,溜烟般的逃走了。 屯子里面有小学,距离陆军家也不算太远,如果是步行的话,大概是需要半个钟头就可以到,算是比较好的了。 陈家屯是方圆两百里比较富有的屯子了,要不然也整不起学校啊。 陆军前世倒是知晓,住在大山这边的孩子,去学校的路上都要走好久好久。 不过好在,屯子里面的陈家屯红旗小学并没有太远。 … 陈家屯红旗小学。 陆军过来的时候是跑着过来的,大概用了十分钟左右。 身子微微出了一点汗,陆军喃喃笑道:“身子还是不行啊,跑了十分钟就开始有点喘气了。还是要加强锻炼啊。” 想当初陆军跑半马都跟玩一样,何曾想今天跑个十分钟就气喘吁吁啊,而且打猎对身体素质的要求还是很高的。 大山里面都是豺狼虎豹,身体素质跟不上,怎么能跟它们磨啊? 就陆军现在这个身体素质,要是遇到成年野猪或者是熊瞎子,估计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千万别小看大山里面的野兽,虽然它们的体格很大,但丝毫不会妨碍它们的速度。 野兽那个体格,再加上速度,一下子能撞死一个成年人都跟玩似的。 陆军看着面前陈家屯红旗小学,在大门外面的他能听到里面传来朗朗读书的声音。 听着这些孩童们稚嫩的声音,陆军淡淡的露出一抹笑容,都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啊,将来长大,毕业后,都在为祖国的发展做出了不少的贡献。 毕竟...这是82年的小学啊,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祖国的花朵。 陆军往大门旁边靠拢一下,想要寻找妹妹陆涵的身影,陆涵现在才上一年级。 陆军朝着一年级的班级方向看去,看到妹妹陆涵的身影,正在课堂上低头写着作业。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算是关乎他的人生大事。 小学一年级下学期,也就是年后,会来一个新的任课老师。 也是陈家屯红旗小学一年级的数学老师,陆军可是对这位数学老师印象很深刻。 因为...她就是陆军前世的妻子——赵敏秀。 想到这里,陆军也是脸上露出一阵感慨,嘴角的笑意忍不住的微微上扬,仿佛想到了两人甜蜜相处的时光。 陆军和赵明秀是因为陆涵才认识的,说起来也是觉得有点好笑。 当时赵敏秀去陆家是为了家访,结果陆涵跑出去疯玩去了,陆军刚好在家,赵敏秀就跟陆军聊起来了关于陆涵的琐事,赵敏秀离开陆家之后也对陆军产生了好感。 加上两人的年纪比较相仿,陆军也算是有点小帅,赵敏秀就借着每次来家访的名义,偷偷来看陆军,顺便跟陆军聊聊天。这一来一回,陆军当然就知道了对方的心思,不过当时的陆军很腹黑,知道对方看上了自己,他也喜欢着对方,但就是不表白,不主动,完全就是一副渣男的样子,结果赵敏秀后面实在是忍不住了,就给陆军表白了,陆军和赵敏秀就成为了情侣。 并不是说谁先表白就是谁输了,在这个年代,爱情一旦开始,就是真正的一辈子! 当时两人都很开心,唯一不开心的就是陆涵。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这辈子会有一个数学老师的嫂嫂。 后面两人并没有出现什么狗血的事情,什么遗憾啊,错过啊,家暴啊,完全没有。 两人结婚后,也很相爱,不是那种相敬如宾的相爱,是真正爱到骨子中的爱,什么事情都会为对方优先考虑,很少有吵架,拌嘴的时候。 现在陆军仔细想想,吵架的次数完全是一双手就能数的过来的,赵敏秀的脾气很好,是那种温柔大姐姐的性子,跟陆军完全吵不起来。 陆军喃喃自语着:“差不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钱,应该足够了吧?” 陆军此时还在打算着,这两个月的时间,去掉将来要买枪的钱,应该有不少的钱可以用来买四大件了吧? 赵敏秀如果知道,现在的她已经被人给惦记住了,连四大件这些东西都在考虑中了,不知道她是有何的想法啊。 铛铛铛—— 陈家屯红旗小学的李校长敲着挂在墙上的小钟。 下课的铃声响起,这一道铃声把陆军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当陆军抬头望去,发现其他班级的学生们像是如策马奔腾的野兽一般,全部都从班级里面涌现出来,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好家伙...还是跟往常一样啊,都不喜欢上学,一个个都撒欢的跑啊。 陆军还在四处张望着,瞅着妹妹陆涵的身影,就听到后面有了一道声音响起。 “哥!我在你后面啊!” 第12章 小馋猫妹妹,两人的约定 陆军听到身后的动静,马上扭头朝着身后望去,正发现妹妹陆涵做在一副鬼脸的样子。 陆军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淡淡的问道:“你怎么跑这么快啊?这下课的铃声才刚刚打,你就跑这么快啊?” 陆涵很抗拒哥哥陆军摸着自己的小脑袋瓜,但她还是没有办法扭过陆军,毕竟在身高面前这个大的优势下,她就已经输了。 “哼...” “哥,你咋想起来接我了啊?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陆涵笑呵呵的打趣着。 自从她上学开始,她就没有见到过陆军来接过她,都是陆母李秋水每天来接她。 “少贫嘴,一会回家我就看着你做作业。” 一听到做作业,刚才陆涵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来。 “走吧走吧。”陆军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小妮子这下知道你哥哥的厉害了吧?还敢跟我顶嘴? 陆涵在前面走着,陆军在后面跟着,看着前面小个子般的妹妹还在生闷气中,心中更是觉得有点好笑和无奈。 陆涵一边郁闷的踢着小石子,一边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后面传来陆军的声音:“你...想不想吃肉啊?我有肉肉哦。” “肉?”听到肉的陆涵,下意识的吞咽口水,扭头双眼放光一般盯着陆军,道:“肉?真的有肉嘛?” 昨天吃过肉之后,她现在肚子里面还是有点油水的,但在这个年代,肉可是在过年才能吃上一顿的啊,谁会嫌自己肚子里面的油水少啊? “没有...我逗你玩呐,哈哈哈哈。”陆军身上带着半只烤熟的野鸽子,还有一只没有烤的野鸽子,他想逗逗陆涵。 “哼!不理你了。”陆涵脚步更加快了,刚才她还觉得哥哥陆军真的有肉要给她,结果就是骗她的。 骗子!大骗子!果然哥哥的话都是骗人的! 陆军见状,也只是笑了笑,从怀中把包好的半只野鸽子给打开,马上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前面走着的陆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陆涵琼鼻微微一皱,不对,不对!这是肉!真的是肉肉! 陆涵扭头就看见陆军一脸坏笑的眼神看着她,陆涵一路小跑跑到陆军面前,拽着陆军的胳膊,道:“哥,你真有肉啊!” “让我吃一口,咦,还是鸽子肉啊?” “哥,这是你买的嘛?”陆军没有再逗陆涵,把手中的半只烤好的野鸽子给递了过去。 “哥,你也吃。”陆涵拿到后,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吞咽了一口口水,但还是没有第一口吃。 “你吃,这是我在村西头树林里面打的,你先吃,我再给你烤一只。”陆军说着说着,就从怀中把另外一只用报纸给包起来的野鸽子给拿了出来。 陆军看向妹妹的时候,就发现陆涵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你不吃啊?” “哥,你把村西头的野鸽子给打下来了啊?这么厉害啊?我听说很多人都不会去打村西头的野鸽子,这些野鸽子们很难打。”陆涵一副崇拜的星星眼看着陆军。 村西头树林里面的野鸽子,她是知道,那个树林里面什么都不多,就野鸽子比较多。 但这些野鸽子都十分的聪明,压根不会给人类一丝的机会,全都是跑的很高很高的位置。 猎人们也很难打到这些野鸽子们,毕竟他们可不想用枪打鸽子啊,鸽子太小,打到了估计连子弹的钱都不够。 这就导致,村西头树林有不少的野鸽子,但很少有人能打下来的原因。 “你以为啊?以后等你想吃的时候,我再给你打。”陆军看着陆涵这瘦弱的身体,身上都没有多少肉,也是忍不住的一阵心疼。 “好!哥哥你最好了!”陆涵一边吃着手中的野鸽子肉,一边说着。 丝毫没有去考虑,陆军是怎么打下来的,对她来说,只要有吃的就好了。 … 陆军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把那只野鸽子给烤了。 陆涵一边吃,一边笑呵呵的看着陆军,陆军发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妹妹每次都咬一小口,然后慢慢的咀嚼着,陆军看见后,又是一阵阵的心疼。可以看的出来,妹妹十分的珍惜手中的野鸽子,害怕吃完就没有了。根本不像陆军和李建国两人吃的时候。 陆军笑着说道:“你大口放心的吃,吃完还有呐。” 陆涵笑了笑,嘴角上还有不少的油水,这个时候的陆涵特别像一只小馋猫。 没一会时间,陆军就把另外一只野鸽子给烤好了,烤的滋滋冒油,烤的特别的嫩,皮是微微发焦的状态。 香味散发出来,小馋猫妹妹闻着,脸上露出一副陶醉的样子。 “哥,这个也太香了吧!” “吃这个,这个是热乎的。”陆军笑着说道。 “嘿嘿嘿。”陆涵接过来之后,嘿嘿直笑。 这次她是真的感觉到幸福了,之前都吃不到肉肉。 昨天,今天都吃到了,哪怕今天的肉肉没有太好吃,但总归比之前要好很多的。 她都有点害怕,这一切发生的是不是太魔幻了,是不是真的啊? 可看着自己手中热腾腾的野鸽子,她闻着诱人的香味,然后咬了一口滋滋冒油的野鸽子,味蕾告诉她,这就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陆军看着自己妹妹脸上的笑容,也是微微一笑。 “小馋猫。” “小馋猫有什么不好的啊,小馋猫要是天天有吃肉的,让我就当一辈子的小馋猫我都愿意!”陆涵笑嘻嘻的说着。 对现在七岁左右的孩子来说,她的愿望平凡且伟大... 毕竟对当时的她来说,她一年中,也只有过年那几天才能吃上一点点的肉罢了。 陆军听到这番话后,心中忍不住的心疼,下意识的摸了摸妹妹的头,道:“好,那我以后天天让你当小猫咪,好不好啊?” “好!”陆涵笑着回应,把手中的野鸽子肉递了过去:“哥,你也吃。” “好,我也吃,这次回去,你千万别告诉爸妈,好不好啊?明天我再给你烤一个野鸽子。”陆军叮嘱着。 小馋猫点了点头,两人算是达成约定。 第13章 父子第一次交谈,陆军积极认错 陆涵吃了半只野鸽子,剩下的一半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只好让陆军吃掉了。 陆军擦了一下妹妹陆涵嘴角上的油,笑道:“现在吃饱了吧?” 陆涵嘿嘿直笑,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点了点头:“好饱啊,嘿嘿嘿。” 陆军闻言,笑了笑,陆涵吃了大概是一整只野鸽子的分量,她现在这个年龄,吃一只野鸽子确实可以吃饱的。 陆军把火灭掉后,带着妹妹陆涵就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路程很短,两人刚好消消食,走了回去。 在路上陆军还不断的提醒着妹妹,千万把今天的事情给说出去。 陆涵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反正有肉肉吃就好了。 刚刚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现在是冬天,晚上的天色黑的比较快。 两人刚刚一回去,就看见了陆母李秋水正在厨房里面做着晚饭。 “回来了?”听到脚步声的动静,李秋水擦了擦额头上的蒸汗。 “回来了!”陆军和陆涵两人进到厨房里面。 陆军刚想问做的是什么,就闻到了一丝苞米的香味,陆军双眼放光,一脸激动的说道: “妈,这...里面做的是锅贴?” 闻到锅贴的苞米香味,陆军就有一种忍不住想要马上吃的念头。 前世的时候一到冬天,都会涌现出一批做地锅炖的餐馆,陆军每次都会去尝一下味道,主要的原因还是想尝尝里面的锅贴究竟是什么味道,是不是跟他之前吃的是不是一样的。结果显而易见,那些餐馆是做不出来又焦又厚的锅贴,味道也不行,他现在想尝尝母亲手中做的锅贴,这可是他一直想要尝到的味道啊。 “啊?又是锅贴啊...” 妹妹陆涵天天吃锅贴,大碴子,苞米面条,这三样都快吃吐了啊。 李秋水打量着两人,感觉有点不对劲啊,之前陆军是十分讨厌吃这些的,陆涵倒是没有说过。 怎么今天陆军和陆涵表现出来的神态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去去去,一会就好了,马上就出来了,你不想吃,我还不想给你们做呐。”李秋水白了一眼自己的亲闺女。 陆涵也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嘿嘿直笑。 没一会的时间,陆父陆百川也回来了,进入到厨房里面,目光在背后打量着陆军的后背,眼神中的慈爱之情溢于言表。 陆军感觉身后有人,就往后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了陆父陆百川,马上咧嘴笑道:“爹。” 刚才陆军就听到有脚步声音了,没有想到是爹回来了。陆百川担忧和心疼的眼神,他也看在了心中,父子没有隔夜仇,而且陆军也知道陆父的心意,陆军很少挨打,昨天算是最重的一次了。 “埃!”陆百川笑了笑,答应着。 李秋水和陆涵看着两人,陆涵是一脸的懵逼和茫然,这...两人是什么事情吗? 李秋水倒是一脸欣慰的样子看着陆军,看来孩子是长大了啊,这次出奇的没有跟陆百川置气。要是放在之前,陆军肯定还是会跟陆百川置气,不过现在他是一个重生者,也知道陆父的心思,心中早就对陆百川没有了怨气。 陆百川给了陆军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去说。 两人走到院子里面后,陆军嘿嘿直笑的看着父亲陆川。 陆川下意识的掏出烟杆子,陆军连忙擦了一下火柴,给父亲点上烟。 陆川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看着陆军教导道:“儿,昨天爹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你不要记恨我,你要知道……” 还不等陆川把话说完,陆军就嘿嘿笑道:“爹,你说的我都懂,如果是我儿子上山,我肯定会比你更加愤怒,说不定腿我给他打断!” 陆川抽了一口旱烟,吧嗒吧嗒,狐疑的眼神看着陆军。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儿子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觉悟了,他在回来的路上,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陆军太倔了,毕竟陆军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几次打,最狠的,也就是昨天那一次。没有想到,事情却比他想象的更加轻松。 父子间的隔阂也算是消除了,陆军嘿嘿笑的看着父亲陆川。 陆川越看儿子越觉得顺眼,果然是自己的种,知道认错。 “来年春,我给你找一份工作,你去砖厂报到,可以吧?” 陆军挠了挠头,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道:“行!砖厂也是靠力气干活的,我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说完,陆军还嘚瑟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臂。陆川白了他一眼,就你这手臂?有个屁的劲啊。 真以为干重活的简单啊,日复一日的在砖厂劳作,陆父陆川身上早就是一身的腱子肉了,这种腱子肉可不是跟前世健身房里面训练几个月塑型出来的肌肉。 “德行,你来年春把身上的伤给养好就行,反正距离过年也就个把个月了,也快了。 为了防止你再上山,以后早上,晚上你接送你妹妹陆曦上下学,正好你也没有事情干,给你找个事情。”陆川缓缓说道,眼神还在不断的打量着陆军,生怕这家伙还想去。 “爹,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再去上山的!”陆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着违心的话。 自己偷偷上山还是不能让父亲知道,要不然这刚刚修复好的父子关系,估计又要破碎了。 只有自己真正独当一面,成为一个合格的猎人或者是取得好的猎物的时候,那个时候估计父亲陆川会同意他打猎这个危险的举动吧。 “对了,过两天你大姐,凤儿要回来,你把后面的屋子给收拾收拾吧。”陆川缓缓说道。 “我姐要回来?行!我明天收拾收拾!”陆军脸上罕见的流露出了一丝不解,随即消散下去。 陆凤英,陆军的亲姐姐。两人大了四岁,小的时候,陆凤英十分照顾陆军,两人的关系还是很好,不过两年前陆凤就嫁出去了。 这个时候...要回娘家,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嘛? 不应该啊...自己前世记得,家庭里面的事情都很祥和。也没有遇到姐夫欺负姐姐这种糟心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好端端的回来呢? 按道理来说,姑娘回娘家,一般都是在大年初二才回来的,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农村里面,要是有哪家姑娘不是大年初二回来的,娘家人能着急死。 不过眼下陆军倒是不怎么担心,既来之则安之。 “陆军,陆川,你们两人别在外面说了,快进来吃饭吧!”厨房里面的李秋水朝着外面的爹俩喊了一声。 第14章 美味的锅贴饼子,购买腌制竹笋的盐 陆川和陆军听到李秋水喊的声音后,连忙扭头道:“来了来了。” 两人刚刚一进去就看见李秋水正在掀起锅盖,锅里面里面出现大量的雾气。 李秋水摆了摆手,把雾气散开,眼神盯着里面的锅贴,下手按了一下。 “熟了,还很焦!” 李秋水用铁铲子,把用玉米粒做的锅贴敲下来,直接落到铁铲子上面,然后放在用竹子编织的馍筐里面。 陆军看着馍筐里面一片片散发着玉米香味的锅贴,下意识的喉结滚动,嘴里面分泌出香甜的唾液。 李秋水看着发愣的陆军,笑道:“陆军,愣什么啊?还不把这些端到堂屋去?” “好!”陆军点了点头,抓起馍筐就往堂屋里面去,走的时候还看着馍筐里面的锅贴,这个玉米香味,自己不知道馋多久了啊。 陆涵一蹦一跳的跟在陆军的后面,两人走到堂屋里面后,陆军把馍筐放在堂屋的饭桌上面。 陆涵盯着里面的锅贴,嘀咕道:“又是锅贴...” 陆军揉了揉陆涵的脑袋,笑了笑,上一世的时候,自己吃腻了锅贴也是跟陆涵一个样子,面对这些锅贴就有点烦。不过现在陆军倒是没有了这个想法,面对母亲做的食物,他现在不会觉得腻。 …… 厨房里面。 李秋水一边把锅里面煮的白水汤盛到碗里面,一边目光盯着陆川问道:“怎么样了?” “刚才你们两个人在外面,说的咋样?” 陆川吧嗒吧嗒抽了一口烟,缓缓说道:“现在我们儿子陆军的思想觉悟很高啊,竟然主动给我道歉,也是,儿子都十七岁了,也该懂事点了。” “得行!”李秋水白了陆川一眼,端着白水汤就往堂屋里面走去。 陆川反而挠了挠头,嘿嘿的笑了起来。 …… 堂屋里面。 饭桌上的菜就是东北腌菜,锅贴,还有白汤水,唯一的肉就是昨天剩下来的一点点肉,再次在锅里面炒了一遍,味道变得更加咸了。 陆军迫不及待的拿了一个锅贴,递到嘴里面品尝了起来,味道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吃,口腔里面都是玉米味。 “好吃好吃!”陆川笑着说道。 “哈?太阳从东边出来了啊?往常你是最烦吃锅贴饼子的,今天怎么回事?”陆母李秋水调侃的说道。 陆军也不反驳,嘿嘿直笑,继续吃着手中的锅贴饼子,再来一口东北小腌菜。 嘶! 这味道,真是爽啊! 陆军觉得这顿饭,比他吃肉都要爽啊。 反观是妹妹陆涵那边,嘴里吃着锅贴饼子,脸上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陆军看着妹妹的样子,顿时有一种想要笑出来的感觉。 陆母李秋水很快就注意到了陆涵的不对劲,这小妮子怎么回事?看起来兴致没有太多啊?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往常小妮子都是吃很多的,今天怎么回事啊。 儿子陆军倒是吃的很多,小女儿陆涵反而吃的很少。 李秋水拍打了一下陆涵的肩膀,道:“小妮子发什么呆,快点吃饭!” 陆涵嘴巴一瘪,道:“知道了…” 陆涵放学回来的路上就吃了一只鸽子肉,现在的她一点也不饿。 十几分钟后—— 陆军吃了大概有三个锅贴饼子就吃不下去了,这饱腹感实在是太强了。 他觉得自己再吃下去,肯定会吃撑的,把自己的肚子吃坏,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俗话说得好,吃饭只吃七分饱。 陆军打了一个饱嗝,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笑道:“妈,我吃饱了,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行!那注意安全,别瞎跑。”李秋水警惕的看了陆军一眼,警告的意味溢于言表。 陆川也是绷着脸说道:“听你妈的话,出去溜达溜达没事,记得早点回来,别让家里人担心。” 陆军哭笑不得,连忙点了点头。 80年代这个时候,尤其是屯子里面,一到晚上娱乐方式就变得很少了。 要是有婆娘还好点,没有婆娘的,晚上的夜是最难受的啊。 陆军出去后,没有去找李建国,而是去了屯子里面的小卖部,这个时候小卖部已经可以满足人们的日常开销用品了。 但大部分的人都是在小卖部买一点日常用品,像什么饮料之类的,屯子里面都很少有人买。 小卖部在屯子里面的中央位置,算是比较好的位置了,没一会的时间,陆军就来到了小卖部里面。 走到小卖部里面,陆军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正在嗑着瓜子,吃着饭,目光正落在了一本封面女郎图上,嘴里还笑呵呵的。 陆军瞅了一眼后,看见里面是18禁的女郎图之后,也是笑了笑,道:“苏哥,还看呢?” 这些画面一点也不行,还不如自己前世看的呢,那才叫真正的刺激啊,尤其是那几位老师…… 苏宁波听到声音后,紧张的抬起头,看到是陆军后,手里面捂着封面图,尴尬的笑道:“我可不是那种人,我是在看报,看报……” 仿佛就是在说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你这是把我当傻子了啊。 你这是看报? 这不是... 陆军也没有跟苏宁波争执什么,毕竟这种事情大家懂得都懂,陆军直接说道:“苏哥,还有盐嘛?” “有!你要几包?” “两包吧!”陆军把两包盐钱递了过去。 腌制竹笋很简单,只需要准备好,酒,水,盐,还有鲜嫩的竹笋。 酒,家里面还有不少呢,在自己的后院里面,自己倒的时候发现不了。 但是盐就不一样了,几根竹笋腌制起来要用盐来杀水,用的还不少。 要是从厨房里面拿,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被逮住的。 “两包!好嘞,给!”苏宁波接过钱,把两包盐给递了过去。 陆军接过后,就跟苏宁波说了一些闲话,俩人也是唠唠家常。 眼见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走了,苏哥!” “好嘞,有事常来啊!” “好嘞,对了,苏哥,你还是少看点这些……不利于身心健康的东西。”陆军走到门口转身调侃一番,不等苏宁波发作,拔腿就跑。 第15章 八十年代特色老式客车,出发,去县城! 陆军调侃完苏宁波后,转身就抱着怀中的两袋子盐回家了。 一边溜达,一边消食。 陆军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陆军回来二话不说直接回到自己的后屋里面。 找出来一个灰黑色的小瓷缸,清洗干净后,陆军把瓷缸放在旁边。 把六根竹笋拿了出来,六根竹笋的个头都不小,陆军挑出来四个比较大的,剩下了两个。 四个块头比较大的竹笋,比陆军胳膊还要粗,陆军把竹笋剥开,然后清洗一遍。 扶稳竹笋,直接用刀快速的切成丝,把竹笋丝全部浸泡在水里面,把上面的淀粉给清洗干净。 大概泡到了十几分钟后,陆军把水控干,把两包盐撕开,均匀的把盐涂抹在竹笋丝上面。 让这些竹笋丝出出水,这样在腌制出来的竹笋丝会更加的脆,不会有其他的异味。 陆军把竹笋丝全部倒在小瓷缸里面,满满当当的,然后加入水和酒,再倒上点盐,为了让味道更加美味,陆军还放进去了几片姜片,姜片还是他从厨房里面拿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陆军伸了伸懒腰,拍了拍小瓷缸,然后把小瓷缸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陆军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三天之后就可以尝尝了啊!” 陆军洗了洗手,又去检查了一下那几只灰狗子,发现还都活着呢,这可是卖钱的东西,还是要重视点。 整完这些之后,陆军躺在床上美美的睡过去了。 梦里面他梦见了自己娶媳妇,波了波嘴,入…… …… 翌日清晨。 早上的太阳依旧是那么的耀眼,阳光刺过玻璃照在陆军的身上,陆军感受着丝丝的暖意,揉了揉眼睛:“太阳又出来了啊……” 陆军简单的洗了一下脸,现在连牙膏牙刷都没有,索性也不管这么多了。 陆军走到堂屋里面,陆母李秋水已经把早上的饭做好了,昨天剩下来的锅贴饼子,早上熬的大碴子粥,还有一些咸菜,腌菜,这就是一家人的早饭了。 四人全部入座之后,开始吃着早饭。 虽然没有多少的肉和菜,但一家子吃的津津有味,毕竟在这个年代,谁家又有多少油水呢?能吃饱已经不错了。 早饭结束后,陆军送妹妹去屯子里面的小学,陆父陆川去屯子里面的砖厂,每天都要早早的去,还好砖厂是在屯子里面的。 陆母李秋水没有工作,基本上都在在家看孩子,或者是纳鞋,把纳好的鞋拿到县城里面去卖,算是挣一个辛苦费吧。 陆军一手拿着妹妹的饭盒,一边牵着妹妹陆涵走出大门,看着妹妹陆涵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小妮子,怎么了?谁又惹你了啊?” 妹妹陆涵抬起头,双眼闪烁着稚嫩,问道:“哥!我今天还能吃到鸽子肉嘛?” 陆军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小妮子担心的是吃不吃的上野鸽子肉啊。 “放心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陆军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听咱大说,过两天凤姐要回来了。” “好耶!凤英姐回来了!我又能让她带着我去县城里面买吃的了!” 陆军刮了一下陆涵的小鼻梁,笑道:“你个小馋猫,只知道吃的啊! 你要好好学习,以后什么吃的没有啊?” 陆涵像是听懂了一样,点了点头。 好在去的学校的路上没有太远,没一会的时间,陆军就把陆涵送到了小学门口,把饭盒给了陆涵,笑道: “好好上课,别再走神了,今天下午放学,我再来接你!” “好!”陆涵蹦蹦跳跳的走进了小学,现在她特别希望马上放学,毕竟放学了,自己就能吃到野鸽子肉了。 陆军看着小妮子离去的背影,看着中学陷入了沉思,怀念了未来的媳妇片刻后,喃喃道:“要快点攒钱了啊!” 陆军回到家后,就发现陆母李秋水正在纳鞋。 李秋水抬了抬头,这才看见儿子已经回来了,笑道:“看什么?你鞋坏?” “没有!对了,妈,我今天要去县城一趟,我去找初中同学玩,顺便到县城里面看看,有没有一些零碎的零时工,在年前也找找活,将就的干些日子,过个好的年关。”陆军特意找了一个借口,要不然他出去之后,陆母李秋水肯定会着急的。 “行!只要不上山打猎,你去县城里面打零工,我支持你!”李秋水笑着说道。 “好!那我去了。”陆军摸了摸鼻子。 “路上注意安全。”李秋水叮嘱一句。 陆军回到后院,把活着的灰狗子全部放在一个小套子里面,然后把那枚古董银元给装在腰包里面,就去隔壁李家去了。 李建国早就在院子里面等待多时了,这时候看见陆军走进来,一脸的笑意,道:“陆哥!” “走吧,去县城里面!”陆军拍了拍后面的套子。 “好嘞!”李建国走的时候,还瞪了一眼李爱国,警告的意思很明显。李爱国缩了缩脖子。 这个熊孩子可害惨自己了,自己挨打的时候,他一直鼓掌。 “屁股好点了嘛?”陆军笑道。 “嗯…好多了。”李建国脸色一红,点了点头。 “走了走了,一会赶不上车了。”陆军笑着说道。 陈家屯每天都有县城这边的车辆来回,最早的一班车辆是早上六点钟,下午五点钟。 …… 两人步行来到屯子里面的客运停车站,陆军一眼就看见了八十年代特有的老式客车,老式客车的颜色十分好辨别,只有简单的红色和白色组成。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坐在中间靠窗户的位置,屯子里面到县城里面的路不好走,基本上都是坑坑洼洼的泥路。要是坐在最前面或者是最后面的位置,那都能被颠的倒胃。 “好了没?后面还有人嘛?没人走了啊!”满脸都是胡子的老式客车司机操着一口发言不标准的普通话。 “没了没了!走吧走吧!”车上其中一位大娘连连说道。 司机往外面望了一眼,结果跟大娘说的一样,都没有人了,司机缓缓启动老式客车,陆军屁股感受到一股颠簸,陆军嘴角抽搐一下。 这还没有开走呢,就已经这么颠了啊,这要是开起来了,不把自己颠的昨天吃的饭给吐出来啊。 陆军马上把旁边的窗户打开,丝丝的凉风涌进来,陆军感觉好受多了。 陆军坐在车上,车子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看着外面嫩绿色的小麦,陆军的心情格外的放松和惬意。 第16章 进入国营商店,来自老猎人的夸奖 陆军和李建国在中间坐着,陆军打量着前面的司机,怎么一副脸生的样子啊。 尤其是那一副普通话和家乡话掺杂的口音,让陆军也是一副无奈的表情。 陆军瞅了瞅司机师傅问道:“师傅,你开车很稳吧?我咋看你一副面生的样子啊?” “嗨,我是替我儿子开几天,他腰伤犯了,我来顶替几天。” “小伙子,放心吧,我看师傅是很稳重的人,放心吧。”坐在前排位置的大妈,一脸笑容的给陆军说着。 “我就给你们说呀,我的开车技术是最厉害的,绝对不会让你们晕车的,你们就放心吧。”司机师傅见大妈替自己说话,也连忙吹嘘起来。 “duang——” 大巴客车过了一个大坑,车上的众人身子猛的往前一倾斜,撞在了扶手上。 还好陆军和李建国有所准备,牢牢的抓住扶手,现在陆军一刻也不相信司机师傅说的鬼话了。 还稳稳当当的?这开的是啥啊—— 大妈也是哎呦一声,直接黑化:“师傅,你怎么开的啊,哎呦,我的头啊,差点就没了...你这啥技术啊...行不行啊。” 司机师傅惺惺的笑了笑,挠了挠脑袋,道:“刚才那个是意外,毕竟我已经十几年没有摸过了,今天也是刚刚重新摸几下,让我熟悉熟悉路程就好了,放心吧,肯定不会再出现颠簸了。” 陆军听到这样,也是无奈笑了一声,他知道这次去县城的路,肯定是要一路颠簸的。 李建国小声嘀咕着:“陆哥,我们不会下车就吐吧?” “额(#-.-)...” “还是扶好吧,我感觉这司机师傅也不是一般人啊...估计到县城,一车上的人,不吐个七七八八,都算给司机师傅烧高香了。” 陆军话音刚刚一落。 duang—— 车子又颠簸了一下。 前面的司机师傅一路的尴尬,道:“失误失误……” 陆军不管这些了,说什么都不把扶手松开,谁爱松谁松。 一路的颠簸,陆军目光看着外面的小麦,吹着冷风,让自己清醒清醒。 车子上的不少人都强忍着恶心,颠簸的太厉害了。 好在后面到了平稳的大路上面,这种情况才好了一点。 两个小时后—— 司机师傅把车停靠在县城的客运站上,惺惺的说道:“乘客们,到县城了!可以下去了,友情提示一下,晚上最后一班车是六点左右,一定要早点来。” 司机师傅把后门给打开,车上的人马不停蹄的出去,出去之后就是拍打着自己的胸脯,想要把一股强烈的晕车感和恶心感消除。 “我去,这司机师傅颠簸的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多人...”陆军下车之后,看见不少人直接哕了出来,捏着鼻子吐槽着。 还好陆军有先见之明,坐的位置是中间靠窗户的。 李建国哭笑不得,道:“陆哥,我们回去不会也要坐他的车吧?” “应该不会吧。”陆军眼皮直跳,要是再坐,那颠簸程度肯定会更加剧烈,现在的路基本上都是没有路灯的,只有一个车上带的大灯,全凭借着司机师傅的感觉开。 “先走,去国营商店碰碰运气,看看他们现在还收不收这些灰狗子皮了。”陆军揉了揉眉心,不再想这一茬子糟心的事情。 “好嘞!” 两人朝着县城最大的国营商店收货区赶去,路上陆军还拿出来银元摸了摸,这种质感,太美妙了。 没一会的时间,两人就来到了国营商店门口。 国营商店里面乌泱泱的一片人头,十分的热闹,陆军大致扫了一眼,有五个窗口。 每个窗口的有专门售卖的东西。 食品区,日常生活区,杂物区,衣物区。 每一道窗口都有不少的人,排着长长的队伍。唯独有一个窗口只有三个闲散人员,排队的人员少之又少。这个窗口就是收货区,还是很少有人来这里卖东西的。 陆军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示意他往收货区看去:“看那边。” “陆哥,人好少啊。我们过去嘛?”李建国搓了搓小手。 “走!” 两人朝着收货区窗口区走去,里面的三人看见陆军朝这边走来,也是收起一副懒散的样子,其中一位年纪比较大的老头,一脸笑意的看着陆军,道:“小生,你要售卖什么?” “灰袍子皮,收嘛?”陆军把套子放在货板上,指了指套子。 “灰袍子皮?收啊!”老头子继续说道:“打开看看。” “好嘞!”陆军把套子打开,套子里面的两张灰袍子皮露出来,还有五只活着的灰袍子也都露了出来。 “咦,还有活的啊?” “我先看看这两张灰狗子皮。”收货老头子拿着两张灰袍子皮观察起来了,上面有小小的豁口也被他看出来了,笑道:“两张灰狗子皮,中上,价值两块,一共是2张,四块。” “可以。”陆军点了点头,收货老头子的眼神还是很毒辣的,这个价格是陆军刚好能接受的。 “这五只活的,是我帮你杀,还是你杀?我帮忙杀,肉留下来当出手费,灰狗子皮肯定是最好的,也就是优等,价值三块一张,一共给你十五块。没有到优等,我给你补。”收货老头子十分的自信,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老头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你也可以自己选择杀,灰袍子皮是什么品质,全凭你自己的手艺,怎么样?” 收货区内的其他人笑着劝道。 “后生,快点同意吧,陈老可不会糊弄你的,他可是老猎手了,出手帮你处理一下灰袍子,灰袍子皮肯定是优等的。” “是啊是啊,陈老可是县林场大队的老猎手了,现在是退休了,专门来这里享受的。让他帮忙出手,你肯定会得到优等的灰袍子皮的。” 陆军反而笑了笑,处理一个灰狗子皮,自己也会,淡淡的说道:“我也会,我想试试。” “可以。” 陈老头也是笑了笑,没有多想什么,他想要出手,无非是有点嘴馋了,毕竟自己也有好久没有吃过灰狗子肉了。 陆军接过对方给的刀,一气呵成,放血,刮皮,完整的一个灰狗子皮出现在他的手中。 没一会的时间,五张灰狗子皮被陆军整理好了。 陈老头子看着这一幕,笑道: “不错不错!手艺可以!” 第17章 来了一个大订单,带着李建国去下馆子 陆军把处理好的灰狗子皮递给对方,说道:“您看看,品质怎么样?” 前世陆军就自己剥过不少的灰狗子皮,还好前世的手艺没有丢,处理五个灰狗子皮,简直是易如反掌罢了。 “呦呵,看不出来啊,有两把刷子,优等,一张三块,五张十五,算上刚才的,四块,一共是19块。”陈老头子把钱递给对方,把灰狗子皮收了起来。 “好嘞,谢谢您嘞!” 陆军接到钱之后,拉着李建国就往后面走,好像是故意把灰狗子肉忘在案板上的一样。 李建国也有点懵圈,扭头看着案板上还放着的灰狗子肉,很是不解。 “陆哥,你好像把灰狗子肉忘了啊?”李建国凑到陆军耳边,小声说道。 陆军嘴角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拉着李建国往外面走出去。 “陈老,您看!他...没有把灰狗子肉带走啊?”其中收货区有一位眼尖的人,发现了放在旁边的灰狗子肉。 刚才陈老头接过灰狗子皮,把钱递给陆军后,以为案板上的灰狗子肉给拿走了,就没有再往上面多看一眼。 “陈老,我估计是他故意留下来的,要不您拿走吧?” “有趣的小家伙,这个灰狗子肉算我买他的,等遇到他,我把钱给他,你们给我作证啊,我没有贪群众的礼。”陈老头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笑呵呵的说道。 心中也有了打算,既然既然对方能过来卖一次灰狗子皮,肯定下次还会再来的,自己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了,下次把钱给他。 … 国营商店外面。 “陆哥,你刚刚为啥不把灰狗子肉拿走啊?”李建国再次疑惑的问道。 陆军朝着商店门口望去,看见没有人追过来,这才放心了,对着李建国说道:“你没看见对方也是一个老猎手啊?算是老前辈了,灰狗子肉也没有多少钱,给他就给他了,与人为善,与己为善。说不定万一有求人家呢。” 李建国听的一愣一愣的,还没有达到陆军这么高的思想觉悟,但他知道,陆军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走,去找一下票贩子,换点票去。”陆军看着手上的19块钱,心中一阵感慨。 这是自己第一桶钱,在这个年代,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陆军话音一落,就带着李建国朝着外面走去,去寻找票贩子的身影。 但后面有一道声音传来,陆军再次停下来了脚步。 “陆军?!是你嘛?陆军?”一位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陆军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扭头望去,看清楚面貌后,嘴角露出笑意:“楚雄?你怎么在这里啊?” 陆军前几年在县城里面上学的时候,楚雄和陆军两人算是班里面玩的比较好的,不过后面两人高考都没有考上去,陆军就一直呆在家里面,楚雄去了哪里,陆军也不知道。 “我来跟我舅舅办点事情,我姥姥快九十大寿了,我舅舅要准备礼物送我姥姥呢。” “你来干嘛啊?” 楚雄好奇的看着陆军,两人都有一年没有见面了,不过见面后,没有一丝的违和感。 “我来卖点灰狗子皮啊。” “什么?灰狗子皮?你确定你手上有?” 楚雄听到灰狗子皮,明显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没了啊,已经卖了...”陆军白了他一眼,怎么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陆军,你在哪里整的灰狗子皮?你有路子嘛?”楚雄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有灰狗子皮,我收!我高价收!” “这是你舅舅要的?”陆军听到这里,马上就猜到了怎么回事:“用灰狗子皮做皮衣,至少也是要五六十张呢,你全收需要一百八十块左右呢。” “你如果真的需要的话,给我一周天的时间,我给你整,怎么样?” “陆军,你说真的?!”楚雄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真的!你要嘛?” “要!给!这五十是定金!”楚雄咬了咬牙,从兜里面拿出来五十块定金,直接交给了陆军。 陆军拿到手中后,一脸玩味的笑道:“你就不害怕,我坑了你?” 楚雄笑了笑,拍了拍陆军的肩膀,道:“陆哥,别开玩笑了,跟你相处三年,我再不知道你什么人吧,一周后,我们再来这里,怎么样?” “行!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扫你的兴致,一周后,保底五十张灰狗子皮。”陆军笑呵呵的说道。 “楚雄,你身上有粮票嘛?” 这个时代,有钱都不是万能的,要有钱有票才是万能的。 “粮票?有,你要嘛?” “要,算我买你的。”陆军说道。 楚雄摆了摆手,道:“别介,您这是跟我客气什么啊,你先拿着吧,陆军,我先走了,我估计我舅舅现在还在国营商店那边等着我呢。我要过去找他了。” “下次见面再请你好好吃饭。” “好!”陆军有点哭笑不得。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来县城里面还有意外收获,竟然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大单子,还是一个一百五十块的单子。 陆军接过粮票,笑看着李建国道:“走!下馆子去!” 现在陆军手上还有三件事情没有做,第一件就是去找票贩子,换点票。 第二件事情,就是把手中的古董银元给兑换出去,兑换成钱。 现在的古董,还没有到了太重要的收藏价值,而且陆军现在是前期发展的时候,最缺钱的时候。 第三件事情,买点下次上山的工具,收购一波东西。 李建国点了点头:“陆哥,你太牛了,接到了一个一百五十块的大单子啊!” “走,先去吃饭。” 没一会的时间,两人来到了县城里面的国营饭店。 这个年代下馆子,还需要粮票,陆军和李建国坐到里面,看着面前服务员说道:“上两盘肉饺子,来一盘小炒肉菜,来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盆酸辣汤!” 服务员也有点懵逼,再次问道:“先生,您确定嘛?一盘饺子是20个的...” 二十个的饺子,都是个头比较大的,可不跟前世那些小的一样。 在李建国惊讶的目光下,陆军点了点头,道:“确定,去上菜吧。” 第18章 售卖古董银元,获得一百五十块 县城国营饭店里面。 没一会的时间,陆军点的菜和主食就被端上来了。 主食是两盘大饺子,还是肉馅的,菜是小炒肉菜,来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汤是一盆酸辣汤。中午的食物也算是十分的丰盛了。 在这个年代很少能见到荤腥,像两人这桌子上的菜,过年期间都吃不到的啊。 “陆...陆哥,这...也太香了吧!”李建国没有动筷子,口水直咽。 “行了,放开肚皮敞开吃!以后我们肯定吃的比这些还要好。”陆军笑着说道。 “好!那陆哥,我就开动了啊。”李建国早就被馋的不行了,啥时候吃过这么好的饭啊?说白了,自己在家里面,压根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啊。 别说吃大肉馅的饺子了,连西红柿炒鸡蛋都很少吃到啊。 陆军夹了一个饺子往嘴里面递去,香!肉太香了,里面的肉馅特别多,可以称得上是皮薄馅大了,可不跟前世那种皮厚馅少的小饺子一样。 “香!太香了!”李建国吃了一个饺子,满足的说道。 “别光吃饺子,尝尝这个小炒肉菜,还有汤,汤开胃。” “好嘞!” 李建国听话的都尝了尝,果然跟陆军说的一样,好吃,还开胃。 两人没一会的时间,就把桌面上的菜和饺子吃完了,李建国打了一个饱嗝,一脸憨厚的样子。 “陆哥,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撑,原来撑,是这样样子的啊,简直太饱了啊。” “以后每次来县城,我都带你来下馆子。”陆军笑呵呵的说道。 “别,我们下次带点干粮就可以了,可不能这么造啊。”李建国也知道陆军身上没有多少钱,可不敢来县城一次就让陆军请他吃一次,那他不是成周扒皮了嘛? 陆军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发小李建国还是一副憨厚的样子啊。 陆军本想给妹妹陆涵带点饺子,仔细一想,饺子带过去,估计全都变坨了,索性就不带了。 陆军付钱,一顿饭竟然吃了两块多,仔细一算,还没有太贵,还算是在陆军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两人朝着外面走去,李建国还是一副肉疼的样子,这两块,都要砖厂里面干几天的活才能挣到这些钱啊。 “走,去找找票贩子。”陆军笑呵呵的说道。 票贩子很好找,就找那种在原地打转,兜里面鼓鼓的,眼神四处张望的,这样一找一个准。 两人在一个公园内找到了一个票贩子,陆军跟对方买了不少的粮票和糖果票,买了十几张,给了对方一块钱。 陆军和李建国整到票之后,没有朝着国营商店去,而是把票装了起来,选择去把古董银元给出掉。 先把这个最贵重的物品给出售掉,其他的都更加好办了。 陆军想了想,这个东西还是卖给私人收藏家吧,现在这个年代,可有不少的收藏家专门去到乡下去收古董的,毕竟家老物件就属乡下最多。 县城里面倒还真是有一家是收古董的,前世陆军来过几次,也是把家里面的老物件拿过来卖的,跟那人的交情也不深,算是简单的了解过一点。 陆军顺着记忆中的地址,来到了县城东城区这边一家大院门口,敲了敲门,道:“有人吗?卖东西的。” 没一会时间,门就打开了,门缝里面透露出来一个脑袋,一个三十出头左右的男子,看着陆军和李建国,道:“确定?” “古董,银元,收吗?” “银元?不收不收,这东西都不怎么值钱了。”薛元丰随意的说着。 “确定不收嘛?”陆军把兜里面的银元拿出来,示意他看一眼。 薛元丰看见这枚银元后,瞬间双眼发光,脸色瞬间变了一副样子,立马把门给打开,笑道:“进,进!快进!” 陆军只是笑了笑,看来对方还是一个识货的人啊,知道自己手上的是什么东西啊。 两人跟着薛元丰走到堂屋里面,薛元丰给两人拿来上好的茶叶,一边倒,一边打量着两人,笑道:“看起来有点面生啊?两位怎么称呼啊?我叫薛元丰,你们可以叫我元丰。” 陆军笑呵呵的说道:“我叫赵三,他叫陈五。元丰哥,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我手上的银元是一个好东西,开一个价格吧?” 陆军没有把他的真名字告诉对方,毕竟古董这个行业,在现在这个年代,还是有点危险的。能不用真名,就不用真名。反正陆军也没有想着能跟对方深交,把这个银元给卖掉,现在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 薛元丰嘴角抽搐一下,好家伙,要不要这么谨慎啊,好像我能把你们给打劫,还是能豪抢你们的银元一样。 “我可以看看嘛?”薛元丰在大门前,也不过是看到了一眼,具体是不是真的,他还要上手才能了解清楚。 “好。”陆军笑着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薛元丰倒好的茶水,装成一副淡然的样子。 旁边的李建国什么话都插不上,只是他觉得好像陆哥什么都会,看来自己要想留在陆哥身边,以后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呐。 薛元丰接过古董银元上手感受了一下,笑呵呵的说道:“小兄弟,这个你的心理价位是多少啊?” 薛元丰看出来了,这个银元就是真的,也是世上绝有少数的精品银元了啊,毕竟造这种银元的,就没有多少件,他能认出来这枚银元,还是因为他从一个资深古董收藏家的手中见到过。 现在他手中的这枚,就是跟他见到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这两人究竟是怎么保存这么完整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元丰哥,我们都是懂行的人,这枚银元被你收藏了,好比过我卖给其他人吧。还是你给吧。”陆军怎么听不出来对方的话,想知道自己的心理价位,再狠狠的压一波?没门! 薛元丰咬了咬牙,道:“行!这次也算我们有缘,我给你一百五十块,怎么样?” “行!成交!”陆军笑呵呵的说道。 这枚古董银元,差不多也是这个价格,虽然过三四十年价格会翻上很多倍,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如果陆军真的想要收藏古董,那还不如再等几年,到时候来的更加方便呢,现在还是换钱最重要。 第19章 再次进入国营商店,买侵刀,买糖果 陆军拿着一百五十块就往外面走,把古董银元给薛元丰留了下来。 两人真正出去之后,陆军心脏砰砰乱跳,自己现在就拿到了一百五十多块,距离买猎枪的一千块钱还差八百五十左右,陆军知道猎枪不好买,但自己总要把钱给准备好,这样买猎枪的时候才不会拿不出来钱。 李建国一脸兴奋的说道:“陆……陆哥,一百五十块啊!这一枚银元这么值钱啊?” “你以为呢?这枚银元现在是一百五十块,用不了几年就是几百上千都是有可能的啊,千万不要小看古董啊。”陆军笑呵呵的解释着。 “啊!古董这么值钱啊?那陆哥,我们还打什么猎啊?天天倒卖古董不就好了?”李建国仿佛是发现了商机一样,一脸的兴奋之色。 陆军愣了一下,反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李建国道:“你把这个心思给我收起来,倒卖古董,被抓到了,你真以为是闹着玩的啊?那可是吃枪子的事情!” 虽然古董倒卖的监管还不严格,但要是做大了,指不定谁给你举报了,或者是别人眼红了,给你来一闷砖,这都是有可能的。 李建国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陆哥,我就开个玩笑,你别这么严肃嘛,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现在都搞完了。” “去百货商店,买点东西,对了,给你,拿着吧。” 陆军递给了李建国三十块钱,虽然这几天李建国都是跟着自己后边,什么都没有帮上,但总归来说,没有功劳也是苦劳的,而且李建国还是发小的关系,两人的情谊可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啊?不行不行!陆哥,这都是你自己挣的,我什么忙都没有帮上,怎么还能要你的钱,你都已经请我吃饭了,我怎么还好意思再要你的钱呢。”李建国摆了摆手,一脸真诚的说道。 “行了吧,拿着,还跟我见外啊?你不想拿点钱?拿着吧!”陆军把钱塞到李建国的兜里面,朝着国营商店的方向赶去。 李建国追上陆军,一改常态,道:“谢谢陆哥!” “谢什么啊,还跟我客气!”陆军笑着给李建国来了一下,再次嘱咐道:“千万别让你弟弟爱国知道了,要不然我们这些钱的来历就解释不清了,除非你想让你妈知道我们又上山打猎去了。” 李建国保证道:“我绝对不会说的,陆哥,你放心吧!” “走,去国营商店!扫货去!”陆军笑呵呵的说道,兜里有钱,人不慌啊。 去掉给李建国的三十块,陆军现在手上还有一百七十块左右。 …… 百货商店。 两人再次来到了这里,上午是来卖灰狗皮子,下午是来买东西。 陆军走到杂物区,看着窗前的售货员问道:“有没有侵刀?” “侵刀?”窗前的售货员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突然想到什么,继续说道:“有,还有一把,三块钱,要嘛?” “要!给!”陆军把三块钱递给对方。 一把侵刀的作用可不是三块钱可以媲美的啊,就算陆军的钱很紧,现在他也知道进山的工具是不能少的,尤其是侵刀。 可以用来割肉,砍小树枝,防身,剥皮,这些都离不开猎刀。 “行,我给你拿,先等一会。”售货员说道。 片刻后,一把崭新的侵刀就到了陆军手上,陆军拿到之后,打开侵刀看了一下,轻轻摸了一下侵刀,自己的手指上出现了一丝血,可见这个猎刀锋利的程度。 “可以,值了!” 陆军觉得三块钱很值,一把锋利的刀,比其他工具都有用。 陆军从杂物区窗口后,看向食品区的窗口,已经排的人满为患了。陆军只会从后面再次排起来。 李建国也跟在陆军的后面,他家里面有一把侵刀,根本不用再买了,两人在食品区排队。 没一会,两人就来到了前面。 售货员问着两人:“要什么?” 陆军想都没想,直接说道:“给我抓点牛奶糖和炒花生,各来一斤吧,这是票。” “我也是,一样一样!” 李建国在后面笑呵呵的说道,生怕前面的售货员把自己的给忘记。 “好嘞。” 售货员把牛奶糖和炒花生递给两人,陆军本想着买点面,或者是其他东西的,但仔细一想,带面或者是米回去,肯定会被怀疑的。 “还要什么嘛?”售货员把牛奶糖和炒花生递给陆军两人,再次问道。 “再来三斤猪肉和一瓶汾酒。” “汾酒?确定?”售货员不确定的问道,这个年代的汾酒比茅台还要出名。 “确定!” 三斤猪肉和汾酒,陆军另有安排。 “好了,一共是18块。” “行!” 陆军从兜里面掏出来钱,就递给对方,这个时候的钱还是挺耐花的,要是放在前世,估计一会几张票子就出去了。 “再给我来两瓶汽水!” 陆军指了指旁边的汽水,有点嘴馋了。 “好嘞。” 售货员也不知道这两位是什么来头,还买汽水,嫌钱太多了啊,这汽水都放了几天,都没有一个人敢买它,虽然不贵,但大家也舍不得把钱花在这里啊。 陆军接过两瓶汽水,递给李建国一瓶,道:“尝尝?” “好!” 李建国接到后,直接二话不说喝完了,陆军也不废话,一口气喝完。 “爽!” “确实爽!一瓶三毛钱呢,走吧走吧。”陆军笑呵呵的说道。 陆军来县城这趟,把该干的事情都给做完了,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两人出了国营商店后,李建国看着陆军问道:“陆哥,你买猪肉干嘛?不是说我们不能买东西带回家嘛?你咋还买东西?” 陆军笑呵呵的说道:“你忘了前两天的事情,那位老猎人救了我们,我们怎么也要意思意思吧?” “哎呦!”李建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羞红了脸:“怪我怪我,脑子有时候不好,陆哥,那我现在再去排队,再去买。” 陆军拉住了李建国,继续说道:“行了,我们两个送这些就行了,送太多,会怀疑的,估计今天去不了了,只能明天去了,不过现在天气变凉了,猪肉还能放一天呢,明天早上,你跟我一起去看看老猎人,毕竟他也是我们两人的救命恩人。” “行,陆哥,我听你的。”李建国憨厚的笑了笑。 “走,去车站。” 第20章 又上了司机大爷的客运车辆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掂着自己从国营商店里面买来的东西,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李建国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啥时候有这么爽啊,手上还买了些吃的和酒,兜里面有点闲钱,虽然不多,但这是自己的,好吧,是陆哥给的,但问题不是很大。 陆军看着李建国憨厚的笑着,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傻笑什么?” “嘿嘿。”李建国对着陆军笑了笑,继续说道:“陆哥,我感觉我现在好爽啊,要是能告诉我爸妈就好了,真想把钱拍在桌子上,大声说上那么一句,爸妈!看见了没,我跟着陆哥,一天能有这么多钱的!比你们上工,要挣得多的多啊!” 陆军听到后,嘴角抽了抽,说实话,如果陆军没有上一辈子的记忆,他手上有这么多的钱,第一时间肯定是告诉爸妈,然后嘚瑟一番。 毕竟谁不想在父母面前展示出自己也能挣钱的实力呐?但陆军知道,自己或者是发小李建国一旦说了出去,别说嘚瑟了?肯定会被父母再次来上一次混合双打的。 “陆哥,你怎么不说话啊?我想想那个场面就爽啊!”李建国疑惑的眼神看着陆军。 陆军笑了笑,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你要是真这样做了,你放心,我们两个人都少不了一顿毒打,我知道你想告诉家里面的那个心情,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白了,我们这次能有这些收获,说白了还是因为运气好,在灰狗子窝里面摸到了一枚古董银元,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能挣多少啊?” “现在不是急躁的时候,我们要慢慢来,等我们把猎枪搞到手,把大炮卵子猎杀之后,有了这些战绩,你父母,我父母还会继续拦着我们嘛?” 李建国听的浑身发热,仿佛自己已经跟陆哥猎杀了一头大炮卵子了。 两人拖着几百斤重的大炮卵子,扛在村里面,享受着其他人羡慕的眼神。 这时,李建国突然想到了之前的事情,连忙问道:“陆哥,前两天拱我们的大炮卵子还有机会嘛?那可是一只受伤的大母猪啊!” “我可是记着它的啊,把我们追着在山里面遍地跑啊。” 陆军皱了皱眉头,喃喃道:“应该是没有被其他猎人捕杀到,要是真的被捕杀了,至少会把这个消息给传出来,但现在都过去两天了,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 前世陆军对这个大母猪的消息记忆深刻,当时陆军挨了一顿打,就想把这个头大母猪给猎杀了。 结果陆军压根没有找到这头母猪,这头大母猪流血过多死了。好像是在大山的某一片密集的树林里面,当时陆军还是很气愤的,没有猎杀到这一头大母猪。 后来听屯子里面的老猎人说,这头大母猪是有身孕的,加上受伤,而且天气也进入了凛冬,大母猪就死在了山里面。 “受伤的大母猪,可不是好惹的啊,而且……” “而且什么?陆哥,你说呀。” 李建国听着陆哥的话,正听着起劲呐,就这样给断了呀,立马催促陆军继续说下去。 “而且...这头母猪估计是有身孕的,当时它的小腹是隆起来的,你没有看见嘛?” “有身孕?是吗?我倒是没有看到...” “行了,别想这些了,现在不是该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先回去吧。”陆军笑着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 现在两人想太多也无济于事,毕竟两人连武器都没有,猎狗也没有。 想这些,也不过是徒增自己的烦恼了。 两人没一会的时间就走到了县城的车站内。 李建国指了指西南方向的一辆红白客车,笑着说道:“陆哥,车在那边。” “走!估计到家之后,天色都完全黑了啊。” “先回去吧,对了,陆哥,你这些肉和酒,怎么带回去啊?” “没事,我跳进后院里面,把肉和酒放到里面。再跳出去,从正门走进去。” “行。” 两人边走边上了车,上了车后。 陆军下意识的往司机的方向瞅了一眼,这一瞅可是把陆军给吓到了。 这...这位司机正是今天早上那位大爷啊! 怎么又遇到他了啊!他的车技,陆军真的不敢恭维啊。 “后生,有什么事情嘛?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啊?”前面的司机从镜子里面看到陆军一直往这边瞅,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好奇的问着。 “是...是你?!”陆军还没有说话,旁边的李建国看见是今天早上的司机大爷后,一脸的惊讶。 来的路上是他,怎么回去的路上还是他啊? 司机大爷以为陆军和李建国两人认识他,是因为自己司机的名号传的太久远的原因。 “吼?我现在这么出名了嘛?我是替我儿子……”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军就打断了。 “大爷...其实...我们早上已经听过一遍了。” 话音一落,司机大爷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这时候他也想起来了,自己早上开车...好像就有这两人。 “司机大爷,这次...你开慢点,我们不着急,不着急的。”陆军也是被司机大爷的车技给吓到了,连忙嘱托着。 毕竟大爷一出手,全车上面,除了陆军和李建国两人靠在窗户旁边的没有晕车,其他人下车就吐啊。 那场面,陆军想想就有点害怕啊。 “咳!!”司机大爷轻咳一声,继续说道:“其实...我以前开车很稳当的,只是现在有点不熟练...”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还是坐在靠边窗户的位置上,坐稳之后。 陆军淡淡的说道:“大爷...你听过一句话嘛?” “什么话?” 司机大爷扭头好奇的盯着陆军,想要知道是什么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拿以前当现在。” 话音一落,司机大爷的脸上更加黑了,黑的像一个煤炭一样。 连旁边的李建国都捂着自己的嘴,害怕自己真的忍不住笑起来了。 如果不是司机大爷素质比较高一点,他肯定会跟陆军吵起来了。 陆军也不再说话,而是坐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霞红色的天空。 落霞,好美! 第21章 回屯子,气呼呼的陆涵 红白客车缓缓启动起来,司机大爷还朝着陆军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见他悠闲悠闲的看着外面后,他也是看了一眼外面霞红的落日。 客车正常启动,司机大爷开着客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军前面说了的缘故,这一次客车十分的稳当。 就连陆军也忍不住多看了司机大爷一眼,看来大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现在客车特别的平稳。 陆军也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靠着窗户看向外面,欣赏着落霞的红光撒在外面的田地上,感受着淡淡的暖意,还有吹来的微风。 一切是这么的舒服,陆军缓缓闭上了眼睛,休息一会。 旁边的发小李建国见到陆军睡着了之后,也没有打扰他,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为止,陆军都没有休息一会。 李建国不敢睡觉,两人至少有一人要清醒着,万一车上有扒手,钱被扒了,那就操蛋了。 陆军在梦里面梦见了自己猎杀了大炮卵子,熊瞎子,飞龙…… 然后把这些猎物一个个的拖回家里面,家里的人也都同意了陆军进山打猎。 正当陆军做着美梦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烈的颠簸感使他从美梦中苏醒了。 李建国看见陆军睁开眼睛,也是乐呵呵的说道:“陆哥,你醒了啊,这马上就要到屯子里面了。” “这……司机大爷还是老样子啊。” 陆军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司机大爷,自己还是高看了司机大爷啊,这一到屯子的路上内,驾车技术就直线下滑啊。 李建国听到后,也是嘿嘿的笑了笑,前面的司机大爷也听到了陆军的悄悄话,老脸一红。 这还怪自己了啊,自己也不想啊……关键这屯子的路也太凹凸不平了呀,自己有心也没力啊。 颠簸感让陆军也没有了一丝的睡意,只好看着客车外面的风景。 不过屯子里面夜晚的风景就不怎么滴了,乌漆嘛黑的一片,啥都看不到,只能看到车辆压过去的土路,还有屯子里面嫩绿色的小麦。 吹着淡淡的微风,陆军解开其中一个兜子,把里面的大奶白兔糖拿了出来,自己尝了一口。 嘴巴里面全都是浓浓的奶牛味,无添加的,太纯了,陆军还是有点吃不适应,上辈子吃的大奶白兔糖都是用机器做的,科技也比较多,跟眼前这些特别纯的大白兔奶糖相差太大了。就连味道都不一样,可见两者的差距有多大。 陆军抓了一把放在李建国的怀里,笑着说道:“尝尝,这样能让晕车感降低一点。” 李建国看着自己怀中的大白兔奶糖,重重的点了点头:“行。” 李建国尝了一口后,味道不错,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到这些大白兔奶糖。 “陆哥,我能给我弟吗?”李建国吃了一口后,觉得味道还不错,想着弟弟李爱国没有尝过,而且他也是长身体的时候,就想给他一点。 哪怕李爱国当时嘴很贱,但也是一个小孩子罢了,当哥哥的怎么能跟孩子置气呢? “可以,要是家里面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给你的,我就说是遇到一位同学给的,这样能搪塞过去。”陆军又从怀中抓了一小把,塞进了李建国的兜里面:“来,这一把,给你弟弟。” “谢谢陆哥!” 陆军看着外面的天色,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暗叫一声不好。 今天……好像忘记去接妹妹陆涵了。 … 陈家屯红旗小学。 陆涵出来后,迟迟没有见到陆军的身影,她还以为是陆军在跟她玩捉迷藏,还大声的喊了几声。 “陆哥…陆哥,哥,哥?” “陆军!陆军!?人呢?” 留下的只有无言,没有任何的回应,陆涵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喃喃道:“坏哥!坏陆军!” “回家我就告诉妈,你故意不接我!” 陆涵气呼呼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路上看见其他学生都有家长或者是长辈接回去,她心中就更加的难受了。 陆涵一边走,一边气呼呼的,像一个小仓鼠一样。 “说好给我烤野鸽子吃的,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抱怨归抱怨,但陆涵脚下的步伐依旧是没有停下来,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很快陆涵就到家了,到了家之后,发现母亲李秋水在屋里面纳鞋,陆涵就跑到李秋水的面前,一把抱着李秋水的腿,假装揉了揉自己的小眼睛,装成哭腔的说道:“妈……我哥怎么不去接我啊?不是说好去接我的嘛?” 李秋水捏了捏小妮子陆涵的脸庞,笑着说道:“多大的人了,还故意告状啊,你哥去县里面去了,说是去找工作去了。” “哼!我这才不叫告状。”陆涵继续说道:“去县城干嘛去了?是不是给我带好吃的去了?” 李秋水哭笑不得,放下手中纳鞋的工具,拍了一下陆涵的小脑袋,宠溺的说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除了吃,是不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啊?” 陆涵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轻轻撇过头,道:“哼!不理你了……” “小妮子,别忘了写作业。”李秋水看着陆涵气呼呼离开的背影,笑了笑说着。 “知道啦。” 陆涵从主屋里面出来后,朝着后院看了一眼,后院一直是陆军一个人住的,只有一间小房子。 陆涵喃喃想着:“哼!我就躲在后院里,等着他回来,吓一吓他。” 陆涵露出了贱贱的表情,跨步就朝着后院走去。 … 红白客车一路颠簸,好在两人都在窗户旁边,不算太晕车,还好,还好。 很快,红白客车就缓缓停在了屯子里面的车站外。 “下车吧,到终点站了。”司机大爷没好气的看着陆军和李建国两人。 这两人,他算是真正的记住了。 陆军走到司机大爷面前,笑道:“大爷,下车开车稳点。” “来,吃个糖。” 司机大爷黄东明看见陆军递过来的大白兔奶糖,也是乐呵呵的接住,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这两次是意外……下次!下次!我肯定……”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看着司机大爷一直的强调他的车技多好多好,这两次只是一个意外。 陆军表面上迎合着:“行……那下次我们再来。” 下次打死他都不要坐这位大爷的车了,一路颠簸,胃里面一直翻滚着。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结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第22章 翻墙进屋,进自己屋跟做贼似的 两人结伴同行,很快就走到了两家这边。 李建国看了一眼陆军,道:“陆哥,你真翻墙跳到后院去啊?” 陆军无奈耸了耸肩膀道:“不跳过去,这猪肉,酒,我还能拿着进去?你先走吧,我到后院那边翻过去。” “行吧,陆哥,你小心点。”李建国嘱咐一句,就回家了。 陆军看着李建国离去的背影,也拐到了后院的外面,看着面前砌起来的墙,比自己都要高上了半个头。 陆军叹气一声:“早知道就把酒给建国了,让他想办法拿进去。” 陆军叹气归叹气,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下来,把手上的酒放在上面,还有用荷包包住的五花肉也放在了上面。 然后后退,冲刺,一下扒拉住墙,下膝用力,上手支撑,陆军这才到了上面。 坐到墙上轻轻缓了一口气,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吓得陆军一个激灵。 “哥……你干嘛呢?你,为什么翻墙啊?” 后院的陆涵盯着陆军,一脸懵逼的样子,她自己在后院本想吓一下陆军,刚才墙边传来的动静她就注意到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陆军不走正门,竟然会翻墙进来? “咦……哥!这是酒嘛?咦?这是什么?”陆涵指了指用荷叶包住的猪肉,一脸的好奇之色。 陆军也是从墙上面跳了下来,把猪肉和酒拿了下来,自己刚才被妹妹陆涵可是吓得一个激灵。 “你怎么在我院子里面?” 陆涵不依不饶的问着:“哥,你别转移话题,这是什么?有酒,怎么还有荷叶啊?这荷叶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陆涵?陆涵?你人呢?跑哪里去了?死妮子,人呢?”前院主屋出来的陆母李秋水叫着陆涵的名字。 “妈……呜呜呜!” 陆涵刚刚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就被陆军捂着了嘴巴,这一声妈把陆军的魂都差点给吓出来了。 自己手上现在翻墙进来,手上拿着这些东西,要是被母亲看见了,自己压根都没有办法接受清楚啊。 前院的李秋水听到了声音从后院传来,也是朝着后院的小门走去。 哒哒哒…… 陆军听着缓缓走来脚步声,连忙从怀中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妹妹陆涵的手中,小声道:“你别让妈发现我,等会我给你更多。” 陆涵看着手上的大白兔奶糖,眉头弯成了一道月牙,朝着陆军点了点头,道:“放心吧!” 陆涵连忙把几颗大白兔奶糖揣进了兜里面,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陆军顿时觉得顺眼了起来。 陆军连忙躲在了一个土堆后面,躲在了陆涵的视野盲区外,紧紧贴着土面上,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此时陆母李秋水也从前院走到后院,看到陆涵问道:“小妮子,刚才鬼叫什么呢?” 陆涵嘿嘿一笑:“妈,我刚才看见了一只大野猫!把我吓了一跳,我才大叫一声的。” “大野猫?”李秋水听着女儿陆涵的话,眉头微微一皱,继续说道:“猫呢?” “跑了啊?野猫野猫。” “作业写多少了?” “快了快了……快写好了。” 陆涵硬着头皮回答,作业她是一次不写,上课她是天天发呆,下课她就疯玩,放学就是吃吃吃。这就是妹妹陆涵现在的人生格言。 “走,别在后院待着,去前院门口写作业去,就在我跟前写。”李秋水拉着小妮子陆涵就往外面走。 走的时候,陆涵还十分的不情愿,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小土堆的后面,仿佛在说。 老哥,我为了你,豁出去了啊! 陆军看见陆涵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也是笑了笑,见母亲和妹妹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 陆军才敢从地面上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拿起手中的酒和荷叶包住的五花肉就往屋里面走去。 陆军走到屋内,关紧门窗,就是防止有人突然进来。 陆军整完这一切后,连忙把酒放在桌子上,荷叶包的肉放在罐子里面,还有他今天卖古董和灰狗子皮赚来的钱,全部都放在了床下面。 做完这一切后,陆军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回想起来刚刚这一幕,他就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怎么自己进自己家,还跟做贼一样啊? 陆军喝了一口水,走到旁边的窗户旁边,看向外面没有人,陆军这才出去了。 翻墙出去后,悄悄的走到前院正门,陆军跨步进去,就发现妹妹陆涵正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 陆军笑呵呵的走到陆涵面前,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陆涵,怎么在这里啊?怎么不进屋里面写作业啊?作业写多少了啊?” “呀,怎么才写了这么一点点啊,你不会是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陆涵气的火冒三丈,眼神中都充满了火焰,看着陆军。 “你别管她,刚才让她写作业,她竟然跑到后院躲着我,现在我让她在我跟前写。”李秋水看见儿子陆军后,连忙把缘由说了出来。 陆军给了陆涵一个自求多福的小眼神,道:“那确实该看着她,让她好好学习,还能害了她一样。” 陆涵气的看着哥哥陆军,自己前脚刚刚帮了他,你后脚就这样对我?这是亲哥能干出来的事情? “行了,别贫你妹了,你这次去县城,找到什么工作了嘛?” “找到了,我一个同学介绍的,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一个月18块,中午管饭,后天开始正式上班,怎么样?” 陆军在路上就想好了,家里面要是问起来,他就说自己找到工作了,这样一来,自己可以有时间进山打猎了,还不会让父母起到任何的怀疑。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能让村里面的人看见自己,要不然就穿帮了。 李秋水看了一眼陆军,继续说道:“十八块?那也可以了,你可给他们说好了,你就干一个月,干完这一个月,你就不干了?可不能糊弄别人,耽误了别人的事情。” 陆军心中有点想笑,别人没有忽悠,倒是把您给忽悠了。可惜陆军也不敢把话说出来。 “说了说了。” 李秋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出去锻炼锻炼,再去砖厂也不错。” 第23章 听话?听话咱不要了 李秋水去厨房做晚饭,陆军就看着妹妹陆涵写作业。 陆军看向陆涵的时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陆涵看向陆军的时候,眼中充满着怨气,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陆军走到陆涵面前,看着上面小学数学的计算题,笑道:“快写,别偷懒。” “哼!坏蛋哥哥!”陆涵气的吐槽一声。 “咦,你再说一句,我告妈去了啊。” “你……” “究竟谁是小孩啊!”陆涵气愤的看着陆军,自己身为家里面的老幺都没有去告状。 你一个马上成年的大人了,还跟我斤斤计较。 “叫什么小孩,叫哥!”陆军继续逗着她。 “不叫不叫!” 陆军闻言,也没有强迫她,只是微微一笑,从手中拿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在陆涵面前晃了晃。 妹妹陆涵像是川剧变脸了一样,马上变了一副嘴脸,瞬间笑容满面,一口一个:“哥,哥!哥哥你最好啦。” 陆军突然想到前世的一个搞笑段子,马上装作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陆涵,道:“你以后听话嘛?听话,我就把大白兔奶糖给你,不止一颗哦,我手上还有很多。” 陆军为了让妹妹相信,从腰包又拿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仔细看去,大概有十几颗奶糖。 陆涵见状,更是一副星星眼的样子,嘴角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的兜里面也有十几颗,如果陆军把这一把给自己,自己就有三十多颗大白兔奶糖了啊。以后自己每天都能吃上一颗了啊。 “哥!我听话!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快点给我吧。” “哦,听话是嘛?” “是啊是啊。” “听话,那咱就不要大白兔奶糖了,顺便把之前的大白兔奶糖还给我。” 话音刚落,陆涵惊愕的眼神看着陆军,手中颤抖:“你……” 陆军努力的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可还是没有憋住,哈哈哈的大声笑起来了。 糊弄妹妹,还是很好玩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之前的事情保密,这些都给你。”陆军最终还是把手中的大白兔奶糖给了陆涵。 陆涵接过来之后,嘴角笑到更加灿烂了,一口一个亲哥亲哥的叫着。 “快点写作业吧。” “好嘞!对了,哥。”陆涵示意陆军蹲下来。 陆军蹲下来后,陆涵趴在他的耳边问道:“哥,你给我说的烤鸽子呢?” 陆军听到后,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想了想自己好像还有一只野鸽子没有烤,在罐里面封着,还好现在天气不算热,要不然野鸽子估计都臭了。 “今天晚上,你来后院,我们出去,把野鸽子给烤了,行吧?” “额……要不明天吧,明天我们星期了,明天晚上你带着我出去,把野鸽子给烤了。” “行吧,行吧,都依你。” 陆军无奈摇了摇,最终还是按照妹妹说的来。 陆涵嘿嘿笑了笑:“嘿嘿嘿~” 李秋水从厨房里面看见陆涵没有好好写作业,李秋水顿时就火了起来。 “小妮子,傻笑什么呢!快点写作业!今天作业写不完,你就别想吃饭。” “知道了……”陆涵瘪着嘴回答着。 旁边的陆军也是捂着笑着。 陆涵从兜里面拿了一颗大白兔奶糖,递到嘴里面,嘴里面瞬间被甜味和牛奶味包裹着,陆涵一脸幸福的表情。 …… 砖厂。 是陈家屯的一座大型砖厂,听说老板家在县城里面,有办法把砖销售出去,陈家屯有不少的壮汉都在这里工作,主要是很稳定,而且给的钱也不少。毕竟都是体力活,老板不是太黑心,都不会给少工资的。 当然了,屯子里面最好的工作不是砖厂,是林业局的工作人员,这是正儿八经的铁饭碗,可惜名额有限,而且很难进去的。 “下班了,下班了,大家都回家休息吧!”砖厂的工头说了一声。 大家也是放下手中的工作,气喘吁吁的歇一歇。 一个阴凉的梧桐树下,两位中年男人靠在下面休息。 陆川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政民,说道:“今天怎么不跑了?” 李政民跟陆川两人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陆川比李政民大两岁,李政民一见到陆川就喊哥。 两人的关系也是很铁,儿子那一辈的关系也是很铁,但前两天发生的那件事情,李政民这家伙就一直躲着陆川。 直到今天,李政民才敢坐在陆川的面前。 “哥,我儿子带你儿子上山,这个事情我真不知道啊……他回来的时候,我都打他一顿了,你要是觉得还不痛快,你再打一顿。我给你按着建国,绝对不让他跑。让你打个痛快。” … “阿秋!谁骂我啊,哪个老毕登在我说我坏话啊?”李建国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语。 李建国刚刚骂骂咧咧的说完,就感觉到自己背后有一股冷风。 李建国连忙缩了缩身子,让自己更暖和一些。 … 陆川淡淡的说道:“得了吧,两个孩子上山的事情都过去两天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想好你大儿子李建国的后路了嘛?” “后路?还能让他去干嘛啊,来砖厂上班呗,父子齐心,赚他娘的大钱!” “行,两人结个伴,都来砖厂上班,如果有机会,能进林业局就好了。” 李政民乐呵呵的说道:“嗨,哥,您这不是瞎说嘛?林业局怎么进啊?压根一个名额都不往外面流出来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啊。” “这不是说说嘛,走吧走吧,回家。” “好嘞!” “哥,您放心,今天,我回去再打建国一顿,给你出出气。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吧。” “哼!你想打我侄子那就打,可千万别这样说,你自己手痒痒,别把锅往我身上推。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陆川可是知道,李建国从小到大,那就没有好过几天,不是三天一打,就是五天一大打,整天听的陆川都有点烦了。 “嘿嘿……那就不打了,走走走,今天请你喝酒!” “这还差不多!再有下次……” “不会了,不会了,再有下次,别说你,我就饶不了我儿子!我腿给他打断。” 第24章 陆家和李家的小聚餐 陆川和李政民两人走到了家门口外。 李政民乐呵呵的朝着陆川说道:“哥,别忘了,等会来我家吃饭。” “这样吧,你从家里面带点菜来我家,我准备好酒,我们喝点。你家都叫过来,聚一聚。顺便在饭桌上,也能嘱咐这两个小兔崽子一声。”陆川大大咧咧的说着。 “行,就这样办,我这就回去让我家婆娘准备点菜,等会去找你,哥!” “好嘞。” 两人在门口聊了一会,这才各自进入到自己的家里面。 陆川刚刚踏入到前院,就看见陆军和陆涵两人。 陆军听到脚步的声音,抬头望去,看向陆父,道:“爸,回来了?” “回来了,你妈呐?” “在厨房,还在做饭。” “嗯,去我堂屋拿瓶酒去,今天我跟你李叔,两个人要喝点。” “好嘞。” 陆军嘴上答应着,迈着脚步朝着堂屋里面拿酒去了。 但他心中很是疑惑,他记得前世自己跟李爱国去山上被发现后,父亲和李叔两人可是有半个月没有说过话。 主要是李叔一直躲着父亲,李叔一直以为是自己儿子带着陆军上山的。 其实陆川和李政民两人都不清楚两人究竟是谁提议出来上山的,这件事情主要的策划者是陆军,但陆父和李叔的先入为主的意识,都会认为是李爱国带着陆军去上山的。 这也是为什么,李爱国挨打挨的很重,陆军也是挨打,但相对于李爱国却轻了很多。 “这是九啊,不是八。”陆川看着女儿陆涵的算术能力,也是捂了捂脸,没法看啊。 你爹的算术能力,你是一点都没有继承啊。 “说孩子干嘛?你不能耐心的教她啊?”李秋水从厨房里面出来,就看到陆川说着女儿陆涵。 陆涵还一副特别委屈的样子,眼睛中饱满了泪水。 陆军从堂屋出来看见后,就知道这是小妮子故意装的。 “我...我就说了一声啊,我可没有吵她哈。”陆川看见女儿眼泪一会马上要出来了,连忙解释着。 “行了,行了,先把你的作业收一下吧,等会马上吃饭了。对了,我刚才在厨房里面,你刚才说,韩妹子和李弟也要来?” “对,今天就在院里面吃吧,把主屋里面那个圆桌子搬出来,现在晚上还挺凉快的,再过半个月,就要天冷了。”陆川笑呵呵的说着。 “来,陆军,跟我去主屋里面去搬桌子。” “好!”陆军把手中的酒递给母亲,然后跟着父亲陆川进入到主屋里面,开始搬桌子。 这个圆桌子很大,是上一辈人留下来的,陆军记得自己小时候玩捉迷藏的时候。 他还藏在桌子下面过,李爱国当时找了很多的地方,都没有找出来。 陆军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在桌子下面睡着了,直到晚上父母找陆军吃饭的时候,大声喊了很久,陆军才从圆桌子下面出来了。 当时可是把父母给急死了,出来之后,陆军也会挨了一顿骂,至少没有挨打。 两人吃力的搬着圆桌子,陆军是正抬着桌子,脚步一边退一边搬。 陆川不敢推太快,两人用了几分钟的时间,终于把这个死沉死沉的圆桌子给抬出来了。 陆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父亲问道:“爸,这有多重啊?才几分钟啊,我都出来密汗,太重了吧?” “这可是你祖爷爷留下来的,能不重嘛?”陆川笑呵呵的说着。 小妮子陆涵也很懂事,接来一盆的清水,倒在上面,清洗了一遍桌面。 虽然没有太脏,毕竟要招待李叔,还是干净一点比较好。 李秋水把家里面做好的玉米粥和咸菜,还专门做了一个炒鸡蛋,算是比较好一点的半荤菜了吧。 现在家中的日子都不好过,还是要节省一点。 而且陆军也知道父母为什么这么节省,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要给自己攒下来结婚用的钱。 陆军攥紧了拳头,心中对钱的渴望更加强烈了。 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有钱,确实可以让自己的父母更加轻松一点。 而且有了钱,陆军也多了跟父母谈判了资本,会让他们更加放心,同意自己去打猎。 “好了,歇会吧,等你李叔过来就行了。”陆军笑呵呵的说道。 圆桌上的陆涵眼神盯着炒鸡蛋,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陆军见状,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妹妹就对吃的感兴趣,其他的,压根一点兴趣都提不出来啊。 … 半个钟头过去后,李政民领着家里一口人都来到了陆家里面。 李建国笑呵呵的看着陆军,没有说话。 李爱国倒是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似的,什么都想看看,对什么事情都感到了好奇。 李政民看着李秋水,笑道:“嫂子。” “快坐快坐。” “好嘞。” 韩娟把端着的菜,放在圆桌上面,乐呵呵的对着陆川和李秋水说道:“哥,嫂,这是新出锅的肉炖白菜,还有一盘花生米,这盘肉炖白菜要趁热吃。” 李爱国和陆涵两人悄悄的咽了咽口水,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李爱国是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吃到过肉了,在他记忆中,自己上次吃到肉,还是过节的时候。 李建国看见弟弟这个样子,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李爱国吃痛的捂着头,一副不解的眼神看着哥哥李建国。 你什么意思啊?干嘛要打我啊? 李建国回到家之后,给了李爱国几颗大白兔奶糖,要不然李爱国肯定不会这么老实的。 李建国当然知道自己弟弟是什么样子,自己兜里面可是还有不少的大白兔奶糖呐,完全拿捏住了弟弟李爱国。 陆军见状,也是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坐坐坐,都坐。”陆川笑着说道。 “来,肉炖白菜放小孩那边,花生米给我们,来,喝酒。” 陆军把手中的酒瓶打开,给李政民倒上一杯。 第25章 陆军的保证,似曾相识的感觉 肉炖白菜放在陆军,李建国等四人面前。 陆军和李建国对于这些肉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今天中午刚刚吃完肉,吃的都有些撑了。 但反观李爱国和陆涵这两位小孩,两人手都不带停止一下的,夹了一块放入嘴里面。也不管肉烫不烫。 陆军看见妹妹陆涵烫着了,还硬往嘴里面咽,连忙说道:“慢点,没人跟抢的。” 陆涵被陆军说了一下后,夹肉的速度变慢了许多。 旁边的李爱国见自己唯一一个跟自己抢肉的速度变慢了之后,他夹肉的速度没有停缓,还变得更快了。 陆军看见后,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不过陆军倒没有任何瞧不起李爱国的意思。 毕竟在这个年代,吃肉确实是一件特别奢侈的事情,而且李爱国现在这个年龄正是张身子的时候。 韩娟拍了拍自己儿子李爱国一下,示意他别这样吃,李爱国的速度也变得慢了下来。 韩娟看着陆军和李建国两人都不吃肉,连忙问道:“陆军,吃肉啊?怎么不吃肉啊?” “婶,我吃鸡蛋和玉米粥就好了,我不饿,这些留给爱国弟弟和陆涵吃吧。” “你呐?”韩娟看了看大儿子李建国,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 “妈,我也跟陆哥一样。” “现在知道让着小的了啊,之前你们两人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们两人故意跟建国和陆涵抢肉吃?”李秋水打趣着陆军和李建国。 两人听到后,也是老脸一红。 这都是五六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怎么还被说出来啊? 陆川和李政民两人纯属都是酒蒙子,一个比一个能喝。 一杯又一杯的下肚后,脸色都开始变得微微发红。 陆军看见后,也没有任何的阻止,他知道父辈的压力都很大,能喝喝酒解解乏,也是不错的,而且酒只要喝的不是太多,还有助于血液的流速,睡眠质量也会有一点点的提高。 但要是猛喝,那纯属就是脑子有点坑了。 “吃菜,吃菜。”陆川喝了一口酒,对着李政民说道。 李政民夹了一个花生米,递到嘴里面,拿起手中的酒杯,再次一饮而下,乐呵呵的说道:“爽!来,哥,继续喝!” “好嘞!” 两人桌子上的花生米也变得越来越少,酒也变得少了。 陆军,李建国,李爱国,陆涵四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刚想从酒桌上离开,陆军就听到李政民的声音传来。 “军儿,你能答应李叔一个事情嘛?”喝红脸的李政民对着陆军问道。 “李叔,您说,什么事情?”陆军其实不用猜,他就知道等会李叔接下来要说不要上山打猎这些事情。 李建国神情紧张的看着父亲,猜不到他想说什么事情。 “军,以后建国再带着你上山打猎,你就上去给他一巴掌,你就往死的打他。他要是敢反抗,你告诉叔,叔回来就收拾他!” 话音一落,李建国一脸懵逼,黑人问号的表情。 玩呐?明明带我上山的是陆哥啊,不是我带他上山的啊? 而且...我们还赚了很多钱呐,比你工作半年都挣得多。 陆军瞥了发小李建国一眼,对着李叔保证:“行!叔,只要他敢说上山这个事情,我肯定打他!” 那如果是我提的呐?这样是不是就卡bUG了啊? 李建国听的眼皮直跳,陆哥,你不是要玩死我吧?玩呐? 怎么都让我一个人背黑锅啊... “啥上山啊?”陆涵眨了眨眼睛问道,有点不解。 “小妮子瞎问什么,吃你的饭。”李秋水赶忙说道。 要是让小妮子知道来了陆军差点死在山里面,肯定又要哭出来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陆川笑着说道:“建国,你也是,以后你们两人都不要再去了,我跟你爹已经商量好了。你们过完今年,全部都去砖厂上班。” 李建国看了一眼陆军,陆军示意他点点头,李建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行,都听陆叔和我爸的。我们去砖厂也可以。” “哈哈哈——” 陆川听到李建国这样说了之后,也是哈哈笑了起来,两人都同意去砖厂了,也算是有个伴了。 “来!继续喝!”陆川倒了一杯酒,递给李政民。 “好嘞。” 除了陆川和李政民两人,其他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把其他的菜盘子拿下去,只给这两人剩下了一盘一点点的花生米,陆军看见后,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下酒菜多少有点寒碜了。 陆母李秋水和李母韩娟两人去厨房收拾餐具,聊天。 陆军,李建国带着陆涵,李爱国两人去外面溜达,消食。 陆军,李建国在前面走,后面两人在后面跟,还时不时的发出饱嗝儿声。 李建国开口小声嘀咕:“陆哥,明天我们去恩人家,要不要给家里面说一声啊?” “不用说,说了反而会让他们多想。” “行吧,那陆哥,我们明天过去,能摸摸枪嘛?我可记得那天有枪声传出来的啊。” “你想什么呢,那枪可是猎人的命啊,到时候问问一下其他的事情,枪,我们再攒攒钱,搞上一把,不用摸其他人的。”陆军看着李建国严肃的说着。 他也害怕李建国这个愣头青明天开口就摸枪,枪可是猎人的命根子啊,不能轻易让别人碰的。 “行吧。”李建国尴尬的挠了挠头。 陆涵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哥,你们在前面嘀咕什么呢?就不能大点声?” 李爱国发出公稚嫩的声音:“就是,不能大点声?” 李建国扭头拽了一下弟弟李爱国的耳朵,道:“小兔崽子,消停点,再问过来问过去,你就没糖吃了。” “糖?李哥,你是说这个大白兔奶糖嘛?”陆涵从兜里面掏出来两颗大白兔奶糖。 李爱国拍着小手,笑呵呵的说道:“糖!就是这个糖!很甜的!” 陆涵看着比她小三岁的李爱国说道:“那……你叫我一声姐,我就把糖给你吃!” “姐!姐!姐!” 陆涵轻声埃道:“那你听姐姐的话嘛?” 话音一落,陆军就瞪大眼睛看着陆涵,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听!我听姐姐的话!” 四岁大点的李爱国点了点头,只要有糖吃,叫什么都好。 “行,那你听姐姐的话,那咱不吃糖。” 话音刚落,李爱国的泪珠就哗啦啦的流下来了。 “啊——” “呜呜呜……” 第26章 讲鬼故事,被吓哭了 李爱国一哭,陆军三人有点懵了,连陆涵脸上都多了一丝尴尬之色。不是,我就坑你一下,你怎么还哭了啊?跟自己设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陆军无奈摇了摇头,从兜里面拿出来几颗大白兔奶糖在李爱国面前晃了晃,然后说道:“别哭别哭,我给你。” 李爱国接过陆军递过来的大白兔奶糖,眼泪一下子就止住了,用小手擦了擦眼泪,笑呵呵的样子看着陆军:“谢……谢谢哥哥!” 李爱国看了看旁边的陆涵,嘴巴一瘪,还生着陆涵的气,姐姐坏,姐姐就知道坑我。 陆涵也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就逗逗你啊,没有说不给你。 “没事,慢点吃。” 陆军揉了揉李爱国的小脑袋瓜,还是这个时候的小孩子有意思啊,只用几颗糖就能哄好了。 要是放在前世熊孩子身上,只要熊孩子一哭,在他愤怒的情况下,估计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吧。 “再溜达一会吧,天色要完全黑下来了。”陆军对着三人说道。 “行!”李建国点了点头,其他两人也没有异议,继续跟在陆军的后面。 陆军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连连说道:“你们想听故事嘛?” “故事?什么故事?”李爱国睁着大大的眼睛,不解的问道。 陆涵看见陆军这副样子,她就知道等会肯定没有好事情发生,不过心中还是很好奇,什么故事啊? 李建国也是好奇的看着陆军,故事?我陆哥什么时候会讲故事了?难道我陆哥还会说书嘛? 说书,李建国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过了,当时在屯里面就听到过两次,每次说书人都把故事说的好,嘴皮子很溜。 “先去那边,去树下面,我给你们讲。”陆军笑呵呵的说道。 他心中连忙想出来一个有趣的鬼故事,吓一吓三人。 四人来到树下,陆军笑呵呵的说道:“你们三人可以好好听了。” “行,陆哥,你快讲吧。” “好嘞!”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庙里面有个老和尚?小和尚?”陆涵连忙抢答。 陆军摇了摇头,道:“不对,别急啊,听我慢慢讲。” “庙下有座小村庄,村里面有一家三口人的家庭,分别是大傻,大傻媳妇,大傻母亲,三人生活的也很舒服。” “直到有一天……” “大傻母亲意外死亡了,所有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人听到这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了,刚才还好好的呢,现在就死了?而且还是意外死亡的? “大傻和大傻媳妇就把母亲给安葬了,两人回到了家中。” “但是……大傻和大傻媳妇每天睡觉的时候,都能看见窗外有魂在飘,体型跟大傻母亲的体型特别像!” 三人听到这里,也是感受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特么是鬼故事啊?哥!你是真能坑我们啊! “大傻和大傻媳妇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看错了,结果每天晚上半夜他们都能看到这个魂……而且还传来一道声音,你为什么不好好对我!” “大傻和大傻媳妇两人都不敢出去,但心中都充满了恐惧,因为这两人真的如那句话说的一样。” “她们没有对……” 三人神情紧绷着,陆军见时机差不多了,猛的一抬脚,一跺脚,再吼一声:“砟!” 三人刚才还沉浸在鬼故事中,被陆军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到了。 “啊啊啊……”四岁的李爱国再次哭了起来。 连陆涵都被吓得眼睛中打着泪光。李建国也被吓得不轻,只是心理素质比较好。 陆军从讲故事就开始想好了,自己先拿一个鬼故事让他们带入进去,然后猛的吓他们一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李爱国这么容易哭。 陆军又从兜里面拿出来五枚大白兔奶糖,递给李爱国,李爱国被吓得不轻,但还是拿住了大白兔奶糖,仔细看去发现他的眼睛里面还有泪花。 “好了,故事就不讲了,回家!”陆军的恶趣味性被满足了,眼下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去老猎人那边呢。 三人跟在陆军的后面,都没有去问后面的故事是什么,他们觉得自己要是再问,估计倒霉的还是自己。那还不如直接不问呢,这样陆军也没办法吓自己了。 陆军时不时的往后面看去,发现三人都跟自己拉开了距离,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至于嘛?我不就是吓吓你们嘛,就跟我拉开距离啊。 很快,四人就进入了陆家,陆军进入院子里后,发现李叔李政民和父亲陆川还在喝,唯一不同的就是……花生米好像没有了。 不过两人丝毫不在意,就是干喝一样,两人已经喝点面红耳赤了。 陆军看着这一幕,刚想上前阻止一下,这时母亲李秋水走了过来,拦住了陆军,轻声说道:“别管了,让他们喝吧,反正也就半瓶了,喝完也就没了。” 陆军闻言,也是点了点头,道:“行!” “妈,那你先去忙吧,我在前院看着,等会把他们抬回屋里面。” “行。” 话音落下后,陆军就找了两个小凳子和李建国坐在外面,盯着干喝酒的李政民和陆川。 李建国好奇的问道:“陆哥,你说这酒真的有这么好喝嘛?怎么都这么喜欢喝酒啊?” 陆军听到后,也是笑了笑,给李建国解释:“这哪里是喝的酒啊,喝的全是愁啊,前两天,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估计我爸,李叔两人能愁死啊。” “事情已经在我们屯里面传开了,将来找媳妇都有点费劲了,准不能别人提起来,就是谁谁谁脑子有坑去上山了,然后被拱了个半死吧?” “啊这……屯里面也没有好看的姑娘啊,我反正不娶屯里面的。”李建国龇牙咧嘴的说着。 陆军看着李建国这副样子,也是摇了摇头,你前世娶得就是一个屯里面的,还整出来了,非她不娶。 李政民和陆川终于喝完了剩下半瓶酒,陆军和李建国两人分别扛着自己的父亲回主屋休息去了。 陆军回来看了看外面的圆桌子,又把李建国叫了过来,两人这才把圆桌子抬回了原来的位置。 陆军看着李建国,道:“明天早点起来。” “行!”李建国笑着说道。 第27章 看望救命恩人陈炮 第二天早上,陆军起来的特别早,吃完早饭后,就把妹妹陆涵送到了学校里面。 陆涵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陆军,问道:“哥,你晚上不会不来了吧?” “不会不会……这次你放心吧,肯定来!” “行!” 陆军回家之后,跟母亲李秋水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说要去县城一趟,下午就回来了。 母亲李秋水还以为陆军有什么事情,就放他走了,路上还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陆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陆军转身就去了后院,然后把酒,和荷叶包着猪肉藏在自己身上,猫着身子出去了。 出去之后,陆军也没有进入李家,反而是在李家右边一个树下待着,陆军吹了一个流氓哨后。 李家院子里面的李建国就明白了,陆哥现在在等着他了。 李建国从家里面出来,四处张望,在右边的一棵梧桐树下发现了陆军的身影。 陆军招了招手,示意李建国赶紧过来。 李建国一路小跑,跑到陆军面前,笑呵呵的说道:“陆哥,你起来的真早啊。” “吃完饭了没?” 李建国点了点头,陆军继续说道:“走吧,去老猎人那边,把这些酒和肉给他。” “行!” “走!” 陆军带着李建国朝着老猎人陈达家的方向走去,陈达的家距离前山特别近,前世陆军倒是打听过这位陈达,听说二三十年前是一个盲流子,后面就在前山那边居住下来了。 很少有人跟他有来往,不过他好像还有一个亲外甥,陆军前世给这位恩人送东西的时候,就从陈达的口中听说过,至于对陈达怎么样,陈达也没有告诉过陆军,只是每次提到这位侄子的时候,陈达的脸色都不好看。 路上陆军和李建国也见到了不少熟人的面容,都没有跟陆军和李建国打招呼,陆军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带着李建国朝着陈达家而去。 没一会的时间,两人就走到了前山附近,十几年前,陆军听说前山有不少的树木,现在看着光秃秃的一片,陆军也是感慨的叹气了一声。 陆军朝东南方向走了一会,就看见了一个用树木围起来了小院子,院子中央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院子中央发呆着,老人的旁边,还有两条狗。 陆军看见这两条狗之后,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说道:“看那边。” 李建国看见两条狗后,连忙说道:“猎狗?还是两条啊,上次怎么没有看见恩人带着啊?” “对,就是猎狗,不过其中有一个体格比较小,估计是出生没多久的吧。上次没有带着,估计是事出有因吧。走,我们先过去吧。” 猎狗在猎人的手中,是特别重要的,说大了一点,猎狗是猎人的第二条生命。 有的时候,好的猎狗比猎枪更加的有用,不管是捕猎小型动物,还是捕猎大型动物为主人定窝的时候,都能体现出猎狗的重要性。 当然了,要是真正的去深山打猎的话,猎狗,猎枪,这两者都是缺一不可的。 只是前者更加重要一点。 前世,陆军就拖出来了几条好狗,有的狗定性之后,可以人为教它,这个过程就叫做拖。 当然,也有那种从小就是被培养出来成为猎狗的。这种猎狗是更加的凶,而且更加的狠。同时也更加的忠诚。 “行!”李建国笑呵呵的说着。 两人刚刚走近到门口,还没有吭声的时候,老猎人陈达就起身了,一脸的怒气说道:“我说了多少遍了啊!我不会给你的,你给我滚啊!咦?” 刚才还窝着的两条猎狗,也是弓起来身子,龇牙咧嘴的看着外面的陆军和李建国。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还没有推小门进入到里面,就听到老猎人的怒吼声音。 好像...真是吼他们的?可是...我们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啊? 老猎人看清楚来人不是自己那个外甥后,连忙乐呵呵的说道:“两位后生,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恩人!你不记得我们了?”李建国笑呵呵的说着。 “恩人?什么意思?”陈达一脸的茫然。 自己啥时候成为这两位的恩人了啊?难道是来讨口子的? 陆军笑着提醒着:“恩人,三天前!” “三天前?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两个混小子啊?”老猎人陈达说的太快,说漏嘴了。 “先进来,先进来。”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走了进来,李建国好奇的笑着道:“恩人,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啊?” “别叫我恩人了,在山里面看了,就帮了一下忙,叫我陈叔,或者陈炮都可以。” “陈炮?”李建国一脸惊讶的表情。 炮这个词分量可是很重的,只有枪法好,打猎能力强的猎人,才能被称为炮。 用自己姓,加上这个炮,就是猎人里面最有名的称号了。 毕竟能成为炮的人,屯子里面也有七个左右,没有想到眼前这位邋里邋遢的也是一位好猎手啊。 陆军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他打猎之后,也被别人称为过陆炮,后面他也了解过屯子里面有多少个炮,当时这里面就有陈达,也就是陈炮。 “你们两位来干嘛?”陈达摸了摸两条猎狗,让他们不要这么紧张。 自从自己的外甥一直想要自己的猎枪后,他就是三天两头的来找自己。 陈达说什么也不会把猎枪给外甥的,一个gai溜子,把猎枪给了他?肯定又是转手给卖了,还不如陪着自己入土呐。 也就是前半个月,猎狗咬了一次侄子,这才安静了半个月了。 这也导致了,两条猎狗看见生人之后,就会变得警惕起来。 “陈叔,我们这次来是给你送礼的,怎么说,您也是我们两位的救命恩人啊,呐。给您。”陆军笑呵呵的说着,把手中的酒和肉全都交到了陈达手中。 陈达也没有客气,反而是心安理得的接了下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收一点肉和酒是十分合理的,要是陆军和李建国两人不给,那才是真正的不知道感恩呐。 “其实...你爸之前来过一次了,给我送过礼了。”陈达看着陆军说道。 第28章 要合作嘛?陈叔手上有个紫貂窝的线索 陆军听到陈叔的话,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陈叔,您是说,我爸来送过礼了?” “对啊,陆川嘛?他当时还说了,多谢我救了你们两个人,你不是陆川的儿子嘛?” 话到这里,陆军心中只感觉到憋得慌,前世自己因为父亲打自己,两人也是拧巴了两年左右的时间,这也导致了,家里面的氛围也变得特别的压抑。 后面每每想到这里,陆军都十分的自责和懊悔,但今天亲自听到陈叔这么说,心中对父亲这一词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原来...父亲比自己想的更加理智,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像父爱一样,无声且厚重。 如果今天陈叔不说这个事情,陆川也不会告诉陆军,陆军也不会知道父亲在自己上山的那天,就带着礼物来看望陈达了。 “陆叔什么时候来的啊?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啊。”李建国喃喃说道。 陆军笑道:“陈叔,多谢您告诉我这个事情啊,还请您接受这些礼,我父亲送的,是他送的,我和李建国两人送的,这是我们两人送的,不能混为一谈。” 陈叔乐呵呵的说着:“行,我也是一个人,今天你们要是没事的话,中午,就跟我这个老头子喝两杯?怎么样?” “行!”陆军和李建国两人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回答着。 陈达笑了笑,就往屋子里面走去,把这些肉送到屋里面去。 陈达扭身进屋后,陆军看着这两条猎狗,两条猎狗同样是放下警惕心望着陆军和李建国两人。 陆军缓缓蹲下,摸了摸大黄狗的狗头,轻轻的捏了捏,大黄狗十分享受的蹭了蹭陆军。 陆军笑道:“真有灵性啊。” 猎狗的脾性都十分的烈,外人很难碰的,但也有灵性比较好的狗,认的出来人。 李建国摸了摸旁边的黑狗,也是乐呵呵的说道:“嗨,陆哥,真跟你说的一样啊,这狗很有灵性啊。” 这时候陈达刚刚从屋里面出来,看着陆军和李建国两人正摸着自己的猎狗,他也没有阻止。 陈达看着陆军,说道:“怎么样?我这狗可以吧?” “陈叔,您这是养的,还是拖出来的啊?” “养的,这两只都是养的,大黄狗跟我有八年左右了吧?是我这个老家伙没有用处,让它受了委屈。”陈叔摸着大黄狗的狗头,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之色。 陆军知道陈叔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好的猎狗,宁愿死在打猎的路上,也不想就这样憋屈的死掉。 对它们这些猎狗来说,正常的死亡就是侮辱它们,要死也要死在征途上。 但...陈叔现在这个年纪了,体力肯定支持不了,只能每天遛狗进山,让猎狗自己捕捉一些小型的动物,用来补充体力。 “那...这只黑狗呐?”李建国好奇的问着。 “黑狗?黑狗是五个月前生下来的,我养着它,没有让它进过山,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捕猎大型动物的机会了,就算把这个黑狗养成了,到最后来,也是害了这条黑狗。” 陆军十分理解陈叔的感受,前世陆军也养过很多的猎狗,但禁猎禁枪之后,他就不敢让这些猎狗进山了。 因为当时已经不能打猎了,万一这些猎狗上瘾了,自己难道是阻止?还是继续打猎? 其实陆军的情况比陈叔更加难,陈叔至少现在还能遛狗进山,让狗自己打猎小动物。 但当时的陆军没有其他的办法,上头的规定,谁也没有一丝的办法。 陆军甩了甩头,让自己的心思放空一点。 这时,陈达叔突然看着陆军的眼神,直勾勾的问道:“陆军,你...喜欢打猎嘛?” “喜欢打猎嘛?”陆军愣了一会,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肯定喜欢!我这辈子就跟打猎杠上了!” “还有我!我也喜欢,陆哥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哈哈哈——”陈达叔乐笑了笑,看着陆军的眼神,说道:“你还算真诚,没有欺骗我。” “你...这两天,又去山上了吧?” 话音一落,陆军瞬间就惊了。 自己上山就李建国和自己知道,陈叔怎么知道的啊? 陆军下意识的看向李建国,陈达看见这个慌张的小动作后,继续解释着:“你身上有很重的味道,是山中泥土的味道,你身上还有不少的露水印记,而且...你自己在哪里整的钱呐?刚才你不知道你父亲来过一次,也就是说,这钱不是你从家里面要的。” “那我就很好奇了,你在哪里挣的钱啊?除非....这些是你打猎挣来的!” 话音刚落,李建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叔。 “你...” “陈叔,你这推理能力,完全可以去当警察了啊?”陆军最终还是承认了自己前几天上山打猎。 “你用什么打的啊?” “弹弓!” “弹弓?哦哦哦!差点忘记了,弹弓还是可以打猎的。”陈叔乐呵呵的笑着,仿佛是找到了同道中人,终于能说说话了。 “怎么样?第一次打猎,打到了什么东西啊?” “五只灰狗子,把它的皮卖了,这些酒和肉,就是这样来的。” 陆军把其中摸到古董银元这个事情给抹去了,说的是关于猎物的事情。 “运气这么好啊?看来是一个打猎的好手啊。” 陈达称赞的说着,第一次能打猎到猎物,不管是小型的,还是大型的,这可以说明,此人适合吃这碗饭。 要是去了七八趟,什么猎物都打不到,那就说明,山神不给饭吃,还是换一行吧。 “陈叔,您说这些事情...肯定有原因的吧?我就不相信您,会随意说这些...” “哈哈哈!你啊,真是个精明的小伙子啊,我发现了一个紫貂窝,怎么样?有兴趣嘛?” “紫貂窝?貂皮可是好东西啊!”陆军继续说道:“您就真的相信我?” “哈哈哈,试试看呗,与其把这些分给其他猎人,为什么不跟你合作一把呐?万一你能给我意外的收获,谁也是说不准的吧?” 前几次进山的猎人,运气都会很好的,听屯子里面的人说,这是山神在保佑着,不管是不是迷信,陈达倒是挺乐意跟陆军这种知恩图报的人打交道的。 第29章 山财不可独享,陆军想拖猎狗 “陈叔,您就给我交个底?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啊?您一个老炮,抓几只紫貂,肯定很简单的吧?”陆军笑着问道。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的,要不然陈叔这个老炮肯定就能解决了。 能把利让出来,肯定是因为有难事,这一点,陆军要搞明白,不是他谨慎,是进山打猎到处都充满了危险。 陈叔继续说道:“你小子,聪明啊!什么都瞒不过你。你就帮我一个事情,帮我堵住另外一个口,我上一次看了,这个紫貂有三个口,我带一条猎狗去,堵不住,就这么简单。” 世人皆言兔子狡黠无比,狡兔尚有三窟以备不测之需,但其实自然界中的紫貂亦不遑多让。它们时常会多挖掘数个洞穴,以此来防范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情况。这种行为并非仅仅出于谨慎小心,更折射出雪貂高度的智慧与生存本能。 “就这么简单?”陆军疑惑的问道。 陈叔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就这么简单,我还能坑你什么不成?” 陆军的眼神瞟了瞟黑狗,陈叔见状,继续解释了一番:“这个黑狗,我没有打算让它当猎狗,没有一次上山带着它,我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养一条猎狗了。 这个黑狗就算是跟着我去上山了,也只会害了它,跟这个黄狗一样,变得宁愿死在山中,也不要在家里面安稳着。” 陆军听到这里,也是明白了陈叔为什么要找帮手了,原来是这个缘故。 “行!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今天中午吃完饭就去,距离这边很近的。”陈叔乐呵呵的说着:“这次六四分!我不占你们便宜,怎么样?” 陆军还没有掉到钱眼里面,直接拒绝道:“别,陈叔,您怎么说也是我们两个的救命恩人,我们帮您一个小忙,就不用分了,您老就抓住紫貂,就自己卖钱吧。”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过去也帮不了多少忙,不过是为了帮忙堵住一下洞口。 陈达一脸严肃的说着:“你不要,不行!别忘了规矩,山财不可独享,你就算不要,也得要。” 山财不独享,是赶山,打猎留下来的老规矩了,尤其是猎人最能体现的,一旦打到大型猎物,把猎物往屯子里面拖的时候,会分一些给其他人,一是防止别人眼红,二是也能拉进拉进关系。 陆军闻言,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行!” 李建国听着两人的谈话,什么话都没有说,他知道自己能跟着陆哥,陈叔去抓紫貂,以后自己又多了一个吹嘘的资本了啊。 陆军笑呵呵的问着:“陈叔,我想问你一个事情,有卖狗的嘛?我想拖出来几条猎狗。” “你想拖狗?这可是一个耗费时间的事情啊?你确定嘛?” “我都进山打猎了,将来肯定要带着猎狗的,这还能骗您啊?有猎狗,肯定会更加方便。”陆军看着陈叔真挚的说着。 如果能早点得到一条好狗,自己给拖成猎狗,那也是一件好事啊。可陆军现在连狗的途径都没有,只好询问这位老猎人陈炮,相信他肯定有途径的。 陈叔看了看陆军,又看了看自己的黑狗,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自己确实不行了,但……陆军还很年轻啊?要是把狗给陆军,好像也可以啊? 陆军看见陈叔的小动作,也是不敢往下面说下去了,自己虽然是想要狗,但也不能强人所难。 这条黑狗,陆军也看出来了,是一个好苗子,躯干十分的宽,高,是个好狗。 “我这个黑狗,你要嘛?” “别开玩笑了陈叔,狗是好狗,可都跟着你这么久了,再换主人,我也养不来了啊,还是您自个留着吧。” “行吧行吧。”陆军的一席话,打消了陈达的念头。 其实这条黑狗跟着陆军,陆军也能拖的很好,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别要陈叔的狗了,这是他辛辛苦苦养了几个月的,自己拿走了,算什么事情啊? 扪心自问,他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上午这些时间也没有闲着,去前山树林子里面捡了不少的柴火搬到陈叔的院子里面。 今天陆军就算是被屯子里面的人发现了,陆军也有理由搪塞过去,自己帮恩人干点活,捡捡柴火。 又没有进山打猎,就算被父母知道了,也没有什么事情的,懂的感恩的人,才是真正的人。 没一会的时间,陆军和李建国两人就捡了不少的柴火,树林子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树枝。 期间陆军还看见了一只灰狗子,连忙放下手中的柴火,拉开弹弓,紧绷着。 “咻——” 尖锐的小石子打在了灰狗子身上,灰狗子瞬间死亡,四肢朝天,陆军走了过去,赶忙给灰狗子放血,把皮给剥了下来,肉提溜在手上。 李建国笑呵呵的说道:“陆哥,中午可以加餐了啊!” 李建国想到中午又能吃肉了,更加兴奋了。 “加什么餐啊,就这一个灰狗子,还不够我们塞牙缝呢,走,再打一点去。” “好嘞!” 李建国主动把陆军手上的柴火揽了过来,自己抱着柴火,让陆军安心打猎小动物。 没走多久,两人就看见一个树上有几只野鸽子,还有两只灰狗子,陆军笑了笑,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看来我们两个人的运气还算不差啊。” 陆军乐呵呵拉开弹弓,瞄准上面的两只灰狗子,灰狗子的价值远远要比野鸽子的价值要高的多。而且陆军跟楚雄约定好了保底五十张灰狗子皮,定金都给陆军了,他也是记得的。 “咻——” “咻——” 两只灰狗子被石子打到,瞬间就落在了地上,上面的停留的野鸽子们也被这一声惊吓。 瞬间四处逃窜,陆军怎么可能看着到嘴的野鸽子飞走呢? 继续拉开弹弓,射下来了三只野鸽子,陆军这才作罢! “嘿嘿!陆哥,你这弹弓真是绝了啊!绝了!” “少打马虎眼了,等有枪了,谁还玩弹弓啊!” “对!玩枪!我们将来玩枪!进山找仓子,打熊霸!”李建国乐呵呵的说着。 陆军拿出侵刀放血,一边泼冷水:“还打熊霸?五百多斤,他一巴掌都能扇死我们两个,没有几条猎狗,好的猎枪,敢打熊霸,那不是玩笑,那是找死!” “嘿嘿嘿,陆哥,我就说说嘛,我还没有这么蠢呢。”李建国挠了挠头,接过陆军递过来的三只放过血的野鸽子。 第30章 陈叔的点拨 两人掂着野鸽子和灰狗子肉,还有一些柴火,朝着陈叔家的方向过去。 两人很快就到了陈叔家门口,院子里面的陈叔正拿着陆军送过来的猪肉清洗着,看见陆军和李建国两人抱着不少的树枝回来了,也是笑呵呵的说道:“怎么整这么多的树枝啊?” “嗨,陈叔,您就烧去呗,等不够了,您在招呼我哥俩,我们再给你去捡点树枝。”李建国乐呵呵的说着。 陆军把手中的三只野鸽子和三条灰狗子肉递给陈叔:“陈叔,看你的了,我们今天也尝尝您的厨艺。” “呦呵!野鸽子,灰狗子肉?你们两人是真的山神给饭吃啊?这进山才多久啊?”陈叔笑呵呵的说着。 看来两人的运气还是很好的,仅仅是进山两个钟头左右,就整了这些小猎物啊。 陈叔基本上在山上逛一天,有的时候也遇不到这些小猎物。不是他的技术问题,是运气不好,当然也有的时候遇到了,野鸽子和灰狗子都跑了。 “运气使然。”陆军乐呵呵的说着。 旁边的李建国可就不同意了,马上说着陆军傲人的战绩:“陈叔,我陆哥的弹弓打的特别准,可以说是例无虚发了,真的特别强。” “一下子打下来两只灰狗子!” “哦?是嘛?”陈达来了兴趣,对着陆军说道:“怎么,要不要露两手?” “不了不了,我这些小把戏,怎么敢在陈炮面前嘚瑟啊,陈叔,您还是赶紧去处理这些猎物吧,我们都饿了。”陆军笑着道。 自己的弹弓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啊?跟枪完全是没有办法比较的,而且陈叔可是老炮,自己在他面前没什么炫耀的。 “行吧,你小子真滑头,等会下午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出手啊。” “嘿嘿——”陆军笑了笑,没有后话。 陈达掂着三只野鸽子和灰狗子肉,朝着盆子那边去,虽然陆军已经把猎物的血给放了,但还是有残余的血在猎物身体里面。 陈叔在一旁处理野鸽子和灰狗子肉,陆军也没有闲着,把剥好的灰狗子皮拿出来熏一遍,在火上熏,这样能更长久的保存着灰狗子皮。 陆军浪费了十几分钟,终于把这些灰狗子皮给熏好了,陆军把灰狗子皮展开,看着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洞,陆军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没有这个小小的洞,灰狗子皮的质量就是上乘。 可...自己打灰狗子用的是尖锐的小石子,有什么可以代替的啊? “呦?灰狗子皮?”陈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到了陆军面前,看着他盯着灰狗子皮发呆,在后面乐呵呵的说着。 “可惜了,要是没有小洞,一张就能卖两块啊,现在最多能卖一块五了啊。” 自己手上有三张,虽然是卖给楚雄的,只要数量,但要是有办法解决,陆军还是希望能解决的,毕竟谁不想多挣一点钱啊。 “陈叔,您有什么好的办法嘛?” “你笨啊?看看你脚下是什么!”陈叔说完后,朝着厨房走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陆军,陆军不解的看着自己脚下,突然—— 陆军明白了!这都是泥土啊,东北下面的泥土是特别坚硬的,可以搓成圆的,代替小石子,这样也打到猎物,也不会有任何的痕迹留下。 “多谢陈叔!” 厨房里面的陈叔笑了笑,喃喃自语道:“真是一个聪明的小子啊,一点就通。” “陆哥?什么意思啊?你们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啊?”李建国疑惑的挠了挠头,合起来都是人话,但为什么我听不懂啊?打什么谜语啊,我脑子笨,不明白。 陆军示意李建国跟自己出去,陆军走到外面,来到了一片空地,拿起铁锹就朝下面撅去。 李建国还是一脸的茫然和疑惑,啥意思啊?过来挖土来了啊? 陆军挖了一块黑土,蹲下身子,抓着这些泥土,淡淡的说道:“看出来了嘛?” “看出来什么?这不就是普通的泥土嘛?”李建国挠了挠头,说着。 陆军摇了摇头,自己这位发小果然是什么都不懂啊,看来有的自己头疼的时候了。 陆军捏了捏黑土,道:“黑土搓成小球,再经过火烧,可以变得特别坚硬,但它的坚硬程度没有小石子这么尖锐,打到小型猎物的时候,一下子会把动物打晕过去,不会死亡,这样我们抓住的灰狗子就是活的,活的灰狗子更好处理,而且皮保存的更加完整!” 东北的黑土不仅是滋养小麦,棒子的 话音刚刚落下,这时李建国才反应过来,道:“原来如此啊,怪不得刚才陈叔这么说啊,陈炮懂的真多啊。” 陆军白了李建国一眼,耸了耸肩膀,道:“要不然你以为呢?陈炮陈炮,往前面数十几年,可是打猎的好手啊,虽然现在陈叔的身体变差了,但经历过的打猎,围猎,次数还是不少的,经验肯定丰富。” 陆军抓着一把黑泥土,走到陈叔的院子里面,倒上一点水,让黑土更加的粘,然后陆军把这些黑泥搓成小球,都是拇指般大小的。 李建国也没有闲着,帮陆军搓了几个,感觉到黑泥的硬,李建国也喃喃道:“还挺硬的啊。” “里面的矿质物质含量比较多,慢慢搓,不着急,慢工出细活。” 两人搓的手指上面都是黑泥,手上的黑泥都粘在手指上凝固起来了,陆军起身看着已经搓了几十颗小球,连忙把手指上这些黑泥给洗走。 陆军点了一把火,把几十个拇指般小的小球黑泥放在火堆里面。 “陆哥,要多久啊?” 陆军目光盯着火堆,喃喃道:“半个小时左右差不多了,这个的原理就跟陶瓷差不多,只是温度和火候没有陶瓷这么高。”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在大锅里面炒,就像翻炒花生一样炒,但我们现在没有锅,就只能用这种繁琐的方法了。”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盯着火堆,逗逗猎狗,厨房里面的陈达着手做着饭,厨房上方升起袅袅的浓烟,烟火气息十分的浓郁。 第31章 陈叔外甥来找茬 半个钟头过去了,火堆的火早就没了,剩下来的都是灰烬,这些灰烬还散发着余热。 陆军把这些灰烬全部盖在拇指般大的小球上面,静静的等待着。 李建国像是一个着急的猴子,摸摸狗,看看陈叔,再看看火堆,啥都是一副好奇的样子。 “陆哥,还没有好嘛?” 陆军笑呵呵的说道:“好了。” 陆军拿起手中的小树枝,把里面的烧成特别坚硬的小球拿了出来,放在手里面,还有点的余热,有些烫手。 好在没一会,这些小球的余热被风轻轻一吹,全部都消失了,陆军紧紧握着这些小球,硬度特别强。 陆军为了测试泥土小球的硬度,让李建国在三十米开外放上一个瓦片,拉满蓄力。 “咻——” 烧制完成的泥土小球,在空气中留下破空的声音,仔细望去,还能看到一道细小的气流,泥土小球直奔瓦片而去。 彭! 一道闷声响起。 瓦片碎裂,陆军见状,一脸的兴奋:“成了!用这个打灰狗子,灰狗子死不了,一下子就能让它晕了!哈哈哈!” 厨房里面的陈达看向兴奋的陆军,喃喃道:“二三十年前,我好像也像他这样开心吧?老了,老了啊——”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强啊,能看到一位新的老炮崛起,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啊。” 陈达觉得陆军肯定能成为一个老炮,他看人还是很准的,至少目前为止,只瞎眼了一次,还是他那个远房外甥,想到这个远房侄子,陈达就是一副懊悔不已的表情。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要是这个外甥像陆军这么厉害,别说把猎枪给他,自己一切的本领交给他又何妨? 可惜……这位亲外甥是一位街溜子,什么都不干,正事一点也不做。 正当陈达陷入沉思中怎么解决侄子这个问题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又传来了。 “舅舅!舅舅!我来看你了,我来看你了!” 外面的陆军和李建国两人看着这位陌生的男子,旁边的两条猎狗全都拱着身子,龇牙咧嘴的看着外面的人。 仿佛这位敢推门进来,两条猎狗就已经做好了撕咬的准备了。 陆军和李建国看见两条猎狗情绪反应这么大,也是神情紧绷的看着这位男子。 陆军心中喃喃想到:“这位刚刚叫舅舅?难道这位就是陈叔的外甥嘛?看起来...确实是一位街溜子啊?” “你怎么又来了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个东西不是你能沾染的,赶紧给我滚蛋!”从厨房里面出来的陈达,对着外面的外甥陈凡说着。 陈凡脸上闪过一丝阴晦的眼神,随即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丝淡然:“舅舅,上次我来,你都放狗咬我了,这次你不会了吧?我可是你唯一的外甥啊,你不能这样对我的。” “要是被我妈知道了,她的在天之灵,肯定不会原谅你的,老舅,你说是不是啊?仔细想想吧?” 话音刚落,刚才还是一副严肃表情的陈达,脸上瞬间变得更加难受了。 “老舅,我先进去,行不行啊?我们有事好商量的。”陈凡说着,说着就想推门进入。 要不是你个老不死的有一把猎枪,自己说什么也不会经常来这里的,一把猎枪最少都是五百块的啊,有了这五百块,自己能逍遥多久啊? 想到这里,陈凡内心就是一阵火热。 陈凡刚想推门而入,陆军见状,举起弹弓拉满,警告道:“进来一下,你试试看?!” 陈凡愣了一下,看着对方陌生的面容,道:“爷们儿,我没有得罪你吧?我进我舅舅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跟我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但你舅舅跟我有关系,是我的救命恩人,没让你进来,就在外面待着!”陆军淡淡的说着。 刚才陆军就看见了陈叔脸上拧巴的样子,不用猜的话,这家伙进来后,肯定是没有好事的。 而且猜的没有错的话,这位外甥,肯定是冲着猎枪来的。 陈达现在唯一比较值钱的就是最后一把猎枪了,外甥还想想尽办法给骗走。 如果说陈叔不是陆军的救命恩人,陆军有一半的可能性不会掺和这一档子的事情,但现在他还非要管了。 不管是出于对这位暮年老猎人的可怜,还是出于陈叔对自己的恩,他都有理由站出来管这个事情。 你敢动,吃不了枪子,可以吃弹弓啊,弹弓也能让你长长记性的。 “有话好好说嘛,你先把弹弓放下。”陈凡不敢上前一步,看着陆军拿着的弹弓的样子,脸色布满了阴晦之色。 陈达看着陆军拿着弹弓威胁着侄子陈凡,也没有说话,仿佛像是默许了这个事情一样。 “你回去吧,别再来了,你没有资格提我姐,我姐更没有你这个窝囊的儿子!给我滚远点!”陈达恢复了理智,恶狠狠的说着。 “你……”陈凡气急败坏的伸手指着陈达,道:“要不是我妈,你现在还能活着?” “我妈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 说着说着,陈凡就推门而入,而且情绪更加激动了。 陆军皱了皱眉头,道:“退回去!” “我去你个小刺老,你还真敢打老子不成?给你三个熊胆,你……” 陆军听着刺耳的声音,弹弓瞄准,松手。 “咻——” 一道破空声音响起,一颗圆圆的小球径直的打在了陈凡的胳膊上。 “啊——你!你个小刺老,你真……” 陈凡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军又补了一下。 另外一个胳膊也挨上了一下,这下陈凡老实了,只是看向陆军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阴森之色。 后面见状的陈达也没有吭声,仿佛是默许了这个。 陈凡见舅舅不说话,也是撂下一句话,指着两人:“舅舅,算你狠,还有你,都给我等着。” 陆军最讨厌有人指着他了,二话不说,再次拉满弹弓,给了他一下。 陈凡吃痛的捂着脚,再也不敢说话,直接就走了。 一场闹剧,终于散场了。 陈凡走了之后,陈达带着落寞的神情走到厨房里面。 “呼——” “姐,如果你在天之灵看见了,一定不要怪陆军,他是为我出头的。要怪,都怪我吧。” 第32章 心病还须自己医 陆军看见陈叔进入到厨屋里面继续做饭,也蹲下身子,摸了摸旁边的两条猎狗,笑呵呵的道:“你们两个还挺护主的啊。” 刚才陈凡想进来的时候,两条猎狗全是弓着身子,龇牙咧嘴的样子,陆军都看在了眼中。 说实话,陆军有点羡慕了,要是自己也有几条猎狗就好了,可现在他连条狗都没有,想要养猎狗,还要慢慢的拖。 李建国拍了拍陆军的肩膀,道:“陆哥,刚才你打了陈叔的外甥,他不会怪你吧?” 陆军淡淡的说着:“不会,陈叔要是怪我,早就说了,而且刚才陈叔有很多机会都能拦着,他也没有拦着,这里面估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李建国闻言,也是挠了挠头,道:“里面有什么事,我不管,只要不影响陈叔跟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好。” 陆军笑了笑,表示自己理解李建国的担忧,但陈达可没有这么小家子气。 陆军冲着厨房里面吼了一声:“陈叔?要我帮忙嘛?” 陆军的厨艺也是不错的,上一辈打猎,在外面吃饭,陆军都随身带着锅和油。 厨房里面传来陈达爽朗的声音。 “不用,你们等着就好了,我把这个鸽子汤做好,就能吃饭了!” “好嘞!”陆军和李建国,异口同声的说道。 没一会的时间,陈达就端着菜往屋里面走去,坐在炕上。 陈达进来后,朝着外面的李建国和陆军,说道:“两位爷们儿,愣着干嘛啊?进来啊?” “来了来了。” 陆军和李建国走进主屋,主屋里面很干净,没有太多杂乱的东西,哪怕陈叔是一个老光棍,但屋内也没有很邋遢。 两人坐在炕上,看着一盆鸽子汤,一份炸灰狗子肉,还有一盆白菜炖肉,箩筐里面还有几个玉米窝窝头。 “这么丰盛啊?”李建国闻着这些香味,下意识的喉结滚动。 “陈叔,麻烦了啊,这下我们两个可是有口福了啊。” “是挺丰盛的,都是你们两人送过来的,我也是加工一下罢了,来,陆军,建国,你们两人今天陪我喝点。”陈达把陆军送来的酒打开,酒里面还有一点点的发黄的浑浊,给自己倒上一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陈达然后给陆军和李建国两人倒上,再给自己倒上。 “陆军,今天要不是你拦住了我侄子,把他赶跑了,我真想把他一枪给崩了!”陈达把倒满的酒杯,又喝了。 陆军连忙说道:“陈叔,您慢点喝慢点喝。” 李建国也在一旁劝说着:“对啊对啊,陈叔,这一瓶酒呢,也没人跟你抢,你慢点喝,别喝太多,我们下午还要进山。” 要是陈达喝蒙过去了,今天进山打貂的事情,肯定是没了。 陆军也喝了一口,入口十分的辛辣,还是那个味道,就是有点受不了、旁边的李建国就好多了,喝了一口跟没事人一样。 陈达脸上挂着两坨红晕,道:“吃,吃,吃。这都是肉,吃吧,别客气。”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也不客气,甩开腮帮子开吃,也陪着陈叔喝酒。 两人心中都有数,不能让陈叔喝蒙了,所以两人并没有一直跟陈叔喝,是喝一会,吃一会。 “陈叔,您这鸽子汤做的不错啊,汤味很浓。”陆军笑着说道。 野鸽子的做法有很多种,最常见的是烤鸽子和炖鸽子汤,前者是简单,方便,快捷。后者是需要花费时间去炖,当然了,炖出来的汤,营养价值更高。 陆军只会烤鸽子,不会炖鸽子,炖鸽子看着特别的简单,其中里面的繁琐,或许只有真正尝试过的才知道吧。 “你喜欢啊?我交给你。”陈达喝了一杯酒,笑着说道。 陆军摆了摆手,夹了一口酸白菜尝了一口,很开胃,特别的解腻。 “我就算了吧,我不喜欢慢炖,还是火烤来的方便些。” “哈哈哈,我觉得也是,火烤确实方便,来,你们两个尝尝这个灰狗子肉,这可是我专门用油炸过的,尝尝。”陈叔夹了一块炸好的灰狗子肉递到嘴里面,露出一副陶醉的样子。 灰狗子的肉也很香,基本上山里面的小型猎物,肉都很好,但...大型动物,都会有一股味道,需要用很多的大料来炖,炖到没有一丝的异味才好吃,要不然吃起来又臭又柴。 两人夹了一块灰狗子肉,递到嘴里面,味道特别的鲜美,轻轻一咬,汁水流在嘴巴里面,香!太香了! “陈叔,厉害厉害!”陆军举着大拇指头乐呵呵的说着,看来陈叔不仅仅是打猎好,厨艺还是十分的了的啊。 “要是我姐在...估计会很喜欢吃这几道菜吧。”陈达喝了一口闷酒,脸上露出一副苦涩的表情。 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继续喝着闷酒。 陆军忍不住的问道:“陈叔,刚才...那个外甥,是什么情况啊?” “我那个外甥?是我亲姐的儿子。”陈达神情落寞,旁边的两条猎狗像是感受到了主人低落的情绪,嗷呜嗷呜的叫着,陈达摸了摸两条猎狗,两条猎狗瞬间安静了下来。陈达继续说着。 “八年前,我姐家里面揭不开锅,钱都被我外甥陈凡赌出去了,家底都给败光了,我姐没有办法才来找到我,当时我还没有这样窘迫,手上的猎枪能打到不少的猎物,当时也给了我姐不少的猎物,但...” “有一天我进山,晚上没有回来,我姐担心我,就进山了。就那一次...我姐在找我的路上,被熊霸给吃了...然后我外甥就因为这个事情记恨住我了,我知道那天是我的原因,我姐才这样死了,后面出于对我姐的愧疚,我一直把外甥当成亲儿子来养,这一养就是养了五年。一直养到了三年前。” 陈达喝了一口闷酒,继续说道:“谁知道我外甥是个白眼狼,他每次来我家,都把猎物和钱偷走,我也没有管他,再后面,家里面没有什么可以偷的了,他就把心思打到了我的猎枪上。” “这也是为什么两条猎狗见到他,就弓起身子来的原因。” 陆军听着陈叔的话,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这样看来陈叔也是一个可怜人。 陆军拍了拍陈叔的肩膀,劝道:“陈叔,您对姐姐的愧疚,还有对外甥的养育之恩,您姐姐看见后,肯定会很开心的。但我想,您姐姐的在天之灵,也不想看见自己的儿子对您这样一直索取和勒索。” “我觉得下次你外甥再过来,您就放猎狗捞他几下,给他长长记性!” “对!我赞同陆哥的话。”李建国听了这些后,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怒意,养了五年,养了一个白眼狼? “陈叔,我觉得您做的没错,您姐姐也没有错,只是她担心你的同时,也没有想到自己运气会这么差...” 陆军还想再说下去,陈叔捂脸擦了擦眼泪,摆了摆手:“不用说了,这些我都懂……” “来,喝酒,喝酒。” 陆军叹气一声,这块心病,还是需要陈叔自己医治的。 第33章 汉阳造 三人酒量就属陆军的差,陆军喝了三四杯之后,就没有再强行喝下去了,要是再强行喝下去,自己晕倒事小,耽误了下午抓貂的事情就大了。 李建国反倒是跟陈叔不相上下,但两人也不敢喝的太猛,都知道下午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李建国一边喝一边叨菜,嘴巴里面快速的咀嚼着,喝上一杯发黄的酒,感情深,一口闷。 陈达也是如此,陆军笑道:“陈叔,建国,你俩也太能喝了吧?这酒快见底了啊。” “啊,见底了啊?我还没喝尽兴呢,这就没多少了啊。”李建国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拍了一下李建国的头,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喝了?” “嘿嘿……陆哥,你不知道吧,我小时候偷我爸的酒喝,我从小喝到大的,一两瓶酒对我来说,那都是特别特别简单的事情。” 李建国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看的陆军想打他一顿,合着你们都能喝?都是酒蒙子?就我不行?! “陆军,你还要多练啊。”陈叔悠闲的说着,好像把自己的悲伤悲痛,全部都融进到酒里面一饮而尽了。 “别喝这么多,下午还有事呢。” “放心,有数!”俩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陆军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吃着其他的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两位酒蒙子终于是停下来了,不是主动停下来了,是被动停下来了。 陈达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道:“可以!小小年纪现在都有这个酒量了,将来一定是海量啊。” 李建国嘿嘿傻笑着,点了点头,像个二愣子一样:“放心吧,陈叔,我一定是海量的!到时候把咱屯里面的人都给喝趴下!” 陈达锤了一拳李建国,道:“好!有志气!” 陆军扶了扶额头,这两位真的没醉嘛?那他怎么听到这些胡话的。 陆军走到堂屋里面,把水给两人烧上,虽然看着两人没醉,但还是烧点热水让两人喝点吧。 陆军感觉自己提前当爹当妈了一样,自己照顾这两个酒蒙子。 很快水就烧开了,陆军把烧开的水给两人倒上,逼迫着两人喝下去。 喝完之后,两人脸上的红晕也消失不少,身体开始微微出汗,把这些酒气给排出去。 陆军看着李建国这个样子,一脸的无奈,身上这么重的酒气,今天是带着酒气回去,不用猜,李建国就会挨打一顿都。 “呼——” 陈达喝完热水后,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往常的迷离感,全部消失殆尽。 旁边的李建国也好了不少,现在两人这个状态,准确的来说是微醺,但这个状态,陆军也不敢领着进山,进山之后,大脑要时刻保持着绝对绝对的清醒。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任何的意外,而且意外一旦发生,都是人不可能承受的。 陆军又等了一个小时左右,两人醒酒醒的也差不多了,陆军推了推陈叔:“陈叔,怎么样?” “怎么了?” “没事,我以为你也晕了呐...” “怎么可能?我可是咱屯子里面最能喝的酒蒙子,咋可能会晕啊?而且这也喝了没有多少啊?你也太小瞧你陈叔了吧?”陈达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乐呵呵的说着。 “建国,你感觉怎么样啊?”陆军同样推了推旁边的李建国问着。 “啊?我没醉啊?怎么了?好着呐。”李建国喝了一杯热水,加上休息了一个小时,早就把体内的酒气给散出去了。就是身上还有一点酒的气味,但他真没醉。 陈叔从炕上起来,把炕上的桌子打开,拿出来里面的猎枪。 陆军看见到猎枪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汉阳造?” “呦,陆军,你也懂枪?”陈达微微一愣,继续问道:“说说它的特点。” 陈达想看看陆军是真的懂,还是懂一点皮毛。毕竟能认出来枪,这不算什么本事。 “汉阳造,使用的子弹是7.92子弹,弹夹能装五发,近距离可以打死一头成年的熊瞎子。” “当然了,这把枪也有不好的地方,毕竟这个枪制造的年代距离现在都二十多年左右了,有时候会出现炸膛的。” “呦呵!你还真懂啊?”陈达乐呵呵的说着。 如果说前面是可以记住的,但后面这个缺点,都是真正使用过的人才能知道的。 他近些年就炸过膛,只是一年也没有几次,概率太低了。 旁边的李建国一脸的懵逼,说的什么啊?云里雾里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陈叔,我能摸摸看嘛?”李建国看到心心念念的猎枪,有点手馋了。 “行。”陈达把里面的子弹给扣出来,把猎枪递给李建国这个枪手小白。 他把子弹给扣出来,就是害怕李建国走火了,那可不是玩的啊。 李建国接过猎枪后,仔细的摸着,汉阳造上面也有不少的痕迹,这些痕迹都是陈达留下来的。 汉阳造的表面上看着很破很烂,但实际上跟新的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外形有点差。 “等我有钱了,我也要买一把!”李建国乐呵呵的说着。 旁边的陈达笑道:“你买这个,还不如买其他的猎枪呐,这个都是上一代淘汰下来的老物件了啊。” 李建国过了一把手瘾,把汉阳造又递给了陆军,陆军摸到猎枪后。 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前世拿着猎枪打猎物的时候了,有猎狗,有猎枪,那种感觉是真的爽。 陆军摩擦着猎枪,心中喃喃道:“要加快赚钱的速度了,一定要早点搞出来一把猎枪!哪怕是最低级的气枪,也比自己一直拿着弹弓要好的多啊!” 陆军过了过瘾,把猎枪还给了陈叔。 陈叔接过猎枪后,把子弹填充完毕,摸了摸炕下面的大黄狗,笑着说道: “走吧!去抓貂!” “好!” 第34章 低头香 陈达和陆军,李建国三人朝着前山的方向走去,开始了他们三人第一次合作抓紫貂的过程。 前山的路非常好走,远比陆军走的后山要方便很多,后山杂草丛生,树木遮天蔽日。 前山相比于后山,就显得特别的突兀了,都是被林业局砍伐过的树木。 陆军看着光秃秃的前山,笑道:“陈叔,前山什么时候这么荒芜了?” “嗨,这就说来话长了,国家发展刚刚起步的时候,那个时候需要的树木特别多,树木被砍了很多,我们这座山当然也不例外了。” “你现在能看见前山能有一点稀稀拉拉的树木活着,这都是七八年前种植上来的。要不然场面比你看见的更加惨。” 陆军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国家前期的发展确实消耗了不少的树木,那个时候最吃香的莫过于伐木工了。 可随着发展……伐木工的砍伐工作也被限制住了,陆军知道,随着国家的发展,山里面越来越多的东西都会被保护起来了。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禁猎是从90年代初期开始了。 自己还能再打猎几年,积累一点原始资本,也好迎接那个盛世的到来。 三人走过几个弯,路过草丛的时候,草丛微微一动,陆军眼神瞥了一下。 刚想再往前面走去,这时候一条灰狗子出现在陆军面前,灰狗子看见人类,也被吓了一跳,连忙爬向自己树上的窝。 陆军见状,拉开弹弓。在皮兜里面放上自己烧制好拇指般大小的小球,拉满弹弓。 “咻——” 破空声音瞬间响起,空中还留下一道白色的气流。 灰狗子被命中,径直的从树上掉落下来。 李建国听到动静后,反应过来,连忙跑到树下面,把灰狗子拿过来。 “陆哥,好准头啊!” 旁边的陈达看着陆军,露出笑容:“可以啊,这准头,刚才距离十米多高的距离,你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都是习惯,习惯使然。”陆军笑呵呵的说着。 陈达笑了笑看着他,不骄不躁不慌不忙,有点老炮的苗条啊。 陆军接过李建国递过来的灰狗子,仔细查看一番,上面没有任何的豁口,这只灰狗子晕死了过去。 果然陈达提醒自己的办法是有用的,灰狗子的皮毛上面真的没有一点豁口,准确的来说,除了是昏死过去,这个灰狗子跟被从窝里面掏出来的,没有什么两样。 三人继续往前面走着,陈叔在前面带路,三人一边闲聊家常,一边注意着四周的环境。 “汪汪!” 陈叔旁边的大黄狗冲着小土堆的方向,叫了两声。 陆军眉头微微一皱,猎狗在山中是不会乱叫的,这种只有一个可能性,狗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不会真的遇到熊瞎子,野猪了吧?运气这么差嘛? 陆军也没有想到,陈叔的这个狗,竟然还是一头香狗啊,所谓香狗,就是可以通过气味追寻猎物。 香狗也分两种,一种是天赋极高的抬头香,猎狗抬起头来,就可以闻到空气中猎物熟悉的味道,这种猎狗是最最难的,就连前世陆军发达之后,也没有遇到过几只抬头香。 另外一种就是低头香,猎狗鼻子朝地面,地面上有猎物留下来的气味,这样也能追到猎物,但前者要比后者更加难得。 正当陆军还在发愣的期间,大黄狗低头闻着气味,弓起身子,像一道利剑一样,猛的朝着前面小土堆跑去! 陈达暗叫一声:“不好!” 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黄狗已经跑到了五米开外了,陈达还没有发话,猎狗已经到小土堆那边了。 陈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了,如果是大黄狗遇到了熊瞎子,咬住了,缠住了,定窝了。 陈达会很开心,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猎狗还没有老,但现在自己身边还有陆军和李建国两人。 两人根本帮不上忙,甚至还有可能会帮倒忙。 陈达一边朝土堆那边跑去,一边呼唤着猎狗:“大黄!大黄!” 陆军和李建国神情紧绷着,都跟在陈达的后面,没一会三人到了土堆的上面。 这时三人悬着的心才放心下来了,原来是大黄狗闻到了野兔的气味,一溜烟就跑了过去。 土堆一侧就是野兔的窝,野兔也是运气太差了,刚才恍惚间没有跑掉,现在已经被大黄狗死死咬住不放了。 陆军笑着道:“陈叔,您这猎狗还是个香头啊,鼻子真灵,要是再慢一步,估计这个野兔就跑掉了。” 陈达看见大黄狗口中咬着的是野兔,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连忙说道:“看来你小子懂得还不少啊,陆军,如果你以后拖出来了一头天赋极高的香头,不管是抬头香,还是低头香,都是你打猎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陆军笑呵呵的道:“陈叔,放心吧,我当然知道。” 旁边的李建国一脸的懵逼,什么是抬头香?什么是低头香? 陆军笑着给他解释了一番,这时李建国也明白了。 陈叔走到大黄狗旁边,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口中的野兔已经被咬断气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陈达摸了摸大黄狗的头:“下次别这样了,一定要听指挥,听到了嘛?” 大黄狗特别人性化的点了点头,亲昵的蹭了蹭陈叔,陈叔把大黄狗口中的野兔拿出来,拿出自己的侵刀把野兔的皮割下来,然后把野兔切成一半。 一半喂给了大黄狗,一半当做等会勾引紫貂的陷阱。 大黄狗在一侧吃着野兔肉,陈达举了举手中剩下来半截身子的野兔,道:“这下抓紫貂更加方便了,有了野兔做勾引,方便多了!” 陆军笑道:“陈叔,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啊,路上我再多打一点灰狗子,跟野兔子放在一起,这样勾引紫貂,更加方便了!” “行!” 三人人朝着雪貂方向,继续赶去,陆军路上又打了两只灰狗子,放在陆军的套子里面。 旁边的陈达都有点忍不住的啧啧称奇,一路上陆军都赚了十块钱了啊,虽然自己有猎枪,但用来打小型动物,太浪费了。 而且枪声大,万一要是运气不好,吸引过来更多的大型猎物,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第35章 抓住紫貂,遇到熊瞎子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了陈叔说的雪貂位置了。 只是...这个位置多多少少有点太危险了吧? 紫貂的洞穴外面,旁边有一棵树,树上面有两个蜜蜂窝,陆军有点庆幸还好不是黑锋窝,如果是黑蜂,被蛰住一下,那滋味还是一辈子忘不掉啊。 尤其是在山里面,可是非常危险的,没有任何的药膏可以擦,只能用人体硬扛过去。 陆军前世打猎的时候就被黑蜂蛰到过,只不过现在都是11月份了,里面还有蜜蜂嘛? 11月份到次年4月份,蜜蜂会进入越冬期,会去寻找更温暖的地方,例如一些草垛,墙缝,这些可以避风避冷的地方。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特殊情况,现在的东北还没有进入特别寒冷的时期,第一场雪还没有来临。 陆军心中喃喃道:“希望这里面没有蜜蜂吧。” 陈叔带着陆军和李建国两人走到其他两个出口,这是紫貂的第二个口,第三个口。 陈叔带着两人转了一圈后,乐呵呵的说道:“好了,刚才紫貂的两个路口位置,你们两个都看到了,等会陆军,你就跟李建国在第三口堵着,我在第一口,大黄在第二口。” “当然了,要是运气不错,用野兔把紫貂给勾引出来,这样我们就不用堵了,但紫貂很狡猾,不能用枪伤了它,只能用套子套住它,或者是用弹弓打它。” “要保证它的毛皮没有一点损坏,这样卖的价格才会更加高!”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点了点头,陆军掏出来自己的套子,把套子里面的几只灰狗子剥皮,把剩下来的灰狗子肉,全递给了陈叔。 陈叔乐呵呵的接住,道:“好了,你们两个去第三口那边吧。” 陆军和李建国朝着西南方向过去,看着这个洞口,静静地等待着。 …… 陈达此时来到了刚才的位置,看着前面的紫貂洞穴,微微一笑,把手中的灰狗子肉和一半身子的野兔子肉放在距离洞口十米开外的位置。 再远一点,血腥味就到不了紫貂洞穴口了,陈达在一棵树后面猫了起来,准备等会紫貂出来之后,把它拿下。 血腥味开始慢慢的扩散,很快就扩散到了洞穴门口,紫貂洞门口出现了两条雪白的身影,正是两条成年大小的紫貂,而且颜色十分的白,特别的纯! 它们从洞口出来之后,很快就注意到了前面有野兔子肉和灰狗子肉,两只小家伙互相嗅嗅对方,全都警惕的看着肉。 猫在树后面的陈达刚才也听到了紫貂已经出去了,只是现在距离还是有点远,它等两条紫貂吃肉的时候再过去。 这样会更加省事,还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而且也不会浪费精力。 两条紫貂还是没有忍耐住对肉的渴望,一路跑到了野兔子肉和灰狗子肉旁边。 两条紫貂十分的精明,左顾右看着,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吃着兔子肉和灰狗子肉。 猫在树后面的陈达还是没有动手,非常的能沉住气,毕竟这两个紫貂还没有完全放下警惕心,再等一小会。 几分钟后—— 陈达见时候差不多了,从树后面,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马上跑到灰狗子肉面前,紫貂在陈达刚刚转身的一瞬间,就二话不说,直接扭身转头就跑了。 陈达一条紫貂都没有抓到,不过陈达没有丧气,知道紫貂十分的狡猾,连忙拿出一盒洋火,捡了几把柴火和一些树叶,点燃之后,故意整灭,烟熏着紫貂洞。 旁边的陆军看见有烟从这里出来了,他就知道陈叔没有抓到紫貂,只能使用这个办法了。 陆军就在这个口慢悠悠的等着,旁边的李建国也是瞪大眼睛看着洞口里面冒烟。 但看了一眼陆哥什么反应都没有,李建国也没有多说什么,耐心的等待着。 紫貂洞穴里面全是烟,这个土方法当时是用来熏兔子的,现在适用于任何洞穴居住的小动物,一用一个准。 没一会的时间,洞里面的两条紫貂就受不了了,朝着另外一个出口跑去。 两条紫貂刚刚出来,就看见了一条大黄狗在跟前堵着,大黄狗上去就朝着两条紫貂咬去,有烟,也没有咬到,两条雪貂连忙回到自己的窝里面。 但里面都已经充满了烟,两条紫貂只能朝着另外的一个口而去。 陈达看着紫貂洞口迟迟不出来雪貂,就知道紫貂是朝着另外两个出口跑去了。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响声响起,陈达立马寒毛乍现,这道声音,除了是熊瞎子踩地面传来的声音,没有其他什么声音了。 陈达转身望去,就看见熊瞎子朝自己这边狂奔而来,陈达慌忙之间开了两枪! 两枪命中,黑瞎子的手臂!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陆军和李建国终于等到了两条紫貂,紫貂出来之后,陆军直接拉满弹弓,把两条紫貂打晕了过去。 陆军刚刚捡起两条紫貂,就发现两声枪响,陆军连忙朝着陈叔的方向看去,结果就看见了后面陈叔后面的熊瞎子。 陆军暗叫一声:“不好!” 李建国听到枪声后,连忙看着身后的陈叔,结果就看见了陈叔和大黄狗猎犬和熊瞎子对峙着。 陈叔两枪打到熊瞎子的手臂之后,反而是激怒了熊瞎子,朝向陈叔这边跑来的速度更加快了。 大黄狗看见熊瞎子冲着主人而去,马上弓起身子,跑到熊瞎子的后面,死死的咬住熊瞎子的屁股。 熊瞎子感受到强烈的刺痛感,马上停止下来,不再追陈达,死命的甩着身子,想把大黄狗甩出去。 大黄狗死死咬住不松口,不管熊瞎子怎么甩,就是不松开。 陈达看着熊瞎子把大黄狗甩的,也是忙不停的吼道:“该死的家伙!” 砰! 又是一枪,在熊瞎子和大黄狗的混乱中,一枪打到了熊瞎子的腿,熊瞎子吃痛的嚎叫一声。 此时熊瞎子也不管自己屁股上面的猎犬,直奔陈达而去,熊瞎子来到陈达面前,硕大的熊掌把他手中的猎枪打飞。 然后又一巴掌打在了陈叔的胳膊上,陈叔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熊瞎子的怒火还没有散去,继续朝着陈叔直奔而去。整个地面都有轻微的晃动,尤其是熊瞎子这么大的体格。 第36章 前有熊瞎子,后有豺! 大黄狗看见主人被熊瞎子扇到了地面上,已经站立不起来了,立马咬的更加使劲了。 大黄狗撕咬住熊瞎子的屁股,不断的往后面撤,想要拉住熊瞎子,但熊瞎子也不是吃素的,强忍着疼痛,继续往陈达那边跑去。 陆军见状,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次堵雪貂,竟然把熊瞎子招惹过来了,估计是熊瞎子刚刚进入冬眠期,肚子饿了,这才出来觅食都。 陆军连忙把手中的弹弓拉满,换成尖锐的小石块,瞄准熊瞎子的眼睛,现在他手上的弹弓唯一能对熊瞎子造成伤害的,只有攻击它的眼睛,要不然没有丝毫的用处。 陈达看着熊瞎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想要拿枪攻击,结果发现自己手臂已经被熊瞎子那一巴掌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了,动弹不得。 后面的猎狗还在死死的拖拽着熊瞎子,但距离越来越近。 “咻——” 突然一道破空的声音响起,熊瞎子捂着自己的眼睛,嚎啕一声,疼的它哇哇大叫,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胸膛,示意自己的愤怒。 陈达连忙扭头看去,这才发现熊瞎子的眼睛已经被打伤了,陆军大吼一声,道:“建国,快!快把陈叔背走!快!你们先走!” 陆军很快就做出来了指示,现在陈叔已经身受重伤,动弹不得,李建国又什么都不懂,现在两人在这里只增加他的负担。 李建国听到后,赶忙一个箭步横飞直接跑到陈叔面前,把陈叔背在身后,现在也顾不得陈叔身上的伤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逃跑。 此时的熊瞎子已经陷入到了癫狂状态,后面的猎狗死死咬住不放,陆军大吼一声:“大黄!回来!” 大黄狗听到陆军的声音,立马松开口,朝着陆军这边跑来,路上还把陈叔拍飞的猎枪拿了过来,陆军这边刚刚一转身,就看见了李建国背着陈叔回来了。 陆军背靠着李建国,拿着汉阳造,看着前面的熊瞎子:“你怎么回来?不是让你赶紧走嘛?” “陆哥……前……前面有一条豺!” “什么?!”陆军大惊一说声。 前有熊瞎子,后有豺。 这次要是能出去,真是命大啊! 陆军拿着猎枪,目光继续盯着熊瞎子,心中不断的打算着,自己现在手上的汉阳造一共有五发弹夹,前面已经响起了三发,也就是说,这个弹夹还有两发子弹。 两发子弹面对一头熊瞎子,还有一头灵活的豺,难度不是相当的大,而且现在陈叔和李建国两人根本帮不上忙,唯一能帮上的,就是这条大黄狗。 可是……万一一枪打不中熊瞎子的脑门,那自己面临的就是死亡。三人都要留在这里。 陆军手心出汗,看着前面还在发狂的熊瞎子,陆军再看了看后面一条骨瘦如柴的豺,知道这是一场恶战。 “陆哥,怎么办?” “呼——” 陆军擦了擦额头上的密汗,此时也变得十分紧张:“别急,现在熊瞎子的眼睛已经瞎了一只了,行动不方便,我们先把后面的豺解决,等会解决掉豺,我们就跑!要是熊瞎子追上来,我给你们垫后,明白嘛?” 李建国点了点头,陆军扭头看向后面的一条豺,特别瘦,但从它的眼睛中,看到了对肉的渴望,嘴角还流淌着不少的口水。 哪怕是看见了陆军举枪对着它,它也没有退缩,因为它已经饿了很多天了,再不吃肉,饱餐一顿,过几天也死亡,活活的被饿死。 陆军看见豺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举枪,上膛,按下扳机,开枪! 砰! 一道枪声响起,豺瞬间被爆头,倒在了血泊里面。 一气呵成!陆军直接一下子把一条豺杀了。 现在来不及开心,陆军对着李建国吼道:“跑!” 李建国也不由得惊讶陆军的枪法,而是背着后面的陈叔就往山外面跑。 陆军刚才的一声枪响,熊瞎子再次追了上来,陆军见到后,立马指挥大黄:“大黄!咬它尾巴!” 大黄跑到熊瞎子的后面,直奔尾巴而去,撕咬着,不断的拖着住熊瞎子。 熊瞎子不断的甩着,尾巴上传来的疼痛 让他感受到十分的疼,比屁股疼的太多了。 熊瞎子一直乱动,陆军还是不敢开枪,现在汉阳造只有一发子弹了,熊喜爱值 陆军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最为稳妥的办法,拿起手上的猎枪,开枪打向熊瞎子的头,现在熊瞎子身上有了三道枪洞,要想一击毙命,只能打它的头。 但熊瞎子一直乱动,陆军很难瞄准。 “大黄,咬紧!”陆军咬了咬牙,说道。 大黄听到后,也是立马咬紧熊瞎子的尾巴,更加的使劲。 陆军见状,立马举枪开枪。 砰! 陆军惊吓中爆出一句粗口:“卧槽!炸膛?!” 早不炸膛晚不炸膛?最后关键时刻,这个时候炸膛?! 陆军没有犹豫,直接拿出腰间的弹弓和尖锐的石块,毫不犹豫的瞄准熊瞎子的眼睛。 汉阳造出乎意外的炸膛了,它现在手上已经没有子弹了,唯一能脱身的办法,就是把熊瞎子的眼睛全部打瞎,这样自己才有办法带着大黄狗逃离。 毕竟熊瞎子已经盯上陆军了,熊瞎子的眼睛就这样被陆军给打瞎了。 陆军看着不断乱动的熊瞎子,心中的压力更大了,陆军调整一下呼吸,找准时机拉满弹弓。 直接松开,一道石块迅速打入熊瞎子的眼睛内,另外一个眼睛也瞎掉了,看见有血液从熊瞎子的眼睛里面流出来,陆军刚才还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熊瞎子这次是真的变成熊瞎子了,一点也不夸张,彻底看不见了。 熊瞎子感受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之后,而且眼睛传来一阵阵的剧痛感,熊瞎子咆哮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陆军见状,喃喃道:“这次就先放你一马!” 陆军手上没有任何的工具,虽然熊瞎子是瞎了,但陆军也杀不死熊瞎子,至少现在没有一个趁手的武器能杀死。 陆军唤了一声:“大黄!回来!” 大黄松开熊瞎子的尾巴,跑到陆军面前,两人连忙朝着后面跑去,跑的时候,还把地上的豺给带走了。 陆军觉得这次自己是真的命大啊,死里逃生了。 第37章 命大,逃了!去屯子的诊所 李建国背着手臂受伤的,陷入昏迷状态的陈叔跑向山外。 此时李建国的额头上面已经出现了大量的密汗,身上背着陈叔,他也不敢停下来一刻,这可是陆哥找到的机会,自己不跑,在那边待着,反而会拖累陆军的。 李建国心中很是担心,如果陆哥被……熊瞎子吃了,他该怎么办? 自己又该怎么跟陆叔叔解释? 正当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建国!建国!” 陆军带着大黄狗,很快就跑到了李建国的后面,李建国背着陈叔,行动不方便,跑不了多远,陆军很快就追上了李建国。 李建国扭头看去来人正是陆军,陆军手上现在还拿着一条豺,旁边跟随的大黄狗,正是陈叔的猎狗大黄。 李建国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跑到陆军面前:“陆哥,我刚刚……” 说着说着,李建国就有一种想落泪的感觉,如果陈叔没有晕过去,他就算是跟着陆哥一起喂熊瞎子,也不想逃跑,但当时的情况不背陈叔的话,陈叔就只能死亡了。 陆军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捶了他一拳胸口,道:“哭什么哭!出息点,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旁边的大黄狗看着陈达昏迷不醒,嗷呜嗷呜两声,发出悲叹的声音。 “陈叔怎么样了?” 李建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我检查过了,估计是手臂已经折了,要去李大爷那边一趟。” 李建国口中的李大爷,是屯子里面的赤脚医生,也是屯里面唯一的一位医生,那边应该可以治好陈叔的手臂。 李大爷的诊所刚好就在前山外面,之前有很多的猎人上山,李大爷心善,为了尽快救治这些受伤的猎人,专门在前山外面盖了一个小诊所。 当然了,基本上上山打猎的猎人,都跟李大爷的关系很好,不少猎人都被李大爷救助过。 就连前世的陆军,他当时也被救治过一次。 陆军点了点头,道:“行!那我们赶紧走吧,现在不能耽误时间!” 两人一路上换人背着陈达,谁累了,谁休息一会。 没一会的时间,两人就来到了李大爷诊所这边,陆军喊道:“李大爷,李大爷,在家嘛?” 头发花白的李大爷从房间里面出来,戴上自己的老花镜,看着外面的来人:“来了来了,谁啊?” “李大爷,快救救陈叔。” “快快快,快进去。”李大爷神情一紧,看见李建国背上的人是陈达后,立马说道。 只要是关于猎人来看病的时候,李大爷都是一副严肃的神情,因为他知道,猎人上山打猎,是一项极其危险的活动,一旦受伤,都不是轻易的伤,但为了挣钱养家糊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李建国背着陈叔,把陈叔放在屋里面,李永禄看着一条手臂已经肿胀的不行的陈达,问着旁边的陆军。 “这是怎么回事?遇到什么了?” “遇到了熊瞎子,一巴掌扇在了陈叔的胳膊上。” “什么?!熊瞎子?熊瞎子不应该是在冬眠嘛?你们怎么遇到熊瞎子了?不会是去找熊仓子了吧?” “没有,李大爷,您先给陈叔看病吧,我们等会再说这些。” “行!你们先出去歇会吧,灰头灰脸的。”李永禄继续说道:“放心吧,你们送来的比较及时,陈达的胳膊能保住的。” 陆军和李建国听到之后,这才放心下来,两人不再在里面待着打扰李大爷,而是出去了。 两人走到院子里面,陆军蹲下身子摸了摸大黄狗,道:“放心吧,你的主人没事的。” 大黄狗亲昵的蹭了蹭陆军的手掌,陆军也是再次摸了摸大黄狗,看来这条狗已经通灵了,呢听懂自己说的话了。 陆军把猎枪和套子放到旁边,走到水池边缘,透过水的倒影,还能看到自己脸已经变得特别的黑和都是土。 陆军连忙清洗一把脸,乐呵呵的笑道:“建国,来洗洗!” “好嘞!” 两人的脸上都很脏,出了不少的汗水,还有被风刮在脸上的泥土。 两人清洗干净后,李建国抬了抬头,看向陆军:“陆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啊?我走的时候,看见熊瞎子朝这边过来了啊?” 陆军想到刚才的经历,还是一阵心有余悸,尤其是刚才汉阳造炸膛的一瞬间,都被吓晕过去了,要不是前世有很多的打猎经验支撑,估计陆军也活不到现在了。 “我把熊瞎子眼睛打瞎,才跑出来了。” 李建国惊呼一声:“卧槽!陆哥,你枪法这么准?” 熊瞎子的眼睛特别小,而且很难打中,打它的头,比打眼睛更加麻烦,而且……谁家猎人有枪不打头,打眼睛啊? “不是猎枪打的,是弹弓。”陆军深吸一口气,缓缓讲来:“你们走之后,大黄狗定窝拖住熊瞎子,我当时想一枪崩死熊瞎子,毕竟熊瞎子已经挨了陈叔三枪了,可……汉阳造炸膛了!” “什么?炸膛了!” 李建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听着陆军说的话。 “炸膛之后,没有办法,我手里面也没有子弹,只好拿出来弹弓,把熊瞎子的眼睛打瞎了,只能这样逃出来了!” “这次能逃出来,是我们命大,运气好,遇到的是一位刚刚冬眠苏醒的熊瞎子,要是没有连冬眠都没有冬眠,可能我们现在已经是它肚子里面的肉了。” 李建国听的一阵心跳加速,面对比陆军还要高上一头的熊瞎子,竟然能被陆哥眼睛打瞎了。 要是陆哥手上有一颗子弹,熊瞎子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啊! 虽然运气占了很大的部分,但谁听了不被陆军的胆识所惊讶?汉阳造炸膛之后,也没有任何的慌张。 估计换一个人,猎枪要是炸膛了,那不吓死啊。 “陆哥,你也太猛了吧!”李建国乐呵呵的说道:“那这么说的话,这头熊瞎子就是真瞎子了啊?” 陆军笑了笑,道:“是……你想打它的主意?” “对!”李建国笑着说:“熊瞎子已经眼瞎了,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陆哥!” 陆军拍了一下李建国的脑袋:“我也知道是一个好机会,但我们手上一没有猎枪,二没有猎犬,你拿什么打死熊瞎子?它是瞎了,但……它的鼻子还是能用的,你想拿着斧子,近距离砍死它?” 一盆冷水把李建国的希望给浇灭了,可他随即一想,露出兴奋的神色,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借陈叔的猎枪啊,还有陈叔的猎狗!” 陆军闻言,先是皱了皱眉头,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的可以……不过现在要先等陈叔醒来,再商量这个事情。 而且……这个事情急不得,熊瞎子是瞎了,但发起疯来,横冲直撞,万一运气不好被冲死了,那可就麻烦了啊。 “行!等陈叔醒来之后,我们再问问他吧。” “我先把貂皮和豺皮处理一下吧。” 随即陆军扭头走到自己的套子旁边,开始解开套子。 第38章 豺皮,紫貂皮 陆军把套子打开,把里面的两条晕死过去的雪貂拿出来,还有一只已经死透的豺。 陆军刚刚把豺拿出来,李建国就好奇的走到跟前,看着这条豺,看起来跟狼还有有一点差别的,大家说豺狼,豺狼。 就是因为这两个动物其实是很相似的,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豺的身材比狼要小一点。 而且豺有的时候会出现自己出去捕猎,但狼都是群居性动物,一旦出现,都是三四条这种。 李建国戳了戳豺,看着陆军,笑道:“陆哥,这就是豺嘛?” “怎么了?看着哪里不像嘛?”陆军笑呵呵的说道。 “没见过...只是有点好奇,就是...这个豺,为什么这么瘦啊?” “你还想要多肥的?这豺估计是饿了不少天了,你看他的肚子和骨架也能看出来,这个豺其实是不小的,只是被饿了多少天了,这才是一副瘦弱的样子。” “我们要是真的遇到那种特别壮的豺,估计就没有这么好对付了啊。” 陆军一边跟李建国说着,一边分析着。 陆军拿出来腰间的侵刀,割开豺腿部的血管,把里面的血全部放出来,还好这条豺没有放太久,要不然里面的血都会侵入到肉里面,会影响到肉的口感。 放血放了一会之后,陆军把豺皮完美的割了下来,这豺皮可是上好的药材啊,现在这个年代的豺皮没有这么的重要,但药用性价值很高,尤其是豺皮,可以治疗小儿麻痹症。 陆军手中拿着这张完美的豺皮,递给李建国,道:“看看,怎么样?” 李建国挠了挠头,尴尬一笑:“陆哥,你给我,我也看不出来啊...不过我觉得,很好很好!” 陆军这才发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举动,有点多此一举了,发小李建国还没有经历过太多,现在对这些各种的皮认知都很浅薄。 “得了,你仔细看,这个豺皮的皮质,还有它的手感,这些都能感受到的,当然了,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豺皮除了只有那一个枪口的洞,没有一丝的损坏了。”陆军教着李建国判断豺皮好和坏的基本概念。当然了...豺皮最大的作用还是用于药材的,它的好坏,其实不会影响到药材本身的特性的。 “原来如此啊...”李建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陆军把豺肉拿出来,用侵刀把豺的器官割除出来,把这些递给大黄狗。 猎人们都知道,犒劳猎狗是特别正常的事情,不管是小型猎物,还是大型猎物,第一个分肉的,一定是猎狗。 如果没有熊瞎子这个突然情况,其实这个豺死了之后,肠子要挂在树上的,意思是祭拜山神,求得山神的保佑,不管是不是迷信还是封建,东北这边很多的猎人都会照做的。 这次走的太久了,压根没有办法了,眼下陆军也不可能是回到前山那边去祭拜,只能等下次了。 这些规矩陆军没有忘记,刚才来的路上太紧急了,陈叔的伤势比较重要,现在陈叔已经在里面治疗了,陆军也是帮忙替陈叔喂一下这条大黄狗。 大黄狗吃着这些肉,陆军笑呵呵的摸了摸大黄狗的头,道:“不急,不急,慢慢吃。” … 李建国眼神一瞥,看到套子里面的两条紫貂。下意识的把紫貂给拿了出来,陆军见状后,连忙接过来:“我拿着,我拿着。” 陆军害怕这两个紫貂突然醒来,要是跑掉了,那就麻烦了,而且紫貂很聪明,它会装死,在人不注意的情况下,直接溜走。 要是真的被紫貂给溜走了,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给陈叔交代了,尤其是发小李建国什么都不懂的小白,陆军觉得还是自己拿着比较放心一点。 “陆哥,这紫貂的皮这么舒服啊?”李建国哪怕是刚刚只摸到了一下,就感觉到这个紫貂的皮,那是真的舒服,特别的丝滑,而且没有任何的不适和粗糙感。这是在其他猎物皮毛上面感受不到的。 陆军听到后,笑呵呵的说道:“你以为紫貂紫貂是白叫的?能打猎的动物里面,就这个皮毛是唯二贵的!” 李建国挠了挠头,一脸疑惑的问道:“啊?难道不是唯一嘛?” 雪貂的皮毛已经这么舒服,这么光滑了,那……还有谁的皮毛能媲美紫貂的啊?李建国实在是有点想不通,不明白。 陆军微微一笑:“你说山中的大王,能不能比得过紫貂的皮毛啊?” “老虎?!”李建国瞬间反应过来,无奈的点了点头:“确实,老虎的虎皮,估计也会很滑,很舒服的。” 老虎浑身上下都是宝,没有一点的废料,老虎皮,老虎肉,虎骨,老虎鞭…… 这个年代还是很流行酿酒的,尤其是酿虎酒,一瓶虎酒酿出来,可是争着抢着要的,完全不愁卖。 说句夸张的话,要是谁家传出来有卖虎酒的,估计第二天的门槛都会被踩塌了。 陆军甩了甩头,拿出来侵刀,把雪貂的皮毛给割下来,两张优等的紫貂皮就已经出现在陆军手上。 陆军笑呵呵的说道:“处理完了,收拾一下,两只紫貂肉,一条豺肉,今天……我们就不在这边吃了,让陈叔在李大爷这边住上一段时间,好好治疗一下。” 陆军深知常年进山的猎人身上都是伤,稍有一个不慎,就会复发,一旦复发……尤其是在山里面,那就是移动的活猎物了。 现在能好好休养,就好好休养着,陆军朝外面看了看,不由得庆幸,还好他和李建国背着陈叔路上过来的时候没有遇到屯子里面其他人。要是被发现了,估计自己回去都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了。 …… 屋内,李永禄已经给陈达的手臂消炎了,还挂了一针吊瓶,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这条骨折的手臂,算是保住了,要休养个把个月,才能完全康复。 李永禄出来后,看着自己的小院,充满了各种血腥味,皱了皱鼻子,看到陆军手上掂着的豺肉和紫貂肉,乐呵呵的说道:“爷们儿,说说吧,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李建国嘿嘿笑了笑,他走到李永禄的面前:“李大爷,还是我给你讲讲吧。” 李建国没有把两人把熊瞎子打伤的事情说出去,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陈叔被熊瞎子扇飞,然后猎狗拖住,两人跑了。 李永禄听完后,眉头微微一皱,糊弄鬼呢?你家熊瞎子看见人类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放手。 不过既然对方不想讲,李永禄也不会强迫对方,也是没有说话,乐呵呵的看着李建国和陆军,缓缓说道:“你们两个人,是不是陆军和李建国啊?” “啊?李大爷,你认识我啊?我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 李建国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脸笑呵呵的说着。 李永禄乐呵呵的说道:“那可不是嘛?前几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谁还不知道啊?” 刚才李建国嘴角还是一副笑容,听到李大爷的话之后,瞬间就垮下脸来了,这就是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两人的名声,已经被全屯的人都记住了啊。 第39章 豺皮给李永禄,夜晚的约定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都露出尴尬的神色,还不等两人解释,李永禄的声音再次传来。 “呦,这是豺肉和紫貂肉?”眼尖的李永禄看出来了陆军手中的猎物的来源。 陆军嘿嘿一笑,道:“李大爷,你还认识啊?” 李永禄老气横秋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虽然不是猎人,但身为屯里面唯一一个赤脚医生,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屯子里面那个猎人敢说跟我没一点关系?” “我救他们,他们也会时不时的分给我一点猎物,时间久了,我对这些猎物的肉也都认识的大差不差了。” “陆军,你手上有豺肉,把豺皮卖给我吧?豺皮可是一种治疗小儿麻痹症的药材啊。” 李永禄话音刚刚落下,陆军连忙说道:“李大爷,这豺皮给你,就当是您帮陈叔治疗的费用了。” 陆军知道豺皮就算是拿到收购站那边去卖掉,也卖不了多少钱,还不如留着给李永禄,让他留着救助其他人呢,也算是积点福了。 而且陆军前世也受过李永禄的恩惠,知道李永禄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为人正直,无私大爱,这种精神在他身上真的能完全体现出来。 要不然……李永禄也不会专门把诊所搬到前山这边。 李永禄乐愣了一下,继续看着陆军提醒一声:“哦,你可想好了啊?陈达这个伤,最多医药费七八块就可以了,你要用豺皮挡了,你可是吃亏了。” “嗨,李大爷,咱们东北老爷们还计较这一点钱嘛?换句话来说,陈叔怎么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可不能看着他没了,而且这个豺皮给你,说不定还能帮助需要的人呢。”陆军说着说着,就把豺皮拿出来递给李永禄。 李永禄接过后,眼神复杂的看了陆军一眼,道:“爷们!” 旁边的李建国见陆军这样做,心中也没有过多的波澜,因为他觉得陆军做的对。 陆军把汉阳造拿下来,递给面前的李永禄:“李大爷,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要赶紧回去了,不能等陈叔醒来了。” “等他醒来了,麻烦您把这个汉阳造还给他,我和建国,明天再来看他。” “行!明天,陈达估计就能醒来了。我一定把汉阳造给他。” 李永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让陆军放心,自己肯定不会贪图的。 陆军也是无奈苦笑一下,他当然知道李永禄不是这样的人,李永禄的医德,陆军还是很了解的。 “对了,李大爷,这是我们打的豺肉和紫貂肉,麻烦您做一下,给陈叔吃点,让他恢复一下营养,这样也能恢复的更快了。”陆军边说边把手上的半只豺肉和一条紫貂肉递过去。 自己留了半只豺肉和紫貂肉,这是进山之前三人就说好的,山财不独享,李建国和陆军两人只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陈叔自己的。 李永禄本想客气一下,但仔细想了一下,陈达这个时候还真是需要英语营养的时候:“行!那我也算是有口福了啊,紫貂的肉可是特别的美味。” 李建国见李永禄接过陆军递过去的肉,乐呵呵的说道:“李大爷,跟你商量一个事,行吗?” “什么事?” “你……能不能别告诉别人,我们来过这里,就当我们没来过,行吗?”李建国还是有点害怕李永禄往外面说,要是被传了出去,两人上山的事情肯定是不攻自破的,他可不想再挨打了。 “行,我肯定不会乱说的,你放心吧。”李永禄乐呵呵的说着。 陆军俯下身子摸了摸大黄狗,道:“明天再来看你!” 两人在夕阳的余晖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李永禄看着陆军离开的背影,喃喃道:“是个爷们啊,看来……我们屯子里面,又要出来一位老炮了啊!” …… 路上,陆军乐呵呵朝着李建国的说:“今天晚上别睡觉。” 李建国挠了挠头,有点不知所云:“啊?不睡觉?干嘛啊?陆哥?难道我们要晚上上山?” 陆军拍了拍自己的套子,道:“晚上把豺肉和紫貂肉烤了,这可是好东西啊。” 李建国愣了一下,随后道:“那……在哪里烤啊?” “当然是在外面啊,你还想去哪里?在我家被发现就完蛋了……” 李建国挠了挠头,问道:“陆哥,为什么不是现在烤了啊?” 陆军提议道:“我带上我妹妹陆涵,你要不带上你弟弟,让他们好好尝尝?” 李建国听到陆军的话之后,知弟莫若哥,他当然知道弟弟李爱国是什么人,小嘴一叭,直接开叭,什么话都往外面说,要是知道有肉吃,那还不马上说出去? “不行不行!我弟要是知道了,绝对大嘴巴给说出去的,这可不是大白兔奶糖那个事情,还可以解决。” “就我们三人嘛,别带我弟了,他……那个嘴,我是真管不住他。” 陆军闻言,也是一阵哭笑不得的表情,不过仔细想想,李爱国还真是那种性格,他现在年纪小,什么事情都喜欢往外面说,往外面炫耀,不像是陆涵这种有自己思考的想法,至少陆军还能忽悠住。 陆军乐呵呵的说着:“行吧,那就我们三个人吧,我们去屯子水坝那边烤,反正也没有多远,吃完就走。” 屯子水坝,是专门建立的一个水库,陈家屯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而这个水,就是村南头,北部的一个大湖坑里面的,听说这里面水都是来自松江那边,这座湖分流的各种枝干流淌在陈家屯每一寸黑土地上。 但为了应对夏天的干旱,屯子里面还是专门修建了一个小型的水坝,用来储蓄湖水。 李建国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行!都听陆哥的,反正我也想去水坝那边去看看了,大湖坑去不了,去水坝看看也不错,万一还能扎个猛子抓条鱼,说不定还能加个餐呢。” 陆军笑道:“行,晚上见机行事吧。” “放心!” 第40章 惊讶万分的陆涵 陆军回家了一趟,为了防止自己手上的猎物被母亲发现,他又一次跳墙翻了过去。 这次翻墙过去,陆军没有看见任何人,陆军把豺肉和紫貂,灰狗子肉,全放在罐子里面。 然后做完这一切之后,陆军再次翻墙出去,怎么过来的,怎么出去。 出去之后,陆军还假装是从县城里面刚刚回来,再走进家门。 陆母李秋水看见陆军回来后,问道:“回来了?” 陆军笑呵呵的说道:“回来了,今天刚好碰见初中同学楚雄,跟他小聚了一杯。” 为了让母亲相信,陆军还故意编了一个理由。 李秋狐疑的眸子盯着陆军,陆军心中有点紧张了,难道是自己暴露了?不对啊……自己好像也没有说错话啊? 正当陆军愣神期间,纳鞋的李秋水缓缓说道:“明天就是你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了,今天再去接一下陆涵吧,要不然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你快去吧,我给你们做饭去。” 陆军听到后,这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自己没有暴露,连连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 话音落下后,陆军就扭身朝着外面走去,朝着小学的方向过去。 … 陈家屯第一红旗小学。 此时的陆军就在外面等待着,现在冬天是昼短夜长,而东北这边更是如此,太阳落山落得特别快。 落日的余晖落在陆军脸上,让陆军感觉到暖洋洋的。 叮当当—— 下课了! 陆军翘头望去,这就发现了妹妹陆涵正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自己这边赶来。 陆军看着陆涵跑到自己面前,大汗淋漓的样子,给妹妹陆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跑这么快干嘛?” 陆涵没有说话,只是嘿嘿的笑了笑:“嘿嘿……” “傻笑什么,走,回家。” 陆涵眨了眨眼睛,问道:“哥……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事情?” 陆军听见后,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当然知道妹妹的话是什么意思,陆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放心,没有忘,今天晚上,你就跟我去水坝那边。” 陆涵疑惑的问着,眼神中透露出不解:“水坝?为什么要去那里啊?” 陆军笑道:“当然是吃肉啊!” “好耶好耶!又能吃到野鸽子肉了,哥哥最好了,哥哥最好了。”陆涵手舞足蹈的说着,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她已经下意识的把吃肉,理解为了吃野鸽子。 一个野鸽子肉都能让你这么开心了?陆军很好奇,妹妹陆涵要是知道晚上去水坝那边吃的是紫貂肉,豺肉,灰狗子肉,那是一副什么样子的表情呢? …… 很快,两人就到家了。 一进到家里面后,陆军就看见了父亲陆川已经回来了,正在跟父亲和母亲正聊着家常。 陆川听到脚步声,看见是自己儿子陆军回来了,乐呵呵的说道:“回来了?” 陆军点了点头,道:“刚刚回来。” 陆川知道陆军明天要去上班,连连嘱咐道:“明天第一天上班,记得要给人家好好干,千万不要偷懒,知道嘛?” “知道。” 旁边的李秋水看着陆川说道:“行了行了,好好的一个嘱咐,说的多么正式,走走走,去吃饭去吃饭。” 晚上的晚饭也很简单,没有一点油水,但丝毫不影响陆军,李秋水,陆川三人吃的津津有味。反观是陆涵,压根就没有吃几口。 …… 晚上吃完饭之后,陆涵不在前院睡觉,非得去后院堂屋那边去睡。 陆川和李秋水两人也拗不过幺儿,也就随了她的愿,只能让她去后院了。 毕竟明天是星期天,陆涵是不上课的,现在在这个年代,没有补课一说。 陆军看了看外面圆圆的月亮,喃喃道:“现在……应该都睡着了吧?” 陆军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是该去水坝那边了。 陆军把妹妹陆涵叫醒,陆涵睁开朦胧的眼睛,喃喃道:“哥……我,我刚刚梦见我在吃野鸽子肉了,太好吃了!” 陆涵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从兜里面拿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递到自己的嘴里面,瞬间口腔里面就被牛奶味包裹住了。 陆军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妹妹陆涵是有多饿啊,做梦都能梦到野鸽子。 陆涵捕捉到陆军的小动作,囧迫的说道:“我……我可是把肚子给空出来了,今天都没有好好吃饭,我一定要狠狠的吃肉。” 陆军揉了揉陆涵的小脸蛋,道:“行,但你要少吃一点,不能补太多的油水,知道嘛?” 陆军知道陆涵胃里面没有多少油水,如果是一直让陆涵吃肉,反而会害了她,要适量管制一下。 陆涵听到自己要少吃一点,也是连忙点了点头,道:“行吧!” 之前自己想吃还吃不上呢,今天不管怎么说,至少自己能吃上肉了,管他吃多吃少,自己能吃就好。 陆军走到自己放猎物肉的罐子旁边,打开罐口,把里面一条豺前腿,租貂肉,灰狗子肉,野鸽子肉全部拿出来。 陆涵看的目瞪口呆,嘴巴长得像一个“o”一样,手指颤抖着:“哥……这,这都是你的?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肉啊?” 陆军乐呵呵的说道:“保密!你要是以后都想吃肉,就什么都不能说出去,可以吗?” 陆涵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陆军一脸严肃的样子,点了点头,保证自己什么都不说出去。 陆涵话题一转,指着豺前腿肉,缓缓问道:“这是什么肉啊?” 陆军笑呵呵的说道:“豺前腿!” “什么……什么?这是豺?!哥,你进山了啊?!”陆涵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看着陆军。 陆军把手指放在嘴巴边,做出来一个嘘的手势:“小点声音,一个豺前腿而已,别这么惊讶。” 陆军指了指紫貂肉:“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陆涵皱着眉头,同样是一头的雾水:“哥,这是什么啊?” “紫貂肉!” 话音刚刚落下,陆涵的嘴巴彻底合不上了,双眼空洞无主,喃喃道:“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紫貂肉不是最值钱的,最值钱的是雪貂皮,但能有一个完整的紫貂肉,肯定也有紫貂皮的啊。 陆涵想着,一张紫貂皮,能换多少大白兔奶糖啊? 第41章 烤豺前腿肉,紫貂肉 陆军看着已经被馋坏的陆涵,乐呵呵的说道:“别管这么多,等你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些事情,千万不能说给爸妈听,知道了嘛?” “好吧……”陆涵不情愿的撇了撇嘴,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走,我们今天就把这个豺前腿给烤了。” 陆涵听到后,下意识的咽了咽一下口水,连忙点了点头:“好。” 陆涵擦了擦马上要流出来的口水,眼神死死盯着这条豺前腿,看来今天自己能吃肉吃到饱了啊,这么大的一个豺前腿肉,想想就不得了。 陆军在后院翻墙到外面,陆涵也是如此,只不过……陆涵是被陆军在墙上面拉上去的,不过好在陆涵很轻,要不然陆军也没有办法了。 两人到了外面之后,踩着地上的枯萎落叶,嘎吱嘎吱作响,外面更是黑暗无比,好在有月光的照耀,两人还能看到一点路。 陆军带着陆涵绕过院子,来到李叔家后的一棵梧桐树,轻声吹了一个口哨。 院子里面的李建国没有睡觉,听到陆军的哨子声,李建国也是翻墙出去,刚刚从墙上下来,就看见陆军和陆涵两人在梧桐树下等着自己。 李建国从梧桐树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乐呵呵的走到陆军面前:“陆哥!” 借着月光,李建国扭头看向旁边的陆涵:“小涵,今天你可是有口福了啊。” 陆涵听到后,肚子里面的馋虫更加饿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吃到豺肉。 “行了,赶紧走,吃完赶紧回去呢。” “等等,陆哥,你看我这是带了什么!”李建国乐呵呵的从兜里面拿出来一个老式鱼线。 “鱼线?你还拿着鱼线?”陆军看见李建国手上的鱼线,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这次选择去水坝那边,主要的一个原因是想看一下水坝。 李建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万一能钓上来鱼呢?还可以加个餐呢,现在水冷,不能扎猛子,但可以钓鱼啊,而且……现在水坝那边肯定是没人的。” 李建国也想在陆军面前表演一下,毕竟陆军的打猎能力,李建国是有目共睹的,总觉得自己跟陆哥后面,像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陆军一边走,一边的劝说着:“行吧,但你别钓太多啊……这个水坝是屯子里面修出来的,里面的鱼都是屯子的,你要是钓了,千万别声张啊。” 屯子里面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专门请捕猎打鱼的好手,把水坝里面的鱼,虾,龟给捞出来,变相卖了,把钱给屯子里面的人分一下,虽然每个人分不了多少,但总共是一个好兆头。 当然了……屯子里面的人都知道这个规矩,很少去水坝那边钓鱼,要是真正想要捕鱼,直接去大湖坑那边更加方便,毕竟那边的鱼更多。 李建国乐呵呵的说着:“陆哥,你放心,我撑死就钓三条巴掌般大小的鱼,其他大的钓出来,我绝对不要!我也知道是屯子里面的财产,但我就随便钓钓,而且钓小鱼,其他的绝对不要!” “行。” 陆涵在一旁听着,等会自己不仅仅能吃到豺前腿,还能吃到烤鱼?难道……自己是在做梦? 陆涵撕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嘶,好疼啊,原来这不是梦。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见到陆涵的小动作,也是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三人朝着水坝那边而去,路上陆军还是很警惕的,虽然现在是在屯子里面,但毕竟还是听到过野兽进屯子的情况,总之还是小心为上。 当然,这种情况的概率还是很小的,毕竟野兽都有习性,只生存在自己的地盘中,很少去其他的地方。 三人在月光的照耀下,很快就来到了水坝这边,陆军朝着水坝下面看去,发现下面的水已经很深了。 陆军拿出来一个小石子,轻轻的丢到水坝里面,结果出现了沉闷的响声,陆军听着这声响声,就知道了此时的水已经很深了。 李建国听到刚才那一声后,同样笑着说道:“陆哥,水坝的水这么深?” “是挺深的,你钓吧,我在旁边生一下火,尽量快点把紫貂肉和豺肉烤好,吃了赶紧走吧。” “好嘞!” 李建国兴奋的把鱼线展开,找了一个实心的树枝,把线头缠绕在前面,绑好,再掏出来把事先准备好的蚯蚓挂在鱼钩上面,把鱼线甩入水坝里面,乐呵呵的等待着鱼儿的上钩。 陆军叮嘱过李建国几句后,就去找柴火了,水坝旁边有不少的树木,树下散落着不少的树枝,这些都是陆军需要的柴火。 旁边的陆涵也没有闲着,她现在一门心思只在吃肉上面,要尽快捡多一点树枝,这样自己就能快点吃到肉了。 陆军看着妹妹陆涵干劲十足,乐呵呵的说道:“劲头这么足?” 陆涵揉着自己的肚子,乐呵呵的说道:“饿!我要快点吃肉!” 陆军点了点头:“行。” 没一会的时间,两人就捡来了不少的柴火,陆军把腰间的侵刀拿出来,把几个比较粗的树枝拿出来把上面的树皮给削掉,用旁边水坝的水清洗一下。 清洗好之后,陆军又做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支架,然后把手上的豺前腿肉和雪貂肉都串在清洗好之后的树枝上。 把捡来的树枝全部都放在一起,堆成一个小土堆一样,把树枝点燃,一缕炊烟缓缓升起。 陆军见状,连忙把简易烧烤架放在下面,把用树枝串好的豺前腿肉和紫貂肉放在架子上面,开始烤肉。 旁边的陆涵看的直咽口水,看着陆军说道:“哥,要多久啊?” “多久?额……紫貂肉,至少是半个小时了,这个豺前腿,估计要一个半小时左右才能全熟了。” “啊……要这么久啊?”陆涵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来,还要等这么久啊。 陆涵打了一个哈哈,强忍着困意,道:“哥,等会你烤好之后,叫我醒我吧,我想睡会了。” 陆涵那股子劲头一过,马上就露出一副疲倦的样子。 陆军连忙说道:“不行,现在是在外面,你睡着了,很容易着凉的,我套子里面还有灰狗子肉和野鸽子肉,你去拿出来烤一下,这两个熟的快,你等会先吃,还是别睡了,忍忍就过去了。” 陆涵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拿出来灰狗子肉和野鸽子肉在火上烤着。 第42章 用灰狗子肉做鱼饵,开始夜钓王八 陆军盯着火上面烤的豺前腿肉和紫貂肉,肉的表面上已经开始滋滋冒油了,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 旁边的陆涵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转动着串上面的野鸽子肉和灰狗子肉,让这两块肉受热均匀,做出来会更加的美味。 陆军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水坝旁边钓鱼的李建国,此时李建国的进展并没有多好,这次……竟然罕见的没有钓出来一条鱼。 李建国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怎么还不上鱼啊?难道是我的鱼饵不对?不可能啊,这些蚯蚓都是野鱼喜欢吃的,怎么没鱼上钩啊?” 李建国有一点焦急之色在脸上表现,他可不想在陆哥面前丢人,自己前面把大话都说出去了,这要是连两条巴掌般大小的野鱼都钓不出来的话,自己不是打自己的脸嘛? 陆军一边给火上烤着的肉画上刀,让肉质更加容易熟透,一边乐呵呵的朝着李建国问道:“建国,钓上来了嘛?” “暂……暂时还没有。”李建国略微尴尬的回答着。陆军闻言,也是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过去十几分钟了,一条鱼也没有钓上来?按道理来讲,不应该的啊。 旁边的陆涵也是打了一个哈哈问道:“李哥,钓鱼好玩嘛?” “好玩,你要试试嘛?” “李哥,你钓吧,我还是等着吃这些呢。” “行,等会我钓出来的鱼,给你做成烤鱼。” “好!” …… 陆涵手上的灰狗子肉和野鸽子肉先熟的,陆军从腰间掏出来备用的盐巴,轻轻敲碎,把这些碎盐撒在上面。 香味瞬间就被激发出来了,陆涵看着直流口水,陆军用刀把灰狗子肉切开,递给陆涵一小块:“先吃,吃完这些,再吃野鸽子肉,要留点肚子,吃豺肉和雪貂肉。” 陆涵点了点头,大快朵颐起来,陆军把剩下的拿给李建国一点,看着还是没有钓上来鱼,也是乐呵呵的说道:“建国,不会钓不出来吧?” 刚刚接过来灰狗子肉的李建国,还没有递到嘴里面,拿在手里的肉瞬间就不香了,连忙说道:“怎么可能,肯定能钓出来的,陆哥,你还不相信我嘛?” “我虽然打猎不行,但……我钓鱼,捕鱼的爱好,可是从小就有的,而且技术也算不错的!” 陆军倒是知道李建国的天赋,估计都加在了捕鱼,摸鱼,下海这一行中了,相比于路面上的赶山,打猎,李建国就比较逊色很多。这一点,陆军倒是很清楚的。 陆军笑道:“得得得,我不说了,你快点吃吧,等会还有紫貂肉和豺肉呢。” “好嘞!”李建国连忙点了点头,把手上烤好的灰狗子肉递到自己嘴里面。 …… 苏佳屯,是一个距离陈家屯水坝特别近的一个小屯子。这些屯子的人附近没有山,但周围倒是有不少的小溪源流,大湖坑的支流同样是经过这个屯子。 苏家屯某处院子里面,一位脸上有刀疤印记的男子,看着陈凡说道:“陈凡,你不是说要拿你舅舅的猎枪卖的嘛?怎么还没有啊?” 陈凡尴尬的挠了挠头,道:“楚哥,我也不想啊,今天……” 陈凡把今天遇到陆军和李建国两人的事情再次说了出去,结果却引起了楚云的不满。 “没用的东西,下次带我去,我们两个去!” 楚云上去就是一巴掌,直接呼在了陈凡脸上,陈凡捂着脸,怯懦的看着楚云。 面前的楚云,也就是陈凡口中的楚哥,两人全都是街溜子,可以说是什么都不干,臭味相投,游手好闲倒是一把好手。 不过楚云相比于陈凡,他的心倒是黑了不少,听说是因为小时候从土匪窝逃出来的原因。而且楚云上面还有一个土匪混子的哥哥,导致他一直以来都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 陈凡捂着自己的脸,道:“楚哥,今天还偷鱼嘛?” 楚云,陈凡两人认识也是有半年之久了,也是机缘巧合之下,陈凡把陈家屯水坝那边有野鱼的事情说给了楚云听。 两人就开始了每天半夜醒来,起来去那边偷鱼,这些鱼都是屯子的财富,要是被陈家屯的人知道了,肯定能把陈凡打个半死。 楚云阴沉一笑,脸上的刀疤也蠕动了一下,特别的恶心。 “偷!为什么不偷,都连着偷了三四个月没有一点事情了,走!继续去偷鱼!” “好!”陈凡乐呵呵的说着,好像忘记了自己刚刚才被楚云扇过,好了伤疤忘了疼。 …… 李建国挠了挠头,看着自己的鱼饵迟迟不上钩,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阵五味杂陈。 “这……野鱼呢?” 陆军把烤好的紫貂肉,撕开递给陆涵,然后刚刚走到李建国这边就听到他的声音。 “野鱼没有,紫貂肉烤好了,快点尝尝。”陆军把手上的烤的紫貂肉乐呵呵的递了过去。 李建国接过来陆军递过来的紫貂肉,喃喃道:“陆哥……这鱼怎么还不上钩啊?” 陆军笑呵呵的说着:“要不……我来试试?” 李建国把手上的小树枝递给陆军,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啊?行吧,你试试,我去旁边去烤豺前腿肉。” 陆军接过简易制作的鱼竿,把鱼饵拉了上来,鱼饵蚯蚓完好无损,仔细看着下面平淡的水,陆军突然脑海中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喃喃道:“下面不会没鱼了吧?” 陆军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又把鱼饵放入到下面,继续钓鱼,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再次拉出来鱼钩,正如他猜想的一样,里面……估计是没有鱼了。 陆军把套子里面的灰狗子肉拿出来,挂在鱼钩上面,喃喃道:“既然鱼都没有了,那试试钓王八和老鳖吧。” 第43章 夜钓,钓到百年大王八 陆军猜测这下面的野鱼估计是被什么人给偷走了,要不然李建国不可能一条鱼也钓不出来的。 至于是什么人来偷的鱼,陆军也不清楚,不过他觉得应该不是屯子里面的人,如果真是屯子里面的人这样做,被逮住了,非得挨上一顿打不可。最重要的是,以后都会在屯子里面抬不起头了。 鱼可以被偷走,但要是想偷王八和老鳖,就有点困难了。 毕竟王八和老鳖可不是用蚯蚓鱼饵能钓出来的,这两个都是食肉性的,蚯蚓这一点是看不上的,那些偷鱼的,手上肯定不会下血本,把生肉当诱饵钓王八和老鳖的。 既然下面没有鱼了,还是绑上一块生的灰狗子肉钓一下,说不定还能钓出来一两只,这也是说不准的。 李建国走到火堆旁边,看着面前简易版的烧烤架,开始继续烤着豺前腿肉,陆军已经给豺前腿肉改过花刀了,也把盐巴撒在了上面,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豺前腿肉再烤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能熟透了。 陆涵吃了紫貂肉,灰狗子肉,鸽子肉,眼下只剩下这个豺肉没有吃过了,不知道这个豺肉是什么样的味道啊。 “李哥,我哥,是在哪里整到这些的啊?” 李建国听到陆涵的声音后,神情紧绷,乐呵呵的说道:“别打听这么多,吃你的紫貂肉、” 李建国可不敢把这些事情告诉陆涵,这些事情真的要说出来,还是陆军告诉她比较好。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李建国现在想想都有一股后怕的感觉,如果不是陆哥的话,估计他和陈叔已经是熊瞎子的口粮了。 “哦——”陆涵故意拉长了声音,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李建国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道:“要不...你去你哥那边看看,我自己烤着。” “行!” 陆涵应了一声,扭头就往水坝那边走去。 李建国看见陆涵终于走了后,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她要是一直问下去,自己还真的会受不了的啊。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什么事情都很好奇,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 “哥,你这是干嘛啊?钓鱼嘛?”陆涵走到陆军的面前,看着他手上的木棍,再低头看了看下面的水面。 “不是钓鱼,是钓王八!” “钓王八?” 陆军笑着说道:“对啊。” “那...怎么还没有上钩啊?” “额...钓王八也需要时间的啊,你以为多快啊?” “行吧行吧。”陆涵坐在陆军面前,双腿小脚丫一伸,乐呵呵的说着。 陆军没有理会妹妹陆涵,一副一丝不苟的样子看着下面平静的水面,想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钓上来一条王八。 在火堆那边看着豺前腿肉的李建国,时不时的往陆军那边瞅了瞅,看看陆军钓上来什么东西了嘛。结果他每次一转身,都没有看到陆军钓上来东西。 李建国一边转着手上的豺前腿,不能让它焦了,一边喃喃自语:“陆哥能钓上来鱼嘛?” “不对...应该不会吧,我都钓不上来,陆哥肯定也钓不上来。” 这不是李建国自大,或者是对陆军产生的不满,这只是他从正常的角度分析出来了。自己往常都能钓上来鱼,陆哥压根不会钓鱼,现在这个水坝里面都这么难钓了,那...陆哥更加不可能钓上来了。 正当李建国还是这样认为的时候,那边的陆军就感受到了鱼线微微一动。 陆军感受到之后,连忙起身往后面跑去,紧紧抓住手上简易版木棍,使劲的往后面拉着。 “有了有了!钓到了钓到了!”旁边的陆涵立马站起来,一副加油鼓气的神情。 火堆旁边的李建国听到声音后,连忙朝着水坝那边望去,然后就看见了陆军正在拉扯着一条王八?! 李建国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结果入眼看到了,还是一只大王八! 没错,真的是一条大王八!刚刚不是钓鱼嘛?怎么钓出来的是大王八啊? 自己都很少钓到王八,这里面的王八都是野生的啊,去县城里面去卖,也是能卖了不少钱的啊。 李建国还想过去,但发现火堆这边连个人都没有,自己要是走了,这个烤前腿肉就会被烤糊了啊。 正当他还在心急想要过去看看的时候,此时的陆军已经把这条王八给钓了上来。 陆军看着王八死死咬着灰狗子肉,乐呵呵的说道:“是个好买卖啊,一块灰狗子肉,换了一个这么大的王八!” 陆军把王八放在水坝旁边的空地上,王八还想往水那边爬去,但陆军怎么会让它如意,连忙把王八给翻了过来,王八四仰八叉,想要翻身也翻不上去了。 陆涵蹲下身子,戳了戳王八的尾巴,王八瞬间就把尾巴给卷了起来。 “哥,这王八真大啊!” 陆军看着这个王八的个头比陆军的头都要大上两倍,笑呵呵的说道:“估计有百年了吧?这王八真大啊!” “百年?哥,王八能活这么久嘛?”陆涵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陆军,连人都活不到百年,这王八能活这么久嘛? 陆军擦了擦手上的水,揉了揉陆涵的小脑袋,仔细的说道:“你听过一句话嘛?千年王八,万年龟!王八活个上千年都是很常态的事情,当然了,你要保证它的进食问题,这样,它才能活的久啊。” 陆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那...哥,你再钓上来一条乌龟呗,肯定活的更加久了。让它们两个比比,谁能活的久。” 陆军听到陆涵的话后,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它们两个谁活的最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肯定是比这两个先走的,我养它干嘛?还不如直接炖汤喝呐,王八汤可是很补的。” “好!好!我们炖汤喝!”陆涵听到王八汤后,变了一副眼神,变得更加想要嘴馋了。 陆军见状,也是无奈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自己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对吃的东西,也太着迷了呀。 陆军往李建国那边看了一眼,看着眼前的陆涵:“去,跟建国换一下,让他也来看看这个王八!” “好!” 第44章 又上钩一只,吃豺前腿肉,熟悉的声音! 陆涵去看着烤豺前腿,李建国得空后,立马乐呵呵的走到陆军面前。看着地面上四仰八叉躺着的王八,眉头微微一皱:“陆哥,你……钓技什么时候也这么好了?用蚯蚓也能钓出来王八?真是奇也怪也啊……” 陆军嘿嘿一笑,从挂在腰间的套子里面拿出来,已经被切成几块碎的灰狗子肉让李建国看着。 “你想什么呢?用蚯蚓钓王八?这是用灰狗子肉钓的!” 话音刚落,李建国眉头皱的更加紧了:“用灰狗子肉做鱼饵?这……可行?” 这个方法是前世很多钓友们都知道,尤其是钓王八,钓乌龟这一类食肉的动物,在鱼饵上都会选择肉来充当鱼饵。 但现在这个年代的李建国,他压根没有见到过这样钓王八的,说白了,王八很难抓,很难捕到的。 “孤陋寡闻了吧,你仔细看好了,我再给你钓一下,看看能不能钓出来王八了。” 李建国点了点头,示意陆军赶紧开始,陆军把手上的灰狗子肉继续绑在鱼钩上,如法炮制,鱼钩沉入水里面。 陆军看着下面平静的水面,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在月光的照耀下,很是帅气。 …… 前往陈家屯水坝的路上,陈凡和楚云两人都拿着捕鱼的工具,有鱼钩,鱼线,还有渔网。 晚上的天还是很冷的,尤其是屯子这边,陈凡身上只穿了一个单薄的上衣,下身是一件单薄的黑裤子,上面还有很多缝缝补补的痕迹。 陈凡被冻的流出来大鼻涕,身子不断的发抖着,旁边的楚云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被冻的直哆嗦。 “楚哥,这……怎么这么冷啊!”陈凡抱着手上的渔具搓了搓手,让自己手上有一点暖意。 “呼——” “马上就到12月了,能不冷嘛,赶紧走吧,这次再捕一下,下次就不去了,反正那边的鱼都快被我们捕完了。” 楚云刚刚说完,陈凡也是连连点了点头,道:“确实快捕完了,这一个月来,都比之前更加麻烦了,之前全是野鱼,现在里面估计没有几条了啊。” “别贫了,快点走,这狗屁鬼天气是真冷啊,刺骨。” “你舅舅那个事情,最好赶紧解决,不管是用偷的,还是用抢的,都给我把猎枪拿回来,要不然……我们两个人连过冬钱都没有,等着被饿死冻死吧!” 陈凡不敢忤逆,也是连忙点头哈腰,一副明白的样子。两人一边抱着渔具,一边搓着手,脚下也没有停下来,继续朝着陈家屯水坝那边。 …… 李建国在水坝旁边捣鼓着王八,看着它四仰八叉的样子很是搞笑,李建国也不敢把手往王八头那边伸去,要是被咬到了,这王八是死都不会松开的。 陆军的目光还是落在水面上,钓王八还是很需要耐心的,陆军没有着急。 正当陆军还在愣神时,鱼线突然动了一下,陆军感受到手上的棍子突然来的牵引力,也是乐呵呵的说道:“又上钩了啊!” 后面捣鼓王八的李建国闻言,也不捣鼓王八了,看着面前的陆军开始收杆:“陆哥,要不要我帮你?” “开玩笑呢?我自己来!” 陆军开始收紧鱼线,水里面的猎物也浮现出来了,又是一条王八,这个比上一个要小了不少,一盏茶的功夫,陆军就把这个王八给拽了上来。 陆军乐呵呵的看着李建国,笑着说着:“看看,是不是用灰狗子肉钓出来的!” 李建国见到此情此景,也是呆滞的点了点头,真没想到还能用灰狗子肉钓王八啊,这……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想明白呢? 陆军继续说道:“行了,不钓了,这两条王八也够了,明天拿给陈叔炖一下,炖个王八汤补补。” “行!” 李建国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一直想问一下,为什么这里面没有鱼上钩啊?是真的没有鱼了嘛? 李建国还没有出声问出来,火堆旁边的陆涵就传来了她的声音。 “哥,李哥,快来!豺前腿肉熟了!” “走!”陆军把两条王八抓起来,拿在手上,两条王八立马伸起脖子就咬陆军,陆军眼疾手快,立马拽住两条王八头,喊着李建国:“拿绳子,把它俩的头给吊起来!” 李建国掏出来一段绳子,把两个王八伸出来的脖子全部绑住,陆军就这样提溜着它们。 两条王八还不好对付?咬我?我直接把你王八头给绑了,让你咬个屁。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走到豺前腿面前,陆涵看到陆军手上吊着两条王八,双眼放光:“哥,又钓了一条王八?” “对,运气好,吊了一条。” “快吃吧快吃吧,吃完赶紧回去睡觉了。” 陆军搓了搓手,吐了一口热气在手心,刚才在水坝上面坐了半个小时左右了,自己快冻死了。 三人把豺前腿瓜分了,陆军感觉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老了,主要是这个豺本来就很瘦,要是肥一点就更好了。 不过眼下能吃到豺肉已经很好了,陆军也不再奢望什么,往后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攒钱把猎枪给买了,打野猪,熊瞎子……到时候吃的才过瘾呢。 没一会时间,三人都吃的差不多了,陆军控制了一下妹妹陆涵,没让她吃太多,大致上只让陆涵吃了一个八分饱,李建国倒是吃的肚子都鼓起来了,陆军无奈摇了摇,三人也就自己吃的比较优雅一点了。 三人起身,陆军和李建国两人把火坑扑灭之后,黑夜瞬间笼罩,连一点光亮都没有了。旁边刚刚还有点热量,现在也所剩无几。 三人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陆军就听到了水坝西南方向的一条小路上传来一道声音。 而且……这个声音,好像听着很熟悉的样子。陆军突然灵光一闪,立马想到了这是谁的声音了,陈叔外甥的声音! 陆军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李建国和陆涵两人轻轻蹲下,不要说话。 第45章 狗咬狗,一嘴毛 陈凡和楚云两人快步走着,丝毫没有发现,两人已经被陆军三人在水坝的另外一边给看到了。 陈凡抱着渔具,轻轻吹了一口热气:“楚哥,这天怎么会这么冷啊。” “已经到地方了,水坝这边潮湿,比我们来的路上都要冷了许多啊。”楚云看着面前的陈凡一脸平淡如水的说着,说着说着,他就从手中拿出来捕鱼的渔具,快步朝着水坝那边走去。 陈凡也是跟上楚云的脚步,水坝里面的鱼已经没有剩多少了,这要是再跑的慢一点,估计连鱼影子都见不到了啊。 随着陈凡和楚云两人的接近,陆军和李建国终于看清楚这两人的面目。尤其是水坝边上的陈凡,这位是陈叔的外甥。 李建国小声的说道:“陆哥,我说怪不得我钓不上来鱼了啊,原来是有这些偷鱼的人啊,不是我钓鱼的问题!” 刚才陆军钓出来王八的时候,李建国就有一点怀疑是不是自己钓鱼的技术下降了,要不然自己怎么会钓不出来鱼呐?现在看来,原来不是自己钓不到,而是这个水坝有人来偷鱼,导致这里面压根就没有几条鱼。 “小点声音,别吭声,看他们要干什么?”陆军轻声说道。 旁边的陆涵什么时候见到过这种场面,仿佛就像是做贼一样,不对!对方才是贼呐,过来偷鱼的贼。刚才还困的她,瞬间就清醒了不少。眨了眨眼睛看着陆军,再看看将要偷鱼的两位。 “哥,他们要偷鱼啊。” “我知道,他们偷不了的。这里面的鱼已经被他们偷的差不多了,最多能再捞出来一两条的鱼。” 陆军目光低沉,仔细的看着对方两人接下来的动作,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狡黠,想到了应对办法,陈凡啊陈凡啊,你真是把吃里扒外做到了极致啊。 陆军本以为过来抢陈叔的猎枪已经很过分了,没有想到陈凡这个狗东西竟然敢勾搭外屯子的人来偷鱼,这要是被屯子里面的人知道了,就连陈叔也保不了他。 毕竟这家伙,是真的动了全屯子里面的财产啊。哪怕是有一点,这也是不允许的。 …… 陈凡和楚云两人走在水坝上面,看着旁边有不少的水渍,顿时眉头微微一皱。 “楚哥,不会还有人来偷鱼吧?你看,这下面还有不少的水呐,这一看就是水坝下面的。” “嘘!你辣么大声音干嘛?谁来偷鱼啊?估计是我们先前留下来的,别一惊一乍的,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走,下到下面去,我们去捞鱼。”楚云呵斥了一声陈凡,在陈凡不情愿的表情下,把渔网递给对方。 两人走到水坝下面,用手上的渔网,慢慢的捞鱼。 李建国和陆军就在上面看着两人在下面拿着渔网捞鱼,李建国轻声道:“陆哥,就这样看着让他们两人捞鱼嘛?” “别急,急什么啊?”陆军从腰间把弹弓拿出来,笑呵呵的说着,然后再倒出来一些尖锐的石块,放在他的面前。李建国看见后,脸上微微露出喜色,也不再督促陆军什么,而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其实不仅仅是陆军认出来了陈凡,李建国也认出来了陈凡,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位真的敢吃里扒外,勾搭外屯的人来偷鱼,李建国看陆军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把话憋在了心里面。 下面的陈凡和楚云两人捞了一会,结果什么都没有捞到,还把两人给冻得不行。 陈凡冻得直流鼻涕,看向旁边的楚云喃喃道:“楚哥,这里面是不是没有野鱼了啊?一点的动静都没有,捞半天了,一条鱼都没有啊?” “往常,我们最多捞几下,都会出现一条大鱼,现在好了,这都捞了十几下了,连个鱼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急个屁啊!”楚云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了陈凡的头上。“继续捞,肯定是能捞出来的。我还就不信了,连个鱼都捞不出来了。” 陈凡被打了一巴掌,也没有发作,而是捂着自己的头,一副怨恨的眼神看着楚云。 楚玉低头继续捞着水坝里面的鱼,陈凡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但也只是敢挥了挥手,迟迟不敢落下。 陆军找到这个机会,连忙把尖锐的石块换成了小泥球,小泥球是陆军刚刚从抓的,距离水坝这边的泥都特别潮湿,就算是打到人,也不会有任何的疼痛的。 陆军拉满弹弓,瞄准楚云的脑袋。 楚云捞着捞着,就感觉到了渔网里面有东西了,连忙收网。此时陆军见此机会,也是连忙松开了弹弓。 “咻——” 小泥球十分精准的落在了楚云脑袋上,楚云一个惊喜,吃痛的捂着自己头,这一撒手不要紧,手上的渔网掉入到水里面,捞都捞不上来了。 楚云扭头看去,刚好陈凡的手还没有收起来,陈凡看着一脸愤怒的楚云,连忙摆了摆手解释:“楚哥,我可没有碰你啊,我就是手痒痒了,没有打你啊,真……” 陈凡的话还没有说完,楚云就一巴掌落在了陈凡的头上:“放屁,刚才肯定是打的,这水坝乌漆嘛黑的,除了你,还能有谁?你糊弄鬼呢?” “你小子倒是很记仇啊?我不是打了你一巴掌嘛?你记仇还打我啊?现在还打嘛?打嘛?” 楚云一边说,手上的动作是一下都没有停止下来,还在打着陈凡。 陈凡一边挨打一边说:“楚哥,真跟我没关系啊,真不是我……” “哼!再有下一次,你给我等着!”楚云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话,把陈凡手上的渔网也给抢走了。 此时陈凡的内心也是充满了怨气和不甘,但见楚云壮实的实力,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陆军,李建国,陆涵三人笑的肚子疼,但都不敢发出声音。 李建国竖起大拇指,道:“陆哥,绝啊,这也太歹毒了吧。” 陆军摆了摆手,笑道:“歹毒什么,只是简单的一个小挑拨罢了,你继续看,这次两人绝对能狗咬狗,一嘴毛!” 陆军说完,就继续搓了一个泥丸,把这个泥丸放在弹弓皮兜里面,瞄准下面还在捞鱼的楚云脑袋。 “咻——” 泥球再次打在了楚云的脑袋上,这次楚云瞬间就炸毛了,逮住旁边懵逼中的陈凡,上去就是一巴掌:“你脑袋是苞米瓤子啊!让你记仇,让你记仇!” 陈凡被打的招架不住,也是不管这么多了,他心里面也有怨气呢,你压根打我一顿,还把我渔网给拿走了,还故意再回来污蔑我,还要打我一顿? 孰不可忍,我可不忍。 陈凡找住机会,上去就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了回去。 “我去你的苞米瓤子脑袋,你是被驴踢了吧,打我,我去你的!” 楚云见陈凡反抗,愣了一会后,继续扇了起来。 两人你一巴掌,我一巴掌的。 躲起来的陆军三人捂着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 第46章 骂的越凶,被弹弓打的越惨啊 陈凡,楚云两人狗咬狗的互相打着对方,陆涵也是笑的肚子有点疼。 刚开始他们还是一副合作愉快共赢的局面,现在就是这一副样子了。 陆军和李建国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反而是一脸笑呵呵的看着这两人互扇的动作。 陈凡见自己吃亏,自己扇一巴掌打在楚云脸上跟没啥事一样,到头来还是自己疼,可对方扇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完全承受不住的。 陈凡连忙说道:“楚哥,等一会!” “我等你个麻皮!让你扇我,我非得扇死你这个狗东西。” 楚云已经被愤怒占据了头脑,没能想到表面上对自己乐呵呵的陈凡,背面上就是这样一副狗东西。亏自己还带着陈凡挣大钱呢,挣个狗屁。 陈凡连连说道:“楚哥,这是不是有点太蹊跷了?还是说……有人故意在整我们?” 陈凡的话音刚刚一落,楚云的巴掌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去,反而是一脸严肃的想了想,好像这个事情真的有点蹊跷了。 按道理来说,陈凡这个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不会敢跟自己动手的,难道真的有人在整我们? 楚云一边想一边摸了摸脑袋,往脖颈后方一抹,手上瞬间沾上泥土,楚云看着手上沾着的泥土,递给陈凡看:“还真有人整我们,那个狗东西啊!” “楚哥,看来……这一片有人啊?”陈凡反应过来后,连忙退缩在楚云后面,陈凡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自己要是被屯里面的人给逮住了,那就完蛋了。 楚云冷哼一声:“有人就有人呗,慌什么?” “你们是哪位道上的人,敢对你楚哥这么不敬?赶紧给我出来!我限你们三秒钟,不出来,我可要骂娘了啊。” 李建国捂嘴笑着,拍了拍陆军的肩膀:“陆哥,这孙子叫我们呢。” “哥!快点打他们,打他们,本来就是他们来偷鱼的,还骂我们?” 陆军乐呵呵的说着:“嘘!” 然后把尖锐的石块放入皮兜里面,拉满弹弓,瞄准楚云的大腿。 “咻——” 一道响亮的破空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整个寂静的夜晚。 陈凡和楚云两人听到声音后,还没有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结果那块尖锐的石块已经打到了楚云的大腿上。 一时之间,楚云的大腿涌入鲜血,视觉神经传递到大脑,大腿上一股钻疼的感觉瞬间浮现在大脑上,楚云抱着大腿,嚎叫起来。 “啊!啊!啊!” “我的腿,那个王八蛋犊子,在背面给我放冷箭,有种给你楚爷爷出来碰碰!” 话音刚刚落下,陆军再次把尖锐的石块放入皮兜上,拉满弹弓,朝着楚云另外一条大腿瞄准。 “咻——” “啊啊啊!你个王八犊子,王八犊子!”楚云左腿的感觉还没有消失,另外一条腿的痛感,又再次传来了,两条大腿都受了伤,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好的差不多了。 “楚哥,别说了,我们赶紧走吧,我估计这真的是我们屯里面的人啊,要是被逮住了,我可真的要被扒皮了啊。” 旁边的陈凡压根不想知道楚云的伤势如何,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要是被屯子里面的人逮住了,自己勾搭外屯的人过来偷鱼,那才是真正的完犊子了。 陆军看见陈凡身上没有一点伤势,索性拿出来一颗烧制好拇指般大小的泥球,拉满弹弓,瞄准陈凡的大腿。 咻的一声,泥球重重的打在了陈凡的大腿上,陈凡吃痛的捂着大腿,目光落在了地上掉落的泥球。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陈凡心中浮现,难道……是今天上午那个人?在舅舅家见到的那位? 旁边的楚云也不管这么多了,知道对方在暗处,他们在明处,而且对方还拿着弹弓,两人完全就是活靶子了。 楚云捂着大腿,一边走一边说:“走!走!” 愣神中的陈凡听到后,也是连忙搀扶着他朝着回去的路离去。 陆军见两人往回去的路返回,冷冷的说了一句:“要不是看在陈叔的面子上,这一块石块,你怎么可能逃的掉?” “陆哥,你这也太帅了啊!太帅了!” “哥,你弹弓打这么准!” 陆军乐呵呵的说着:“废话,你哥是谁?什么不会啊?” 陆涵露出一副星星眼的样子看着陆军,像是一副小迷妹的样子。 “我哥就是棒!” “行了,你们两位都别贫嘴了,现在估摸着都凌晨左右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陆涵和李建国两人点了点头 :“好!” 三人一起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今天最开心的莫过于陆涵了,因为她吃到了肉,还见识到了陆军弹弓的厉害。 三人一路安全到家,陆军先是翻墙跳入到后院,然后再把陆涵拉到墙上,两人悄咪咪的跳入后院。陆涵和陆军两人的脚步特别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直到走到堂屋内的房间,陆军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陆军把腰间上的两条王八拿出来,放在自己的罐子里面,罐子里面还放上了一点水,保证这两条王八能活着。 做完这一切之后,陆军就回到自己的床上,继续睡觉去了。 第47章 借枪,借猎狗 苏佳屯某处院子内。 楚云和陈凡两人相互搀扶着,回到了楚云的院子里面。 刚刚进入到院子里面,楚云脸上流露出一股狠色:“该死!这阴险的小人,千万别让我逮到。” 旁边的陈凡轻叹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楚云缓缓说道:“楚哥……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话音刚落,楚云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陈凡,神情激动,慌忙问着此人是谁。 “谁?是谁?” “估计是我今天在我舅舅家见到的那两个人,今天上午,他也是用烧制好的泥丸打的我肩膀。” “刚才在水坝那边,他也是用的泥丸,我这才察觉出来了。” 陈凡说着说着,把手臂上的伤势让楚云看去,楚云看到之后,脸上布满阴晦! 楚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大亏,自己这么的憋屈,此仇必须得报。 楚云咬牙切齿的说着:“行,知道是谁就行,我们先休养几天,好了之后,再找他们算账!” 楚云动作浮动太大,牵扯到腿的伤势,那股疼痛又再次从大腿上传来,让他嚎啕大叫。 旁边的陈凡见状,心中十分的庆幸,还好打自己的时候没用尖锐的石块,要不然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楚哥,我扶着你进去休息。” “行!你动作轻点。” …… 翌日清晨。 陆军睁开眼睛,从床上下来,去看了一眼两天前腌制的竹笋,打开坛子之后,一股青嫩的竹笋的香味扑鼻。 “真香,不过看这样子,还要再过几天才能吃了啊。”陆军看着坛子里面竹笋颜色晶莹剔透,乐呵呵的自言自语。 陆军走到厢房,把妹妹陆涵叫醒,陆涵清醒之后,一副没有睡够的样子。 陆涵揉了揉眼睛,瘪了瘪嘴看着面前的陆军:“哥,怎么了啊?我还没有睡够呢,怎么就把我叫醒了呀。” 陆军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捏了捏陆涵的小脸蛋,轻声细语:“快点起,要不然早上爸妈肯定起疑心的。” “起什么疑心啊……我这是周六啊,不上学的,我要继续睡,昨天都困死我了。” 陆军贱兮兮的说着:“行吧,既然你这样说,以后我就让你好好睡觉。像那些肉,也只能我跟李建国吃掉了啊。” “别啊哥,我就说说嘛,哥……”陆涵猛的一下就清晰起来了,刚才还朦胧的眼神,顿时变得特别清晰,手还抓住陆军的胳膊,摇摇晃晃。 陆军现在是真的拿捏住陆涵的七寸了,只要是提吃的,陆涵就会变得特别紧张。 两人洗完脸,来到前院,陆母李秋水已经做好了早饭,四人在吃饭期间。 李秋水看着陆军,道:“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不要迟到啊。” 陆军乐呵呵的说道:“怎么会迟到,现在鸡才刚刚叫,我坐车到县城也不会迟到的。” 陆军把戏演的十分到位,滴水不漏。 陆川看了一眼陆军,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吃完早饭后,陆川把车费递给陆军:“拿着,路费。” “好嘞!谢谢爸!”陆军看着手上的钱,感觉沉甸甸的。 陆川拍了拍陆军的肩膀,笑道:“好好干。” 陆军点了点头,回到前院,把一只王八拿出来,留了一只王八在家里,把王八放在墙上面,然后陆军就出去了。 出去之后,陆军把王八从墙上拿走,刚好此时李建国也吃完早饭,从院子里面出来,碰见了陆军,两人一起去老式客运车站的方向走去。 李建国打开了话匣子,乐呵呵的说道:“陆哥,紫貂皮怎么处理啊?” “不急,等过几天把灰狗子皮全部处理完成后,去县城的时候,直接找个地方卖掉了。现在陈叔也不方便动,要不然这个紫貂皮应该是他去卖的。” “嗨,陆哥,说这些干嘛啊,陈叔肯定不会介意的啊,而且卖的紫貂皮,我们也不会黑了他那一份的。”李建国乐呵呵的说着。 陆军听到后,也是点了点头,两人很快就到了老式车站那边,不过都没有上车。 期间,两人还看见了那位开车特别不稳当的大爷,两人都没有打招呼。 陆军和李建国随便找了一个地方歇息一会,毕竟昨天晚上不知道是几点出去的呐,太困了。 两个小时过后,两人终于从梦乡中出来。 陆军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也把旁边的李建国给叫醒了:“走,去李大爷那边看看去,小心一点,别被其他人看见了。” “行,陆哥放心吧。”李建国点了点头,跟在陆军的后面。 两人补了一觉后,顿时觉得自己脑袋清醒多了,没有了刚才那一副低迷的样子。 两人来到李大爷那边的时候,太阳已经是高高挂起了,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是中午了。 陆军乐呵呵的喊道:“李大爷?在嘛?” “谁啊?来了来了。”李大爷看见来人是陆军和李建国两人后,立马乐呵呵的改变态度:“原来是你们两个人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呐。” “进,进去吧。” “李大爷,陈叔怎么样了啊?醒来了嘛?” “嗨,昨天就醒了,你自己去看看吧。”李大爷乐呵呵的说着,说着说着,就把两人往屋里面请去,陆军和李建国两人也是进入到屋里面。 看见在床上躺着的陈叔,桌子上的猎枪,地上的大黄狗。 陈达看见陆军和李建国两人进来了,眼神中迸发出一丝精光:“陆军!” “陈叔!”陆军和李建国异口同声的说着。 陈叔乐呵呵的说道:“陆军,昨天...你们是怎么把我救走的啊?” 昨天那个场面,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只知道自己被李建国背着,然后自己就晕过去了,期间还听到了两声枪响,再然后...他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这次的死里逃生,让他看向陆军的眼神都变了,自己救了两人一命,他们也救了自己一命。 关键是...自己这个老猎人在熊瞎子面前都失手了,这两人是怎么带着自己逃走的呐? 陆军没有说话,反而是旁边的李建国一脸的兴奋,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给陈叔说着。 陈叔听着这个惊险的过程,也是不由的冷汗直流,前有豺,后有熊瞎子?而且一共只有两发子弹,还炸膛一发?! 陆军自己用弹弓把熊瞎子的两个眼睛给打瞎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的魔幻啊?是真的发生的吗? 但看着旁边陆军一脸严肃的表情,陈达心中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了,瞎眼的熊瞎子,没有留下来。 不过这也不怪陆军,他们能死里逃生,已经是最大最大的运气了,也就是山神眷顾三人,要不然再来一条狼或者多来一条豺,这三人谁都走不了。 李大爷也在旁边听的心惊胆跳的,原来李建国这小子昨天告诉自己的事还有隐瞒了熊瞎子这个事情,不过李大爷也明白李建国心中的想法,并没有怪他。 大黄狗摇着尾巴到陆军旁边,陆军也是揉了揉大黄狗的脑袋,陈达见状,乐呵呵的说道:“陆军,这次……我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啊,这次多谢了!” 陆军听到后,连忙摆了摆手:“陈叔,您这么说就客气了啊,当时您也救过我们两个人的命啊,而且当时也是用了您的猎枪和猎狗,这才能逃出去的,我要没有这两件东西,估计我现在也在熊瞎子或者是豺的肚子里面的吧。” 站在一旁的李大爷看不得陆军这么滑头,拍了拍陆军的肩膀:“行了,你小子是真的滑头,每次都把话说的这么圆滑,我真是不知道,你父亲陆川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生出来你这个滑头啊。” 陆军嘿嘿一笑,继续逗着大黄狗,顺便把身后拿着的一条王八给拿了出去。 “呦,在哪里捕到的啊?去大湖坑了?”李大爷看见这条王八,眼前一亮。 陆军乐呵呵的解释着:“在水坝那边钓的,我没钓多,就这两条。” 李大爷看了一眼陆军,随意的说着:“钓出来也算你厉害,水坝那边王八倒是不少,可惜都在泥里面,压根捕不出来,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在屯子里面随便说的。” 这也是他没有想到的,陆军不仅仅是打猎这么厉害,原来钓技也这么强,连王八都钓上来了。要是李大爷知道陆军是用什么钓的,估计就不会是这种反应了。 “李大爷,这就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了,炖一下王八汤,给陈叔补补。” “好嘞,陈炮,今天您这几天可是有口福了啊,昨天吃完紫貂肉,豺肉,今天又来了一份王八汤,嘿!说的我都有点羡慕了!”旁边的李大爷乐呵呵的说着,他和陈达都是自己一个人,说白了就是老光棍一个,不过陆军倒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两人都不是穷的,反而是不缺钱的,至于为什么没有娶妻,这就是陆军不知道的了,陆军也不至于傻啦吧唧当着他们的面再去问一下。 “建国,跟我出去,你跟我打下手,让这两人好好聊聊吧。” 李建国还没有吭声,就被李大爷给拉出去了,帮着李大爷处理手上的王八。 整个屋里面只剩下两人,一狗。陆军率先打开话匣子,道:“陈叔,那个紫貂皮现在在我家,我想的是等过几天,我去县城给卖了,您看怎么样?” 陈达乐呵呵的说着:“可以,我也好久没有去县城了,到时候去看看,还能找一下老朋友,买点东西。” “陆军,你这枪法是跟谁学的啊?”陈达问出来了自己内心的疑问,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陆军的枪法这么好? 陆军乐呵呵的说道:“我枪法好嘛?我就是运气比较好,一枪打死了豺,后面那一枪还炸膛了呢,没把我给吓死了。” 陆军连忙转移话题,乐呵呵的说着:“对了,陈叔,我还有两个事情想给你说一下。” “你说,什么事情?” “昨天我和建国去水坝那边,看见您外甥了……” “我外甥?陈凡?他去哪里干嘛?” “不止他一个人,好像还有另外一个面生的人,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我估摸着不是我们屯里面的人,两人过去的时候,还拿着渔具……建国当时也钓了一会,一条鱼都没有,不出意外的话,里面的鱼已经被他们两人给偷完了!” 话音刚落,陈达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紧紧攥着拳头,嘎吱嘎吱作响。 陈达听着陆军的话,也明白了自己外甥是带着其他屯子的人,把水坝的鱼全给偷光了。 这要是被屯里面的人知道了,肯定会被打死的,陈达幽幽的吐出一口气,道:“陆军,水坝里面鱼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想办法把偷的鱼给买回来。” “陈叔……”陆军还想说什么,陈达摆了摆手:“谁让他是我姐唯一的儿子呢,你别把这个消息说出去,被偷的鱼,我想办法给补回来。” 陆军见陈达一意已决,也只好点了点头。 “第二件是什么事情?” “我想借枪借猎狗,现在熊瞎子的两个眼睛都瞎了,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 第48章 陈叔同意,王八汤出锅 “借枪?你不说这个事情,我还要找你呢,你枪法这么好,熊瞎子眼睛也都瞎了,现在可是杀熊瞎子最好的时候啊。”陈达乐呵呵的说着。 “怎么说我们也不能把这个到嘴里面的肉给让出去啊,现在的熊瞎子已经瞎了,你拿着猎枪和大黄过去,很容易就能把熊瞎子给干掉的。” “不过猎枪已经炸膛了,你要想修,也需要一点时间的,你会修嘛?” 陆军听到陈叔的话,立马乐呵呵的说道:“这么说,您是同意了啊!修?我倒是会一点,主要是汉阳造枪管炸了,我把前面锯掉就行,姑且还能继续用,就是……您这方案,您能同意嘛?” “这么好的机会,能不同意嘛,而且枪管处割断,继续能用也是可行的,不过锯掉之后,后坐力会增大,你能适应嘛?要不是我的胳膊已经骨折了,不然我怎么说也要跟着你进山,把这个熊瞎子给一枪崩死。” “不过现在看来,你的枪法比我要好的太多了,而且还特别的稳重和成熟,你去更好。” 陆军听完陈叔的话,一下子蹦了起来,面带喜色的看着陈达:“陈叔,您放心,我肯定能适应的,熊瞎子,我也肯定会给你打回来的!” 陈达继续说道:“那边估计是有一个熊仓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一个天仓子,你可要小心一点了啊。” 熊仓子又分为天仓子和地仓子,地仓子就是在地面上用石头堆成的一个洞穴,叫做的地仓子,天仓子是属于熊瞎子在树下开的一个树洞,叫做天仓子。 天仓子相比于地仓子就比较难找了,天仓子一般都是树下,比较隐蔽,几十米高的大树下面,是很难注意到的。 在这个入冬的时候,不管是地仓子还是天仓子,很少有猎人会去招惹这些冬眠的熊瞎子,毕竟冬眠的熊瞎子肚子里面一点油水都没有,见到人了,会特别的疯狂,稍有不慎,就会变成熊瞎子的口粮了。 就像昨天一样,陆军,李建国,陈达三人遇到的那个熊瞎子,估计就是冬眠的时候被饿醒了,出来找食物的。 陆军笑着说道:“天仓子?看来这熊瞎子还挺聪明啊,知道爬树,打一个天仓子。” “可不能轻敌,熊瞎子现在是两只眼睛都瞎了,但你也知道,熊瞎子的鼻子和耳朵是特别的灵,要不然也不会叫瞎子了,万一被嗅到了,也是一个大麻烦,你要在它没有嗅到的时候,一枪干掉它。”陈达打过五只熊瞎子,有不少的经验,尽可能的把这些告诉给陆军。 陈达把桌子上的汉阳造递给陆军,缓缓说道:“在我院子里面的堂屋内,床头柜里面,有子弹,你记得去拿就好了,别拿太多,给我留几发,今天让大黄再跟着你去一趟。” “好嘞。”陆军乐呵呵的应着。 屋内,陆军拿出来侵刀,把枪管前面炸开花的给割断,做完之后,侵刀刀刃上面也出现一点豁口,不过好在汉阳造还能继续使用,就是枪管比之前短了一半。 …… 院子外面。 李大爷和李建国两人已经把王八给处理好了,接下来更加简单了,只需要把王八放入砂锅里面炖煮就好了。 李建国在帮忙整好火堆,李大爷从屋内拿出来一个挂式的砂锅,把处理好的王八切成块,然后倒上清水,继续炖煮。 “李大爷,这就好了啊?” 李建国见李大爷做的这么简单,还以为是在糊弄他呢,不解着问着。 李大爷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这样炖,你还想怎么炖啊?” “怎么炖?”李建国嘿嘿一笑:“还能怎么炖啊,我看书上写的,都是用红参,虫草来炖的。” “我倒是想是按书上说的炖呢,你给我红参,虫草啊?”李大爷愤愤的说着,看着李建国还一副很正常的样子,他就想给这混小子一巴掌。 “啊……李大爷,你没有嘛?” 你把你李大爷当什么人了?我是赤脚医生,不是江湖骗子,去哪里整红参,虫草去啊?就算是有,这也是当做给病人留着的啊,怎么可能用在炖汤上面啊? 这时陆军也从屋里面出来了,看见李建国把李大爷气的不轻,连忙打着哈哈过来。 “李大爷,你别跟这混小子一般见识,他就是这样的人。” “你们两个看着吧,我去给陈炮换换药去。”李大爷留下一句话,就进屋里面去了。 李建国看着李大爷离开的背影,小声嘀咕着:“陆哥,这李大爷也太抠了吧?连红参,虫草都不舍得放一点。” 陆军笑了笑,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在了李建国头上,继续说道:“行了,别贫嘴了,说正事。” “陆哥,你说。”李建国一改往常,乐呵呵的说着。 “借到枪和猎狗了,今天下午,我们吃完饭,带着猎狗进山,去打那头熊瞎子!” “借到了?”李建国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陆军点了点头,李建国兴奋的一蹦三尺高,手舞足蹈的样子,好不兴奋。 …… 屋内,李大爷给陈达换药,换药期间,李大爷看着桌子上的汉阳造已经不见,乐呵呵的说道:“真借给他了?” “对啊,陆军现在的枪法比我厉害多了,他现在缺的就是猎枪和猎狗,不过……他的路,还要他自己走,我也只是借给他这一次。” 陈达知道陆军的实力,现在不得不重视他了,原来自己前几日救下来的陆军,压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现在看来,陆军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有实力。 陈达借给陆军汉阳造也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自己外甥联合其他屯的人来偷鱼,陈达要把偷上的鱼给补上,这需要一笔钱,陆军打到熊瞎子万一要是有熊胆,肯定要分给自己一点的。 这也不算是陈达的私心,主要是偏偏摊上了这位外甥,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他有时候也恨不得把陈凡一枪给崩了。但他过不去自己姐姐那一关。 “看来……我们屯里面又要出现一位炮了啊!” “迟早的事情,不出一年,估计陆军就能单独打猎围了。”陈达感慨一声,乐呵呵的说着。 “期望这么高?” 陈达乐呵呵的说着:“今天下午,你就知道了。” 李大爷从实际情况出发考虑的说着:“行,我倒想看看,这位陆军能不能把熊瞎子猎杀了,哪怕是瞎眼的熊瞎子,也没有那么好对付啊。” 陈达笑而不语,什么话都没有说,这时外面传来陆军的声音。 “李大爷,陈叔,王八汤好了,我给你们端到里面去!” 第49章 进山,捕猎瞎眼的熊瞎子! 陆军把王八汤端到屋里面,放在炕上,乐呵呵的看着陈叔和李大爷:“两位,快点尝尝味道怎么样。” 李大爷看了一眼砂锅里面的王八汤,起身走到橱窗那边,去把已经放凉的玉米窝窝头拿出来。 拿了六个,剩余的两个放在炕上面,要是有人吃,自己就拿了。 陈达拿起勺子,轻轻芍了一口,仔细的品尝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味道很好,特别的鲜。” 陆军笑呵呵的说道:“陈叔,李大爷,你两人吃王八肉,这里面的肉才是重点啊,都是胶原蛋白,味道特别的美。” “行,你们也吃,你们也吃。”李大爷和陈达异口同声的说着,脸上也是露出满意的笑容。 陆军,陈达,李大爷三人吃的很慢,反观是旁边的李建国像是没吃过一样,吃相有点夸张。 四人吃这一锅王八汤,刚刚好,主要是陆军拿来的王八个头很大,要是王八再小一点,估计四人就不够分着吃了,当然了,还有李大爷给的玉米窝窝头很挡饿。 吃完中午饭之后,陆军也没有拿着猎枪和猎狗就走了,反而是拿出来昨天陈叔没有吃完的豺肉,给大黄狗递了不少。 大黄狗低下头,一口一口的吃着,陆军摸了摸大黄狗的毛发,乐呵呵的道:“慢点吃,今天还要靠你呢。” 昨天下午经历过那一场缠斗,大黄狗早就记住了熊瞎子的味道了,而且这头大黄狗,也是低头香,很容易就能把熊瞎子给找出来。 陆军见大黄狗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拍了拍大黄狗的狗头,拿着手上的猎枪,叫了一声还在堂屋里面待着的李建国。 “建国,走了!” “好嘞!” 李建国二话不说就从堂屋里面出来了,现在的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陆军乐呵呵的说道:“陈叔,李大爷,我们走了。” “进山之后,小心点,时刻紧绷着点。” “陈叔,李大爷,你们放宽心。”陆军朝着外面,边走边说。 李大爷和陈叔看着陆军和李建国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是个好苗子啊,知趣,懂事,孝顺,圆滑,谨慎!你说……陆川那老实的性子,怎么生出来的陆军啊?”李大爷乐呵呵的说着,很明显对陆军的印象特别的好,尤其是昨天和今天的接触下来。 他没有从陆军身上感受到任何的狂妄和自私,自大,好像一切不好的性格,跟陆军没有任何交集一样。如果李大爷知道陆军是两世为人,估计就会想明白了吧。 “陈炮,你就没有想找一个徒弟?这一身的本事都要带到自己棺材去?” “这事就别提了,我本想把我外甥给教会呢,结果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街溜子,现在连个人选都没有,陆军就不用讲了,他现在压根就不需要我。” “陆军不行,陆军旁边的李建国可以啊,这家伙一直跟着陆军,你把本事教给他,他以后也能帮帮陆军,你也把你的手艺留下来了。” 陈达听着有点心动了,他知道自己压根教不了陆军什么东西,自己这个打猎的手艺,说什么都不能断的,可……要怎么留下来,找个徒弟,确实让他犯了难。 “再说吧,再考察考察吧。” “得嘞,我也不跟你废话这么多了,你就好好的休息休息吧,我去外面转转。” …… 吴屯,距离陈家屯有八十公里的路程,今天是陆凤英回家的时候,她的心情格外的开心,她今天从天色不怎么亮就已经开始出发了,到现在为止,她只有在吃随身带着干粮的时候才停下来休息一会。 她的手上还抱着一条全是是白色的幼崽狗,这条狗是她从屯子里面有名的猎人家要过来的一条,当时猎人死活不肯给她,主要是看在陆凤英老公家当时帮过他们,这才勉强同意了,还给了一条骨架不是很大的白狗。 陆凤英知道娘家家里连一条狗都没有,就想着把这条两个月大的幼崽白狗送给娘家,让它保家。 陆凤英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喜色,迈着步子继续朝陈家屯的方向走去。 …… 陆军,李建国两人带着猎狗来到了陈叔的院子这边,陆军刚刚进去,另外一条黑狗就从屋里面出来,刚刚拱起来身子,这就发现了旁边还有大黄狗,才意识到不是坏人。 陆军笑呵呵的进去,没敢揉这条黑狗,倒是给了这条猎狗一些豺肉,让这条黑狗吃着。 陆军打开主屋的房门和李建国一起进去,进去之后,陆军就走到床前,看着床头柜,打开之后,拿了七发子弹,不是他不想多拿,主要是床头柜子里面只有十发子弹,陆军还给陈叔留了三发子弹。 “陆哥,你用枪,我用什么啊?”后面李建国幽幽的声音传来,陆军扭头看着李建国,发现对方正一副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 陆军想了想,起身去到杂物间,找到一把合适的斧子,递给李建国:“你用这个防身,你在我后面待着就好了,杀熊瞎子交给我。” “行吧……”李建国苦笑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 陆军看出来了他的情绪低落,连忙说道:“建国,现在不是不让你碰枪,你也知道进山里面之后充满了危险,这把猎枪,你先拿着过过瘾,到进山之后,你就把猎枪给我,等我们钱够了,到时候一人一把猎枪!” 李建国刚才一副丧气的样子,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行!我听陆哥的。” 陆军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然后把7.72子弹装进汉阳造里面,把猎枪递给李建国,让他好好的感受一下。 李建国接到汉阳造之后,一副傻笑的样子,他觉的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哪怕是没有打到猎物,有一把猎枪也是十分开心的事情啊! 陆军乐呵呵的看着李建国,毕竟谁能拒绝一把猎枪呢?见李建国玩的差不多了。 陆军领着大黄狗乐呵呵的朝着前山走去,李建国在后面跟着。 进山!捕猎熊瞎子! 第50章 打下两个蜜蜂窝,找到天仓子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猫着身子进入前山,一路上鬼鬼祟祟的样子,生怕在山里面遇到一位熟人没有办法解释两人上山的原因。 刚刚进山没有多久,李建国就把手上的汉阳造递给了陆军,他把手上的斧子拿出来防身。 陆军接过汉阳造,背在背上,揉了揉大黄狗,乐呵呵的说道:“大黄,靠你的了啊。” 大黄狗是一头低头香,对于猎物的气味很敏感,只见大黄狗俯下身子,低头嗅着地上,弓起来身子往前面走着,陆军和李建国两人同样是神情紧绷,跟在大黄狗的后面。 路上陆军也发现了不少的灰狗子,陆军拿出来腰间的弹弓,瞄准在树上露头的灰狗子们,一个个的全部打了下来。 李建国把这些灰狗子全部捡了过来,放在陆军的腰间的套子内,李建国乐呵呵的问着:“陆哥,现在多少个灰狗子皮了啊?你可别忘了上次那个大单啊。” 陆军笑了笑,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算上这五只,差不多已经有九只灰狗子皮了,不出意外的话,距离五十只灰狗子皮的大订单,也就三四天的事情了。” “行,陆哥,你心中有数就好。” 陆军点了点头,继续跟上大黄狗的步伐,两人来到了昨天抓捕紫貂洞这边,距离紫貂洞旁边,陆军突然想到,昨天这边好像还有两个蜂窝呢,估计里面已经没有蜜蜂了。 陆军叫住李建国和大黄狗,朝着树干上面看去,刚好看见两个马蜂窝。 “陆哥,你要捅蜜蜂窝啊?”李建国也注意到了陆军的目光,看着树上的马蜂窝。 “试试?这里面现在可是没有蜜蜂的啊,蜜蜂早就跑了,现在说不定里面还有不少的蜜呢。”陆军乐呵呵的说着,他到不是馋蜜,主要是他知道姐姐陆凤英快要来了,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来的东西,两人都有两年没见面了,这不刚好有两个蜂窝嘛,索性就打下来,直接送给姐姐作为见面礼。 陆军的话音刚刚落下,李建国就躲在树后面了,他小时候被蜜蜂蛰到过,现在有阴影了,万一……要是再有蜂窝里面有蜜蜂呢?自己还是躲远点吧。 陆军把腰间的弹弓拿出来,没有用猎枪,也没有去找树枝去捅,反而是拿出弹弓和小石块,只听见咻的两声,两个马蜂窝就摔了下来。 陆军连忙把弹弓收起来,看到落下的两个蜂窝捡了起来,陆军看了一眼这个蜂窝已经开始缩小了,其中一个已经没有蜂蜜了,不过幸运的是,另外一个里面有不少的蜂蜜。 陆军见状,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这个没有蜂蜜的蜜蜂窝可以做药材卖出去,有蜂蜜的,就留着给姐姐。 李建国看见后,从树后面出来,看着陆军一脸崇拜的说道:“陆哥,你也太牛了,两下就把蜂窝给打下来了,佩服佩服!” 陆军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道:“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陆军扫视了一下附近,附近还有不少的血,这些血都是昨天陆军和陈叔开枪打到熊瞎子流出来的。 “陆哥,这熊瞎子伤的不轻啊,流血流这么多?”李建国看着旁边都是褐色的血摊,神情紧绷的说着。 “陈叔打了三枪,分别是胳膊两枪,腿上一枪,我打了它两个眼睛,血怎么可能会少啊?”陆军乐呵呵的说着,同时陆军也没有掉以轻心,毕竟熊瞎子还有一个俗名叫做山把子,山把子愤怒起来,连老虎都给能撕杀了,凶名在外。 李建国听到后,也是乐呵呵的对陆军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厉害。 “大黄,过来。”陆军叫住了大黄,把大黄狗带到那些地面上全都是血的旁边,指了指这些发褐色的血。 大黄狗听懂陆军的话,特别的有灵性,俯下狗头,鼻子凑到这摊血上面,鼻子轻轻的嗅了嗅。 嗅完之后,大黄狗浑身炸毛,弓起来身子,仔细朝着西南角方向跑去,陆军和李建国两人也不敢多想,连忙跟了上去。 路上陆军就把汉阳造拿在手中,手心出了一点汗,前面的大黄狗一路低头嗅着地面上的血,这些血越来越多,陆军知道,现在距离熊瞎子的位置也没有多远了。 很快,大黄狗停在一棵大树面前,树下面还有不少的血摊,陆军俯下身子,轻轻摸了一下血,明显能感觉出来,就是昨天熊瞎子的血。 可是……树下也没有仓子啊?熊呢? 大黄狗弓起身子,抬头向上面看着,刚想狂吠,陆军注意到之后,连忙就拦下来,这时陆军才发现了,原来熊瞎子在树上打了一个洞。 陆军揉了揉大黄狗的狗头:“别急,已经找到它的老窝了,我肯定会给陈叔报仇的,放心吧。” 大黄狗通人性,很快就摇着尾巴向陆军示好,但身子还是微微弓着,随时做好了咬熊瞎子的准备。 陆军安抚片刻,抬头向上面仔细看去,就发现熊瞎子这个洞特别的隐蔽,这个熊瞎子竟然把洞开在了树叶最茂密的旁边,如果不仔细看去,陆军真的差一点找不到这个熊瞎子的仓子,竟然开在了树上面。说实话,陆军见到这种情况还是很少的,也就是这个树比较大,要是再小一点,上面的宽度,肯定是不够熊瞎子打洞的。 李建国握紧手上的斧头,紧紧的朝上面望去,也是看到了上面的天仓子:“陆哥,这熊瞎子真聪明啊,还是一个天仓子,没有把洞打下面,打在上面了,真是奇怪了。” 天仓子一般就是熊瞎子在树上打出来的一个树洞,正常情况下都是在树底下,但这一个熊瞎子竟然把仓子打在了树上面,真是够奇怪的了。 陆军乐呵呵的说着:“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啊。天仓子,你这次是真住天上了啊。” 如果熊瞎子没有受到伤害,它是树上的天仓子,一定是最难被猎杀的,但……要是受伤的熊瞎子是住天仓子,那熊瞎子从树上爬下来的时候,就是它最危险的时候。哪怕这个熊瞎子在树下打的天仓子,陆军都不会感觉这次会异常的轻松。 当然了,这不代表熊瞎子很傻,反而代表它比寻常熊瞎子要聪明不少,毕竟熊瞎子是特别的狡猾,它身体没有伤害的时候,看见下面有人类,它会拼着自己身体砸下去的伤害,硬生生的把人类给砸死。 千万不要小瞧山中任何一个大型猎物,它们每一只都是不好招惹的。 陆军乐呵呵说道:“建国,等会听我的,你把斧子放在树下面,斧子刃朝上。” 李建国听的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斧子刀刃朝上?陆哥,你这是要干嘛啊?” 陆军狡黠一笑,乐呵呵的说道:“等会,你就明白了!” 第51章 熊瞎子亡,开膛! 李建国见陆军这样说,没有忤逆,把手上的斧子放在树下面,刀刃朝上,然后回到陆军旁边。 陆军看见李建国做完这一切之后,示意李建国靠在自己身后,别离这边太近。 陆军又擦了擦汉阳造,嘴里喃喃道:“这次……可千万别炸膛了啊。” 旁边的大黄狗十分的有灵性,陆军仅仅给了它一个眼神,大黄狗就冲着树上上面的天仓子狂吠。 “汪汪汪!” 声音很快就传入到树上天仓子里面的熊瞎子耳中,熊瞎子听到后,熊前爪子抓住天仓子的上方,怒吼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陆军看着上方的熊瞎子,眼睛旁边上还有不少的血,熊瞎子刚刚从仓子里面出来的一瞬间,血液味特别浓郁,可见熊瞎子没少流血。 与此同时,仓子旁边的熊瞎子同样嗅到了昨天的味道,昨天把自己眼睛射瞎那个人的味道,而且还有大黄狗的味道,昨天就是它撕咬着自己的屁股。 陆军乐呵呵的说道:“来了!”同时手上的汉阳造瞄准着熊瞎子,陆军知道现在还不是开枪的好时候,耐心的等待着。 后面的李建国在陆军后面,同样是额头上渗出来大量的密汗,太吓人了,熊瞎子的压迫感还是很强烈的,尤其是一身黑色的毛发,还有它站起来两米 熊瞎子前爪子抓住树木,拖着它庞大的身躯,从树上面慢慢的下来,下面的大黄狗在下面狂吠着。 熊瞎子马上要下到树下面的时候,大黄狗前腿一蹬,咬住了熊瞎子的屁股。 熊瞎子停止了往下面下的过程,不断的甩着屁股上面的大黄狗,但大黄狗死死咬住不放,一直没有松口,陆军也不敢开枪,现在熊瞎子相当于是背着它,打它的身子,还是打它的后背脑袋,都没有办法打死,只能熊瞎子前头才能真正的一枪毙命。 没一会的时间,熊瞎子的屁股上全都是血,血顺着树缓缓流淌下来,李建国看着这一幕,身子微微颤抖,大黄咬的也太狠了吧,这要是咬人身上,一口估计都不知道要被咬成什么样子了呢。 陆军吼道:“大黄,下来!” 树下面还有斧刃,要是熊瞎子松开手,先死的就是大黄了。大黄狗听到陆军的话,松开开口,跳在树下面,弓起身子,龇牙咧嘴的看着熊瞎子。时刻准备好,等熊瞎子下来的时候,咬住熊瞎子。 大黄狗松开口之后,熊瞎子十分人性化的扭头嗅了嗅下面,鼻子朝向陆军那边,熊瞎子也很聪明,知道谁是领头人。 陆军看见熊瞎子的动作,上膛,瞄准着:“不愧是熊瞎子啊,有没有眼睛都一样,鼻子还是这么的灵,可惜……你再灵,你看不到我上膛和射击的动作啊!” 熊瞎子刚刚往下面挪动一下,陆军就知道时候到了,轻轻扣下扳机。 砰! 一道枪声在山中响起,子弹打在了熊瞎子的后脚上面,熊瞎子瞬间失去了平衡,直接从树上面摔了下来。 熊瞎子这个距离摔下来根本没有任何的事情,但……下面可是有一个斧子的,还是刀刃朝上面。 结果就是,熊瞎子落下后,斧子的刀刃和熊瞎子的屁股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一阵凄惨的熊嚎叫声瞬间响起。 李建国看见后,这才明白了,为什么陆军要让自己把斧子刀刃朝上,原来是这个意思,看着熊瞎子屁股下面渗出来大量的血,李建国也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不敢想象,这要是自己的……这是多疼啊?还是从树上摔下来的啊。 熊瞎子嚎叫声久久在树林中传播着,只见熊瞎子起身,立马嗅到人类的气味,冲着陆军和李建国的方向冲去。 熊瞎子一跑,屁股上面的伤势更加严重了,地面上全部都是熊瞎子的血,大黄狗见熊瞎子朝着陆军那边跑去,立马死死咬住熊瞎子的屁股。捞一下就跑,捞一下就跑。 陆军见状,也是乐呵呵的说了一句,好狗啊,一个大黄狗就能单挑一只熊瞎子,哪怕这只熊瞎子是受伤的,依旧没有任何的退缩。 一狗一熊缠斗在一起,大黄狗捞一口,它就松开,要不然被甩的七荤八素,它也有点承受不了的,陆军见定窝差不多了。 举起汉阳造,瞄准熊瞎子的小脑袋,只见一声枪响响起,子弹狠狠的穿进了熊瞎子的脑袋里面,不少的熊脑浆都出来了,但……熊瞎子没有倒下,又朝着陆军这边走了几步,最终倒塌在地。 李建国见熊瞎子倒下,瞠目结舌的说道:“陆……陆哥,熊瞎子死了?” 李建国说完,就想朝那边走去,陆军呵斥住,没让他过去,陆军害怕这个熊瞎子是假死,示意大黄狗咬了几下,最后彻底没有反应了之后,这才跟着李建国一起来到熊瞎子面前。 陆军看着自己眼前两米高的熊瞎子死在自己面前,心中也是有一抹乐意,陆军直接说道:“快点开膛,把熊胆整出来!” 李建国重重的点了点头,把带着血的斧子拿过来,身子还在颤抖着,这种颤抖是因为太过于激动了,真的真的猎杀了黑瞎子,前几天两人还被野猪追的半死,现在就已经能猎杀熊瞎子了,过不了多久,肯定也能把那头野猪给杀死的。 陆军也拿出来侵刀,在熊瞎子腹部割下来一块熊肉,把这块肉递给大黄狗,大黄狗咬着熊肉,一口一口的吃着,陆军还揉了揉大黄狗的脖子,大黄狗没有护食,反而是继续吃着。 陆军把熊瞎子开膛,把里面的肠子全部用侵刀给整出来,然后把这个肠子挂在树上,这一个操作叫做奉山神,代表山神给两人饭吃,两人也要敬重山神。 陆军整完这些之后,跟着李建国两人在找熊瞎子的熊胆,熊瞎子身上最重要和最贵重的就是熊胆了,一颗熊胆的价值都是很高的,哪怕是最次的草胆,也能卖上两三百左右。 第52章 熊胆,熊掌 熊胆位于胆囊位于肝脏之下,没有一会的时间,陆军就把熊胆给割了出来,陆军看着手上的熊胆,眼色中露出淡淡的落寞:“竟然是草胆?” 熊胆分为草胆,铁胆,铜胆,草胆是最差的一个,铜胆是最好的,同时铜胆也叫金胆,是因为它的颜色磨成粉状之后,呈现出来的颜色是金色的。 如果是铜胆,三人分了之后,陆军距离买枪就更近了一步,不过眼下现在只是草胆,最多也就卖个三百块,三人分了后,落在陆军手上也没有多少了。 草胆呈长扁卵形,上部狭细、下部膨大,长度在15厘米之间,宽8厘米。表面颜色为灰黑色有光泽和皱褶,囊皮较薄。 陆军翻看了一下手上的草胆,比自己的拳头大上两圈,旁边的李建国看见后,乐呵呵的说道:“陆哥,是草胆啊,又能赚不少啊!” “撑死了才三百左右,还不如抓几条貂呢。” 陆军一边说,一边立即处理着这个草胆,只见陆军割取胆囊,从腰包掏出来线,用线扎紧囊口,剥去上面多余的油脂,做完这一切后,把这个简单处理后的草胆放入到自己的袋子里面。 要想得到真正的熊胆,还需要后面更复杂的“吊胆”这一个过程,不过眼下是在山里面杀熊取胆的,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吊胆”这个工程只能回去才能整了。 李建国听着陆军的抱怨声,乐呵呵的继续说道:“陆哥,三百还少嘛?” 李建国觉得一天几十都已经够夸张了,更何况今天才一个熊胆就价值这么高了,那往后……李建国是越想越开心。 陆军没有理会李建国,拿出来侵刀把熊掌给割了下来,四个熊掌跟陆军的头大小差不多了。 熊掌的营养价值很高,高蛋白,但需要用很多的大料把里面腥味给去除掉,要不然吃起来味特别的大。 前世陆军就吃过红烧熊掌,那味道特别特别的q弹,味道没有很大,主要是陆军炖煮了半天左右的时间,还放了不少的大料。 现在看着这四只熊掌,陆军还是有点嘴馋的,他想尝尝……这个熊掌是什么味道,是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味道? “陆哥,这……剩下的怎么办?”李建国看着陆军把四只熊掌割下来之后,但熊还剩下来了这么多的肉,两人肯定是搬不走的啊。 “我们拖过去吧,这可不能扔了啊,这上面可是有不少的熊油的啊,虽然不过猪油,但也是一个好东西啊。”陆军乐呵呵的说着。 李建国看着面前的熊瞎子,说道:“我们两个能拖过去嘛?这熊瞎子至少有三百斤啊。” “试试就知道了,我身上也有绳子,我在前面拽,一旦发现有狼群或者是其他大型动物来了,我们两个就别管这个熊瞎子了,直接跑就行了,知道了嘛?”陆军看着旁边的李建国嘱咐着。 主要是熊瞎子的血腥味很大,万一被山里面其他的猎物给发现了,只能灰溜溜的走了,毕竟还是命重要。 李建国挠了挠头,笑呵呵的说道:“陆哥,你放心吧,我是贪,但我还没有那么傻啊。你在前面拽吧,我这就在后面推。” 陆军点了点头,把缠在腰间的绳子解开,简单的捆住熊瞎子,叫了一声:“大黄,前面走。” 吃完熊瞎子肉的大黄,摇着尾巴向陆军示好,听到陆军的话之后,大黄在前面开路,有了大黄在前面,陆军要是前面遇到什么危机情况,也能赶过去,提前知晓前面发生了什么。 陆军在前面拽,李建国在后面推,两人都使出吃奶的劲,这头熊瞎子慢慢开始挪动,要是打的是熊霸,估计两人都没有办法挪动一下。 …… 小诊所内。 李大爷和陈达两人在院子中晒着太阳,李大爷瞥了一眼陈达,说道:“陈炮,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再过两个钟头吧。” “这么有自信?” “你要是见过陆军的枪法,你就明白了,你别看陆军这小子滑头,但他的枪术还是很厉害的。”陈达乐呵呵的说着。 “听你这个意思,我们晚上之前能吃到熊肉了?” “你还真好意思啊。”陈达打趣着。 李大爷一副笑眯眯的眼神看着陈达:“我怎么不好意思啊,你都蹭我多少次医药费了?” 话音一落,陈达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的神色,不过随即恢复正常,再次变得厚脸皮一样:“欠的先欠着呗,以后慢慢还。” 陈达和李大爷是多年的老友了,陈达来李大爷治疗小伤的次数很多,每次都是给一部分的钱,一方面是陈叔是真没钱,另外一方面就是,他的钱有的时候还要接济外甥,兜里面压根没有几个毛壳子。 “你想怎么还?” “怎么还?给你烧下面去。怎么样,我给你烧一万亿!让你到那边吃香的,喝辣的。” “你个狗东西!”李大爷说着说着就起身想捏陈叔的肩膀。陈叔连忙躲开,直接投降,再也不说了,两位五十岁,六十岁的老头互相打趣着。 …… 前山外围附近,周围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样子,有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两人前面还有一条开路的大黄狗。 “呼——” “陆哥,这也太累了吧,我感觉我人都要累虚脱了。” “行了,下次我们专门带个托运的工具,要不然打大型动物,拖出来都要浪费很多的时间。”陆军同样深吸一口气,缓缓说着。 此时前面的大黄狗已经走到了小诊所里面,陈达和李建国看见大黄狗后,反而是一脸的担心。 “陆军呢?建国呢?”陈达没有看猎狗,反而是四处张望着,他以为是陆军和李建国两人出了什么意外,只有大黄狗回来了呢。 陈达四处张望,终于在前面靠右的方向看见了陆军和李建国的身影,而且两人还拖拽着一个东西,等陆军和李建国两人走的更近的时候,陈达终于看清楚了,后面拖着的是一头熊瞎子! 第53章 “吊胆” 陈达和李大爷看到陆军和李建国身后是熊瞎子后,也是连忙从院子里面出去,跑到两人面前,看着熊瞎子帮忙拖拽着。 李大爷边拖边乐呵呵的说着:“陆军,你们才过去不到一个钟头啊,这就把熊瞎子给干掉了?真牛啊!比你陈叔要好上不少啊。”李大爷夸奖着陆军,嘴上还不饶了陈达。 陈达冷哼一声,看着面前的熊瞎子已经被开膛了,连忙问道:“陆军,有熊胆嘛?” “有,不过是一个草胆,我已经处理过了,陈叔,等会剩下的“吊胆”这一步骤,就交给你了。” 陈达听到有熊胆后,哪怕是最次的草胆,这也是可以卖掉三百左右的钱的,这样的话,自己就能买点鱼,把外甥干的那些破事给堵上了,陈达发誓这次一定是最后一次帮外甥,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会再管这个街溜子的,仿佛就是一个无底洞,永远没有办法填充好。 “行,我等会就找个阴凉的地方处理掉。”陈达乐呵呵的说着。 …… 山里面,一处斜坡上,两只猎狗缠斗着一头受伤的野猪。 野猪身上有伤,三头猎狗十分的精明,都是捞一口就走,捞一口就走。 突然有两道枪声浮现。 砰!砰! 两道枪声响起,子弹没有打在野猪上面,而是打在了旁边的树木上。 野猪的鼻孔中发出“分儿分儿”的鼻声,眼神目露凶光的看着面前的两位猎人,猛地朝着旁边两条猎狗拱去,两条猎狗被突如其来的大力直接给拱死,野猪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位猎人,最终还是选择逃跑了。主要是野猪身上有伤,已经跟这两位猎人耗了很久的时间。再这样耗下去,它觉得吃亏的是它。 “该死!”钱光怒骂一声。还想追上去,就被旁边的钱仁给拦下来了。 “别追了,我们的猎狗只剩下这一条了,再追下去...不一定能杀死它,还是回去再说吧。” 钱仁十分的理智,没有被愤怒占据大脑,但很明显能看出来他脸上的愤怒和不甘心。 前两天他就听说了屯子里面李建国和陆军这两人的事情,这头受伤的野猪,正是追着陆军遍地跑的那头,这只野猪身上本来就有伤,他本以为能把这头野猪给杀掉,过个肥年,两人好不容易发现了这头野猪的踪迹,谁能想象的到,受伤的一头野猪竟然能把两只猎狗给拱死。 “哥,难道就这样让它跑了?” “你刚才那么着急干嘛?猎狗还没有定好窝呐,你那两枪无疑是激怒了野猪,你干什么的啊?都说了听我的指挥,你刚才知道你在干什么嘛?愤怒的野猪啊!如果刚才不是有猎狗缠着,死的就是我们两个人了!你说你,每次干事情能不能动动脑子啊?”钱仁把自己的不满和愤怒全部吼了出来,本来看自己弟弟钱光已经学了三年的打猎了,这才让他跟着一次,谁知道他枪法会偏成这个样子?搞得钱仁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弟弟是不是脑子被野猪给踢了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哥...我不是故意的。”钱光也意识到了是自己刚才的错误才导致成这个样子的,他刚才见野猪已经被缠的没有多余的力气了,想着直接给野猪来上两枪,送它归西。 但...心里面太紧张,手还抖,这才导致了刚才两枪都偏了。 “把猎狗给埋了,先回去吧,好不容易发现的野猪踪迹,被逃了,下次再发现它估计更难了,现在已经是十一月23号,估计没多少天,也快下雪了,这头野猪要么被其他猎人发现,要么被活活的在雪中冻死。要是被冻死了,那就太可惜了啊,身上的血全渗入到肉里面,就不能吃了啊。这么大的一头大炮卵子,估计都有四百多斤了啊,等下雪那几天再去找找吧,先回去。希望我们的运气能好一点。”钱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现在更加觉得自己的弟弟钱光真的是帮不上一点忙,甚至还帮了倒忙。 “行!我听哥的。” 钱光走到旁边的两条猎狗面前,挖了两个坑,把猎狗给埋了下去,做完这一切后,两人朝着前山外面的方向走去。现在钱家算上这条猎狗,还剩下五条猎狗,毕竟钱家可是专门打猎的猎手。 …… 诊所院子内。 这头熊瞎子终于被四人给拽了回来,陆军松开绑在熊瞎子身上的绳子,乐呵呵的说道:“陈叔,怎么样?重不重?” 李大爷甩了甩手腕,乐呵呵的说着:“这头熊瞎子估摸着有三百多斤了吧?” “对。” “哎哎哎,陆军问你了嘛,你就抢答啊。”陈达不放过任何一个损李永禄的机会,两人算是杠上了。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愣了一会,这两位怎么了啊?还斗起来嘴了? 李大爷没有理会陈达,反而是走进屋子,留下一句话:“我去给你们烧点水,你们喝一点。” 李大爷走了之后,陆军把袋子装着的草胆递给陈达。 陈达看着手上已经被处理过的草胆,眼前一亮:“陆军,你这处理的不错啊,一点油脂都没有了,厉害厉害。” “陈叔,您快去“吊胆”吧,这头熊瞎子已经被我们放过学了,但还是先把它给处理了吧,毕竟熊瞎子身上还有不少的熊油呐。” “好嘞,我就在李永禄家处理,过几天差不多就好了。”陈达也放心,他跟李大爷斗嘴归斗嘴,但李大爷的人品是屯子里面大家有目共睹的,不会坑人的。 陈达走到一处阴凉通风处,把草胆悬挂在上面,这一个过程,被称为“吊胆”。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处理熊胆的办法。那就是“扁胆”。“扁胆”是将熊胆晾至半干,用两块比熊胆略大的木板将胆囊夹扁,吊于通风处阴干或者是石灰缸中干燥,习称“扁胆”,不过这两种办法就第一种办法简单,而且特别快。猎人们常常用于第一种。 第54章 小机灵鬼陆军 陈叔把草胆悬挂在阴凉之处,没一会的时间,陈达就处理好了,然后乐呵呵的走到陆军面前说道:“陆军,这个草胆我看了,个头还不小呐,这要是卖了,估计能卖三百五十左右呐,要是遇到了不懂行的,随便忽悠忽悠,卖四百都是常见的事情啊。” 陆军苦笑一声,继续说着:“先不说这些了陈叔,我们还是先把熊肉和熊油处理一下吧,要不然放的太久了,也不好。” “行,我来处理熊油,你在一旁看着就好。”陈达以为陆军不懂处理熊油才这样说的,眼神中充满了激动,自己终于有一项东西能比得过陆军了。 话音刚落,陈叔就一边扶着手臂,用另外一只左手处理着熊油,旁边的陆军也参与其中,熊油一般是皮下脂肪,特别的白,熊之所以能冬眠熬过去冬天,一般都是因为皮下脂肪的原因。要不然冬眠的熊就会被活活冻死,或者是被活活饿死。 陈叔看着陆军手上的熊白,诧异的看了陆军一眼:“你...你会处理熊油啊?” “啊?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主要是建国不会,我就想着我们两个人赶紧把熊油处理一下。”陆军一副摸不清楚的状况,自己会处理熊油,有什么惊讶的嘛? 陈达刚才还建立出来的信心,又破碎了,而且比往常破碎的更加离谱。陈达轻咳一声,道:“建国,你来我这边,我教你,你学着点。” “啊?我嘛?”李建国一副愣神的表情。 “赶紧过去啊,不是你,还能是谁啊。”陆军乐呵呵的说着,还推了李建国一把,直接把李建国推到了陈达的面前,陈达也没有藏拙,把如何处理熊油的过程一一讲解给李建国、李建国点了点头,神情严肃的学习着。 陆军见到这一幕,也是笑了笑,陆军可是知道猎人的手艺是不能随意外传的,这要是教了,差不多也是陈叔认可李建国了,只是陈叔没有好意思说出来,陆军也没有过分的点出来,毕竟还是再准备准备点拜师礼的,估计李建国这二愣子都不知道陈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吧。 从屋里面出来的李永禄看着陈达在旁边的李建国,再看了看两人,见到陈达听取了自己的建议后,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果李永禄是陈达,他也会很犹豫,毕竟自己眼前有这么一位厉害的陆军,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但...两人心中都十分的清楚,陆军现在压根不需要有人去教了,他自己的水准已经很高了,比陈叔年轻的时候还要强上几分。 “来,水来了,整完这些后,记得喝点水啊,我去外面捡点柴火,看这个天,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要下雪了啊,你们刚好在这里处理着熊瞎子,要是有人过来了,告诉他,我去捡柴火了,很快就回来了。”李永禄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嘱咐一句,屯子里面只有他一位赤脚医生,屯子里面的人生病了,或者有点小伤小感冒了,都会来这边开一点药。 “好嘞,李大爷,你回来等着吃熊肉吧。”陆军乐呵呵的说着。 “那感情好啊,我屋子里面可是有不少的大料,刚好可以用上了。” “就你大料多,让你多卖我一点都不卖,一说到吃的,你比谁都上劲头啊。”旁边的陈叔一边吐槽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处理着熊油,另外一个手臂还没有好呐、李永禄的大料都是一些药材,他是诊所,当然有很多的大料了。 “去你的吧,那都是药材,你想吃,自己去县里面买都可以。”李永禄骂了一嘴,去外面山里面捡柴火去了。 陆军笑了笑,看着两人斗嘴,也是十分的乐呵着,但一想到自己父亲还在忙碌着,陆军就有点心疼,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告诉父亲,除非是他自己有猎枪了,自己真正上山打猎了,要不然父亲肯定会怀疑,这熊瞎子肯定是陈炮打的。毕竟父辈那一代的思想,陆军也很难改变,现在只能慢慢把猎枪搞出来,再打一头大型的猎物拖回去,到时候父亲估计能相信了吧。 两个小时后—— 陆军和陈达两人终于把熊油全部给处理好了,但这些熊油都是没有熬煮过的,要想吃到真正的熊油,还需要慢慢的熬煮一次。 陆军从袋子里面把四只熊掌拿出来:“陈叔,这是那四只熊掌。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行,你说吧,什么事情?”陈达看着陆军一脸的坚毅之色,笑呵呵的说着。 “我想你留下来两只熊掌,另外两只熊掌,分别给我和建国家送一下,要是我爸妈和李叔那边问起来,你就说你是因为救了我们两个,山神赏饭吃了,自己运气好遇到了一只受伤的熊瞎子,这才打死了,山财不独享,这才把这两只熊掌给我们两个人的。” 陆军的话音一落,后面的李建国瞪大的眼睛,卧槽?陆哥,还是你个小机灵鬼机灵啊,这样的话,两人就能光明正大的吃到熊掌了,而且还是能跟家里面分享的! “你这...你父亲相信嘛?”陈达犹豫了一声,看着陆军说道。 “肯定相信啊,毕竟陈炮你的名声在外,我爸肯定能相信的。”陆军乐呵呵的说着。 其实他心中也有点发怵,这能糊弄过去嘛?但自己说的确实是一个办法,只要陈叔不出卖自己,自己就死咬着不承认,而且这几天屯子里面的人也没有见到过自己。 “行吧,那就试一试,不过这两只熊掌我可不敢独吞啊,我最多拿走一只,说白了这个熊瞎子跟我关系都不大,你给我两只熊掌,我也不敢接着啊。” “陈叔,熊掌能卖出去嘛?”陆军看着陈叔说着。 “卖不掉,我们屯子这边没有收购站,就算是去县城那边,也很难卖出去的,毕竟你也知道...熊瞎子身上最值钱的,就是那个熊胆了,熊掌需要用很多的大料去压住它的味道。” “那就先在李大爷这边放着吧,等我们过几天吃掉,怎么样?”陆军乐呵呵的说着。 陈叔点了点头:“行,那就先这样吧。” 第55章 钱仁的小心思 钱仁和钱光两人朝着前山外围的方向走去,路上两人的神情都有些不自然,毕竟两人刚刚看着一头受伤的野猪从自己手上溜走,自己还损失了两条猎狗,不说心疼是假的。 钱仁越想越气,本想一巴掌扇在钱光的脸上,但旁边的猎狗有点不对劲,使劲朝着前面一处林子上面狂叫着。 钱仁和钱光的神情立马紧绷起来,钱仁摸了摸猎狗,让猎狗安静下来,两人把背后的猎枪拿出来,两人缓步朝前面走去,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刚才猎狗朝着前面森林叫,前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两人慢慢的朝前,直到两人看到地面上的血迹还有挂在树上面熊瞎子的肠子。 “哥!看上面,是熊瞎子的肠子。” “小点声,我看见了,这谁把熊瞎子给杀了?咦……仓子竟然在树上面,树上还有不少的血啊。这熊瞎子真聪明啊。”钱仁看着树上流下来的血液,还有下面一摊摊的血迹,严肃的说着。 钱光扭身张望,四处看了看旁边的血迹,缓缓说道:“哥……看来是刚刚杀了不久啊。这是谁杀的啊?” “不知道……肯定是屯里面的老炮吧,一个人敢杀熊瞎子,还是这么狡猾的熊瞎子,我想不出来是谁。咱们屯里面有这么猛的猛人嘛?这脚印好像是两人一条猎狗,准确来说,一人一只猎狗是主力,另外一个人压根没太多脚步。”钱仁皱着眉头说道。 钱光听着哥哥钱仁的话,咽了咽口水,熊瞎子必有熊胆的啊,一颗熊胆至少能卖出去三百左右啊! 两人在这旁边又等了一会,本想着用熊瞎子的血腥味吸引过来一些猎物,他们守株待兔,结果等了半个钟头,什么影都没有看见。两人只能灰溜溜的带着猎狗走向外山外围,一只猎物都没有打到。 路上钱光还嘟嘟囔囔的说着:“哥,你说陆军和李建国那两人还会进山嘛?要是他们再遇到一头受伤的野猪就好了,到时候告诉我们……” “得了吧,那两人估计都被吓破胆了,以后还敢上山?估计提到上山都被吓得不轻吧。而且你注意一点,这种话别往外面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人呢。”钱仁继续说道:“那两人运气也是邪门,说它运气好吧,遇到受伤的野猪,运气不好吧,给受伤的野猪下陷阱,野猪没有进去,还把他们追的满山跑,最后还被陈炮给救了,真是邪门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丝毫忘记了之前,他们让野猪给逃跑了的事情。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外山外围这边,两人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就是李永禄。 只要是接触打猎的,或者是生病的,都知道李永禄,李大爷。 钱仁和钱光走到李永禄面前,说道:“李大爷,捡柴火的啊?”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大仙化人来讨封来了呢。”李永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擦了一下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外山外围经常会有大仙出来到人面前讨封的,李永禄也是听说,还没有见到过。 “什么大仙化作我们两个人的样子啊。”钱仁乐呵呵的说着:“李大爷,你诊所就在咱们外山外围这边,你发现有人打到熊瞎子了嘛?我刚才经过的时候,看见了有熊瞎子的肠子,估计咱们屯里面的人打到熊瞎子了。” 李永禄愣了一会,连忙摆了摆手,道:“熊瞎子?没见过……要真的有熊瞎子,估计也会在屯里面传开,也就一两天的事情,你们打听熊瞎子干嘛?” 李永禄不解的看着两人,钱仁乐呵呵的说着:“这不是好奇嘛,好奇一下。” “没有,我没见过……” “行吧,那李大爷您先忙,我跟我弟先回去了。” “行。”李永禄点了点头,乐呵呵的说着。 等两人走了之后,李永禄喃喃道:“真是奇怪了……看来这两人是经过了陆军打死熊瞎子的那条道了啊。”李永禄捡了一会柴火就朝着家那边走去了。 路上钱光很是好奇,看着哥哥钱仁问道:“哥,刚才你为什么那么问李大爷啊?你真的是好奇嘛?” “除了好奇还有什么啊,你想想,一个人和一条猎狗敢打熊瞎子,这人是有多自信啊?如果跟他联手,加入我们,这山里面的猎物,还不是我们的了?横着走啊!可惜了……看李大爷那个样子,估计他是知道一点的,他也不愿意说,不过也没事,我就不相信了,这人能一直藏着,毕竟熊瞎子这么大,肯定会给屯里面的人分的,到时候就知道是谁了。” 钱光挠了挠脑袋,问道:“那……万一他不加入我们呢?” 钱仁乐呵呵的说着:“不加入我们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借他的猎狗去打猎,总归认识一下,后面万一要是有用的到的地方,也是不错的。” 旁边的钱光都有点发愣,实在没有想到哥哥钱仁会想的这么周到和复杂,不过这些都是算计……钱光也不敢多说什么。 …… 李大爷很快就回到了小诊所内,现在天色还没有黑下来,不过也快了,用不了多少时间了。 陆军帮着李永禄把柴火抱到厨房里面,看着外面已经被肢解的熊瞎子,乐呵呵的说道:“这么快,整完了?” 陆军点了点头:“整完了!” “陆军,我给你提个醒,刚才我在前山的时候……”李永禄把刚刚钱仁的对话给陆军重复了一遍。 陆军喃喃道:“钱光?钱仁?” 陆军对这两人的印象很差,特别的差,前世打围的时候,这两人就坑过陆军,后面陆军也报复过来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经过自己杀死熊瞎子的那一片地方,真是缘分啊。 “李大爷,你放心吧,这事情很好解决,我不会向外面说熊瞎子是我打的,就我们四人知道,我想的是,对外宣称是陈叔一个人打的……然后给我们一只熊掌……”陆军巴拉巴拉的说了出来前面跟陈叔的交代。 李永禄乐呵呵的说道:“行,你心中有数就好。” 陆军点了点头,跟陈叔,李大爷寒暄了一会后就回家了,在家准备等着陈叔过来送熊掌了。 第56章 姐姐到来,善意的谎言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猫着身子走着,现在屯里面的天色刚刚黑下来,陆军仔细想了想,自己现在回去也刚好合适,父母问起来也能应对,毕竟自己死咬着去县城国营饭店刚刚回来,父母也拿自己没有办法的。 很快,陆军就回到家中,回到家后,陆军就看见了母亲李秋水正在纳鞋,脚步声传到李秋水的耳边,李秋水抬头看到陆军,关心的问道:“回来了?” 陆军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回来了!” “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啊?还适应吧?” “还行,就是服务员嘛,后厨前台都要帮忙,一会端盘子了,一会刷碗了。”陆军乐呵呵的说着,反正服务员干的不还是这些事情嘛,说过来说过去的。 “陆涵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她?今天早上吃完饭就在屋里面睡,一直睡到中午,中午让我给轰出去了,现在不知道去哪里疯跑去了呢。” 陆军点了点头,装作疲倦的样子,打了一个哈哈:“妈,等会做完饭叫我,我去后院休息会。” “去吧去吧。” 陆军见母亲没有看出来自己任何的异常,也是回到后院洗了一把脸,躺在床上歇息着,顺便把西边的房间给收拾了一下,毕竟姐姐陆凤英这几天就要过来了。 收拾完之后,陆军把两个蜜蜂窝拿出来,放在自己的柜子里面藏了起来,蜜蜂窝里面还有一些少量的蜂蜜,不能放在罐子里面,罐子太潮了。 陆军喃喃说道:“估摸着陈叔还有一个钟头才能过来。先睡会,睡会。” 陆军打了一会盹,昨天晚上今天下午的事情都把他搞得有些疲倦,不知不觉中陆军就进入了梦乡。 大概几炷香的时间,陆家的门口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李秋水看见后,手上纳鞋的动作瞬间停下来了,立马把工具放在一旁,擦了擦手,起身跑到大女儿赵凤英面前:“凤英,你怎么来这么早啊,不是说还要几天的嘛?” “走走走,进去,快点进去。” 赵凤英同样眼神有些湿润,乐呵呵的说着:“我看往后几天将要下雪了一样,就提前来了。” “呀,这是白狗啊!”李秋水这时才看见赵凤英怀中抱着的狗崽子,一脸惊讶的样子。 赵凤英乐呵呵的说着,同时还晃晃怀中的小白狗:“妈,这不是看咱们家没有狗嘛,我就给我们屯猎人家要了一只狗崽子,这只狗崽子有点弱,骨架不好,但用来看家倒是不错了。” 李秋水乐呵呵的说着:“那感情好,以后也算有了一个看家的狗了。” 两人来到屋里面,李秋水给赵凤英递上一杯热水,说道:“喝点热热身子。” “好,对了,妈,我这次咋没有看见我弟陆军和妹妹陆涵啊?这两人哪去了?” “你弟在后院呢,陆涵这鬼丫头不知道去哪里疯玩去了,不用管她,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了。” “我弟在后院?那我去看看我弟,都一年没有见到他了啊,不知道他长没长高啊。” 陆凤英已经有一年左右的时间没有见到过陆军了,挺想念的。 “长高了不少,你去看看吧,我准备准备,给你做点吃的。” “妈,不用,我不饿,等我爸回来再做吧,要不然该凉了。”陆凤英拦住了母亲,没有让她去做饭,她现在不饿,主要她想再吃饭的时候把自己怀孕的好消息告诉家人。 李秋水缓缓说道:“行,你先去后院,后院的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我去找陆涵那疯丫头去。” 李秋水乐呵呵的走了,去外面找陆涵去了,陆凤英抱着怀中的小白狗,一人一狗走过后院的小门,进入到后院,看着熟悉的一切,陆凤英心中有些波澜。 陆凤英推开主屋房门,就看见了陆军在睡觉中,陆凤英没有打扰他,而是在房间里面观察了起来。 陆凤英看到窗户旁下面有不少的罐,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打开了其中的一个,刚好这个正是装有王八的罐子,打开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王八。 陆凤英睁大眼睛看着里面的王八,心中很是好奇……难道小军去大湖坑抓到的王八? 她本想把陆军给叫醒,但随即想了想,还是算了,然后把其他的罐子又打开了几个,里面还有不少的猎物肉存在里面,其中一个罐子里面是腌制的嫩竹笋。 陆凤英更加好奇了……自己弟弟干嘛了?打猎?不应该啊,家里面也没有猎枪,他怎么打猎的?可是……眼下的该用什么解释啊? 一阵响的翻罐盖的声音响起,陆军早就醒了,只是他没有动身,就是害怕后面的人是母亲李秋水。自己到时候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汪汪汪汪!” 一阵狗叫声传来,陆军顿时扭头望去,看到是姐姐陆凤英后,刚才还悬着的石块终于落地了。 “姐……你怎么回来了?” 陆凤英乐呵呵的说道:“我还不能来了啊?说说吧,这些是什么情况?” “姐,你这是什么狗啊?叫声这么洪亮?”陆军没有回答姐姐的话,反而转移话题,看着陆凤英手上的小白狗问道。 “你先给我解释解释这些罐子里面的猎物。” “行!姐,实不相瞒,我现在在是陈炮的徒弟,他给我的。”陆军随意编了一个谎话,毕竟他知道自己要是说了自己上山打猎,姐姐肯定会担心的。 “陈炮?是我们屯子里面的陈达叔?陈炮?” “是啊,姐,这个事情你千万别告诉咱妈啊,一会陈炮还过来给我们送熊掌呢!” “熊掌?你们干什么了?” “这还要从几天前说起……”陆军乐呵呵的说着,自己被陈叔救了,然后自己不甘心,想要学习打猎,自己拜陈叔为师,陈叔今天打到了熊瞎子,自己也跟着了,只是没有帮助,但看在自己跟着的份上。给自己送一只熊掌。 这些都是陆军善意的谎话,要不然等会陈叔来送熊掌的时候,肯定会露馅的,到时候陆军肯定免不了一顿挨打,严重点甚至会被禁足了! 陆军继续说道:“我没敢告诉咱爸妈,姐,你也别说啊,我跟陈叔串通好的,就说陈叔看在救我,山神给他饭吃的份上,这才给的。等会你别惊讶就好。” 陆凤英仔细想了想……好像除了这个,还真没有什么可能性了。 “行,我不告诉爸妈,不过你以后小心点,你也知道打猎有多危险,懂吧?” “姐,你放心吧,我就随便玩玩,年后我就去上班了,咱爸已经给我说过了。放心放心。” 陆凤英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行吧。” 陆军乐呵呵的问道:“姐,这狗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给自己家的,自己可以偷偷拖成猎狗,自己缺什么就来什么啊。 第57章 狗来福,陈叔终于来送熊掌了! 陆凤英揉了揉小白狗的脑袋,乐呵呵的说着,把这一切的缘由说了出来,陆军点了点头,道:“猎户给的?看来狗还不错啊,狗来富,狗来富,好寓意!也是一个好兆头。” “你可别打这狗的主意,这是看家用的。”陆凤英神情紧张的看着陆军说道。 “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的,让我抱一会。” 陆凤英警惕的看了一眼陆军,再看了看怀中的小白狗,还是把小白狗递到了陆军手中。 陆军接过小白狗后,小白狗很怕生,一直朝着陆军乱叫。汪汪汪!陆军听着小白狗洪亮的声音,摸了摸它的骨架,乐呵呵的说道:“姐,这狗还不错啊。” “啊?不错嘛?猎户说这个狗不行,骨子太弱了。” “你听这狗叫声,这么洪亮,还有它的骨架,虽然现在很小,但这是营养不良导致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猎户给的应该是最后出生的狗吧?”陆军乐呵呵的说着,同时心中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手中的小白狗的骨架这么小,这明显就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导致的,能出现这一现象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猎狗生的狗太多,最后出生的狗本来就弱,加上吃不上太多的奶水,这就导致了越往后面越弱不禁风的样子了。 “还真被你猜对了,就是最后一个出生的狗。” 陆军没有说话,手中的小白狗被陆军举过头顶,看下小白狗的下边,陆军乐呵呵的说着:“还是一个小公狗啊。” 小白狗两腿一紧,尾巴一夹,就这样被看光了,陆军从罐子里面拿出来一点生的鸽子肉,撕成手指粗细的大小喂给小白狗。拖狗拖狗,要从最基本的开始,让狗从小吃山上的猎物,不管是大型的,还是小型的,都可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让狗记着,它们吃的是山中的猎物,往后捕猎,打围,赶山的时候,猎狗才不会惧怕山中的猎物。 小白狗看着递在嘴巴前的鸽子肉,咬住不放开,但没有开吃,反而是从陆军手上挣脱出去,叼着嘴里面的鸽子肉向旁边走去。 陆军见状也不管小白狗,乐呵呵的说道:“姐,这个小白狗,几个月了啊?” “才两个月大呢。” “两个月?好啊!好啊,两个月好!”陆军的神情更加激动了,两个月对于狗来说,它还没有记家,而且习性还没有养成,这时候拖狗是最好的时机。 陆凤英感觉自己说的话,像白说了一样,再次警告陆军:“这是看家的狗,你别打它主意。” 陆军嘿嘿笑了笑,说道:“行,我知道了姐。” 陆凤英感觉自己的话自己跟没说一样,不过狗已经来到这边了,自己也不会再带回去了。陆凤英转身离开,走向前院,看看母亲和小妹回来了没。 陆军再一旁逗着小白狗,小白狗吃过陆军给的鸽子肉后,对陆军没有太高的警觉性,还时不时的朝着陆军摇了摇尾巴,陆军揉了揉小白狗的脑袋:“通灵啊!以后就叫你来福吧?狗来福狗来福,你也算是我的第一条猎狗。” 小白狗似乎听懂话,摇了摇尾巴,陆军见状笑的更加开心了,揉了揉小白狗的脑袋,抱着它起身往前院走去。 …… 陆凤英看到门口的小妹陆涵和母亲李秋水终于回来,陆涵更是激动的跑到陆凤英面前:“姐!你怎么回来了啊。” “怎么?不欢迎我啊?” “欢迎啊!” 陆涵估计挤出来点眼泪,拙劣的演技:“姐,你不知道我多想你啊,太想了!” “我也想你了,小丫头。” “……” 陆涵,陆凤英,李秋水母女三人在门口聊起来了家常,从后院抱着小白狗的陆军看着这美好的一幕没有去打扰,反而是坐在前院内,逗着手中的来福。 聊了一会家常的陆涵看见陆军手上的小白狗,一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小白狗,连忙跑到陆军面前:“哥,哪里整的小白狗啊?” “咱姐带过来的,现在它有名字了,叫来福!” “来福?好名字啊!我们家肯定是越来越有福!”陆涵拍着小手乐呵呵的说着。 天色不早了,陆川也从砖厂下班回来,一进家门就看见了大女儿陆凤英,连忙乐呵呵的说道:“凤英,来了?路上累不累啊,没累着吧?” “爸,没事,不累的。” 陆川还想说什么,扭头刚好看见陆军手上抱着的小白狗,陆川下意识的以为陆军不听劝,又找人要了一条狗,准备养猎狗呢,想到这里,陆川的怒气瞬间就上来了,想脱掉脚下的鞋打陆军一顿。 陆凤英看见陆川凶煞的眼神后,连忙解释了一番,这条狗是她带来的,帮忙看家用的。陆川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发作,要不然就有点尴尬了。 “媳妇,快点去做点饭,别让大女儿饿着了。” “行。”陆凤英应道,向着厨房走去。 …… 陆军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喃喃自语:“陈叔还不来嘛?” 陆军这边还在想着,那边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陆老弟在家嘛?” 陆川皱了皱眉头,谁啊?敢叫我陆老弟? 陆川扭身看向身后,看见惦着两只熊掌的陈达,一改往日的严肃,乐呵呵的说道:“陈哥,你怎么来了?” 对方叫自己老弟,也是没问题的,陈达年纪比陆川年长一点,而且还是陆军的救命恩人,叫声陆老弟,有什么问题? “嗨,这不是在山里面打到一头受伤的熊瞎子嘛,一共有四只熊掌,我自己也吃不完,我就想着,要不过来给你送一只熊掌。你也尝尝味,怎么样?” 第58章 红烧熊掌 陆川看着陈达叔手上递过来的熊掌,陆川没有接,反而是一脸的疑惑: “陈哥,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您救了小军,我们怎么还能占你的便宜呐?这不合适的。” 陆川没有接过来,同时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自己前两天才给你送过去猪肉,你现在给我送熊掌?这完全不合理啊? 陆军听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还好自己预测到了自己父亲陆川是这个性子,早就交代好了,现在就该陈叔的表演了。 只见陈叔乐呵呵的说道:“嗨,陆老弟,你不知道我们打猎的人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嘛?山财不独享,而且我觉得是沾了陆军和李建国这两人的运气才遇了一个受伤的熊瞎子,要不然山神怎么可能会给我饭吃呐?它肯定是觉得我救了陆军和李建国两人,这才让我运气这么好的,你就收下吧,别再推脱了。” 陆川听着这一番解释,皱了皱眉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但山财不独享,这句话他倒是一直知道的,不过山财不独享也不能这样大方吧,难道真的是因为沾了陆军和李建国的运气?可是…… 陆川看着陈达手上的熊掌,咽了咽喉结,但还是没有接住。 旁边的陆凤英可是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的,这是陆军瞒着父亲去跟陈炮学习打猎帮上忙了,才给的熊掌,刚才不过是两人的先前说好的说辞罢了。“爸,你就拿着吧,我老公屯子那边也是有这个事情发生的,都是图一个吉利嘛,你还是快接住吧,陈叔都送上门来了,你就别驳了他的面子了。” 陆军乐呵呵的看着姐姐,自己先前的忽悠是到位了,现在姐姐都帮着自己说话了。 另外一旁的陆涵早就捂着自己的肚子了,一副饿死鬼的样子看着陈达手上的熊掌,吞咽了一下又一下的口水。 “行!那我就接住了,陈哥,今天在家吃完饭再走呗。” “不了不了,我这还要给李建国那边去送熊掌呐,两人一人一个,算是图一个吉利,走了走了。”陈达没有在陆军家吃饭,主要是害怕自己喝多了说漏嘴了,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因为陆凤英这位大女儿回来了,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进来说太多的话,也让人家团圆团圆。 陆川看着陈达离开的背影,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熊掌,轻叹一声,递给陆军:“拿去厨房,让你妈好好做一下熊掌,把家里面压箱底的大料都拿出来吧。” “好嘞!”陆军乐呵呵的走到厨房里面,把熊掌递给母亲李秋水,把刚才的事情全部给说了一遍,李秋水喃喃道:“没想到陈炮还这么迷信啊,不过这样也好,今天也能改善改善伙食了。”李秋水听完这一切之后,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只想到了陈炮是迷信,估计李秋水绝对不会想到,这个熊掌就是陆军打死的。 陆涵在厨房外面鬼头鬼脑的看着里面,一副馋坏的样子,昨天晚上刚刚吃完豺肉,今天就能吃到熊掌了,日子是一天比一天要好了啊! 与此同时,陈炮已经来到了李家旁边,走到门口乐呵呵的喊道:“李老弟,在家嘛?” 李政民从房间里面出来,看着陈达手上的一只熊掌,乐呵呵的说道:“陈炮,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你救我儿子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呐,你今天来我这,有什么事情吗?” “嗨,能有什么事情啊?给你来送熊掌的,怎么样?”陈达乐呵呵的说着。 李政民惊讶的指了指自己:“给我们送熊掌的,陈炮,您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陈达又把刚才跟陆军家说过的话同样搬了出来,李政民才接了下来,不过李政民到没有多少的怀疑,只是觉得陈炮太过于仗义了,旁边的李建国乐呵呵的没有说话,因为没有谁比他更加清楚这个熊掌是怎么来的了。 “行了,既然也到饭点了,我也该走了,你们先吃饭吧。”陈达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直接溜烟般的走了。 …… 很快屯里面都知道了陈炮自己运气好,单独杀了一条熊瞎子,还把熊瞎子的熊掌分别给了陆家和李家两人。 “陈炮不减当年啊,还是这么的猛!” “嗨,这两人的运气是真好啊,前几天陈炮在山里面救了这两人,今天又给这两人送去了熊掌摸,不知道还以为是陈炮被这两人给救了呐。”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呐?陈炮想给谁就给谁,山财不独享,人家比我们活的通透呐。” “早知道我也去找陈炮了,给他去要点熊白,还能练出不少的油水啊。” “……” 屯子里面吃完饭的人,坐在一起拉着家常,无不是透露出羡慕的眼神,毕竟谁不想吃点肉呐? 袅袅的炊烟在陆家和李家两口人缓缓升起,于此同时这道烟里面还带着一丝浓浓的肉香味道。 “妈,还没有熟嘛?我都饿坏了啊。”陆涵在旁边盯着锅下面的柴火说着,她都等的肚子咕咕叫了。 “急什么啊?红烧熊掌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好啊?你想吃不熟的啊?”李秋水没好气的说着,她也想让熊掌熟的更快,但她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这个熊掌八斤重左右,她切成了一半,把另外一半留了下来。 陆涵听到后,嘴巴就瘪了瘪,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陆军闻着淡淡的肉香,看着妹妹说道:“别急,很快就好了。” “小妹这是饿坏了吧。”陆凤英同样打趣着。 陆涵听着两人的调侃,选择不说话,继续埋头烧柴火,只是她手上递进去的柴火越来越多。 没过多久,李秋水乐呵呵的说道:“好了,这就好了。” 李秋水把一半的熊掌盛到陶瓷盆子里面,香喷喷的红烧熊掌出锅了! 红烧熊掌的香味瞬间飘满在厨房里面,陆涵使劲的吸着鼻子,仿佛要把香味全部给吸进去。 李秋水端起盆子,看见陆涵还在使劲的吸着,示意陆军拍了一下陆涵的脑袋:“走了,别吸了。” 第59章 告知喜事 李秋水端着红烧熊掌的盆子朝着主屋走去,把红烧熊掌放在炕上面,五人端坐在炕上面。 李秋水看着陆涵,陆军,陆凤英三位馋坏的样子,乐呵呵的说道:“看什么看,快去给你爸拿酒,让你爸小酌一杯。” 李秋水知道陆川喜欢喝酒,今天的伙食比过年过节还要丰盛,要不让陆川喝点酒下菜,反而会让陆川这个酒鬼有点不痛快的。 “行!”陆涵应了一声,一路小跑,拿着酒瓶回来了,把酒往炕上一放,陆军见状,把酒瓶打开,倒入一瓶酒递给陆川。 陆川笑容满面的看了一眼陆军,乐呵呵的说道:“今天不陪我喝点?” “不喝了,爸,明天还要上班呢。”陆军乐呵呵的说着。 “行吧行吧,吃饭吃饭。”陆川拍了拍陆军的肩膀。 “先等一下!”陆凤英的声音传来,陆涵的筷子马上夹到一块熊掌,也是收了回来,一家四人全都一副愣神的表情看着陆凤英。 “爸,妈,弟弟,妹妹,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陆川喝了一口酒,黄酒入喉,辛辣味十足,抿了抿嘴看着陆凤英,有什么好事? “我怀了!” “好事好事啊!确实是一件好事!”反应过来的陆母李秋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真心为女儿感到开心。 “确实是一个好事,好事!怪不得女儿要回娘家,原来是这个事,我还以为你在那边受欺负了呢。”陆川乐呵呵的说着,心中一阵开心,脸上笑容可掬。 “怎么可能呢,我在那边好着呢,这要不是仁文太忙了,这次他也过来了。” 陆军听闻后,也是乐呵呵的说道:“姐,恭喜你啊!是一件喜事!”陆军此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姐姐回娘家,原来是报喜来了。 “姐,祝你生个大胖小子!”陆涵乐哈哈一笑,乐呵呵的说着。 几人也被她的话逗笑,陆凤英揉了揉陆涵的脑袋:“行,生个大胖小子。” 陆军不自觉的笑了笑,陆涵这次还真猜错了,姐姐没有生大胖小子,生的是一位女孩,一位跟姐姐陆凤英长得特别像的女孩。 陆川笑着说道:“行,先吃饭先吃饭,这几天你就在这里住上两天,好好跟你妈唠唠嗑,顺便让她给你讲一下孕妇要注意的地方,正好你妈这几天特别想你,好好陪你妈说说话,拉拉家常。” 女儿一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李秋水也特别的想女儿,陆凤英点了点头,道:“行,那我就再待两天,待两天再走。” 一家五口乐呵呵的吃着红烧熊掌,同时也拉着家常,聊着其他的趣事。 另外一边的李家,此时熊掌在锅里面烧着,不少的香味出来了,李娟掀开锅盖想用筷子插一下,看看熊掌肉透了没有,守在锅台旁边四岁的李爱国就囔囔着:“妈,我尝尝,我尝尝。” 说着说着李爱国就想用手去抓锅里面的熊掌,李建国见状,上去赶忙把贪吃鬼李爱国给拉到了一旁,阻止了他的计划,在锅里面的熊掌太热,稍微碰到一下,手都会被烫出来一个泡,更何况还是四岁的李爱国,这要是一手下去,熊掌被糟践了不说,就连他的手都要起不少的泡子。 李爱国瘪了瘪嘴,看着哥哥李建国道:“哥,你是不是想独吞了?为什么要拦着我。” 李建国一脸的懵逼,瞪大眼睛看着李爱国,你小家伙泼脏水啊?明明是你去抓,我拦着,我还成了独吞?一肚子的坏水。 李建国拍了一下李爱国的脑袋,嘟囔着:“我真想看看你的小脑袋瓜里面装的是什么!” “妈!我哥打我!他打我,就他!”李爱国捂着自己脑袋,眼泪马上要流出来。 李建国见状,连忙狡辩:“我没有,我没有!” 李娟揉了揉眉心,看着李建国和李爱国说道:“都给我去主屋去,一会就好了,别在这里烦我!” 没一会时间,李家也传来一阵阵红烧熊掌的肉香味,一家人终于吃上了一顿像样的饭了。除去过年过节吃到的肉,基本上与肉无缘了。 李家和陆家挨得特别的近,这两家都是做的红烧熊掌,香味还特别的浓烈,导致住在他们周围屯里面的人,闻到这一股肉香味后,全都是一副陶醉的神情,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似的,一个个的使劲吞咽着口水。 …… 钱家,此时的场景却是截然不同的样子,钱仁,钱光两人回到家之后,就看见了父亲钱山岭在等着两人。 钱山岭看着两人灰溜溜的回来,并没有说什么话,但他又仔细看了看,发现了端倪…… 这……猎狗怎么就回来一条?走的时候是三条啊?现在怎么就一条了啊! 钱山岭顿时想到一个可能,猛的站起来,看着面前的钱光,钱仁问道:“狗呢?怎么就一条!另外两条猎狗呢?” 钱光没有回答,旁边的钱仁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死……死了!死在山里面了。” 钱山岭的脸色黑的像墨水一样,没有怒气显现,但能看出来他在等一个解释。“说说吧,怎么回事,两条猎狗怎么死在山里面了?” 钱仁把山上的事情如实说了出来,只是开枪的是钱光,他说是自己开的枪,也就是说,这个责任是他帮弟弟钱光扛了下来。 “受伤的大炮卵子?你们是猪脑子嘛?这都没有猎杀掉!” “今天给我去屋里面给我跪着去!” “爸……” “滚进去,跪着!没我的允许,都不能给我起来!”钱山岭怒气冲冲的说着,他也想打给两人一顿,但他要是这么做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这两人还会打猎,不能受伤。尤其是到了快要过年前一两个月,受伤之后,来年春猎会让他们水平下降。 两人只好去堂屋跪着,不管怎么说,没有挨打已经是最好的了,死了猎狗这种事情比丢了猎狗还要严重。丢的至少还能找一下,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一条猎狗养到可以参与捕猎,需要四五个月的时间训练,而且每天的喂养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此时外面的天空上面的飘下来一点点的雪花,雪花开始慢慢的越变越大。 第60章 第一场雪 陆家一家人吃完熊掌后,谈论着一些有趣的家常,例如哪家姑娘什么时候又嫁出去了啊,哪家小子又结婚了啊,生了个男孩还是女孩啊,诸如此类的家常。 只是说这些家常的时候,陆川都时不时的看向旁边的陆军,意思十分的明显,仿佛是在说,你什么时候也结婚啊?毕竟十七岁在这个年代也不算小了。 陆军不敢跟陆川对视,眼神飘忽不定,压根心思都不在这上面,他就算是要结婚,最快也要等到下一年了,毕竟赵敏秀这个时间点还没有来到陈家第一红旗小学教学呢。 陆军的眼神飘向外面,透过窗户往外面看去,一片片的雪花从空中落下,陆军揉了揉眼睛,睁大眼睛继续看着,这才相信自己的眼睛没花,外面飘得就是雪! 陆军直接从炕上下来,走到院子里面,看着天空上缓缓落下的雪,伸出手掌,雪落在他手上,手上的雪传来凉凉的感觉,陆军兴奋的说道:“雪!终于下雪了!” 下雪对于正常猎人来说,是很难打到大型猎物的,但要是对于那种特别猛的猎人来说,这就是犹如神助,雪上会留下猎物的脚印和痕迹,甚至是气味都是新的,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看猎人自己的能力,能力强的,心中都有谱。 第一场雪,这是陆军重生回来之后的第一场雪,现在看着空中的雪越飘越大,陆军就知道这是一场大雪,看来自己至少要两天出不来门了。 李秋水等人也从主屋里面出来,看着空中落下的雪,喃喃道:“终于下雪了啊,今年的雪倒是挺晚的啊,都十一月二十三号才来第一场。” “可以吃冰溜子了!冰溜子!”陆涵乐呵呵的说着。 “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面压根都没有多少油,怎么给你炸冰溜子?冰溜子多费油啊,不吃。”李秋水捏了一下陆涵的小嘴巴,笑着说道。 陆涵瘪了瘪嘴,自己都没有吃冰溜子,还是她从班上听说的,后面的陆军笑了笑,冰溜子自己也很少吃,那玩意是真费油,而且没啥用,还不如吃几个锅贴呢。 陆川在一旁笑道:“行了行了,跟多少年没有见到过雪一样,回屋吧回屋吧,屋里面暖和。” 陆军没敢回屋,而是回了自己的后院,自己再回去肯定还是被调侃,还不如直接回后院呢。 陆军回到自己屋内,抱着怀中的来福乐呵呵的说道:“来,吃点熊肉。”陆军从李永禄那边回来的时候倒是拿了一点点碎熊肉。 来福舔着陆军递过来的小碎熊肉,大口大口的吃着,陆军揉了揉来福的脑袋:“好好吃,以后天天喂你点熊肉,记住它的味道。” “汪汪汪!”来福像是听懂了陆军说的话,冲着陆军摇着尾巴。 陆军望向窗外,想到前几天拱自己的大炮卵子,喃喃道:“受伤的大炮卵子……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那头大炮卵子比熊瞎子还要容易被捕猎,他受得伤更加严重,可惜野猪的猪皮太厚,防御很高,想要猎杀野猪,除非是正面两三枪打在它的脑袋上,又或者是下套子,野猪套子是最简单的一个办法,但做一个套子和其他材料比较困难,陆军手上压根没有,枪?陈叔那把汉阳造,陆军是真不敢再用了,再炸膛一次,自己小命就玩完了。 陆军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办法,难道自己野猪不动,自己拿着斧子砍死它嘛?太不现实了。 陆军轻叹一声,喃喃自语:“看来还需要从长计议了,这场雪下完后,估计更多的冬眠动物都彻底的冬眠了吧。” 嘎吱—— 推门声响起,陆凤英从里面走了进来,看着面前的陆军正在低头喂着小白狗,再看了看陆军,乐呵呵的说道:“弟,有相中的人没?” “???”陆军一脸的黑人问号,什么意思? “姐,您这话什么意思(? ?_?)?难不成你还要给我介绍媳妇?” “对啊,就是有这个心思,怎么样?要嘛?我们屯可是有……” 陆军打断陆凤英的话,接着连忙转移话题:“别……我现在没这个打算,对了,姐,我还有礼物要给你呢。” “什么礼物?” “天然的蜂蜜!”陆军笑呵呵的说着,从柜子里面把一个蜜蜂窝拿出来,陆凤英看见后,捂嘴笑着:“你这蜂蜜还真是天然的啊,你取都没有取出来呢。” “姐,这可是好东西啊,里面的蜜全是野生的,你在家喝水的时候,把这个蜜蜂窝拿出来,把里面的蜂蜜切出来一块,连马蜂窝的皮都不用清理,直接喝就行了。”陆军乐呵呵的说着。 “行,那这个礼物,我就接住了,今天就不说了,你也早点睡觉吧。”陆凤英接过手上的蜜蜂窝,就出去了,去另外一个房间里面去休息了。 陆军看了看外面的地面,此时已经铺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雪,陆军轻轻踩踏一下,上面还有他的脚印。 陆军搓了搓胳膊,哈着热气道:“雪一下,天气温度又降了不少啊,看来明天要穿大棉袄,毛靴子了啊。” 陆军乐呵呵的把门给关上,抱着地上还在吃着熊碎肉的来福,逗了逗它,然后就去睡觉了。 …… 屯子的路上,陈达给陆军,李建国两人送完两只熊掌后,他也没有再去李永禄那边,毕竟他家里面还有一条狗呢,估计还饿着呢。 此时陈达的身上已然像一个披着雪衣的人似的,终于来到自家栅栏旁边,推开大门,陈达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雪,站在屋檐下面给黑狗喂着肉,看着飘下来的雪,乐呵呵的说道:“下雪了,下雪了啊。” 旁边的大黄狗像是通人性的蹭了蹭陈达的腿,陈达也是用左手揉了揉大黄狗的脑袋。 第61章 青汾酒,弩弓 翌日清晨,陆军起来之后,外面还在下着雪,连忙穿上大棉袄和毛靴子,陆军推开房门,看着自己脚下的堆着厚厚的雪,踩了一脚,一脚下去,陆军整个靴子刚好覆盖住,陆军见状,摇了摇头:“下的真大啊。” 陆军踩着雪走过后院门口,看到母亲李秋水正在一旁扫雪,陆军乐呵呵的喊道:“妈,我来吧,你歇会。” “不用不用,我一会就扫好了,你要是闲不住,去把你后院的雪给扫了。” “行,妈,今天我就不用去上班了吧?我想去看看陈达叔,昨天他给我们熊掌,我还没有当着他面谢谢呢,而且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今天亲自过去一趟感谢一下他,刚好趁着这次下雪的机会。”陆军乐呵呵的说着,虽然他已经亲自感谢过陈达叔了,但谁也没规定自己不能说一点点的谎话啊。 “行,但你别在你陈达叔那边蹭吃蹭喝啊,他家还有一个外甥呢,估计……嗨,算了,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去把后院扫一下,把你姐叫醒一下吧。”李秋水摆了摆手说着,示意陆军赶紧去后院把自己的雪给扫了。 陆军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他当然明白刚才母亲将要说什么话,还不是陈凡那些破事嘛?但李秋水是一个不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尤其是在孩子面前,她还是忍住了,其实陆军早就知道了。 陆军拿着大扫把在后院扫着,很快就把雪给扫好了,但天空上还有不断的雪花飘在地面上,陆军没有管这些,径直的走向旁边姐姐陆凤英的房间旁边,轻轻的敲了敲门:“姐,起床了。” “好,知道了,知道了!”屋内的陆凤英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着。 早上一家人吃着早饭,饭还是昨天晚上剩下来的熊掌,只有一点了,还有一些咸菜,主食是粥和玉米窝窝头。 陆军在吃饭期间把想要去看看陈达叔的话说给了父亲陆川,父亲陆川抬了抬眼皮狐疑的眼神看了一眼陆军,最后放下手上的筷子,走到里屋,把一瓶青汾酒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对着陆军说道:“这是70年我买的酒,当时我想存着等着你结婚的时候再拿出来喝呢,不过昨天晚上你陈达叔送来一只熊掌,我们也不是喜欢贪便宜的人,你把这个酒带过去吧,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刚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他。顺便把酒给他。” 陆军看着这瓶青汾酒,明显愣了一下,他真的没有想到父亲陆川能拿出来这一瓶酒来,这瓶酒还真如陆川说的一样,他也只在自己结婚的时候喝过,只喝了那一次,这酒在70年代是东北口感比较好的酒,但……现在距离70年都过去了12年了,酒的味道肯定更加香了。 陆军乐呵呵的说道:“爸,我真拿走?” “废话,都给你拿出来了,还能反悔啊?你陈叔昨天也是场面人,我能这么小气?”陆川没好气的说着。 陆军乐呵呵的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饭,吃完早饭后,陆军逗了逗来福,把来福放在前院内,让它认认人,陆涵揉了揉来福的脑袋,爱不释手的样子。 陆军走出院子,此时李建国已经在外面等待着了,陆军一从门口出来,李建国就是一脸兴奋的样子,走到陆军面前:“陆哥,今天有什么打算?” “现在外面都是雪,估计还要下一白天,先去陈叔家,这次不用鬼鬼祟祟的了,昨天晚上陈叔给我们两家都送了熊掌,这次我们过去感谢一下,不用躲躲藏藏了。” “得嘞!要是再躲躲藏藏,还要去车站那边绕过去,麻烦死了。”李建国吐槽一声。 陆军无奈耸了耸肩膀:“等什么时候有猎枪了,就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现在还不是让我爸,李叔知道我们打猎的事情,走吧走吧。” 陆军,李建国两人搓着手,踩在雪上面,乐呵呵的往陈叔家走去。 路上遇到了不少屯里面的人,看向陆军和李建国两人都是羡慕的眼神,毕竟昨天晚上陈达叔就是给这两家送熊掌的。 陆军和李建国看见屯子里面的人,也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打着招呼。 没一会的时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陈达叔的栅栏外面,陆军喊了一声:“陈叔?” “陆军?你们进来吧。”屋内的陈达叔听到来人是陆军后,乐呵呵的说着。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进来,大黄狗和黑狗也是来到两人的旁边,陆军揉了揉大黄狗的脑袋,径直的走到屋内:“陈叔,好点了嘛?” “好多了,再休养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这句话还是分人的,要是正常人,肯定是这样的,但对于打猎打了快十几年的陈叔来说,这种都算是小伤了。 “吃了嘛?没吃的话,我再给你们做点。” 李建国乐呵呵的说道:“吃了吃了,昨天我妈烧的红烧熊掌,真的太香了,陈叔,你要是留下来尝尝就好了。” 陈达笑着回答:“以后会有机会的,会有机会的。” “陈叔,这是我爸让我给你带来的酒,我给你放哪里?”陆军把手上的青芬酒放在桌子上,看着陈叔问道。 陈达一开始还以为是普通的酒没有多在意,但看了看上面已经发黄的包装纸后,仔细看了一下,惊呼一声:“70年的青芬酒?你爸舍得拿出来啊?不能收不能收,拿回去拿回去。” “别啊,陈叔,这是我爸给的,拿着吧,我估计家里还有三四瓶呢。” “行吧行吧,我不喝,我等你结婚的时候再拿给你。”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合着整半天,又到自己结婚那天喝? 陈叔乐呵呵的走向炕上,把酒放在床头柜里面。 陆军脑海中一直挥散不去那头大炮卵子的身影,这时陆军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代替猎枪平渡过去的一件打猎武器:“陈叔,你做过弩弓嘛?” “弩弓?你想用那玩意打猎?我没有制作过,不过我之前倒是听说过有人用弩猎杀过山大王,我倒是准备了不少的材料,你要嘛?” 陆军听到后,连忙点了点头,他前世闲着的时候就做过弩弓。 弩弓由弩身、弩板、箭槽、弩弦、弩牙和弩机这六部分组成。弩弦用五股精细麻线扭制而成,要是有更好的角和筋做出来的当然更好了,没有的话,只能用平替精细麻绳代替了,弩牙和弩机均用骨头制作。箭槽相对比较简单一点,但这个稍有不慎,整个弩弓就会报废了。 弩箭更加简单了,只需要用竹块削制,然后把尾部安上竹皮,折成的三角形尾翼以增加飞行的稳定性,弩弓一般分为大小两种,大弓背长110厘米,射程150米左右,小弓背长90厘米,射程50米左右,大小不一样,力量也是不同的。 陆军要是想猎杀那头受伤的大炮卵子,至少也是用大弓背,而且至少要三根弩箭全部命中大炮卵子的脑袋。 第62章 水曲柳,弩弓的威力还不小呢。 陆军听到陈叔有制作弩弓的材料,眼前一亮:“陈叔,能让我看看嘛?我倒是会制作弩弓,就是碍于没有材料。” “你会?行,我去给你拿一下。”陈叔诧异的眼神看了一眼陆军,随后点了点头,朝着堂屋储物间去拿弩弓的材料去了。 其实陈达本想问问为什么陆军会制作弩弓的,但他想了想,这个事情估计陆军也不会说的,毕竟每个人都有一点自己的秘密。 陈达从杂物间把弩身、弩板、弩弦、弩牙和弩机这五个全部给陆军拿了过来,放在桌子上:“这个还是我十五年前淘来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动过,你看看,还能不能制作。” 陆军拿起弩身、弩板、弩弦、弩牙和弩机观看了一下,发现这五个其中好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弩弦,一个是弩机,剩下的三个全部都有些许的损坏,毕竟这也是十五年前的物件了。 陆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陈叔,还好弩机和弩弦没有坏,剩下的弩板、箭槽、弩牙都能用木材制成,有木材嘛?” “行,我去给你拿。” 没一会的时间,陈达叔就从杂物间回来了,把手上一个宽的木板递给陆军:“这个怎么样?应该可以吧?” 陆军看见后,就发现了这个木材是什么树木了:“水曲柳?” 水曲柳是一种具有高强度、高耐磨性、耐腐蚀性的硬质木材,木质致密、质地坚实,具有很好的耐磨性和稳定性,是制作弩弓最好的木材。 “多谢陈叔!” 陈达乐呵呵的说着:“快做吧,我也想看看你是怎么做的弩弓,弩弓用来打狍子这一类的动物还是特别好用的,声响还不大。” 陆军拿着木板在上面先是刻画出来弩身,弩板两个概念图,然后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轻轻的沿着木板上面的痕迹刻着,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后,陆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终于把弩身和弩板制作完成了。 剩下来的就是箭槽,弩牙了,这两个更加的简单,陆军没花多少的时间,就把这两个给整好了,然后把弩身、弩板留着的凹槽相互卯住,这样一把弩弓就完成了。 “就这么简单?”旁边的陈达叔皱着眉头说道。 “就这么简单,陈叔,主要是您这些材料都有了,当然很简单了,要是换成什么都没有,从准备到制作,都需要花费很久的时间了。” 李建国上手摸了摸弩弓,乐呵呵的说道:“陆哥,这只有弩弓,没有箭啊?” 陆军笑着说道:“急什么啊,别急。” 制作弓箭最好的材料就是用竹子,竹子的硬度很高,而且特别长,是不二之选,可现在陈叔家也没有竹子,只能找了一些木材,用刀削成手指粗细般大小,长五十厘米左右的箭,为了让箭的威力更加大,陆军把前端削的特别特别的尖锐,轻轻摸了一下上面的尖尖,一股疼痛从手指上传来。 陆军又制作了七八只箭,乐呵呵的说道:“好了,完成!”陆军把箭放在箭槽里面,只要轻轻按下弩机,就可以让箭射出去了。 陈叔乐呵呵的说着:“走,去外面试试!” 三人走到外面,陈达叔切了一块手掌般大小的熊肉,大概厚3厘米左右,把熊掌挂在房檐上面,示意陆军试试弩弓的威力。如果连这块熊肉都没有办法穿破,估计打猎也是一个难题了。 李建国搓了搓手掌,眼神火热的看着陆军说道:“陆哥,试试吧,看看威力怎么样。” 陆军笑着点了点头,退至到30米开外的距离,瞄准房檐上面的熊肉,轻轻扣下弩机,箭瞬间从箭槽中冲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气流。 陆军抬头望去,发现箭竟然穿过了熊肉,在上面留下来了一道洞,陆军咂了咂舌,这个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猛。 旁边的李建国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陆军手上的弩弓,咽了咽口水,说道:“陆……陆哥,直接穿过去了!” 陈达叔皱了皱眉头,说道:“陆军,你再往后面退几步,到院子外面射一下,看看还有没有这个效果了。” 陆军点了点头,退到院子外面,看着挂在房檐上面的熊肉,再次按下了弩机,跟上次一样,这次箭也是穿过了熊肉,在上面留下来了一个洞。 陈叔再次开口说道:“再往后,去那边树下面。” 陈达想知道这个弩弓究竟有多么的离谱,这么远的距离,还能留下一个洞,他想知道弩弓的极限在哪里,这样自己也好判断一下。 陆军点了点头,退到树下面,这边继续房檐上,至少有80米的距离,陆军再次按下弩机,箭从箭槽里面飞出去,射向熊肉上,这次没有穿过熊肉,半只箭身留着了熊肉上面,陈达叔喃喃道:“厉害啊……” 陆军乐呵呵的走到院子里面,把箭给拔了出来,看着面前的陈达叔乐呵呵的问道:“陈叔,怎么样?” “只要不是遇到三害,基本上50米内打到猎物的头,差不多就死了,要是遇到头特别坚硬的,打身子更好。” 陈叔说完后,眼神瞟了瞟陆军手上的弩弓。 “陆哥,牛啊!”李建国笑着说道。 陆军竖起大拇指点赞:“还是陈叔厉害,一下子就分析出来了。” “以后你有了弩弓打猎,更加的得心应手了,在没有猎枪这个时间,可以有个平替的东西,也是不错的,以后打猎也更加方便了。” 现在陆军手上有两把武器,一把是弹弓,专门猎杀那些小型动物,例如鸽子,灰狗子这种,还有一把就是手上的弩弓,这种可以猎杀中小型动物,例如傻狍子,鹿,这种威胁很小的猎物,要是遇到熊瞎子或者是遇到野猪,除非对方受伤的状态下,可以试一试,要是没有受伤,陆军只有逃跑的份了。 “走吧,忙活一上午了,吃饭去吧。” “不了不了,陈叔,我们先回去了,等雪不下了,我们去县城!”陆军摆了摆手,还是选择了跟李建国回家了。 “行,路上慢点啊。” —— pS:麻烦大家看完的给一个五星好评+留言,感谢感谢! 第63章 树林子里面,下夹子 屯子回去的路上,陆军把弩弓藏在自己的棉袄里面,还好是在冬天下雪的时候,要不然肯定会被屯子上的人察觉到不对劲。 路上李建国乐呵呵的说道:“陆哥,是不是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打野猪了啊?” 陆军被李建国的话吓了一跳,用弩弓去打野猪?这不是找死嘛? “你说的是受伤的那个大炮卵子?” “对啊!陆哥,那个大炮卵子我一直记着它呢,这不是雪天嘛,它还受伤了,肯定有血迹的,更加容易找到的,要是被其他猎人抢先了,这可就……” “别急,现在雪下这么大,估计血迹也都被埋住了,我们手上也没有狗,压根没办法追寻野猪的,等雪停吧,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灰狗子打了,手上已经拿了楚雄的定金,事也要干的。” 李建国点了点头,乐呵呵的说着:“行,那我们先打灰狗子,路上找找大炮卵子的踪迹。” 陆军揉了揉眉心,说道:“明天去后山,后山还有下的套子没有看呢,明天过去看看有没有收获。” 中午两人就回去了,陆军把弩弓藏在棉袄里面,进去的时候李秋水也没有注意到陆军任何的不对劲,陆军走向后院,进入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把藏在怀中的弩弓拿了出去,悄悄的放在了床下面。 做完这一切,陆军揉了揉旁边的来福,又给它递了几块小碎熊肉,乐呵呵的说道:“快点长开吧,来年春带你去试试!”来福仿佛是听懂了话,冲着陆军摇着尾巴。 中午吃完饭后,外面的雪还在下着,不过此时的雪倒是越来越小了,陆军推测,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雪差不多就会停止下来了。 陆凤英看了看旁边愣神的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发什么呆呢?” 陆军乐呵呵的说着:“姐,要不然我去村西头树林去转转?现在下着雪,说不定能抓住几只野兔子,野鸡呢?怎么样?” 陆凤英狐疑的眼神看了陆军一眼:“你确定嘛?现在能抓住野鸡?” “嘿嘿,我也不知道,去碰碰运气呗,反正在家里面也是闲着没事干,怎么样?” 陆凤英问道:“行,那我们怎么跟妈说?跟她说去村西头树林下夹子?” “可以可以,这个想法可以,我们一起去,下夹子和上山还是有区别的,走!” 陆军乐呵呵的说着,靠山的屯子,每家每户基本上都有夹子,毕竟这边的野味太多了,一直在东北流行一句老话,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可以体现出野鸡的数量有多多了。 “你们要去哪里?”陆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笑眯眯的看着陆军和陆凤英两人,陆军看见笑眯眯的妹妹陆涵后,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出现在脑海中。 “村西头树林?我也要跟着你们去。”陆涵抓住陆军的腿,乐呵呵的说着。 陆军看着陆涵一脸坚毅的样子,话到口中,还是没有说出来,没有拒绝她,只能点了点头。 陆军,陆凤英,陆涵三人在后院找出来夹子,就往前院走去,李秋水看见三人手上拿着的套子和夹子,以为陆军又不安分了,连忙把手上的针线活放下,拦住陆军:“干什么去?干什么去?” 陆凤英连忙说道:“妈,我们去村西头那边树林,这不是下雪了嘛,野鸡,野兔比较活跃,我们去下几个夹子,试试能不能抓到一点。” “确定不是上山?”李秋水狐疑的眼神看了一眼陆军,陆军保证说道:“绝对不上山,妈,你放心吧,我姐还在我旁边呢,我能上山嘛?” “行吧,行吧,早去早回啊。”李秋水摆了摆手,让三人过去了,只要不去上山,跑山,去树林子下个夹子,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不是专门跑山,打猎的人,也会偶然在雪天的时候下个夹子,就是因为下雪天野鸡,野兔比较活跃,特别容易抓到。 三人乐呵呵的朝着村头西树林走去,路上还遇到了不少屯里面的人,陆军的不好意思搭话,自己前几天的‘光辉事迹’在屯子里面已经成为了饭后闲谈。 不过看到陆军本人后,屯里面的大爷大妈们也没有讨论陆军,反而是一脸笑呵呵的样子。 陆军三人继续往村西头树林子那边走去,后面的人群看陆军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后,又打开了话匣子。 “看这阵仗,是去下夹子的嘛?” “看样子是去下套子的,今天是雪天,野鸡比较多。” “他们现在去树林子那边?早上屯子里面的猎人都过去把套子和夹子下好了,三人过去也没有什么好位置了啊。” “嗨,谁说不是呢,这三人已经去晚了啊,我今天就看见钱炮和他两个儿子去树林子下夹子去了。” “钱炮那两个儿子也是猎人,一门三猎人,富得流油啊。” “得了吧,我听说昨天钱光和钱仁这两个兔崽子竟然去招惹大炮卵子,结果三只猎狗,只回来了两只,今天我看见钱炮的脸还是铁青色呢。”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陆军三人在路上走着,很快就来到了村西头树林子这边,三人把身上的雪给拍掉,陆军抬头看了看树上面,一条野鸽子都没有了,跟前几天来的时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陆军把套子和夹子拿出来,踩着树林这边的雪,陆凤英看着陆军问道:“夹子,下哪边?” 陆军淡淡的说道:“姐,我们下这边吧,这边野鸡的脚印比较多,而且上面还有一些羽毛……这边的雪也比较少,这还是一个小斜坡,猎物一旦被套子套进去,夹住,逃跑的机会很少很少。” “这边嘛?哥,我觉得这边好。”陆涵指着一处地方乐呵呵的说道。 陆凤英捏了一下陆涵的小脸蛋,把夹子都递给了陆军,说道:“你来下吧。” “好嘞!”陆军乐呵呵的接过来夹子。 第64章 又遇紫貂,东北三宝之一 陆军拿出来事先准备好的小铲子,用小铁铲在找好的地方挖一个小坑,大小要比夹子打开时要大一圈,不要太深能把夹子放进去就行,保证有多余的空间。 用绳索一头系在夹子的铁环另一头系在木桩上,把夹子打开。夹子上面有保险钩,放在坑里面的时候,尽量要小心一点,然后将打开的夹子放入小坑中并将系有绳索的小桩用铁锤敲入土中。 陆军看了看已经做好的夹子,现在就需要把陷阱夹子隐蔽掉,跟正常的路是一样的。陆军抓了一把杂草,再把雪轻轻的铺在上面。这样一个陷阱夹子就做好了。 别看下夹子是一个特别简单的事情,但真正去做的时候就会发现,还是有一些难度的,尤其是最后一步的填充,稍有不慎就会落在坑里面,又要重新做了。 陆军看着自己下的陷阱夹子,乐呵呵的说道:“姐,下好了。” 陆凤英夸奖道:“下的挺快啊,技术不错。” 陆军嘿嘿一笑,乐呵呵的说道:“都是从小下到大的,一个陷阱夹子而已,没什么。” “姐,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野鸡,野兔的痕迹。” 陆凤英点了点头,把手上其他的夹子也递给了陆军,陆军拿到后,围着树林子开始转了转,又在一处斜坡上看见了有野鸡的小脚丫,拿出夹子,在这个位置上下了一个夹子。 一般来说,只要是有野鸡脚丫的地方,这都是野鸡经常出没的位置,抓野鸡特别的容易,在这个位置下了一个夹子后,陆军就一边走,一边把弹弓拿出来,往树上面看着,同时他不敢走太远,视野中一直有陆凤英和陆涵两人的身影。 前面的一棵树上,三只灰狗子正在寻找食物,陆军踩雪的声音传来,三只灰狗子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连忙跑向自己的树窝内。 可惜陆军已经看见了这三只灰狗子,怎么可能会让它们这么容易跑掉?陆军把腰间烧制的泥丸拿出来,放在皮兜内,瞄准三只灰狗子,松开弹弓。 咻咻咻—— 三声破空响起,树上正在逃跑的三只灰狗子,全部命中,都从树上面摔了下来,陆军拿起三只晕过去的灰狗子乐呵呵的说道:“距离五十只,又近了一点。” 陆凤英踩着雪,小跑到陆军面前,看着三只晕死的灰狗子,说道:“陆军,弹弓打这么好?” 陆军笑了笑,没有说话,把三只灰狗子递给陆凤英,让她装进袋子里面。 陆军三人继续走着,树林子里面,只要是灰狗子窝的,陆军都掏了一个遍,掏的不行,那就用弹弓打树上跑掉的灰狗子。 灰狗子窝里面还有不少的松子,都被陆军给拿走了,递给陆涵当零食吃。 三人所过之处,不对,准确的来说,是陆军所过之处,基本上都被陆军给翻找了一遍。 同时,一路上陆凤英看见树上不断有被陆军打下来的灰狗子,心情很是复杂,一只灰狗子的价格大概是在三块到四块左右,打下来一只灰狗子,比自己干三天活给的钱还要多。 陆涵到没有对灰狗子的价格有多少了解,她心中想的还是吃的,觉得自己能吃不少灰狗子肉了。 太阳逐渐慢慢落山,天色也变暗了许多,陆军打下最后一只灰狗子的时候,把它递给陆凤英:“姐,算上这只,多少只了啊?” 一路上陆军只负责打灰狗子,压根没有查过有多少只灰狗子,灰狗子全在陆凤英的袋子里面。 陆凤英看着陆军,一字一句的说道:“18只!” “18只?” 陆军也被惊讶了一番,自己是上午来的,现在天色已经开始慢慢黑了下去,但还是有一点光亮在的,陆军算了一下,大概花了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自己就打了十八只灰狗子,平均下来,一个小时有五只灰狗子了,按时薪来算,一个小时大概是15-20块。 不过陆军知道,这次只是自己运气好,第一场雪,现在天气不是很冷,还会有灰狗子出来觅食的。 但……要是在晚个几天,估计树上的灰狗子会更少,更加难打了。 “怎么?你自己打的,你还不相信了?”陆凤英调侃一声,把袋子打开,里面的灰狗子基本上都从晕死的状态醒来了,一看见袋子被打开,全是一副想要出去的样子。 陆军看见里面挤着的灰狗子,伸手摸了摸,这才知道为什么楚雄的舅舅要给他妈妈做一件灰狗皮衣了,灰狗子的毛皮虽然比不上紫貂,但也是很滑,很暖的。 陆军,把手收了回来,乐呵呵的说道:“没来得及数,姐,走吧,明天估计就能来看看这些夹子了。” 下的夹子一般要经常来看看,要不然下的夹子,就会被别人给截胡了,当然了,对方也知道规矩,截胡会拿走一些,但不会全部拿走。 陆军的话音刚落,目光刚好朝着前面的坡看去,立马浑身一颤,前面一条褐色的尾巴粗大而尾毛蓬松的紫貂赫然映入在陆军的眼帘。 陆凤英和陆涵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前面有一条紫貂,陆军扭头看向两人,把手指轻轻放在手上,做出来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两人往正西南方向看去。 两人明白陆军的意思后,朝西南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正是一条紫貂。紫貂,东北三宝之一!东北三宝有人参,貂皮,乌拉草。 乌拉草在东北特别的常见,但前面两个……就特别的难见,尤其是貂皮,素有“裘中之王”的名称,一只貂皮的价格可以卖上一百多块钱的价格,相当于是一家子里面一年开销了。 陆军慢慢的掏出来弹弓,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害怕自己动作浮动太大,会让西南方向坡上的紫貂发现。 “嘎吱——” 陆军刚刚想往前一步,结果发现……自己竟然踩到了雪里面埋藏的树枝了,一声的声响发出,前面西南方向紫貂大大的眼睛看着陆军,一眨一眨,陆军刚想起手瞄准松开弹弓,但紫貂已经迅速跑在了树上。 第65章 放长线,钓大鱼,抓住三只紫貂! “哥,千万不能让它给跑啦!”陆涵焦急地喊道,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紧张与急切。 别看陆涵年纪尚小,但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只紫貂可是稀罕物,其身上那张貂皮更是价值不菲。 陆军全神贯注地紧盯着树梢上的紫貂,手中紧握着弹弓,然而就在他准备射击时,那机灵的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迅速闪身躲避开来。 陆军并未松手放开弹弓,始终保持着弓弦紧绷状态。眼见紫貂一味躲闪逃避,他突然灵光一闪,心生一计:何不来个将计就计?于是,他故意将弹丸射偏,打向紫貂身旁的树枝。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紫貂如闪电般疾驰而去,毫不留恋地消失在视线之中。陆军见状,立刻拔腿便追,双眼紧紧锁住前方在树枝间敏捷跳跃穿梭的紫貂身影,不敢有丝毫松懈。 随着紫貂越跑越远,它那小巧玲珑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陆军加快了自己追赶的步伐,此时天空中正飘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他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毕竟如果不小心惊动了前面那只敏捷灵活的紫貂,那么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了。 而落在后方的陆凤英和陆涵两姐妹,则远远没有哥哥那样紧张急迫。与陆军风驰电掣般的狂奔相较而言,她们俩缓慢而稳健的步履显得格外缓慢。 陆涵一边无精打采地向前走着,一边不住地唉声叹气:“姐,刚才哥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打中那只紫貂了!太遗憾啦......咱们好不容易碰到一只值钱的猎物,这下可好,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陆凤英无奈地看着这个满脑子都是金钱的妹妹,轻轻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儿,安慰道:“别急,小妹。你看你哥不是已经紧追上去了吗?也许他还有机会把紫貂给抓住呢。” 听到这话,陆涵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辩驳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闭上嘴巴默默无语。她只是紧紧抿住双唇,然后继续迈动双脚紧跟在姐姐身后。 …… 一只身姿矫健的紫貂像一道紫色闪电般,轻盈地从一根树枝跃到另一根树枝,眨眼间便抵达了一片满是桦树和榆树的地方。在众多树木之中,有一棵格外高耸入云、粗壮挺拔的桦树。紫貂敏捷地顺着树干滑下,嫩嫩的脚掌踏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每走几步都不忘警觉地回首张望,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才放心大胆地爬上那棵巍峨的桦树,并迅速攀至上方的一根枝桠,一头钻进温暖舒适的巢穴里。 陆军躲在暗处目睹了全程,他将手中紧握的弹弓小心翼翼地别于腰间,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呢喃轻笑:“放长线,方能抓到更多的紫貂!” 原来,刚刚陆军之所以故意射偏弹弓,除了因为紫貂行动迅捷难以击中外,更重要的是陆军想要抓到更多的紫貂。此时此刻的紫貂尚不知晓陆军已悄然逼近自己的栖息地,依旧悠然自得地蜷缩在树梢之上。 陆军稍稍平复紧张激动的心情,深深吸了口气,使劲儿搓了搓双手,迈步走到那棵桦树跟前。他伸手轻轻触摸着粗糙的树皮,仔细打量一番后,面露微笑:“嗯,确实够宽敞的,爬起来怕是有些棘手啊......” 陆军往自己那粗糙厚实的大手上狠狠地吐了好几口唾沫星子,然后双手合十用力地搓了搓,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棵高耸入云、粗壮无比的大树,脸上露出一丝自信满满的样子。 陆军缓慢的爬着上树,很快就来到了树枝下方,看着距离自己上面不远处的紫貂树洞,陆军的心情更加火热。 一个树洞里面少说也得有两条紫貂吧?要不然自己废这么多东西干嘛?陆军是这样想的,想到这里,陆军的干劲更加足了,很快陆军就爬到了紫貂树洞这边,陆军抓住旁边的树枝,找到支撑的地方,另外一只手就往紫貂树洞里面抓去。 陆军抓到两条紫貂的大尾巴,一把紧紧拽着,陆军抬头望去,乐呵呵的笑道:“跑啊?现在不跑了吧?” 正当陆军还在乐呵呵的笑着的时候,紫貂洞里面另外一条紫貂已经顺着树洞的后方逃走了,陆军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把抓到两只,另外一只,一个紫貂树洞里面竟然有三条紫貂。 陆军连忙从树上下来,这时候陆凤英和陆涵两人已经来到了这边,两人看着陆军手抓住两条紫貂,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两条紫貂? 陆军看到陆凤英过来,二话不说把紫貂塞到姐姐陆凤英怀中,自己拿出来腰间的弹弓,就朝着刚刚另外一条紫貂逃走的方向过去。 陆凤英还在愣神中,旁边的陆涵迫不及待的一把抓住两条紫貂的尾巴,伸出手摸着紫貂的毛皮,让陆涵感到一阵柔软和暖和。 “姐,紫貂啊!真的是紫貂!真的被你说中了啊,哥,他真抓到了,姐,你快摸摸它的毛皮,太舒服了啊,怪不得一条紫貂这么贵,真的好暖啊……” 陆凤英反应过来,也是苦笑一声,自己刚才就是安慰一下陆涵,压根没有想到陆军真的能抓住紫貂,紫貂很灵活,特别难抓。自己怀中的两条紫貂,让陆凤英有一种不可相信的感觉,陆凤英揉了揉紫貂的毛皮,手上传来一些热量,很是暖和。 …… 价值一百块一个的紫貂,怎么可能会让它跑了呢?陆军在后面紧追不舍,终于在一个桦树树枝上面看见了紫貂的身影,紫貂特别的灵活和聪明,这次特意专门往树枝多的地方跑。 追了一会,树上的紫貂停下来看着陆军,一副挑衅的样子,还用前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肚子。陆军二话不说,抓住这个机会,掏出弹弓,拉满弹弓,松开,一气呵成! 咻—— 紫貂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烧制好的泥球已经打了过来,重重的打在了紫貂的肚子上,紫貂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砸在了雪地里面,陆军乐呵呵的笑着,一把抓住紫貂:“还跑嘛?” 第66章 傻狍子的脚印 陆军手上的紫貂还想挣脱,但被陆军死死抓住,没有一丁点的办法动弹,陆军揉了揉紫貂的毛发,乐呵呵的说道:“一窝有三只紫貂,多亏了你啊,才能让我抓到另外两条紫貂。” 陆军话音刚刚落下,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陆军扭头望去,刚好看见陆涵和陆凤英两人来到了自己后面。 陆军甩了甩手上的紫貂,对着两人说道:“姐,抓到了!” 陆涵瞪大了眼睛,一蹦一跳的来到陆军面前,看着他手上的紫貂:“哥!你真厉害啊!抓到了三条紫貂,至少三百块钱啊。” 这要是放在以前,陆军想都不敢想啊,一把正常的猎枪价格大概是在八百到一千左右,陆军现在手上有上次卖古董和楚雄订单的钱,手上大概是有一百五十块,算上陈达叔那个熊胆,两条紫貂,如果是三人均分的话,他可以分到一百五十块左右,再算上这三条自己抓到的紫貂,差不多有三百块左右,也就是说,自己距离最低的八百块,也就差一百五十块左右了。想到这里,陆军的内心变得火热起来了。 没有想到,这仔细一算,自己差不多马上就能拿买到枪了啊,可是……自己好像没有这个买枪的途径啊? 正当陆军还在思考的时候,一道冷水泼了过来,陆凤英看着陆军说道:“军儿,这些钱,估计爸妈是不会让你拿着的吧?” 话音刚刚落下,陆军一副瞪大眼睛的神情,擦!差点把这一茬给忘记了,自己要是拿着三只紫貂回家,估计就算是卖了钱,也不会给自己的。 陆军想了想,直接说道:“姐,那我要不就往家里面拿一条紫貂?剩下的两条,我不告诉家里面。这条紫貂卖的钱,估计爸妈也不会给我,不过用来补贴家用也行。” 陆凤英点了点头:“行。” 陆凤英本想让陆军把剩下的两条紫貂也上交的,但她想了想,话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陆军拿着钱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的弟弟,她还是懂一点的。 陆军看着旁边的陆涵,笑呵呵的说道:“不准告密,有时间我去县城,给你捎好吃的。” “好!”陆涵乐呵呵的说着。 三人沿着刚才的路继续往回走去,走向屯子里面。 …… 外山外围。 钱光,钱仁两人拿着几只野兔,灰狗子乐呵呵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路上不少从砖厂那边下工回来的人,都看到了两人手上提溜着的野兔,灰狗子。 “钱光,钱仁,你俩小子又打到猎物了啊?几只灰狗子啊?”砖厂下工路边人群中,其中一位乐呵呵的说着。 钱仁和钱光听到有人在说他手上的猎物,也是乐呵呵的说道:“周叔啊,这是五只灰狗子,三只野兔。” “五只灰狗子?一张灰狗子皮都三四块,五只至少十五啊,比我们上工半个月都要强了。” “今天是下雪天,估计你们后面抓到的猎物都会不少啊,到时候要是猎到了野猪,我们也能沾沾光啊。” “周叔,瞧你这话说的,我爸已经上山去下套子了,要是抓到了野猪,肯定会分点给屯子的。”钱光乐呵呵的说着。 “好好好!年少有为,算是我们屯子青年一代最能干的几个人了啊。” “……”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看着钱光和钱仁,夸奖的话都是脱口而出。 人群中的陆川和李政民就这样看着钱光和钱仁,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只是两人感觉钱光和钱仁这两个小子是不是有点太装了? 钱光继续说道:“周叔,我先回去了,先把这些猎物给处理一下。” “两个好苗子啊,上山赶山的一把好手。” “你不看看他爸是谁啊,钱炮啊,虎父无犬子。” “确实厉害,前几天那个陆军和李建国是什么情况啊?被……”这位跟钱光,钱仁关系比较好的周叔话还没有说完,后面就传来两道声音。 “周三,你想死了?” “周三,皮痒痒了?” 陆川和李政民两人怒目圆睁的看着前面的周三。周三缩了缩脖子,本想着捧一踩一,结果差点忘了陆川和李政民这两人还在人群中呢,周三讪讪一笑,立马拔腿就跑。 陆川暗啐一口:“这狗娘养的跑的真快,脚底溜烟啊。” …… 陆军,陆涵,陆凤英三人在村西头树林子里面出去,边走边揉着紫貂的毛皮,主要能取暖的也就这三条紫貂了,三人也是好好的揉了揉紫貂的毛皮,感受着传递过来的热量。 陆涵笑着说道:“哥,今天我们能不能吃灰狗子肉啊?” 昨天晚上陆涵就在水坝那边吃了不少的灰狗子烤肉,不过她觉得没有家里面做的好吃,尤其是妈妈做的肉,味道简直太绝了。 “行,今天让妈给你做。”陆军乐呵呵的说着。 陆军说完,目光环顾一下四周,周围已经变得越来越黑了,陆军三人加快了脚步,走着走着……陆军突然发现了自己前面有一道脚印。 陆军低下头,仔细比量了一下,喃喃道:“傻狍子的脚印嘛?” 树林子里面也会出现“东北神兽”傻狍子的,而且傻狍子是真的傻,有人来了,它都不会跑的,反射弧太长了,甚至有人都来到它面前了,它才会跑出去。 傻狍子有一个特点,它自己走过的路,会经常沿着这条路上走,捕捉傻狍子特别的简单,只需要在它的路上下上套子就好了。 可是陆军今天来树林子里面就拿了夹子,关键他压根没有带套子。 陆凤英皱了皱眉头,看了看眼前的傻狍子脚印,道:“这是傻狍子的脚印?可惜了……我们这次出来的急,没有带套子。” 陆涵在一旁幽幽的说道:“姐,哥……你们两人真把我们家是专门打猎的了啊?” 陆凤英听到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都差点忘了,自己这次上山也就是碰碰运气,下下夹子来的,这次陆军抓到了三只紫貂,二十只灰狗子,她都差点以为自己是专门跟着陆军过来打猎的了呢。 第67章 对杠,钱炮的嘚瑟 陆凤英拍了拍陆军的肩膀,说道:“军,走吧,我们没有套子,别看了。” 陆军闻言,反而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姐,没有套子不一定就没有办法抓到傻狍子的,你知道对杠嘛?” “对杠?”陆凤英眉头紧蹙,喃喃低语着。她好像记得自己听说过这个词,但……具体是怎么制作的,她也不知道。 旁边的陆涵傻呵呵的问着:“啥是对杠啊?” “一个陷阱。”陆军乐呵呵的说着。 对杠是一种专门捕猎傻狍子的一个陷阱,陆军前世在山上没有多余的套子的时候,只要是发现了傻狍子的脚印,陆军都会做上一个对杠,专门用来捕猎这些傻狍子,一捕一个准。 陆军找到附近一个留下来的树头,把树头砍伐下来围直径1丈左右的圆圈,做完这些后,剩下的就更加简单了,只需要准备一些冬青就好了。陆军找了一点冬青,把冬青铺放在中央位置上。 圆圈留1个门,门下横放1棵大倒木,门上吊起1棵大圆木。在下边放的倒木上,用小树枝做机关肖肖,与门上吊着的大圆木连接。狍子想吃冬青。当它从门往里迈进时,碰了树枝,暗肖一犯,上边吊着大圆木便碰了下来。下边一块大倒木,两木正好挤在狍子的脖子上而被压死。 做完这个陷阱之后,陆军感觉自己后背沁出来一些汗珠。主要是太累了,要是有人帮着自己就会轻松一点了,关键发小李建国也不在自己跟前,所幸已经完成了。 陆凤英看了看傻狍子脚印上的对杠,再看看陆军,她有点认不清楚陆军了,这……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吗? 陆军拍了拍手,乐呵呵的说道:“姐,走吧,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看见一只死亡的傻狍子了。” “嗯。”陆凤英点了点头,笑了笑。 “傻狍子?是不是可以吃狍子肉了啊!”陆涵听到后,一副小吃货的神情看着对杠。 “你啊你啊。”陆凤英捏了捏陆涵的小脸蛋,一副无奈的神情。 …… 陆家,陆川和李政民两人在门口拉着家常。 李政民道:“川哥,今天周三那混账东西跑的真快啊,要不然逮住他,我非得揍他一顿,背后嚼舌根。” 陆川抽了一口旱烟,继续说道:“他前面说的倒是挺对的,钱炮的两个儿子,钱仁和钱光确实是我们屯青年一代混的比较好的了,打猎的一把好手,不过周三那个狗东西还想捧一踩一,给钱光和钱仁捧臭脚,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了,我真想给他两巴掌。”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陆川就一肚子的火,他儿子这几天在屯子里面已经成为饭后谈资的笑话了,关键陆川还没有一点的办法,他准不能让儿子上山去打猎,然后给屯子上的人证明吧?换句话来说,自己儿子几斤几两,他陆川比任何人都清楚。 陆川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没有见到陆军的身影啊?陆川不跟听李政民废话,转身就往后院走去:“陆军?陆军?人呢人呢?” 陆川来到后院内,喊了七八句,一句声音都没有,这时候陆川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想法突然在他脑海中浮现,难道混小子又趁着今天下雪又去上山了? “凤英,凤英?”陆川又叫了几声陆凤英,想问问大女儿,陆军究竟去哪里了,结果叫了这么多声音,结果连一句回声都没有,陆川心中更加担心了。 “你干啥呐?发生什么事情了啊?”前院的李秋水听到后院着急忙慌的叫喊声,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连忙放下手上的工作,来到后院看着面前的陆川。 “陆军呐?凤英呐?这两人怎么都没有在家啊?陆军是不是又上山了啊?”陆川着急的问着。 今天是雪天,山里面很容易有野猪,山大王,狼群出来觅食的,万一有一个好歹,陆家就绝后了,他怎么可能不着急啊,上次陆军上山就被大炮卵子追的满山跑,如果这次再遇到了,陆军想跑都没有办法跑了,雪天很滑的。 “陆军?凤英?他两人去村西头树林子里面去下夹子了,没有上山的,凤英跟着他呐。不会让陆军胡来的,好了,我不跟你废话了,我先去做饭了。一惊一乍的。”李秋水说完,就回前院去了。 陆川听到这里,悬着的石块终于落下了,下夹子就好,下夹子就好,只要是不上山,陆川是能接受的,村西头树林子那边很少有猎物出没,大多数都是灰狗子和跳猫子,野鸽子这些小型动物比较多,对人造不成太大的威胁。 陆川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呼——” 外面的李政民见陆川迟迟不出来,走到后院这边,看着站立在院子内的陆川,问道:“川哥?怎么了啊?” “没事,那混小子去村西头树林子下夹子去了...” “下夹子?那挺好的啊,今天是雪天,能有不少动物留下来的痕迹,是下夹子的好时机啊。” “出去说,出去说。”陆川打了一个哈哈,乐呵呵的说着。 两人再次回到家门口外面,继续说着家常,外面的雪还在不断的落下,李政民打开话夹子说道:“川哥,过几天去冰钓去,怎么样?这场雪下完之后,估计大湖坑那边都结冰了,也能钓钓鱼,吃点鱼了。” “冰钓?行啊。”陆川抽了一口旱烟,吧嗒吧嗒的。 “行,到时候我们一人一个钓鱼竿,钓一堆鱼回来!”李政民乐呵呵的说着。 两人说着说着,路上就出现了一个人,来人正是——钱山岭,屯子里面有名的老炮,又称为钱炮。 此时他手上拿着一条豺,还有几只灰狗子,这是他今天上山打到的猎物,看见陆川和李政民两人,他的迈步的速度明显降低了很多,就是要在陆川面前嘚瑟! 陆川看到钱山岭,再看了看他手上的猎物,脸上露出一副恶心的神情。 第68章 设套,一巴掌 钱山岭之所以会想在陆川面前嘚瑟和显摆的原因是因为两人在二十年前就结过仇。 说起来也觉得好笑,当时李秋水是屯子里面有名的贤惠,钱山岭和陆川两人刚好都去李秋水家说亲,结果是李秋水选择了更为老实憨厚的陆川,就因为这件事情,钱山岭只要是有机会恶心陆川,他就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钱山岭把手上几个灰狗子装进袋子里面,从兜里面拿出来一把过滤嘴的烟,乐呵呵的走到陆川和李政民两人面前,说道:“借个火。” 李政民白了他一眼,把火柴盒递过去:“自己整。” “陆老弟,我这有新鲜的灰狗子肉,还没有吃呢,你拿去吧?正好给你家陆涵补补,那小妮子脸色不太好,我看她那样子估计都是很久没有吃过肉的样子了吧?小孩子要经常补充营养,别客气,拿着吧,拿着吧。”钱山岭乐呵呵的说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钱山岭就是这样的好心,但明白两人的恩怨都知道,这是钱山岭故意在暗讽陆川一家没钱。 陆川想了想,反正都撕破脸皮了,说什么客套话啊?直接就是怼他:“别老弟不老弟的,谁是你老弟?你辛苦打的猎物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毕竟万一要是有个好歹,你也可以做一个撑死鬼。” 钱山岭嘴角尴尬的笑了笑,看着面前的陆川乐呵呵的说道:“陆川,别这么大的怨气嘛?我知道你儿子前几天的事情,不过没关系,总归事情是好的啊,没有预测的那样。你看看我儿子,我儿子先前学打猎的时候,也是这样慢慢过来的,陆川,你如果放心,可以把陆军交给我,我教他打猎!” 陆川听着他的讽刺,攥紧拳头,你教陆军打猎?你算个什么东西?刚想一巴掌扇在钱山岭的脸上,就听见了旁边的一道熟悉的声音。 陆军幽幽的说着:“钱叔,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嘴贫啊?我怎么听说,昨天钱光和钱仁的两条猎狗都被野猪给拱死了啊?你不会就是这样教他们打猎的吧?我可不敢跟你学啊。” 刚才他在路上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了钱山岭对他家的调侃和讽刺,陆军怎么会忍下呢?不爽就直接怼他,而且钱家和陆家不和,屯子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是知道的。 钱山岭和陆川,李政民全都转身望去,看着面前笑呵呵的陆军,陆军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 陆军扫了一眼钱山岭手上的猎物,乐呵呵的说道:“钱叔,你不会就打这些猎物吧?一条豺?” 钱山岭冷不丁的说到:“一条豺?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还有七只灰狗子呢!”钱山岭从袋子里面拿出来七只灰狗子,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就这?”陆军掏了掏耳朵,一副鄙夷不屑的目光看着钱山岭。 如果在其他人面前钱山岭这么装,别人肯定不会说些什么,可惜……这次他碰到硬铁板陆军了,就今天陆军抓到的二十只灰狗子都比他这些价值要高的高,更何况一只价值一百块的紫貂呢?陆军有三只呢! 陆川和李政民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陆凤英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两人心中很好奇,陆军怎么会这么的自信?是盲目自大?还是有恃无恐啊? 钱山岭不怒反笑的问着:“就这?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啊?” 陆军越是嘚瑟,他越是开心,毕竟陆军嘚瑟的厉害,也只是嘚瑟,没有实力啊! 旁边的陆涵冷不丁的来上一句:“最起码也至少有二十只灰狗子吧?” 钱山岭笑了笑,说道:“二十只灰狗子?哈哈哈……你个小娃娃懂什么啊?你吃过灰狗子肉嘛?”二十只灰狗子,自己一天最多也才抓到十五只灰狗子,其中还有三只是掏窝里面抓到的。 “哦?二十只很多嘛?”陆军乐呵呵的说着。 钱山岭继续说着:“二十只灰狗子不多,但对你来说,那肯定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了。” 陆军看着钱山岭说着:“钱叔,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如果我能抓到二十只灰狗子,打开我这个袋子,你把你的豺留下来,要是没有,我给你二十块,怎么样?” “陆军!”陆川呵斥一声,陆军坚毅的眼神看了一眼父亲陆川,摇了摇头,陆川了然于心,不再多说一句话。 “你唬我啊?搁这演戏呢?给我开!今天要是有二十只灰狗子,我把豺给你,要是没有,钱我不要,你以后见到我,叫我一声钱爷就行!”钱山岭看着陆军,陆川两人,很明显他觉得两人是在演戏作秀。 陆军乐呵呵的,点了点头:“行。” “打开吧。” 陆凤英把袋子递给陆军,陆军一脸严肃的说道:“钱叔,这次你可数好了。” “陆军这小子究竟搞什么事情?”陆川小声嘀咕一句。 陆凤英打开另外一个袋子,陆军把袋子里面的灰狗子拿出来,一只,两只,三只……全部都放在另外一个袋子内。 看到八只灰狗子落入到另外一个袋子里面,钱山岭额头上沁出来了不少的密汗,八只了?难道……真的有二十只?一股莫名的怀疑从他的心底出现。 陆川的眉头皱成了一道“川”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灰狗子,还都是完好无损是,这些都是陆军抓来的嘛?还是说,他又偷偷上山了? 旁边的李政民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陆军,已经十只灰狗子了,还在不停的往外面拿,怎么有这么多? 陆军仔细的数着:“十六只,十七只……二十只!” “钱叔,现在可以把你的豺给留下来了吧?” 钱山岭恶狠狠的看着陆军:“陆军,你个小瘪犊子竟然设套坑我!” 陆军脸色阴沉下来,捏了捏手指:“钱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是你答应的,我怎么设套坑你了?还有,你算什么东西?敢骂我,给你脸了啊!” 陆军说着说着,就一巴掌打在了钱山岭的脸上,毫不留情,啪的一巴掌,响彻天地。 陆川,李政民,钱山岭等人全部都愣住了,没有想到陆军真的敢一巴掌扇过去。 第69章 陆川:我替你保管着 钱山岭反应过来,马上想一巴掌扇回去,陆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钱山岭的手腕处:“别跟他一般见识啊,他就是一个小辈,你要是想打架,我陪你。” 陆川露出淡淡的笑容,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钱山岭,今天,他,完胜!不管是从赌约上面,还是刚刚儿子那一巴掌,赢家都是他们。 “你……” “还有我,我跟川哥陪你练,怎么样?”李政民往前一步,笑呵呵的说着。 “行,你们给我等着!给我等着!”钱山岭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头也不抬的走了。 陆军看着钱山岭的背影,笑道:“钱叔,路上慢点啊,可千万别遇到什么豺狼虎豹之类的了。”梁子既然早就结下来了,陆军也不给对方留一点面子。不过还是有一点点的可惜了,这次让他给走了,没有把豺给留下来。 陆川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陆军手上的袋子,问道:“说说吧,这二十只灰狗子是怎么来的?” 还不等陆军说话,旁边的陆涵就忍不住了,直接一股脑的给说了出来,还把陆军抓到紫貂的事情说了出来。 “紫貂?真的假的?”陆川听完小女儿的话,愣神般的看着陆军,在村头西树林那边抓到二十只灰狗子,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关键还不止灰狗子啊,还有紫貂!一条紫貂价值一百块钱,比他上半年的班都要高了! 陆军瞪了一眼旁边的小妹陆涵,这嘴是开瓢了啊?说这么快,还好她没有说出来是抓到了三只,要不然自己指定要没了。 陆军把袋子里面的一条紫貂拿出来,递给陆川:“真的,爸,你看,还是活的呢。” 陆川不可置信的眼神落在紫貂身上,伸出一个手掌轻轻的触碰一下紫貂皮毛,感受到它是真实存在的,这才放下心来:“这……这个紫貂,我先替你保管。” 陆川二话不说,就把紫貂给抱走了,他知道这可是价值一百块左右的东西,陆军看着溜烟般陆川逃跑的背影,无奈苦笑一声。 李政民还想摸摸这条紫貂,自己都没有摸过紫貂呢,可陆川刚才跑的太快,他都没有摸到。 陆军看着面前的李叔说道:“李叔,我先进去了,等会给你送点灰狗子肉过去。” “行!”李政民点了点头,扭头朝着家走去。 陆军,陆涵,陆凤英三人刚刚走到前院,就听到厨房的方向处爆发出一阵阵的惊叹声。 “陆军用弹弓打的?” “对啊!还是活的呢!” “媳妇,以后我们把紫貂卖了之后,可以给陆军准备四大件了!” “四大件还早,反正紫貂的钱卖了,也是给陆军留着,这钱我们先给他拿着吧,结婚需要不少的钱呢。” “好好好!就这样办了。” 厨房里面,两人已经把这条紫貂卖了之后用来干什么都确定了。 陆军听到这些后,也是无奈耸了耸肩膀,给自己留着钱,还不如让自己拿着去买枪呢。 不过陆军可不敢把这些话给说出来,家里面同意他去村头西树林子里面抓紫貂,下夹子,但不会同意陆军上山去打猎的,毕竟这两者的性质不一样,前者需要运气,后者需要能力和技巧,还需要猎枪,猎犬。 陆军把手上的灰狗子全部处理掉,把毛皮全部割了下来,剩下来的肉一部分让陆涵拿到了厨房,让母亲李秋水处理,做一道美味的肉菜,剩下来的灰狗子肉,陆军给李家送去了,李叔接住之后,陆军还看见了后面一脸嘴馋的李爱国。 陆军跟李叔闲聊了一会,就回到自己家了。 没过多久,李秋水就做好了一道灰狗子肉菜,把菜端在炕上,乐呵呵的说道:“吃吧,今天多吃一点肉,肉,够!吃不完的全都放在菜窑里面。” 炕上的几人都一副等不及的样子,拿起筷子就夹了起来,把肉往自己的嘴里面递。 陆军吃了一会,抬头看了看李秋水和陆川,说道:“爸,妈,我明天还想去树林子一趟。” “还去?”陆川疑惑的问着陆军,陆川都没有发现自己对陆军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条紫貂的原因。 李秋水简单明了:“去干嘛?” “取夹子,西树林的夹子,我今天下的,想明天去看看,而且雪还没有停,去县城的车还没有开,我也没有办法去工作。” 李秋水和陆川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不好的看着陆军。反而是旁边的陆凤英出来解围,继续说道:“妈,爸,你就让陆军去吧,反正他现在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这雪估计还要下一天呢,还不如让他去西树林子抓点小猎物呢。” “陆军,你说你用弹弓打的,你弹弓是跟谁学的啊?”李秋水怀疑的眼神看着陆军。 陆军挠了挠头,继续说着:“妈,这有什么学的?这就是一个准星啊,瞄准就好了,还能怎么学?” 李秋水叹了一口气,看着陆军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继续说道:“行吧,你想去也可以,不过明天之后,你就要回去老老实实的上班,听明白了嘛?” “没问题!” “吃饭吃饭。” 旁边的陆川都傻眼了,玩呢?我才是一家之主啊,我不要面子的嘛?不应该是我做主嘛? …… 钱山岭走在屯子的小路上,回想起刚刚那一幕,下意识的捂了捂自己的脸:“嘶!” “那瘪犊子用劲真大啊,真tm的疼!” “小瘪犊子,下次千万别让我见到你单独出去,看我整不整你就完了。” 钱山岭想到陆军手上二十只的灰狗子,冷哼一声:“再多的灰狗子又怎么样?我已经在山上放上了炸子儿,等我炸到了野猪,非得再去嘚瑟嘚瑟,我就不相信你,你还能打到野猪?” 说着说着,钱山岭已经来到了自己家,钱山岭推门进去后,嚎了一嗓子:“钱光,钱仁,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第70章 为陆军铺路,陈凡摸黑去陈达家 钱光和钱仁两人听到钱山岭的话,连忙从房间里面出来,走到院子里面,看着父亲钱山岭手上掂着的豺和七只灰狗子,连忙问道:“爸,怎么了?” “西树林那边,夹子下完了嘛?”钱山岭本来还想把心中的怒气发泄出来,但还是压制住,没有对两个儿子说狠话。 “下完了,对了,爸,我和哥还抓了几只灰狗子和跳猫子,都在屋里面呢。” “行,我问你,你们两个人在树林里面看见陆军了嘛?”钱山岭想起刚刚在陆军手上看见二十多只的灰狗子,自己在山上没有见到陆军,那陆军只有可能去西树林那边了。 “陆军?那个被野猪吓破胆的?”钱仁挠了挠头继续说道:“没有见过,西树林那边下夹子的没多少人,我们在那边的时候,没有看见陆军的身影,爸,怎么好端端的问起来陆军了?” “陆军今天抓到了二十只灰狗子,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抓到的,还在我面前嘚瑟了一把,这个小瘪犊子。”钱山岭没敢把自己挨打的事说出来,在两个儿子面前,还是要点面子的。 “二十只?他怎么抓到的?爸,不会是故意糊弄你的吧?我记得他压根不会打猎的,前几天不是被野猪吓破胆了嘛?”钱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着,陆军要是能抓到二十只,他就能抓到一百只,吹牛谁不会吹啊? 旁边的钱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思考的样子,喃喃低语:“二十只?” 钱山岭把豺放在桌上,喝了一杯黄酒去去湿,嘱咐一句,:“行了,别管这些了,明天去山上取完夹子,你们去陈炮家去借一下猎狗,后天我们去山上,我已经把炸子儿放在山上了,看看有没有猎物被炸子儿给炸到。” “行,那……那头受伤的大炮卵子怎么办?”钱仁还记得那头受伤的野猪,错过了那次机会,他后悔死了。 钱山岭说出来了自己的猜测:“先别管那头受伤的野猪了,我今天在前山绕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连血迹都没有发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谁知道这头野猪有没有被其他野兽给吃掉,血腥味那么大,会吸引不少的狼群,豺群的到来,现在估计都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钱光和钱仁还想多说些什么,只见钱山岭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出去,钱山岭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自从五年前钱山岭的媳妇早死后,家里面就剩下了他们一家三口,钱山岭心情好的时候会给两位儿子做做饭,不好的时候,两位儿子就饿着。 …… 晚上,外山旁,小诊所内。 一盏油灯,两人坐在炕上,一杯一杯的黄酒喝着,两人几杯酒下肚之后,全都是一副脸色微微红晕的状态。 李永禄率先打开话匣子,看着面前的陈达说道:“酒量不行了?现在脸都开始慢慢变红了?” “去你的,你不也是喝的脸色发红了吗?五十步笑百步啊?”陈达没好气的说着。 两人调侃对方后,全都是哈哈一笑,李永禄从炕头上拿出来东西,放在炕上面,推到陈达面前:“这是那天你们走的太匆忙了,波棱盖,熊鼻子,还有熊皮都没有带走,我给你们处理了一下,我可都给你放在这里了啊,绝对没有私藏任何的东西。熊油我也给你整出来了,我收一点费用,留下了一点熊油。” “我还不相信你嘛?不过你把这些给我干嘛?这些都是陆军的,你还是见了他之后,给他吧。” “给他给你,不都是一样吗?总归你们心中有一个数就好。我可没有贪你的东西啊。” “哦豁?那熊肉,你不也吃了嘛?”陈达乐呵呵的调侃着。 “去你的吧,这是陆军给我的,跟你有毛的关系啊。” “哈哈哈……” 陈达笑了一会,停了下来,举起酒杯看着面前的李永禄笑呵呵的说着:“继续喝继续喝。” “不喝了,你今天就先别回去了,你胳膊还没有好呐,现在晚上也黑了,你一个人走,万一出了一点事情怎么办,就在我这边住下来吧。” “行!”陈达点了点头,把最后一杯黄酒喝完。 “过几天,我要去见一位老朋友,你去嘛?” “你是说……” 陈达作了一个简单的手势,示意不要说出来,李永禄话到嘴巴边,也是没有说出来,仿佛是知道了是什么原因。 李永禄想了想,最终还是想明白了这是为什么,这是要给陆军铺路了啊。 “你想好了?我记得...你们都有二十年没有见过面了吧?” “是啊,自从那件事情过后,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听说他现在是在县城国营商店收货区当收货员呐,听说很稳定的。” “怪不得你这些年怎么也不去县城国营商店去卖猎物,原来是这个原因啊。”李永禄知晓二十年前的事情,一脸表情严肃的继续说着:“你过几天要过去,估计是为了陆军铺路吧?” “陆军是个好苗子啊,可不能浪费了,我教不了他什么了,但...别人可以教他。而且那个人还养着不少的猎犬呐,陆军要是拜他为师,说不定能要一个好的猎狗。” “这不是最重要的吧?你是看上了他的宝贝?” “哈哈哈!还是你啊,他那些宝贝猎枪都是放着,还不如让陆军买一把呐,买一把还能把那些宝贝发挥出最高的价值。” “行,你心中想明白就好。”李永禄喝了一杯酒,对着陈达说着。 …… 陈凡和楚云两人自从被陆军在水坝用弹弓打了之后,现在两人身上和脸上还有不少的血迹。 但陈凡听到自己的舅舅昨天从山上打死了一头熊瞎子后,立马从炕上起来,压根不管自己的伤势如何,一头熊瞎子啊,百分之百是有熊胆的,就算是最次的熊胆,那至少也是三百块以上的啊。 而且自己也受着伤,舅舅肯定会可怜自己,肯定会把那个熊胆给自己的。想到这里,陈凡内心一阵火热,哪怕现在是天黑,依旧挡不住他的脚步,只见陈凡迈着坚韧不拔的脚步,朝着陈达家的方向走去。 第71章 歹毒的想法,温馨的生活 陈凡一路走到陈达家,看着屋内没有亮着光亮,陈凡以为舅舅陈达已经睡下了了,直接推开外面栅栏的门口,跨步进去。 陈凡心中不由得窃喜:“睡着了好啊,这样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熊胆给偷走了。” 陈凡见过陈达“吊胆”,一般“吊胆”至少也要两到三天才可以完成,陈凡刚想着这些,却发现眼前有一条黑狗弓起身子冲着自己咬来。 陈凡还没有反应过来,黑狗已经一个跳跃,来到陈凡面前,陈凡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外面跑,跑的时候嘴里还大叫着:“舅舅,是我,舅舅,是我。” 可回应他的只有回音,没有其他多余的声音,黑狗在陈凡的后面紧追不舍,捞了一口,陈凡吃痛的嚎叫一声。 然后迅速开溜,头也不回的跑了。要是陈达真的在这里,估计黑狗会被陈达呵斥住,可惜陈达现在在李永禄家,黑狗看家,怎么可能会让陈凡进来? 陈凡捂着自己的腚,走到一棵大树下面,看着自己腚上面满是血不断的流着,陈凡恶毒的眼神往那边看了一眼:“千万别被我逮住,要不然我tm非得剁了你,把你做成狗肉给吃了!” 陈凡不甘情愿的往回去的路上走回去,现在黑狗在这边,他只能先行回去商量了。 陈凡刚刚回到楚云家的院子里面,发现有点不对劲,好像楚云旁边多了一个人,样貌高大威猛,脸上有三道刀疤,十分的渗人,楚云抬了抬眼皮看向过来的陈凡:“熊胆呢?” 陈凡后退一步,捂着自己的屁股:“楚哥,我……我过去了,只是我没有想到,我舅舅把狗放在院子里面,我叫他,他都不回我,而且我腚也被咬伤了,我们要想拿到熊胆,至少也要想办法把看院子的猎狗给处理掉。” “狗?这不是很简单的嘛?随便拿点药,把狗给迷晕,不就好了嘛?”楚云旁边那位魁梧的汉子,一脸凶狠之色说着。 楚云笑着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哥,你有药嘛?那黑狗和黄狗,我早就看它两个不顺眼了,全部药死,剩下陈达那个废物一个人,这样我们就能轻松的把猎枪和熊胆全抢了。” 陈凡听到这里,有一种想退出的想法,他前面说吃狗肉也是嘴嗨嘴嗨罢了,怎么可能敢对黑狗,黄狗下死手?说白了,猎狗是猎人最重要的东西,要是被被人人为杀害,这就是跟猎人结下来了死仇啊!陈凡知道,自己这是越陷越深了……如果自己现在提出来退出,估计等待自己的,只有两人的暴打,甚至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杀掉。 “有道理,我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药。”楚休说着说着就走出大门,消失在黑夜中。 反应过来的陈凡看着楚休离开的背影,结巴的问道:“楚哥,这是你那位大哥?楚休?” “对,先不说了,走,我们先歇歇,明天准备干一票大的!” …… 陆军吃完饭后,在院子里面陪着陆涵,陆凤英堆雪人,三人很快就把一个雪人给堆起来了。 雪人肚子特别的胖,头很小,远远的看着,样子很是滑稽,但这是三人一起堆的,意义很大。 陆涵还本想从厨房里面拿一个胡萝卜,给雪人插上鼻子,但还没有拿到胡萝卜,就被李秋水给打了出来,胡萝卜是后面用来做菜吃的,怎么能用来给雪人当鼻子? 陆涵可怜巴巴的走到后院,眼中充满了委屈和难受,陆军见状,上前递给陆涵一把大白兔奶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哭什么……” 陆涵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可没有哭。”然后把大白兔奶糖的糖皮脱去,把里面的奶糖递到自己嘴里面。 陆军把来福抱出来,喂了一些碎肉,同时陆军打算好了,等晚上睡觉之前,要训练一下来福的撕咬,嘶拽能力,让它从小养成习惯。 陆涵也来到陆军面前,把来福抱了起来,直立起来:“哥,他是公狗啊。” 陆军白了了陆涵一眼:“那不然呢?” 陆涵瘪了瘪嘴,没有说话,抱着来福去玩雪了,陆军走到姐姐陆凤英跟前,笑道:“姐,什么时候走啊?” “怎么?嫌我在后院碍你事了?” 陆军笑呵呵的说着:“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嫌你碍事呢,这不是问问嘛。” “后天或者是大后天,我不能在这边呆太久,那边会急的。” “行,姐,等你走的时候,我去送你,我罐子里面还有一个王八呢,到时候你拿走吧。” “不用,你自己留着吃吧,我嘱咐你一句,年后要去老老实实的上班,千万别想去山上打猎,家里面就你一个男丁,你也知道打猎的危险程度,一个不小心就……”陆凤英没有继续往下面说下去,陆军见气氛变得这么严肃,也是乐呵呵的说道:“放心吧,姐,我肯定不会的,我就帮陈达叔打一下下手,年后肯定会回去上班的。” “姐,明天取夹子,你就别跟我去了吧,外面的地都冻上了,你万一要是滑倒了,我可没办法给姐夫交代了啊,你在家等着吧。”陆军明天最主要的当然不是去西树林取夹子,而是去后山转一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猎物。 现在天冷了,自己就算打到了猎物不拿出来,也能在山上放着,毕竟现在都是雪,随便挖一个坑,用雪铺上,再用雪盖上,就像一个天然的冰箱似的,放个七八天,压根是放不坏的。 而且他下的套子也该取了,都过去五天左右了,要是晚去一点,说不定猎物就被其他野兽给吃掉了。 “行,我在家等你的好消息,不过你千万别上山,你明天跟谁去?” “建国。” “行!”陆军仰起头看着天空,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陆军在心中感慨一声,好温馨的生活啊。 后院的两人继续拉着家常,说东说西,陆涵逗着来福,雪还在不断的飘下,前院的李秋水和陆川在屋里面看着眼前的紫貂,为了防止紫貂逃跑,还专门给紫貂找了一个小铁笼子。 第72章 跳猫子,开门红 陆军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把剩下两条藏在自己棉袄里面的紫貂给拿了出来,为了不让这两条紫貂逃跑,陆军直接拿出来侵刀,割喉放血,把紫貂的毛皮给割了下来,做完这些之后,陆军又把今天割下来二十只灰狗子皮拿出来看了看,每一张灰狗子皮都是优等,没有一丝其他的痕迹。 这还都是因为用烧制的泥丸的原因,如果是用尖锐的石子,就算是打到了猎物,肯定也会在猎物的身上留下来一块痕迹。 陆军把两张紫貂皮和二十张灰狗子皮全部藏了起来,打算明天去找一下陈达叔,去他家晒一下,毕竟自己要是在家里面拿出来二只紫貂皮,家里面还是会刨根问底的发问。 索性还不如直接去陈达叔家,这样也能跟陈叔商议一下什么时候去县城。 陆军下定心思后,就回到床上去睡觉休息了。 翌日清晨。 陆军起了一个大早,陆军把前天做好的弩弓放在自己的棉袄里面,好在棉袄很大,看不出来有任何的不适,如果换做是在秋天的时候,估计是肯定会暴露的。 陆军早上简单的吃完早饭后,就去旁边的李家去找李建国了。 李建国吃完早饭后,乐呵呵的跟着陆军出来,一出门口后,李建国就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发问:“陆哥,你昨天下午去哪里了啊?怎么打了这么多的灰狗子肉啊?你不会是单独上山了吧?” “也不对啊,你单独上山,怎么可能会把灰狗子肉拿出来啊?陆哥,你究竟去哪里了啊?” 陆军笑了笑,道:“还能去哪里啊,去屯西边树林子那边了呗,我又没有去上山,家里面也不敢怎么说我的。走,今天我们还去西树林子那边。” “行!” 陆军跟李建国两人走着,一路上李建国都是一副乐呵呵的神情。 路上李建国把一把斧子给拿了出来,陆军眼皮直跳,看着这个斧子:“你拿斧子干嘛?” “嘿嘿,我昨天在吃饭的时候,听我爸说,咱们屯有位猛人,二十年前用斧子砍过野猪和熊瞎子,我想着别人能砍,我肯定也能砍,索性就把斧子给带出来了。” 陆军扶了扶额头,笑道:“瞎!斧子砍野猪?砍熊瞎子?那得多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啊?” 就野猪那个体格,如果遇到的是小黄毛猪,可能还有一些机会,但要是遇到大炮公猪,前面的两个猪牙都让人没有办法近身,更何况用斧子砍野猪,估计野猪一拱,人就去西天了吧。 “带着呗,万一能用到了呢。” …… 钱家。 钱光和钱仁两位吃完饭后,也是朝着屯西头树林子那边去了。跟着他们的,其中还有一位周三。 周三给钱山岭送了不少的东西,说自己想打猎,想赶山。 钱山岭本来不想答应的,结果挨不住这家伙一直在他耳边唠叨,还一直在旁边说,把自己说的很是不耐烦,但钱山岭还有其中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去教周三啊。 只好让周三跟着钱光和钱仁,好让周三知难而退,毕竟赶山和打猎是一件特别耗费心神的工作,而且还伴随着很多的危险和未知,他只是看到了自己每天回来能带回来不少的猎物,但往往忽略掉了一点,自己打猎已经打了有三十多年了啊。 周三看着钱光和钱仁,笑道:“我们今天要去干嘛啊?” “去屯西边树林子取夹子。” “好!取夹子好啊!” “走吧走吧。”钱光不耐烦的说着。 这次是去树林子,两人连猎狗都没有牵,自从两人知道陈炮一个人把熊瞎子给杀了之后,两人就想到了借猎狗,借陈炮的猎狗去打猎。他们打算是下午再去陈炮家,今天早上先去取夹子。 …… 砖厂。 陆川和李政民两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着。 李政民乐呵呵的说着:“川哥,陆军和李建国两人今天去屯西头树林子取夹子了吧?” “应该是去了,反正也就这一两天了,等雪停了,他就去县城上班了。” “川哥,你说这次陆军能不能再带来一些其他的猎物。” “瞎,他能带来什么?就他那个小弹弓,也只能打打灰狗子和跳猫子罢了,还能打到什么?”陆川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昨天打到的灰狗子确实不少,二十多只,还有一条紫貂。” “这下,陆军后面结婚的钱,差不多就凑够了。” “哈哈哈……” “周三呢?今天怎么没有看见他啊?”陆川环顾四周看了一眼,连周三的身影都没有看见。 陆川可是记着昨天的话,今天要是见到周三,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跑掉的。 “周三?还真是的,这狗娘养的干嘛去了?今天不见他上工啊?”李政民皱了皱眉头。 “周三?他好像请假了,说什么要去打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昨天倒是听到他提了一嘴。”旁边一位工人乐呵呵的讲着。 陆川和李政民两人听到后,都是摇了摇,打猎?就周三那小身板,能打个屁的猎啊。 …… 与此同时,陆军和李建国两人,此时已经来到了屯西头树林子这边。 屯西头树林子经过一天的下雪,一眼望去,全部都是一片白色,陆军发现前面有不少的脚印,连忙把弹弓掏出来,把别在棉袄里面的弩弓递给李建国,李建国拿到弩弓,一副兴奋的神情。 陆军轻声说道:“别说话,前面有动静,我们脚步轻一点。” 李建国点了点头,陆军把弹弓拉满,轻轻踩着雪上的脚印慢慢跟去,两人走了五十步左右,在一个雪厚的位置看见了三只跳猫子。 跳猫子是野兔的俗称,陆军嘴角微微一笑,昨天没有遇到跳猫子,没成想到,今天倒是遇到了啊。 后面的李建国同样是神情紧张,陆军松开弹弓,三道破空声音响起,全部命中在跳猫子的头上,三只跳猫子瞬间没了动静,陆军和李建国两人连忙走过去,抓住跳猫子的耳朵:“陆哥,开门红啊!” 第73章 冲突,叫了一声陆爷爷 “三只跳猫子,还不错,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啊,一来到这边,就打到了跳猫子。”陆军抓住三只跳猫子的耳朵拽着。 陆军的话音刚刚落下,两人继续往树林子里面走去,去找之前下的夹子。 在雪地里面捕捉小型的猎物特别的简单,毕竟猎物只要是走过,都会留下脚印,只要跟着脚印,就能找到猎物了。 在找夹子的路上,陆军也发现了不少小猎物痕迹,陆军没有盲目的去跟着脚印去找,反而是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下脚印,如果是刚刚出现没多久的,这种小型的猎物是可以跟着寻找的。 但要是昨天留下来的,可以能看得出来脚印的深浅判断出来,这种就会特别的难找了,当然了,这种情况也可以找,很有可能会找到小型猎物的窝。不过陆军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找这些。 只要是看见脚印上的深浅很新鲜,陆军才会耐着性子去寻找一下,如果不是,陆军就不会去寻找,除非这个脚印是紫貂的脚印。 “陆哥,前面树上有灰狗子。”李建国提醒着。 陆军抬头望去,看见树上的灰狗子,灰狗子正拿着松子啃食着。 陆军把弹弓拉满,松开弹弓,咻的一声,泥玩打在了灰狗子身上,灰狗子瞬间从树上下来,李建国见状,乐呵呵的说道:“陆哥,你这弹弓越来越厉害了啊!” “弹弓打的再好,它也没有办法打死野猪,棕熊,山大王啊。”陆军摇了摇头。 “瞎,陆哥,你弹弓水平这么好,枪法也好,等我们攒钱买到枪了,肯定能打大型猎物的。”李建国嘿嘿傻笑着。 “走吧。”陆军拍了一下李建国的后脑勺,边走边问:“你觉得陈炮怎么样啊?” “陆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建国挠了挠头,有点懵懵的感觉。 “如果陈炮收你为徒,你答应嘛?” 陆军的话音刚落,李建国则是一副惊讶的表情,转身扭头看着旁边的陆军:“真的嘛?如果是真的,我肯定愿意啊,陈炮虽然老了,但他的技术还是在的,还是很厉害的!” “不过...我觉得陈炮肯定不会教我的,要是教,也只会教陆哥你啊,我太笨了。” 李建国前面说着说着还是一副激动的样子,到了后面反而是萎了下来,一副觉得不可能的神情。 陆军笑道:“你想不想吧?” “想啊!肯定想啊!” “想就完了,今天中午,我们去找陈炮,你就听我的指挥,上前就……”陆军凑到李建国面前,轻声说着话。 李建国皱了皱眉头,看着陆军喃喃道:“这...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啊!”陆军笑了笑,自己这个主意,陈叔肯定会接受的。 陈炮想收李建国为徒,陆军在前两天就看出来了,要不然陈炮也不会让李建国在旁边看着,把自己的本事学过去,哪怕是一点,也是不行的。 “陆哥,昨天你抓到多少只灰狗子啊?现在还差几只?” “昨天抓了二十只,现在还差二十只左右,就可以把灰狗子皮给凑齐了,我是这样打算的,等雪停下来了之后,让陈炮跟着我们去县城,看看陈炮有没有渠道,去找一下枪贩子。先看看猎枪,要是能分期就好了。” “啊?啥是分期啊?” “没啥……我说错了。”陆军揉了揉眉心,差点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82年代,上哪里有分期付款啊。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取夹子的地方,只是还没有走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了旁边其他人的声音。 “运气还好,能抓到两只跳猫子,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咦?”钱仁取下夹子,抬头望去,正好发现了陆军和李建国两人。 钱仁知晓父辈的恩怨,对陆军没有多少好感,只是他没有想到,陆军昨天真的是在西树林这边抓到的二十只灰狗子嘛? 陆军和李建国也看见了钱光,钱仁这两位钱家兄弟,身边还有一位周三。 “喂,听说你昨天在西树林这边抓到了二十只灰狗子啊?是真的,还是假的啊?”钱仁面无表情的问着。 陆军听到后,没有回答,反而是接过李建国递过来的弩弓。 “问你话呐,你听不见嘛?”旁边的钱光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语气特别的冲。 “喂?谁是喂啊?你不会叫我的名字嘛?你可以去问问你爸,你爸昨天可是知道的。哦,对了,你爸昨天还耍赖了,记得让他把豺给送回来,当初可是他答应的赌约。”陆军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我去你大爷的!”钱光直接爆了粗口,踩着雪就朝着陆军走去。 “小逼崽子,骂你陆爷爷!” “我骂的就是陆爷爷!” “唉,真乖啊,孙子!” “你……”钱光脸色气得通红,手指不断的指着陆军。 陆军二话不说直接扣下弩机,一道箭从钱光脸上擦边而过,直接射中在后面的树上面。 陆军眯眯眼的笑道:“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啊!” “你……”钱光还想说话,但看了看树上面的箭,还有陆军手上的弩弓,瞬间就不再说话了。 因为他知道陆军是真的敢,这家伙就是一个疯子! 钱仁脸色铁青的看着陆军,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一箭,我们记住了。” “哦?然后呐,跟你父亲一样?言而无信?”陆军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这几年钱山岭打到猎物后,都会给屯子的人分,唯独不给陆家分,虽然这样做不道德,但陆家也没有说什么,可不一样的就是,钱山岭这个老东西,每次还都要特意来嘚瑟嘚瑟,有时候故意把剩下来的肉分给陆家,专门来侮辱陆家,当时就把年幼的陆军气得牙根痒痒。 三人没有说话,反而是悻悻的离开了,毕竟这次上山取夹子,他们连猎枪都没有带,陆军手上有一把弩弓,绝对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万一把陆军惹急了,倒霉的还得是他们三人。 所以思来想去,钱仁还是把这个仇记下来了,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再为弟弟,报仇雪恨,找回颜面。 第74章 傻狍子中对杠 钱光边走边提着雪,脸上的气愤之色还没有消失。 “哥,就这样放过他了嘛?我看他那个嚣张的嘴脸,我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你废什么话呐?你手上有枪嘛?”钱仁淡淡的说着。 “我……下次我拿着枪,我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嘚瑟了。” “你真想一枪崩了他啊?他旁边还有李建国呐,现在屯西树林子这边,就我们几个人,他出了一点事情,你有办法解释?就算你一枪把他崩了,你想过今后敢在屯子内混嘛?” “可是……难道我们就这样咽下去这口气嘛?” “来日方长,只要陆军走打猎这一行,我们今后还遇到他的,到时候你打到猎物,或者找一个好的机会阴他一把,不比这样一枪崩了他,惹得身上一身骚的好?”尽管钱仁同样很气愤,但他知道,这种事情绝对不是一枪崩了这么简单,崩了之后的后果能不能承受,也要仔细思考一下。 除非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要不然钱仁肯定不会这样做、 他也不会看着弟弟这样做。 “行!” “走吧,去取其他的夹子。” 旁边的周三一脸疑惑的说道:“刚才……你们看见陆军手上的灰狗子和跳猫子了吗?” 话音一落,钱光和钱仁也没有说话,只是刚才迈出去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两人肯定看见了,只是不愿意说这一茬子,只是没有想到……周三竟然这么的实诚,还特意点了出来,搞得两人现在十分的尴尬,他们取夹子才取到了两只跳猫子,人家手上抓住三只活的跳猫子,还有一只灰狗子,比他们两人要好上几倍。 周三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刚才也不想说,只是心中的疑惑比较大,没成想,自己一开口就把这个事情给说了出来。 …… 与此同时,李建国看着钱仁等三人走了之后,看着陆军问道:“陆哥,他们不会折返回来吧?” 陆军淡淡的说着:“放心吧,给他们三胆子,他们也不敢啊。” 他了解对方是什么人,钱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标准的傻大块。 钱仁倒是比钱光聪明一点,不过他的聪明都是小心和谨慎,反而是过度内敛了。 陆军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走,去取夹子。”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已经开到了下夹子的地方,陆军刚刚过去,就看见有一只灰狗子被夹到了。灰狗子身上都是雪,陆军把雪拍掉:“看来灰狗子是昨天被夹到了,硬生生的在外面冻了一晚上,也是可怜它了啊。” 陆军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灰狗子的皮毛并没有多少的损失,这才放下心来,乐呵呵的说着:“又一张灰狗子皮。” “还差十八张,马上就能完成了。” 陆军把灰狗子放进袋子里面,继续朝着其他夹子的方向赶去,没一会的时间,两人就把夹子全部取了出来。 竟然发现夹到了三只跳猫子,两只灰狗子,也就是说陆军不费一丝一毫,就得到了三只灰狗子,算上之前有的跳猫子,他手上有六只跳猫子了。 李建国笑道:“陆哥,你这夹子下的也忒厉害了吧?下一个夹到一个。” 陆军反而是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等你跟陈叔学了之后,这些你也能做到的。” “好!”李建国重重的点了点头。 陆军想到自己昨天做的对杠,对着李建国道:“建国,你吃过狍子肉嘛?” 李建国听到后,皱了皱眉头:“狍子肉?我好像还真没有吃过……不过我倒是听说,狍子肉剁馅包饺子是一道特别好吃的美食。” 陆军打了一个哈哈:“你还知道用狍子肉做馅料啊,在哪里知道的?怎么就知道吃啊?” 李建国挠了挠头:“这些都是我听屯里面的人说的,他们说剁馅比较好,我就信了。” “确实是狍子肉剁馅好,今天我们就去抓傻狍子!” “啊……真的嘛?陆哥!我现在馋死了啊!要是能做一顿狍子肉馅的饺子,那肯定是太爽了啊!” 陆军闻言,连忙笑道:“行了,别嘴贫了,走,跟我去那边看看,看看有没有我们想要的傻狍子。” “好嘞!” 李建国跟在陆军的后面,两人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听到了一声叫喊声。 “嗷嗷嗷——” 陆军听到后,喜出望外,这个声音除了是傻狍子的,还能有谁的啊! “陆哥,这是什么叫声啊?” 陆军催促一声:“走,是傻狍子!估计是中对杠了!快走!” 另一边没有走多远的钱仁三人也听到了这一声叫喊声。 “哥,是狍子的声音嘛?” 钱仁喜出望外的说着:“绝对是傻狍子的,在东南方向!快去!” “好!” 钱光和钱仁两人也顾不得其他夹子了,听到傻狍子的声音,这绝对傻狍子掉到陷阱,或者是被套子套住,一瞬间发出来的惨叫声。 很快陆军就来到了昨天下对杠的位置上,陆军刚刚看向对杠就发现,对杠上面一道鲜红的血液正顺着对杠往下面流,傻狍子的脑袋已经被死死的卡住,陆军笑道:“公狍子!” 狍子有着细长颈部及大眼睛,大耳朵,无獠牙,后肢略长于前肢,尾短,雌性和雄性唯一的区别就是,雄狍有角,雌狍无角。 “卧槽!陆哥,你……你真神了啊!真的是狍子!” 陆军笑呵呵的说道:“搭把手,把对杠拆了,这傻狍子刚刚死掉,现在快割喉放血,把里面的血,全部给放出来,不能影响到肉质了!” “好嘞!”李建国走到陆军旁边,帮忙拆卸着。 “住手!”一道响亮的喊声出现,陆军,李建国两人扭头望去,刚好看见钱仁三人。 陆军皱了皱眉头,眼神不善的看着三人:“怎么?你们还想抢?” “陆军,我不是来抢的,你可记得见者有份?这陷阱是其他猎人下的,可不是你下的,你想要独吞傻狍子嘛?” “我们三人可是看着呢,就算是捡现成的,你也不能把这些全都带走吧?” 陆军不紧不慢的说道:“山炮;瘪茄子;得儿喝;欠儿灯;滚犊子!” 一段东北骂人脏话的顺口溜从陆军口中,脱口而出。 第75章 再进后山 钱仁听到后,气的脸色铁青,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淡淡的说道:“你可以全部拿走,这样屯子里面都知道你们陆家是什么人了。” 陆军听到这些话,没有发怒,反而是笑呵呵的说着:“什么样子的人啊?” “跟你们相比……我家比你家要好的多吧?会打猎,每天嘚瑟的跟什么似的。” “还有……你们两个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你爷爷我昨天自己下的对杠!懂嘛?” 这下轮到钱光和钱仁两人懵逼了,他们以为是陆军过来跟他们一样,是想来捡个漏,没成想,这对杠就是陆军下的。 两人哑口无言,憋的脸色通红,陆军见三人还不走,继续嘲讽拉满:“怎么?还想让我们施舍给你们一点边角料?可以可以,你们在旁边等着,等会我就给你们。” 钱仁冷哼一声,带着两人继续找自己的夹子去了,同时他更加确信,昨天陆军抓到二十只灰狗子,百分之百是他自己抓到的了,毕竟刚刚看见陆军的时候,他无意中撇了一下他的袋子,发现比之前还要鼓了。 跟在两人后面走的周三,心中不由得更加疑惑了…… 陆军的会下对杠嘛?虽然他也没有听说过对杠是什么,但看刚才卡着傻狍子的脑袋,他就明白,这东西是可以当做捕猎傻狍子的陷阱啊。 周三在心中嘀咕着:“陆军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难道……他也有人教?” 估计周三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陆军之所以会有这么厉害,还不是因为前世积累下来二十多年的打猎经验嘛?想走捷径?在大山里面打猎,有什么捷径可走呢?除非是你自己每天想跟山神赌命,这一行,看的还是自己的打猎能力和对猎物的判断。 李建国见三人走了后,啐了一口:“晦气,怎么在哪里都能遇到这三个人。” “别管这么多,你是刚刚没看见,钱光和钱仁那俩兄弟估计能被气死了吧。” 李建国吐槽一声:“谁让他们瞎乱猜测的啊?这陷阱就是我们下的,他还想无缘无故的分一杯羹?他凭什么啊?”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把对杠给取了下来,同时把傻狍子放在地上,陆军看着这只傻狍子,傻狍子屁股后面有一个标准的白色爱心。 陆军见状,乐呵呵的说道:“这狍子还不小,可以用来做一件大衣了。” “陆哥,你这是准备给谁啊?” 陆军乐呵呵的说着:“给我姐,她过几天就走了,估计再见面,就是初二的时候了。” 李建国盯着陆军问道:“那……陆哥,你不冷嘛?”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前天打到的熊瞎子,那可是有熊皮的,我们将就一下就可以了。” “来,你帮我扶着傻狍子的头,我放血割皮,等会把内脏挂在树上面去,祭拜山神。” “好嘞。” 李建国把傻狍子扶起来,陆军拿出来侵刀,开始放血,很快血就被放的差不多了,陆军再顺着傻狍子的头部,把整个狍子皮给割了下来,一张完美的狍子皮出现在两人面前。 做完这一切后,陆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狍子肚子里面的内脏掏了出来,递给李建国,李建国找了一个树枝,挂在了上面。 这一步做完后,陆军已经把整个狍子也处理完成了。李建国笑呵呵的说道:“陆哥,今天大丰收啊,关键我们还能带到家里面去,毕竟下夹子也能夹到狍子的,这很合理的。” “陆哥,现在我们是回去嘛?夹子都取完了?是先回去,还是先去陈叔家?” 陆军看了一眼太阳,此时太阳太挂在他头上,现在距离他从家里面出来,才过去了不过两三个时辰罢了:“先去后山看看,之前有下的套子,看看有没有套住的。” “好嘞,不过陆哥,那个套子都过去快一周了,真的能捕捉到猎物嘛?就算是捕捉到猎物,也被活活冻死了吧?” “差不多吧……不过现在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套子拿回来,有没有抓到,这个倒是不重要,主要是套子在外面,万一被其他人给拿走了,那以后想抓猎物,也抓不到了。” “行,不过……陆哥,我们这个傻狍子怎么办?带着去嘛?它的血腥味这么重,如果带着去,估计会在后山吸引到更多的野兽过来的。” 陆军笑着说道:“想什么呢,你看看现在是什么天气!” 李建国仔细打量着周围雪天,瞬间明白了陆军的话,对啊,现在是雪天,天气可不像秋天,夏天那么热,猎物是放不臭的,可以把傻狍子直接藏在雪里面,只要这片树林子没人来,就安然无恙。 李建国嘿嘿一笑,陆军拍了一下李建国的肩膀,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他跟着过来,学习一下:“过来,我教你。” 陆军在雪地里面挖了一个坑,然后把雪铺了进去,再把刚才的傻狍子皮放在里面,把狍子肉放进去,然后再用雪覆盖住,除了有血腥味,其他的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李建国咂了咂舌,道:“还是陆哥厉害!” “这种都是很常见的,你以后要是在雪天捕捉到猎物,如果带不走,千万别放在路面上,动物的血腥味很大,很容易把其他野兽引来的。”陆军继续说道:“你最好的选择就是直接像我这样,挖一个雪坑,把猎物埋在里面。” 陆军说完,还不忘了用斧子,在附近的树木上留下一个砍印,自己好认清楚这是自己留下来的印记。防止自己找不到了。 做完这一切后,陆军把弹弓别着,拿着弩弓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经过一场大雪,现在的后山被雪天笼罩着。 这是陆军第二次进后山了,跟以往相比,这次陆军更加的小心了,因为大雪之后,会有很多的野兽出来捕猎。 第76章 拿回套子,发现狼灌 陆军两人进入到后山,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雪地,四处一片寂静。 陆军踩着地上的雪,朝着自己下过套子的那片竹林方向走去。 期间在路上,陆军也是十分的警惕,一手端着弩弓,一手拿着斧子,虽然斧子的作用很小,但万一有突然跳到自己脸上的猎物,也好用来防一下。 进入后山后,明显能感觉到温度比屯西树林那边要冷了很多,李建国吐了一口热气,搓着自己的双手:“呼——” “陆哥,后山怎么这么冷啊?” “山里面的温度低,再加上后山都没有任何人来过,能不低嘛?你跟在我后面,小心一点。” “好的。”李建国点了点头,继续跟紧陆军的步伐。 很快陆军就来到了那片竹林,发现自己的套子上竟然什么都没有抓到,但陆军仔细打开套子后,看见套子里面有剩下的一个野鸡的腿。这时陆军才反应过来,不是没有抓到,是抓到了……被其他野兽给吃掉了。 陆军无奈摇了摇头:“可惜了,抓到的野鸡,竟然被其他野兽给吃掉了。” “行了,回去吧,别在往前走了。” 李建国在后面点了点头,好奇的问道:“陆哥,这是被谁吃了啊?” “谁吃了?看这个野鸡腿的咬痕,不出意外的话,不是狼灌就是猞猁。” “如果是狼灌还好一点,说明这附近有其他的猎物,如果是猞猁,就算我们看见它了,也抓不到它,猞猁……太难捕猎了。” 前世陆军就想抓过猞猁,结果连猞猁的毛都没有抓到,如果大山里面最难打到的猎物是谁,猞猁绝对是排第一位的。 因为猞猁太过于狡猾,它的听觉很远,还是捕猎的一把好手,天生的捕猎者。 李建国疑惑的问着:“用枪都不行嘛?” “等有枪的时候,你遇到他,你就知道什么是绝望了……太敏捷了。”陆军揉了揉眉心:“回西树林子吧,先走,再去打点灰狗子,早点把灰狗子皮凑齐,早点去县城卖掉。” “陆哥,那狼灌呢?它好打嘛?” “它嘛?还是很容易打的,不过这家伙一般都是跟在狼群或者是猞猁的后面吃它们剩下来的食物,要是运气不好,遇到狼群了,那就麻烦大了啊,当然了,它也会自己捕猎,就靠它的鼻子,能闻到腐肉,它也会吃腐肉,所以……狼灌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大山清道夫。” 陆军说完,就把套子整理一下,递给旁边的李建国,李建国乐呵呵的接过来套子,拿在手里面。 陆军,李建国两人原路返回。 …… 钱光,钱仁两人把夹子取完之后,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周三,道:“我们现在要回家了,周叔,你还是先去砖厂上班吧。打猎这一行,刚才你也看见了,都是靠运气。” 周三本想说点什么,但看钱光和钱仁两人的态度,也明白了,这是两人在怪自己刚才不为他们说话。 “行,那我晚点再去找钱炮。” 周三留下一句话,不管兄弟两人,直接离开了,朝着砖厂的方向走去。 钱仁和钱光看见周三走了之后,全都啐了一口:“这个老东西,刚才还敢看戏,我是真看透了这个人。” “糊弄过去就好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走,先把夹子和猎物放在家里面,等会再去找陈炮,正好去把豺腿拿给陈炮,这样借猎狗应该好借一点。” 钱光,钱仁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周三朝着砖厂的路上走着,嘴上还在不断的骂着,一副骂骂咧咧的样子:“两个混小子,自己比不过别人,还有理了?” “两个瘪犊子!人家陆军都能抓到傻狍子,你们两个能抓到什么?” 周三一边说还一边往身后看去,别看他嘴上骂的特别爽,其实他特别的谨慎和胆小。 看到自己身后的确没人后,他又开始了吐槽:“等我以后学会打猎之后,我看你们谁敢小瞧我!” …… 陆军,李建国两人原路返回,路上走着走着,陆军就听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好像是在西南方向山涧的雪堆处传来。 陆军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示意他小点声音,李建国狐疑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和无措,怎么了嘛? 不等李建国反应过来,陆军就已经慢慢走到了前面,此处刚好能看到山涧雪堆里面。 陆军探了探头,就看到了山涧雪堆处有一只狼灌,陆军皱了皱眉头,狼灌……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里啊?难道这里有什么吸引它的东西在? 当陆军还在愣神的期间,山涧处的那只狼灌,用它两只前爪子,像是在挖着雪堆,陆军的眉头皱的更紧深了。 旁边的李建国没有吭声,同样是疑惑和不解,这是狼灌嘛?看着它身上肥嘟嘟,体型比紫貂要大上几圈。 狼灌用它的两只前爪不断的挖着积雪,李建国凑到陆军身旁,小声道:“陆哥,狼灌在干什么?” 陆军想了想,回答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只狼灌是在找腐肉。” “腐肉?” “对啊,找腐肉,狼灌的鼻子特别灵敏,能找到积雪埋着的腐肉。它对气味性特别敏感,别看狼灌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这家伙凶狠起来,还是很难对付的。” 陆军前世在网上看到过不少的狼灌大战眼镜蛇,蛇群的视频,狼灌在前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平头哥。 狼灌往陆军,李建国的方向瞅了一下,好在李建国和陆军两人蹲下,没有被发现。 然后狼灌继续用它的前爪子扒拉着积雪,很快积雪在狼灌周围堆起来一个小雪堆。 陆军偷偷把弩弓抬了起来,放在雪地面上,瞄准前面的狼灌,手指扣在了弩机上,陆军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狼灌在挖一会,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他就扣下弩机。一发命中狼灌,可不能放过眼前的猎物。 不知道是不是狼灌嗅到了陆军和李建国的气味,狼灌挖积雪的速度变慢了许多,转头四处张望着。 陆军心中喃喃自语:“好狡猾的狼灌。” 陆军再次抬头看去的时候,二话不说,瞄准,直接扣下弩机。 一道箭支射出,朝着狼灌的脑袋而去。 —— pS:提醒一下,狼灌可不是狼,是貂熊,现在叫的最多的是,平头哥。 第77章 意外收获小鹿,是野狗嘛? 狼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支箭羽穿过了脑袋,流下大量的血,倒在地面上。 李建国大喊一声:“彩!” 陆军扇了一下李建国的脑袋,自顾自的走到狼罐面前,陆军看向地面上的坑,突然,陆军的眼睛猛的瞪大,一副惊讶的表情。 李建国看见到陆军惊讶的神情后,连忙跑到山涧这边,等他看到狼灌挖的坑里面埋藏的是什么后,露出了跟陆军一样的眼神。 李建国咽了咽口水,无奈的苦笑道:“陆……陆哥,你这运气真没谁了啊?” 这个坑里面正是埋藏的一条小鹿,同样旁边的陆军也是笑了笑:“谁成想,这里面竟然埋藏着一个小鹿,如果没有狼灌,我们也不会发现这里的……” 陆军再看了看已经被自己一箭穿死的狼灌,同样说道:“可惜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狼灌一口还没有吃到,全便宜给我们了。” “来,搭把手,把小鹿挖出来。” 鹿身上最值钱的是其实是它的鹿茸和鹿筋,其次是鹿骨,这三味都是大补之物,尤其是用来做酒,那绝对是补中补啊! 可小鹿没有鹿茸,只有鹿筋和鹿骨,陆军和李建国两人费老大劲,这才把小鹿挖了出来。 当然,鹿皮也是很值钱的,只是它的价值跟前三个相比,还是有点逊色的。 李建国看了看这条小鹿,转身看向陆军:“陆哥,这是条鹿,是怎么死的啊?昨天才下的雪,它今天就被埋在里面了?” “你没发现嘛?它的膝盖处受伤了,估计是体力不支,躺在了这里,谁成想,昨天是一场大雪,一场大雪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陆军刚才在把小鹿挖出来的时候,就把小鹿的外表全部给看了一圈。 “陆哥,我们要带回去嘛?过了一天了,小鹿肉里面已经全是血了,不能吃了吧。” 陆军反而是笑了笑:“这只是过去了一天,它肚子里面的血还没有完全渗入到鹿肉里面呢,你以为这是春天和夏天啊?” “而且鹿血也是大补的,鹿全身上下,都是补的!” 李建国恍惚一下,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差点忘了这一茬了,那我们整个带走,怎么跟家里面解释啊?” “解释?就说捡的,小鹿身上可没有枪洞和箭羽的洞,一点伤口都没有,就它下面有一点伤。” “这……家里面的人会相信嘛?” 陆军笑道:“信不信由他们,反正身上一点洞都看不见。” 大不了……自己再挨一顿打就好了,当然了……如果是不挨打,他肯定是不想挨打的,毕竟这么大了,谁想挨打呀。 陆军拿出来侵刀给狼灌放血,然后把狼灌的肉放在袋子里面。 陆军说道:“建国,等会你扛着小鹿,我扛着傻狍子,怎么样?” “行!不过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啊?陆哥。”李建国有些担心。 陆军乐呵呵的说着:“招摇个屁啊,现在屯子里面的人都去上工了,有几个人是闲着的?路上遇到其他人了,要是给我们要,我们就给上一点。” 这次陆军之所以想这么招摇,是因为他想改变一下自己在屯子里面的名声,要不然一提到陆军,李建国两人,屯子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俩傻子被大炮卵子在前山追的遍地跑。 屯子里面的人分了自己肉,就会收敛一点,俗话说得好啊,吃人手短,拿人嘴软,肉都分了,怎么?你们还想再上来踩几脚?这才是陆军的真实想法。 李建国扛着小鹿,脸上乐呵呵的,跟在陆军的后面,陆军在前面走着,心中同时感慨一声:“还是后山的资源丰富啊……可惜了,大家都习惯了从前山进山,忘记了后山的资源才是最多的。” 不过后山的危险程度也比前山要高上不少,毕竟后山荒无人烟,一旦被猛兽盯住,缠住,那可谓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啊。 陆军走着走着,就发现了前面有一道狗的身影,陆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看向旁边嘻嘻哈哈的李建国道:“建国,你刚刚在前面看见什么了嘛?” “啊……陆哥,你可别吓我啊,我胆小,你刚刚在前面看见什么了?” 李建国刚才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听到陆军的话之后,他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了,胳膊上起来了鸡皮疙瘩。 李建国这时候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听到的故事,难道……这大山里面真的有脏东西嘛? 陆军看着李建国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刚才看见了一条大黄狗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大黄狗?不会吧?难道是陈叔家的大黄,一直跟着我们?” “不是,陈叔家大黄狗的骨架没有这么大,刚才我看见那个大黄狗的骨架,一眼就认出来了,绝对不是陈叔家的。” 李建国缓缓说道:“那……不会是野狗吧?我听说有不少的人家的狗,生了狗崽子后,也不养,直接丢在了大山里面。” 李建国说的这些话,在屯子里面是常有的事情,当然也有本就是大山里面的野狗生下来的野狗。 大山里面生存下来的野狗,都是猎人们最喜欢的猎狗,因为这一类的野狗,并不是不能驯化,不过难度太大了。毕竟野狗的野性很大,比从下养大的狗,拖出来的狗都要凶猛很多。 陆军点了点头:“野狗嘛?应该是吧。” 陆军不再管这些事情,继续往外面走着,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个大黄狗的印象,变得更加深刻了。 陆军甩了甩头,提起精神,不想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第78章 和野狗一起猎杀野猪 “先走,别管这些了。”陆军提了一嘴,带着李建国朝着屯西头树林子的方向赶去。 在两人的后方,一处比较高的山涧处,一只大黄狗在盯着两人,这只大笨狗正是陆军刚才看见的背影。 大黄狗的身躯和骨架都很大,前爪有力的抓在雪地里面,扭头跑向其他的方向。 陆军,李建国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后方的大黄狗,刚才大黄狗在陆军前面,大笨狗察觉到有人后,从一个坡拐弯,溜到了两人的后方。 大黄狗抬头轻轻嗅了一下气味,前爪踩着的雪地的爪子猛的用劲,朝着后山西北方向赶去。 如果陆军看见大黄狗的动作,肯定会被吓一跳的,因为这只大黄狗的动作是抬头香,只有抬头香在闻气味的时候,才会抬头嗅着空气中猎物的味道。 由此可以看出,这只大黄狗可以单独在大山中独自捕猎猎物。 …… 李建国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是东瞅瞅,西看看,陆军看到李建国这个样子,也没有管他,刚好自己在前面带路,就让他当哨兵吧。 “陆哥!你看,那边是不是血?”李建国的声音猛的炸出,陆军扭身望去,看向李建国指向的方向。 看见雪地里面的血液,血液已经渗入到雪里面,陆军上前一步,走到雪旁边,蹲下看着这些血液,用手轻轻沾了沾,感受着血液还有一些温度:“建国,有猎物!” 李建国听到后一脸的茫然和懵逼,这不是血液嘛?怎么有猎物啊? 陆军看到李建国脸上的疑惑,站起来,把手上的血擦去,一字一句的说道:“血液还有温度,不出意外的话,猎物应该就在这附近……血液凝固不久,尚有一点温度。” 陆军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而且……很有可能是大炮卵子!” 李建国大叫一声:“什么?是大炮卵子?” 野猪给李建国留下来的阴影,还是很大的,别看他嘴上说着要打野猪要打野猪,其实他也不过是说说而已,现在陆军告诉他,野猪很有可能就在这边,他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陆军重重的点了点头:“对,很有可能就是大炮卵子,至于是不是前几天拱我们的那头野猪,这个就有待商榷了。” 有血迹肯定也有脚印,陆军下意识的往周围看了看,正如他所猜的一样,附近有野猪的脚印,只不过不太明显罢了。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肯定是被刚刚下的新雪覆盖住了。 陆军缓缓蹲下,看着野猪的脚印,眉头皱了皱,心中思索着什么,旁边的李建国说道:“陆哥,要不然我们还是走吧?我们手上只有一把弩弓和一把斧子,就算遇到了野猪,八成也是给野猪送死的。” 陆军不想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受伤的野猪,自己手上有弩弓和斧子,说不定有机会搏一搏。可是……如果失败了,正如李建国说的一样,两人就成为野猪的盘中餐了。 陆军看着自己制作的弩弓,思索良久,哪怕自己手上的弩弓有机会猎杀受伤的野猪,可是自己不清楚野猪受伤的状况,如果是仅仅剩下没几口气了,这样还能搏一搏,如果是野猪没有受到多严重的伤害,自己贸然行事,说不定两个人都要玩完了,风险还是太大了,最后陆军还是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走吧,可惜了……如果有猎枪,肯定去找这个受伤的野猪。” 正当两人打算放弃,继续往外面走的时候,陆军后面传来一道惨叫声。 “呜呜——”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停下脚步,陆军看着李建国道:“听见了吗?好像是狗的叫声?” 李建国皱了皱眉头道:“好像是在我们后面的西北方向?” “走!过去看看!” 陆军说完,就往后面西北方向继续走去,他总觉得这声叫声是刚才自己看见的大黄狗发出来的。 可是……这一道声音,很明显是受伤的嚎叫声。 与此同时,一处林间雪地。雪不断的飘下,风呼呼刮着,一条大黄狗和一只受伤的野猪在林间对峙着。 大黄狗弓起身子,龇牙咧嘴的盯着眼前的猎物——受伤的野猪。 它已经在山里面饿了几天了,如果野猪没有受伤,它绝对不会轻易招惹野猪的,因为它知道,它自己狩猎野猪,是很难很难的。 可是现在碰到受伤的野猪,加上它已经被饿了很久了,它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要么被活活饿死,要么博一下希望。 大黄狗刚才捞住了野猪几口,可它也没有好哪里去,被野猪给拱到了一下,仅仅是一下,大黄狗都已经受不了了,在地上翻了几下,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大黄狗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大黄狗面前的野猪,身上的血还在不断的流淌着,可以明显的看见它身上的枪洞,这只大炮卵子,就是追着陆军,李建国两人满山跑的那只。 野猪鼻子中发出“分分”的声音,白雾从它的鼻子里面出来,野猪见跟大黄狗拉开距离,蹬了蹬脚,猛的撞击冲过去。 大黄狗也不傻,往身后一侧,再次躲了过去,大黄狗躲过去后,咬了一口野猪的屁股,野猪被咬到之后,后腿乱蹬,死命的甩着屁股,想把大笨狗给甩了出来。 无论野猪怎么甩着屁股,大黄狗都死活不松口,此消彼长之下,野猪的血流的越来越多了,雪地上面的白雪,全部都吸满了血,与附近的雪地相比,显得格外的妖艳。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已经寻着声音,来到了这里,刚刚到雪地这里,两人就被这一幕给惊到了,一只大黄狗死死的咬住野猪。 李建国见状,瞪大了眼睛,身子颤抖,指着前面的野猪说道:“陆……陆哥,这不是前几天拱我们的野猪嘛?!” 陆军听到后,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这头大笨狗,跟自己刚才看见的虚影完全对上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只大笨狗竟然能定住大炮卵子。如果陆军现在有枪,他会毫不犹豫的出现,毕竟已经定窝了,几枪就能把野猪搞定。 可惜他现在没有,如果他现在出现,说不定会让野猪转移注意力,毕竟野猪对人类的敌意很大,而且野猪也会下意识的把陆军当成大笨狗的领头人。 李建国看见野猪身上还有两三个枪眼,连忙说道:“陆哥,这个大炮卵子好像比之前受伤更加严重了,呢看它的前腿,还有右后腿,腹部,全部都有枪眼。” 陆军仔细望去,正是如李建国说的一样,陆军仔细观察了一下,不仅仅是有新的枪眼,野猪身上还有新的伤疤,尤其是右后腿和猪脑袋上,全都是新的伤,豁口还不小。 陆军咽了咽口水,握紧自己手上的弩弓,道:“干不干?!”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前面有大黄狗定住了窝,哪怕不是陆军的猎狗,但现在大黄狗和野猪都不知道陆军在这里,只要陆军跟杀熊瞎子一样,两箭命中野猪的眼睛,让其丧失视野,剩下的部分,就更加简单了。 李建国还没有开口说话,眼前的雪地场面上就突发异变,野猪改变了策略,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把咬住自己屁股后面的大笨狗甩飞,它反而用自己的屁股往树上面倒着撞击。 大黄狗挨了一下后,发出嗷呜嗷呜的喊声,野猪还想来第二下,大黄狗立马松开了嘴巴,跟野猪的身位拉开距离。 大黄狗这次不再躲闪,它选择了捞一口就换一下位置,捞一口就换一下位置。 野猪身下的血是越来越多,当然了,大黄狗也有捞不到的时候,不过好在野猪受伤太严重,动作幅度很慢,要不然大黄狗很有可能早就被拱飞出去了。 陆军见雪地里面的变化发生如此之大,一时之间愣了一会,最后从嘴里面缓缓吐出一句话:“真是好狗啊!” 李建国在一旁同样是点了点头,一只大黄狗,单独定窝了一只受伤的野猪,说出去,谁不说得上一句好狗啊! 定窝这种危险的事情,一般是猎狗越多,越容易定住。 当陆军,李建国两人还在咂舌的时候,大黄狗从野猪身上撕咬下来一块肉,血淋淋的肉,看的陆军一阵头皮发麻,面前这位大黄狗,未免也太凶狠了吧?要是能养这样一条凶狠的狗,以后打猎不更加简单了嘛! 不过陆军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面前这位大黄狗野性太大了,说不定真的是从小都是在大山里面长大的野狗,实在是太难以驯养。 陆军还在思索这些的时候,雪地内的野猪发出一声怒吼,冲向大黄狗的速度更加快了,大黄狗嘴中还咬着猪肉,野猪猛的把猎狗撞在树上,大黄狗痛苦的嗷呜一声。 陆军这时反应过来,暗叫一声不好,大炮卵子见大黄狗双腿发抖,想继续冲撞,陆军直接瞄准野猪的菊花。 扣下弩机,一支箭羽射出,直接射在了野猪最脆弱的地方,箭羽射进野猪的菊花处,野猪痛苦的大声嚎叫着。 李建国看状,下意识的菊花一紧。 陆军也不想这样,主要是刚才压根没有机会,从后面射野猪,除了菊花最脆弱,陆军想不到还有什么比这个地方还脆弱的了。 野猪扭身看向陆军,李建国的方向,两人知晓暴露了位置,陆军把斧子放在地面上,大炮卵子见到有人后,瞬间就不管在地面上躺着的大黄狗了。 直接向陆军这边冲去,陆军不慌不忙的把箭羽填充好,瞄准野猪的脑袋,扣下弩机,箭羽射进了野猪的脑袋。 半只箭羽已经在野猪脑子里面了,野猪痛苦的嚎叫一声,但野猪仿佛丝毫没有停止下来的迹象。 反而是野猪朝这边的速度更加快了,陆军暗叫一声:“不好。” 正当陆军准备把地上的斧子捡起来,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之时,大黄狗朝着陆军这边跑来,死死的拖拽住了野猪的右后腿。 野猪的右后腿本来就有伤,加上大笨狗一口咬住,野猪停下了脚步,先是嚎叫一声,再不断的甩着腿上的大黄狗,不论野猪如何甩,大黄狗还是死死的咬着,腿上传来的痛苦,让野猪无法继续往前。 陆军把箭羽填充好,瞄准野猪的头,一箭,两箭,三箭! 全部命中,野猪的脑袋上被扎了四支箭羽,野猪摇摇欲坠的倒下,陆军二话不说,从地上捡起斧子,一个箭步来到野猪面前,朝着它的脖颈处砍去。 一颗野猪头滚在雪地上面,血腥味很大,后面死死拽住野猪的大黄狗也是松开了嘴巴。 李建国不可置信的走到陆军面前,喃喃道:“陆……陆哥,你真把这头大炮卵子杀了!我们报仇了啊!” 陆军松开斧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想到刚才危险的一幕,属实让他有一种后怕,如果不是大黄狗拖拽住,自己和李建国真的要交代这里了。 “呼——” “运气好,运气好啊,这次是真的山神保佑了。但凡它是一头公猪,或者是伤势没有这么严重,我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建国,你开膛,先把肠子挂树上,然后把内脏,和一条野猪右后腿给大黄狗,虽然它是野狗,但如果没有它,估计我们两个也玩完了。” 旁边的大黄狗没有离开,反而是拖着满身都是伤的身体在一棵树下半跪半卧着,目光注视着陆军和李建国。 它虽然不是人,但还是有灵性的,知道谁是帮手,刚才陆军没有射出那一箭,它肯定会被野猪拱死。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陆军在有危险的时候,它会拖住野猪的右后腿,因为它知道,陆军手上有武器可以猎杀这头野猪。 “行!”李建国点了点头,把野猪开膛破肚。 把野猪肚子里面的肠子全部拿了出来,走到一棵树面前,放在树枝上,同时嘴上还说着:“多谢山神,山神大人在上,请时刻保佑着我们!” 李建国对于敬拜山神这一举动,还是很迷信的,陆军见状,也是无奈的苦笑一声,随即立马喊道:“快点把内脏拿出来,让它吃点,填饱肚子。” 第79章 回屯,左眼跳 李建国点了点头,接过陆军递来的侵刀,割着野猪里面的内脏。 内脏对于猎狗来说,更加容易消化,旁边的陆军还在大口喘着粗气,这是他重生来,第一次狩猎野猪,回想起来刚才惊人的一幕,还是一阵后怕。 李建国割完后,把内脏扔向树下的大黄狗,他也不敢上前,刚才大黄狗跟野猪撕咬的一幕,记忆犹新。 大黄狗看着扔来的内脏,警惕的看了看李建国,再扭头看了看陆军,陆军乐呵呵的说道:“吃吧。” 正常打猎的情况下,打到的大型猎物一般是先敬山神,然后再奖励给头狗和帮狗,可现在陆军没有猎狗,相当于是这条野狗帮忙了,给它第一个分,理所当然。 大黄狗把内脏叼起来,半卧着吃着,陆军看见后,笑了笑,但陆军也不敢随意上前,毕竟谁能知道野狗是什么想法呢? 陆军歇的差不多了,拿起手上的斧子,走到野猪的右后腿,举起斧子,狠狠的落下,只听骨裂的声音响起,野猪的右后腿被陆军砍了下来。 陆军吃力的把野猪腿抱起,感受着手上野猪腿的重量,陆军不由得咂了咂舌,这头野猪,少说是有两百斤左右的,在母猪里面,算是比较大的了。 陆军把手上的野猪腿扔给大黄狗,大黄狗吃完内脏,前爪踩着雪慢慢走到野猪腿,叼住死死拖拽着,往后山更深的方向走去。 陆军见状,也是没有阻拦,只是笑了笑,很快大黄狗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李建国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疑问,如果……陆哥能收服这只大黄狗,那该多好啊,往后跟陆哥打猎,肯定会更加方便了。 陆军拍了拍愣神中的李建国:“别发愣,来搭把手,把这头野猪剁下来一些后腿肉,拿给陈叔,李大爷。” 这只野猪,两人现在没有办法带回去,就算陆军想要编瞎话,但是谁会相信他们能杀死野猪呢?陆川那一关根本瞒不住的。 如果说狍子,小鹿,这种还能说的过去,可以说是归于自己的运气好,但一头二百多斤的野猪抬回屯里面,任何一个人看见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上山打猎去了啊! 陆军,李建国两人把后腿肉切下来一些,然后给野猪挖了一个坑,把剩下来的野猪全部埋在雪堆里面,天气寒冷,雪在野猪身上覆盖着,可以保住野猪肉,不让发臭,坏掉。 唯一担心的就是,被其他嗅觉气味较灵的野兽发现,啃食殆尽,不过两人现在别无他法,只能选择这种埋野猪的办法。 陆军做完这一切后,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伸伸懒腰,乐呵呵的说道:“走,出去!去把埋着的狍子挖出来,回屯西树林子。” “好!”李建国重重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两人不能把猎杀野猪的事情说出去,不对,准确的来说,是陆军单独猎杀的,李建国只是打打下手。 两人总归是报仇了,当时两人被追的满山跑,同时也在屯子里面出了名。 如果能说出去,李建国恨不得让屯里面的人全都知道,自己和陆军报仇雪恨了。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屯西树林子这边,陆军找到藏着狍子的雪坑,把雪除去,把狍子身上的雪全部拍掉,陆军乐呵呵的扛在肩膀上。 狍子没有多重,陆军扛在肩膀上,没有感受到多大的重量。 “走,回屯。” …… 两人从屯西树林子里面出去后,刚刚进入屯里面,就引起了不少人的瞩目,尤其是一些闲着没事干的大爷,大妈们。 看见陆军和李建国两人身上,一个背着小鹿,一个背着狍子? “陆军,建国,你们这是干嘛去了啊?这是又上山了嘛?在哪里打到的狍子和小鹿啊?” “嚯,有狍子啊,这可是做馅料的好东西啊。” 李建国笑呵呵的回答着:“大爷,这是我们在屯西树林子用夹子抓到的,至于这个小鹿,则是活活被冻死了,我们过去的时候,还在呢。捡了一个现成的。” “傻狍子怎么会在西树林出现啊?” “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有一些小的猎物,还有狍子?我咋没听说过啊?” 陆军听着这些大爷大妈的感慨声,也是在旁边笑了笑,继续说道:“大爷大妈们,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聊,继续聊。” 李建国还想继续嘚瑟一番,就被继续踢了一下屁股,只好无奈的走了。 如果是野猪,熊瞎子,自己会分给屯子的人一点,但狍子和小鹿就这么一点肉,再分出去,自己还吃什么啊。 李建国,陆军两人走远后,身后爆发出一阵阵的声浪。 “这两人是山神赏饭吃吧?去屯西树林子还能用夹子抓到狍子,运气真好。” “谁知道呢,前几天还被野猪追的满山跑,今天就扛回来了一头狍子和一头小鹿,馋了馋了。” “山神赏什么饭吃啊,这明明是他运气好,一头被刚刚冻死的小鹿,一只用夹子抓到的狍子。” “瞎,说这么多干嘛,我们也分不到一点。” “要知道这么容易,我也去西树林子下夹子了。” “就你还去?你那老寒腿,一到冬天就犯病……” “……” …… 砖厂。 陆川的左眼皮一直跳,跳的让他有点心慌了,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可这左眼跳的次数这么多,让他很是心烦意乱。 陆川干完一段活之后,趁着空闲时间,拿出一根卷烟,吧嗒吧嗒的抽着,吐出一口烟,心中喃喃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眼皮一直跳。” “难道是家里面有喜事了?” 随即陆川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能有什么喜事啊?家里面好像就女儿怀孕了,可这件事情,自己前两天就知道了呀,难道喜事也能迟到? 正当陆川还在思索的时候,旁边的李政民笑呵呵的问道:“川哥,怎么了?” “没事,就是我刚刚左眼皮一直跳,不知道什么情况。” 李政民反而也是皱了皱眉:“川哥,我刚刚左眼皮也是一直在跳……” 第80章 怒了一下,准备药狗 李政民乐呵呵的说道:“川哥,你看这是左眼跳啊!俗话说得好‘左眼跳财’呢,别再胡思乱想啦!” 陆川听他这么一说,原本紧皱着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些,心中暗自思忖道:“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他默默地吸了口手中的卷烟,吐出一团烟雾后缓缓说道:“希望如此吧......但愿真是我想太多了。” 陆川决定不再纠结于此事,转身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之中。没过多久,之前请了假的周三便回到了砖厂里面。 陆川和李政民看见他后,两人没有理会他,继续认真的干活,反而是周三厚着脸皮往这边走过来,脸上笑嘻嘻的。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陆川看见周三走到自己跟前,皱了皱眉头:“怎么?有事?” 周三一改往日的常态,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根烟,递过去,笑呵呵的说道:“川哥,试试,这可是好东西。” 陆川皱了皱眉头,看着面前的周三:“你心里面憋着什么臭屁呢?赶紧放,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在背后说军,和建国的话,我腿给你打断。” 周三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茬,但他想到自己现在有求于人,还是一副乐呵呵的说着:“明白明白,我以后都不会再说陆军,李建国了。” 陆川平淡的说着:“说吧,什么事。” 周三嘿嘿一笑:“川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能不能让陆军教我下夹子?” 话音一出,陆川,李政民两人都有点茫然,几个意思啊? 陆川皱了皱眉头:“你把话说明白一点。” “川哥,今天我在西树林子里面看见了陆军和李建国了,这两人逮住狍子了!” 旁边的李政民惊呼一声:“什么?!狍子?” 陆川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态:“他们两人怎么抓到的,你全说给我听。” “他们就下了一个陷阱,然后抓到了狍子,期间还跟钱光,钱仁起了冲突。” 陆川皱了皱眉头,很快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周三会来找自己了,很有可能是周三跟着钱光,钱仁去屯西树林子取夹子,结果发现钱光,钱仁的用夹子夹到的猎物没有陆军,李建国的多。 这才会舔着个脸来找自己,陆川对于这种墙头草,根本没有任何的好感。 不过他心中更是疑惑……陆军什么时候下夹子这么厉害了?难道是运气太好了嘛?这个疑问,在陆川脑海中迟迟无法消散。 陆川喃喃自语:“小兔崽子,回去非得问问,究竟是运气使然,还是他又偷偷学艺去了。” 如果不是运气使然,那只有后者一种情况了,陆军又跟屯里面哪位猎人去学下夹子了,要不然陆军这个半吊子的水平,怎么可能会夹到狍子? “川哥,你能代替陆军答应我嘛?”周三的声音再次传来。 陆川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周三,这个事情……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陆军运气好,而且傻狍子这么傻,万一是它自己冲到陷阱里面的呢?可不能答应你,这不是耽误你嘛。” “要我说,你要是真想去打猎,就去找我们屯里面有名的猎人,他们会的东西,肯定是比陆军要多的。” 周三听着陆川的话,嘴角尴尬的抽了抽,合着自己说半天,就是来给你传话的啊?玩我呢? 周三本想怒气一下,但……看了看陆川和李政民的个头和健硕的胳膊,还是忍了下去。 周三只好回到一旁,继续工作着,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厚着脸皮去说,得到的是这个结果。 目前看来,给周三剩下来的选择,只有继续去腆着脸找钱炮了。 李政民见周三走到旁边,看着陆川说道:“川哥,军,真的抓到了狍子?” 陆川皱了皱眉头:“应该是真的,昨天我倒是听到陆军说了一声,他说要去屯西树林子里面去取夹子,估计是运气好,狍子踩到了他的夹子,才把狍子抓到了。” 陆川继续说道:“陆军好像是跟着建国一起出去的,今天,你来我家,去家里喝点,家里面还有前两天陈哥送来的熊掌呢。” “对,这次陆军打到的狍子,我晚上回去嘱咐他一声,让他去给陈哥送过去一点,毕竟那天陈哥可是给了我们熊掌。” 李政民在一旁认可的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陈凡和楚云两人已经来到了屯子里面。 楚休找到药之后,把药交给楚云后,没有跟着他们过来。 楚云手上拿着楚休给的药,这种药是专门药狗的,狗吃了之后,轻则会变得无意识,重则狗就死去。 陈凡哆嗦一下,看着面前的楚云道:“楚哥,真的去药狗嘛?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其他的嘛?要不……再让我去试试?说不定我舅舅心软,就给我们了。” 陈凡还是有些胆小害怕,药狗这个事情太严重了,如果出了一点的意外,自己肯定要被舅舅扒了皮的。 楚云冷哼一声:“你舅舅?你觉得你舅舅会轻易的把熊胆给你嘛?现在估计他还不在家,我们把狗药了,直接把熊胆拿走!” 陈凡想了想陈达,话到嘴边:“可是……” “可是什么?你还想干嘛?你现在想退出,行,你退出吧,偷了熊胆可是能卖上三百块以上呢。” “我,我哥,你,我们三人差不多就是一人一百块!” 楚云的话音刚落,陈凡听到一百块,自己脑海里面全是一百块,一百块,陈凡咽了咽口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陈凡脸上露出一丝隐晦之色:“行!我听楚哥的!” “好!这次我们偷了熊胆之后,顺便去看看屋里面有没有猎枪,把猎枪也给偷了。” “走吧楚哥,我们早去早回,有了这一百块,我要去县城好好耍一耍。” 陈凡点了点头,两人快速朝着外山的方向走去。 陈凡现在一点也不害怕了,不知道是被楚云的话说的,还是因为……他对钱太过于渴望了。 第81章 药狗失败,陆军射伤楚云 昨天晚上陈达在李永禄家晚上留宿,没有回去,两人好好的喝了一顿,现在日上三竿。 陈达醒来后,看着面前的李永禄:“老李,你怎么不叫我啊?这外面太阳都什么时候?这么刺眼啊?” “这还是我第一次睡这么舒服啊,还是你家炕舒服。” 李永禄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我看你一直不醒就没有叫你了,起来吧,吃点饭,你也该回去了。” 陈达坐在炕上,乐呵呵的说道:“我记得我之前在你家也睡过这么舒心,好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吧?过得真快啊。”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这茬事情了呢,当时你在前山打野猪,野猪是被你打死了,可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被野猪拱到,整个肋骨都快碎了似的。”李永禄没好气的说着。 想起那段时间,李永禄就一阵咂舌。 “我当时哪知道野猪会那么疯……不过话说回来了,野猪还挺难杀的,那次狩猎野猪,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回来呢,看来我还是命大,老天爷不收我的命啊。” 陈达作为亲生经历者,他对之前的事情记忆犹新,尤其是大场面。 李永禄继续说道:“快点吃吧,别废话了。” 陈达也不说话,只是嘿嘿笑了笑,吃完饭后,陈达走到院子外边,看着外面的太阳,啧啧一声:“这一觉睡得……日上三竿了啊。” 陈达走到屋檐下,找到熊胆,上手摸了摸已经好了,陈达把处理好的熊胆收起来,正准备要走,后面就传来李永禄的声音。 “波灵盖,熊鼻子,熊皮不要了?” “差点把这个给忘了,来了来了。”陈达又回到屋里面,拿到这些东西后,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路上还悠悠的哼着小歌。 …… 与此同时,陈凡,楚云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陈达的家门口,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用栅栏围着的院子。 楚云看向房檐上,皱了皱眉头:“怎么没有看见熊胆啊?” 陈凡同样探头望了一下,还真没有熊胆。 难道是在房间里面? 不对啊……肯定是被遮盖住了。 陈凡提议道:“楚哥,估计就在房檐那边,肯定是我舅舅用什么东西挡住了,我们先把药扔进去,让狗吃一点。” “行吧!”楚云点了点头。 楚云事先准备了三块肉,只有一块肉上面涂抹了药,毕竟如果第一块肉上面涂抹药,很难药到院子里面的狗。 所以说……还是要让狗放下警惕心。 楚云,陈凡两人躲在树后面,把肉扔进陈达院子里面,院子里面黑狗从狗窝里面闭着眼睛,听到有响声后,它睁开黑溜溜的大眼睛。 看着雪中的肉,黑狗从窝里面爬出去,凑到肉的跟前嗅了嗅,没有任何的异味,黑狗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楚云见状,立马又扔了一块肉,黑狗又嗅了嗅,继续吃了起来。 楚云,陈凡见状,心中不由得窃喜一番,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块肉了,只要黑狗吃了,他们就能进院子了。 想到这里,楚云心中一阵火热,迫不及待的把第三块肉扔了进去。 楚云躲在树后面,阴狠的喃喃自语:“吃吧,吃吧,多吃一点!吃完,就去死吧!” 院子里面卧着的黑狗,走到第三块肉上面,还是跟刚才一样,警惕的凑到上面,嗅了嗅,闻到一股刺激性气味。 黑狗大叫起来,汪汪汪的乱叫。 楚云,陈凡两人看见黑狗的动作,全部愣了一下……这狗,怎么识破的? 楚云露出一丝阴狠之色,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该死!这狗还真是聪明啊!前面扔了两块肉,没想到现在还是被识破了。” 楚云知道,这次十之八九会无功而返,院子里面的黑狗对楚云,陈凡两人从来没有好过,两人只要进去,黑狗百分之百会撕咬他们。 陈凡见状,心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情绪,看着楚云道:“楚哥,那……我们现在回去嘛?” 楚云看着院子里面的肉,继续说道:“再等一会,我就不信猎狗能受得了肉的气味!” 院子里面的黑狗,还在大叫着,它也嗅到了这块肉的不寻常。 与此同时,距离陈达家没有多远的小路上。 陆军在不远处就听到了黑狗的叫声,叫声特别的大,而且声音中充满了急促:“听到狗叫声了嘛?” 李建国点了点头:“听到了……好像是从陈叔家方向传来的。” 前山附近,除了有 “陆哥,你说……会不会有人激怒了陈叔家的猎狗啊?” 陆军急忙道:“走!快去看看!” 陆军,李建国两人马不停蹄的跑到陈叔家栅栏附近,陆军看向院子里面不断大叫的黑狗。 好像……黑狗大叫的方向对准的是大树? 大树后面的陈凡,楚云两人刚好露头,刚好与陆军,李建国的目光对视。 陈凡认出来了陆军,怪叫一声:“是你!” 转头,陈凡对着旁边的楚云说道:“楚哥,那天晚上用弹弓打我们的,很有可能就是他!” 陆军皱了皱眉头,看着陈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陈叔这样优秀的老炮,侄子竟然是这一副样子。 院子内的黑狗,还在不断叫唤着,汪!汪!汪! 陆军没有理会楚云,陈凡的眼神,自顾自的朝着院子里面看去,看到黑狗旁边的肉。 陆军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楚云,陈凡两人会出现在这里。 这两人很有可能是为了药狗,偷东西来的,只是陆军没有想到,陈凡竟然敢这么大胆。 药狗这种事情,他也能跟楚云一起干的出来。 陆军开口道:“陈凡,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吧?药狗,这种事情,你也能干的出来?” 陈凡听到后,身子颤抖着,瞳孔地震:“你……你血口喷人!” 楚云脸上露出隐晦之色,毫不客气的说着:“药狗没药成,之前的仇,可要好好报一下了。” 陆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么说……你们还真的干的出来这种事情了啊!” 猎狗可是猎人的第二条生命,他也是猎人,就算跟陈叔没有关系,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让楚云,陈凡这两个畜生把猎狗害死。 “建国,你先去把里面的肉捡了留着,回来拿给陈叔。” “行!”李建国点了点头,道:“陆哥,你小心一点。” 自从刚刚见识到陆军和野狗能猎杀过野猪后,他对陆军更加放心了……就这两个人,能比野猪更可怕嘛? 楚云见对方无视自己,二话不说骂骂咧咧起来:“小鳖孙……” 陆军把放完血的狍子放在雪地上,把弩弓拿出来,瞄准楚云的胳膊。 轻轻扣下扳机,空气中留下一道气流声。 箭羽瞬间射穿了楚云的胳膊,鲜红的鲜血顺着楚云的胳膊缓缓流下来,楚云吃痛的捂着自己的胳膊,大声嚎叫着。 额头上渗出不少的汗珠,脸色变得格外阴暗,怒目圆睁瞪着陆军。 旁边的陈凡都被吓傻了,对方什么来头啊?这……怎么二话不说就使用弩弓啊。 陆军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弩弓:“继续叫?喜欢叫,你就继续叫。” 楚云知道对方是狠人后,也不再叫唤,反而是恶狠狠的瞪了陆军一眼,说道:“给我等着!” 陆军皱了皱眉头,怎么反派都喜欢这么多话啊?楚云扭头就跑,可惜陆军也不是什么圣母,虽然不能把楚云杀了,但出手射伤,还是没问题的。 陆军再次扣下弩机,箭羽射在了楚云的屁股上,不知道是不是屁股上的肉太多了,这次竟然没有穿透过去。 楚云捂着自己的屁股,什么话也不敢说了,跑啊! 再不跑,自己的屁股,要不了了啊! 陆军换上弹弓,把石子填在皮兜上,狠狠的朝着陈凡的脑袋上打去。 一下,两下,三下…… 打的陈凡抱头鼠窜的跑了。 陆军刚才没有出手用弩弓射伤陈凡,就是因为陈凡是陈炮的侄子,自己用弹弓打几下就差不多了。 不过这个事情,陆军是不会瞒着陈叔的,肯定是要给陈叔说的。 陆军把雪地上放着的狍子拿走,走过栅栏门,李建国把肉递了过来。 陆军闻了闻,果然跟他想的一模一样,这个肉就是被下药了,如果是被黑狗吃了,事情就麻烦了。 陆军揉了揉黑狗的脑袋,道:“还好没事。” 陆军这边刚刚说完,那边就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陆军抬头望去,百步之外,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旁边还有一条黄狗,陆军就知道这是陈叔回来了。 “咦,陆军,你怎么来这里了啊?出什么事了嘛?”陈达看见院子里面的陆军,李建国喊道。 “陈叔,你去哪里了啊?怎么不在家呀?” 陈达没有回答陆军的话,反而是看向陆军和李建国手上的狍子和小鹿,眨了眨眼睛:“好东西啊。” “在哪里打到的狍子?你不会又上山了吧?还有这头小鹿,是什么情况?” 陆军笑呵呵的把自己怎么夹到狍子,捡到小鹿的过程说了出来。 陈达听完后,咂了咂舌,道:“运气真好,不过你是怎么会做对扛的?” “我在一本书上看过,就记住了。” “对了,陈叔,我还有一个事情要给你说。”陆军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把刚才陈凡,楚云过来药狗的事情说了出来。 同时也把刚刚那一块肉,递给了陈叔。 陈达接过后,仔细嗅了嗅,脸色变得铁青,攥紧拳头,松开,再攥紧,咬牙切齿的说道:“跟在陈凡旁边的是楚云,这小子我见过一次,贼眉鼠眼的,脸上还有一道疤,听说是早些年间混过匪,无恶不作,算是一个活生生的败类,算了……这些事不说了。” 陆军看着陈叔疲倦的样子,也没有继续下去,他知道表面上陈叔表现的很不在意。 但……陆军能感受到陈叔的愤怒,毕竟猎人的猎狗,就是他的第二次生命,说不在意……怎么可能啊? 李建国见气氛尴尬,知道自己现在想拜师……估计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等下次,再寻找机会了。 李建国见陈叔手上的熊胆,岔开话题,道:“陈叔,你这手上的是熊胆嘛?怎么现在这么小啊?” 陈叔揉了揉脚下的黑狗,黄狗,继续说道:“这是晒干之后的,会脱水的,不过这个熊胆的个头很大,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我们说不定是可以卖四百以上!” 李建国接过陈叔手上的熊胆,仔细的看了看,还拿到鼻子面前闻了闻,一股冲天的腥气直逼他的脑门,太腥了。李建国立马捏着自己的鼻子:“哇,陈叔,这也太腥了吧。” 陈达白了李建国一眼,没有理会大惊小怪的李建国,随后把袋子里面的熊皮,熊鼻子,波灵盖全拿了出来:“陆军,这是那个熊瞎子身上比较值钱的几个了,前两天你走的比较慌张,这几个都没有拿走。” “昨天我去李永禄那边的时候,他让我给你拿过去,对了,那边熊肉,他都给你放在地窖里面了,你不用担心。你什么时候缺熊肉了,都可以去那边去拿。” “不过你李大爷也说了,要收点利息,他留下了一点熊肉。” 陆军反而笑了笑:“应该的,都是应该的,李大爷要是不拿,我都不好意思了。” 还是这个年代的人淳朴啊,熊皮,熊鼻子,波灵盖都是好东西,跟熊胆相比肯定还是差的,但别人还是没有偷偷留着,故意不给。 这让陆军更加相信李永禄的为人,还是跟上辈子一样。 陆军突然想到后山的野狗,想知道有没有收服野狗的办法,随即开口道:“陈叔,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收服野狗嘛?” “啥?” 陈达听到后,诧异的眼神看着陆军,野狗?那东西太生猛了,怎么收服? 陈达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陆军,你要是想要猎狗,可以去县城那些养猎狗的猎户人家去买,当然也可以自己去拖。” “野狗……野性太大了,很难驯养的。” 第82章 陈达:你这是山神追着喂饭啊! 陆军闻言,脸色稍稍发生些许的变化,正当他以为自己真的没有一丝可能的时候,陈叔继续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倒是听说过驯养野狗,过程很困难。”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野狗对投喂者产生依赖和依靠,这样驯养起来就会更加简单了……” 陈叔话锋一转,神情严肃的说道:“当然……你也要做好野狗突发野性的准备,它会变得攻击人类,毕竟藏在它骨子里面的野性,你是明白的。” “过程很危险,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陆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中有数:“行,我明白,多谢陈叔。” “不用谢,这雪差不多也快停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县城啊?” “明天或者是后天吧,顺利一点,就明天,不顺利,那就后天。”陆军想了想说着。 他自己现在还有十几张灰狗子皮没有完成呢,等完成了,再去县城,这样更加方便一些,自己也不用一趟一趟的去县城。 陆军看了看旁边发愣的李建国,示意他把狍子给陈叔一点。 李建国反应过来后,掂着一些狍子肉递给陈叔:“陈叔,这狍子肉,你拿走一些,剁馅子,好吃。” “行,行,行。”陈达乐呵呵的接着,看李建国都觉得顺眼了起来。 陆军笑呵呵“陈叔,你家车架子在哪里啊?” 东北家,谁家基本上都有一架车架子,用来运输粮食,更何况陈叔这种猎户家,肯定也有车架子。 用来运输野猪,更加的方便。 陈达诧异的问道:“车架子?你要车架子干嘛?难道说,你们狩猎到了什么大型猎物?” 他一般狩猎到大型猎物的时候,都会用车架子把猎物装上去,从山里面推到家里面。 陆军笑意盎然的点了点头:“陈叔,我今天运气好,在山里面遇到了一位野狗,野狗在追受伤的大炮卵子,就是之前拱我们的那只……” 陆军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把今天在山上经历过的危险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 陈叔听完后,眼皮直跳,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军:“你……你就用这个弩弓,把野猪射死了?” “是啊……不过陈叔,这个野猪是受伤状态下的。我也就是运气好罢了。”陆军不敢拖大,反而是乐呵呵的说着。 其实干掉野猪,陆军才是真正的主力,野狗只是起到了拖延的效果,但进山打猎这一行,讲究的就是通力合作,切勿盲目自大。 陈达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天上不断飘下的雪,他感觉胸口更加闷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自己救的小子,过去还没有一周的时间,他就已经把大炮卵子狩猎了。哪怕是受伤的野猪,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更何况……陆军使用的是弩弓啊,不是猎枪! 陈达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自己的心态,刚要开口的时候,旁边的李建国挠了挠头,道:“陈叔,你打到过几头野猪啊?” “二十四头,这一行有二十多年了,差不多是一年打到过一头,运气好点,就两头,运气差点,一年到头也打不到几头。” 说话间,陈叔不由自主的朝着陆军看去。 说不羡慕肯定是假的,毕竟能打到一头的野猪,怎么会不羡慕呢?但,让陈达羡慕的,还是陆军的运气。 这已经不是山神赏饭吃了,完全就是追着喂饭啊。 去后山,捡到完整的小鹿,整只鹿皮的价值就不少啊。 还有遇到受伤的大炮卵子,更是让陈达有些怀疑人生了。 李建国在一旁点了点头,眼睛放光的看着陈叔,自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等陈达当了自己的师傅,自己至少肯定也会一年打到一头野猪的! 到时候,自己可要好好的吹嘘吹嘘啊! 可他不知道是,自己现在连拜师都没有拜完呢,想后面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了呢? 陆军看到李建国傻乐呵的样子,嘴角抽搐一下,这小子又在意淫什么啊。 陈达看了陆军一眼,更加笃定自己昨天晚上跟李永禄说的话了,陆军是一个特别强的猎人了,他现在缺乏的是猎枪和一个经验特别特别老道的猎人传授经验。 陈达喃喃自语:“看来……那人是非要见了啊。” 陈达拍了拍陆军的肩膀:“走吧,跟我去,去把车架子给你拿出来,你去山里面把野猪推出来吧。” “陈叔,先不用,我就先问问,这个事情,还是先再等等吧,我家里面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呢,我搪塞不过去。”陆军继续说道:“反正现在也是冬天,刚刚有雪飘落,野猪还能在山上藏些日子。” 陈达乐呵呵的说着:“行吧行吧。” “走吧,先把狍子,小鹿放这边吧,进屋喝口热茶,今天在这里吃点?” 李建国一口答应:“那感情好啊!” 答应之后,还下意识的瞅了瞅陆军,陆军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 与此同时,楚云一手吃痛的捂着自己的手臂,一手捂着自己的屁股。 尤其是屁股处,他所过之处,那些屯里面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这人,莫不是傻了吧? 要不然……谁会捂着自己的屁股啊? 旁边的陈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他没有被陆军用箭刺穿,但他的脑袋上面全部都是包。 一个两个三个……陈凡用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凸起来的包,大概是有七个,也就是说,他脑袋上被陆军用弹弓打了七次。 “该死!这些人看什么看,没看过男人啊?”楚云恶狠狠的说着,屯子里面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溜走了。 谁也不想跟这个混不吝沾上关系,这家伙太混了。 “楚……楚哥。” 楚云大骂一声:“叫什么叫,跟叫魂一样!” 本想伸手打他一巴掌,发现自己压根没有多余的手了,索性就不打了。 “楚哥……你,你屁股后面好像都在滴血,我们来的这一路上,你屁股滴了一路啊!” 楚云闻言,立马扭头朝着身后望去,等他看见雪地上面有一条鲜红的线,这条线,就是自己滴落的血滴。 楚云破口大骂:“你tm的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这tm都滴了一路了,我的血啊。” 陈凡悻悻的往后面退了几步,不敢离楚云太近。 第83章 钱光,钱仁来借狗 苏佳屯,某处小院内。 楚休正在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院子外面不断飘落的雪,喃喃道:“又是一年好雪啊。” “也不知道楚云什么时候能回来啊,不知道有没有把熊胆带回来。” “不过也快了,一颗熊胆至少是三百块左右……这次,我能独吞两百五十啊!” 楚休乐呵呵的想着,越想越开心,他也不是什么吝啬之人,还是给楚云,陈凡两人留了一点钱。 当然了,这个吝啬之人,估计也只会有他这么想的吧。 楚休喝了一口热茶,搓了搓手,喃喃低语:“要是能把那老家伙的猎枪也拿过来,那这次才是真的发了啊!” “不过相信也快了,等把这个熊胆搞定,一定要让楚云把猎枪也偷出来,逮住之后,就说是他侄子偷的,这样……那老东西又能怎么样我呢?” “最不济就是发现自己……自己也大不了跑了就行。” 楚休越说越想笑,感觉自己就是玩弄他们于股掌之中。 远处传来两道身影,两道身影其中有一道是一瘸一拐的,看的楚休想笑出来。 等人影离近一些,楚休就笑不起来了,甚至是皱起来了眉头。 楚云哭喊道:“大哥!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被一个小鳖孙用弩弓射穿胳膊,还有屁股。” 楚休没有理会楚云,继续追问:“熊胆呢?” “啊,熊胆……熊胆没有得手。下……下次,下次肯定拿给你。” 楚休皱了皱眉头:“行吧行吧,你仔细说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不是觉得这两人还有一点用处,楚休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脾气,绝对会一巴掌打过去再说。 对他来说,没有完成,那就是在找借口罢了,打一顿再说。 楚云开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还特意说了,搬出来楚休都不给面子,这完全就是在打楚休的脸啊。 虽然事情是假的,但挨不住楚云这张嘴巴啊,那老家伙……说的旁边的陈凡都觉得陆军那家伙真是该死! 可事实上……明明是楚云这个二愣子先挑衅别人的。 楚休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凡,道:“他说的是真的?” 陈凡看了一眼楚云,楚云立马瞪了他一眼,陈凡顿时心里明了,连忙说道:“是的是的,就是跟楚哥说的一样。” 楚休攥紧拳头嘎吱嘎吱响,缓缓说道:“今天晚上,我去给他一点教训,在他回去的路上,敲一下闷棍,废了他的胳膊!” 楚云立马说道:“好!” 陈凡狐疑的眼神看着楚休,真的能废掉陆军的胳膊嘛? 他现在想到陆军两,三次那种狠劲,都有一种从心中涌现出的害怕。 …… 钱光,钱仁两人把夹子,还有其他猎物,拿回家之后,马不停蹄的朝着陈达这边赶去,钱仁的手上还拿着一条豺的腿。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外山附近,两人刚刚走到这边,就发现雪地里面不正常的现象,踩踏的范围有这么广泛嘛? 脚印很多,而且……钱仁还发现了,雪地里面有不少的血。 钱仁皱了皱眉头:“难道是陈叔受伤了?” “走,走快点,我们赶紧去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钱光,钱仁,两人很快就走到了院子外面,看着陈达用树枝围成的栅栏,来到门口喊道: “陈叔,陈叔在家嘛?” 屋子里面的陈达三人刚好坐在炕上,准备吃一点肉,喝一点小酒,热热身子。 陈达皱了皱眉头,说道:“谁啊?” 陆军,李建国两人也感到疑惑,这个时候了,谁会来啊? 都已经是饭点了,难道是专门来蹭饭的嘛? 正当陆军,李建国一脸懵逼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陈叔?我们能进去嘛?” 这次陆军听出来了外面来人是谁了,这不是钱仁嘛? 今天早上两人还在西树林子那边打过交道,这个音色,绝对是钱仁的,错不了了。 只是……钱家这两兄弟来找陈叔干嘛? 陈叔跟钱家基本上都很少联系,要是说钱山岭过来,陆军还相信钱山岭找陈达会有一些正经的事情。 推开人品来说,钱山岭也算是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 陈达下炕,摸了一下两条猎狗,随后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面。 “钱光?钱仁?你们两兄弟,找我有什么事情嘛?”陈达看见院子外面的两人,也是愣了一下。 实在有点不明白,这两位来找自己干嘛? 自己...好像跟钱家压根没有什么来往。 准确的来说,自己就跟钱山岭打过打围,其余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钱仁还很聪明,没有上来就说借猎狗的事情,反而是抛出来话题,问道:“陈叔,我见外面有不少的血迹,你是不是受伤了啊?” “我这手上刚好有一条豺腿肉,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把这个拿过去吧。” 陈达皱了皱眉头,看着外面的两人说道:“你们究竟有什么事情?” 陈达活了大辈子的人了,怎么会不知道无功不受禄这个事情呐? 说白了,对方能找到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求的。 自己如果真的答应下来,这才中了对方的下怀呐。 “瞎,我们能有什么事情啊,就是想着,这不是马上年关了嘛。送点肉给那您。”钱仁脸上笑呵呵的说着。 屋子内,炕上的陆军,李建国两人能听到外面人说的话。 陆军缓缓说道:“钱光,钱仁,这两兄弟憋的什么坏屁啊?” “不知道啊。” 陆军二话不说,直接走出去,刚刚出了房门,就看见院子外面的钱光,钱仁两人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你怎么出来了?回炕上去,外面冷。”陈达对着陆军乐呵呵的说着。 第84章 拒绝,血性的陈叔 “陆军?”钱仁喃喃出声,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军。 再看了看旁边的陈达,刚才他跟陈叔说话的时候,陈叔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外貌。 可……刚刚面对陆军的时候,反而是一改往日的常态。 话里话外之间,无不充斥的关心。 钱仁知道救陆军性命的人是陈达,可为什么陈达对陆军这么关心?这就有点让他想不明白了。 “钱仁,你找陈叔,有什么事情嘛?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了,都是一个屯子的人,说话就别整这样了。”陆军看到钱仁手上的豺腿,明白钱仁是想让陈叔帮他什么。 钱仁被陆军点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一下,随后说道:“陈叔,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来借猎狗的。” 话音刚刚落下,陈达脸上的面色瞬间就变了,空气中有些凝固起来似的。 借猎狗?这不是借狗,如果是其他人家,或许真的会把狗借出去。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陈达的猎狗,而且其中有一条猎狗在不久前,还遭受了楚云,陈凡这两人的药狗。 哪怕是没有成功,现在陈达也不敢把猎狗轻易借出去,换句话来说。 陈达把猎狗借给钱光,钱仁两人,万一要出点事情,自己怎么办?以后还有什么活路? 猎狗是猎人的第二次生命,不能随意借给别人的,上次借给陆军,也是因为迫不得已,毕竟那么好的机会,可不是多得的。 陆军给陈达的感觉可比这两位钱家兄弟要稳重的多。 陈达黑着脸,从牙齿里面蹦出来两字:“不借!” 听到这里的钱仁就着急了,怎么能不借啊,自己都没猎狗了,去山上打猎都是一个麻烦事情。 钱仁着急的说道:“陈叔,您再好好考虑一下,我不白用您的猎狗,我给它分,也给你分猎物,怎么样?” “这个豺腿,你先拿着,先吃,行吗?” 噗呲—— 陆军捂着自己的嘴巴,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钱仁,钱光听着刺耳的笑声,脸色变得格外铁青,眼神死死盯着陆军。 陆军乐呵呵的说道:“钱光,钱仁,你俩是脑子有点问题嘛?陈叔,前两天打到一只熊瞎子,你觉得……陈叔会缺猎物嘛?” “而且你给的是什么啊?豺腿嘛?不会是你父亲打赌,输给我的豺腿吧?” 钱仁被气得说不出来话,旁边的钱光身子颤抖的指着陆军:“陆军!你!” “我怎么了?难道没有猎狗,你就打不到猎物了?”陆军笑呵呵的道:“你自己看,这是什么!” 陆军把小鹿从屋里面搬了出来,钱仁,钱光两人看见后,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你……你在哪里打到的小鹿?” “小鹿,还是完整的小鹿,肯定是陈叔的吧,陆军,你还想骗我啊?今天我们早上就在屯西树林子见面了,你告诉我,你现在打到小鹿了?” 钱家两兄弟脸上都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同时认为陆军就是在骗他们。 陆军耸了耸肩膀:“说出来你们也不信,这是我捡的。” “没有猎狗也能去打猎啊,就像我,今天取夹子,就有不少的灰狗子,跳猫子,还有对杠,狩猎到一只傻狍子,再后面捡到了一只小鹿。” 李建国从屋里面出来,冷哼哼:“陆哥,跟他们废话干嘛。” “你……”钱仁,钱光两兄弟已经被气得想打人了。 “钱仁,钱光,你们先回去吧,这个借猎狗的事情以后都别再说了,我的猎狗不外借,回去吧,回去吧。”陈达对着两人摆了摆,示意两人赶紧离开。 钱光,钱仁没有办法,冷哼一声离开这里,拿着豺腿愤然离去。 等两人离开之后,陈达,李建国,陆军三人又回到了炕上,陈达拍了拍陆军的肩膀,苦笑一声:“你跟钱光,钱仁两兄弟有仇?” 陆军夹了炕上的一块熊肉,咽下去之后,说道:“算是有仇吧,还是因为……” 陆军就把钱山岭每次打到猎物,嘚瑟的事情说了出来,陈达听完后,皱了皱眉:“这钱山岭真不是东西啊,分肉分肉,每次都故意忘了你们两家,明显就是故意的。” 陈达打猎也打了二十多年了,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钱山岭这个操作,无疑就是在恶心陆家,陈家。 “就是!之前让他们一直嘚瑟,一直恶心我们,现在陆哥的打猎完全不虚他们的,以后天天恶心他们。” “不说了不说了,陈叔,来,喝点喝点。”陆军乐呵呵的说着。 “好,他们要是知道你现在能单独打熊瞎子,打野猪,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啊,来,喝。” …… 下午,陆军,李建国在陈叔家吃饱喝足之后,扛着小鹿,狍子就往家里面赶。 陈达看见两人走了之后,酒就醒了不少,取了一点肉,喂给两条猎狗。 两条猎狗吭哧吭哧的吃着,陈达在后面揉了揉它们的脑袋,目光落在黑狗身上。 陈达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喃喃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今天这个事情……没完!” 陈达今天听到自己的猎狗差点死掉的时候,他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一味的放纵,结果就导致出来了现在这个局面。 他,必须要给楚云,还有自己的侄子一个教训!尤其是楚云,他要楚云知道,自己的猎狗,可不是他能沾染的。 他也有自己的血性,如果当时不是陆军在这里,他早就拿着猎枪去苏佳屯了。 陈达自顾自的说完后,摸到自己炕头上的猎枪,拿起抹布,擦拭一番:“老伙计……今天要见见血了啊!” 陈达醒了一会酒,把熊胆,还有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全部都藏了起来,拿着自己的猎枪,关上栅栏门,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 陆军,李建国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李建国很是嘚瑟,逢人就说自己和陆军运气好,在西树林子捡到了小鹿,还有用夹子夹到了狍子。 让屯里面的人,羡慕不已。 陆军苦笑一声,拍了拍李建国的脑袋:“别这么嘚瑟,小心遭雷劈。” 李建国挠了挠头,问道:“啊?雷劈?为什么要劈我啊?” “因为……装13,遭雷劈!” “啊这……” 第85章 用狍子肉做馅料,剥鹿皮 陆母李秋水看着一旁的陆凤英说道:“凤英,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陆凤英瘪了瘪嘴,说道:“妈,怎么都问我什么时候走啊……我还想多待几天呢。” 李秋水说道:“瞎,你以为我是在撵你啊,我这是问问你什么时候走,要是晚点走,我还能给你去买点肉,去做点馅,让你吃完,再走。” “妈,不用这么麻烦的,家里面有肉,还是先紧着让陆军,陆涵吃吧。” “瞎,这怎么能一样呢?送客饺子迎客面,这可是好的寓意啊,可惜了……现在雪还在不断的下着,现在外面去县城的路上全是雪,没办法进县城的。” “妈,我吃不了就吃不了呗,等初二,我还能再吃呢。” “可是……” “没事的,我走还要两三天呢,妈,我先去后院了啊。”陆凤英说着说着就跑后院去了。 刚刚走到后院,陆凤英马上擦了擦湿热的眼角,没有流出来眼泪。 这么多年了……母亲李秋水对待任何一个子女都是一碗水端平,没有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在她眼里,陆凤英还是她的女儿,想让她在临走之时吃上一顿饺子。 饺子的含义和熊掌完全是两个概念,送客饺子代表着旅途顺利,财源滚滚。 李秋水在主屋内,黯然伤神:“唉……早知道,早点买了。” …… “妈,我回来了!”陆军刚刚走到家门口,就大喊一声。 跨步走到院子里面,和李秋水的眼神四目相对,李秋水坐在主屋里面纳鞋,纳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仔细看着陆军肩膀上的东西,出声问道:“你……你在哪里整来的傻狍子啊?” “妈,我昨天不是在西树林子里面下夹子嘛,运气好,夹到的狍子,我在树林里面已经把它给割喉放血了,要不然肉质就不好吃了。” 陆军话音刚刚说完,李秋水狐疑的眼神望着陆军:“你……真没去后山?确定是在西树林子用夹子夹到的?” 李建国也走到院子里面,肩膀上扛着小鹿,在一旁嘿嘿直笑:“李婶,这是真的,我们还捡到了一只小鹿,你看,这可是活活被冻死的啊!” “鹿皮可是好东西啊!” “陆哥还夹到了不少的灰狗子,跳猫子呢!” 李秋水听完李建国的话,看着陆军问道:“陆军,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我还能骗你不成啊?妈,晚上要不做馅吧?这狍子肉用来做饺子馅,可是很好吃的啊!” 李秋水笑了笑:“好!好!” “凤英,凤英,快点出来,快点出来!” 陆凤英在后院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李建国见到后,立马笑呵呵的说道:“凤英姐。” “建国?都长这么大了啊。”陆凤英眼神挪过来之后,看见陆军肩膀上扛着的傻狍子:“你……你在哪里整的?” 陆军笑着又解释了一番,陆凤英眨了眨美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军。 陆军摸了摸鼻子:“妈,姐,你们先去做馅料吧,我先去把鹿皮剥下来,这鹿浑身上下可都是好东西啊。” 李秋水点了点头:“行!” 陆军,李建国两人扛着小鹿就去后院了,把傻狍子交给陆母李秋水。 李秋水没理会两人,反而对着陆凤英说道:“凤英,去隔壁,叫你李婶,让她一起过来帮忙,今天晚上……我们要好好整一顿,做一顿饺子!” “妈,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啊?” “浪费什么啊浪费,这是你弟弟用夹子夹到的,不吃了,那才是浪费呢,等会馅料做完后,我让陆军去给陈哥那边送过去点,他前两天给我们送熊掌,我们礼尚往来,也送给对方一些。” “行。” 说完,陆凤英就起身往李婶家走去。 …… 李建国,陆军两人已经把小鹿扛到了后院内。 李建国看着这只小鹿,笑道:“陆哥,怎么处理啊?” “汪汪汪!” 一阵狗叫声从后面传来,李建国抬头望去,发现一只小狗正在朝着自己这边叫着。 “陆哥……你养狗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看见这条小白狗,李建国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前两天我姐回来,她抱回来的,我姐想让这条狗看家护院,我就先养着,试试能不能拖成猎狗。” “你先起开一下,我喂一下它,估计都饿了一上午了吧。”陆军说完就把袋子里面的灰狗子肉给了来福一点。 来福用它小小的牙齿,咀嚼着。 陆军见状,揉了揉它的脑袋,没有一点护食的样子。 “我去拿个锋利的小刀,等会割鹿皮的时候更加方便一些。”陆军起身,就往房间里面走去。 很快,陆军就在房间里面找到了一把小刀,陆军走到小鹿面前,从头部切开一个口子,刀子扎在肉里面,轻轻的开始剥皮。 剥皮讲究一个快且稳,要不然你再快,剥出来的皮上面有不少的口子,那这个皮,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陆哥,刀功真好啊!” “凑合吧,跟剥灰狗子皮来比,还是有点生疏了。” 尽管陆军前世剥过不少的鹿皮,那也是前世发生的事情了。他现在是第一次剥鹿皮,完全就是跟着感觉走,为了不伤害到鹿皮。 陆军扎到肉里面特别的深,等鹿皮剥下来的时候,会有不少的肉在上面。 不过陆军不在意,这些肉在上面,可以直接用烟熏熏了,再把这些熏的肉,轻轻用刀给划掉。 这是一个特别的简单的事情,就是过程有些繁琐了。 很快,一张鹿皮就被陆军完整的剥了下来,陆军看着手上的鹿皮,乐呵呵的说道:“还不错,来,你感受一下。” 李建国闻言,立马乐呵呵的走过来,伸手感受一下鹿皮的感觉,一阵揉搓后,李建国发出一声感慨:“真好,真好!鹿皮真好!” 第86章 制作鹿骨酒,鹿肉酒,陈达寻仇 陆军说道:“鹿皮我拿走,等会鹿肉,你多分一点。” “行,我听陆哥的,陆哥给多少都可以。”憨厚的李建国露出洁白的大牙齿,嘿嘿直笑。 鹿皮被剥下来后,鹿肉就更加容易处理了,很快,陆军就把鹿骨,鹿肉,处理好了。 陆军掂着手上的鹿骨,乐呵呵的说道:“这可是好东西啊,我去找点酒,差点忘了,你也进来,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陆军想趁热打铁,现在把鹿骨取出,直接做成鹿骨酒,鹿肉酒。 这要是拿到县城里面去卖,肯定能卖的上一个好的价格。 鹿肉,鹿骨都是大补之物,里面的鹿血已经很少了,基本上都渗入到鹿肉里面去了。 不过这样也不错,鹿血在鹿肉里面,泡出来的鹿酒,药效会更加好。 陆军,李建国两人走到屋里面,陆军把屋里面的罐子打开,示意李建国往里面看去,里面是上次腌制的竹笋。 “尝尝,新鲜腌制的竹笋。” “好!”李建国点了点头,尝了一口腌制的竹笋,赞不绝口道:“滑,嫩,脆!” “陆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陆军乐呵呵的说着:“少在这里臭屁啊,把你右边那个坛子抱过来,这里面都是之前酿造的酒,我们把鹿骨,鹿肉放里面。” 李建国把坛子抱了出来,陆军走到院子外面,此时外面的雪已经越来越小了。 陆军伸出手掌,雪花飘在他的手心上:“雪快停了啊。” “陆哥,现在要打开嘛?” “先等会,你先把坛子上面的碎屑,蜘蛛网清理一下。” “好嘞。” 李建国应了一声,拿了一个抹布,把坛子上的蜘蛛网,碎屑清理掉。 陆军走上前,把坛子打开,里面的酒香不断刺激着陆军的鼻腔:“好酒!” “再加上点鹿骨,肯定更好!” 陆军笑呵呵的说着,把坛子里面的酒舀了几勺出来,两人喝了一点,要不然酒太满,鹿骨放进去,酒会溢出来的。 陆军,李建国两人喝过过酒,李建国咂了咂舌,道:“陆哥,这谁酿造的啊?不会是陆叔嘛?” “不是我爸,还能是谁啊?来,搭把手,把鹿骨放里面去。”陆军连鹿骨都没有洗,直接放里面去了。 主打一个原汁原味,酒上面还飘着不少的鹿血。 李建国吞咽一下,道:“陆哥,我也要去酿,你等着啊,我去把我家的酒也搬过来。” 陆军拍了一下李建国的脑袋:“搬个屁啊,你晚点回去,把鹿骨,鹿肉带回去,再去泡,不更好嘛?” “好!用鹿骨,鹿肉泡出来的酒,肯定更加烈!” 陆军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回屋,又搬了一坛子酒,打开,喝了一点,然后把鹿肉放到里面去。 上一坛子是鹿骨酒,这一坛子是鹿肉酒。 剩下的鹿肉,陆军和李建国两人平分了,就这样看来,李建国也是赚的,毕竟这条小鹿是陆军捡到的。 李建国也没有任何的怨言,笑着道:“谢谢陆哥!” …… 前院。 李娟,李秋水,陆凤英三人把狍子的后腿肉切好,放在案板上。 用大刀剁着,要么说狍子肉是做馅料的好东西呢。 狍子肉上面全是精肉,没有肥肉,当然了……在这个年代的人看来,肯定是越肥越好。 李娟看着旁边的李秋水不断的切着狍子肉,再次问道:“这真的是陆军和李建国下夹子夹到的?” “李妹子,你都问了七八遍了,你儿子当时也在旁边呢,他都可以证明,肯定是真的啊。” “行吧行吧,只要这两人不上山就好,要不然我这心里面呢,就跟被猫挠了一样,尤其是上次那个事情。” “李妹子,你说的我都懂,咱都是做娘的人,知道这其中的利害,不过这次应该是真的,先做馅子吧。”李秋水继续说道:“等李弟,陆川,还有你们那一家子,我们这一家子,也能好好吃上一顿饺子了,你说是不是啊。” 陆凤英说道:“娘,我去拿大葱,盐,面!等会我和面。” “好!” 前院的三人分工有序,都在为晚上的一场饺子做准备着。 这算是两家第一次在一起吃饺子。 前几年都比较穷,大家每逢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饺子,可就算是吃饺子,大部分也都是给孩子们,大人很少去吃。 …… 苏佳屯,某处院子内。 楚云,陈凡两人正在炕上躺着。 另外一个房间里面,住着的是楚休。 陈凡躺在炕上,喃喃说道:“楚哥,你哥真的会去给我们报仇吗?” 楚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暴怒的踢了陈凡一脚:“说什么废话呐?肯定会给我们报仇的啊!我这条胳膊算是废了,那小子也别想好,胳膊必须给废掉!” “可是……” “可是你个头啊,可是,天天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陈凡委屈的缩在墙角不敢说话。 楚休在另外一个房间里面休息着,炕上面还放着一把刀,这是他用来保命用的。 楚休抽了一口旱烟,喃喃道:“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啊,这种事情都做不好。” “只能趁着天色黑下来,再去做打算了。” “算了,先睡会吧。” 楚休盖上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此时苏佳屯这家小院子内,还不知道,后面有人将要来了。 陈达现在已经进入到苏佳屯,逢人就问,知不知道楚云的位置。 屯子里面的人都不敢回答,毕竟看陈达一脸气冲冲的样子,肯定是来寻仇的。 万一等陈达走了之后,楚云再报复过来?那就得不偿失了啊。 所以说,这一路上,陈达都没有问出来。 陈达没有选择走,反而是把猎枪收起来,看见一个屯子的人就乐呵呵的说道:“老乡,你知道楚云在哪里吧?” “我是谁啊?我是他的远房亲戚,这次来,是送一份大礼给他呐。” “哦,在那边是吧?多谢多谢啊。” 陈达问到地址之后,眼神一变,变得格外凶狠,朝着楚云家的方向赶去。 陈达走了之后,后面给陈达说位置的人,反而是脸上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这种人,还有远房亲戚啊?真是瞎!”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陈达压根不是楚云的远房亲戚,这次来……是来取他另外一个胳膊的! 第87章 枪响,废掉楚云一条胳膊 与此同时,陈达现在已经来到了楚云的院子外面。 陈达本想提枪进去的,但仔细想了想,如果枪声出现,现在肯定会被屯子其他人知晓。 与其这样,还不如等家家户户做饭的时候,再进去。 这样被发现的可能性就会小一点了。 想到这里,陈达就在楚云的院子外面溜达溜达。 今天这个仇,他必须要报! …… 钱家。 钱炮早就回来了,此时正待在炕上喝着点小酒。 今天上午他进山去看了一下炸子儿,发现没有炸,也就是说,还没有大型的猎物从这边走。 不过他压根不担心,炸子儿肯定能炸到的。 雪刚刚下,这时候的大型动物也该出没了。 钱炮喝了一口小酒,酒入喉咙,还有些辛辣:“也不知道这两小子能不能借到猎狗啊。” “要是多了一条猎狗,帮助肯定会更大的。” 钱炮自顾自的说着,又端起手上的酒杯,再次喝了一口。 刚刚放下酒杯,看见外面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原来是钱光,钱仁回来了。 两人回来后,跨步来到了主屋里面,坐在炕上的钱山岭看着两人,问道:“怎么样?借到了嘛?” “没有。” 钱山岭愣了一下,随后再次问道:“为什么?” “我们过去的时候,陆军也在陈叔那边。而且陈叔家门口有不少的鲜血……”钱仁把今天在陈达那边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钱山岭皱了皱眉头,怎么在哪里都能有这小子啊? 这家伙就像是阴魂不散的小鬼似的,做什么事情都有他呐? 让钱山岭感到疑惑的并不是陈达没有借猎狗,让他感到疑惑的是,陆军的运气……是不是过于逆天了? 路边上能捡到狍子?还能用陷阱中到傻狍子。 “爸,没有猎狗,我们怎么去啊?” “怎么去?先等等吧,如果实在不行了,就去县城买点猎狗。”钱山岭恶狠狠的瞪了两兄弟一眼,随后摆了摆手道:“就先这么着吧,等我打到野猪,或者是熊瞎子的时候,再好好嘚瑟一番。” “好!” …… 砖厂。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陆川,李政民两人干完就走。 朝着回家的路上赶去,陆川特别想知道,自己儿子陆军究竟有没有夹到傻狍子啊? 刚刚一出砖厂的门,还没有走多久呐,他就发现了…… 屯子内不少的人都看着自己,看到陆川有点发毛了。 旁边的李政民也是如此,他发现屯子有不少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们两人。 李政民凑到陆川面前,道:“川哥,这些人……好像都在看着我们啊?” “好像是的,是不是军和建国闯什么祸了啊?”这是陆川下意识的想法。 还不等他说话,站在路边屯子的人就乐呵呵的开口说着。 “川啊,你今天没有看见你儿子陆军,那家伙,从屯西树林子里面出来,肩膀上扛着一条狍子!” “是啊是啊!肩上扛着狍子。” “……” 听着这些人对儿子陆军的称赞,陆川摆了摆手,说道:“都是他运气比较好,运气好,下夹子夹到的狍子,要是上山,估计还是被追的满山跑。” 旁边的李政民说不羡慕是假的,都是儿子,自己差距有点大啊? 难道自己的儿子是假的? “这就是建国的父亲吧?今天建国也很牛的,肩膀上扛着一条小鹿!” “对对对!还真是小鹿,我都看见了!” 李政民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儿子骄傲一把,这是他没有想过的。 对他来说,李建国不出去给他惹事,他都觉得是在烧高香了。 李政民连忙说道:“运气,都是运气。” “……” 两人在其他人羡慕的目光下离去,背影越来越小。 “川哥,你说我家那臭小子运气也这么好啊?竟然能捡到小鹿!” 陆川:“……” …… 苏佳屯,楚云院子外面。 陈达抬头望向飘在天边的袅袅炊烟,知道现在屯子不少的人已经开始做饭了。 陈达踩着雪,一步一步朝着楚云的院子走去。 楚云还在房间里面呼呼大睡,今天中午去上完药之后,到了现在……他都不敢下炕。 外面的天气太冷了,对伤口不好。 陈达摸了摸猎枪,喃喃道:“楚云……这次你插翅难逃!” 陈达二话不说,走进院子,敲了敲门。 炕上的楚云被惊醒,楚云破口大骂:“谁啊?不知道你楚云爷爷在睡觉啊?” 陈达听到楚云自报家门后,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没错了,这里就是楚云! 楚云刚想从炕上起来,但外面破门的声音就出现,陈达径直走向楚云这个房间里面。 “谁啊?” 楚云话音刚刚落下,陈达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同时有一个漆黑的枪口对在楚云的脑门上。 楚云被吓得一个激灵,抬头望去,看着陈达脸上愤怒的表情:“你……你是陈达?” “好汉饶命!饶命啊!” 动静太大,旁边的陈凡也从睡梦中苏醒,看着面前的舅舅正拿着猎枪抵在了楚云的脑门上。 陈凡被吓到浑身哆嗦,看着面前的陈达:“舅……舅舅。” “你还知道我是你舅舅啊?你们去药狗,是你们吧?” 楚云额头渗出大量的汗珠:“陈达,我们药狗也没有成功,你……” 楚云还没有说完,陈达瞄准楚云另外一个好的胳膊,瞄准,上去就是一枪! 砰! 这么近距离下,楚云的胳膊被猎枪打到,瞬间血肉模糊,楚云大叫:“啊啊——” “我……我的胳膊!啊啊啊!” 哀嚎嚎叫声传来,陈达把枪口插在楚云的口中,不紧不慢的说道:“再叫一声,你试试?” 楚云被吓破了胆,不敢说话,另外一个房间炕上的楚休,听到了这一声枪响,马上就从炕上起来。 第88章 报仇结束,我的酒啊!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是我哥,楚休,楚休让我干的!”被猎枪插在口里面,他怕了,真的怕了,楚云也不管这么多了,乌央乌央的说着。 旁边的陈凡都被吓傻了,他脸上还有不少楚云胳膊上的血,看着面前犹如死神一般的陈达,陈凡从内心深处升起一股畏惧和害怕。 刚刚从炕上面下来的楚休,二话不说拿着刀就往外面跑,他也不是二愣子,那可是枪啊。 自己的刀,怎么可能比得过枪? “你哥?楚休?他在哪里?!” “跑了,跑了!刚才那个动静,肯定是他!快追!” 陈达拿起猎枪,把楚云砸晕过去,如果楚云骗自己,等会可有他好果子吃的。 陈达从炕上起来,瞪着旁边的侄子,恶狠狠的说道:“给我看着他!” “好……好!” …… 楚休刚刚走到门口,后面就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楚休还没有躲藏起来。 后面就传来一阵声音:“你就是楚休吧?” “楚云的大哥?” 楚休握着砍刀,额头渗出不少的汗珠,强忍镇定的回答:“不是,我是他认得哥,没有血缘关系。” “废话真多,药狗这个事情,谁想出来的,说清楚一点,我手上的猎枪走火了,那可说不好啊。” 陈达的话威胁着楚休,楚休擦了一下额头上沁出来的密汗:“药是我拿的,办法是楚云想的。” 陈达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这么说,还真跟你有关系啊!” 楚休一不做二不休,继续说道:“你现在就算杀了我,你也走不了!不如你现在逃走,楚云那个事情,我来解决,怎么……” 楚休的话还没有说完,陈达抄起猎枪砸向楚休的手,楚休手上的砍刀瞬间落地。 在楚休愣神的时候,陈达拿起猎枪瞄准楚休的胳膊,开枪,一气呵成。 楚休惨痛的声音连绵不绝,刚才院子里面还是一副白雪皑皑,现在到处都充满了血腥味。 陈达脸色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对他来说,动他猎狗的这些人,就应该受到这些惩罚。 楚休捂着自己的胳膊,眼神毒辣的看着陈达,像一条毒蛇似的。 陈达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这次就到这里吧,以后你们再敢打任何主意,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自己的后果和下场比今天要惨十几倍!” 陈达本想把两人给处理掉,但仔细想了想,两人死了之后,自己肯定也会被抓进去的。 要是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杀了就杀了,可现在不行,这场报复,也只能到这为止了。 陈达没有理会躺在雪地里面的楚休,反而径直的走向屋内,看着面前的陈凡,道:“陈凡,这是一百块,这次你就离开这里吧,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重新做人吧。” “舅,我……我不想走。我要给你养老!” “养老?不用你了。” “而且离开不离开,不是你能做主的,你别怪我大义灭亲,药狗这个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还有偷屯子里面的鱼。” “可是……” “够了!陈凡,拿着这一百块走吧,楚家这两兄弟已经被我得罪死了,除非你想被他们搞死。”陈达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他也不想这么做,可陈凡已经配做人了,什么极端的事情都能干出来,没有一点的人性。 自己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了,剩下的路,就靠他自己了,在外面混的好,那就好,混的不好,也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陈凡看着舅舅落寞离开的背影,心中猛的一阵绞痛,拿起一百块,朝着屯南边的方向一直走去。 发誓自己没有出息之前,再也不会回陈家屯了! …… “陆哥,我先回去一趟,等会就过来。”李建国把鹿肉,鹿骨放进袋子里面,抱着就跑回家里面去了。 李建国刚刚一回来,院子里面玩雪的李爱国眨了眨大眼睛,看着李建国的袋子:“哥,你这是带的什么啊?” 李建国摆了摆手:“一边玩去。” 这里面都是大补之物,可不能让这小家伙给祸败了。 李爱国嘟囔着嘴,说道:“哼!不说就不说!” 李建国直接无视了李爱国的话,顺便白了一下他,李建国走到主屋里面,把李政民买的酒拿了出来。 李政民不会酿造酒,但他也喜欢喝酒,家里面有不少之前留下来的,每年李政民都留下来一两瓶酒。 这样累积下来,十几年来,家里面的酒还有几十瓶呢,李爱国全部都把这些酒拿了出来。 要是放在以前,别说让李建国拿了,他都不敢离这些酒太近。 为什么?因为李政民会怀疑李建国想要偷酒喝,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李建国打一顿。 但现在不一样了,李建国光明正大的拿,还要把这些酒给倒在一个坛子里面。 李建国从屋子里面拿来一个坛子,乐呵呵的说道:“开坛!倒酒!” 旁边的李爱国看见后,眼皮直跳,他虽然是小孩子,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啊。 这种事情,肯定是知道的,尤其是这些酒,他都看见父亲隔三差五的都要擦上几次。 李爱国不说话,远远的躲在一旁,生怕父母回来怪自己。 李建国把一瓶一瓶的酒打开,里面的酒香很快就散发出来,太香了。 李建国咕噜咕噜喝了一口,道:“好酒啊!” 说完,李建国就把酒往空坛子里面倒。 …… 陆川,李政民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家这边,隔着老远,陆川,李政民两人都闻到了酒香。 陆川幽幽的说道:“这是谁在喝酒啊?酒香飘这么远?” 李政民乐呵呵的说道:“好香啊,我也想喝上一口,可惜没那酒福啊。” 陆川说道:“瞎,谁不知道你家的酒不少啊?你每年都能剩下来两三瓶,这十几年了,你家至少有几十瓶好酒了吧?” 李政民嘿嘿直笑,挠了挠头:“今年,今年过年,我们就喝,痛痛快快的喝一瓶!” “咦……不对啊,酒怎么越来越香了啊?”李政民感觉到了不对劲。 陆川指了指李家:“政民,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性……你家的酒被开了?” 话音刚刚落下,李政民如遭雷击,被震的久久说不出来话了。 刚想迈腿,发现自己的腿不断的打着哆嗦,李政民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川……川哥,你要不先替我去看看吧,我……我腿麻了!” “那个挨千刀的啊!我的酒啊!” 第89章 李建国:挨打?挨打是不可能挨打的喽! 陆川路过陆家,也没有进入家门,反而是朝着李家快步走去。 还没有进入到李家,光是在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太香了。 陆川跨步进去,看着面前的一幕……顿时都傻眼了。 李建国把酒瓶一瓶一瓶的打开,那丝毫的速度让陆川看的一脸发麻。 陆川身子微微颤抖,完全把自己代入到李政民身上了,他以为是李家进酒鬼了,结果是家里面自己人干的,怪不得李建国会天天挨打。 陆川大吼一声:“建国,住手!你这是在干嘛?!” “啊?” 李建国听到有人喊自己,连忙抬头望去,看向面前的陆川:“陆叔,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陆川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李建国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下来,还在不断的把酒倒在坛子里面。 看的陆川一阵发毛,这都是好酒啊,全部倒在一起,全废了啊! “陆叔,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嘛?”李建国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说着。 “你……你怎么能干这种事?酒全倒坛子里面了?” 陆川的话音刚刚落下,刚刚走到门口的李政民听到之后,险些晕厥过去。 好在旁边的李爱国连忙扶住了李政民,不然李政民肯定要摔倒了。 “你……你个逆子啊!我的酒啊!怎么全被你祸败了啊!啊啊!”李政民捶胸顿足,面露哀伤的神情。 自己回来的路上,还是以儿子为骄傲,自己在外面也长了一把脸。 结果回到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儿子还是那个儿子,依旧是欠揍啊! 十几年攒下来的酒,全被这小子给祸败了! 我tm还不如扔水里面听个响呢! 李政民作势就要打李建国,李建国一边跑,一边躲,嘴里面还嘟囔着:“爸,你干嘛啊?” “你个败家玩意!我打死你!” “我怎么败家了啊?我不就是用了你的酒了嘛?陆哥也用了啊!” 话音刚刚一落,旁边的陆川嘴角上的笑容僵住了,我……我儿子也这样做了? 陆川被吓得一个激灵,还不等他有接下来的动作,李建国就连忙说道:“爸,你听我解释啊!” “我听你解释个屁!你老老实实的挨十顿打,这次就两清了,要不然我心不安!” “爸,这些酒都有用的,你看,你看!” 说话间,李建国已经把袋子里面的鹿骨,鹿肉拿了出来。 李政民追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目光注视着眼前的鹿肉,鹿骨。 在陆川,李政民两人还在入神期间,李建国二话不说直接把鹿肉,鹿骨放进酒坛子里面。 “爸!这可是鹿骨,鹿肉,用来泡酒!那才是绝了啊!” 李政民停下了下来,仔细望着酒坛子里面的鹿肉和鹿骨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没有鹿肉,鹿骨的话,李建国百分之百是要挨打了。 但……现在看来的话,李建国一点事情都不会有了。 “老李,你还打嘛?”旁边的陆川乐呵呵的笑着。 这一幕,属实让他没有想到的。 谁能想到,李建国把李政民的酒倒在酒坛子里面是为了制作鹿骨,鹿肉酒呐? 李政民喃喃道:“你这小子,算是唯一做对了一件事情啊!” 没有这些鹿肉,鹿骨,这些酒就浪费掉了。 李建国嘿嘿直笑,继续说道:“陆叔,你也回去看看吧,陆哥,已经做好几坛鹿酒了,要不是我家里面没有多少酒,我肯定会全部都做成鹿酒的!” 话音刚刚落下,陆川反笑的很灿烂,点了点头:“行,我先回去看看了。” 陆川跨步离开,李政民瞪了李建国一眼:“好好的整,这些可都是好酒啊!” “爸,你就放心吧!” 听到李建国的打保镖,李政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说的话,什么时候能信呐? 旁边的李爱国摇了摇脑袋,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缘由,他只知道,为什么哥哥不挨打了呐? 画风转变,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啊?! …… 陆川刚刚进入到门口,就看到主屋里面待着的三道身影。 陆川走上前,笑呵呵的问道:“今天这么热闹啊?李妹子也在啊。” “今天你可是有口福了啊,今天你蹭你儿子的光,今天能吃到饺子了!” “哦?狍子馅料的?” “你什么都知道了啊?” “瞎,还能有谁呗?周三啊!”陆川把今天周三,钱家两兄弟在屯西边树林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看来,军儿还真没有上山啊。”李秋水听到这些话,这才清楚的知道,原来陆军没有说假话。 “他要是敢上山,我把他的腿给打断!”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贫嘴了,去把这些馅料给陈哥送去,让他也尝尝。”李秋水把调制好的馅料放在陆川面前,乐呵呵的说着。 “我去?”陆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 “不是你去?难道还是陆军去啊?” “那就陆军去呗,我去把馅料给他,顺便让他也能去接一下陆涵。” “行吧行吧。” 陆川来到院子后面,发现陆军早已经坐在屋里面了。 陆川拍了拍陆军的肩膀,道:“行啊,小子,今天我在屯里面走着,都听到不少人对你的夸奖,下夹子,有一套啊!” “我这就是运气好,运气好。” “行了,鹿肉,鹿骨酒呐?” “啊……” “啊什么啊?快点让我看看,我指导指导你一下,做的鹿骨,鹿肉酒,怎么样。”陆川笑呵呵的说着。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陆军在陆川血脉压制下,还是把鹿肉,鹿骨酒拿了出来。 这是陆军打算做好之后,去县城里面卖的。 现在卖个屁啊! 陆川接过酒坛子,打开坛子,一股酒香出来,酒坛子里面还能看见不少的鹿肉,鹿骨。 “我先替你保管着,等你结婚的时候再给你!” 又来!又是这一套说辞!陆军脸上露出些许的无奈。 第90章 吃饺子,喝虎酒 报完仇之后的陈达,悠闲的走在路上,手上擦拭着猎枪。 很快,陈达就回到了外山院子附近,此时天色早就黑了下来。 “陈叔,陈叔!”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路上低头擦拭着猎枪的陈达抬起头,看到面前是陆军后,脸上露出喜色:“你怎么来了啊?” “我妈做的狍子馅料,给你端了一点回来,对了,陈叔,你这是去哪里了?”陆军看着陈达手上的猎枪,脑海中浮现一种猜测。 陈达接过瓷缸,乐呵呵的说道:“去解决了一些麻烦事,都已经解决了。” “狍子馅料好啊,我今天本想做点的,没成想你竟然送过来了,这样也好,我就不用再麻烦了。” 陆军,陈达两人来到院子里面。 陈达搓了搓手,吐了吐热气:“冷吗?” 陆军笑着回答:“还好。” “陈叔,要不去我家吃?我家今天包的饺子,去尝尝吧?” “行,你先等我把猎枪放里面去,跟你一起过去。” 陆军点了点头,在院子里面等着陈达,陈达把两个猎狗喂好之后,跟着陆军一起去陆家了。 当然,陈达也没有空手去,带了一瓶酒,透过玻璃瓶子,能看出来酒是发黄和浑浊的。 路上陆军也没有问是什么酒。 很快,两人就到了陆家。 两人刚刚进门,陆涵就在门口迎接,一脸的兴奋之色:“哥!你回来了啊!今天我们包饺子耶!吃饺子!” 陆军上手揉了揉陆涵的脑袋,给陆涵介绍旁边的陈叔:“这是你陈叔,快叫陈叔。上次那个熊掌,就是陈叔送过来的。” “陈叔好!” 陈达哈哈一笑,揉了揉陆涵的小脑袋瓜:“你好你好。” “陈哥?你怎么来了,快进快进!”从厨房里面出来打水的陆川看到门口来人是陈达后,放下手上的铁桶,连忙走过来。 陆川拽着陈达往主屋坐去,这位是客,可不能累着。 “陈哥,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叫政民,今天我们好好唠唠嗑!喝点酒!” 陈达点了点头:“好!” 陆军把铁桶拿走,自顾自的去接水,把水接满,放在厨房里面。 刚刚到厨房里面,李秋水就让陆军把铁桶放在这边,随后让陆军出去了。 不让陆军在这里面待着,让他等着吃饺子就好了。 一排排的饺子全部放在簸箕上面,一个个都是馅多皮薄。 陆军见自己帮不上忙,也是乐呵呵的出去了,谁知自己刚刚出去,就碰见迎面走来的李建国。 “陆哥,我也做了一坛子的鹿肉,鹿骨酒,剩下的鹿肉怎么办啊?” “留着慢慢吃吧,先给你说好啊,千万不要晚上吃,而且吃的时候……尽量少吃一点。” “啊?为什么啊?” 陆军没好气的白了李建国一眼,还为什么?能为什么啊,这东西能多吃嘛? 你当是狍子肉,猪肉呢? “太补了……” “……” 李建国凑到陆军跟前,小声说道:“陆哥,还差多少个灰狗子皮啊?” “十三只左右,今天雪停了,明天我们再去一趟,看看能不能一次性整完,距离交货的日子,反正也快到了。” “行!”李建国点了点头。 果然上次选择跟陆哥上山打猎是最正确的选择。 主屋内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李建国诧异的抬头望去。 “陈叔来了?” “来了,等会一起吃饺子。”陆军乐呵呵的说着。 陆军本想给李建国说一下,自己刚才在去找陈叔的时候,他带着猎枪回来的。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陈叔肯定是寻仇去了。 不过看那个样子,陆军猜测,应该是仇已经报了。 要不然陈叔也不会是一副轻快的表情。 …… 夜幕降临,主屋里面点上蜡烛,照明。 “饺子来了!” 李秋水的声音传来,她的手上正端着一大盆的饺子放在了炕上面。 你没听错,是一大盆饺子。 没有一点的饺子汤,李秋水乐呵呵的说道:“饺子汤在厨房,等会谁喝,谁去盛。” 陈达笑着说道:“辛苦李妹子了啊。” “陈大哥说笑了,吃吧,吃吧。” “陈哥,吃饺子吃饺子。”旁边的陆川也是笑脸相迎的说着。 对于这位救命恩人,陆川只有无尽的感激之情。 “陈哥,要不是我儿子把我的酒全拆了,我怎么说也要让你尝尝我的好酒!” “好酒?我这倒是有一瓶好酒,我给你们拿出来瞅瞅。”陈达吃饭也没有空着手来,拿出来那瓶发黄浑浊不清的酒,乐呵呵的说道。 陆川,李政民两人皱了皱眉头:“这是……” 他们也没有认出来这是什么酒。 “虎酒!”陈达乐呵呵的说道。 “虎酒?” “对,我十年前打大围的时候,咱们屯里面打到过一只山大王,当时我要的就是虎骨,把虎骨做成了虎酒,这里面可都是用虎骨制作成的好酒啊!” “年份有十年左右了吧!” 陈达说完后,陆川,李政民两人脸色一变,同时连连说道:“使不得,使不得……” 这种酒,去县城里面去卖,至少也能卖上七八十块钱的,就这样给喝了? 而且还是陈达收藏这么多年的酒。 “瞎,我这种酒还多着呢,这不过是其中一瓶罢了,来喝来喝。” “你们能款待我,我还不能请你们喝喝酒啊?给不给你陈哥个面子,来喝来喝。”陈达一副两人不喝,谁也不能走的架势。 搞得陆川,李政民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陆川连连说道:“喝一点,喝一点,虎酒太烈,不能喝太多。” 陈达提议道:“行,那我们仨就喝半瓶,半瓶!” 李政民憨厚一笑:“听陈哥的。” 旁边的李建国眼馋的看着虎酒,自己一口也喝不上。 陆军摇了摇头……你喝个屁啊?这种酒比鹿肉,鹿骨酒还要补,你有婆娘啊?喝了想洗冷水澡?! 李建国,陆军压根插不上一句话,两人闷头吃着饺子。 味道还不错,肉都是精肉,好吃。 跟陆军,李建国一样的,还有李爱国,陆涵,李秋水,陆凤英,韩娟五人。 都是吃饺子,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话,最多的时候都是在吃饺子。 一顿晚饭吃了很久,炕上面的三人都喝的晕头转向的,脸上都挂起来两个红红的灯笼。 第91章 建国拜师成功 翌日清晨。 陆军从炕上起来,早早的吃完早饭,把李建国喊醒,让他跟着去陈叔家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之后,陆川,李政民也同意让两人去找陈达。 两人也对李建国,陆军说好了,不能要求陈达教他们两人学习打猎。 踩在屯子上的雪地,陆军,李建国两人往陈达家方向赶去。 李建国说道:“陆哥,我今天拜嘛?我感觉再不拜……没机会了啊。” “行,那你就拜,就听我昨天告诉你的,就用那一套办法就行,他要是不同意,你就死活不起来。知道吗?” 李建国重重的点了点头,跟紧陆军的脚步。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陈达家,推门而入。 “陈叔?起来了嘛?” “嘶……这酒劲真大啊,谁叫我啊?来了来了。”躺在炕上面休息的陈达立马起来,乐呵呵的来到外面。 “你们俩怎么来这么早?” 陆军笑着说道:“叔,不早了,早饭都吃完了,你昨天喝了不少酒吧,昨天可是建国把你扛回来的。” 其实昨天晚上是陆军,李建国两人把陈达扛回来的。 陆家,李家都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只能把陈叔送回来了。 陈达打量了一下李建国,李建国嘿嘿直笑,挠了挠脑袋。 额,这小子当自己徒弟,还不错,至少为人老实憨厚。 “快进去吧,外面冷。” “今天过来,是为了借车架子嘛?”陈达下意识的问着。 陆军,李建国两人昨天上午打到大炮卵子,自己也是知道的。 现在还藏在山里面呢。 陆军,李建国两人刚刚走到屋内,不等陆军示意李建国,李建国就朝着陈达跪去。 “陈叔,我想当你徒弟……” “以后我养着您,您看成嘛?” “哎哎哎……”这一跪,可把陈达吓坏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轻易下跪呢? 再说了,自己本来就想收李建国当徒弟的,只是他没有预想到,李建国会这么果断的给自己下跪,拜师。 “陈叔,你是不答应嘛?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 说罢,李建国就一把抱住陈达的裤子,死皮赖脸的拖拽着,眼睛里面挤出来一点点的泪花。 这就是陆军教给李建国的办法,一哭二闹三上吊,谁能受得了? 旁边的陆军也在帮忙说话:“陈叔,要不……你就把他收下吧?怎么样?” “对啊对啊,以后您教我打猎,我慢慢学,要是学不会,你就使劲打我,我不会还手的……” “陈叔,您就教教我吧,我真的很想打猎。” 陈达叹气一声:“行了行了,我答应了还不成嘛?” “好嘞,多谢陈叔?” “嗯?” “多谢师傅!”李建国毕恭毕敬的说道。 “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陈达看向旁边的陆军:“你不借车架子,还要去上山嘛?” “去,我去打点灰狗子,陈叔,建国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行吧行吧,这次就算了,但这次拜师礼,等你风光的时候,可要给我补回来啊。”陈达看着李建国乐呵呵的说着。 拜师礼也就是讨一个彩头罢了,并没有规定多少多少钱,那这拜师……是拜的什么?是情义?还是财呢? “应该的,应该的。”李建国哈哈一笑:“等我也能单独打到大炮卵子,肯定让师傅也风光一回。” 陈达翻了一下白眼,你真以为你是陆军啊?异想天开的吧? “别说这些不实际的了,我告诉你啊,我只教你半年左右,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摸索了。” 有句古话说的好,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陈达就算把看家本领,好的心得全部拿出来,那也得要李建国自己感受,感悟,学习,才能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的猎人。 “好嘞!” “陈叔,建国,我先去山上了,你们聊。” 李建国,陈达两人点了点头,陆军拿着袋子,腰间别着弹弓,手上拿着弩弓就上山了。 …… 陆军踩着积雪,来到前山附近。 前山附近光秃秃的一片,什么都没有,连树木都少的可怜。 不过陆军还是发现了不少灰狗子的脚印。 跟着这些灰狗子的脚印,陆军成功找了一窝灰狗子。 灰狗子的窝是在树上面,不过很矮,大概就五六米高的样子。 陆军爬树,爬到灰狗子的窝下面,一把抓住,抓到了三只灰狗子。 陆军把三只灰狗子放进袋子里面,三只灰狗子凑头往外面看去,陆军揉了揉三只灰狗子的毛皮,喃喃道:“真舒服啊,等自己以后打的灰狗子皮多了,我非得自己做一件灰皮大衣!” “真舒服啊……” 陆军抓到这三只灰狗子后,也在心中思索着,自己还差十只灰狗子,差不多就可以大功告成。 陆军把腰间的弹弓拿出来,快步朝着山里面走去。 希望山里面的灰狗子能多一点,最好是走几步就会遇到一只。 也不知道是不是山神眷顾……陆军走了三四步,前面就有一只灰狗子在雪地里面。 陆军拿出在腰间别着的弹弓,拉开,瞄准,松开…… …… 钱家。 钱仁问着钱山岭:“爸,你那炸子儿什么时候炸啊?” 钱山岭冷哼一声:“急什么啊?看你们猴急猴急的,这东西它到它炸的时候,它就炸了,现在我们着急,有什么用?” 旁边的钱光说道:“可是……万一被其他人捡漏了,那怎么办?” 两人一唱一和的,把钱山岭气的不轻,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两个儿子是不是傻? 要不然怎么能说出来这种话来?还被别人捡漏了怎么办,就不能说点好的啊? “谁敢捡我的漏?我腿给他废掉!” “可是……” 钱山岭黑着脸说道:“闭嘴!” 再这么待下去,他感觉自己真的会被这两个儿子给气死。 第92章 发现水狗子的踪迹 山里面。 陆军踩着积雪,一步一步朝着里面走去,陆军十分的警惕。 只要是进到山里面,陆军总是会下意识的神情紧绷起来。 手上拿着弹弓和弩弓,弩弓是为了防止其他大型猎物的,弹弓专门用来打那些跳猫子,灰狗子。 一炷香的功夫,陆军走走停停,目光在树木上面游走,只见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树上的两只灰狗子,嘴角微微上扬。 陆军拿出弹弓,拉满,瞄准,松手—— 一气呵成! 树上的两只灰狗子瞬间被泥丸打到,径直的从树上面掉落下来。 陆军见状,乐呵呵的走上前,把两只灰狗子放在袋子里面。 “还差八个就收工了。” 陆军自顾自的说着,脚步没有停下来,踩着积雪,做了一下记号,继续往里面走去。 经过一场大雪,整个东北的天气都变得异常寒冷。 尤其是现在刚刚下完雪之后,雪还在慢慢的融化,很冷。 陆军吐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手掌:“呼——” “看来要尽快把棉袄里面的棉再添一些了。” 身上的棉袄,还是陆川给陆军的,陆军都穿了三年左右了,里面的棉早就该换了。 由于这几年家里面都没有多少钱,陆军身上的棉袄也没有换过里面的棉。 陆军继续往山里面走着,往里面深入的时候,也发现了不少的跳猫子,陆军也没有放过这些跳猫子们。 用弹弓把这些跳猫子打晕,揪住它们的耳朵,放在了袋子里面。 “要是灰狗子像跳猫子这么多就好嘞。”陆军感慨一声。 雪天之后的跳猫子,尤其是在山里面,那是真的多啊。 其他猎物也多,但跟跳猫子比起来,就有点少了。 …… 与此同时,李建国,陈达两人坐在炕上。 李建国跃跃欲试的问道:“师傅,我们第一个要学什么啊?” 那股激动的心情,李建国早就按捺不住了。 旁边的陈达见状,苦笑一声:“行吧行吧,你跟我来,第一个学习的是认识陷阱和套子,夹子。” 李建国诧异的看着陈达:“啊?不学枪嘛?” 学习这些?不是学习打猎,打枪嘛? 陈达身为老猎人,当然知道李建国心中的那些小九九,枪法?这种要最后学……而且也没有太多的子弹啊。 他自己都没有多少,想当初他摸到枪的时候,都学习打猎两年左右了。 陈达用烟杆子背面,敲了敲李建国的脑袋:“不要好高骛远,你连陷阱套子,夹子,炸子儿都认不出来,你学什么啊?” “而且下夹子,套子,炸子儿厉害的,可不比用枪的差。” “一招鲜吃遍天,懂嘛?” 李建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反正师傅说啥就是啥吧。 “过来,我带你认识这些套子,夹子。”陈达走到另外一个房间,把房间里面的套子,夹子全部拿了出来。 光是套子都有三种,夹子的种类也是不少。 陈达指着这三个套子,问道:“知道这三套子是干嘛用的嘛?” “不知道……” “这个特别粗的,是用来捕猎野猪,熊瞎子的,光是做这个套子,需要的铁都很多很多!” “这个是用来套狍子,梅花鹿这些小东西的。” “这个是用来套飞龙的。” 李建国疑惑的问道:“飞龙?” “是野鸡嘛?” “是,不过飞龙和野鸡也不一样,飞龙的肉质鲜美,而且很难捕捉到,它们的速度特别快。” “哪怕是用猎枪的猎人,也只能开一枪命中,而且对枪法的要求很高,只能打脑袋,毕竟飞龙被称为沙半鸡,大的一斤左右,小的七八两。” “你要是打它身子,基本上连一口肉也吃不上了。” 李建国挠了挠头问道:“飞龙很好吃嘛?” 有枪打它干嘛?还没有多少肉,不如去打其他猎物呢。 “肉质鲜美,用来煲汤很好。”陈达继续说道:“行了,不跟你鬼扯这些了,你要是能有陆军那种枪法,打飞龙的脑袋跟玩似的。” “……”李建国撇了撇嘴,什么意思嘛,教自己学习认识套子,还说起我来了。 “那夹子呢?” “夹子更简单了,都是夹小猎物的。”陈达一边说,一边把套子递给李建国。 李建国接到后,陈达继续说道:“好了,现在这些套子你也知道了,你觉得这个套飞龙的套子,应该下在哪里?” 李建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陈达摇了摇头,示意李建国把套子拿着,跟自己走。 李建国照做,陈达在前面走,李建国在后面跟着。 一老一少,往山里面走去。 陈达还是觉得,自己口头上说的,肯定不如真正让李建国见到,这样来的印象深刻。 索性自己亲自示范一下,边教给他,边让他学习。 …… 与此同时,陆军袋子里面已经有了七只灰狗子了,现在还差六只灰狗子,他就可以回家了。 陆军不知道这是哪个地方,看见前面有溪流处,陆军乐呵呵的往那边走去。 陆军走到溪流处,看着上面还没有结冰,喃喃笑道:“再过十天半个月,可以去大湖坑那边冰钓了。” “咦?” 陆军皱了皱眉头,看着溪流处旁边的小脚印,看着这些脚印和毛发……陆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这是水狗子散落的毛发?水狗子又叫水獭。 这家伙一张皮可以卖三百块啊!差不多是一颗熊胆的价值了。 陆军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陆军在溪流边踱步走了几圈,发现水狗子散落下的毛皮,还有脚印都有不少。 陆军喃喃自语:“难道……这边有一个水狗子窝?” 如果没有水狗子窝的话,这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脚印?太过于惊奇了。 陆军本想下去……但仔细一想,不对啊,自己就这么下去,水很凉,而且岸上连个人都没有,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得不偿失了。 思来想去,陆军还是没有亲自下去,他想碰碰运气,看看在溪边能不能看见一只水狗子。 第93章 向阳坡 陆军在溪边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水狗子的身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水狗子肯定是出去捕食猎物去了。 陆军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只能下次带着建国一起来看看了,希望到时候能看见水狗子吧。” 一只水狗子的皮价值三百左右,谁不心动啊? 已经找了很久了,都没有在溪边看见水狗子的影子,估计再这样找下去,也是什么都找不到的。 陆军在小溪附近的树上面刻了一个十字符号,算是当做记号的一种。 陆军见天色还很长,继续往其他地方走去。 希望今天能把灰狗子皮的数量凑齐,这样明天就可以出发去县城了。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两三个钟头,陆军在山里面转转悠悠的,也没有找到几只灰狗子。 陆军轻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难道说……新手保护区过了?两三个钟头都不见一只猎物的影子啊。” 实际上赶山打猎这一行,十分的讲究运气,运气不好。 就算你是老炮,你会的再多,你也遇不到什么猎物。 说不定一天到头来,什么都摸不到。当然了,这也是经常有的事情。 就算是陆军,前世自己打猎的时候,也不是说,只要是出去,就能打到猎物的。 陆军的话音刚刚落下,低头看向脚下的时候,嘴角顿时微微上扬。 又被他发现了灰狗子的脚印了,现在的雪不过停了一两天,灰狗子的脚印肯定是最新的。 陆军跟着这些脚印,在一棵树上看见了灰狗子的窝,这棵树比陆军的腰围还要大上一圈。 陆军把袋子记紧了,这里面有七八只灰狗子呢,可不能让他们给跑掉了,做完这一切之后,陆军搓了搓手,开始爬树。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陈达,李建国两人已经带着小型套子往山里面走着。 两人走了七八里地,来到一山坡处,周围树木繁盛。 李建国打量一下四周,看着周围全是白雪,喃喃道:“陈叔?这是哪里啊?” “向阳坡。” “啥?”李建国一脸懵逼的样子。 这个地方他都没有来过,而且看着周围茂密的样子,雪地上面有不少的脚印,李建国就是傻子,他也知道这是一个下套子的好地方啊。 只是……他还真没有听说过向阳坡。 “向阳坡,我都有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这可是好地方啊,下套子就在这边下,准保一下一个准!” “而且,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来过。就连屯子里面打猎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啊。” “来,套子给你,你自己去下吧,你下完之后,我再给你演示一下,我怎么下的,去吧去吧。”陈达乐呵呵的说着。 示意李建国赶紧去下套子,李建国拿起套子,仔细看了一眼四周,专门往脚印多的地方下套子。 后面的陈达见状,嘴角不断的微微上扬,看来还是懂一点的,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不过……只看脚印的话,就有点不准确了。 也要根据猎物的习性,还有地理位置,以及……猎物的毛发掉落地。 这些才更加的准确一点。 李建国下完套子之后,乐呵呵的说道:“陈叔,我下完了,你看看吧。” 陈达走过去,看着李建国下的套子,直接了当的说道:“可以……也不可以。” 李建国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怎么不行了?师傅,这难道不是最好的位置吗?” 陈达用烟杆子的后背敲了敲李建国的额头,随后说道:“我让你下套子,你只看脚印吗?” “你觉得这些猎物是不是都跟傻狍子一样?还是会原路返回的?” 李建国听完这些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如此……自己只看到了脚印,甚至都没有分析,这是什么类型的猎物。 “你下套子,不要傻傻的下,向阳坡这边最多的猎物就是飞龙和野鸡。” “你要想套住飞龙……” 陈达巴拉巴拉的说着,同时以身作则的去下套子。 这次就带了两个套子,陈达一个套子下在距离树下很近的地方。 另外一个套子,下在了飞龙羽毛和粪便最多的位置,同时为了吸引飞龙,放在里面不少的小麦。 “师傅,这就可以了?”李建国看着陈达问道。 “废话,当然可以了,你师傅还没有糊涂到下套子都不会下的地步。”陈达继续说道:“今天晚上,我请你和陆军喝鲜美的飞龙汤。” “我给你说啊,平常这些飞龙特别的狡猾,除了向阳坡这边,你在其他地方,很少能看见有飞龙的身影。” “这个地方,也就是我知道,现在多了了一个你,除了陆军,其他人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陈达一连串的说着,同时也不忘了嘱咐李建国。 大山谁都可以进,这是没错的,但你要是自己找不到,那就不关陈达的事情了。 他可不想把这个极好的位置告诉其他人,其他人抓到了,自己就抓的少了啊。 李建国也明白这个事情,点了点头:“师傅,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行,我们去其他地方转转,等天黑的时候,再来看看,差不多就能抓到飞龙了。”陈达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我带你赶山,今天就先教你这些,今天你跟我走,我不停下来,你也不能停下,知道嘛?” 李建国听到后,觉得很简单,就是走路吗?有什么难的,一口答应了下来:“行,我跟在师傅后面。” 陈达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笑容,其实赶山打猎,无非就是在于一个边走,边看这个过程嘛。 看着简单,但一天走下来,真正能熬得住的有几个人? 尤其是李建国这小身板,别看他肌肉不少,但跟陈达这种老赶山,老猎人来说,随随便便溜达半天左右的时间。 估计就能让李建国叫苦连天。 陈达笑道:“你可跟紧了,要是丢了,那你就是打你自己的脸了。” 话音落下,陈达也不管李建国有没有反应过来,随即跨步踩着积雪走去。 第94章 沙半鸡 陆军从树上面下来,从灰狗子窝里面抓了两只,把这两只灰狗子全部放在袋子里面。 陆军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看着鼓鼓当当的袋子,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手上已经有了九只灰狗子了,眼下天色也是来到了中午,相比于之前的一上午就猎杀一头野猪或者是熊瞎子来说。 今天上午抓到的九只灰狗子还是不够看的,陆军看着白雪皑皑的地面,喃喃道:“前山还是没有后山资源丰富。” 后山的资源优势太高了,如果陆军不是为了尽快凑齐灰狗子皮,他也不会来前山的。 前山大部分都是一些小型猎物比较多,要想活动其他的猎物,那就要自己往山里面继续走走。 这样才能发现山里面其他的猎物,毕竟山里面的野兽也不傻,知道人类会在前山边缘外围打猎。 为什么不进到里面去?这样被猎杀的几率也小了很多。 陆军继续往前面走着,随便走到一棵大树下面,见天色已经来到了晌午,肚子发出一声咕噜咕噜的声响。 陆军拿出来侵刀,在一旁的树上砍下来了不少的树枝,不过这些树特别的潮,点燃起来也特别的困难。 为此,陆军还专门挖了一个小土坑,把地面上的雪都刨到一旁去。 在地面上薅了一些软草,把软草填充在坑里面,点燃这些软草,再把树枝慢慢的放到坑里面。 坑里面的小火苗不断变大,树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陆军听到声音后,连忙退至一旁,拿出来手上的侵刀,把袋子里面的灰狗子拿出来。 熟练的割喉放血,放血完成之后,陆军顺道把灰狗子皮剥了下来。 把灰狗子皮放在火上燎了一下,背上的肉都卷了一下,陆军用侵刀,把上面的肉刮掉。 把这张灰狗子皮放在自己的袋子里面。 用其中一个树枝把灰狗子肉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一只灰狗子陆军显然有点吃不饱,陆军又把袋子里面的跳猫子薅了出来。 陆军抓住这只跳猫子的耳朵,野兔的毛皮虽然比不上灰狗子皮这么柔软,但也是很光滑和有保暖性的。 要是数量多了起来,做一件野兔皮衣也是可以的。 跳猫子双腿不断悬空的蹬着,整个跳猫子在陆军手上晃晃悠悠的,可惜陆军抓着跳猫子的两只耳朵,任它怎么动,也是无济于事,完全逃不开陆军的手上。 陆军笑道:“别蹬了,一会送你一程。” 跳猫子仿佛是听懂了什么,蹬的更快了,一副惊恐的眼珠滴溜溜的看着陆军。 哪怕是跳猫子这样看着陆军,依旧是改变不了它被陆军吃掉的事实,陆军割喉放血,跳猫子的体格明显比灰狗子大上不少。 陆军用刀把跳猫子分开,分成三份,两条后腿,两条前腿,还有它的躯干。 全被陆军用树枝串了起来,放在火上面烤。 经过上次跟李建国在山里面吃烤肉,一点盐味都没有之后,这次陆军身上带着一些盐巴。 坑里面的树枝噼里啪啦的响,火势很旺,烤着上面的灰狗子肉,野兔肉。 没一会的时间,上面烤的滋滋冒油,陆军闲情雅致的掏出一个小刀,在上面划着花刀。 油水在上面滋滋的往外面出,看的陆军一阵嘴馋,正当陆军想要用刀撕下来吃一口的时候。 一阵踩雪的声音从树后方传来,一股寒气从陆军的后背升起。 听着这个脚步声,陆军下意识的以为是什么狼来了,在山里面能有这种脚步声的,都是犬科野兽。 所以陆军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要完了。 真的遇到了狼群,估计自己只有死的份了,手上连猎枪都没有。 正当陆军着急想办法之时,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很慢?没有嘶吼声? 陆军扭身往后面看去,看到的一只黄色的野狗,是上一次的野狗。 野狗看着陆军,并没有龇牙咧嘴的样子,眼神中透露出疑惑。 陆军见是上次遇到的野狗,刚才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仔细打量了一圈野狗。 身上又多了几道新伤,是在小腹部,好在没有太深,已经止血凝住了。 野狗闻到烤熟的灰狗子肉,野兔肉,鼻子嗅了嗅,陆军见状,把一半的灰狗子肉,野兔肉扔给野狗。 野狗张开嘴,撕咬着野兔肉,灰狗子肉,享受着美味。 陆军见野狗吃的很快,立马又把袋子里面的灰狗子,野兔子剥皮,把肉放在火坑上面烤着。 一狗一人就这样等待着,期间陆军也尝了一下自己烤的野兔子腿,味道十分鲜美,特别的好吃,毕竟这次放上了盐巴,有了一点盐味。 陆军也不敢离野狗太近,他是想要收服野狗,不过眼下看来……自己要走的路还很远。 野狗身上的新伤,无不表现出来,它在山里面的凶猛。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陈达为了锻炼李建国的赶山体力。 一直把他在山里面转悠转悠,陈达也不下夹子,也不下套子,就是一个劲的在山里面转。 李建国一开始还好,跟在陈达的后面,可时间越来越久之后,李建国就开始发现自己的双腿开始酸痛。 而且陈达还专门不走好路,竟是走一些弯弯扭扭的羊肠小道。 这可把李建国气坏了,哪有人这样走路的?李建国也不敢反驳,只好一直跟在后面。 陈达扭头看了一眼李建国,笑道:“感觉怎么样?” “师傅……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嘛?” 陈达脸色一黑,没有回答他,反而是说道:“别忘了你先前怎么答应的。” 就李建国这体力,赶山估计在山里面走半天撑死到头了。 赶山赶山,还是一个走,山里面的猎物不是说天天送上门来,真以为猎物是傻子? “行行行,师傅,你继续走。” “来,吃点肉,补充补充。”陈达把风干羊肉递给李建国。 李建国接到后,点了点头:“谢谢师傅……” 往嘴里面递去,嚼劲很足,味道一般…… 李建国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地面上的雪,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自己还不如跟着陆哥呢,好歹也有口热乎饭吃。 如果陆军知道李建国这么想,肯定一巴掌扇死李建国,这种赶山最需要的就是体力,陈叔这是专门在练习李建国的体力和赶山,顺便熟悉熟悉环境。 …… 陆军把烤好的野兔肉,灰狗子肉扔给野狗,自己拿着剩下的肉吃了起来。 陆军没有跟野狗距离很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野狗吃着陆军递过来的肉,看了一眼陆军,又再次埋头吃了起来。 很快,野狗就把灰狗子肉,野兔肉全部吃完了,陆军见状,不由得咂了咂舌:“真能吃啊,吃的真快。” 狗吃的快,说明它的胃好,口张的大,是一个好猎狗,就是不知道这狗是不是香狗。 如果是香狗,再作头狗,自己以后去打猎……岂不是爽死? 陆军甩了甩头,苦笑一声:“八字没一撇,想太多了。” 陆军再次往野狗旁看去的时候,野狗已经不见了,看来是吃完就走了。 把坑用雪埋了,火彻底的熄灭之后,陆军拿着自己的弹弓,往其他方向走去。 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还剩下四只灰狗子,打到之后,自己就可以回去了。 距离陆军很近的一个方向,有一道闷响的枪声出现,陆军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难道……是气枪?” 听着枪的声音,陆军判断出来这是专门打鸟一类的气枪。 陆军听见归听见,但没有起身往那边去,别人打鸟还是打什么,都跟自己没关系,没必要去瞎凑热闹。 万一是熟人,自己上山就会被发现了。 想了想之后,陆军还是觉得不去为好。 …… 陆军的西南方向不远处,一位中年猎人许胜利正拿着一把气枪,打着树上的鸟,野鸡,飞龙。 可惜打了三四枪,只打到了一只野鸡,连飞龙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寻常许胜利都是在附近山里面打大围的,打的猎物也都是熊瞎子,野猪这一类的,很少有来打气枪。 这次来拿着气枪出来打鸟,野鸡,沙半鸡,还是为了给家里面的媳妇炖个汤补补。 寒气入冬,太冷了,喝口暖身的汤,最好不过了。 可许胜利打了半天,连沙半鸡的身影都没有看见……气的他是直跳脚。 “怎么飞龙比野猪还难打啊?”许胜利吐槽一声,惦着自己的野鸡继续往其他方向走去。 越是这样,他越想把飞龙打到,好好的尝一尝,这家伙的肉究竟有多好。 提枪,继续开始寻找飞龙的脚印和身影。 一连串的枪声在陆军附近响起,不少树窝里面的灰狗子闻声都选择了逃跑,陆军找到这些洞的时候。 里面的灰狗子全跑没了,打猎最忌讳的就是这样,旁边一旦有枪声,很容易惊动其他的猎物。 陆军叹气一声:“打什么呢?打了七八枪了,还不安静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陆军的吐槽管用了,这次真的没有多少声音了。陆军继续寻找着灰狗子的脚印和身影。 很快在没有了枪声的干扰,陆军很快就看见了一只在树上发呆的灰狗子。 陆军没有一点的拖泥带水,直接弹弓拿出来就是瞄准灰狗子,松开弹弓。 灰狗子从树上掉下来,陆军捡到之后,装进袋子里面,乐呵呵的说道:“还差三只灰狗子。” 说完,陆军自顾自的继续四处寻找着灰狗子,希望能尽快把剩下的三只灰狗子抓到,直接回屯了。 踩着地面上的雪,往里面继续走去,走到一处树林茂密的位置。 一阵鸡叫声传来,野鸡?! 陆军的第一反应是野鸡,毕竟山里面除了野鸡叫,还能有谁叫? 陆军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一只野鸡在树下。 野鸡此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还在自顾自的用前爪子挖雪,想找一些吃的。 陆军一阵苦笑,觉得戏剧性太强了,自己想要灰狗子,来的反而是野鸡,不过也行,今天回去能吃炖鸡肉了。 陆军拉满弹弓把前面的野鸡打中,把野鸡放在自己的袋子里面。 正准确前往下一个方向的时候,后面一阵枪声出现,这次的距离更加近,陆军皱了皱眉头往后面望去。 发现林中一道身影正在朝着自己这边跑来,上面还有两只飞龙? 如果陆军没看错的话,正是两只飞龙。 许胜利刚才好不容易看见了两只沙半鸡,小心翼翼的开枪,没成想到没打到。 沙半鸡被惊到了,扑腾扑腾的往空中飞去,许胜利怎么能让放过这只沙半鸡? 发疯般的在后面追着,刚好沙半鸡飞的方向是陆军所在的方向。 许胜利看见陆军挡在面前,摆摆手:“起开起开起开!” 陆军退至一旁,看着飞龙朝着其他树上飞去,陆军本想出手帮一下,但仔细一想……好像别人还在打着,抢了到也不好,索性就干愣着了。 许胜利看着飞龙在更高的树上,气的他跳脚,距离太高,打不到沙半鸡的脑袋,打到沙半鸡的身子,没有一点的用处,肉都没有多少了。 “艹!” 这次又是无功而返,看着沙半鸡从自己的眼前飞走了。 陆军打量着此人,穿着一身花棉袄,脚下穿着军靴,手上拿着气枪。 看此样子,是一个猎人。 许胜利见打不到树上的飞龙了,这才扭头看向陆军,看着陆军皱了皱眉头:“你……是谁?” 陆军没有回答,反而是眼馋的看着树上的飞龙,问道:“爷们,你还打嘛?” 眼前树上的飞龙可是好东西,飞龙又叫沙半鸡,肉质鲜美,用来炖汤是最好的了。 陆军手上有一只野鸡,再打一只沙半鸡,晚上可以回去喝鸡汤了。 许胜利听罢,挑了挑眉,道:“爷们,你要是能打下来就打,不算捡我的漏,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啊,飞龙就那么一点肉,你要是想打它,只能打它的脑袋,这样剩下的肉才多,吃起来有味道。” 陆军笑着点了点头,从兜里面拿出来弹弓。 第95章 发现炸子儿,捡漏,捡到炸掉的野山羊 许胜利看着面前的男子掏出的是弹弓之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自己拿气枪都不敢说能打到几十米树上的飞龙,你就用弹弓打? 许胜利在一旁摇了摇头,现在的小伙子啊真勇。 想当初自己打猎的时候,都是跟着师傅,自己学的差不多的时候,就算手上没有武器,也要有一只猎狗跟随,保护着自己。 可眼前的陆军什么都没有,背上背着一只弩弓,腰间别着一把弹弓,在许胜利看来,陆军就跟屯里面的二愣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许胜利开口提醒:“爷们,你就用这个打?实在不行,你用我的枪吧,你试试,你打到了,我也不会要你的。” 陆军摇了摇头,笑道:“不用,弹弓就可以、” 许胜利苦笑一声,不再说话,陆军瞄准树梢上上面的飞龙。 飞龙仿佛不知道一般,用前爪子挠着自己的羽毛,时不时的摇头转向的看向其他位置。丝毫不知道,自己等会会遇到什么样子的危险。 咻—— 两道破空的声音响起,两颗泥丸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飞龙的脑袋上。 在许胜利惊讶的目光中,两只飞龙做自由落体运动,许胜利还在吃惊中,此时的陆军已经走到树下面,把这两只飞龙捡了起来。 几十米高的树上摔下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陆军为了不让血进入到肉里面,毫不犹豫的把割喉放血。 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看着许胜利都一脸懵逼和茫然。 屯子什么时候出现这么猛的猎人了? 弹弓瞄准两个,一发命中两个,这对自己的实力是多么的自信啊? 许胜利咽了咽口水,拿着自己的气枪跑到陆军面前:“爷们,行啊!你这弹弓,真是绝了!” “你是陈家屯的嘛?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啊?” 这座山经常也会有其他屯的人过来打猎,许胜利之所以会下意识的反应问陆军是不是陈家屯的,因为他自己就是陈家屯的,而且这个时候了,不是陈家屯的过来打猎? 现在天色也不晚了,雪天里面过夜,可是十分危险的。 “你是谁?”陆军淡淡的问着,距离跟他拉远了一些,尤其是看着他手上的气枪。 “爷们,别有这么大的恶意,我可不会抢你手上的飞龙。”许胜利解释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是陈家屯的嘛?我是前两年刚刚入赘过来的,我媳妇就是陈家屯的。” 入赘?怪不得自己刚才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是不是屯里面的人,原来这家伙是两年前入赘到陈家屯的。 入赘这种事情在现在还是很少见的,但也不会少,毕竟有的人生的是女儿,想招上门女婿,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陈家屯倒是有两家人招婿的,没成想眼前的这位猎人也是在入赘进来的。 能打猎,看来原先的家境并不怎么好,或者是被欺压的太严重了。 许胜利见陆军还没有放下戒心,连忙介绍:“我叫许胜利,我年长你不少,你也可以叫我许哥。” 许胜利?陆军在脑海中想着这个名字,这时才突然想起来……好像屯里面真的有这么一位叫许胜利的。 听说是入赘到了屯东头孙莉萍那一家,是屯里面的,陆军的警惕性就下降了很少。 “陆军。”陆军自报家门后,说出来了自己的名字。 “陆军?”许胜利呢喃一声,突然恍然大悟了,想起来了陆军是谁来了。 一周前在屯里面闹得沸沸扬扬的,不正是陆军嘛?可眼前的陆军……真的是一周前那个被野猪追着跑的陆军嘛? 陆军发现许胜利在看着自己,不用想,陆军都知道……肯定是在想自己那一茬子事情。 陆军轻咳一声:“许哥,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自己还有三只灰狗子没有打呢,先忙正事。 “等等” 许胜利叫停了陆军,看着他手上的飞龙,最终还是拉下脸面来:“陆军,我能不能买你一只沙半鸡啊?我媳妇怀孕了,我这次进山就是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军就拿出来一只飞龙递了过去:“行,你拿着吧。” 对于爱媳妇的人,陆军从来都不会吝啬,而且自己炖飞龙,一只也够了。 再者说了,万一以后能用的上许胜利的时候呢? 别看许胜利是一个赘婿,但他是实打实的对媳妇好,而且打大围的次数也很多。 如果有机会打大围了,说不定两人还会再遇见的。 一只沙半鸡而已,给了就给了。 “啊……” 许胜利有点不知所措了,他本以为陆军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竟然免费给自己? “要不,算我买你的吧。” “许哥,你别埋汰我了,拿着吧,再说了,这也不是给你的,是给嫂子的,拿着拿着。”陆军说着说着,就把一只沙半鸡塞到了许胜利的怀中。 许胜利也算是个爷们,不再磨叽:“多谢!” “对了,许哥,别告诉我爸,我可不想回去挨打。” “放心,哥不会干出来这种事情的。”许胜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 “许哥,不说了,我先走了,你继续忙吧。” “好嘞好嘞。” 两人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阵爆炸的空鸣声音爆开,两人立马扭头朝着西北方向看去。 陆军喃喃道:“炸子儿?” 这种声音,根本不是一般猎枪能发出来的声音,就算是双管猎枪,它也发不出来这么大的声响。 炸子儿是一种特别土的炸弹,在东北地区特别常见,尤其是心狠的猎人对这种炸弹特别喜爱。 毕竟不心狠,谁敢用这种炸掉,这种炸掉有一个弊端,很容易被其他人踩到,要是被炸到了,那就事大了。 所以……一般来说,很少有猎人用它放在山里面的,也有那些专门用炸子儿炸野猪,熊瞎子的。 旁边的许胜利提议道:“去看看?” 陆军看了看许胜利怀中的气枪,点了点头:“行,去看看。” 两人蹑手蹑脚的朝着西北方向赶去,好在这个位置离这边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声音处。 两人走到一处山中小盆坑,盆坑中央躺着两只猎物。 两只山羊躺在盆坑中央,盆坑附近也有不少的血,很明显这是被炸子儿炸死的。 陆军皱了皱眉:“谁放的炸子儿?” “不会是钱山岭吧,今天我还在山里面见到他了,他什么都没有拿,猎狗都没有牵,乐呵呵的就回来屯里面去了。”许胜利说出他的推测。 “很有可能是他下的炸子儿,钱山岭这个狗东西下过不少的炸子儿,专门炸那些野猪,黑瞎子的。”陆军乐呵呵的说着。 钱山岭这老东西下炸了儿还真有一套,基本上是下了之后,保准一周之内就能炸到猎物。 甭管是什么猎物,他就能炸到,不过前世的时候,钱山岭这个炸子儿也炸到过其他人,当时钱山岭赔了七八百块才熄灭了别人的怒火。 陆军想到这里,喃喃一笑:“许哥,一人一只,怎么样?这可是野山羊,趁马上过年了,我们也打打牙祭,怎么样?” 现成的捡漏,怎么可能会不要呢?而且这还是自己的仇人钱山岭的漏,能捡,他不想放过。 眼下只要许胜利答应,两人平分,谁也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这样……有点不好吧?” 许胜利还是老实人,但内心还是有点心动的,一只山羊放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不心动啊。 他就算拿着猎枪在山里面转悠,估计一周才能打到一只跟野山羊差不多的猎物。 陆军想了想,继续说道:“许哥,我们又不都拿走,给他剩一个腿,就连套子能捡,这为什么不能捡?” 山上的人是可以捡套子,只需要给下套子的人留下一点,不全部拿走猎物就可以。 毕竟套子套住了,猎人不在这里,被其他野兽吃掉,那才是损失呢。 许胜利听完后,觉得很有道理啊,确实是这个理,自己捡的,给他留上一点就行了。 许胜利点了点头:“行,那就一人一个,一人留下一只羊腿!” “好!”陆军笑的很灿烂,倒不是因为捡到山羊,而是捡到了钱山岭用炸子儿炸的猎物,这才是让他最开心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个开心呢?念及到处,陆军二话不说,滑着雪就到盆坑中央。 中央内的两只山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身上被炸的都是玻璃,陆军不由自主的说道:“真狠啊,这要是人踩到,不死也是残废啊!” 人一旦踩到,后果可不比山羊好到哪里去。 “钱山岭也不怕人踩到之后的后果啊?心,真狠啊!”许胜利看见山羊身上各种的玻璃渣,幽幽的说着。 两人把野山羊拖拽到盆坑上面,各自把一条山羊腿扔在里面,许胜利笑道:“陆军,你要自己扛回去嘛?” “许哥,我有袋子的,你先走吧,我没事的。”陆军笑着解释。 把山羊放进袋子里面,扛着回去,不能扛进家里面,但可以扛到陈叔家,把山羊做成风干山羊肉,进山的时候可以吃点,解解馋也是不错的。 “行!那我就先走了,有空一起打大围。”许胜利乐呵呵的说着。 把自己打到的野鸡分了陆军一只,陆军见状,只好接住。 陆军看着许胜利离开的背影后,没有再朝着里面深入了,毕竟这附近有钱山岭下的炸子儿,万一不小心被炸到了呢。 …… 陈家屯,钱家。 此时钱山岭还在给猎狗喂东西,让猎狗吃饱一点,等自己的炸子儿炸到了野猪,熊瞎子之后。 那个时候再去打熊瞎子,野猪会更加的简单一点。 钱山岭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丝毫不知道……他的炸子儿炸到的山羊,已经被陆军捡漏给带走了。 钱山岭旁边的两兄弟钱仁,钱光再次问道:“爸,现在要去吗?” “急什么?现在不用去,再等等,等明天去也可以。” “好。”钱仁不敢再触钱山岭的霉头,只好如此说着。 钱仁心中很担心,如果炸子儿被别人捡漏了怎么办? 又或者是,被其他野兽看见吃了猎物,那不都是白忙活一场嘛? 可看着钱山岭一脸自信的样子,钱仁这个身为儿子身份的人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估计说出来,很有可能还是自己挨骂,索性还是不说了。 钱山岭揉了揉自己的猎狗,喃喃自语说道:“吃,多吃点,吃完明天上山看炸子儿!” 钱光突然说道:“爸,我们也老大不小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们说个媳妇了?” 钱山岭听到后,皱了皱眉头……好像确实该说个媒,这两小子也是老大不小了。 自己之前带他们学习打猎的时候,一直把他们当成孩子看待,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 这个年纪再不说媒,再过几年,就是屯里面的老光棍了。以后想要说媒也难了啊。 可这几年打猎归打猎,钱家父子是真没有攒下什么钱来,导致他手上只有百十来块钱。 一打到猎,不是喝酒就是下馆子,钱家自从钱山岭的媳妇走了之后,基本上钱都很难攒住。 结婚简单,说媒也简单,凭借一家三猎人这个优势,谁家姑娘嫁过来都是享福的。 可是……三大件怎么办?现在他手上的钱,连买三大件都不够啊。 钱山岭看着两位儿子殷切的目光,缓缓说道:“等来年春,我去给你打,挣的钱,全存着,你们来年春说媒,下一年年冬之前结婚!” 钱山岭说完之后,钱仁,钱光脸上流露出笑容,结婚事小,分家事大啊! 只有相亲结婚了,以后分起家来,也更加的方便,到时候自己打猎就是自己花了。 毕竟两人想分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只是钱山岭一直不知道罢了。 “行,我们听爸的。”钱光乐呵呵的说着。 “爸,我们后天去县城嘛?我这个袄缺棉了……买点棉。” 钱山岭嘴角抽搐一下,一家三猎人,日子过得如此穷酸,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会相信吧。 第96章 凑够灰狗子皮,小鸡炖蘑菇 三个小时之后,许胜利从前山出来,拿着飞龙,还有捡来的山羊回到了家中,还好前山距离屯东头不远。 孙莉萍正挺着一个大肚子坐在院子里面晒暖,看见自家男人回来之后,起身连忙说道:“回来了?饿不饿啊,我去……咦?山羊?你在哪里搞得?” 今早许胜利出去的时候拿着的是气枪,说白了这种枪就是用来打鸟用的,打山羊?压根不可能。 所以孙莉萍看见他手上的山羊,还是有点惊讶的。 许胜利乐呵呵的说着:“不止只有山羊的,还有杀半鸡呢。媳妇,你坐这里别动,在外面晒晒暖就好,我去给你收拾,晚上我们喝汤,吃山羊肉!” 许胜利对媳妇的态度,那真的是没得说,哪怕是入赘的,他也没有任何的怨言,甚至比屯里面绝大数的东北老爷们对媳妇还要好。 如果用前世的话来说,是恋爱脑,放在现在,这就是实打实的好男人。 “胜利,这山羊不会是你在山上捡的吧?”孙莉萍问着。 自家男人是猎人,就是吃的这一碗饭,她也对猎人这些事情有过了解,知道运气好的猎人可以在山里面捡到不少的猎物。 “是,就是捡的!” 许胜利没有把怎么捡的说出来,不想让孙莉萍担心。 在山里面的时候,他就把山羊身上被炸的部分处理了一下,看起来像是被其他野兽撕咬的样子。 “我过去的时候,刚好有一头山羊在雪坑里面,要不是运气好,估计也不会捡到它了。” 孙莉莉乐呵呵的说着:“看来我家男人运气不错,昨天我就在屯里面听说陆军,李建国那俩小子都能捡到小鹿,我家男人肯定就是运气差点,这是说啥来啥啊!” 现在挺着一个大肚子,啥事没有,也没有任何的电视,收音机,只好听听屯里面的八卦事情。 昨天她就知道了这个事情,当时李建国太过招摇了,屯子里面基本上没有不知道的。 许胜利听到后,苦笑一声,估计这也不是陆军,李建国两人捡到的,就陆军那准头,太准了。 许胜利继续说道:“媳妇,我今天就在山里面遇到了陆军,这飞龙还是他打下来的。” “呀!真是他吗?” “真的,准头很准的,沙半鸡在几十米高的树梢上,他就能给打下来了,打的还是脑袋。”许胜利想想今天的事情就觉得太过于假了,但当时他就在陆军的旁边,亲眼所见。 “那他还怪好的,是个爷们。” “媳妇,我就先不跟你唠了,你再歇一会,晒晒太阳,别再外面着凉了,我去做饭了。” 孙莉萍现在怀着身孕,肚子太大,不容易蹲下,做饭这个事情就落在了许胜利身上。 一般情况下都是孙莉萍做饭,不过眼下是特殊时期,特殊处理。 “好。”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李建国已经累的像一头驴似的了。 李建国气喘吁吁的看着前面的陈达,再看看自己,差距明显拉了出来。 陈达停了下来,看着李建国累坏的李建国问道:“感觉怎么样?浑身酸爽不酸爽?” “师傅……我感觉我的身体要散架了一样,腿太酸了。”李建国揉了揉自己的膝盖骨,疼的龇牙咧嘴。 一开始李建国觉得很简单,直到中午的时候,他还觉得也就这样吧,但临近中午的时候。 他就发现自己的腿越来越难受,越来越难走,尤其是脚,太疼了。 后面,他完全就是用自己的毅力支撑下来了,直到现在……他感觉浑身酸爽。 陈达笑道:“你小子先前不还说简单嘛?现在还简单嘛?” “错了师傅,错了。”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啊?”李建国的脸都垮了下来,陈达盯着李建国:“怎么?不愿意?” 李建国脑瓜一闪,连忙说道:“不是……师傅,我们明天不去县城吗?” “差点把这一茬子给忘记了,去县城,明天就去,后天继续跟着我走。” “走吧,去之前下套子的地方看看,看看今天能不能套到一只沙半鸡。” 说罢,陈达就带着李建国往早上下沙半鸡套子的方向赶去。 …… 另外一边的陆军正在小心翼翼的往一处闹瞎塘的方向走去,闹瞎塘在东北被称为灌木林子。 陆军眼前两百米开外的闹瞎塘位置,就有两只灰狗子,陆军的弹弓射程还没有这么远,只能悄悄的往前面移动着。 陆军下午运气不好,只打到了一只灰狗子,现在距离五十只灰狗子皮,就剩下两只了。 现在天色马上将黑,能不能打中这两只灰狗子,陆军都要赶紧出山了。 要不然天色完全黑下来,他自己在林子里面只会更加危险。 陆军边走,边警惕的看着四周,灌木林子里面也有不少野兽。 咻—— 咻—— 两道声音响起,泥丸打在灰狗子的头上,灰狗子躺在从灌木林子里面。 陆军二话不说,把灰狗子放在自己的袋子里面,就往外山走去。 “有了五十只灰狗子皮,楚雄那一单子,算是完成了,又能进账不少啊。”陆军拍了拍自己的袋子,一边笑,一边往外山走去。 …… “师傅,套上了嘛?”李建国看着面前的陈达,发声问道。 陈达走向旁边的套子,发现……套子上面粘有飞龙的羽毛,也就是说,套住了,但被跑掉了。 “有羽毛,怎么没沙半鸡啊?”李建国挠了挠头,突然反应过来:“师傅,沙半鸡不会跑了吧?” 陈达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你小子还玩上自问自答了啊?谁问你了啊?谁让你答了啊! 陈达瞪了一眼李建国,李建国悻悻的笑了笑,不敢说话。 陈达把两个套子拿出来检查了一下,发现套子上面漏了一个洞。 陈达猜测,很有可能是因为套子放的时间过于久远,导致飞龙被捕捉到之后,随便啄了几下,套子就开了。 李建国看见套子上面的洞之后,明白了沙半鸡被套住了,但逃掉了:“师傅,看来我们今天是吃不了飞龙肉了啊。” 你小子,专门来坑为师的吧? 陈达幽幽的说道:“建国,这次怪我们运气不好,明天,不,后天我非得让你尝尝沙半鸡的肉!” 李建国跟在陈达后面,两人今天第一次进山,收获为零。 不对,准确的来说,是陈达收获为零,李建国至少学到了点东西。 陈达啥都没有落到,连一点猎物都没有发现。 不过陈达这种老猎人早就习惯了,谁还没有空手回去过? 很快,陈达,李建国两人就来到了陈达家门口,两人还没有进去呢,就看见院子里面有一道人影。 正在附身低头喂着自己的猎狗,陈达见状,立马怒气冲冲的跑过去,以为又是其他人来药自己的狗呢。 等他和李建国跑了一会后,近距离的才发现……原来院子里面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陆军。 陆军见陈叔家里面没有人,估计猎狗也饿了不少时间了,就把山羊的内脏喂给了猎狗。 “陈叔,建国,你们去哪里了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陈达没有说话,反而是看了看陆军旁边的袋子,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不知道是以为去上山捡山货去了呢。 这袋子也太鼓了吧? 陈达再看看自己的猎狗嘴里面吃的内脏,就知道这最少是一个狍子级别的猎物啊。 陆军还没有空手回来的时候啊。 “陆哥,我跟师傅去山上了。师傅教了我很多下……” “咳咳咳……”陈达老脸一红,打断了李建国的话。 自己徒弟不知道是太傻,还是太实诚了,啥事情都往外面说啊。 不看看陆军打了多少,自己可是空手回来的?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啊。 陆军看到陈达,李建国两人手上都没有拿着猎物,他也猜到了。 这次两人进山,一只猎物也没有抓到。 陆军说道:“陈叔,我用你屋檐一下,风干一些羊肉。” 说话间,陆军已经把袋子打开了,把里面的猎物全部露了出来。 李建国看见袋子里面的东西,嘴巴张得老大,这……就是陆哥的实力嘛? 不对,这好像已经算是差的了吧,陆军往常打的比这些都要好上不少。 “野山羊?” “咦,怎么这么多玻璃碎片,炸子儿炸的嘛?” “是炸的,我捡了回来。” 陈达还想说些什么,陆军继续说道:“捡的钱山岭的。” 话音一落,陈达就不再说话了,他跟钱山岭关系一般,而且他也知道钱家,陆家的恩怨。 理解陆军为什么会这样做。 李建国乐呵呵的说着:“钱山岭的?那捡的的好啊!钱山岭要是知道自己的猎物被其他人捡了,不得被气死啊?!” “哈哈哈,这就不知道了,谁知道呢。来,搭把手,我把羊肉切一下,放在屋檐下面风干。”陆军笑着说道。 “差点忘了一个事情,陈叔,我今天在林子里面打到两只飞龙。一只给了许胜利,还有一只在我手上。你要尝尝嘛?” “许胜利?我知道他,是屯东头那位吧。”陈达苦笑一声:“飞龙就算了,还是你自己带回去让他们尝尝吧,飞龙的鸡肉比野鸡还好吃,你可以多尝尝。” “沙半鸡?陆哥,你真打到沙半鸡了?不会是用弹弓打的吧?”李建国一副惊讶的表情。 然后目光又看了看旁边的陈达,陈达则是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你看我干嘛?我让沙半鸡逃走的嘛?别看我! 陆军察觉到这一点猫腻,说道:“是用弹弓打的,差一点还没有打呢,不说这个事情了,等会把山羊出来好之后,再说其他的。” 李建国在一旁帮忙,陈达则是进去烧饭去了,他现在就一个人自己吃饭,随便做一点就好。 陆军用刀把山羊肉切成细条,全部放在屋檐下面,冬天暴晒,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吃了。 李建国看着上面的山羊肉,喃喃道:“陆哥,这山羊肉好吃嘛?今天师傅就给了我几条,一点味道都没有。” “你当这是腊肉啊?你要想吃有味道的,放点盐就好了,到时候我给你做一道美味,肯定有味!” “行!”李建国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陆军把袋子扛起来,看着厨房里面的陈达说道:“陈叔,明天去县城吧?” “去县城,熊胆已经好了,可以去县城了。” “好嘞好嘞!陈叔,我先走了。” “行,明天客站见。” “知道了。” …… 陆军,李建国两人回到家中,现在家里面还没有做饭,不过也快到这个时间了。 李秋水看到陆军回来,还有他身后的袋子,连忙问道:“这是扛的什么啊?” “陈叔给的沙半鸡,还有野鸡。”陆军打开袋子,把里面的沙半鸡,野鸡拿了出来,为了让母亲更加相信,陆军继续说道:“昨天我们请陈叔吃了一顿好的,他也是要面的人,这是他给的,你要是不信,等回来可以让我爸去问问。” “行吧行吧。”李秋水接过来沙半鸡,野鸡,疑惑的眼神看着陆军走向后院。 李秋水看着自己手上的沙半鸡,野鸡,喃喃道:“真的是陈哥给的?” “好像除了陈哥,沙半鸡,这俩小子也抓不到了吧。” 李秋水不再多想,回到厨房着手去做沙半鸡,野鸡。 有了这两个,可以做一个美味的小鸡炖蘑菇了。 厨房里面还有不少的蘑菇,住在山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山货,这种山货在每年秋天是最多的时候。 像什么蘑菇这一类的,每家都屯了不少,好吃,口感还不错。 真正想吃肉的时候,就吃点蘑菇,压一下那个心思。 陆军把袋子放到后院,跟陆凤英打了一下招呼,就往厨房里面钻。 今天的野鸡,沙半鸡可没有熊掌那样腥,鸡肉的口感都比较好,柴而不腻,也不是很腥。 “妈,这是做小鸡炖蘑菇嘛?”陆军看见李秋水案板上放的蘑菇,开口说着。 第97章 楚和平 陆军冷不丁的声音把李秋水吓了一跳。 “跟个鬼魂一样,想吓死我啊。” “就是做的小鸡炖蘑菇,肚子饿了?”李秋水问着。 “还行,没有多饿。” “行了,没有多饿就去给我洗一下蘑菇。”李秋水把案板上的蘑菇递给陆军。 “行。”陆军接过手上的蘑菇,拿起一个瓷盆就出去洗蘑菇了。 厨房里面的李秋水先是把沙半鸡和野鸡的毛拔掉,里面的血放了。 刚才手上还重的沙半鸡,现在变得很轻,反而是旁边的野鸡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一样的沉重。 李秋水喃喃道:“怪不得叫沙半鸡,这鸡血,鸡毛去掉,撑死了就五两左右。” 说话间,李秋水拿着手上的砍刀,往野鸡,沙半鸡的身上砍去。 野鸡,沙半鸡被切成小块,放进水里面,清洗一下血沫。 李秋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没有着急去做饭,眼下这顿小鸡炖蘑菇可不能做太早。 要是做早了,陆川没有回来,凉了就不好吃了,宁怕做晚一点,也不可做早一点,好饭不怕晚。 陆军在外面清洗着蘑菇,把蘑菇上的脏东西洗掉,喃喃道:“不出意外的话……83年开春后,有专门的收购站会下乡收购山货和猎物了。” “这些山货可是好东西啊……” 正当陆军还在思考的时候,后面有人拍了拍陆军的肩膀,陆军抬头望去看见陆凤英:“姐,干嘛,吓我一跳。” “你这是干嘛?洗蘑菇嘛?今天吃蘑菇嘛?太费油了吧?” 陆凤英也是女人,会做饭,当然知道单纯炒蘑菇的话,会很费油,要是不放油,炒出来的蘑菇味道没有多好吃的。 “今天去陈叔家玩,他给我一只飞龙和一只野鸡,咱妈正在厨房里面做着呢。” 陆凤英笑着说道:“呀,陈叔给的?莫不是你自己打的吧?” “瞎,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可不想挨打。” “行吧行吧,随便你了,反正我也管不住你,你想干嘛就干嘛,不过过完年之后,你就没有这么轻松了,该进砖厂了。” 陆凤英知道弟弟喜欢打猎,家里面不会同意他上山打猎的,年后他就要老老实实的去上班了。 现在距离过年,也不过是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一眨眼很快就过去了。 陆军点了点头:“行,进砖厂。” 陆军乐呵呵的问道:“姐,姐夫去哪里了?这次他怎么没跟着过来啊?” 陆凤英瞪了陆军一眼:“咋滴?你还想你姐夫了啊?你姐夫现在忙,抓紧给孩子挣钱呢。” 陆凤英说着说着就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手掌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的揉了揉。 孩子的出生对于每一个家庭来说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同样孩子的出生,也会给为父为母者增加一些无形的压力。 陆军很明白姐夫的心情,只能加油干活,才能挣钱把自己的孩子养的白白胖胖。 “你继续洗吧,我去厨房里面看看咱妈。” 陆军耸了耸肩,啥事都落在自己身上了,要是小妮子在就好了,还能给她几颗大白兔奶糖收买一下人心。 让她在这里洗一下蘑菇,自己去后院把来福给喂一下。 “呀,哥,你这是在干嘛?”晚上放学的陆涵已经回到了家中。 现在她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放学,因为放学之后就可以回家里面吃好吃的了,尤其是晚上的一顿。 这几天来,自己吃的都有点长膘了,她的小脑袋瓜也很聪明,知道家中的猎物还有不少呢。 刚刚她从家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陆军在一旁在洗着什么东西,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句,又以为在收拾什么好吃的猎物呢。 陆军看见陆涵后,笑眯眯的摆了摆手,示意她过来:“过来过来。” 陆涵警惕的看着陆军,不敢往上前。 陆军见状,不慌不忙的从口袋中拿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在手上摇了摇。 陆涵见状,马上一路小跑跑到陆军面前,一改常态:“呀,哥,你怎么在洗蘑菇啊?家里面吃蘑菇嘛?” “小鸡炖蘑菇。”陆军说完,还故意把手上的大白兔奶糖吃了,然后再陆涵幽怨的眼神中,又从兜里面拿了出来。 陆涵变脸跟川剧变脸似的:“哥,我最喜欢洗蘑菇了,你起来,我来洗,我来洗。” “这怎么好意思呢,咱妈吩咐我干活呢,你怎么还抢着干呢?”陆军说着说着,还扭头往厨房方向看去,扭头继续对着陆涵说道:“既然你这么想干,我就给你吧。” 陆涵大大的翻了一下白眼,我想干个鬼啊,要不是看在你手上的大白兔奶糖,我说什么也不会干的。 “我最喜欢干活了,我来我来。”陆涵接过陆军手上的活,挤出来一个笑脸。 陆军嘴角微微上扬,把大白兔奶糖放在陆涵的旁边。 陆涵看到陆军放在自己旁边的大白兔奶糖,嘴角咧的特别大,一脸的笑意,洗蘑菇更加卖力了。 陆军的背影消失在前院,陆涵立马小手一抓,把放在地面上的大白兔奶糖抓走,撕开糖皮,往嘴里面递去。 “嘻嘻~” “好吃,好吃,奶香味好香。” 陆军回到后院,院里面的来福正在雪里面打滚,撒欢,看到陆军来了之后,来福撒欢的跑到陆军脚下,用它的小脑袋蹭着陆军。现在来福已经真的把陆军当成了他的主人了。 陆军把来福抱在怀里,揉了揉它的脑袋:“快点张,以后带你去山里面!” 来福仿佛听懂了陆军的话,对着陆军更加的亲昵了。 经过这几天的喂养,来福这条狗也知道了熊肉,狍子肉好吃,以后对这种气味也会更加的敏感。 “吃吧。”陆军把一些碎熊肉给来福。 来福大口大口的撕咬着,吞咽到胃里面。 …… 李政民,陆川这两天不是熊肉就是狍子肉,吃的特别香。 屯里面的人都没有多少油水,他们这次可是真的感觉到了肚子里面都是肉的厚重感。 两人上了一天工,竟然感受不到丝毫的饿意,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吃的太多导致的了。 旁边的李政民皱了皱鼻子:“咦?川哥,你家咋这么香啊?” 李政民看着天上从陆家飘出来的烟,不用猜就知道是陆家在做饭了。 陆川乐呵呵的说道:“可能是昨天剩下来的狍子肉吧,你家也有不少,赶紧回去吧。” 李政民自顾自的说道:“真的是狍子肉嘛?肉也太香了吧。” 陆川没有理会李政民,径直的往自己家走去,他也想知道……这香味真的是狍子肉嘛? 李秋水正在厨房里面烧着小鸡炖蘑菇,后面有一道人影走到她后面,李秋水被吓得一个激灵。 “干嘛啊?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 “炖的什么啊?咋这么香?” “小鸡炖蘑菇。” 陆川:“啥?是野鸡嘛?” “一只野鸡,一只飞龙,陈哥给的。”李秋水解释了一下。 陆川的大脑飞快旋转着,马上就把这个事情想明白了。 昨天自己请陈哥吃饭,今天他给自己送野鸡,飞龙?陈哥对自己这么好啊…… 陈达如果知道后,肯定会翻上一个大大的白眼,原因无它,今天,他自己都没有吃上飞龙呢。 还给你送飞龙?那是你儿子自己打的啊! 可陆川也不会傻乎乎的去问,所以陆军才敢这么大胆。 李秋水淡淡的说道:“行了,没事赶紧出去,我还要炖鸡呢,这几天油水好了不少,以后你见了陈哥,可要好好的感谢感谢他。” 陆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明天估计就通车了,要不我去县城,把紫貂卖了吧?” 陆军夹到的紫貂皮,还在陆川的手里面,陆川觉得这个紫貂皮还是最好出手。 一只紫貂皮就价值一百多块钱,这要是一直放在家里面,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一百块的紫貂皮,还是卖了比较好。 钱,拿在手里面,会踏实一点。 而且现在也到了冬天,也该去县城去买点新棉了,陆家一大家子,已经有五六年没有买新棉了。 “你去?也行,不过你明天不上工嘛?怎么去啊?要不陆军那小子去吧。” “军去?这紫貂皮就是他夹到的让他卖了,把钱再给我,我是不信!”陆川继续说道:“上次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薅过来的,这次再把紫貂皮给他,我看就是肉包子打狗,回不来啊。” “不行,得想一个折中的办法,不能这样。” 李秋水白了陆川一眼,也就是你这样了,还有其他人这样嘛,跟儿子斗智斗勇呢? “我不管你了,小鸡的肉马上要好了,我去看看蘑菇洗好了嘛,等会我再贴几个饼子,你要是不帮忙,就去外面想你的事情。”李秋水往灶台里面添了几根柴火,起身往外面看去:“陆军,蘑菇洗好了吗?” “妈,蘑菇洗好了,我这就给你拿过来。”陆涵一路小跑过来,把洗好的蘑菇拿了过来。 陆涵一接近厨房,那扑鼻的香味就往她鼻子里面钻,馋的她直咽口水。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能看见陆涵这小家伙干活。 “怎么是你啊?陆军呢?” 陆涵乐呵呵的说着:“我哥回后院了,估计是去喂狗去了。” “妈,还要多久才能熟啊?我肚子饿了。” “快了快了。” “好,我先出去了。就不打扰大厨发挥了。” 李秋水瞪了一眼陆涵,陆涵溜烟般的逃走了。 …… 城县,某处国营饭店,包间里面。 楚雄一杯酒喝了,再把一杯的倒上,递给面前样貌有些粗犷之人。 面前的人正是楚雄的舅舅——楚和平。 陆军手上的灰狗子皮订单,说白了也是来自楚和平。 毕竟楚雄给陆军手上的定金,都是楚和平给楚雄的。最后的尾款,也是楚和平给陆军,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楚和平喝完一杯酒,缓缓说道:“楚雄,你不会让你那位朋友给骗了吧?这马上都过去七天了,怎么还没有见灰狗子皮啊?” 楚雄同样是一脸的羞愤,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之前把钱交给陆军的时候说的好好的,现在人都没有见。 楚和平冷冷的说道:“我看,要不就报警吧,这也不是一笔小钱的。” 自己的钱可没有这么好拿,怎么拿的,当然要怎么吐出来,甚至还要蹲牢子。 楚雄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舅舅,知道他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可一旦报警,这种事情就变性质了,到时候陆军以后的名声都废掉了。 别说在屯里面抬不起头,在其他地方同样如此。 楚雄想到陆军的为人,继续说道:“舅舅,我来处理吧,而且明天才是第七天,陆军肯定会来的。” “哼!这个事情是小,妈的事大,现在天气越来越冷,马上也快到她的生日了,灰狗子皮绝对是最好的礼物。” 说完,楚和平就离座离开了,他知道舅舅这是松口了,可不代表舅舅不要这笔钱。 除非陆军能把那些灰狗子皮拿过来。 楚雄叹气一声:“希望明天能见到陆军。” …… 与此同时,李秋水已经把一盆满满当当的小鸡炖蘑菇放在了炕上。 炕早被陆军点燃了,里面烧起来了,炕上还挺热的。 晚上和白天的温差很大,在东北基本上每年冬天就靠这个炕过去。 炕下面添上柴火,那可比前世的暖气,地暖还要暖和不少。 旁边的陆涵丝毫没有察觉到炕已经变暖了,她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要狠狠的吃。 把眼前这一小盆的小鸡炖蘑菇给吃掉,嘎嘎吃掉。 今天的肉,跟以往不一样,前两天都是熊肉,狍子肉,哪有山上的野鸡肉,飞龙肉香啊? 要知道鸡在二十一世纪,有钱人专门吃那种走地鸡,还要足足走上万步的。 不就是为了营养价值和安全第一嘛。 而且飞龙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想吃都吃不到了啊。 李秋水看见几人这么馋,乐呵呵的说道:“吃吧吃吧。” 第98章 进县城,见熟人 屯里面其他人都是吃玉米糊糊,咸菜的时候,陆家吃的晚饭,已经是比屯里面的人好上太多倍了,往大的说,可比过年过节还要好上几倍啊。 一家人在炕上吃着美味的小鸡炖蘑菇,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笑的很美。 陆军看了一圈,自己想要的不就是这么多嘛?和和睦睦。 前世自己不懂,现在……他懂了! 不过还缺一个人,缺一个媳妇,陆军又想到了赵明秀,赵明秀要是在这里,那就更加好了。 现在陆军也着急,最多也就开春之前就能见到赵明秀了。 这一切,可跟陆涵这个小妮子脱不了干系啊,不知道这一世遇到赵明秀,会不会也是跟前世一样。 陆涵夹了一块鸡肉,往自己嘴里塞去,已经跟一个仓鼠似的了,还要往里面塞。 李秋水提醒着:“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好次,好次。”陆涵嘟囔着:“妈,我们要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陆川敲了一下陆涵的小脑袋瓜,说道:“你这小脑瓜在想什么啊,这可是你陈达叔送过来的,以后见了他,可要叫声叔,知道嘛。” 陆涵吃痛的捂着头,瘪了瘪嘴:“知道了知道了……” 陆军在一旁补刀:“爸,你就别跟陆涵说了,陆涵除了吃,估计啥都不知道了。” 陆涵是出了名的好吃,不过生在陆家,也没有什么好吃的。 不过现在已经有陆军了,陆军也不会让陆涵馋着的。 陆涵哼了一声,不再多说,要不是看在大白兔奶糖的份上,肯定不会不吭声的。 哼! 陆川嘴上吃着,其实心中还在想着紫貂皮那个事情。 是让陆军卖了?还是不让陆军卖了? 这……真是一个难题啊! 陆军看小半盆的小鸡炖蘑菇吃的差不多了,提了一嘴:“爸,我明天去上班,你看,要不把紫貂皮给我?我给你卖了?而且我今天也听说了,陈达叔明天也去县城,去卖熊胆。” “熊胆?差点忘了,你陈叔还打到了一只熊瞎子呢。”陆川继续看着陆军:“紫貂皮给你?我看还是算了吧。” 陆军耸了耸肩膀:“爸,你不给我,那你给谁?你明天还要上工呢,你能去县城嘛?” 砖厂每天都很忙,基本上一个月都没有休息一次,更何况现在临近过年还有一年,都是撸起袖子加油干。 打蛇打七寸,打的就是陆川的主意。 只要把紫貂皮卖了,经自己的手了,肯定要留下来一半。 陆川看着陆军的嘴角上扬,气的想打陆军。 你小子,算计你爹啊? 陆凤英在一旁插嘴:“爸,我明天没事,要不让我去吧?” 陆军:??? 亲姐,绝对是亲姐无疑了! 除了亲姐能干出来这种事,还能有谁干出来?! 陆川大手一拍:“对啊!凤,明天就你去,你去收购站,把紫貂皮卖了,顺便在县城吃口热乎饭,再去采购采购一些我们需要的东西。” “对,你再买点布,你也该做衣服了。” 陆川哈哈一笑,他不会用紫貂皮的钱,明天单独给陆凤英买布料,买收购的钱。 紫貂皮的钱,陆川要给陆军攒着,说不动就不动。 陆军自知那个紫貂皮回不到自己手上了,不过他也不慌,自己也有两张紫貂皮呢。 …… 翌日清晨,天色灰蒙蒙的,外面的冷风呼啸而过。 吹在人的脸上让人感受到一股刺心的凉,陆军,李建国两人裹了裹大棉袄:“陆哥,今天这风有点大啊,真冷。” 陆军说道:“这天气越来越冷了,以后进山打猎也要小心一点了,等开春去打猎,那才是打猎最好的时候。” 山里面开春比冬天的猎物还要多上不少,毕竟冬眠的野兽都饿了一冬天了,要出去寻找吃的。 当然,这个时候也是最危险的,要是运气不好,遇到饿着肚子的熊瞎子,棕熊,可有的受了。 “哥,我听冬天可以去杀熊仓子,要不……” 陆军严肃的说道:“你别找死啊……我们手上连枪都没有,你还想去招惹熊瞎子,你真以为像上次那么简单啊?上次是迫不得已,到手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 冬天,山里面的熊瞎子都进入了冬眠,之前屯里面有不少的猎人都会冒死去杀熊瞎子。 有的成功,有的失败,失败是多数,尤其是熊的身体,还有它那让人吓破胆的熊吼。 上次李建国没有尿裤子,已经算是好的了,寻常人被熊吼一下,腿发麻,身发毛,动弹不得。 “嘿嘿嘿。”李建国傻笑一声,继续说道:“陆哥,那我们回来之后,去干嘛啊?” “跟着陈达叔继续跑山,他教你啊,后面学的差不多了,我教你枪法。”陆军想到上次在山里面看见了水狗子的踪迹:“昨天我在山里面看见了水狗子的踪迹,我们明天,我去那边继续看看,你跟着陈达叔跑山。” “水狗子?那可是好东西啊!” 李建国双眼放光说着。 水狗子的皮毛丝毫不亚于紫貂的,甚至隐隐约约比紫貂更好,更柔软,而且水狗子的药用价值同样很高。 “我也知道是好东西,万一还是一窝,我们更发了,现在还不知道那边有多少只呢,这次去县城,正好买一点夹子,放到那边,看看能不能夹到几只。” 两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很快两人就来到了车站。 从车站大门进入之后,一道人影正倚靠着在一侧,看见李建国,陆军两人来了之后,陈达乐呵呵的走过去。 “师傅!你来这么早啊。”李建国的嘴跟抹了蜜一样。 “陈叔,来的挺早啊,我以为是我们等您,没成想,最后还是你等我们了。” 陈达说道:“走吧,我们先上车。” “好嘞!” 三人一行人坐上客运汽车,陆军坐在车里面,越看前面的背影越像上次开车的大爷。 陆军碰了一下李建国,示意他往前面看:“是不是上次那个大爷?” 李建国:“啊……” “好像,真的是那位大爷,这次……我们不会还要晕了吧?” 陆军一脸的黑线,坐这位大爷的车已经坐了两次了,两次坐车经历,让陆军第一次感受到大巴车晕车是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不是在窗口处,陆军保证会哕出来的。 “怎么了?你们认识前面的楚老头?”陈达指了指前面的司机师傅,开口说着。 陆军好奇的询问着:“楚老头?陈叔,你认识他?” “我知道他,他已经开大巴车开了有近十几年了,不过前两年就不知道开了,没成想今天还能遇到他,他开车很稳的。我从县城回到屯里面,都是坐他开的车。” 陈达在陈家屯也生活了二十多年了,去县城的次数也不少,知道楚老头的开车风格。 楚老头开车很稳当,哪怕是在屯里面的小路上,颠簸感也比其他司机要弱上不少。 因此,陈达没少坐楚老头的车。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家伙一直是在县城定居的,家庭还挺幸福啊……听说他其中一个儿子还是某个林业局的局长,估计这次重新开大巴,也是玩完的吧。” 说着说着,陈达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家庭和睦,幸福美满,这不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嘛? 陆军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面前的司机难道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扫地憎,家里面有一位儿子是某个地方的林业局局长,还干什么司机啊? 虽然这个时候的大巴司机还是很吃香的,但跟林业局局长相比,还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的。 陆军继续说道:“陈叔,你确定他开车很稳?” “对啊,我先过去打声招呼,等会。”说罢,陈达便起身走到司机面前,乐呵呵的说道:“楚老头?” 楚震天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陈达,双眼爆发出一抹精光:“陈老弟?!” “你这是去县城?” “楚老头,你怎么又开车了啊?不在县城里面享福了啊。” 楚震天乐呵呵的说道:“嗨,年纪大了,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这不是小儿子生病了嘛,正好我也手痒痒了,就过来替半个月的班。” “话说回来了,你去县城干嘛?” 楚震天和陈达认识,楚震天买过不少陈达的猎物,两人一来二去的,也算是个朋友了。 “带两个人去县城溜达溜达,顺便买点东西。”陈达说着说着就往陆军,李建国的方向指去。 楚震天看见李建国,陆军后,有些惊讶,自己开车不好的两次,都被这两人给遇上了。 “我认识这两个人,上次……” 楚震天就把先前的事情说了出来,陈达听完后,这才明白了为什么陆军刚才那一副疑惑的样子,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楚震天说完后,对陆军摆了摆手:“爷们,这次你就看好吧,看看还颠簸不颠簸了。” 陆军点了点头,紧紧的靠在窗户旁边。 他可不敢赌,万一还是跟上次一样,自己不全吐车上了? 很快,车子上大部分的座位都坐上了人。 楚震天看了一眼车子上的人,乐呵呵的说道:“坐稳了啊,发车咯!” 陆军,李建国两人更加紧张了,一直抓着前面的杆,紧紧不放手。 反观是陈达,坐在一边,闭目养神,跟陆军两人形成了鲜美的反差。 车子抖动,驶向县城。 很快,车子就走出了屯头,陆军也意识到了,好像……真的跟上一次不一样了。 屯子里面都过去了,也没有感受到多大的颠簸感。 陆军喃喃道:“有两下子啊。” 屯里面的路是什么样子,只有在这里生活过的人才知道。 就是因为如此,陆军宁愿相信自己手上握着的杆,也不会相信楚老头说的话。 但现在……确实跟陈叔说的一样,没有感受到丝毫的颠簸感。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国营商店外面,楚雄已经在外面来回踱步踱了很久。 目光时不时的抬起,朝着四周望去。 结果映入他眼帘丝毫没有陆军的身影。 这时候,楚雄内心也升起一股疑惑,难道说,陆军真的带着钱跑路了嘛? 楚雄认真想了想,喃喃自语道:“不会不会,陆军肯定还没有来呐,再等等,再等等。” 嘴上说是这样说的,但不慌张,完全是扯淡。 …… 两个小时后—— 车子在县城里面缓缓停下,陆军,李建国两人先从上面下来。 李建国乐呵呵的说道:“陆哥,这次还真没有太晕啊,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上不少啊。” 陆军点了点,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车子上的陈达。 陈达跟车里面的楚震天说了一会后,就下车了。 陈达笑道:“怎么样?不晕吧?” 陆军苦笑一声,点了点头:“不晕。” “陆军,你有什么事情嘛?要是没事,我们先去国营商店那边吧。先把熊胆给处理了,等会再给你介绍一位人。” 陆军听完后,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介绍人? 给自己介绍什么人啊?难道是猎人吗?还是……卖枪的? “师傅,什么人啊?”旁边的李建国,挠了挠头,乐呵呵的问着。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先过去吧。”陈达的表情比之前严肃了很多。 陆军心中尽管很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些什么。 既然是陈叔介绍的,那肯定是对自己能提供上一点帮助的。 可是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的就是猎枪,陆军猜测,极大可能性是给自己搭线牵桥买猎枪这个事情。 自己手上的钱压根没有多少,买一把猎枪,还是有点困难的。 不过事先认识一下,那也是不错的。 很快,三人从车站出去,往着国营商店的方向赶去。 陆军掂着袋子,在路上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其他人也没有多余的动作,都是看着陆军一行人离去。 陆军,李建国,陈达三人刚刚来到国营商店门口附近,陆军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陆军!陆军!” 急促且慌张! 陆军顺着声音望去,正是楚雄! 第99章 陈达,陈伟师兄弟,三人分钱 陈达听到声音后,抬头看去,一位胖胖的小胖子正朝他们那边飞奔而来。 肚子上面的肉仿佛一颤一颤的,陈达看了看对方,再看了看陆军。 陈达心中喃喃道:“这小子不会事先联系好枪贩子了吧?” 这个时候还是有不少枪贩子的,毕竟还没有明文规定禁止买卖枪械,枪贩子也是一直存在的。 不过枪贩子手上的枪,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劣质的枪,容易卡壳,卡弹。 李建国看向楚雄,心中喃喃道:“这位仁慈哥来了啊!” 没错,李建国正是这样想的,毕竟能一次性买陆军手上五十只灰狗子皮的人,还是很少的。 而且还是溢价购买,不是仁慈哥,还能是什么? 楚雄气喘吁吁的跑到陆军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没办法说话,陆军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着气。 陆军开口道:“楚雄,你来这么早啊。” 今天是第七天,也正是两人约定的那天,陆军本想着是先跟陈叔把熊胆卖了,一边在国营商店卖东西,一边在这边等待着楚雄的到来,怎么也没有想到楚雄会来这么早。 “陆……陆军,五十张灰狗子皮,你……你有嘛?要是没有,你给我交个底,我……” 楚雄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军就把手上的袋子打开了,把里面的灰狗子皮全部显露出来:“五十只,够了!” 一旁的楚雄直接傻眼了,他本想说,如果陆军没有这么多,他可以凑钱去买点其他的。 把这些灰狗子皮先给舅舅楚和平送过去,毕竟舅舅那个事情还是很重要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陆军一个人真的把五十只灰狗子皮完成了。 陈达眯了眯眼睛,看着陆军,心中喃喃道:“不会山里面的灰狗子全被这小子全打完了吧?” 五十只灰狗子皮,对陈达的冲击力还是很强的,一只灰狗子皮的价值都在三块左右。 五十只,积少成多,最低都是一百五十块啊。 楚雄颤颤巍巍的走到陆军面前,看着袋子里面全都是灰狗子皮,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楚雄随便拿出来一只灰狗子皮,看了又看,心中的激动难以压制。 这时,陈达知道陆军肯定没有办法抽身,走到一旁,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你在这边看着,我先进去卖熊胆了。” 李建国点了点头:“好!” 其实陈达先进去当然没有这么简单,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要会一会那位二十年前的老朋友了。 陈达跟李建国交代完之后,就往国营商店里面走去。 …… 陆军笑着说道:“查查吧,刚好五十只灰狗子皮。” “好!好!好!”楚雄把自己带着的小袋子拿了出来,一只一只灰狗子皮查着。 十分钟左右,陆军袋子里面的灰狗子皮已经消失见底了。 “四十八!” “四十九!” “五十!” “刚刚好!咦……这里面怎么还有两张皮?”楚雄喃喃说道,顺手把剩下的两张皮拿了出来,放在手上看着。 随后……楚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陆军,张了张嘴,闭开,合上,闭开,再合上…… 旁边的李建国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紫貂皮?!” 上次跟陈叔,陆哥合作抓紫貂的时候,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毕竟抓紫貂的时候,突然有一只熊瞎子的出现,当初从熊瞎子口中逃脱,那个事情怎么可能会忘记呐。 可是...那次三人合作也不过是抓到了两只紫貂皮。 一只紫貂皮就价值一百块左右的,当初那两只紫貂皮,现在还在陈叔,也就是自己师傅手上。 可现在...陆哥手上的两只紫貂皮,又是怎么回事啊? 李建国上手抓了一下紫貂皮的手感,比上次的那个还要好上不少倍。 “陆哥,你这两只紫貂,是怎么抓到的啊?” 陆军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上次出去了一趟,下了几个夹子,凑巧抓到了。” 听到陆军的话,一旁的楚雄眼皮直跳。 简单的下了几个夹子,就轻易的抓到了紫貂? 要知道,一只紫貂皮就价值一百块左右,差不多是一个成年人半年的工钱了。 最关键的还是,这不过是陆军一天抓到了、 楚雄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有点看不懂陆军了,之前两人玩的还不错,谈不上知心吧,但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朋友。陆军做的这些事情,让楚雄感到迷惑。 陆军笑着说道:“楚胖子,五十只灰狗子皮,已经给你了,剩下的钱,你也该结清了。” “哦哦,对,差点忘了。陆军,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楚雄从腰包里面心疼的掏出来了一百二十块钱,递给陆军。 昨天楚和平压根不相信陆军会把灰狗子皮凑起,说不定都已经跑路了,楚雄也没有跟舅舅要剩下的钱。 这些钱是他自己垫上的,难免有些不肉疼了,自己攒了两年的钱,全出去了。 陆军看着楚雄一脸不舍的样子,看出来了他的心思,乐呵呵的问道:“你想要这两只紫貂皮?” 楚雄点了点头,不过不是他想要,楚雄是了解自己舅舅的,如果买到比灰狗子皮更好的皮毛,舅舅肯定会买下来的。 楚雄想今天中午做个局,把两人介绍认识一下,毕竟陆军现在展示出来的能力,已经比寻常猎人要厉害的多的太多了。 “差不多吧,陆军,能先给我留着吗?就一上午的时间。中午,我们边聊边说,怎么样?” “中午嘛?我有时间,可以带人嘛?” “可以可以!”楚雄捣蒜般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中午,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再来找你,我先回去一趟,先把手上的灰狗子皮交给我舅舅。” 楚雄说完后,拔腿就跑,陆军看着楚雄离开的背影,喃喃道:“舅舅?” “看来...他舅舅才是背后的金主啊。” …… 与此同时,陈达已经进入到了国营商店。 里面嘈杂的声音不断从他耳边浮现,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进入过国营商店了。 国营商店里面可谓是应有尽有,基本上包含人的日常所需还有一些有用的东西。 前面四个窗口,人都很多,仅仅只有一个窗口排队的人特别的少。 可以说是寥寥无几,这个窗口正是收货区窗口。 负责收购一些乡下的东西,最常见的就是一些关于山中猎物的皮毛啊,肉啊,药材啊,诸如此类这样的。 收货区窗口内,一道头发花白的人影把陈达的目光吸引到了。 陈达看到熟悉的面孔,还是忍不住微微一怔,喃喃自语道:“已经这么老了嘛?” 窗口面前的人影仿佛是注意到了陈达,两人的目光交叉相错,互相看着对方。 陈伟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陈达。 陈达,陈伟,是一对师兄弟,都是跟着同一个老跑山的学师拜艺,后面因为一个事情,导致两人决裂。 这一决裂,大概有二十年的时间没有见到过了。 陈达在陈伟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走向前,很快就来到了窗口面前,陈伟看着陈达,惊讶的说不出来话,嘴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话。 反而是陈达率先打开话匣子,缓缓开口说道:“师兄,好久不见啊。” 陈伟激动的说着,身体不自在的颤抖着:“你……你真的是陈达?!” 如果刚才觉得是像,那现在这一声师兄,彻底让陈伟相信了,面前这位,就是自己的师弟——陈达! 别看两人都姓陈,但两人却不是亲兄弟,不过两人的关系,在之前却胜似亲兄弟。 但经历过那次事情之后,两人的关系就降至到冰点,今天也是陈达二十年来,第一次进入到国营商店里面。 陈达哈哈一笑:“师兄,你不会眼睛也花了吧?” “你……还是这副模样,说吧,这次你来,有什么事情?” 二十年没见,如果按照陈达的性格,估计两人会一辈子不见。 上次经历过生死,有些东西陈达也看开了,释怀了,尤其是现在……自己马上要五十左右的人了,还计较二十年的事情干嘛呢? 最关键的是,陈伟是最适合陆军的师傅,他手上也有之前不少的枪械。 陈达没有说其他的事情,反而从白布小兜里面把熊胆拿了出来,放在陈伟的面前:“没事,卖熊胆还不行了啊?你掌掌眼,这个价值多少。” “草胆?这么大啊。”陈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草胆,草胆比他的拳头还要大上两倍有余。 “最多四百五十!” 陈达乐呵呵的说道:“四百五十?行吧,也够了!” 陈达把袋子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全拿了出来:“再看看这个紫貂皮,熊鼻子,波灵盖……” 陈伟接过来,低头一一仔细看着。 此时,陆军,李建国两人已经来到了陈达身后。 刚才在来的路上,陆军就发现了陈叔肯定是认识眼前的人,现在也不敢上前去过多的询问。 “师傅,草胆多少钱啊?” “四百五十。” 一声师傅,陈伟抬头看了看李建国,这小子就是自己师弟的徒弟? 怎么看起来有点虎头虎脑的啊?陈伟又看了看旁边的陆军。 嘶—— 怎么有点熟悉啊? 想起来了!上次把灰狗子肉留在这里的就是这两个小子。 陈伟对着陈达说道:“紫貂皮一百一张,其他的合起来大概有五十左右,算上熊胆,一共是700块。” 说完,陈伟的目光便落在了陆军,李建国身上:“上次是你们两个小子把灰狗子肉故意落我这里的吧?” 陆军嘿嘿一笑,没有吭声,反而是陈达疑惑的目光盯着陆军。 不过也好,认识就更加方便了。 陈达毫不客气的说着:“拿钱吧,先别说了。” 陈伟给了710块,多出来的十块,算是上次自己吃灰狗子肉的钱。 陈达也是心大,连数都没有数,直接装在兜里面了。 陈达敲了敲桌子,看着陈伟,道:“中午喝点?” “行,我也是这样想的,中午等我。” “那个……” 额?两人的目光落在陆军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中午我有约了,陈叔,要不……你们喝?”陆军也答应了楚雄,最关键的是,要是跟楚雄背后的金主建立起联系,自己买猎枪的钱就会来的更快了。 陈达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随后道:“也行,但晚上继续组一个局,你必须来,我们吃完再回屯里面,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陆军点了点头:“行吧!” “我们先出去,等会再进来。” 陈伟看着陈达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终于见面了……不知道今天中午能不能解释清楚啊。” …… 三人出去之后,没有大摇大摆的在路边上分钱,陈达也知道人多眼杂。 自己刚刚进入到国营商店收购区的时候,就有不少的人往自己这边瞅了又瞅。 人心隔肚皮,谁敢说光天化日之下做不出来极端的事情? 这可是七百块钱,不是七十块钱,哪怕是陈达,也是特别的小心,再小心。 三人走到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陈达把七百块钱拿出来,乐呵呵的说道:“我们三人,这其中熊胆,紫貂皮,都是陆军的功劳最大,我们按劳分。” “陆军拿大头,400,我和李建国,一人150。陆军,你看怎么样?” 陈达没有拖大,他是猎人,知道规矩,紫貂是陆军抓到的,熊也是陆军杀的。 他能分到150块,已经很不错了,他不敢贪多。 陆军却没有答应,反而是一脸的严肃:“陈叔,您就别这样分了,我们三人平分,怎么样?” “可……” “就这样定了!我们平分,而且我手上还有两个紫貂皮呢,中午可能就把这两个紫貂皮卖了。” 说着说着,陆军就把两只紫貂皮拿了出来。 陈达看见后……一连串的沉默,这次他彻底不想说话了。 人跟人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第100章 巧了,县城遇见姐姐了 陈家屯,钱山岭此时已经从炕上起来,洗了一把脸之后,把两个还在熟睡中的儿子叫醒,随便吃了一些东西之后。 三人就往大山的方向走去,山里面还有下着的炸子儿。 今天上山,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看炸子儿有没有炸到猎物。 钱山岭在屯里面走着,遇到了不少人,都给钱山岭乐呵呵打着招呼。 “山岭,这是去山里面啊?又去打猎啊?” “陈伯,打什么猎啊,我这是去找炸子儿去,看看有没有被炸子儿炸到的猎物。” “钱炮,这次祝你带回来一头熊瞎子,到时候大家也能沾沾光的。” “行,要是能有,我肯定不会忘记大家的。”钱山岭乐呵呵的说着。 “……” 等钱山岭三人走了之后,许胜利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还炸到熊瞎子?炸到的是两只山羊啊,可惜了—— 山羊已经被陆军,许胜利给捡漏拿走了。 …… 进山的路上,钱仁总觉得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钱山岭在前面走,钱仁,钱光在后面跟着,拉开了一小段的距离。 钱光小声的嘀咕着:“哥,你说...这次真的能炸到猎物嘛?” “怎么可能炸不到啊?你忘了咱爹是干嘛的啊?就他那下炸子儿,都跟喝水一样了,炸到猎物,也是常有的事情。” 钱光点了点头,两人继续跟在钱山岭的后面。 钱山岭乐呵呵的在前面走着,心情很是舒服,无他,因为钱山岭觉得自己百分之百能炸到猎物。 就是这么的自信,很快,钱山岭就来到了下炸子儿的盆地坑附近。 钱山岭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等待他的却是两只山羊腿…… 钱山岭整个人都傻了!这……真的被人给捡漏拿走了! “王八瘪犊子啊!我的山羊啊!” 钱光,钱仁两人也是傻眼了。 炸到了,但被其他人捡漏了。 钱仁喃喃道:“真中了啊!” 钱山岭一脸的丧气,自己辛辛苦苦下的炸子儿,就这样便宜给其他人了? 要说不生气,那怎么可能啊? 肺都要给气炸了啊! 心里面不知道骂了多少次的王八瘪犊子了,哪怕是这样,也无事于补。 捡漏这种事情也很常见,不过很少发生在钱山岭身上。 毕竟他下的不是套子,是这些炸子儿。 钱仁缓缓走上前,说道:“爸,我们现在要回去嘛?” 钱山岭脸色发红,发烫,最终叹了叹气:“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会再去下点炸子儿,我就不相信了,还能被其他人捡漏?!” 钱仁,钱光两兄弟什么话都没有说,径直的朝着山外面走去。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县城车站内。 陆凤英从红白颜色的客运汽车上面下来,肩膀处挂着一个不知道缝补了多少次的自制书包,自制书包里面放着一只紫貂皮。 今天她来县城的主要目的就是把紫貂皮卖出去,顺便再买一点家里面缺的物品,用来补贴一下家用。 陆凤英从车上下来后,揉了揉自己的腰,随后便迈开步子朝着国营商店的方向走去。 县城里面陆凤英前两年倒是来过不少次,当时的她就是在县城里面找的一个工作。 是在一家国营饭店里面当服务员,后面结婚之后,她就一直在家里面,都没有出去过了。 今日也没有太多的事情,这次陆凤英可以好好的逛一下了。 只是逛,她可不敢乱买东西,也算是过过眼瘾罢了。 …… 在陆军的要求下,最终三人把钱平分了。 陈达也没有改变陆军的想法。 陆军攥着手上的240块钱,心中核算着:“算上卖灰狗子皮的一百八十块,加上之前的一百二十块,现在自己手上一共是有540块。” “自己现在还剩下两只紫貂皮,差不多也能卖上两百块,这样算下来……自己差不多能有740块左右。” “这四十块零用,买点用的,顺便给陆涵买点大白兔奶糖。” 心算之后,陆军嘴角微微上扬,七天赚了七百左右,已经很不错了。 比自己前世慢慢悠悠的下套子,下夹子来钱快多了。 陈达拿着手上的钱,心中了然有了打算,这笔钱就用来填补水坝里面缺失的鱼吧。 陈达打算自己去附近卖鱼的地方转转,订上两百块钱的鱼,全部放进水库里面。 把陈凡干的事给平上,虽然陈凡现在已经走了,就算年头之前查出来是陈凡干的,屯里面的人也不会怪罪陈达。 只会觉得陈凡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陈达喃喃自语:“最后帮你这一次……” 李建国看着自己手上的二百三十块钱,给他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 自己……纯躺啊?这钱跟白捡的差不多了。 呸,不是白捡,是陆军心善! 李建国越想越开心,自己跟着陆哥混,算上前几天给的三十块钱,自己一周竟然有260块左右。 上次的三十块他都没有怎么花呢,现在还有这么多,一想到这里……李建国那颗激动的心就没办法被压制下来。 李政民一年到头,除去吃喝用送礼,估计都没有剩下来150块左右。 但李建国手上有260块,比他老子都多少不少的钱。 陆军拍了一下嘿嘿傻笑的李建国:“笑什么?走,我们先去现场转转,等会再来买东西。” “陆哥,我这不是激动嘛……太久没有拿过这么多的钱了,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陈达翻了一个白眼,道:“接受不了?那我帮你保管着。” “嘿嘿……接受的了接受的了。” 陈达嘱咐一声:“陆军,建国,你们两个也没有来过县城,好好去转转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对了,出门在外,一定不要露财。” 陆军现在才不过17岁左右出头,说白了也就是一个愣头青的年纪,手上有这么多的钱,很容易飘飘然。 飘飘然还不怕,最害怕的就是漏财,被有心之人惦记住了,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陆军打了一个哈哈,道:“行,陈叔,你慢点,我先跟建国去转转了。” …… 县城很大,陆军和李建国一边逛,一边看着风景,县城里面的河也被冻上了。 但依旧能看见不少的人在河上面砸开一个洞,在那里冰钓。 陆军,李建国两人驻足看了一会,不知道是因为鱼少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原因,鱼……愣是没有钓出来一条。 李建国吹口热气,搓了搓手掌:“陆哥,这人也太笨了吧?冰钓还钓不出来鱼啊?” 一般来说,冰钓是最容易的一个钓鱼方式,河面上全都是冰,鱼在水下要呼吸换水,要到氧气多的地方。 都会往河面上有洞的位置赶去,这也是为什么冰钓是比较容易的一种方法了。 陆军白了一眼李建国,笑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一个捕鱼的好手啊?你要是生在沿江地区,估计就属你抓鱼抓虾抓的最多吧。” 李建国笑呵呵的挠了挠头:“怎么可能,还是陆哥打猎厉害,我这跟你没法比的,再说了,我们那边就那一个大湖坑,里面都没有多少鱼了。” “瞎,松花江可是经过大湖坑的,还没有多少鱼了?每年捕鱼,大湖坑都是乌泱泱一片一片的人?” 陆军没好奇的说道。 “陆哥,回去我们也冰钓去呗?我们晚上去,怎么样?白天我跟师傅跑山,晚上,我们去冰钓吧。” “不行,晚上冰钓,你是想我们都冻死在外面啊?外面那气温温度,别说你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零下二十五度啊!” 东北冬天晚上的温度比南方地区要冷上几倍不止,而且是那种刺骨的冷,晚上的风还大。 别看不下雪,但气温在那里摆着呢,太冷了。 “行吧,看来今年又钓不到了啊。” 陆军乐呵呵的说着:“谁说钓不到的?我就可以啊,我自己去钓,你专门跑山!”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陈家屯有山有水,为什么不都吃呢? 自己上午去大湖坑,下午去山里面打猎,或者自己一天打猎,一天去捕鱼抓虾。 想想这日子,过得就是一个惬意! 路边上有小摊小贩特别多,嘈杂声音特别响亮,生活烟火气息十足。 陆军,李建国走了两三里路,听到不少的吆喝声。 “新疆无核葡萄干,四毛钱一斤啊!不甜不要钱。” “烤地瓜,热乎乎的烤地瓜!香喷喷的烤地瓜!” “炒花生,刚出炉的炒花生……” “麻酱麻酱,韭菜花,红油豆腐……” 一连串的吆喝声,连绵不绝,就连陆军也是看的一脸好奇。 这是他第一次逛县城,路边摆摊卖东西的位置还不少,尤其是吃的,用的东西,是最多的。 旁边的李建国已经馋的不行了,看见烤地瓜,炒花生…… 嘶,不行了,口水要下来了。 李建国吞咽一下口水:“陆哥,我们买点地瓜,花生尝尝吧,这天太冷了,吃点热的,解解馋。” “行。” 陆军点了点头,两人往烤地瓜,炒花生的小摊位置走去。 经过这里的陆凤英也在注视着这些烤地瓜,天气太冷,她想过来买点烤地瓜吃。 结果问了一下,还是觉得太贵了,一个烤地瓜竟然要五毛钱,太贵了太贵了……买不起,陆凤英只能眼馋的走了。 刚巧还没有走两步,她就停下来了脚步……看着两道熟悉的背影,陆凤英喃喃道:“是弟弟陆军?” 此时,陆军,李建国已经跟烤地瓜小贩说起起价格来了。 一只烤地瓜卖我五毛钱,砍价,必须砍价。 “四毛卖嘛?” “四毛……不卖,如果你买三个,可以四毛一个。” 李建国撇了撇嘴,道:“三个?我们就两人,你故意的吧?” 现在手上有不少的钱,但讨价还价,他还是没有丢掉的。 陆军摆了摆手:“给我拿六个吧。” 李建国一把抓住陆军的胳膊:“陆哥,我们能……” “不是我们,暖暖手也行,实在不行了,带回家也行,家里面还有我妹,我姐,你弟,给他们也买点。” 小贩生怕陆军反悔,立马把六个地瓜用报纸装了起来,笑脸相迎的递给陆军:“一共2块6毛。” 陆军接到之后,二话不说从腰包里面掏出来钱,递给小贩。 陆军把半张脸大小的烤地瓜递给李建国,李建国接过后,吹了吹,还有点小烫的。 还是这个年代好啊,一个烤地瓜才四毛钱,放在前世,这么大的一个烤地瓜,估计要二三十块钱了。 陆军,李建国两人一转身……就发现陆凤英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陆军被吓了一跳,稳定心神后:“姐,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你不是去上班了嘛?怎么还在这里?” “今天工作轻松,我这不是带着建国溜达溜达嘛?是不是建国?” “对对对,我今天来县城买东西,让陆哥带我转转。” 陆凤英没有说话,笑眯眯的看着陆军,陆军连忙把手上用报纸包着的烤地瓜拿出来,递给陆凤英:“姐,吃地瓜,吃地瓜。” 陆凤英接过后,尝了一口,道:“味道还不错。” 李建国乐呵呵的说着:“是吧是吧,我刚刚尝了一下,也觉得不错。” 同时立马转移话题:“陆姐,你这是要干嘛去?要不,你带我去转转?先让陆军去干活。” “我去国营商店有点事情,先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陆凤英总觉得有点奇怪,但看着这一副样子的陆军,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啊。 “姐,慢走啊,对了,姐,中午你去哪里吃饭啊?” 陆凤英停下脚步,眉头一皱:“你想干嘛?想让我请你吃饭嘛?” 陆军苦笑着解释:“不是……姐,我这边有一位朋友中午请我吃饭,可以带人,要不过去蹭点饭?怎么样?” 陆凤英问道:“中午蹭饭?也可以,不过不会耽误你吧?” “不会的,就是我高中同学,我都问过他了,可以带人的,建国也去。” “行,那我去哪里找你?” “你就在国营商店那边就好,我去找你!” 第101章 县城坑人的街边小游戏 李建国笑嘻嘻的问道:“陆哥,你快点尝尝这个地瓜,马上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军看着姐姐离开身影,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点了点头:“知道了。” 陆军尝了一下手中的地瓜,味道十分的香甜,果然,还是烤出来的地瓜才是最好吃的。 不得不说,确实是一大美味!相比于前世吃到的地瓜,还要甜上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在作祟,还是真的味道就是如此甜糯。 “味道很香啊,饱腹感很强。”陆军笑着说道。 旁边的李建国同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陆哥,你看那边,那边围了不少的人,我们去看看吧。” 李建国指着前面的一个方向,周围围着密密麻麻的人,像一个圆圈似的,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好玩的东西,要不然不会吸引到这么多的人。 陆军,李建国两人吃着香甜的地瓜,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一毛钱一次机会啊,从一写到六百,期间一次不错,可以获得十块钱大奖!先到先得啊!” “弹球小游戏,五分钱一次,球落在那个位置,就是多少钱。” 人群里面有两道大声的声音浮现,陆军,李建国凑前看去。 陆军看到小摊的摆放的东西之后,就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了。 第一个没有多少的坑,这个纯属就是考验你自己的定力和耐性,别看从一到六百很容易,但期间不能停下来,也不能错一个数字,这就有点困难了。 但跟第二个小贩相比,第一个还是比较良心的了。 第二个纯属是坑人的,这种弹球小游戏,就是一个大的椭圆盘子,球的下面可以拉,中间订上一个钉子用来挡住,被挡之后,落在下面带有数字的位置上,就可以拿钱走人了。 不过这钱可没有这么好拿,说白了,第二个所谓的弹球小游戏就是一个江湖骗术,小贩专门有一套说辞,先让你免费试几次,只要你去试,都可以拿到钱,一旦真正开始玩了,小贩就开始他恶心人的套路了。 稍微改变一下机关,基本上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有办法拿到一分钱! 两位小贩看人群围上不少的人,知道他们挣钱的机会来了。 其中一位比较矮小的小贩乐呵呵的说道:“大家有没有专门想要试试的啊?免费!” “我这个弹球很简单的,有没有来试试的?” 人群中站出来一位男子,乐呵呵的问道:“老板,真的可以试试吗?我想试试。” “行,你来试试。” 男子尝试几次后,都在落在了十块钱上面。 这让其他人看的一阵火热…… 十块钱啊,这可是十块钱! 陆军嘴角微微上扬,这种把戏如果是之前的自己说不定也会上当,但现在嘛...陆军也就是看一个热闹罢了。 说白了,刚才这位男子不过就是一个托罢了,让大家都认为,这里面特别的简单,带动大家的情绪。 小贩故意说道:“还好只是试试,这要是交钱了,自己要亏二十左右了啊。” 男子演戏上身,马上从兜里面掏出来一毛钱:“两次,我要试试两次!” 男子拉动杆,杆打到弹球,弹球落在了十块钱上面! 嘶!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各种恭喜恭喜的话语说着,陆军还是一副看戏的表情。旁边的李建国倒是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五分钱换十块钱啊,这不是天上掉下饼的嘛? 男子又试了一下,还是中了十块钱。 小贩心痛的说道:“我的二十块啊!” 说罢,小贩还把二十块当着大家的面给了男子。 男子抱拳,谢道:“多谢!” 说完之后,男子就消失了,他现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现在人群中的情绪已经被他给拉起来了。 除了陆军和第二个小贩看出来了这种把戏,其他人丝毫不知道刚才那个男子就是一位托罢了。 小贩故作伤心的样子:“还有人来嘛?没人的话,我就先收摊了啊。” “我来!我来!” “我也来!我也来!” “我也给的,我先给的!” 李建国立马把掏了一块钱递过去:“我!二十次!我二十次!” 李建国觉得自己要发了啊,五分变十块,一块变二百啊! 此刻不薅这个羊毛,更待何时! 陆军都愣了一下,这……你小子手也太快了吧? 别人都是嘴上说,钱还没有递过去呐,你就这样把钱递过去了? 陆军也没有拉着李建国,毕竟也就一块钱,吃亏长记性,那就让李建国长长记性吧。 小贩拿到李建国递过来的一块钱,乐呵呵的说道:“大家先急,大家可以把钱先给我,等会大家记着自己多少次机会,怎么样?” 陆军笑意更加盎然了,这老东西还害怕别人跑,故意这样说的啊。 很快,小贩手上就多了不少钱,攥着一把,李建国乐呵呵的问道:“老板,我现在能开始了嘛?” 小贩嘴角微微上扬,道:“可以了可以了。” 小贩的声音落下后,李建国就迫不及待的拉住杆,杆打到球。 然后球被挡了回去…… 就在这一瞬间,陆军就看明白了,刚才是小贩老板故意碰到了机关,李建国打球的时候,老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碰了一下。 就那一下,就可以改变的不一样了。 李建国皱了皱眉头,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不过还有十九次机会,继续来! 李建国一次又一次……结果还是没让陆军失望,一次没中,也就是说。 一块钱,就这么打水漂了。 如果让李政民知道了,估计会让李建国再次试试,为什么腚会那么的红。 小贩继续说道:“爷们,你这手气不行啊?要不……再来试试?” 李建国苦笑一声:“算了算了。” 李建国也不是傻子,他自己就是上手玩的,二十次,明显也感受到了老板做了手脚。 但他也没有发现,不敢乱说话,砸盘子也需要证据的,证据都没有,说出来就是给自己找麻烦的。 “下一位,谁来?” “我!” …… 李建国站在陆军耳边,小声嘀咕:“陆哥,这个好像有坑啊?我是不是被坑了啊?” 陆军白了一眼李建国,肯定有坑啊,没坑,怎么坑你们的钱啊。 要真说一点坑没有的,估计也就是写数字的游戏了。 想到这里,陆军淡淡的说道:“等会再说,我先试试这个游戏。” 另外一位小贩有点眼红了,自己都没有挣多少,看着他一直赚钱,眼红了啊! 连忙说道:“我这个也很简单的,就是看自己的耐心和心细,有谁想来?一次一毛钱,从一到六百,一字不错,可以获得十块钱,百倍的利润,有没有来试试的?” 陆军走到另外一个小贩面前:“我来我来!” 不管怎么说,这个至少算是能赢到钱的希望,另外一个,等自己先玩了这个,自己再去好好的整一下。 如果周围的人钱都被坑了,陆军也不介意给小贩上一课,人多,就算是揭穿了,也是没事的。 所以,陆军选择了先试试第二个,正好也能薅一下羊毛。 陆军交完钱之后,小贩就递给陆军一个本子和笔,陆军拿在手中,放在一个小凳子上面,开始写数字。 李建国没有说话,一边看看这边,一边看看陆军这边。 陆军写的很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陆军就从一写到了八十左右。 但越是到后面,陆军的速度也变得慢了下来。 毕竟这种比的可不是谁的速度快,比的是写的准,耐性。 时间飞速流失—— 这位数字游戏的小贩额头上冒出一丝丝的密汗,这可是他今天第一单啊。 本以为是一个冤大头,开门红。 结果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位? 这种数字游戏比的就是忍耐力和准确性,寻常一个来月,都不一定能碰到一个能从一写到六百的。 但今日……老板是真滴慌了。 十块钱啊,自己一天也挣不到这么多,也就是说,自己很有可能这几天都要白干了。 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自己也不敢有任何的小动作,只好在内心祈祷着,千万别继续写了,别再写对了,错吧错吧! 但事实却跟他猜测的不一样,陆军依旧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是越写越稳,现在已经写到了五百二十。 不出意外的话,两三分钟后,老板要交出十块钱了。 反观另外一个弹球游戏小贩的老板,此时他的脸上倒是笑意盎然。 因为他手上赚了七八块钱了,在这个年代,工资一个月也不过三十左右,一天七八块,还仅仅是这一小会。 咋可能不开心呢?而且还不费一丁点的力气,钱就这么哗啦哗啦的来。 很快,陆军就写到了六百! 陆军深吸一口气,把笔放在桌子上,乐呵呵的说道:“老板,写完了。” 小贩不情愿的把手上的十块钱递给陆军,陆军嘿嘿一笑:“是个爷们!” “没事没事……还有人继续嘛?大家看到了啊,我这是真的,可不是拖……”这位小贩说完,还时不时的瞟了一眼旁边的弹球游戏。 陆军本以为小贩还会耍赖,现在看来,是个爷们,不黑不坑。 比旁边那个玩弹球游戏的小贩要好上很多了。 ……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小贩的摊位上,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了。 大部分都是在声讨着老板,他们也不是傻子,都是玩过一遍了。 也能察觉到,这个小贩就是在坑他们。 弹球游戏的小贩老板,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坑你们什么了啊?大家都是明眼人啊,可不能乱说话的,你们自己运气不好,还能怪我了啊?” 弹球游戏的小贩老板一副狡辩的样子,李建国嘟囔一句:“谁不知道你这里面有坑啊?” 小贩老板抬起头,眼神灼灼的盯着李建国:“爷们,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怎么坑你了啊?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坑你了?” “你……” 陆军拦住李建国,没让李建国冲上去,反而说道:“老板,我来一块钱的,怎么样?” “刚才我从一到六百都能赢钱,我想试试这个。” 陆军故意这样说,想让弹球游戏的小贩觉得他自大,好骗。 弹球游戏的小贩老板笑了笑:“行啊行啊,既然你想玩,那可说好了啊,等会你玩完了,可别说我坑你啊。” 陆军:“放心,不会的。” 陆军先前已经看出来了老板的是如何调整的,自己再玩,还想调整?想太多了。 陆军把一块钱递过去,小贩老板乐呵呵的接过来,同时也把半圆弧度的盘子递过去。 李建国悄悄的问道:“陆哥,你……你有把握嘛?” 陆军没有说话,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陆军拉动小杆,杆子打到里面的小球……然后被钉子拦住,掉在了没钱的框里面。 刚才拉杆的时候,陆军证实了他的想法,小贩老板的手掌故意在旁边靠近了一下。 如果陆军没有猜错的话,小贩老板的手里面肯定是有磁铁的,可以用来影响上面钉子。 陆军没有说话,没有打草惊蛇,继续试了几次,都是落在了没钱的框内。 小贩的老板乐呵呵说道:“爷们,你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陆军没有搭理小贩老板这一茬,反而乐呵呵的说道:“老板,你别离我盘子这么近啊,我拉杆的时候,你手掌怎么一直往我盘子这边啊?” 话音落下,老板的神色紧张了不少,额头上冒出一些密汗。 李建国也不傻,二话不说就看着老板:“陆哥,你再试一下,我看着他!” 陆军拉动杆,杆打住小球,这次没有老板的小动作,没有被钉子挡住,落在了5块钱的框内。 陆军把剩下的机会全部用完,大概赢了70左右:“老板,结钱吧?” “我……” “你不会没钱吧?没钱,我可要砸盘子了啊。” 老板面露难色,已经一股脑走到黑了,拿钱是不可能拿钱的了。 这么多,自己三个月都挣不回来的。 陆军乐呵呵的说道:“老板手上有磁铁,他下套干扰!还愣着干嘛!揍他啊!” 李建国二话不说把老板手掌打开,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块磁铁。 旁边被坑的东北爷们,一个个怒火中烧的看着小贩老板。 李建国上去就是一脚:“你tmd,丧良心的东西!” 其他人见有人带头,纷纷跟上,小贩老板被打的抱头鼠窜。 第102章 去黑市,木板夹子 楚雄着急忙慌的走到舅舅家中,穿过门帘进入到里面。 楚和平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热茶,看到楚雄着急忙慌的样子。 楚和平眉头微微一皱,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着急忙慌的?” 楚和平平日中对自己的侄子楚雄还是很照顾的,不管怎么说,这位是自己的侄子,自己姐姐的亲生儿子。 旁边的妇人给楚雄把凳子搬过来,笑呵呵的拍着楚雄的后背:“楚雄,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这么着急啊?” 楚雄平复一下心情,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舅妈陈花:“舅妈,谢谢啊。” “行了,你们在这里聊吧,我出门买点菜去。” 舅妈出去,整个房间里面只剩下楚雄和楚和平两人。 楚和平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特别平淡的问道:“钱要回来了?” 楚雄摆了摆手,紧接着就把身后的袋子拿出来。 楚和平从凳子上起来,走到楚雄面前,看到袋子里面的灰狗子皮,瞪大眼睛:“看来你这个朋友还挺靠谱的啊,真的搞到了这么多的灰狗子皮。” 楚和平说着说着,伸手进入袋子里面抓了一把灰狗子皮,仔细的摸了一下:“不错,都是近几天打的吧?” 灰狗子的皮毛是可以摸出来的,毕竟越是新鲜和滑嫩的,就代表灰狗子没死多久。 楚和平拍了拍楚雄的肩膀:“这次干的不错,差点忘了,钱还没有给你。尾款是多少?” 楚雄没有说尾款的事情,反而是反问一声:“舅舅,你想不想要更好的皮毛送给姥姥?” 楚和平怔了一下,更好的皮毛? 如果有的话,他当然想送更好的皮毛啊。 可是……哪有呐?灰狗子皮都已经很好了,再好的,难道要穿紫貂皮? 先不说自己有没有钱,关键是紫貂皮太难得了,市面上根本没有流传的。 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用灰狗子皮当成礼物送给母亲。 楚和平也是老狐狸了,眼下楚雄这么说,看来楚雄是知道更好皮毛的下落的。 “你有更好的?” 楚雄:“有!我那个朋友手上有两只紫貂皮!还都是用夹子夹的,毛皮的受损害很低,特别好,舅舅,你要不要啊?” “真的?!” “真!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今天约他去吃饭,我们可以详谈的。” 楚和平拍了拍楚雄的肩膀:“好小子!” “行!今天中午,我们就去吃饭,我也想看看,你口中的这位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 …… 陆军把弹球游戏小贩老板的套路给揭开后,老板挨了一顿打。 同时也把所有人的钱给退掉了,唯独没有把陆军挣得七十块钱给了。 最后没办法,老板只给了陆军二十块钱。 陆军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态度,刚才老板也挨了一顿打,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后想要在这里继续骗人,估计也是行不通的了。 不过一件特别巧的事情发生了,这些人要过来的钱,反而继续选择了另外一个小贩,这个小贩正好是从一写到六百数字的老板。 陆军看到后,也是摇了摇头,这才刚拿回来,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全部输光了。 而且这个游戏可不是套路游戏,没有一丝的猫腻,说白了,就算你自己最后没写到六百,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罢了,根本怪不了老板有套路。 “又是一批想占小便宜的人啊。”陆军走的时候,小声嘟囔一声。 李建国挠了挠脑门,一脸好奇的问道:“陆哥,我们好像也是占便宜的吧?” 陆军笑了笑:“把们给去掉,我可没有。” 陆军都知道这种玩法,当然不算占便宜的,他就是去赚钱的。 当然了,陆军也知道,生意不能一直薅,人家也是小本生意,自己差不多拿一次就够了。 陆军走到一处炒花生的地方,乐呵呵的说道:“老板,来三斤!” “好嘞,稍等一会啊,马上就好。” “……” 陆军付钱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炒花生,仔细尝了口炒花生,味道还不错,很焦很好吃,有一点点的糊香味道。 “尝尝。” 李建国接过来后,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连连点了点头:“味道不错啊,很好吃。陆哥,我们接下来干嘛去啊?” 钱分了,景看了,吃的也吃了,现在该干嘛去啊? 难道要去国营商店?好像也去不了,陆凤英现在就在国营商店那边,要是现在过去,肯定会又遇到的。 陆军指了指自己的花棉袄,乐呵呵的说道:“去买棉!” 花棉袄里面的棉早就该填充了,今天刚好趁这个机会,去买棉。 陆军想了想,国营商店那边去不了,只能去黑市那边了,黑市那边不同于国营商店,黑市里面属于什么都卖,而且里面基本上是不用票的。 黑市是一个可以存在的地方,不过越到后面,国家对这种黑市的管理越来越严格了,以至于到了后面,基本上没有什么黑市的存在了。 不过眼下,黑市还是有的,陆军在脑海中思索一番,想到了一处黑市。 在县城的西南角那边倒是有黑市,规模还不小呐,不过也要提防一下,黑市鱼龙混杂,也不缺乏带着命案的人。 这个年代可没有二十一世纪那么安全,混黑道的人也是很多的。 正经地方,这些带着命案的人是不敢去的,只敢在黑市这附近买点日常所需物品。 陆军扭头,对着李建国乐呵呵的说道:“走!去黑市!” 在李建国还是一脸懵逼的眼神中,陆军已经拖拽着李建国往黑市走去了。 …… 钱家两兄弟从车子内刚刚下来,早上去了一趟山里面,结果钱炮的炸子儿炸到的猎物被其他人给捡到了,两人索性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之后,钱仁就发现自己越来越感觉到冷了,这才发现……自己的棉袄竟然漏棉了,棉袄里面已经没有多少棉花了。 这次上县城,赶紧过来去买点棉,这给冻得,快冻死了。 “哥,走吧,快去国营商店买点棉花,县城的天气竟然比我们屯那边还冷啊。”钱光一边吐槽,一边吹口热气,暖和一下自己的手心。 “我们哪有票啊?还是去黑市那边吧。”钱仁者才想到,自己出来的太着急了,竟然把票都给忘在家中了、现在他手上只有钱,压根没有票的。 但偏偏在国营商店买东西,就是需要票的,没票,有钱都没有办法的。 天气这么冷,他也不想再去找什么人去换票子,与其这样,还不如去黑市转转呐,反正也有不少的时间没有去过黑市了。 钱光跺了跺脚,继续说道:“黑市?也可以,走吧走吧,这天气比我们屯里面犄角旮旯还要冷。” 两人出了车站后,朝着黑市的方向赶去,路上不知道是钱光太虚,还是县城的天气太冷,这家伙走路一点也不正常,使劲的跺脚。 旁边的钱仁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真有这么冷嘛? 虽然他身上也穿着花棉袄,但说真的……钱仁真没有觉得有多冷。 难道……弟弟是…… 想到这里,钱仁便不再往下面想去了。 …… 陆军,李建国两人一边走,一边看着县城,尤其是李建国那个眼神,看什么都要凑上去看看,连墙上贴的是什么东西,这家伙都不客气的上去看看。 “呀,陆哥,你快来。”李建国停在墙这边,看着墙上面的东西,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 “什么东西啊?”陆军嘟囔一句,走过去看了一眼墙上贴着的东西。 上面贴的不是其他东西,正是一名通缉犯,同时贴纸的下面也有这个人的介绍,具体的陆军也是随便看了看。 毕竟这个年代可跟以往不一样啊,这个年代贴出来的通缉令也不过是画出来的,根本不是打印出来的,说白了,这个上面能有多像,还得看画家的水准了。 绝大多数,这些通缉令贴出来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陆哥,你看,这个给的钱还不少啊,竟然整整给五十块!” 陆军听到后,眼皮跳了跳,五十块很多嘛?要是发现通缉犯,陆军压根不会上前冒险,因为无他,他自己不缺钱,他也知道背着命案的人能做出来什么样子的事情。 与其自保,也不可跟这些通缉犯产生任何的冲突,当然了,要是有特别好的机会,陆军也不介意出手拿下。 但这一切的前提,不能对自己的生命产生任何的威胁。 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圣母,这是对自己生命的负责任。 “行了,赶紧走吧,别看这些没有用处的了。” 说完,陆军就拽着李建国继续往黑市走去。 …… 另外一边的陈达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了,他找到卖鱼的人,给了他二十块钱的定金,要了一百块钱的鱼。 等晚上走的时候,让他跟着自己,自己把鱼整到屯里面,在晚上趁别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再把这些鱼放到水坝里面去。 陈达办完事情后,就马不停蹄的往国营商店赶,等他走到国营商店之后,已经十点钟左右了,用不了多久也该到中午吃饭的点了。 陈达没有去进入到里面,他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了,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和粮食,他打算等下午离开之前再买了。 毕竟现在买了之后,自己也不回去,带着反而会给他造成行动的不方便,索性等下午之后再说了。 正当陈达在外面等候的时候,有一道身影径直的朝着他这边走来。 离近了一些后,陈达才发现来人正是陆凤英。 陆凤英开口问道:“陈叔叔?你也来县城了啊?” 这几天她在家能吃到这么多肉,也都是陈叔的功劳,但实际上——其实都是陆军故意这么说的罢了。 “英子,你来这里干嘛,哟,买了不少东西啊。”陈达看到陆凤英手上买的布料,还有手上不少的粮食。 “现在就买粮食了啊,你现在要回车站吗?要不要我帮你抬过去啊。” 陈达可不是所谓的客气啊,这是陆军的姐姐,也是跟陈达一个屯子里面人,在外面照顾一下,都是特别正常的事,而且陆凤英对自己也很礼貌,比屯子一些年轻人要好多了。 “我本想着中午之前回去,这不是陆军吃饭嘛,刚好带上我,我就再等等吧,最主要的是还有一些棉没有买呐,我到下午再去买,今年的棉卖的到是挺快的啊。”陆凤英乐呵呵的说着。 “今年下雪晚一点,但天气确实比前两年都要冷太多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这些说那些的。 …… 陆军,李建国两人此时已经来到黑市附近了,陆军带着李建国走入一个胡同口,穿过胡同口,就进入到了黑市里面。 黑市里面比陆军想象的要大的很多,摊位也比外面的小摊子大上了不少,琳琅满目,什么都有。 “陆哥,这比外面的摊子还多啊?” “你这不是废话嘛,走,跟紧我了,人多眼杂,小心一点。”陆军提醒一句。 进入黑市之后,这里跟外面无异,唯独没有的就是约束和秩序。 当然了,大家也不是傻子,谁也不敢在这里面直接抢人东西的。 陆军,李建国两人从头走到尾,把两人的眼睛看的眼花缭乱的。 期间看的路上,两人也看到了不少卖棉花的摊位上,陆军这次进黑市当然也有其他的想法,他想买一点木板夹子,木板夹子主要是用来夹水狗子的。 木板夹子不会对水狗子的皮毛有太大的损伤,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陆哥,不是买棉花的嘛?怎么还往其他摊子走啊?” “等会。”陆军回了一句,接着陆军就走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小摊旁。 陆军指着木板夹子,乐呵呵的问道:“多少钱一个啊?” “五毛钱一个,童叟无欺。” “给我来十个!” 话音一落,陆军就从兜里面掏出来了五块钱,小贩老板乐呵呵的把十个木板夹子递给陆军,乐呵呵的接过来了钱。 第103章 扒手,一道响亮的耳光声 陆军拿着手上的木板夹子,仔细观摩了一会,所谓的木板夹子,也就是跟老鼠夹子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木板夹子夹到水狗子后,水狗子身上不会又任何的损伤。 可以把水狗子的皮毛保存的更加完美,卖出去的价值,也会变得更高、 十个木板夹子,全部都放在水狗子经常出现的地方,就不相信一只都抓不到,只要是抓到一只,陆军都是稳赚不赔的。 一只水狗子的皮毛比紫貂的皮毛都要好上不少,卖到收购站去,都是一笔不菲的钱财。 陆军把木板夹子放在后面的袋子中,朝着其他小摊小贩的位置上走去,木板夹子已经买完了,现在最缺的东西就是棉花了。 黑市里面卖棉花的小摊很多,可以说陆军看见的,都有七八摊子了。 不过陆军也不傻,知道货比三家,比的不是钱,比的是质量,自己在山中打猎,花棉袄里面的棉不说是最好的吧,但也不能差到哪里去。 要不然自己穿着进到山里面了,到时候挨冻的还是自己。 李建国指了指前面,皱着眉头说道:“陆哥,你看那个是不是钱家两兄弟啊?” 陆军定睛望去,发现正是钱家两兄弟,今天真是有缘啊,在这里都能碰到他们。 不过陆军并没有上前打招呼,两家的关系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了,陆军对钱家没有一点的好感,哪怕遇到了,只要对方不主动招惹自己,陆军同样不会主动找事。 钱仁,钱光两兄弟也看见了陆军和李建国,现在是在黑市里面,就算两家有仇,也没办法动手的,毕竟这附近都是摊位。 总不能在这里打起来吧?虽然两兄弟早就想把陆军给打一顿了,但每次陆军都是和李建国一起出来,两人对两人,钱家兄弟还是有点怂的。 除非是陆军单独一个人,两人才敢雄起,把陆军给揍一顿。 如果陆军知道他们两人的想法,就会觉得十分的可笑,自己一个人打钱家兄弟那就像爸爸打儿子一样简单,别看着两兄弟很壮,其实也是外强中干罢了。 陆军选择了另外一个摊位上的棉花,走到老板面前。 “老板,棉花怎么卖啊?” “爷们,你可算问对人了啊,我告诉你……”小摊贩的老板先是给陆军,李建国两人吹嘘了一下,说自己棉花的质量在整个黑市里面,那都是杠杠滴的存在。 陆军听着老板吹得天花乱坠,上手抓了一下,仔细感受了一下棉花的厚重感,笑道:“是好棉花!” “建国,你买嘛?我看你的花棉袄也穿很久了吧,里面的棉该换换了,正好我们两人一起让老板给填充一下,等会我给你付钱。” “行!”李建国点了点头,他也想试试新棉填充之后的花棉袄会不会变得更加暖和了。 两人把花棉袄脱下来,老板也是做生意的实在人,就把旁边准备好的花棉袄递给两人,两人穿在身上。 “老板,挺会做生意啊。”陆军打趣了一声。 这附近卖棉花的摊位上,也就这个老板摊位上给人准备的花棉袄,看来老板也想到了会有人专门在这里填充棉袄。 填充棉袄不代表不冷啊,可见老板的生意头脑和小细节还是不少的。 要是在前世,陆军肯定给个好评。 老板笑了笑:“都是学的,都是学的。” “你们等一会啊,我给你们把旧棉花给掏出来,对了,旧棉花还要嘛?” 陆军笑呵呵的说着:“不要了。” 旧棉花还要什么啊,都被压成什么样子了,说白了,这些旧棉花拿回去也没有多少的用处了,毕竟里面的棉都跑的差不多了。 拿回家套在被子里面,也不会暖和的。 陆军说完后,四处张望着,看看其他摊位上有没有卖着好东西,有趣的东西,结果环顾四周一圈,好东西倒是没有找到。 有趣的事情倒是让陆军给看见了,有一位扒手,正背靠着钱仁扒他的兜。 陆军见状,也是笑了笑,并没有说其他的话,也就陆军这个方向能看见了,要是其他位置,根本看不到的。 钱仁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的人已经把自己的钱给扒走了,还笑呵呵的跟卖棉花的老板讲着价格。 见扒手得手后,陆军摇了摇头,喃喃道:“倒霉的两兄弟啊。” 李建国挠挠头:“啥?” 陆军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李建国带着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钱家两兄弟。 这两兄弟是第一次来黑市嘛?不知道黑市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嘛?这还能被扒走了,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真的脑子比较蠢啊。 无论是哪一种,陆军都觉得挺搞笑的。 不过那个扒手还挺大胆的,竟然没有离开,还在黑市继续晃荡着。 看来这位扒手的胃口还不小啊,还在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 钱仁丝毫不知道他的钱现在已经被扒走了,终于在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之下。 确定了这个价格,五毛钱一斤重的棉花。 “老板,这个花棉袄填充完,大概需要多少钱啊?” “一块左右吧。” “行、”钱仁点了点头,伸手往兜里面掏去。 结果发现……钱呐? 我钱呐? 不信邪的钱仁继续在兜里面翻找着自己的钱财,结果他翻遍了整个兜,愣是一分钱都没有发现! 这时钱仁的脸色就变了,额头上冒出大量的密汗,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自己的钱,这是被扒手给扒走了啊! “哥,怎么了啊?”钱光看着哥哥面部表情的变化,问道。 “我……我的钱,好像被扒手给扒走了啊!” “什么?!”钱光听到后,下意识的往自己的兜里面翻去。 结果他也傻眼了,没错,他的钱也被扒手给扒走了。 两兄弟的钱全没了,都被扒手给扒走了。 “哥...我的钱,也被扒手扒走了啊!”钱光露出一副悲痛的表情。 “啥玩意?你俩都没钱了,那还填个屁的棉花啊,赶紧走赶紧走。” 老板也不是傻子,钱都没有了,给填好棉花,也没有钱啊。 只能说这两人的运气不好,好端端的遇到了扒手,还是无声无息的给扒走了,这能怪谁啊。 钱仁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花棉袄披在自己身上,双眼空洞无神。 全没了啊,自己兜里面有二十左右的钱,这一下子全给整没了。 钱仁多想吼一声,那个狗娘养的把自己的钱给扒走了啊! 可他要是这样一喊,估计整个黑市的人都会觉得这人是傻子吧,不去找扒手,还喊出来?!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一分钱都没有了啊,现在回屯的钱都没有了。” 钱仁恶狠狠的说道:“我去报警,你在这里盯着,我今天还就不相信了,全给他们点了!” 一听到报警,钱光就慌张了。 这可是黑市啊,黑市一般都躲着警察的,你直接去找警察? 其他商贩如果知道钱仁有这个心思,估计一口唾沫都能把这家伙给吐死了吧。 “哥,这样是不是太过了啊?这样的话,我们以后都不能来黑市了啊,说不定还会被暴打一顿的啊。” 报警可没有这么简单的,一旦出警,这就是砸这些商贩的饭碗。 现在临近过年了,上面的也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的,让这些散户小商贩赚一点钱,顺便老百姓们也能买点东西。 钱仁恶狠狠的说着:“过分个屁!今天我把警察叫过来,谁都别想跑,全给围住,我就不信了,还搜不出来了!来的时候,钱,我已经做好记号了!” “你要是发现有人离开,直接跟上去。” 他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二十块钱是他偷偷攒下来的,自己连买个棉花都要跟对方讨价还价,钱还能被扒手扒了?! “行吧,哥,你过来的时候,最好是把脸围起来吧,要不然被发现了,我们肯定要挨一顿打的。” “行,那你在这里看着吧,我去叫警察。”说完,钱仁就脚底抹油的走了,飞快的朝着最近的警局跑去。 自己的钱,谁都别想要! 另外一旁的陆军注意到了钱仁往黑市外面走去,陆军很快就猜到了这家伙想要干什么了。 不用猜就知道去找警察了,陆军摇了摇头:“蠢驴!” 找警察也不会有任何的用处的,到时候人一来,扒手就跟着这些小商小贩跑了,还不如在这里单独寻找呐。 只能说,钱仁的脑子就像是被门夹了一样,蠢到家了。 很快,陆军,李建国两人的花棉袄就被填充好了,陆军笑着看向老板:“多少钱啊?” “一共是三斤,一斤七毛,给两块吧。” “行!”陆军二话不说就把钱掏了出来,递给了老板。 这个价格不低,但对陆军来说,还是棉花的质量更让自己在意一点。 “差点忘了。”陆军穿上自己的花棉袄,拍了下额头:“家里面的棉也早就该换了。” “老板,再来五斤棉吧。” “老板,我也要,给我来七斤!” 李建国家中用五斤棉差不多就好了,但李建国还有一位师傅,正好送两斤棉过去,尽尽孝心也是不错的。 “好嘞好嘞!爷们,我给你们两个找个空袋子,袋子就送你们了,不要钱。”老板继续说道:“一共是八块四毛,一起还是分开?” 李建国大手一挥:“一起。” 不等陆军反应过来,李建国就把钱递过去了。 嘶,原来—— 这就是花钱的感觉啊! 真爽啊! 那位没有走的扒手也注意到了陆军,李建国两人,从两人刚刚花钱的速度来看,肯定有不少的钱。 “有钱的猪仔!” …… 陆军笑道:“你小子还大方一回啊?” 李建国挠了挠脑袋嘿嘿直笑,说道: “陆哥,现在我们还买什么嘛?” “不买了,去国营商店。”陆军背起来袋子,乐呵呵的说着。 现在也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了,该回去了,早日回去,去吃大餐! 陆军在前面走,李建国在他的右边,两人并排离开。 两人都知道黑市有不少的扒手,不敢一前一后,这样相对比较保险一点,只要有人敢扒,陆军,李建国可以瞬间反应过来。 后面的扒手跟在陆军,李建国的身后,两人都背着棉花袋子,遮挡住了不少附近的商贩,但两人是并排走,这样很难扒到。 扒手加快脚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绝妙的办法,并排走? 那他就故意撞人,把人撞到后,再伸手往兜里面扒。 扒手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变得火热起来,自己凑够了钱,就可以离开这边,去一个乡下,或者是香港那边,早早的离开大陆。 到时候……谁管自己身上有没有命案啊。 难不成自己身上的命案,还能被香港给查到嘛? 扒手距离李建国越来越近,同时陆军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这种声音不像是正常走路的脚步声,如果用来形容的话,这种声音像是竞走那种,突然加速的声音。 不出意外的话,身后肯定是那位扒手跟着的。 只是让陆军感到疑惑的是,我们并排走,你还能怎么扒呐? 正当陆军还在疑惑的时候,扒手加快脚步,径直的撞在李建国的身后。 李建国背上有棉花袋子,被扒手突然一撞,重心失去平衡,重重的倒在了一边。 扒手见状,连忙抱歉:“爷们,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 扒手一边搀扶着李建国,一边对着李建国说着话,同时另外一只手就往李建国的兜里面钻去。 李建国还没有看到刚刚是谁在后面撞的自己,就听到陆军的声音:“干他!他在偷你兜里面的钱。” 陆军在一旁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这扒手的扒的也太假了吧?真当自己不注意啊? 如果前面陆军不知道这位是扒手,兴许还真的不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关键前面陆军就发现了这位是扒手。 他所做的事情,肯定是为了扒钱而来的,也被陆军给看到了。 扒手瞬间就慌张了,还不等他把手从兜里面拿出来,李建国抓住他的胳膊,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朝着他的脸上招呼去了!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整个黑市中响起! 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104章 警察带走,扒手吞钱 “你个狗东西,敢偷我的钱!” 李建国恶狠狠的说着,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过去,对于这种扒手,李建国感到十分的恶心! 自己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多的钱,这要是被扒手全部给扒走了,自己不心疼死啊! 扒手被打的晕头转向的,脸很快就肿成了一个猪头。 周围的商贩们都在看热闹,这种事情又不是发生一次两次的了,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只能说,自己被逮住了,那就是该打。 陆军拦住了暴怒下的李建国:“别打了。” 眼前的扒手已经被打成一个猪头了,倒不是陆军圣母,再这样打下去,万一李建国没有收住手,整出来命案就完了。 “陆哥,这狗东西扒东西扒到我们身上了啊,要不是你今天拦着,我非得继续揍他。” 这边的动静如此之大,钱光也发现了,尤其是听到扒手两字的时候,迫不及待的朝着陆军这边跑来,自己的钱有着落了。 整个黑市里面也就抓到了这一位扒手,那自己和哥哥的钱肯定也是被他给扒走的。 想到这里,钱光一边喊一边跑:“小偷,还我钱!” 扒手现在被打的晕头转向,压根没有听到后面的声音,陆军看了看赶过来的钱光,嘟囔一声:“晦气。” 扒手如果没有扒到李建国身上,估计就能带着先前扒到钱家两兄弟的钱跑了,非得不知死活的贪心,只能说...运气太差了。 陆军蹲下身子,看着面前脸肿成一个猪头的扒手,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啊。 这人...怎么这么像啊? 陆军虎躯一震,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会这么巧吧?” 眼前的这位扒手,正是陆军过来路上看到的通缉犯,可是……这带着命案的通缉犯,怎么好端端的干起来扒手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了啊? “呼——”钱光气喘吁吁的跑到陆军,李建国面前。 钱光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个人给我,他偷了我的钱。” 陆军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给你?这可是五十块,唾手可得的五十块,送出去?想都不要想了。 陆军没有理会钱光,摆了摆手,李建国凑过去耳朵,陆军悄咪咪的说了一句话。 李建国的眼神都变了,这也行嘛?送上门来的五十块。 不要白不要啊,给你小子?给不了一点! 钱光见两人把自己无视,脸色一黑,沉声说道:“我说,这个人给我!他偷了我的钱!” 他的话,两人直接选择了无视。 陆军,李建国两人把扒手给架起了,让他双手没办法动弹。 钱光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陆军,李建国架着扒手往黑市外面走去,压根不理会钱光。 突然——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传到黑市各个角落。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所有的小摊小贩们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后,全部都是利利索索的把东西收拾好,用袋子一装,拔腿就跑。 同时心里面也不断的骂着,这tm是那个狗娘养的,竟然去叫警察了?! 陆军听到后,反而是停下来了脚步,跑个屁啊,自己又不是商贩,而且还要去找警察呐,正好这样自己也省了不少的事情。 与此同时,黑市里面的商贩们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全部都往外面跑出去,一个个的生怕自己跑晚了,到时候被逮住了,那东西可都要被扣下来了。 钱光也没有拦着这些人,只知道眼前的扒手在陆军,李建国两人中间,自己跟着他们就好。 三分钟后,整个黑市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了,有不少的商贩跑的太快,不少的东西散落在地面上。 此时,钱仁带着警察从黑市入口进来,但进来后,钱仁就傻眼了。 人呢?怎么人都跑了啊?! 这还找个屁啊?说不定自己还会被抓回去,定上一个扰乱罪。 跟在钱仁后面的两个警察,眉头微微一皱,警察当然不想管这些小事,但挨不住钱仁一直在警局门口说。 不过眼下跟过来了,人也都跑的差不多了,看来这次又是无功而返了。 钱仁快步走到钱光面前:“人呢?不是让你拦着的嘛?怎么全走了。” “哥,不用拦着了,扒手已经被陆军,李建国抓到了,就在他们手上,他们不放手给我。” 钱仁目光落在陆军,李建国身上,两人中央正是那位扒手,现在扒手的脸上已经是一个猪头了。 陆军看到钱仁往自己这边看,嘴角微微上扬,挑衅的意味十分明显。 “陆军,把人给我,他偷了我们两兄弟的钱。” 陆军反而是摇了摇头,径直的朝着钱仁后面的警察走去。 钱仁以为陆军要动粗,连忙道:“后面可是有警察的啊,你要……” 额? 陆军经过钱仁的时候,小声的说了一声:“白痴!” 自己就算想收拾你,也不至于这么傻吧? 要不说钱仁的脑子有点毛病呐,真是蠢到家了。 “你!”钱仁气得攥起拳头,恶狠狠的盯着陆军。 李建国怼道:“钱都能被偷,你们两人也就这样了吧。” 陆军,李建国两人走到两位警察面前,陆军刚刚说出来一句话:“警察!我有……” 还没有说完,陆军,李建国两人被架着的扒手,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害怕的事情,身体微微抖动着。 扒手挣脱开陆军,李建国的双手,拔腿就跑。 陆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有点愣神,但很快陆军就往前面追去,惊慌失措的扒手就像是惊弓之鸟,压根没有跑几步,就被陆军一脚踹趴下了。 扒手被踹趴下后,反手抓住自己兜里面的钱,二话不说直接就把钱往自己的嘴里面塞去,这个过程行云流水,四五秒钟就结束了。 当然了,陆军也是故意放水了,反正这钱也是钱家两兄弟的,又不是自己的。 “哥...刚刚他咽的,不会是我们的钱吧?”钱光身子发抖的问道。 这要是被咽下去了,整都没有办法整出来的啊! “我……tmd这个瘪犊子,狗娘养的……”钱仁没了往日的平静,什么脏话都往外面飙。 李建国过来,陆军才起身缓缓走到两位警察面前,说道:“警察,我要报案!” “这位是通缉令上面的通缉犯!” 两位警察瞬间傻眼了,啥?这不是一位扒手嘛?怎么还能是通缉令上面的通缉犯啊? 其中一位警察走上前查看了一下,仔细比对了一下:“还真是啊,孙浩振,通缉犯!” 这位通缉犯前几个月被通缉的,截止昨天为止,都没有抓到。 不少警局的人都以为这家伙是不是去外省份或者是去乡下了,结果谁成想,竟然还呆在县城里面,就在黑市里面当扒手。 警察给孙浩振戴上银手镯,笑着对陆军说道:“是个爷们啊,干的不错,能把过程给我们讲一下嘛?” 陆军把过程给讲了一下,没有太多的起伏,当钱光,钱仁听到陆军看到这位扒手扒自己的钱了,竟然没有阻止的时候,气得他们两兄弟脸色发青。 不过警察倒是理解,一般在外遇到扒手,还是在治安不算很好的地方,谁会揭穿啊?万一扒手奋起拔刀,那怎么办? “警察,什么时候去领钱啊?” “哈哈哈,放心吧,少不了你的钱,今天下午吧,我们现在拉着他回去再核查一下,下午去警局就行。” 陆军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好嘞!” 白赚的五十块,真香啊。 两位警察架着孙浩振往外面走出去,钱仁伸手拦住,问道:“警察,我们的钱怎么办啊?” “这...看他什么时候能拉出来吧,毕竟这个事情也是我们没有能想到的。” 两位警察说完后,就带着孙浩振走了。 留下一脸悲壮的钱仁,钱光,别人有奖金,他们却是钱被扒手给扒了,钱还在扒手肚子里面! 陆军可不管钱仁,钱光怎么想,自己的花棉袄里面的棉也填充好了,现在也是该出去的时候了。 陆军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钱家两兄弟还在黑市驻足着。 不知所措的钱光问道:“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两人身上已经身无分文,连回屯的钱都掏不出来了。 钱仁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走,去警局!” “去警局干嘛?” “等着扒手拉出来!” 与此同时,黑市一处隐蔽的墙角处,有人听到了钱仁和钱光两兄弟的对话。 “原来是这两个狗娘养的把警察招来的啊!” “小瘪犊子,给我等着!” …… 陆军,李建国两人扛着棉花袋子就朝国营商店走去,眼下距离吃中午饭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陆军没有忘记要带姐姐陆凤英去吃饭,当然了……这顿饭是楚雄请客。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国营商店这边,驻足在外面谈话的陈叔和陆凤英两人也看见了两人,朝着他们望去。 陆军吃力的扛着棉花:“姐,搭把手……” 陆凤英一脸疑惑的问着:“你这是哪里整的棉花啊?” 国营商店都没有多余的棉花了,刚才陆凤英还为这个事情着急,眼下陆军扛着这一袋子的棉花,少说也有四五斤了吧? 四五斤把家里面被子,棉袄的棉全部置换出来,那肯定是不够用的,把新棉填充一些,差不多家里面也够用了。 在路上,陆军就想好了办法,无非就是编瞎话嘛。 陆军把袋子放在地上,乐呵呵的说着:“刚刚我下班,建国非得拉着我去黑市,我们去黑市了,谁知道有警察来了,商贩跑的跑,走的走,我们就捡漏了不少。” 陆凤英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好小子,你真当我傻啊? 陆凤英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想到:“算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自己刨根问底的问下去,还是继续骗自己。” 陈达在一旁笑眯眯的说着:“你俩运气挺好的啊,我倒是听说过有人捡到过棉花,没想到身边真的有人捡到了。” 陆军嘿嘿一笑:“陈叔,吃红薯,还有炒花生,都很香的。” 陈达接过来,吃了一口红薯,点了点头。 红薯扛饿,不能吃太多,等会要等着吃菜呢。 几人闲聊了一会,国营商店里面出来一位人影,人影正朝着陆军这边走来。 陆凤英诧异的看着陈伟朝着这边走来,露出不解的神情。 这位刚刚不是收购区的老伯伯嘛?难道是来找自己退紫貂皮的? 不对啊,紫貂皮的皮毛刚刚经过他的手,也给出来了合理的价格。 如果是真的退货,不应该是等到现在啊? 陈伟看着陈达说道:“走吧。” 陈达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很有默契,其他多余的话一点也没有多说。 陈达有心事,陈伟同样有心事。 两人心照不宣的往国营饭店的位置走去。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的差不多的时候,陆凤英沉吟片刻问道:“陈叔认识那位伯伯?” 陆军淡淡的回答:“应该……认识吧。” 要说不认识,两人这么的默契,这就有点忽悠陆姐了。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楚雄和楚和平两人已经朝着国营商店这边来了。 楚和平的手上还掂着一些大白兔奶糖和一些砂糖。 这是给楚雄那位口中朋友准备的。 “舅舅,你掂着这些东西干嘛?”楚雄不解的问着。 楚雄也跟过舅舅去见过世面,寻常都是别人给舅舅送东西。 今天怎么反过来了?就算是陆军手上有紫貂皮,也不至于这样吧? 楚和平反而是笑了笑,继续说道:“这种人,难道不值得交好吗?” 就陆军这种还没有成长起来的猎人,前期交好一点,到后面说不定自己就有求到他的时候啊。 毕竟很多猎人手上有不少的鹿肉,鹿肉的效果,只要是个男人,谁不知道是什么效果啊? 鹿肉在县城可是很难得的啊,尤其是年龄越大的男人,越需要。 楚和平这个年纪当然不需要,但不代表其他人不需要啊,楚和平可以拿这些鹿肉当礼物送出去。 第105章 倒霉的钱家兄弟 楚雄,楚和平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国营商店这边。 楚和平还没有走过去,眼神就开始四处打量着周围,想看看哪位才是侄子口中的陆军。 国营商店外面没有多少人,楚和平的眼神落在了前面不远处陆军的身上。 与此同时,陆军也注意到了楚雄这边,而且还看到了楚雄身后的人。 身高魁梧,穿着一身正装,手上挎着一个小型蛇皮袋子,可以看出来家境不错。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就是楚雄的舅舅?也正是背后购买灰狗子皮的金主了。 “陆军!这!” 人未到,声先来,楚雄的大嗓门喊着,同时手上不断摇晃着。 陆凤英心中嘀咕着:“这两人看起来家庭很好啊,陆军什么时候结交到这种朋友了?” “不对……陆军手上还有两只紫貂皮呢,难道这次是来卖紫貂皮的?” 陆凤英胡思乱想着,陆军,李建国两人已经走到楚雄面前了。 楚雄乐呵呵的给陆军介绍:“陆军,这是我舅舅,楚和平!” “舅舅,这是陆军,这是李建国,咦,后面哪位……是你姐姐嘛?” 陆凤英看见四人看着自己,连忙点了点头:“我是陆军姐姐,陆凤英。” 陆军还没有说话,楚雄身后的楚和平就仔细打量着陆军,连连说道:“一表人才!五十只灰狗子皮就是你打到的吧?” 陆军淡淡的说着:“运气使然,运气比较好,之前存了不少的灰狗子皮。” 两世为人,这些简单的吹捧和应酬,不说如鱼得水吧,也可以称得上稳妥了。 “谦虚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国营饭店,边吃边聊。” 楚和平乐呵呵的说着,脸上没有一丝的傲气,而且陆军给他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仿佛陆军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按道理来说,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现在不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 但楚和平在陆军的脸上,没有看出来任何的傲气,跟同龄人比起来,多了很多的稳重。 要是楚雄知道楚和平对陆军有这么高的评价,估计能被吓的一蹦三尺高。 楚雄还从来没有听过舅舅夸过一个人。 五人一边客套的闲聊家常,一边朝着国营饭店走去。 路上聊的最多的都是一些琐事,大部分都是陆军发表看法,准确的来说,是陆军在引导着四人的谈话。 …… 比陆军,李建国先行离开的陈达,陈伟两人现在已经来到了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某处包间内,两人并排而坐。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二十年没见了,心里面有不少的话要讲,也不会舍得开这么好的房间。 毕竟外面吃和屋内吃,要贵上一点,主要贵的是包间费用。 陈伟作为东道主,拿起菜单,乐呵呵的说道: “红烧茄子,糖醋排骨,再来一个小鸡炖蘑菇,炖的久一点。” “再来两斤散酒!” 两个人,三道菜,两斤散酒,不多不少,刚刚好。 服务员在纸上记下后,点了点头匆忙离开。 整个包间里面再次陷入了沉寂中。 陈伟打开话匣子,看着陈达问道:“这些年,过得还好嘛?” “还行吧。” “离开林场,后悔不……” 陈达乐呵呵的说着:“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干嘛?” 这时,散酒已经被服务员放在桌上了。 陈达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看着空空的酒杯,喃喃道:“人就像这酒一样,喜欢陈酿的啊,可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前几天他选择进城的时候,心里面就已经放下了那个执念,毕竟都过去了二十年了,时间已经很久了。 陈伟看着陈达,继续说道:“当初要不是我……” 陈达立马摆了摆手,给陈伟倒上一杯酒:“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啊!我tm都不计较了,你还在这里伤心起来了?!” “是爷们,就给我喝!” “喝!” 两人在菜还没有上来的时候,碰杯,干喝! 与此同时,陆军一行人此时也来到了国营饭店。 楚和平也不差钱,直接选择了包间,毕竟等会万一要是买陆军的紫貂皮。 这种事情,可不能被其他人看见了,人多眼杂,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在楚和平的带领下,四人一路来到了包间里面。 包间里面的空间,比陆军想象的要大上不少。 五人落座之后,楚和平乐呵呵的说道:“陆军,有什么想吃的嘛?有忌口的嘛?” “没有。”随即陆军想到了姐姐不能吃太多的辣,现在是孕期,连忙说道:“不要太辣就好。” 楚和平点了点头:“行。” “服务员,来一道小鸡炖蘑菇,一道凉拌黄瓜,一道腐竹炒肉,一道酸菜汤,再来点大酱和两斤饺子。” 楚和平没有点酒,主要是陆军姐姐在这里,说白了还是吃吃饭,聊聊天,后面再说买紫貂皮的事情。 这次楚和平可不仅仅是买紫貂皮,顺便问问陆军手上有没有鹿肉,或者能不能搞到鹿肉。 李建国,陆凤英两人听到菜名后,都被楚和平出手豪爽震到了。 粗略计算一下,这顿饭至少要吃掉十块钱了,十块钱差不多是正常人工作十天半个月的钱了。 李建国心中虽然惊讶,但跟之前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可不一样,毕竟他兜里面可是揣着近两百块的。 钱会给人底气,短时间能把人变得自信。 楚和平放下菜单,乐呵呵的说道:“不够吃,等会再点,不能铺张浪费。” 陆军:“够了够了,我们五个人,有菜有汤,还有主食,完全够了。” 光是一道小鸡炖蘑菇这道菜就是一份大菜,在东北,菜都特别的硬,盘子大,分量大。 饺子和大酱很快就上桌了,楚和平作为东道主,乐呵呵的说着:“吃,别客气。” 主要是少了酒,要是有酒,拉近感情会更加的轻松,现在只能慢慢吃了。 楚雄啥也不管,反正人是给舅舅带到了,两人想聊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无非就是想要买陆军手上的紫貂皮,陆军也有心要卖,估计吃完差不多就该谈价格了。 陆军,李建国这边吃上了,陈达,陈伟那边也吃上了。 但……可苦了钱家两兄弟。 这两兄弟在前往警局的路上,饿的前胸贴后背。 两人都是猎人,饭量特别的大,现在也是到了饭点了,两人还饿着肚子呢。 钱光忍不住问道:“哥……我们去哪里吃饭啊?我快饿疯了,我想吃烤肉,小鸡炖蘑菇,饺子,饭包……” 他实在太饿了,两人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带干粮,想着在县城买着吃也没啥事。 结果可好了,钱都被扒手给扒完了,还吃什么饭啊? 钱仁本来就饿,旁边的钱光跟报菜名似的,嘴秃噜个没完了,一直往外面报菜名。 咕噜咕噜~ 听的钱仁直咽下口水,可现在两人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停停停!别说了!” 钱光闭上嘴巴,幽怨的小眼神看着钱仁,我报菜名还不行了啊…… “等到警局,等那个扒手把钱拉出来,我就带你去吃饭!” “行吧……” 两人捂着肚子,继续往前面走着。 “饭包!香喷喷的饭包!两位爷们,要不要来点饭包啊?” “我给你们说啊,这饭包里面可是有不少肉酱的,而且都是我从家里面包好的。要不要啊?” 路边的小贩对着钱仁,钱光说道。 钱仁,钱光捂着肚子,眼馋的看着小贩手上的饭包。 钱仁被香迷糊了,嘴里面不断的吞咽口水,不行不行,还是太饿了。 要是没有闻到这个气味,估计还能再撑下去,现在光是闻到这个香味,他恨不得能吃下去三个饭包。 钱仁咽了一口口水,问道:“老板,来两个。” 钱光没有说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饭包。 钱仁打算好了,等会拿到之后就跑,自己还不信了,小贩老板能丢下摊子去追两人。 “好嘞,来,两个拿好,一共是……” 小贩老板的话还没有说完,钱仁,钱光接过来饭包拔腿就跑。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小贩老板一下子就懵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吃白食吃到自己头上来了啊! 小贩老板二话不说就朝着两人追去,连摊位都不要了。 钱仁刚想咬一口手上的饭包,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吓得他魂都出来了。 小贩老板距离他还有三四米的距离,钱仁跑的更欢了。 但是没多久,钱仁,钱光两人就跑不动,岔气了…… 没有吃饭,这么激烈的跑步,对他们来说太难撑下去了。 小贩老板追上两人,一个大逼斗朝着钱仁脸上扇去。 啪—— 一抬手,又是一巴掌! “狗娘养的!吃白食吃到我头上了?老子可是当过兵的男人,就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的速度?” 两人挨了一顿打,放在平常,挨打的肯定是小贩老板,毕竟钱家两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但……现在嘛?两人饿的肚子咕咕叫,身上一点劲都没有,只有挨打的份。 钱仁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屈辱,屈辱啊! 两兄弟竟然被一个小贩老板给揍了,这要是传出去,两人在屯里面都要被其他人笑掉大牙了。 钱仁憋屈的眼泪顺着脸庞,滴落在地面上。 正当他想吼一声的时候,一道道阴影又围了过来。 钱仁看着面前七八个五大三粗的人,感觉有点眼熟。 嘶!想起来了! 这些人是黑市上的小贩们。 “是他吧?” “对!就是他告的密,揍他!” 钱仁听到后,肠子都悔青了,自己为什么要来县城啊,早不来晚不来的。 今天来了,结果迎接自己的就是这些…… 钱仁,钱光又迎来了第二次暴打,两人紧紧用手臂抱住头,眼睛都不敢看。 不是拳头就是脚。 黑市上的小贩们下手更狠,比刚刚老板还要狠上不少,这事也怪不了别人。 谁让钱仁非得找警察,找了之后还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呢?还刚巧不巧的被黑市躲在暗处没有离开的小贩给看到了。 这两次的挨打,算是钱家两兄弟的命中注定啊! 五六分钟后—— 这些人不知道是打累了,还是真正把心里面的怨气发泄出来了,不再打钱仁,钱光了。 “小兔崽子,别让我下次在黑市看见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狗娘养的,我今天可以赚十块呢,现在就赚了三块!狗娘养的。” “……” 七八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躺在地面上的钱仁欲哭无泪啊,自己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挨打了。 他真的想去算算,今天难道有什么脏东西缠住自己了嘛? 为什么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 “哥……我饿。” 钱仁恶狠狠的说着:“饿!饿!饿!我还饿呢!走!赶紧去警局,钱拿回来之后,年前我都不来县城了!” …… 陈伟,陈达两人桌上两斤的散酒,差不多都已经喝完了。 差不多是一人喝了一斤,两人脸上都挂着红晕。 桌子上的菜还没有动多少,陈伟趁着酒劲,问道:“你这次找我来,究竟是干什么的?” “找你?”陈达还有一丝清醒,夹了一块肉,递到嘴里面继续说道:“当然是有事了,没事还能找你干嘛?” “你有徒弟了嘛?” 话音一落,陈伟的酒差不多醒了一半。 听陈达这个意思,要给自己介绍徒弟? 陈伟摇了摇头:“没有。” 他对徒弟的要求很高,而且徒弟可不是说认就认,说教就教的。 这一旦确认了关系,这辈子就是师徒关系了,打断了腿连着筋。 可不是说徒弟教好了,把师傅撇下,或者是师傅瞧不上徒弟,把徒弟撇下。 但凡有其中一个这样做的,在猎人这个圈子里面,都会被其他人瞧不起。 陈达笑了笑,果然跟自己一样心高气傲,要不是自己降低了一些要求,看中了李建国厚实,能干,自己也不会随意认徒弟的。 “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陈伟来了兴趣,问道:“哦?给我介绍谁啊?是我认识的人嘛?” 陈达微微一笑:“算认识,也不算认识。” 第106章 交易,悄悄话 陈达的一席话把陈伟整的满脑子疑问,什么叫认识又不认识? 想了半天,陈伟也想不明白,看着眼前的陈达问道:“师弟,别拐弯抹角了,直说吧。” 陈达夹了一块菜,冷哼一声:“这可是一块好的璞玉啊,要是我能没有什么可教给他的了,我还真想收他为徒。” 这么一说,陈伟来了兴趣,能让师弟都想收为徒弟的人,可是不一般啊。 “那人是谁啊?” “你见过的,陆军。今天跟在我后面那个,高高瘦瘦的,胳膊上都是腱子肉。” “哦~” 这也算好的?一周前两人就打过照面,是因为陆军把灰狗子肉故意给他的。 今天在国营商店里面算是第二次见面,陈伟并没有看出来陆军有多厉害? 陈达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你第一次杀死熊瞎子是什么时候?” 陈伟乐呵呵的说着:“好像是二十六岁,当时是师傅带着我们去掏仓子,给我吓个半死。” “陆军,十七岁!” 话音一落,陈伟的瞳孔不断放大,多少?十七?! 自己十七岁还在抓灰狗子,跳猫子呢。 陈达看见陈伟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暗爽一下,仿佛说的是他的英雄事迹一样。 陈达继续说道:“你猜是什么杀的?” 陈伟愣了一下,想出来了一个答案:“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算是打猎里面最好的武器了,子弹穿透强,速度快,范围远,还能连发。 可不是气枪,鸟枪,打一发上一发子弹。 陈达听到后,冷笑一声:“屁!” “用弹弓打瞎了眼睛,后面用汉阳造打死了熊瞎子!” 陈达没有看陈伟惊讶的眼神,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你以为这就完了?他还杀过受伤的大炮卵子!” 陈伟猛的一拍桌子,眼神中冒出精光:“他……他现在在哪里!这徒弟,我要了!” 这些话都是从陈达口中说出来的,话不可能有假,再说了,自己也不是傻子,拜师之前肯定会测试一下陆军是不是跟陈达说的这么厉害。 陈达吃着桌子的菜,继续说道:“你想收,可以啊,怎么也得给点好处吧?毕竟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将来超过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下轮到陈伟懵逼了,几个意思啊? 搁这里等着我呢? 陈伟:“说吧,你想要什么?” “不不不!”陈达摆了摆手:“不是我想要什么,是陆军想要什么,他现在手上没有枪,最差的是一把枪,一条猎狗,怎么样?” 陈伟:“???” 合着我这个当师傅的,还要给徒弟送东西?扯犊子呢?! 自己拜师的时候有拜师礼了,现在到了自己,自己给徒弟准备徒弟礼? 陈伟气的捂着胸口,道:“这是你的主意,还是陆军的主意?” “当然是我的主意了,你就想不想要吧,想要就拿枪拿猎犬,我可是知道你的家底,手上有不少的枪吧?” 陈达死猪不怕开水烫,乐呵呵的说着。 “猎枪我有,猎犬没有,我家就那四只猎犬,都是过命的交情。” 陈达咦了一声,继续说道:“没想到你还打狗围了啊?” “之前不是一直打溜围嘛?” 打遛围的意思是一个人拿着猎枪在山里面,林场里面打猎,不会带猎犬,说白了这种打遛围就是对自己打猎技术的自信,还有对枪法的自信。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打溜围啊?老了老了。” “行了,别扯这么多了,晚上你把陆军叫过来,我们去林场试试枪法,要是他打的差不多,我就收了,给他准备一把猎枪。” 其实陈伟想收陆军为徒,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陈达开这个口了,自己欠陈达的,也不好不答应。 第二个原因,陈达口中说的陆军,他确实很好奇很感兴趣。 如果陆军真的是那种特别厉害的,他也教不了多久,陆军就可以出师了,不过师徒关系倒是一直绑着了。陆军打到猎物,也会时不时的送过来孝敬一下。 陈达乐呵呵的笑着:“行!” “来,继续喝,继续吃!” …… 另外一个包间内。 陆军五人吃的也差不多了,桌上面没有酒,五人都是吃着聊着,但楚和平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眼下马上都要吃完了,自己再不说的话,就没有机会了。 楚和平看着陆军,问道:“陆军,这顿饭吃的怎么样?” “很好,谢谢楚叔请我们吃饭,楚叔,你喜不喜欢动物的毛皮啊?” 饭也吃了,现在也该说毛皮的事情了,陆军也看出来了楚和平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口谁开都一样,索性陆军就开口了。 楚和平眼前一亮,顺着说下去:“陆军,你手上还有其他的毛皮?” 楚雄在一旁直翻白眼,他有紫貂皮,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嘛? 怎么谈话跟两个老狐狸似的,这么别扭呢。 陆军乐呵呵的说着:“楚叔,我手上有两只紫貂皮,你要不要?” 话音落下,陆军就从袋子里面把紫貂皮拿了出来。 “好毛皮!光鲜亮丽,还这么的软,陆军,叔叔给你坦白个事,我近几天正想找好的毛皮呢,刚巧你手上有,多少钱,叔叔买了!” 陆军淡淡的说道:“两百,这两只就归楚叔了。” 两百确实不贵,这两只紫貂皮卖给国营商店差不多是二百二左右,不过楚雄和楚和平请他们吃了这么一顿饭,索性就便宜了一些。 而且怎么说也是老顾客了,便宜一点也是没什么的。 楚和平在手上摸了又摸,从兜里面掏出来两百块递给陆军:“陆军,拿着吧。我可不想这么好的紫貂皮从我手上偷偷溜走啊。” 陆军点了点头,把钱拿着,各有所需,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胆怯。 陆凤英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陆军,两百块钱……自己给老爹卖紫貂皮才卖了一百多,合着还没有陆军手上的钱多呢。 关键这一笔钱就她和陆涵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也就是说……这笔钱差不多是陆军的私房钱了。 一个简短的小插曲结束,五人继续吃着桌上的饭菜。 陆军心中核算了一下,自己手上差不多有九百块钱了,距离买猎枪,还有一两百块。 当然了,要是买更好的猎枪,价格上要一千五六了。但眼下陆军想的是先买一把猎枪过渡一下。 现在的他对猎枪越发的痴迷,谁不想用猎枪在山里面打猎?有了猎枪后,那才是真正的安心了。 别看陆军每次进山用的是弹弓和弩弓,其实他心里面还是很害怕,就害怕遇到大型猎物。 要是拿着猎枪,那种担忧的心情会降低很多。 楚和平拿到两只紫貂皮后,对桌面上的饭菜理都不理,自顾自的看着手上的紫貂皮。 无论是怎么摸,这手感都比灰狗子皮的手感要好上不少。 怪不得这一只紫貂皮就这么贵,贵也是有贵的道理啊。 菜过五味,桌面上的饭菜吃的七七八八,五人都吃饱了。 尤其是李建国,楚雄这两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一心埋头吃饭着。 陆凤英还好一点,怎么说也是女孩子,没有像他们两个这样吃。 楚和平环顾一圈,道:“都吃饱了吧?” 四人点了点头,楚雄还打了一个饱嗝。 一时之间刚刚还尴尬的气氛,瞬间就被打破了。 楚雄挠了挠肚皮:“有点撑的慌了……” 楚和平敲了敲桌子,乐呵呵的说道:“服务员,算账!” 楚和平结完账后,五人又在凳子上坐了一会,消消食。 五人从国营饭店里面出来,楚和平一把大手拍在陆军的肩膀上,凑到陆军的耳边,轻声道:“陆军,你有鹿肉嘛?” 陆军听到后,瞳孔一缩,看着身边的楚和平。 楚和平这身子骨,还用的上鹿肉? 嘶…… 那家里面的老婆得多牛啊? 这有鹿肉,估计也降不住吧? 楚和平见陆军一直看着自己,脸色一红,继续说道:“我不是,我要鹿肉有用。” “走走走,去那边说。” 楚和平,陆军两人快速走到国营饭店西南处角落里,后面的三人皱了皱眉头,没有跟上去。 “楚叔,你要鹿肉干嘛?” 楚和平嘿嘿一笑:“陆军,我肯定是用不到鹿肉的,你看我这肌肉,这肱头肌……” 说着说着,楚和平还开始展示一下,搞得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陆军无奈笑着点了点头。 “楚叔,鹿肉我手上现在没有,等有了,我再给你送过来吧?” 楚和平闻言,点了点头,神情中多了一丝落寞,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陆军突然想到家里面有鹿骨酒,鹿肉酒:“楚叔,鹿肉我手上没有,不过倒是有鹿肉酒,你要吗?” 楚和平双眼迸发出一抹精光,笑眯眯的看着陆军:“鹿肉酒?你自己酿的?” 鹿肉没有,整点鹿肉酒也是不错的,而且鹿肉酒的效果可比单独吃鹿肉要更加好。 没想到,陆军手上还有不少的好东西啊,看来跟此人交好,算是正确的选择了。 陆军不在意的说着:“对,下次我带来给你尝尝吧,怎么样?” 陆军酿造了不少的鹿肉酒,鹿骨酒,这些酒陆军是用不上的。 拿到县城里面,或者是在屯子里面卖,都是很容易卖掉的。 但要是说在哪里卖最好,陆军肯定会选择县城。县城的有钱人不少,而且这种鹿肉酒,鹿骨酒,县城的人也只是听说过,很少喝过。 毕竟有多少猎人会去县城里面去卖鹿肉酒? 估计也只有陆军这个经历过上一辈子的洗礼过的人,才会想的如此周到吧。 “行啊!之前我也尝过鹿肉酒,不过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没想到啊,陆军,你还会自己酿造鹿肉酒啊?” 楚和平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你放心,楚叔可不会白嫖你,给你钱!” 陆军谦虚的说着:“先尝尝,这鹿肉酒也是我新酿造的,说白了我心里面也没有底。正好楚叔也给我拿拿味道、要是真不错的话,我倒是来县城卖点。” 听到陆军的话,楚和平也听到了里面深层一点的意思,也就是说……陆军手上有不少的鹿肉酒啊,要不然敢这么说? 管它是新的,还是陈酿一点的,只要是鹿肉酒那药效肯定差不到哪里去的。 楚和平点了点头:“行,那我就托大,到时候给你好好尝一下。” “下次就不来这边吃了,下次我让楚雄去找你,你来我家,专门招待你。” 陆军点了点头,两人朝着三人走去,陆凤英皱了皱眉头,很好奇刚才两人达成了什么交易? 难道说……陆军手上还有一些好的皮毛嘛? 不对啊,应该没有什么好的皮毛了,陆军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两只紫貂皮,那两人刚刚说的什么悄悄话啊? 不仅仅是陆凤英好奇,李建国,楚雄同样好奇。 “楚叔,楚雄,我们先走了,我下午还有一点事情。”陆军乐呵呵的说着。 下午去警局拿钱这个事情,可不能忘记,那好歹也是五十块钱呐。 而且陈叔给自己说要介绍一个人认识,到现在也没有见到,陆军估计应该是晚上或者是下午要见面,时间还是有点紧。 楚和平摆了摆手,笑道:“行,有事先走,等过几天,我让楚雄去找你。” 楚雄:??? 什么情况啊?我什么时候说去找陆军了? 而且……就算是我去找,不应该是我去说嘛? 怎么把我的话也给抢了啊?! 陆军笑道:“行,楚雄你要是来了,我带你去喝好东西。” 说完之后,陆军三人扭头就离开了。 楚雄还是有点愣神和懵逼的,这就走了? 旁边的楚和平笑吟吟的说道:“这次……算是真的结交到好的猎人了。” “对了,楚雄,过几天你去陆军那边一趟,把陆军带过来。” “带过来?带哪里去啊?”楚雄疑惑的问着。 楚和平敲了一下楚雄的脑袋,继续说道:“带哪里?带我家去,还能带哪里去?” 第107章 去警局,到手五十块 陆凤英直勾勾的盯着陆军:“陆军,你打算这钱怎么办?” 这笔钱不小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让陆军拿着的……但她也不知道用什么借口让陆军交给爸妈。 估计钱到陆军口袋里面,只有进不能出的。 她想试试,万一陆军把钱交出来了呢? 陆军没有紧张,他知道这个事情肯定要说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自己才刚刚走了几分钟? 旁边的李建国反而是一脸的紧张,不是吧……难道陆哥的钱要被充公? 要是这样,估计自己兜里面的钱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陆军淡淡的说道:“姐,这钱就让我拿着呗,我也不小了,而且……咱爸已经把我的一只紫貂皮给坑过去了,这两只卖的钱,我要自己留着。 我也总得带点钱吧?我都多大的人了,你就放心吧,这些钱我不会乱花的。” 陆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着,陆凤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强迫陆军,反而是喃喃道:“摆了摆了,你拿着就你拿着吧,不过这个钱千万别让咱爸看见了。” “要不然……” 陆凤英深知陆川的作风,要是被他知道了陆军手上拿着两百块钱,估计晚上趁陆军睡着了。 陆川能偷摸的进去把这两百块钱给翻出来,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一家子一年都不一定能攒这么多钱。 陆凤英指了指自己脚下的棉花袋子,问道:“这个,棉花怎么解释啊?” “还是说,我买的?” 陆军笑了笑,说道:“姐,这个更加简单了,就说我自己捡的啊,我跟你说啊……” 陆军巴拉巴拉的说着,把两人去黑市买棉花的事说成两人捡的棉花。 不管陆凤英信不信,反正陆军一口咬定就是自己捡的,谁还能看见自己买的不成啊? 陆凤英摆了摆手:“不行不行,还是说我买的吧,你这个太蹩脚了,我都能听出来你在糊弄我,咱爸肯定能听出来的。” 陆军:“……” 有这么明显嘛? 不过姐姐既然开口了,陆军也知道顺着下去说:“行吧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吧。” 李建国慌了,玩呢?刚才说捡的,我也是捡的,回去大家都是捡的,现在你是买的了,合理还合规,那我现在这些棉花怎么解释啊? 李建国要是说自己捡的,估计李政民二话不说先给他一巴掌:“陆军都没有捡,你捡这么多?!” 李建国想到这里,一个哆嗦:“那……我这些棉花怎么办啊?” 陆凤英还想说什么,陆军凑到李建国耳边:“你就说是陈叔给你的,你别拿回去太多,就拿两公斤左右,剩下的留在陈叔那边。” “等天再冷一点,你就说你钓鱼钓的鱼拿去卖了,再把这些棉花拿出来,怎么样?” 李建国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好,虽然没有陆军的合理,但说起来就好听多了。 陆凤英惦着棉花袋子,看着陆军道:“你还不去上班?” 陆军点了点头,笑呵呵的说着:“去去去,我这不是走着的嘛。” “行吧,需要买的东西我也买完了,我也该回去了,对了,你别忘了给陆涵买点炒花生和大白兔奶糖,那两只紫貂皮,她也知情。” 陆凤英走后,陆军就带着李建国朝着警局的方向走去。 警局里面还有他的奖金呐。 …… 县城警局外面。 饿着肚子和挨过两顿打的钱光,钱仁此刻是终于来到了警局的外面。 两人站在门口相互搀扶着,钱光问道:“哥,我们现在进去嘛?” “先进去先进去,钱还在扒手胃里面,看看警局怎么解决吧。” 两人一搀一扶的朝着警局里面走去,走到里面后,两人就见到了今天在黑市的警察。 钱仁马上上前问道:“警察,我们那个被扒手吞下去的钱,怎么办啊?” 警察抬头看着钱仁,这才想起来了,今天就是他把自己叫过去的。 警察随意指了一下旁边戴着银手镯的扒手罪犯,说道:“先等一会,现在还是核查,登记中、” “那...要等多久啊?” “大概半个钟头就差不多了,不是,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脚印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嘛?” 钱仁摆了摆手,尴尬的说着:“没有没有。” 他也要脸,没有把自己挨打两次的事情说出去,本来他就不占理。 钱仁,钱光两人站在一旁,等待着核查,登记。 等这些整完之后,就可以商量一下怎么把扒手吞下去的钱给整出来了。 钱仁呼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手:“这鬼天气!冷死我了!” 由于钱仁身上的花棉袄里面的棉早就跑了不少,哪怕现在是中午,钱仁依旧感觉很冷。 警局还算暖和一点,人比较多,但挨不住钱仁棉少啊。 要是到了其他地方,估计更冷了。 钱光挠了挠头,不太聪明的说着:“哥,冷嘛?我感觉还好啊...” 钱仁气得不想说话了,你觉得不冷是因为你的花棉袄没有跑棉,两者能一样嘛? 钱光没有注意钱仁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哥,等我们把钱拿回来了,我们去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吧!” 钱仁点了点头:“行!” 半个小时之后—— 负责核查,登记的警察已经给扒手登记上了,确认了这位就是通缉令上面的罪犯。 “小李,你这是在哪里抓到的啊?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年前能抓到通缉令上面的罪犯,这可是大功一件,往后升职履历上面也能有更好的优势。 好处还是很多的。 李谦笑了笑,说道:“周哥,就别打趣我了,这可不是我抓的啊,这……” 李谦把事情的缘由说了一遍,核对,登记的警察听到后,咂了咂舌:“你小子...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虽然不是抓到的,但也是协助押过来的,将来也会写在履历上面的。 要么说他运气好呐? 李谦也是笑了笑,继续说道:“周哥,这钱什么时候给啊?我给那位兄弟说好了,让他下午来领钱。” “这事更简单了,警局财务那边有,可以垫付一下,到时候拿着条子批准一下,这就完成了。” “好了,多谢周哥。” 钱光,钱仁两兄弟在一旁也听到了这位警察叫李谦,眼下李谦面前没人。 钱仁凑上前,乐呵呵的问道:“李警察,登记好了,现在可以把我们的钱整出来了吧。” 李谦看了一眼戴着银手镯的扒手罪犯,想出来了一个点子:“你们去买点巴豆,泻药给他喂了,让他拉出来。只有这个办法了,你们要是有什么好的办法,也可以试试。” 巴豆,泻药? 钱仁听到后,眼前一亮。 对啊,可以让他吃巴豆,泻药,最后拉出来不就好了嘛?! 这两个都是解决便秘的东西,要是加在一起,那效果肯定是杠杠滴啊! 也是一个可行的办法,说干就干! 钱仁刚想去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啊。 李谦看着钱仁不离开,皱着眉头:“有事?” “李警察,能不能先借我三毛钱,我去买点巴豆?” “行吧行吧、”李谦把钱递给了钱仁。 钱仁,钱光这才走出警察局,去附近找了一家卖巴豆的地方。 两人买了一毛钱的巴豆和一毛钱的泻药,最后手上只剩下一毛钱,连份饭都买不了,只能带着巴豆好泻药回到了警局里面。 钱仁掰开扒手罪犯的嘴巴,钱光先是把巴豆喂到扒手嘴里,差不多的时候,再把巴豆给喂进去。 如果不是扒手戴着银手镯,估计早就要伸手干这两兄弟了。 我!命案在身的罪犯!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 你受得了嘛? 被人喂巴豆,喂泻药。 现在扒手真的后悔了,真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钱给吞掉下去了。 钱仁乐呵呵的说道: “好好吃,等会给我好好拉!” “拉不出来,今天也必须给拉出来!” 留给两人的时间不多,面前的这位是命案在身,估计就是在县城警局关一天,明天就会转至省城去了。 扒手发出呜呜的声音,声音在前厅传遍。 李谦接水坐在附近,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没有去管。 毕竟扒手吞的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很快,扒手的肚子就起了反应,咕咕的响。 而且还放很臭很臭的屁,钱仁吸入进去一口,脸色瞬间变色,捏着鼻子:“闻到了嘛?” 旁边的钱光还以为哥哥在说什么好香的东西,皱了皱鼻子继续吸着,直到他嗅到了一股臭屁味,这时才反应迅速的捏住鼻子。 “啊,臭死我了!” “哥,现在差不多好了吧?” “再等等,等他憋不住了再说、” 扒手罪犯恶狠狠的盯着钱仁,钱光。 旁边的李谦彻底看不下去了,憋不住了再说?你想让他拉警局里面啊?! “警局有厕所,现在赶去去,别在这里等了,快去快去。” 钱仁本想再等等,但李警察发话了,也不好不听,只好带着银手镯的扒手去厕所。 钱仁还没有走出去,李谦的话再次传来:“千万别整什么幺蛾子,等他拉出来,你们立马给他把我送过来,知道嘛?” 钱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三人离开警局大厅里面,来到了警局厕所里面。 警局厕所内,厕所里面的蹲坑不少,空间不过有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年代的厕所味道还是很大的。 一进入到里面,钱仁,钱光连忙捏着鼻子。 让扒手蹲在坑上面,两人在一旁看着。 “哥,这也太臭了吧?等会我们不会要捞钱吧?” 话音一落,这时钱仁才反应过来。 钱是能拉出来,可自己等会怎么捞啊? 这可没有什么树枝啊?而且就算是用树枝捞,也是很难捞的。 想到这里,钱仁就一脸的严肃和不甘。 要是放弃?不让扒手拉了,那这钱真的就回不来了啊。 思想斗争了一番,最终钱仁还是觉得拉出来比较好,大不了等会上手去捞。 那还能怎么样?洗洗手,洗洗钱,不照样花,照样活嘛? “先让他拉,等会我们捞!” 嘶! 钱光听出来了哥哥的决心,连忙点了点:“好!” “我们一起捞!” 钱仁:“……” 怎么?你里面的钱你不要了啊?当然是两个人一起捞啊! 扒手可不管这些,憋红着脸在拉,肚子里面都是巴豆和泻药。 能不拉嘛? 味道越来越大,钱仁感觉自己眼睛要被熏坏了。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陆军和李建国也是来到了警局这边。 刚刚进入警局大厅内,还在旁边四顾张望的李谦立马注意到了陆军。 起身走到陆军,面前:“爷们,来了了啊?” “警察,你好。”陆军笑吟吟的说着。 他也不知道对方姓什么,只能这样问。 “叫我李警察就好,是来领五十块钱的吧?” 陆军点了点头:“对、” “行,走,跟我来这边。”李谦带着陆军,李建国两人穿过一个走廊,来到财务这边。 来到财务房间外面,陆军,李建国就看见了墙上挂着的红色通缉令。 上面的通缉令比自己在外面见到的还要红,如果陆军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通缉令应该是专门对警局里面的警察特有的。 比自己刚才抓到那些带着命案的人还要严重不少,不过上面的人像,陆军还是留意一下。 倒不是他想抓这些人,主要是留意一下,万一遇到了,自己报个信,还是有奖的。 具体是多少,这个就全凭警局的给多少了。 没一会的时间,李谦从房间里面出来,把五十块钱递给陆军。 陆军接过手后,笑呵呵的说道:“谢谢李警察、” 李谦客气的说着:“瞎,谢我干嘛?这是你应的的,没事的话,在前面大厅登记一下就可以离开了。” “行!” 两人走到警局大厅,李建国,陆军两人在前厅大厅登记完成之后。 就往外面出去,刚走没几步。 李建国顿时感到尿意来袭,对着陆军说道:“陆哥,等我一会,我去上个厕所。” 说罢,李建国迈着步子朝着警局厕所走去。 第108章 从粪里面捞钱第一次扔粪大战【有味道的一章】 pS:有味道的一章,别再吃饭的时候看或者听。 李建国还没有进入到厕所里面,在厕所外面就听到一道声音。 “爽!好爽……” 此时李建国头上仿佛有三个问号,啥意思?这里面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嘛? 李建国进入到里面,这才发现……原来是钱仁,钱光,还有一位扒手罪犯。 这个罪犯,就是陆军在黑市里面抓到的那个人。 李建国皱着眉头打量了三人一下,搞不懂三人要干嘛,走到小便的地方,解决完后就往外面走去。 等李建国的背影彻底消失后,钱仁才开口说话:“还好他不知道我们要干嘛。” 要是被人知道两人在等扒手拉钱,那……估计传到屯里面,很有可能传出去,他在厕所吃粪。 毕竟谣言像风一样,越传越离谱。 钱仁的思绪被钱光,打断:“哥!哥!他!他……他拉出来了!” “我刚刚看见钱掉下面去了!” “得嘞,捞钱吧!”钱仁把纸递给扒手,示意他去一边去。 钱仁走过去,低头……看着坑里面。 哕!哕!哕! 钱仁立马退了回来,那味道太冲眼睛了,冲的他有点睁不开了,而且……太tm恶心了吧! 他刚刚低头的一瞬间,竟然看见了钱被粪压住了,而且粪里面还有不少的白色线状小动物,不出意外的话,那可是…… 哕!哕!哕! 钱仁捂着自己的嘴,他现在真下不去手啊,太……恶心了。 钱光不解的问着:“哥,你怎么了?” 反应有这么大嘛? 不就是一个粪里捞钱嘛?至于这样嘛? 钱光不信的上前一步,看到坑里面,然后…… 他就相信了,开始捂着自己的嘴。 哕哕哕! “哥……我们真捞啊?” 旁边的扒手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幕,爽啊,真爽。 刚才你们喂我吃巴豆,吃泻药,现在好了吧,拉出来了,你们倒是身上去捞啊! 自己后半辈子都要进去蹲着了,不过眼下看到这么恶心的一幕,他还是想笑的。 突然扒手有了一个更恶毒的想法……要不等他们捞的时候,把他们推下去,不更好? 扒手更加兴奋了,就等这两个狗东西去下手捞钱了。 …… 李建国从厕所里面出来后,笑呵呵的说着:“陆哥,我在厕所看了钱家两兄弟,还有那个扒手罪犯,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 这三人在一起?有什么联系? 陆军很快就想明白了,还不是因为扒手把钱给吞了,他们也不能杀扒手,只能让扒手拉出去呗。 陆军心中笑了笑,这tm可有好戏看了啊。 “你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走嘛?” 李建国挠了挠头,回答:“想啊,为什么?” 陆军眯眯一笑,乐呵呵的说着:“走,跟我进去,你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钱仁咬了咬牙,直接说道:“别磨叽了,我们快点捞吧,这钱不出来……估计回家都不回去了。” 钱光本想退缩,但听到哥哥这么一说,只好点了点头:“行吧。” 两人把袖口一撸,露出粗大的手臂,作势往坑里面捞去。 旁边的扒手罪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见两人真的把手放到坑里面去捞之后。 还是不由得称赞两人,厉害啊! 这都敢捞啊,要钱不要命啊。 扒手没有先动,反而是等待一会,等他们马上要完成的时候,再把人和钱一起撞到坑里面去。 “哥,你捞到了嘛?” “闭嘴,安静一点!专心捞……哕哕哕!” 陆军,李建国两人进来,看到钱家两兄弟正在坑里面捞什么东西。 陆军复杂的看了两人一眼,嘴角憋不住的微微上扬。 李建国看到后,瞬间就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哈哈哈!” 钱仁气的脸上通红,立马停了下来,自己这一世英名算是完蛋了啊。 “哥,哥!我捞到了啊!” 扒手听到后,二话不说直接来到两人面前,用他的胳膊撞击着两人。 钱仁在发愣,钱光在喜悦。 两人本来就不平衡,这被扒手罪犯撞了一下,连钱带人半个身子都进去了。 还是头朝里面。 钱光被噎了一口:“哥,救……救我。” 钱仁都自顾不暇了,怎么去管钱光? 这一幕看的陆军一阵恶心和后怕……旁边的李建国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的个亲娘嘞,这是人能干的事? 钱仁栽进去之后,神经一紧就拽着旁边的,旁边有扒手,扒手被钱仁死死拽住。 陆军连忙拉着李建国出去了,这里面马上要展开第一次扔粪大战了,还是赶紧走比较好。 李建国走到外面:“陆哥,我要笑死啊!这三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赶紧走,一会两个屎人出来扔我们咋办?” “对对对,陆哥,我们赶紧走,赶紧走!” 此时厕所里面正如陆军猜测一样,钱仁,钱光从坑里面出来,抓住里面的粪就往扒手脸上扔去。 扒手也不惯着他们,也是一狠心,直接抓了一把,往两人身上扔去。 扔的厕所里面到处都是味道,第一次扔粪大战还在持续着…… 钱家两兄弟丝毫没有在扒手面前讨到一点好处。 里面的动静很大,外面丝毫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毕竟正常人都不会想到,厕所里面竟然同时出现了卧龙凤雏,正在里面干架! …… 走在县城的路边上,李建国的笑声不断传来。 “哈哈哈……” 陆军耸了耸肩膀,道:“再笑下去,一会脸要抽筋了。” 这一路上,李建国一直在笑,陆军也害怕李建国这样笑下去脸会抽筋,肌肉拉伤。 李建国这才闭上嘴,不再笑了。 “陆哥,我真想回去看看,你猜这三人谁赢啊?” “别想了,再想下去,估计刚刚吃的饭都要反胃出来了。”陆军淡淡的说着。 前世他在网络上面倒是看到过一个视频,一个大学里面的视频,也是跟这样差不多,当时陆军搁着屏幕看的时候就感觉到恶心。 今日没有想到真的能见到这种事情亲眼发生,那场面比前世在网上看到的还要恶心,毕竟这个年代的厕所可没有前世那么好,都是旱厕。 说白了,多少年都不一定能清理一次,可想而知那味道会有多恶心吧。 陆军甩了甩头,把这些恶心的想法抛之脑后,继续说道:“现在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可溜达的了,去国营商店附近转转,看下午陈叔怎么安排吧。” 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一个枪械问题,如果有机会的话,陆军想尽快找到枪贩子,枪贩子手上有不少的好枪,用来打猎最好还是选择好枪,要是钱不够,只能买一支差不多的猎枪过渡一下。 不然上山的时候心里面总是不安。 “好嘞!” …… 国营饭店包间内。 陈达,陈伟两人喝的酩酊大醉。 陈达夹了一口菜,继续倒了一杯酒:“喝!” 陈伟摆了摆手:“不喝了,不喝了,下午不是还要去见陆军的嘛?歇会歇会,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喝酒喝了一个半小时,不能再喝了。” 陈达笑道:“行吧行吧。服务员,来点热水。” “醒醒酒,等会再去找陆军。” 外面的服务员给两人把热水壶拿了过来,看的两人都是一副脸色发红的模样,连忙给两人倒上热水:“请慢用。” 陈伟,陈达慢悠悠的喝着热水,醒醒酒,吃点菜。 …… 县城警局内。 “李哥,那个扒手罪犯呢?不见了嘛?”其中一位警察乐呵呵的问着。 扒手罪犯可是一位有命案在身的人,警局里面的警察也十分重视和好奇。 李谦听到后皱了皱眉头,回答:“去厕所了,我去看看,这三人到底去干嘛了。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三人已经去厕所去了近半个小时了,还不回来,不知道还以为是掉坑里面了。 李谦快步走向厕所,还没有等他走到里面,就听到厕所里面传来吵闹的声音。 “狗娘养的,我让你推我!让你让我吃,给我狠狠的吃吧!” “去你大爷的!明明是你先坑我的!要不是因为你叫警察,我现在早tm跑了!” “放你娘的狗屁,你偷钱还有理了啊!给我吃!” “你tm也给我吃!” “……” 李谦停在厕所外面……眉头皱了皱,思考许久,他还是不敢进去。 听这个声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里面是打起来。 在厕所里面打起来,用什么当武器? 想到这里,李谦更不敢进去了,只能在外面喊:“你们三个人,全部都给我停下来,立刻马上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厕所里面三人闹够了,三人还真的是听话的出来了,当三人出来的一瞬间。 李谦闻到一股冲鼻的恶心味,还有三人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处是好的,全部都是被粪沾满了。 恶心至极! 李谦捏着鼻子问道:“你……你们三个干什么了?” 扒手:“警察,我要报案,这两人对我殴打,我要报案!要刑事拘留他们!” 钱仁一听就火了,还恶人先告状:“李警察,明明是他……” 钱仁把这一切给巴拉巴拉的说完,李谦这才明白了为什么三人会打起来了。 原来是扒手先动手的,这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只是……没想到后面三人竟然真的用粪当成武器攻击对方。 这着实是李谦没有想到的。 李谦捏着鼻子,继续说道:“行了行了,既然你们钱都捞出来了,赶紧走吧,走吧。” 钱家两兄弟身上全是粪,把他们留下来,估计一会警局里面全是粪便味道了。 钱仁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扒手,拉着钱光走出警局大门。 李谦接过来几桶水,放在外面示意让扒手冲洗一下自己身上的粪,外面的天气很冷,这要是被冻上了。 那味道想洗都洗不掉了。 扒手也是知晓这个问题,立马用水冲洗着身上的粪。 李谦就在一旁摇了摇头,一边看着扒手。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厕所,竟然能爆发出这么一个大战呢? 估计厕所里面的墙上都是粪印了子了。 …… 出了警局的钱家两兄弟,刚刚走到路边,就看见其他人都是异样的目光看着两人。 好在两人也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也是脸微微红了一下,不过脸上依旧是有不少的……所以脸红也是看不到的。 钱仁乐呵呵的说道:“弟,把钱拿出来吧,我们去澡堂洗洗,这真给我恶心坏了啊!” “啊?” 钱光愣了一下,立马说道:“哥,钱不在我手上啊……” “我当时是拿着的,但那种情况下……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把手上能扔的东西都给扔了!” “你……” 钱仁被气得差点晕了过去,也就是说,自己刚刚整了这么多,又是在白白浪费时间了?! “哥……我们现在咋办啊?好像身上的粪马上快要干了……” 冬天天气冷,几乎外面都是零下十几度左右的气温,可以说是泼水成冰了。 身上沾上这些东西,马上都要干了,干了之后会更加难处理的。 钱仁恶狠狠的说着:“走!再去警局,今天就是把厕所全部找一遍,也得把钱给我找出来!” 很显然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今天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先是身上花棉袄漏棉,再是去黑市被扒手偷钱,再到现在这个模样。 这是钱仁自己都没有想过的,今天的一天,可以称为钱家两兄弟的受难日了。 两人急匆匆的又回到警局大院内,院内的李谦看着两人,皱了皱眉头,捏着鼻子:“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李警察,钱……钱好像还在厕所,我们再去找找。” 李谦:“……” 李谦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这两兄弟今天跟粪干上了? “行吧行吧,你们快点啊,里面等会还要打扫呢,都是你们三人干的好事。” “谢谢谢谢……” 说完,两人溜烟般的跑到厕所里面,仿佛两人已经熟悉了这个味道,连鼻子都不捏着了。 pS:写的我有点反胃了...光是想到钱仁往下面看的时候,我就有点恶心了...之前小学的旱厕,那坑里面可谓是…… 第109章 县城林场靶场比枪法 从国营饭店里面出来的陈达,陈伟两人互相搀扶着对方,现在两人差不多已经冰释前嫌了。 只是都没有说出来那句话罢了,毕竟那个事情对陈达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跑到陈家屯一待就是这么多年了。 陈伟的意识比陈达清醒很多,他喝的酒比较少,没有像陈达这么虎,一个劲的灌自己。 “陆军是在国营商店那边嘛?” 陈达嘟囔一声:“你急什么啊,他又跑不了。就在国营商店那边,走吧走吧。” 陈伟拖拽着陈达,一步一步的走着,两个加起来百岁的人了,就这样滑稽的走着。 很快两人就到了国营商店这边,陈伟一眼就看见了陆军和李建国。 先前陆军,李建国从警局里面回来之后,两人就在这附近瞎溜达转悠着。 不过转过来转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现,也没有枪贩子来找他们,他们也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 加上身上还有点钱,就连忙回到国营商店门口前面这边了。 陆军走上前,搀扶住陈达:“陈叔,你这是喝什么了啊?晕成这个样子?” 旁边的李建国敲打着陈达的后背,让他舒缓一下。 陈伟在一旁打量了一下陆军,骨骼惊奇,个头高大,手臂特别的粗,是健康的小麦肤色,给陈伟的第一印象就是能吃苦耐劳的人。 就算没有陈达说的如此厉害,那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陈伟笑了笑:“他没事,就是有点喝多了,你就是陆军吧?” 陆军看着面前的陈伟,皱了皱眉头:“大爷,你是收购窗口的大爷?” “别叫大爷,你叫我伟叔就好,我也姓陈,是你陈叔的师兄。” 师兄? 李建国怔了一下,是陈叔的师兄,那就是我的师伯啊? 师伯还是县城收购窗口的负责人? 李建国下意识的开口:“师……师伯?” “你就是李建国吧,刚才我跟你师傅在喝酒的时候,他可是夸过你的。” 李建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师傅怎么夸的啊?” 话音一落,这下给陈伟整的有点不会了,果然如陈达说的一样老实,可这未免也太实诚了吧。 陈达敲了一下李建国的脑门,李建国吃痛的捂着。 “陆军,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要给你介绍的人。” “陆军,你现在还没有师傅的吧?这是我师兄,要不他当你师傅怎么样?” 话到这里,陆军差不多就明白了……原来陈叔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师傅。 前世陆军没有师傅,一切都是靠自己摸索,都是东问问,西问问,不会了,就去问猎人,当然了……陆军每次去都不空手去,都是拿着跳猫子,灰狗子去的。 说白了,陆军前世没有一个师傅,后面慢慢自己学起来了,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慢慢摸索摸索就知道了。 不过前面一些下套子啊,看地势啊,还有分布啊,这些都是他问的其他猎人。 陆军深知师徒关系,这里面可复杂多了,如果陆军是一个小白,或者是前世那种没多少经验之人,或许陆军真的会同意。 不过眼下,陆军觉得还是自己比较好,师徒关系?他不是瞧不上,感觉对自己没有太大的帮助。 陆军脑子里面有的记忆也不少,这些都是他一辈子的财富。 陆军瞟了一眼陈伟殷切的目光,再看看陈达,说道:“陈叔,我一个人习惯了,不喜欢束缚……找师傅这个事情,就算了吧。” 话音一落,陈达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陈伟脸色变得通红。 刚才来的一路上,他都在说自己要考察考察陆军,结果人家陆军压根没有想拜师这个想法。 “陆军,你真不想想了嘛?这可是我师兄啊,他手上的资源可是有不少的啊,而且……” “他还有很多的猎枪呢。” 说到后面,陆军有点心动了,但也只是心动,毕竟一把猎枪就把自己收买了,有点太小瞧自己了吧? 陈伟轻咳一声,说道:“爷们,我听说你枪法很厉害,要不我们赌一下?” 陆军摆了摆手:“不赌。” 什么好处都没有,不赌。 旁边的李建国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好家伙,陆哥你真是好家伙啊。 这一口真快把我师伯给气坏了啊。 旁边的陈达哈哈大笑,陈伟想激陆军,结果陆军轻描淡写的化解了,我就是不赌,你能怎么滴? 陈伟五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沉得住气的人,不过看陆军这个样子,陈伟心中明白了七七八八,看来自己师弟说的是真的了。 “爷们,那我们这样,你跟我赌,赢了我,我给你五十!输了,我也给你五十!” 陈伟家境不错,加上他原本就一直是在县城林场工作,还时不时的打打猎物,家里面有厚实的家底,五十块钱还是可以随便给的。 当然,这也是看在陆军,陈达两人关系比较好,换成另外一个人,他也不会理会的。 陈伟继续说道:“不管输赢,你拜我为师,我都给你一把猎枪,带你去县城林场,大山教去打猎,怎么样?” 陆军对后面的内容没有一点的兴趣,唯独能让他感兴趣的就是输赢都给五十块,这可是白白捡便宜啊。 为什么不要呢,他可不想放过挣钱的机会,而且这也是对方提出来的,自己没有贪图便宜。 “行!” 陈伟乐呵呵的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林场,那边有标靶,我们去打!” 虽然他从林场退了下来,但这么多年积累的人脉可不是闹着玩的,过去打几枪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建国在后面搀扶着陈达,四人朝着县城林场方向赶去。 …… 县城林场在县城的西边方向,所谓的林场也不过是大山前围罢了。 不过这个县城林场,陆军倒是听说过,好像叫是叫东风林场,后面的大山倒是没有什么说法,主要是林场比较大。 周围连接着几个屯子,不少屯子里面的人也会时不时的进去打打猎,赶赶山,捡点柴火啥的。 主要是林场里面没有什么大型猎物,大型猎物早就被杀的差不多了,要想打熊瞎子或者是炮卵子只能去林场后面的大山。 四人坐上县城公交车,很快就来到了东风林场。 眼前的林场十分繁茂,树木高大,树枝上面还有不少的落雪,各种各样的树林种类琳琅满目。 陈达从车上下来后,看着面前的东风林场,一下子酒就醒的差不多了。 前脚从车上下来的陈伟,瞥了一眼陈达说道:“师弟,你都有二十多年没来过林场了吧,林场现在也变了很多了,路也多了起来,还有……” “山里面的野猪,熊瞎子差不多都已经没了,不过那些小型,中型猎物倒是有不少。” 陈达感慨一声,深吸一口气:“好啊好啊……” 当年两人就为了这个事情努力着,没想成……二十年过去了,真的做到了。 陆军在一旁听出来了道道,看来陈叔和陈伟之间还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啊。 四人还没有往前面走几步,林场外围的一个小木屋里面就走出来一个人。 陈伟见状,连忙乐呵呵的走上前:“周侄,好久不见。” 陈伟和周威的关系不错,两人经常在一起看守林场,顺便去林场打打猎,或者是整点其他东西去卖。 四人来的时候,周威在木屋里面就看见了,直到他们离近了一些,周威才出来。 周威乐呵呵的说道:“伟叔,你咋过这边来了?是收购站不好嘛?” “瞎,怎么不好啊?那边养老太舒服了,我这次过来有点事情,咱林场不是有靶场嘛,我带人来试试水准。” 林场有一处专门的靶场,这个靶场说白了就是地方大一点,毕竟林场这周围只有树,啥都没有。 靶子这么简单的东西随随便便都能在外面买,但要是在人多的地方开一枪,肯定会引来恐慌的。 林场就不一样了,这边时常就会有枪响,是特别正常的事情。 “行,那我带你去。” “对了,周侄,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其他人呢?” “他们啊?这不是趁前两天下雪了,到雪天了嘛,今早,他们都去林场后面的大山里面去打熊瞎子去了,我嫌冷就没有去。” 陈伟点了点头:“打熊瞎子?也是,山里面的熊瞎子确实有不少呢。” “伟叔,等会打完了,陪我喝点呗,这天气怪冷的,屋里面都没有人,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 陈伟乐呵呵的说着:“等开春,伟叔给你介绍一个婆媳,让你不孤单!” “行,那感情好啊!走走走,伟叔,我也不耽误你事情了,走吧走吧。” 周威把四人带到林场靶场这边,靶场周围全是落雪,没有任何人打扫。 连上面的靶子都没有清扫,周威把两把枪拿出来,递给陈伟:“伟叔,两把够吗?不够,我再去前面屋去拿。” “够了够了。”陈伟把其中一把枪递给陆军。 陆军接到后,看着这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心情十分激动。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手上这把枪竟然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这把枪可以说是打猎最完美的一把猎枪了。 威力大,能连发,距离长。 是所有猎人都想要的一把猎枪。 旁边的周威乐呵呵的说着:“看来你还很懂啊,就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他打量了一下陆军,陆军给他一种稳重的感觉,而且能跟陈伟比枪法。 估计也只有陆军能干出来了吧?陈伟的枪法在整个县城里面都是佼佼者。 当时林场新来的刺头不服,觉得陈伟的名声都是吹的,要跟他真正比一下。 陈伟愣是理都没有理,毕竟这种傻子又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了,跟他们较真干嘛? 结果第二天谁成想,陈伟去林场转悠,正好看见了一只猞猁。 猞猁的敏捷速度特别快,而且特别特别的难打,这东西是出了名的难打。 刚巧不巧,陈伟两枪打死了猞猁,第一枪被猞猁躲了一下,打在了腿上,第二枪才把猞猁命中了。 陈伟从那天之后,林场那些刺头们就再也不敢质疑陈伟的枪法了。 虽然大家是林场正式员工,但大家谁还没有打过猎啊?谁不知道猞猁是最难打的? 这家伙算是猎物里面最敏捷的一个,连老虎都能敢说躲得过子弹,它是真能躲开。 现在在周威看来,陆军跟陈伟比枪法,那猜都不用猜,陈伟百分之百赢! 如果陈达知道周威的想法,估计会笑一声,陆军的枪法,他可是知道的,那准头跟开了追击似的,太准了。 陆军说道:“看过,没试过。” 前世陆军倒是玩过不少次,这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是真心得劲啊。 打熊瞎子和大炮卵子,距离不太远的话,差不多是一枪头必死。 要是远一点,猎物的头骨硬一点,这就有点难说了,不过两枪也是能解决的。 陈伟笑着说道:“这个简单,上膛,下面按扳机就行。” 陆军点了点头:“明白!” 陆军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的,第一次来打靶场,平时他都是打猎物的头部,已经养成习惯了,看见猎物就会下意识瞄准猎物的头部。 陈伟乐看了一眼陆军,继续说道:“我们就比三发子弹,上面是十环,比谁打的分多,怎么样?” 陈伟也有半年没碰过枪了,不过眼下比枪法,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自己是什么实力,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就算是一年没碰枪,刻在心里面的枪法可不会忘记的。 旁边的李建国不敢呼吸看着这一幕,师伯和陆哥的比枪法,这次……陆哥能赢嘛? 陈达笑道:“那我就作为这次的裁判吧。” “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两人话音落下,同时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举起来,动作十分的犀利和迅速,两人都瞄准了前面的标靶,只要听到开始,就会按下扳机。 “开始!” 一声落下,两人同时开枪。 砰砰砰! 砰砰砰! 六道枪声浮现在林场中。 第110章 平局,二十年前的酒 两人的标靶颤动一下,后面的李建国,陈达,周威三人立马蹿了过去。 看着标靶上的靶子,两人的弹道轨迹竟然出乎意料的一样? 全部都是两个十环和一个九环,不分上下。 周威怔在原地,不可置信看着标靶,出声道:“一……一样?!平局了!” 前几分钟他还觉得肯定是陈伟赢,现在摆在他面前的确实是这个局面。 面前的陆军才多少岁啊?看他的样子连二十都没有啊,枪法跟伟叔不相上下? 李建国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赢了赢了! 虽然是平局,但这肯定是陆军赢的,陆军才多大啊?十七岁!有这个枪法。 陈达笑了笑,果然没让自己失望,很好很好。 陆军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放下,喃喃道:“竟然是平局……” 这个结果是陆军没有预测到的,自己输赢都可以,这要是平局……自己还能得到那五十块吗? 陈伟的表情变幻莫测,看了看旁边愣神的陆军,大声笑道:“爷们!枪法真牛啊!” 这个结果也是出乎陈伟的预测,陆军展现出来的天赋越高,他越高兴,万一陆军真的同意了呢。 李建国跑了过来,在一旁补刀乐呵呵的说道:“陆哥,这是你第一次摸到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啊!牛啊!” 话音一落,陈伟,周威这时才反应过来,深吸一口凉气。 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啊。 天赋了得啊! 陈伟苦笑一声,道:“陆军,你不应该是猎人,你要是早出生四五十年,这枪法应该去打鬼子!” 陆军摆了摆手,道:“我这都是运气,运气比较好,不过我倒真想打鬼子,可现在是和平年代,没有机会去打鬼子的。” “是啊是啊,这次就算平局了,承诺我还是给你,不过收徒的事,我还想你能多考虑一下,现在不用告诉我。” “我教你的可不仅仅只有枪法,枪法在打猎过程中固然重要,但你也要注意学会分析地势,判断猎物在哪里经常出没。” 陈伟说的很有道理,陈达乐呵呵的说道:“陆军,这个事情我不逼你,你好好考虑一下。” “行了,赶紧把钱给了吧,今天我们也该回去了,现在马上要天黑了。” 陈伟把五十块钱递给陆军,陆军乐呵呵的接过来,道:“谢谢伟叔。” 陈伟笑道:“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现在枪法都这么厉害了,往后那不是神枪手了。” “不敢当,不敢当,陈叔,我们也该走了,走吧?” 周威提议道:“要不吃完饭再走吧?现在天才黑了一点,我屋里面还有狍子肉,吃完烤狍子肉再走吧,现在天气也是比较寒冷,暖和暖和再走。” 现在林场外面就他一个人,也没有其他外人,还不如热闹热闹的好,毕竟这边什么事情都没有。 陈伟大手一挥,笑道:“那感情好啊,师弟,陆军,师侄,就留下来吃口热乎饭再走吧。现在车站还不急,你们赶最后一辆车也是可以的。” 陈达看了看陆军,李建国两人,两人点了点头,在这边吃过饭再走也可以。 “行吧,那我们吃完再走吧。” “得嘞!”周威见四人答应下来,乐呵呵的去木屋里面去找狍子肉了。 …… 与此同时,陈家屯车站。 陆凤英已经掂着大包小包的从车站下面下来了。 车站内的李秋水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今天早上就是李秋水把女儿送到这边来的,现在也是她来接女儿的。 主要是女儿怀着身孕,不能背着大包小包的、 “妈,你咋来了啊?” “快,快,给我,这都是买的什么啊?”李秋水利索的接过来一个大包,乐呵呵的说着:“我这不是害怕你受累嘛,来接你了。” “妈,我这才怀一个月左右,哪有这么金贵啊,又不是哪家的大小姐,还不至于这样。” “这包里面是什么啊?”李秋水皱着眉头问道。 “棉花啊。” “哦哦哦,怪不得这么沉啊,走,妈回家给你做饭去。” “好!不对,妈,要不等等陆军?他估计也快下班了吧?” 李秋水点了点头,说道:“那要不这样,我先把棉给整家里面去,去给你们做饭,你在这里等你弟弟。” “这样也行,妈,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李秋水把陆凤英的大包掂走了。 陆凤英在车站内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她打算明天就走了,顺便今天跟弟弟聊一聊。 今天中午的吃饭,她越回想起来,越觉得有点不对劲,不对劲的点就在于……弟弟怎么有这么多灰狗子皮的?难道说他在一直打猎? 想过来想过去,陆凤英还是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索性今天问一下他,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怎么回事。 家里面就这一个男丁了,要是出来一点差池,陆家就绝后了。 天色越来越黑,陆凤英的心情逐渐变得急躁起来了。 这个点了,还不回来嘛?! …… 县城林场内。 天色黑了下来,东北黑的特别快,要是其他省份,现在还是天亮的状态,但东北已经黑了。 周威把屋内的炭火点燃,把狍子肉切成大块串成一串,串了十几串之后,周威停下来手上的动作,乐呵呵的说道:“肉要大口的吃才劲道!” 周威把串放在炭火上面烤着,几人聊着家常,聊得都是这几年发生的一些打猎趣事。 陆军在一旁听着,听听这些人说的趣事,闻着微微焦香的串串,特别的舒心。 唯一让陆军紧张的就是,今天晚上能不能赶的上最后一班车。 万一陈叔跟伟叔聊的火热,那可就完蛋了啊。 “呼呼——”周威吹了吹狍子肉串成的肉串,说道:“吃吧吃吧,都熟了熟了。” 四人一人拿了一串狍子肉串,陆军咬了一口,满齿留香,太香了!陆军心里想到,家里面还剩下不少的狍子肉,回去了一定也要试试这个做法。 陈伟打趣着:“小周,两三年不见,你这个烤串的能力又提升了啊!可以可以,我记得你刚刚来林场的时候,那个时候就你做饭做的最难吃了,现在味道竟然变了这么多,可喜可贺啊。” “嗨,伟叔,这个事情就别提了吧,这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说的我都有一点脸红了。”周威说完,脸色微微变红。 四人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氛围变得格外轻松不少。 陈达疑惑的问了一声:“林场没酒嘛?” 光吃肉,没有酒,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难道林场还是那个规矩?不能带酒? “爷们担待一下,我们这二十二年前还是让带酒的,从二十二年前之后,我们这个林场也被禁止喝酒了。” “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听之前的人说,好像是哪个王八瘪犊子干的好事!这么冷的天,我们只能用暖炉和炕,没办法喝酒取暖的。” 周威的话音落下,陈伟就笑个不停。 二十二年前就是因为陈达这家伙总是喜欢喝酒,每次巡逻林场的时候还喝,那个时候林场里面可真的有熊瞎子的,搞不好这边刚刚喝了,还没有走几步就遇到熊瞎子了。 那除了等死,还能干嘛? 林场领导索性就把酒给禁止了,不管是谁,都不能在林场带酒。 陈达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说的他想找个缝钻下去了。 没想到自己二十二年前造成的结果,到现在还没有改掉。 “等我一会!”陈达把手上的肉串给放下。 自顾自的拿木屋里面的铁锹出去了,陈达走到一处地方,拿起铁锹吭哧吭哧的挖了起来。 看的木屋里面的周威一脸疑惑和不解,这位爷们要干嘛? “伟叔,他……这是要干嘛啊?” 陈伟咬了一口狍子肉串,说道:“还能干嘛?挖酒呗!” 二十二年前,林场虽然禁酒了,但陈达这小子可是鬼点子多啊,半夜都人都睡着了,他偷摸的把酒埋在地下。 等到天黑,他自己再悄无声息的把酒整出来,微微小酌一口。 木屋周围附近有不少陈达埋着的酒,在那个时候估计不是什么好酒。 但现在拿出来,那性质都不一样了啊,这都在地下面埋了二十年左右了,就算是散酒,那味道也会十分醇厚! 周威挠了挠头,不解的问了一声:“挖酒?这地下什么时候有酒了啊?” 他来林场也要五年左右了,可没有听说过这地下埋着酒的啊,他要想喝酒,还得是自己出去林场,去林场外面买,喝完了再回来。 “你知道他是谁嘛?这位就是你口中那个王八瘪犊子……我师弟,陈达。” 周威愣了一会,继续说道:“他……他就是二十年前离开林场的陈炮?” 关于二十年前的事,他也是听说过一点的,当时在林场里面传的沸沸扬扬,不少老一辈的林场工作人员都知道。 当然了,陈炮的打猎的技术那是没的说,现在还流传着陈炮的传说。 陈伟点了点头,随后继续拿着狍子肉串吃了起来,等会有好酒喝了啊! 陈达在外面挖了一会,一个小土堆在他旁边高高立起,没一会时间,陈达就把手上的铁锹一扔,把埋在土坑里面,一小坛子的酒给抱了上来。 陈达抱着这一小坛子酒,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自己二十年前埋的酒还在,没有被那些人给喝了,不错不错。 李建国出门搭把手,帮着陈达把酒抬了进来。 陈达进入到屋内,吹了一口热气,搓了搓手,道:“呼——” “外面真冷啊,还是屋内暖和,今天应该没有林场的领导来巡查了吧?” 周威摇了摇头,平日里很少有林场领导过来的,他们不敢在林场喝酒主要是怕自己脑袋不清醒。 万一有个什么急事,那就说不好了,但现在不一样了,天气这么冷了,估摸着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陈达把小坛子酒打开,整个屋内瞬间充满了酒香味,埋在地下二十年的酒,太香了! “师傅,这酒好香啊!” 陈伟打趣一声:“能不香嘛,这可是你师傅埋了二十年的酒啊。” 这酒香光是闻一闻,就把人内心深处的酒鬼给勾出来了。 周威连忙拿出来五个大白碗放在陈达脚下。 陈达给一人倒一碗:“好好尝尝,这酒可不多啊,二十年了啊……” 说完,陈达便一饮而尽,咂了咂舌,香,醇,辛辣! 陈达立马吃了一口狍子肉串,继续喝酒。 “看我干嘛?你们也快吃啊!” 陈伟叮嘱一声:“少喝点,中午喝不少了。” “你怎么跟个老婆子似的,婆婆妈妈的,喝,都喝。” 陈伟白了一眼陈达:“德性!” 李建国,陆军两人倒没有喝太多,仅仅是小酌一口就放下了,等会要回家。 身上有太多的酒味,没办法解释的。 很快,用炭火烤的狍子肉串已经下去了不少,还剩下五六串。 陈达喝完一碗酒,还想再喝,陆军连忙阻止住:“陈叔,少喝一点吧,好酒留着日后慢慢品尝。” “行吧!今日也喝了不少了,留着点,留点。” “陈叔,我们是不是该走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 “也对,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赶最后一辆车了,走了走了。”陈达说完,欲起身往外面走去。 木屋内的陈伟,周威没有拦着。 陈达三人刚刚从木屋里面出来,还没有走两步,就发现前面不远处雪地上有一道倒下的人影。 陈达指了指那个方向:“陆军,快!快过去看看!” 陆军二话不说跑过去,把雪地里面的人搀扶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此人,手臂处有一道鲜红的咬痕。 看着这个咬痕,陆军陷入了沉思,这个咬痕让陆军心生胆寒。 陈达立马吼道:“师兄,快出来!快出来!” 木屋里面的陈伟立马从屋内出来,跟着出来的还有周威,周威看到被陆军搀扶着的人影,脸色瞬间煞白,哆哆嗦嗦的说道:“济民哥?” 第111章 十万火急,进山救人 周威的怔怔出声后,立马跑过来搀扶着吕济民,问道:“济民哥,你...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顾叔呐?还有小山子,他们怎么没有回来?” 陈伟皱了皱眉头,看样子是在山里面出了意外,要不是意外,吕济民身上不会有这么多血,微弱的月光照射下,明显能看到吕济民胳膊处的伤痕。 “小周,别急,让济民慢慢说,我们先把他搀扶进去,屋内暖和一点。” 情急下的周威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两人搀扶着吕济民近到木屋里面。 陈达见事情发生,很有可能山里面是遇到危险了,这个时候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他不能离开。 陈达拍了拍陆军,李建国的肩膀:“你们先去车站,不用等我了,这边估计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陆军愣了一会,随即继续说道:“陈叔,我们也留下看看吧,万一能有用的着的地方呐。” 刚才陆军搀扶吕济民的时候查看了他的伤口,上面的咬痕,陆军一眼就认出来了,这肯定是在山里面遇到青皮子了。 青皮子在东北是一种俗名,它的学名叫狼! 胳膊上面的咬痕,除了是青皮子能咬出来,陆军想不到还有什么中型猎物有这么强的咬合力。 遇到山大王?这种可能性太小了,而且遇到了,九成九吕济民是回不来的,山大王的速度特别快,一个眨眼就能到人的跟前,撕咬能力比青皮子要强上很多,可以说一口能把人的胳膊连着骨头给咬断! 陈达点了点:“行,今晚看样子是回不去了,在这里呆一天,明天我亲自给你爸解释一下,实在不行就编个谎话。” 陆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要有一场硬仗了! 李建国看着师傅进屋的背影,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陆哥,刚刚那人是被什么咬的啊?好大一块都血肉模糊了。太吓人了吧。” “狼!” “什么?真的被狼咬的嘛?这……怎么会有狼呐?” 东北大山里面的狼特别少,但并不是说没有,而且狼从来不是独狼,是一群狼。 也就是说,刚才受伤的那位爷们,肯定是从狼群中逃出来的,至于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个陆军就不清楚了。 “不知道,先等等吧,说不定今天晚上还要进山一趟。” …… 陈达进入到木屋里面,屋内的周威已经给吕济民处理着伤口,还好旁边有一点剩下来的酒,可以用,处理好伤口后,周威着急的问道:“济民哥,济民哥,你在山里面遇到了什么,其他人呐?” 吕济民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说道:“遇到青皮子群了,顾叔他们现在还在那边,他们让我跑出来,让我来搬救兵,他们位置就……就在大山西南角那边的山涧处。” “青皮子?”周威听到后,浑身颤了颤。 青皮子群可不好对付,想到这里,周威拿起旁边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就朝着外面走。 陈伟拉住了他:“急急躁躁的,干嘛?你就自己去啊?给狼群送餐?” “可……可顾叔他们还在山上呐,现在我要赶紧赶过去,说不定还能帮到他们一点,就算我现在要是去报警,也来不及了,估计再上山,只能看见顾叔他们的尸骨了。” “这事情急不得,济民能出来,说明顾郝那边肯定能坚持一会。”陈伟说完之后,想出来了一个办法,扭头看向陈达:“师弟,去嘛?” “去!”陈达点了点头,他做不到见死不救,如果他不去,只剩下周威和陈伟了,这两人要是过去,估计也是给狼群送菜。 陈达跟着去,加上山上还有几人,生存的几率会大一点。 毕竟面对的可是狼群,狼群的组织能力和合作能力都是一流的,在大山里面最难对付的除了山大王就是青皮子了。 青皮子一出现还不是一个两个三个这么简单,那是出来一群青皮子。说不定还有狼王指挥着,更加难以对付。 陈伟一脸严肃的说着:“好,我们三个去。” 青皮子群,说实话陈伟打猎有三十年了,他也只遇到过两次,还好那两次都是打大围的时候遇到的,人多,把狼群很容易解决、 要是人少一点,估计早早的就去另外一个世界了。 陈伟对这个事情特别的上心,关乎人命,不能出现一丁点的差池。 周威从木屋里面拿出来三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三人一人一把。 周威知道大山西南角那边的山涧处,三人刚刚从木屋里面出来,陆军皱了皱眉头,看着三人都拿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陆军就知道事情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陈达说道:“陆军,建国,你们两个就留在这边吧,木屋里面有个人,需要你们照顾一下。” 陆军说道:“陈叔,要不我跟着吧,让建国照顾屋内的人,我枪法也很好的。” 他前世遇到过一次青皮子群,知道怎么对付青皮子,而且他也担心陈叔死在山里面。 面对的是青皮子群,说不好听的,青皮子群比遇到山大王还难处理,稍有一个不慎,人都会死在那边了。狼的速度快,咬合力高,头脑还聪明。 现在还是晚上,陈达,陈伟两人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视力肯定没有年轻人好,有陆军在,生还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李建国知道此事重大,不是自己怄气的时候,也没有犟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事。 陈达默不作声,他也知道陆军的枪法好,可是……去打青皮子群,陈达心中也没有一点底,他不想让陆军涉这个险。 陈达还是一副死活不同意的样子:“不行,你就跟建国两人留在木屋里面,等着我们的回来。” “陈叔,我能帮上忙的……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和伟叔在嘛,肯定没事的。” 陈伟说道:“师弟,要不就让陆军去吧,陆军跟在我身后,他的枪法好,说不定真的能帮上什么忙的。” 陈伟领教过陆军的枪法,让陆军跟着过去,也是一个好的助力。 “行吧行吧。”陈达无奈的摇了摇头。 周威又拿出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递给陆军,陆军心中暗自咂舌一番,狗大户啊!林场的枪是真的多啊。 虽说现在是不禁枪的年代,但买一把枪还是很贵的,一般屯子里面除了猎人有枪,就属屯长家有枪了。一个屯子里面都拿不出来几把好的枪。 但跟林场一比,还是大巫见小巫了。 四人一人拿着一个手电筒,陆军拿在手上,看着这个老式手电筒,这种老式手电筒是安放电池的,一般能用七八天左右的时间。 四人打着手电筒,由前面的周威带路,三人跟在后面。 …… 与此同时,陈家屯。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车站内等待的陆凤英心中着急的望着一辆一辆停靠在里面的老式客运汽车。 一辆又一辆,迟迟不见陆军的身影。 陆凤英着急的问了一个又一个司机师傅,司机师傅都说没见过有陆军的身影。 “司机师傅,这是最后一辆车嘛?” “对啊,这是最后一辆了,小姑娘,你是来接人的嘛?要是没有接到的话,我劝你现在还是回去吧,我就是最后一辆车。” 司机师傅的话语落下后,陆凤英更加着急了。 陆凤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等了近三个小时左右,最后一辆车也没有陆军的身影,难不成还是在县城?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在她的身后响起。 “凤英!凤英!你弟弟呐?还没有回来嘛?”李秋水在家里做好饭之后,陆川回来了,陆涵回来了,陆凤英和陆军的身影迟迟不来。 而且不止是陆军没有回家,还有李家的李建国没有回去。 李秋水旁边还有着急的李政民,韩娟两人。 陆凤英说道:“没有,这是最后一辆车了,还是没有看见我弟弟的沈身影。” 李政民着急的问道:“建国呐?建国是不是跟着陆军在一起的?” “对,建国弟弟就是跟陆军在一起的,今天我在街上看见了,我估计这两个人现在还在县城里面。” 李政民,韩娟听到后,悬着的心总归是好了那么一点点。 “在县城里面?”陆川皱了皱眉头:“他们还不回家了嘛?不会是去什么地方鬼混了吧?!” 陆川话语一落,整个气氛变得特别冷。 李秋水怼了一句:“你就不能少说一点啊?现在是抓紧时间找孩子的时候,怎么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啊?” 陆凤英安慰的说着:“爸,现在车辆也不往县城开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去了。陆军和建国肯定是没事的,今天去县城,我还见到陈叔了呐,说不定这三人就待在一起呐,明天,明天我们起个大早,去找他们。” 其实她心中还是很紧张的,但想了想肯定是跟陈叔在一起的。 陆凤英继续说道:“李叔,韩婶,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万一后面还有车辆也是说不定的呐。” 陆川皱了皱眉头,握着的拳头嘎吱嘎吱作响:“你先回去吧,政民,今天我们两个在车站附近的大厅凑合一宿,明天专门上县城去找陆军!我还就不相信了,这两个小兔崽子能翻了天了不成!” 陆川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明天他倒要去看看,陆军究竟是不是在县城上班。 要是骗他?那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行!”李政民一口答应了下来。 李政民同样很着急,很气愤,他决定了,这次等李建国回来后,要打的他没办法下床,在外面留宿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林场木屋内的李建国感觉自己屁股有一股凉凉的感觉。 “奇怪了……怎么还屁股凉了啊,难道有什么人对我的屁股感兴趣?” …… 林场后大山,山涧处。 周围漆黑无比,只有微弱的月光亮。 顾郝一行四人背靠背紧紧贴着对方,全部都是举起猎枪,围着顾郝的正是一群青皮子。 顾郝的脚下还有不少死掉的青皮子,这些都是他们刚刚打过的。 青皮子群大概死了有五六只青皮子,它们都不敢再往上前了。 但眼前的青皮子群并没有放他们离开的样子,反而是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里面的獠牙,顺着獠牙滴落着不少的唾液。 顾郝举起猎枪,看了看小山坡高高扬起脖子的狼王。 “嗷呜嗷呜——” 狼王叫一声,其他围着顾郝的狼也都嚎叫起来。 “嗷呜——” 贴着顾郝的赵山,唾了一口唾沫,说道:“这群狗娘养的青皮子,那鼻子比狗还灵啊。” 顾郝,赵山一行人把熊瞎子给打死,还没有分熊胆呐,不知道是枪声,还是血腥味的原因,把这些青皮子全部都给引了过来。 刚开始六人对付青皮子群还很容易,直到一只狼王出现,有了狼王的组织,这些狼群变得特别有组织,有凝聚力。对付狼群变的更加困难。 每次想打狼王的时候,都被这头狡猾的狼王躲了过去。 山里面的气温比外面还要低上不少,而且他们手上的子弹用的也差不多了,拼死把吕济民给送了出去。 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吕济民有没有逃出去。 顾郝笑了笑,说道:“小山子,别说话,留点热气和力量打狼。” “现在狼不动,我们也别动,就拖着。” “顾叔,这样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利啊,天气这么冷,枪,我都快握不住了,太冷了啊。” 顾郝不甘心的说着:“别动,动了死的的更快,除非忍不住了,要不然就这样僵持着。” 眼下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这样做,顾郝心中不断的祈祷着,希望吕济民能尽快把救兵搬来,要不然……等待他们四人只有死亡了。 他们六人中,在前面已经死过一个人了,样子特别的惨烈,四人也感觉到很痛苦,但更多的是无奈和没有办法。 第112章 补枪,杀狼王 周威一行人穿过林场,步入到后山,悄悄的前行着。 四人成列,周威在前面带路,陈伟在最后面垫尾,中间则是陆军和陈达两人。 这样的队列就算是遇到突围情况,可以迅速的反应过来,如果是形成排一起走,很有可能会更加危险。 陈达吐出一口气热气,搓了搓手掌心:“陆军,别害怕,正常打就行。” 陈达怕陆军等会会胆怯,安慰的说了一声。 陆军则是笑着点了点头:“陈叔,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一行人加快脚步,时间不等人,山里的温度特别冷,已经降至零下七八度左右了,陆军把枪斜挂着。 举起来,手太冷了,这鬼天气,陆军还没有完全适应下来。 陆军继续说道:“陈叔,你之前晚上打过猎嘛?” 晚上打猎的难度要比白天高上不少,毕竟晚上的气温,还有视野开阔都会给猎人造成不可避免的影响。 除非是遇到突危情况,又或者是现在这种去山里面救人的情况。 陈达愣了一下,随后悄悄的说着:“打过几次,不过不是打青皮子,是打野猪,熊瞎子,经验丰富,可不像现在这样……” 陈达没有说谎,二十多年前,那个时候林场里面都是野猪和熊瞎子,为了打它们,可是费了很多时间。 周威深吸一口气,扭头说道:“马上要到山涧处了,小点声音。” 陆军,陈达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话。 很快,四人就来到了山涧处周围附近,四人把手电筒给关掉,不让一点光亮发出来。 周威趁着月光找了一个较高的好地方,从上面能看到下面的情况。 陆军探头看了下面一眼,知道情况有点紧急了,下面的四人浑身带伤,胳膊,大腿处都有被咬过的痕迹。 加上天气的原因,四人被冻的身子直打哆嗦,陆军判断如果他们不来,这四人最多能撑一个小时,会跟下面的狼群死拼。 陆军环顾四周,看了看周围的狼群,顿感不妙……竟然有一头狼王。 怪不得这么有纪律,没有狼王的发号,这些狼群是不敢上前的。 陈达拍了拍陆军的胳膊,轻声问道:“怎么样?下面的人还好嘛?” 陆军把头伸了回来,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有一只狼王,十三只狼,下面还有四人。” “狼王?四人?这……我走的时候明明是五人啊,怎么是四人了……”周威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旁边的陈伟摇了摇头,露出黯然伤神的模样,不过眼下还有四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十四只狼,还有一只狼王,不对,是至少有二十多只狼,下面还有不少已经被枪打死的狼。 陈达缓缓问道:“下面怎么办?先打狼王?” 众所周知,擒贼先擒王,猎杀或者是驱赶群集性猎物的也是如此,只有把领头的给打死,趁下面的狼没有反应过来,再开枪打。 不过这就有一个坏处,虽然他们现在是在高处,处于高打低,一旦没有把狼王打死。 那……死的就是下面被狼群包围着的四人了,毕竟狼王意识到了危险,肯定会奋力反抗。 陈伟顿了顿,说道:“先打狼王!” 只要狼王解决了,下面的狼就更加容易解决了。狼的组织和协调能力会大大降低不少。 陈伟继续说道:“我们先这样,等会我打狼王,陈达,陆军你们两个做准备,万一我要是打不死狼王,狼王很有可能会下令殊死一搏,下面的四人会陷入危险。” “等会一旦有其他狼去咬下面的四人,你们两人就看紧时机,千万不要让它们有任何的反击的机会。” “至于周威,这四把手电筒就交给你,我开枪之后,你就把灯光照着下面,给顾郝一行人提供光亮,不至于让他们陷入被动,他们手上有枪,也能打狼。” 陈伟说完之后,三人连连点了点头。眼下除了按照陈伟说的照做,好像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了。 陆军心中喃喃道:“不愧是老猎人啊,这份细腻的心思和缜密的计划,还有后路全部给想好了。” 换成陆军来做,陆军想的跟这个也是差不多,由此可见陈伟肚子里面还是有点东西的。 “再等等,等月光再亮一些的时候。”陈伟看了一眼黑夜中的月亮,缓缓说道。 眼下月光很弱,天上的月亮被浓云遮住了一点,陈伟看向下面的时候,眼神总是感觉恍恍惚惚的,有看不清楚。 …… 贴着顾郝的赵山咬了咬牙:“顾叔,要不拼了吧?我感觉我撑不下去了,再这样耗下去,我们会被冻死的。” 眼前的狼王智力不小,它知道面前的四人已经是强弩之末,还有一丝鱼死网破的机会,但它就是不给,就是要死死的耗着。 狼有柔软的毛发,这点温度对它们来说,造不成什么大的威胁,但对顾郝一行人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顾郝没有说话,反而是看向周威离去的方向,心中涌现起无限的悲痛之色,难道今日就是毙命之日嘛? 人越是到中年,越是惜命,哪怕是顾郝也是如此,他做不到那么大义凛然,这是生命,他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哪怕有一丝的生还的机会他都不愿意放弃。 但现在……迟迟不来人,再这样下去,不被狼咬死,也要被冻死在外面了。 “叔,今日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啊,我们还是拼了吧,这些青皮子真聪明啊,知道我们出不去,犹如困兽一般,就这样死死的耗着我们。” “是啊,叔,拼了吧,我还有几发子弹,今日杀一个赚一个,杀两个不赔!” 顾郝咬了咬牙,见现在没有多余的办法,再这样撑下去只会冻死,那还不如在死之前多捞几只青皮子,就算是死了,那也不赔的。 “行!那我们就跟它们拼了,等会听我枪声,你们打其他青皮子,我打狼王,今日就是死,也要拉上几只青皮子!” 话音一落,其他三人点了点头,四人露出一副悲壮的神情,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亢奋的神情。 与此同时,遮挡住月光的浓云此时也逐渐消失不见,月光变得越来越亮了。 陈伟趁此机会,举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瞄准前面站立在小山堆上狼王。 陆军和陈达也做好的准备,不过陆军为了更加保险,他的枪口同样是瞄准了狼王,他害怕……害怕伟叔没有一枪打死狼王,会让下面的十三头狼瞬间暴走。 陈伟瞄准狼王的狼头,轻轻扣下扳机。 彭! 一道枪声响起。 “嗷呜——” 命中到狼王的小臂,狼王瞬间从小山堆下来,吃痛的叫了一声,求生的欲望驱使着它朝着前面的树跑去。 陈伟见状,暗自捶胸顿足,一脸的无奈。 该死!一枪打偏了,刚才枪响的时候,狼王轻轻歪了一下,这一枪打在了狼王的腿上。 狼王马上躲进树后面,后面的情况将会更加糟糕。 陈达摇了摇头……可以预测的到,下面将是一场更加恶劣的硬仗了。 与狼群博弈,不是它们死,就是我们死。 彭! 又一道枪声响起! 狼王的脚步停了下来,四肢无力,身子倒塌在雪地上。 狼王的狼头处淌出鲜血,雪地被染成一片红色。 狼王……死了? 一时之间,整个局面陷入一片死寂中。 就连陈伟,陈达,还有下面的顾郝一行人也没有预测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来……来人了?! 周威愣了一下,狼王……死了?现在显然不是他愣神的时间,他立马把的手电筒打开,给下面的四人照亮着。 生怕有其他的狼撕咬过去。 手电筒打开后,顾郝四人瞬间明白这是救兵来了! 顾郝兴奋的大叫一声:“给我打!往死的打这些青皮子!” 砰砰砰! 一阵枪声,也不管打没有打到,反正是看见青皮子就打。 刚刚他们已经一只脚踏入到鬼门关了,现在告诉他们不用死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马上踏入到地狱,结果神父给你说,你现在可以去天堂享福了一样。 激动!亢奋! 下面的狼群没有了狼王的指挥,有五六只的狼选择了逃跑,没有一点的组织能力。 其他的几只青皮子都蹬着脚下的雪,奋力朝着顾郝四人奔去。 由于四人周围都被周威用手电筒照着,其他狼还没有冲到旁边的时候,就被顾郝四人全部击杀掉。 陆军,陈达,陈伟见状也是在旁边补枪,把其他没有冲上去的青皮子一个个给杀掉。 正如陆军想的一样,狼王死了之后,这些狼群就仿佛是缺了主心骨一样,变得特别的脆弱。 很快,地面上的狼群就被消灭干净,周威兴奋的在上面喊道:“顾叔,顾叔!这里这里!” 顾郝一行人抬头朝着前方一个高位山坡看去,看到的正是陆军,周威一行人。 顾郝哈哈一笑,大声吼道:“好样的!好样的!” 如果周威没有来,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陆军没有过多的言语,此时他的心弦还在紧绷着,刚才那一枪打中狼王后,他还是一阵后怕。 如果没有打到,后果不堪设想…… 陈达有意无意的看了陆军一眼,这小子真低调啊,不卑不亢,刚才那一枪就在他耳边响起,没有谁比他更加清楚的知道是谁补枪的。 没有想到,这小子的反应还挺迅速的。 正当顾郝四人兴奋之时,隐藏在四人后面一个阴暗处的独狼张开獠牙,脚踩雪地像利剑一般朝着顾郝冲去。 赵山背后一凉,扭头往后一看,发现这头独狼已经来到了顾郝旁边,赵山大喊一声:“顾叔,危险!” 顾郝刚刚扭脸过来,就发现此时这头独狼距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不到,而且此时的独狼还是跳跃悬空的动作,前爪马上要落在他的头上。 他连下意识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开枪了。 砰! 又是一道枪声响起,独狼刚才还是悬空状态,这下子直接变成了自由落地,重重的摔在了雪地上,鲜血染遍雪地,像一朵诡异的红花一样。 顾郝反应过来,朝着开枪的方向喊道:“谢谢爷们!!” 他也不知道是谁,不过等会就知道了。 周威复杂的看了一眼陈达,陆军,陈伟三人一眼,刚才那道枪声……他也不知道是谁打的。 他们这边没有灯光,只能借助微凉的月光,不过只能看到漆黑的枪管子,并不能看到枪管子口有没有冒烟。 这下也没有办法判断是谁开枪的,而且第一次补枪,他也不知道是谁开的。 不过眼下也不是很重要的,等会一切就知道了。 …… 周威,陆军四人从上面下来,来到顾郝面前。 顾郝拍了拍周威的肩膀:“多谢!” 周威乐呵呵的说着,同时把手电筒打开:“顾叔,别谢我,我什么忙都没有帮到,就是把他们领过来了而已,你要谢,也要谢他们三个。这三个人才是主力。我可不敢贪功啊。” 手电筒打开后,顾郝,赵山看向陈伟:“伟哥?” 陈伟年长顾郝十岁,顾郝叫陈伟叫哥,没什么毛病。 不过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陈伟怎么来了?他不是退休了,去国营商店了嘛?怎么在林场? 顾郝一头的雾水,等待着陈伟的解释。 陆军:……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难道是我想多了嘛? 陈伟指了指陈达,陆军,顾郝一行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两人身上。 尤其是看到陈达的时候,顾郝像是老鼠看见了猫一样,浑身颤抖了一下。 顾郝哆哆嗦嗦的说道:“陈……陈哥,你怎么回来了啊?” 这位杀星怎么回来了? 二十年前他不是离开林场了嘛?今天怎么又见到他了? 陈达笑了笑:“顾弟,你好像很害怕我啊?” 顾郝皮笑肉不笑的说着:“陈哥说笑了,我怎么会呢……” 陆军皱了皱眉头,看向顾郝和陈叔,看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啊? 第113章 回木屋,清点 陈达笑而不语的看着顾郝,看的顾郝一阵发毛,二十年前离开林场的杀星怎么回来了? 二十年前谁不知道陈达的威名?不对,是恶名。这家伙在林场里面可以说是一手遮天,除了陈伟能说他几句。 其他人谁敢说他?当时陈达的枪法弱于陈伟,但他的狠劲是陈伟远远没有的。 这也导致于陈伟的枪法很厉害,但每次进山打猎打到的猎物都没有陈达多。 说白了,陈达是那种强势和狠劲的心态,当然……因为他的狠劲当时也得罪了不少的人。 顾郝转身看向陆军,眉头紧蹙,这位是谁?好像……跟林场没有一点的关系吧? “这位是……?” 陈达把手搭在陆军肩膀上,对着顾郝说道:“陆军,刚刚跟我们一起打狼群的,也算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打狼群最大的功劳就是陆军,其他人不知道,陈达先前就在陆军旁边,他再不知道吧。 “陆军?”顾郝轻微惊讶一声,连忙说道:“爷们,刚刚多谢帮忙!” 陆军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是帮陈叔的忙。” 陆军把陈叔的面子和里子全部做足了,陈达敲了一下陆军的头,眼神中仿佛在说,就你小子机灵。 顾郝嘴角抽搐一下,怎么好端端的又扯到这位杀星身上了啊,就不能说点其他的嘛。 顾郝,赵山四人对视一眼,四人后退一步,朝着陆军,陈达四人拜谢一下。 “多谢!四位爷们!” 其他三人没有说话,唯独陈达大手摆了摆:“客气什么……走吧走吧,狼群也杀完了,该回去了,这该死的天气冻死了!” 顾郝没有理会陈达的话,反而是心中不由得升起疑问,刚才第一枪,补枪,还有最后一枪是谁开的? 有这种心理的不止他一个人,除了陆军,陈达这两个知情的,都在猜测着。 顾郝在四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陈达和陈伟身上。 毕竟除了这两个人,顾郝还真想不出来有谁能开枪打中狼王了。 顾郝继续说道:“陈哥,伟哥,多谢你们两个人刚才杀了狼王。要不然……我们可能要死了。尤其是那一枪补枪,看的我心惊胆跳的。” 陈伟摆了摆手:“第一枪是我开的,后面补枪……我也不知道是谁开的,这个狼王,不是我杀的。” 陈伟如实说来,没有任何的虚瞒。顾郝皱了皱眉,那这么说来,补枪的那一枪是陈达打的了? 几人的目光扭向陈达,陈达也是立马摆了摆手:“看我干嘛……补枪也不是我打的。” 又不是? 顾郝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那是谁啊? 难道是眼前的年轻人? 陆军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也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那就是补枪,主要还是伟叔打到了狼王的腿,要不然我这补枪肯定是补不到的。” 话音一落,陈伟嘴角笑了笑,果然是他打的,那么这一切就变得合理起来了。 而且陆军这种说辞大家也是听听就好了,其实就算陈伟打不到狼王的腿,让陆军来打。 情况也比陈伟第一枪要好的多,毕竟狼王当时没有警惕,静态情况下被打到的第一枪。 到陆军补枪的时候,狼王是动起来的,难度系数要比静态高上不少。 而且陆军打的还是狼头,一枪爆头。 顾郝再次说道:“多谢!爷们!” 陆军笑着点了点头。 陈达在一旁继续说道:“这都谢几次了,我感觉你还要再谢一次,最后那一枪也是陆军打的,要不然……你现在已经被独狼给带走了。” 顾郝:…… 为什么不早说啊? 我还要谢! 顾郝看向陆军,再次说道:“爷们!大恩不言谢!今天你救了我两次了!我给你磕一个。” 说罢,顾郝就想跪下来给陆军行大礼。 陆军连忙拦住了,说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陈伟也是出手拦住了顾郝:“行了行了,都四十多岁的人了,给一个十七岁的人跪下去,不折人家的寿嘛?” 陈伟的话刚刚落下,在场其他几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陆军,多少?多少? 你告诉他多少岁?! 十七岁? 十七岁枪法这么猛?这从娘胎肚子里面就开始学的吧? 其实还真差不多,陆军前世寿终正寝,差不多是玩了三十年多年的枪,除了后面禁枪之后没有摸过后,那可以说……完全是手不离枪的状态。 陈伟看了顾郝四人身上的伤口,说道:“先回去,你们身上还有伤。” 顾郝深吸一口气,看向其他方向:“伟哥,我先去把周驰的尸体收一下,他……” 现场的气氛变得格外的压抑,从刚才的欢快和轻松,到了现在的压抑,毕竟人对生命都有一种天然的敬畏之心。 哪怕成为猎人的时候,大家都会预测自己有一天会不会真的死在山里面。 陈达拍了拍顾郝的肩膀:“走,我跟你一起去,你们在这边等着就好。” 顾郝带路,陈达拿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跟着过去。 陈伟见雪地里面都是死去的青皮子,连忙说道:“都处理一下,把狼皮,狼鼻子,狼肉拿回去分了。” 陆军一行人开始收拾,狼鼻子可是好东西啊,狼鼻子是一种药材,可以治疗抽风。 一个小时过后—— 陈达和顾郝已经把周驰的尸体碎块给收到了袋子里面,顾郝的心情挂在脸上一般,没有一丝的笑容。 刚才他看见周驰的尸体碎块,血腥场面让他害怕,碎肉碎骨遍地都是。 陈达拍了拍顾郝的肩膀:“过去了,都过去了……” 陆军,陈伟一行人已经把狼全部整理完毕,多的扛在肩膀上或者放在袋子里面。 陆军回去的时候还是成列,陆军,陈达带头,陈伟,顾郝垫尾。 不过这次八人并没有多少的担心了,一人拿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连狼群都敢掉了。 除非来两只山大王,要不然陆军一行人不用丝毫的担心。 陈达碰了一下陆军的肩膀:“刚刚查了嘛?杀了几头青皮子?” “四头!算上狼王,应该是五头。” 嘶~ 陈达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人杀了五头? 这一群青皮子过来的时候就十四头,陆军一人杀了五头,傲人的战绩无不让人感到惊讶。 “陈叔,你呢?” 陈达苦笑一声:“我就两头,比不过你小子啊。” 陆军挠了挠头,嘿嘿直笑。 后面离陆军,陈达很近的四人不敢多说一句话。 因为他们四个人……好像总共才杀了两头狼。 人跟人比,气死人啊。 …… 林场,木屋内。 李建国一边照顾着吕济民的伤势,一边耐心且急躁的等待着。 陆军,陈达一行人已经出去四个小时左右了,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冷,但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李建国相信陆军的枪法,但面对的青皮子群,而且还是黑夜,说句不好听的话,万一要是发生点意外…… 李建国越想越难受,刚刚好一点都吕济民看着李建国左右踱步,连忙说道:“建国兄,你大可不必如此着急,他们这次过去肯定会正常回来的……” 吕济民和李建国相处了近四个小时,两人知晓对方的名字,吕济民安慰着李建国,让他的心情放松,不要这样。 李建国还是一副着急的样子:“可是……这都过去四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啊,不行不行……我要去找陆军和师傅,我不能看着他们死在山里面。” 吕济民还没有说话,外面就传来一声爽朗的声音。 陆军推开木屋的门,乐呵呵的说道:“建国,你说谁要死在外面啊,你师傅和我可是活的好好的啊!” “陆哥!”李建国看见陆军,激动的不能自已! 仿佛是比自己娶媳妇还要开心一样。 陈达一脸笑意的看着李建国,还行,看来这个徒弟算是没找错啊,对自己还挺上心的。 吕济民看向身后顾郝一行人,咳嗽一声:“顾叔……你们没事吧。” 顾郝缓缓说道:“小事,如果不是你出去通风报信了,那我们就是大事了。” 众人哈哈大笑一声:“哈哈哈……” 刚刚气氛还比较尴尬,现在的气氛变得逐渐轻松起来。 众人全部进入到木屋里面,把二十二头狼全部放在角落处,随后围在火炉旁边取暖。 李建国看见后面这么多的青皮子,眼皮直跳……这么近距离的看着青皮子,尤其是看见狼的牙齿,还是很吓人的。 李建国眼睛巴巴的瞅着陈达,问道:“师傅,这么多嘛?” 陈达往火炉里面添了一块柴火,点了点头:“就这些,你还想再多一点?” “没……当然没有,师傅,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呗。让我也有一点参与感。” “行,那我就给你好好讲一讲。”陈达话音一转,看着其他几人问道:“你们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烤狼肉串怎么样?” 顾郝点了点头:“行,我们都可以。” 陈伟把一只狼肉剥皮,把肉串好,放在火炉上面。 陈达开始给李建国讲刚才发生的事情…… 李建国越听越心跳加速,讲的都这么吓人,如果在现场,那血腥的场面该多恶心啊。 而且面临的危险,比李建国想象的还要大。 等陈达讲完,李建国一把抱住陆军的胳膊:“陆哥,以后你就是我的大腿了!太牛了!一个人杀了五头狼。” 陆军哈哈一笑:“你应该抱腿啊,不是抱胳膊。” 屋内的众人被惹的哈哈大笑:“哈哈哈……” 屋内的气氛武更加欢快了,这次劫后余生的经历,给陆军有了更多的感悟。 他前世打猎很久,见惯了生死,这世还倒是第一次见,那种场面……他心里面还是有点发毛。 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一定一定要尽快整把猎枪,时间不等人的! 陆军不会想到……真正让他难受的事情,是明天! …… 陈家屯车站。 陆川,李政民两人在车站附近的小旅馆住下。 眼下已经十二点左右了,两人丝毫没有困意,尤其是陆川,他现在压根睡不着。 儿子不回家,要说不担心,那完全就是在开玩笑一样了。 他担心的是……陆军为什么不回家?他这期间究竟去干什么了? “唉——”陆川叹了一口气。 李政民脸上的忧愁同样不少,李政民缓缓说道:“川哥,你也睡不着嘛?” 陆川自嘲的笑了笑:“这种时候怎么睡的着啊,要不是没有汽车,我真想现在立马就去找陆军这小子,关键这小子去哪里了,我们也不清楚……” 李政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陆川继续说道:“你说……陆军,他到底想干嘛啊?” 李政民摇了摇:“川哥,要我说,明天逮住这两个小崽子,往死里面打就好了,说这些都是废话,打的他们两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这都是最轻的。” “夜不归屯,两人去哪里了都不知道,连个消息都没有影,这明显没有把我们两个人给放在眼里。” “军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但我家那老小子给我等着,明天我要不把他给打个半死,我的名字就倒着写!” 陆川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论打儿子,李政民在陈家屯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心情不好,揍儿子一顿。 心情好了,揍儿子一顿。 赢钱了,揍儿子一顿。 输钱了,再揍儿子一顿。 反正好与不好,揍儿子一顿那就好了。 最关键的是,李建国还偏偏每次都让李政民给抓住机会,这就没有一点办法了。 陆川拍了一下额头:“少揍一点吧,他也老大不小了,也快到了结婚的年纪了。” “想过给他找什么样的媳妇了嘛?” 李政民看向墙上,喃喃出声道:“我听说我们屯东边有一家刚刚十八岁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川哥做个媒人。” “屯东边,还是十八岁的?”陆川想到了什么,嘴角抽搐一下:“你该不会是说……那个许家的虎妞吧?你想让她跟李建国结婚?” 李政民笑了笑:“还八字没一撇呢,就说说……” 第114章 陆川,李政民夜间谈话 “行吧行吧,你自己心里面有打算就好,不过我可听说了……许家那位虎妞可是放出话过,要找一个能过她眼之人,建国那小子可有不少苦果子吃了啊。”陆川继续说着。 屯里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谁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是发生了,那肯定是瞒不住的,就比如陆军那个事情亦是如此。 许义英的脾气不算很好,她都相亲相了七八次了,每次跟屯里面或者是屯外的男生聊不对眼的时候,她的脾气就会上来,直接甩脸色给对方,二话不说直接走人,没有给人留一丝的面子。 要是说白一点,这种女子可以称得为强势,在家里面强势,在外面亦是如此,这也是为什么陆川会一口一个虎妞的叫了。 当然,陆川也是在李政民面前说说,他也不敢当着人家小姑娘的面提起这个称呼。 李政民抽了一口烟,缓缓说道:“到时候再看看呗,反正两人能对上眼,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如果没有……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强求的。” 眼下李建国也不小了,马上要成年了,在这个年代过了二十没有结婚就会被打上老光棍的年代,十七岁结婚确实不算很晚。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李政民想给李建国找一个能管得着他的人,要不然按照李建国这个混不吝的性格,就算是组成了家庭,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陆川喃喃道:“建国的事情你都有打算了,陆军,我还没有想到要怎么管住他。” “要不……也跟建国一样,让他早早成婚得了。” 李政民愣了愣,问道:“陆军愿意嘛?” “不知道啊,谁知道他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啊,算了,不说了,睡觉睡觉,这个点了,睡吧。” 陆川随意丢下一句话,盖上了被子,倒头就睡。 …… 与此同时,林场木屋内。 在炉火的温度下,二十多串狼肉串成的肉串被烤熟,屋内的众人一人拿着一串,纷纷大口朵颐的吃着。 好在坛子里面的酒还有一点,十个人分别轮流分了一小碗,吃着狼肉喝着醇厚的酒。 陈达,陆军几人的心情不错,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事情,其他几人的心情就没有多好了,毕竟林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死了一个人,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悲伤的。 陈伟作为众人里面最有话语权的一位,知晓现在天色不晚了,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陈伟看了一眼陆军,陈达,李建国,扭头对着顾郝说道:“顾郝,你去把后面木屋给收拾一下,给陆军,李建国,陈达腾出来一下床位,今天就让他们在这里休息吧。” 林场里面有三间木屋,一个木屋里面可以住四人,林场一般情况下每天只有十一二人在林场,当然也有家在县城里面的。 “行!”顾郝点了点头,喝完碗中的酒:“恩人,你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先去给你收拾收拾。” 陆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其他人没有任何不满的眼神看向陆军,陆军不仅仅是顾郝的恩人,同时也是他们的恩人。 很快,顾郝就把后面的木屋给收拾了一下,把里面的炕给点好,先让炕慢慢的热一下。 等会睡觉的时候会暖和,冬天在东北睡觉就属炕最热,其他保暖措施,像什么多盖点棉被啊,多添点衣服啊,这种事情跟烧炕比起来总是差点什么。 不是说不暖和,但就是没有烧炕来的舒服,而且烧炕的温度也不低,基本上都是睡觉前添柴火,睡着之后稍微放上一点点柴火就好了。 “恩人,已经收拾好了,我带你们去吧。”顾郝嘿嘿一笑,看着陆军说着。 别看他是四十多岁了,但喊起陆军一口一个恩人,恩人,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陈达拍了拍顾郝的肩膀:“就你叫的欢。” 顾郝挠了挠头,没有搭理陈达,顾郝不敢反驳陈达,想当年顾郝刚刚进林场的时候,被陈达治的服服帖帖的。 不对,准确的来说,是林场一大半的人都被陈达治的服服帖帖的,不服?就陈达那个性子,晚上去敲闷棍都是常有的事。 最关键的是,敲完之后,还找不到办法确定就是他敲的,你要是非赖着他,陈达就让交出来证据,要不然就是污蔑,然后等待的就是更多的闷棍。 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不伤人的情况下,陈达下手也知道轻重。 陆军打了一个哈哈,揉了揉困意的眼睛:“陈叔,我们先过去吧,这个点也该休息了。” 李建国嘿嘿一笑:“师傅,走吧走吧。” “走走走。”陈达还想再唠会,发现自己也有点想睡觉了,还是去休息吧。 四人进入到后面的木屋里面,顾郝站在门口说道:“陈哥,恩人,我就不进去了,你们早点休息,伟哥那边估计还要等着我们处理事情呢,我先走了。” 临了,顾郝又说了一句:“要是有什么需要的,给我说一声。” 陈达点了点头:“行吧行吧。” 顾郝关上门,三人坐在炕上。 陈达瞅着陆军,笑道:“陆军,今天多亏你了啊,你这枪法是真绝啊,要是没你……今天至少要有三人留在那边了。” “瞎,陈叔说什么,枪法好的多着呢,我也就是运气比较好一点,看的猎物清晰一点,要是陈叔再年轻个二十多岁,那肯定比我更厉害!” “你小子!” 陈达笑骂一声,不过嘴角的笑容到没有下去。 还真让陆军说对了,如果陈叔年轻个二十多岁,他的枪法肯定能比现在要好上多的多啊。 李建国这时插了一句话,缓缓说道:“师傅,明天怎么解释啊?我和陆哥夜不归屯,家里面肯定急死了……” 陈达乐呵呵的说道:“明天就说我请你们两个喝酒,晚点了,大家回不去,在旅馆内住了一晚。” 李建国,陆军听完后,皱了皱眉头,这……能行嘛? 感觉有点太糊弄人了吧?能糊弄过去嘛? 陆军说道:“陈叔,这能糊弄过去嘛?” “肯定能糊弄过去啊,你爸还能真查啊?我们不是你的人证嘛?而且我说的话,你爸总归会相信一点的吧?”陈达转了转眼睛,缓缓说道:“差点忘了一个事,这次杀狼群的东西可有我们的份,不能不要,等会,我这就找他们说去。” 陆军说道:“叔,要不明天早上再去吧,伟叔肯定不会忘了我们的,我们先休息吧,明天还要回去呢。” “也行也行。” …… 顾郝回到木屋里面,屋内有七人,这七人都是林场的人,除了已经退休的陈伟。 “坐!” 顾郝听着陈伟的话,坐在一旁。 陈伟指了指后面的二十多头狼,缓缓说道:“先把狼皮,狼鼻子整一下,等会我们再商量商量怎么分。” 其他六人点了点头:“行!” 处理狼皮和狼鼻子很简单,可以说只要是山里面活着的猎物,处理起来都特别的容易。 陈伟处理狼皮,狼鼻子的动作不慢不快,特别的轻缓。 但反观其他六人,都对狼有很大的敌意一样,撕扯狼皮的时候会小心一点,在确保不损坏狼皮和狼鼻子的时候,六人仿佛把自己的情绪全部宣泄在这个上面了。 陈伟见状,也是没有说话,毕竟刚才那个事情特别的紧急,如果没人过去,死的肯定是他们了,面对这种情况下,六人对狼群的情绪很是不满,现在能宣泄一点就要宣泄一点。 没一会的时间,二十多头狼全部给处理完毕了,狼最重要的也不过是狼皮和狼鼻子了。 前者是可以保暖保温,后者用作药材,是可以治疗疾病的、 陈伟把狼皮,狼鼻子全部放在一旁,缓缓说道:“现在……可以商量一下这些怎么分配了。” “你们有什么想法嘛?” 顾郝听到后,直接说道:“狼皮,狼鼻子,我不要,我也没有脸去要这些东西,伟哥,这些就分给你们吧,我不要!” 顾郝能分得清,自己能活下来都是捡的大运了,还想要分一杯羹?说白了,他还是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有了顾郝的带队,其他被救的几人也纷纷表态,自己也不要,到现在为止,能分这些狼皮和狼鼻子的只有陈达,陈伟,陆军,周威四人。 陈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眼下只剩下四人了,陆军和陈达的是不能少的,我的那一份,就补偿给被狼群咬死的林场工作人员的家属吧。” 周威立马说道:“我的也不要!我也补偿给他。” 一般来说,来林场工作的人,都是一个家庭里面的顶梁柱,这种时候死去,对家庭的打击还是很大的,钱的来往断掉的不说,最重要的是,对家里面每一位成员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一个事情。 “行,那就这么整了,明天我去把这些狼皮和狼鼻子卖了,把钱给家属送过去。” 陈伟继续说道:“至于陆军和陈达的,我也给他们送去。” “行了,事情就告一段落吧,明天一切回归正轨,记得把这个事情给领导说一下。” 陈伟说完之后,就躺在炕上缓缓睡去,他的年纪不小,不说是到了嗜睡的地步吧,但一般来说,陈伟正常睡觉的时间都是在晚上九点以后,现在都凌晨一点左右了,再不睡觉,他感觉自己的身子骨受不了了。 六人见陈伟在炕上缓缓入睡,六人也不再多余的废话,也是窝在炕上,睡觉了。 …… 钱仁,钱光两人在警局厕所里面找了很久,什么都没有找到,正如他们想的一样。 三人扔粪的时候,钱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凌晨一两点的风呼呼的吹在两人的身上,两人没有丝毫的办法。 而且身上的粪早就凝固的不能再凝固了,说白了,现在就算是用铁刷子刷,估计身上的花棉袄都要刷不少的时间。 钱光哆嗦一下,缓缓说道:“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钱仁喃喃说道:“去,去旅馆,实在不行就赖账,这天实在是太冷了,赶紧走。” “行!赖账!那感情好啊!” 钱光,钱仁两人随便找了一家旅馆,旅馆老板看见这两人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嫌弃之色,毕竟这两人身上的屎味实在是太冲了,这要是放他们进去,估计住着的旅客们都能被熏醒了。 “走走走,我们不要。” “别介啊;老板,我们就住一晚,住一晚,明天早上就走了。” “一晚也不行,你们两个是掉厕所里面了啊?”老板捏着鼻子说道,一边说一边后退。 因为老板发现……两兄弟身上的味道实在太大了,根本不是说捏着鼻子就闻不到那股气味了,这股气味仿佛是无孔不入一样,捏着鼻子都能被钻进去。 “十倍!我们给十倍的钱!”钱仁咬了咬牙,说道。 眼下已经没有住的地方了,再不住进去,估计真的要睡大街了,就这个温度睡大街,估计第二天起来之后,人都给冻走了。 “十倍?那行吧,先给钱。” 钱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着:“明天给,现在先让我们两兄弟洗洗澡,现在都一身粪了,先让我们洗好。” “行吧行吧。”老板也没有想太多,直接领着两人去楼上多余的房间走去。 三人走在楼道里面,所经过旅馆的门口就把屋内还在睡觉的旅客们给熏醒来了。 “老板,你家厕所炸了啊?” “乖乖,这什么味道啊?这是狗屎张腿跑出来了嘛?” “臭死我了啊,老板……” “老板……” 钱仁,钱光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因为在来的路上,听到过比这些还恶心的话了。 老板捏着鼻子推开一间房门:“进去吧,别把屋子给整脏了。” “好的。” …… 第二天一早,陆军,李建国,陈达三人就从木屋里面出来了。 在木屋里面睡了一晚,也该到了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了。 陆军看着外面晴朗的天色,风吹了一下他,陆军连忙裹了裹花棉袄。 “陈叔,我们现在去车站嘛?” 第115章 肉袋子,你不用激我 陈家屯车站附近。 此时的天色刚刚亮,外面的地面都被硬邦邦的,要是滑倒摔在地面上,肯定会被硌的疼死。 李政民,陆川两人在旅馆内起来,穿上身上的棉袄衣服,随便收拾了一下,急忙忙的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陆川两人走到车站外面,看着紧紧关闭着的大门皱了皱眉头。 “还没有开门?” 李政民说道:“川哥,要不我们先去吃个早饭吧,再等一会,估计也快了。” “行,随便先吃一点,别吃太多了,要不然容易晕车。” “好的。” 说罢,两人就朝附近周围的早餐小摊走去。 …… 陈家屯,钱家。 钱山岭从床上起来,看着外面的天色,喃喃自语:“这两个小瘪犊子干嘛去了?昨天回来就没有看见他们,到现在了……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钱山岭昨天从山里面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里面没有钱仁,钱光两兄弟的身影。 当时的他并没有多在意,毕竟两兄弟都已经十九,十八左右了,而且两人也经常出去在外面玩。 不过玩倒是玩,一般都是第二天早上就回来了。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这都已经第二天了,人影还是一个都没有看。 不说担心是假的,但他现在对钱光,钱仁两兄弟究竟去哪里了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两个小瘪犊子,等他们回来,非得好好收拾一顿。” 如果钱山岭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去县城里面玩粪去了,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啊。 钱山岭揉了揉自己晕晕的脑袋,拿起来桌面上放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缓解头疼。 昨天又在山里面多下了几个炸子儿,这次他就不相信了,还能被其他人给捡漏? 钱山岭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拿猎枪,看猎狗,这两个是比较重要的事情,都是他吃饭的家伙事,可不能粗心大意。 钱山岭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猎枪,发现子弹没有多少发了,眼下前两天刚刚下完雪,估计过个七八天还会继续下,到那个时候打猎才是最爽的时期。 当然,危险和机遇都是并存的,打猎最爽,同样伴随着的危险也不少。 “该去县城买点子弹去,要是那两个臭小子在就好了,也不至于我去县城了。” “家里面的蔬菜也没有多少了,正好带一点。” 猎人家里面最不缺的就是肉,缺的是蔬菜,新鲜的蔬菜。 蔬菜在每个家庭里面都是必需品,不是喜欢吃蔬菜,主要是肉太贵了,而且还要有肉票才能购买,东北每年到冬天的时候都会囤不少的蔬菜,用来做腌菜或者是炖菜。 炖菜比单单做肉还要香,就是油水比较少。 钱山岭走出家门,裹紧了衣服,外面的温度和房间里面的相比,还是屋里面的暖和。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在县城里面住的钱家两兄弟已经起床了。 昨天晚上那一觉,钱仁觉得这是他睡过最爽的一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些事情的劳累导致的了,睡起来格外的舒服。 眼下,钱仁正愣神的看着外面,现在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房子住也住了,钱该怎么办啊? 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啊,要是不给老板钱,估计自己和弟弟是很难出去的,毕竟老板看样子也不是好惹的。 钱仁推了一下旁边还在熟睡的钱光:“起来起来。” 钱光揉了揉朦胧的眼睛,睁开眼袋:“哥……怎么了?” “该起床了,再起来晚一点,老板要查房了,我们现在就跑。” “啊?真跑啊?”钱光揉了揉眼屎,再次问着:“可是……我们的花棉袄现在还没有干呐?” 昨天两人洗完澡之后,就把衣服也给洗了,不过现在东北这个天气,太寒冷了。 哪怕是屋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要高不少,洗过的衣服很难干。 钱仁皱了皱眉头,把棉袄拿了过来,还是感受到棉袄的湿度,以及……那一股难以忍受的味道。 昨天为了把粪给洗掉,两人用了不少的洗衣粉,不论他们怎么搓,怎么洗,这个花棉袄上面的味道就是不消失。准确的来说是因为沾上面的粪太多了,很难洗掉的。 “还是有味道……” 钱光皱了皱眉头:“哥,那我们怎么办?真穿着湿着的衣服去县城?而且这上面还带有粪的味道啊,估计穿上,我们到了外面,衣服上都会结冰了。” 钱仁有气无力的说着:“没办法了,只能先这样了,等会趁老板不注意,我们就往车站那边跑。” 钱仁是一个十分要脸要面的人,但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他好像把这个面子和脸面放下了不少,不是他不想要,是他现在没有办法要…… 如果兜里面有钱,谁不硬气? 要么老话说的好啊,兜里有钱,办事不慌。 现在两人兜里面凑不出来一分钱,等会回屯都是一个大事。 钱仁拿过来湿漉漉且带着一股粪味的花棉袄,十分不情愿的穿在身上。 那一股冲鼻子的恶心味,差一点让钱仁呕吐出来。 有了钱仁的以身作则,钱光也不再磨叽,不过他在穿花棉袄的时候,还是尽力捏住了鼻子,花棉袄穿在身上的时候,他的反应跟钱仁差不多,一副呕吐的样子。 “哥……这……” “行了,再憋一会,回去就好了。” 家里面还有烂的花棉袄,但总比这个被粪侵染过的花棉袄要好的多了。 两人透过窗户往下面看了一眼,现在县城外面街道上已经有不少的人了,东北人没有烂的,有早市的,而且大家睡的也比较早,起来的也特别早。 “走,现在外面人多,只要趁乱混进去,就能跑了。” “好!” 就这样,钱仁在前面走,钱光在后面跟着,两人经过房屋过道时,没有听见其他人恶语相向的声音。 昨天晚上经过的时候,那骂声不断,钱光薄脸皮的人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两人走到下面,看着大门开着,跨步流星般的走了出去。 两人还没有走出去,身后就出现一道声音。 “你们……两个的房费,好像还没有交的吧?” 钱仁,钱光神情紧绷一下,听出来了这是老板的话。 但两人都没有扭身转头,作势拔腿就跑的动作,老板皱了皱眉头。 老板不耐烦的说了一声:“快点,别磨叽,十倍的房费!” “老板!……跑!”钱仁故意炸了一下老板,扭头就跑。 钱光,钱仁拔腿就跑,两人还没有跑到大门门口,已经被其他人给拦住了。 竟然……有把门的?! 钱仁,钱光皱了皱眉头。 钱光哆嗦了一下:“哥……这什么时候旅馆有堵门的了啊?” 钱仁心里面也想骂娘了啊,屯里面的旅馆都没有堵门的,现在还跑个屁啊。 钱仁面前的女子笑了笑,这是老板娘,自从上次有人故意跑了之后,老板每次都让老板娘第二天一早过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堵门。 老板从后面走了过来,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两个小瘪犊子,也不看我这里也是你们能跑的?你们那点小心思,我再不知道吧?!” 钱仁也不管这么多,直接了当的说:“老板,我们没钱,放我们一路吧。” “放你们一路?好啊?没钱也没事,那就肉偿!” 钱仁,钱光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肉偿?! 还不等钱仁,钱光说话,老板的拳头就落了下来。 径直的打在了钱仁的肚子上:“这……就是肉偿!” 钱仁目眦欲裂,这算个鬼的肉偿啊,这不是要当肉袋子嘛? 说的这么道貌岸然。 钱光还想拦着,老板娘迅速出拳打在了钱光的脸上。 老板和老板娘越打越兴奋,没钱好说啊,打一顿就好了,顺便长长记性。 这点小事送公安局有点不值当的,让两人干活?旅馆也没有什么活可干,说不定这两人还会找机会跑路。 那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打一顿就好了。 钱光,钱仁没有一丝的力气还手,昨天早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有吃到口里面,饿得前胸贴后背。 …… 县城林场。 早上陈伟去早市把狼皮和狼鼻子全部卖了,大概卖了四百块左右,主要是狼鼻子和狼皮没有多值钱,要知道这可是二十二只狼皮和狼鼻子啊,就卖了这么一点。 要是换成一颗不错的铜胆,差不多就能卖的上五六百块了,而且打熊瞎子和狼群相比,熊瞎子反而会更加容易一点。 主要是熊瞎子就一只比较容易对付,除非是去掏熊仓子,熊仓子里面有两只熊。 打狼就有点烦人了,一旦出现狼,基本上可以忽略掉是一只狼的可能性了,最差最差都是要三只狼群。 昨天顾郝一行人打死的一只熊瞎子都没有拿,主要里面的熊胆早就被墨汁浸染了,拿了也卖不了多少钱,索性就没有去找。 手上的四百块钱,两百块给了昨天牺牲过的那个林场工作人员,现在还有两百,这是陆军和陈达的。 “这就走?”陈伟来到后面的木屋,看到三人已经起来,正欲往外面走去。 “哟,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呐?”陈达贱兮兮的说着。 陈伟白了他一眼,没有搭话,把剩下的两百块钱拿了出来:“这是昨天打狼皮卖的钱,一共是四百,你们两人一人一百。” “这么多?”陆军张了张嘴巴。 很明显被惊讶到了,两人分了一半了啊。 陈达反而是笑了笑:“这不算多了,你也不看看多少条人命啊。” 陆军,李建国瞬间明了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拿着吧。” 陈伟没有把事情全部说出来,主要是那个事情跟陈达,陆军没有多少的联系。 要是说了出去,不出意外的话,陈达,陆军肯定会把钱留下一笔的。 但陈伟觉得没必要,陈达,陆军两人已经出力很多了,自己不要那笔钱是因为自己不缺钱,林场其他人不要,同样是如此,他们能进山打猎,家底也是有一点的。 “行,多谢伟叔。” 陆军,陈达也没有多分,两人一人分了一百块钱。 “谢什么谢啊,这是你应该的,对了,我跟你说的那个事情,希望你考虑一下。”陈伟乐呵呵的说着。 “好!”陆军一口答应了下来,该给的面子还是给的,多了一个选择的机会嘛。 陆军算了一下,自己手上现在差不多是有一千左右的钱了,不过他现在不着急,等下次来县城的时候,就是他买猎枪的时候了! 不过……这个事情还是先跟伟叔说一下,毕竟陈伟在林场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一个猎人,家里面收藏的猎枪肯定不少。 陆军继续说道:“伟叔,你手上有多余的猎枪嘛?” 陈伟挑了挑眉,道:“哦?你要买啊?” 听陆军这句话,他就知道了陆军不会拜自己为师了,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毕竟谁不想收这么一个好的苗子啊? 不对,应该说……这个苗子已经成长起来了,假以时日,在猎人圈子里面肯定会出名的。 “额……没有,我想打听一下。” “有,现在你要看嘛?都在我家里面了,你要是想去看,我可以带着你去。” “不了不了,我就随口一问,随口一问。” “行吧行吧,下次有机会再看也可以。” 陈达乐呵呵的说道:“你那些老家伙们也该透透气了吧?这都多少年了,放在你手上也是浪费,要我说,你直接送给陆军多省事啊?” 陈伟也怼了一句:“陆军要是拜我为师,我肯定送,这还要你说嘛?!” “建国,你师父送你猎枪了嘛?” 李建国张了张嘴巴:“啊?” 怎么好端端的扯到我身上了啊,我倒是想要一个猎枪啊。关键师父也没钱啊。 “你不用激我,建国,等机会到了,我肯定会给你买猎枪的!” 李建国双眼放光,一副瞪大眼睛的神情:“师傅!真的嘛?” 陈达:…… 我像是只会吹牛屁的人嘛? 第116章 解释不清 陆军,陈达三人在林场吃了一点饭之后,三人就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路上,陈达突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情,昨天上午跟鱼摊小贩约好的,忘了去了。 今天还得过去一趟,陈达看着陆军,李建国两人说道:“建国,陆军,你们两人先走,我去一个地方,等会我再去车站那边。” 扔下一句话,陈达就走了。 陆军,李建国两人面面相觑,一脸的疑惑之色。 李建国脸色大变:“陆哥……我师傅走了,回去怎么解释啊?” “等着他来就好了,我们一起走,估计陈叔是去忙他侄子那个事情了。” “行,那我们先走。” “先等会,去买点炒花生,暖暖手,也能吃一点。” “好嘞!” 两人走到旁边卖炒花生的小贩旁边,买了三块钱的炒花生。 炒花生在东北的冬天卖的比较好热,随便走几步都能看见一个,而且这种属于个体户买卖,不需要票。 两人掂着手上的花生,吃着唠着,丝毫不慌。 …… 与此同时,去往县城方向的羊肠小道上。 这个年代还没有柏油路一说,全部都是土路,过土路有的宽有的窄,有的就跟现在一样,是羊肠小道。 不过很快就走到大土路上了,看着临近不远的县城,陆川,李政民两人心情变得急躁起来。 陆川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政民,不难看出李政民想打李建国的心思。 坐在这辆车上的,不仅仅有陆川,李政民两个陈家屯的人,还有一位钱山岭,三人坐的是第一班早车。 不过三人这次出奇的稳定,都没有人说话,钱山岭知道现在不是在屯里面,要是再嘴贱,说不准真的会挨揍。 索性钱山岭也不说话,也不往那边看,但他心里面还是很好奇的……这两人无缘无故的去县城干嘛? 现在不应该是在砖厂上班的时间嘛?难道是两家的小瘪犊子闯祸了? 想到这里,钱山岭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有趣,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看看戏呐。 很快,车辆就开到了县城车站外面,车上的司机师傅吼道: “马上下车了啊,马上下车了,记得下车!” 昏昏欲睡的陆川,李政民两人从车上下来,呼了一下新鲜的空气,刚才脑子还缺氧的状态瞬间恢复。 跟在他们后面紧随下车的是钱山岭,钱山岭下车后,还没有走两步,就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嘶—— 这是儿子嘛? 钱山岭试着出声喊道:“钱仁,钱光?” 话音刚刚落下,钱仁,钱光浑身一颤,看着面前的父亲钱山岭。 旁边的钱光哇哇大哭,一把抱住钱山岭,搞得钱山岭一脸的茫然和无措。钱仁倒是憋住了眼泪,昨天和今天早上,一肚子的委屈啊。 没有走远的陆川,李政民皱了皱眉头看向钱家父子三人。 “钱仁,钱光昨天也是在县城过夜的?” “看来是的,川哥,这两人去干嘛了啊?” “先看看,等会再说。” 李政民点了点头,站在旁边看着。同时两人心中很是好奇,钱家兄弟晚上不回家,一见到他爹,怎么还哭了呐? 钱山岭拍了拍钱光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哭下去了。 你小子多大了?还哭鼻子? 不过……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别哭,说话,你们究竟发生……哕哕哕——” “这什么味道啊?” 反应过来的钱山岭闻到了钱光身上的粪味,他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结果事实告诉他……这就是真实的粪味。 钱光脸色微微一红,不过他也还没有来的及说话,就被旁边的钱仁抢先了。 “爸,我们昨天来县城有点事情,身上的味道也是因为出了一点菜汤倒在上面了。” 钱仁没有把两人在县城扔粪的事情说出来,这种事情还是别说了。 钱光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哥说的对,这味道是菜汤。” “菜汤?”钱山岭皱了皱眉头,使劲吸了一下,瞬间白眼都快被熏出来了。 “这……算了算了,你们干什么去,我也不管了,正好跟我走,我们去买点东西。” 钱仁,钱光两兄弟点了点头:“行。” 只要今天能安稳回到家,其他事情都好说,钱光,钱仁都已经做好要再挨打一次的准备了,没成想今天能在这里遇到父亲。 …… “啧啧啧,我还以为会挨打呐。”李政民笑着说道。 两人夜不归屯,竟然没有挨打。 看来钱山岭对这两兄弟并没有多上心呐。 陆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往前面走:“走了,别管这些事情了,现在去哪里找陆军?建国?” “嗯?你咋不说话?”陆川推了一下李政民的肩膀。 “川哥,你看前面那两个人影,是不是陆军和建国啊?” “嗯?哪里?” “西南方向,刚刚过去了两个人。走,我们跟上去。” 陆川点了点头:“好!” 陆军,李建国不过是刚刚进入车站,两人进入到车站内,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陆川,李政民两人。 如果知道陆川,李政民两人已经来到车站了,他们两人说什么都不会过来了,现在两人就像是被待宰的羔羊一样,而且陈叔还没有在这里,根本解释不清的。 最主要的是,两人马上就要被暴露了。 陆川,李政民两人的脚步越来越快,还没有走到陆军旁边,在后面直接吼道:“陆军,建国?” 陆军在前面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浑身猛地一颤,这……是我爹的声音? 李建国的心思就没有这么多了,听到有人在叫他,他二话不说下意识的扭身过去。 当他看到的是陆川和李政民的时候,他直接傻眼了…… 他现在心中只有想法,那就是完蛋了。 “真是你!给我滚过来!”李政民吼道。 陆川面无表情的说道:“陆军,你也给我滚过来!” 虽然陆军脸都没有转过去,但旁边是李建国,旁边这么像陆军的身影,十有八九就是陆军了。 没有走多远的钱山岭就听到了这一句话,这下轮到他看好戏了。 钱山岭没有让两兄弟继续往前走。 “等会,看看好戏。” ……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硬着头皮走到陆川,李政民面前。 陆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陆军:“解释解释吧,为什么昨天不回家?” 陆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爸,昨天晚上我们遇到陈叔了,跟着他吃的晚饭,结果吃完之后,天就黑了,然后车站都没有车了,我们只能在县城住一宿。” 陆军本想再随便编点瞎话,结果现在看来……还是按照陈叔说的来吧。 实在不行了,也有陈叔在前面顶着呐。 “哦?跟着你陈叔?那你陈叔呐?他怎么没有在这里啊?”陆川继续问道:“在哪里住的?让我们去看看。” “在……在林场木屋那边,陈叔之前是县城林场的人,昨天晚上带着我们在那边休息的。” “林场?”陆川微微惊讶一番,随后继续说道:“这个事情就算了,走,带我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毕竟你请假都请不少次了,这次我来县城也没有什么事情,去那边看看吧。” 话音落下,陆军额头上冒出一丝密汗,这……有个屁工作的地方啊。 自己就是随口一编的,咋可能会去上班啊。 上班,这辈子都不会上班的啦。 不过眼下这个事情,倒是让陆军感到头疼了,解释不过去的话,肯定要挨打的,说不准……自己打猎的事情也会被爆出来了。 旁边的李政民直勾勾的看着李建国,要不是川哥在问事情的缘由,李政民早就上手打李建国了。 啥都别说,先挨打再说! “走啊?墨迹什么?不会是没有吧?”陆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陆军。 陆军点了点头:“爸,我跟你坦白吧,我没有去……工作。” 陆军知道自己再说谎的话,估计这个谎只会越来越大,当然最关键的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圆回来了。 陆川阴沉着脸问道:“没有去工作?那你这些天去干嘛了?” 其实他现在心中差不多能明白了,陆军骗自己去工作,其实没去,那紫貂估计就是上山夹到的。 他现在没有动手,是因为在外面,给陆军留了一点面子。 陆川直勾勾的看着李建国:“还有你,建国,你这些天也是跟着陆军瞎转悠,去哪里了?” 李建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凶兽给盯上了一样,压根不敢跟陆川的眼神对视。 李政民见自己的儿子不说话,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李建国的头上:“你川叔问你话呐,说话啊!” 李建国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还下意识的瞅了瞅陆军。 陆川再次把目光落在陆军身上:“说吧。” 不远处看戏的钱光乐呵呵的说着:“我知道!你儿子去打猎了呗?还能去干嘛!” “你仔细想想,这几天你儿子不在家,不在县城干活,你每天还能看见你儿子领着猎物回去,除了是进山打猎,还能干嘛啊?” 话音一落,陆军心中把钱光这个狗娘养的给骂了一个遍,什么狗东西啊。 草! 陆川没有理会陆军,反而是看向钱光:“打不打猎,不比你强啊?小嘴一张,就知道叭叭?” 旁边的陆军也忍不了了,直接说道:“钱叔,我昨天可是看见,你两个儿子在厕所里面扔粪的啊,不信,你仔细闻闻他们身上的味道。” 陆军说完之后,钱仁,钱光脸色都变了,早知道老老实实的看戏了,说这么多,忘了自己丑事了。 现在好了,杀敌八百自损一万。 周围不少的人听到陆军的吼声音后,也是捏紧了自己的鼻子。 怪不得刚才有一股的臭味呐。 原来是两个不知道脏的家伙在厕所里面扔粪了,多恶心啊……玩粪,第一次听说。 车站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落在钱仁,钱光,钱山岭身上。 钱山岭老脸一红,拽着两兄弟就往车里面去,不过那个味道……钱山岭还真的是闻到了。 进入到车里面,钱仁红着脸:“爸,我……” 钱山岭捏着鼻子说道:“别说话……回去再说!” 他也不想捏着鼻子,主要是味道太大了。 “师傅,多久走啊?” “十分钟!” …… 车外面的陆川看着陆军,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手,反而是乐呵呵的问道:“是真的嘛?” 陆军没有吭声,他知道自己说不说……这一顿打,估计是逃不掉了,只希望这次能轻一点。 要不然自己真没办法下床啊,距离妹妹过生日也没几天了,自己要是瘫在床上,肯定会被陆涵给笑话的。 陆川缓缓说道:“行,既然不说,那也没有事情,政民,我们先回去吧,坐车上先回去。” 李政民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继续对着陆川说道:“行啊,川哥,走吧走吧,我们先回家先回家。” 李建国哆嗦一下,继续跟在两人的后面,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腚还没有好多久呢,又要挨打了嘛? 陆军,陆川一行人坐在老式客车的前面,陆军刚刚上来的时候,还被司机叫住了。 “陆军?又是你坐我的车回去啊,真有缘啊!” 陆军看着面前的楚大爷,点了点头……确实是有缘啊。 上次是开开心心的回去,这次回去屁股要开花了。 唉……越想越难受。 陆川瞥了陆军一眼,没有说什么,反而是继续坐在客车上面闭目养神。养好精神,回去非得把陆军给打个半死。 陆军看到陆川闭着眼睛,心中凉了半截,这是火山马上要爆发的架势啊。 十分钟后—— 车子上的人陆陆续续的来的差不多了,不过车子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坐在后几排的人,全部都捏着鼻子,把窗户打开,哪怕是冷,他们也不想这么臭了。 楚大爷吼了一嗓子:“还有人嘛?开车了啊!” “没了没了,司机快开!” “快快快!” 后面的人嚷嚷着,赶紧开赶紧结束,味太大了。 陆军不动声色的扭头看向窗外,这是他最后宁静的两个小时了,车子到屯里面,那必然是自己挨打的时候了。 车子缓缓启动,前往下一个站点。 第117章 赵敏秀的背影,回家,挨打! 县城某处街道旁边,有两道靓丽的身影,在炒花生的小贩摊旁边。 赵敏秀拢了拢秀发,问到:“老板,多少钱一斤?” 赵敏秀今年从大学毕业,毕业之后她当时选择留在了更繁华的北京,选择当一位老师。 在北京教了差不多半年的学,有了一点经验,但就是这个时候,上面领导找到赵敏秀,跟赵敏秀提了一个建议。 如果她可以去乡下扶持持教,回来之后就会给她更好的教师岗位 毕竟乡下的教育太落后了,想让赵敏秀过去扶持扶持,全国各地现在都是如此,把北京的教育资源往外面调。 赵敏秀一开始不想答应,毕竟不是傻子都知道留在北京发展空间更好,而且谁知道后面让不让回去。 要是不让回去了,那不是更扯了嘛? 但领导给她说,她扶教的地方是她家县城下面的屯里面,距离她家很近,差不多一周可以回去两天。 赵敏秀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回去,前几天她才刚刚回来,面对阔别四年的家乡,一切都变得很好奇起来。 小摊老板看了赵敏秀一眼,心想这瓷娃娃般的小女娃,莫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炒花生算是东北小摊最常卖的几个,价格基本上所有的路上知道。 “两毛钱一斤。” 赵敏秀旁边的周晗拍了拍她,打趣道:“赵姐,你这出去四年,啥都忘了啊?” “嗨呀,你个小妮子,还打趣到我头上了啊!” “老板,要一块钱的!”赵敏秀从兜里面拿出一块钱,递给老板。 在北京教学半年,她也存下来了不少的钱。 眼下东北的物价还没有北京这么贵,而且东北现在的发展也不错,有粮食,有油田,有煤矿,还有树木,还有重工业发展…… 当然……这仅仅是现在看来,毕竟四十年后的世界,估计只有陆军知道吧。 赵敏秀拉着小姐妹周晗在路边乐呵呵的走着,两人吃着焦香的炒花生。 周晗乐呵呵的问道:“赵姐,你还走嘛?” 赵敏秀皱了皱眉头,道:“现在不走了,估计要等两三年,可能会走。” 周晗愣了一下:“啊?” “干嘛?”赵敏秀白了她一眼,拉着她继续往前面走:“希望到那个时候政策没有改吧,我明年开春就要到陈家屯第一红旗小学报到了,你听说过这个陈家屯嘛?” 周晗喃喃道:“陈家屯第一红旗小学?没听说过,你回去问赵叔,赵叔肯定知道的。毕竟你爸也是咱们县城……” 还不等她说完,周晗的嘴巴就被赵敏秀给堵住了。 “小点声音,我回去问问老爷子吧,也不知道过去是教几年级的学生啊。” “对了,现在不是新出了了一部新电影嘛?我们去看看吧!” 周晗拉着赵敏秀的手,往电影院的方向走去:“好嘞!我知道县城电影院,我带你去!” …… 老式客车上。 陆军透过窗户看着周围经过的行人,再看看旁边的陆川,陆川冷哼一声,脸上浮现出温怒的神色。 越是这样,陆军越是紧张……我还没有下车呢,至于嘛? 陆军还是把头撇了过去,不再看陆川一下,生怕陆川忍不住在客车上面把自己给揍了。 两道身影在老式客车经过。 嗯? 陆军愣了一下,脑海中最底层最柔情的心思瞬间涌上心头。 刚刚……那是赵敏秀? 我老婆?! 陆军不敢置信,等他再想看的时候,已经走远了,陆军把老式客车的窗户打开,探头看向外面。 看着青涩且单纯的背影,陆军很确定……刚刚那道身影就是赵敏秀! 陆军这么兴奋,丝毫没有意识到外面的冷风呼啸呼啸的吹在里面。 要属倒霉的就是陆川了,陆军探头看外面,那冷风往他身上呼呼的刮,冷的旁边的陆川直打哆嗦。 陆川敲了一下陆军的脑袋:“给我关上!探头看什么看?!” 陆军吃痛一下,把窗户关上,心中的激动仍然没有被消灭。 今天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 好消息:看见未来的媳妇了。 坏消息:回去有一顿打要逃不掉了。 虽然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但……陆军挨打肯定要七八天下不了床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陆川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陆军的。 想到这里,陆军就有一种操蛋的感觉,太鸡儿难受了。 …… 赵敏秀皱了皱眉头:“小周,你有没有注意到,刚刚有人在看我们?” 周晗抱紧赵敏秀的胳膊:“啊?不会吧,赵姐,你可别吓我啊。” “放手……” 周晗:…… 我就不能抱一会了啊?无情的女人,哼! 赵敏秀揉了揉额头,拿周晗没有一点办法,周晗什么都好,就这个双手不老实,时不时的就抱着自己的胳膊。 自己走路都有点费劲了,而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性取向是女的呢? …… 两个小时后。 车辆缓缓停靠在陈家屯车站,车里面的人从上面下来,陆军和李建国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仿佛在说:兄弟!保重! 陆川拍了拍陆军的肩膀:“走吧,你妈和你姐,昨天可没少担心你啊。” 听着陆川平淡的话,陆军心中更是一惊,这下更惨了。 旁边的李建国也好不到哪里去,李政民一下车就恶狠狠的盯着李建国,仿佛不像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像仇人看仇人的眼神。 李政民冷哼一声:“建国,本事不小,回去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究竟大不大!” “走,给我滚回去!” 两人在前面走着,陆川,李政民在后面跟着,连一点想逃跑的办法都没有,完全被死死盯着了。 很快四人马上要到家门口附近了,再拐一个弯,差不多就要到了。 不出意外的话,两家门口都已经有人在等待着了。 陆军,李建国两人刚刚拐弯,就听到李秋水,韩娟的声音。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去哪里了啊?” “夜不归屯,知不知道家里面有多担心?!两个小兔崽子!” 李秋水,韩娟拉着各自儿子的手,一边说,一边生气的样子。 陆凤英同样开口问道:“弟弟,建国,你们两个昨天干嘛去了?走的时候不是说好了,记得回家?” 陆军,李建国两人挠了挠头,没有说话,后面的陆川冷哼一声:“他夜不归屯事小。” 三人瞪大了眼睛:“啊?” 陆川继续说道:“可恨的是,他们两人这几天骗我,说是上班,就是去打猎的!” “我在客车上越想越不对劲,我说陈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我们送猎物,估计就是这两个小子搞的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达会帮着陆军,李建国这样做,但除了这个解释……没有什么更好的理由说明白了。 三人同样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啊?” 陆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陆军,上次你还记得我说的是什么嘛?” 陆军:…… 又是挨打,我都十七岁的人了啊,还要挨打。 陆军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记得。” 现在他可不敢顶嘴,越顶嘴,等会挨打打的越狠。 “政民,回去吧。” “好!” 李建国被李政民拖拽着,给拽进去到院子里面了。 还没有过了一分钟,院子里面就传出来了李建国鬼哭狼嚎的声音。 “杀儿子了!杀儿子了!” “啊啊!妈,这不能打,这会死人的,真的会……” “爹!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啊啊啊!我的腚,我的腚,别打了,别打了……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啊啊啊……” 鬼哭狼嚎的声音连绵不绝,陆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陆军:“放心,等会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陆川的笑容,陆军猛的一颤,看来这次要挨的更狠了。 就是不知道一周内能不能下床了。 陆军继续说道:“爸,我错了……” 陆川:“不,你没错!” “爸,我真错了!” 陆川淡淡的说道:”“没,你真没错!” 如果前一周陆军也是这样认怂,不别着,估计陆川也不会打陆军了。 但现在……陆川想明白了,可能真的跟李政民说的一样,自己要打打了,要不然总是上房揭瓦。 陆军心累了……这老父亲开始玩了,自己这顿打,逃不了了。 陆川对着李秋水说道:“拿棍子去!” 李秋水瞥了陆军一眼,知道自己帮不了他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这次陆军就算是被打死,她也不拦着了。 总比陆军死在山里面强吧?这小兔崽子真是打不改,挨打才过去一周,这就又进山,还骗人。 陆川接过李秋水递过来的棍子,抄着就往陆军的后背打去,屁股以上打,脖子以下不打。 陆军吃痛的大叫一声:“爸,轻点……” “轻点?好!”陆川听到后,反而更加用力了,手臂挥舞的速度更快了。 唰唰唰—— 空气中都能听到声音。 一棍又一棍,看的李秋水和陆凤英眼皮直跳。 而且陆川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打的陆军龇牙咧嘴。 …… 李家小院。 几十棍下去后,李建国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了。 “呼——” 李政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以后还上山嘛?” “不上了不上了!” 李建国知道审时度势,现在已经挨打过了,没必要再激怒李政民,要不然等会自己又得挨打。 “臭小子!还能给我说话?我打死你!” 李建国:??? 我为啥不能说话? 啊这…… 一分钟后,李政民甩下棍子。 “要不是要你去相亲,我非得再给你几十棍子!” 昨天晚上李政民不是跟陆川说说,他是真有这个心思,想要让李建国相亲,毕竟这个年纪也不小了。 十七岁了,该娶妻生子了。 “相亲?”李建国瞪大了眼睛,连忙说道:“我不去我不去!你还是再给我几十棍子吧!” 李建国知道相亲,相亲肯定是优先考虑屯里面的人,可屯里面的女生是什么样,李建国也是了解一点的。 “你……你说什么?你要气死你爹我啊?!”李政民捂着自己的心脏,一副被气晕过去的神情。 “给我滚!滚里面去!” “嘶溜~”李建国起来,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滚到了炕上,后背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不清了,不过还好。 这种程度李建国感觉没有太严重,毕竟小时候挨打挨多了,抗击打能力已经养成了吧。 李建国躺在炕上,看着外面,一脸的忧伤之色:“唉……上山这个事情怎么办啊?” “难道真要陆哥说服川叔和我爸?那这个难度也太大了吧?可是不说……我拜师都拜了,我可还有很多猎物都没有打过呢。” “不行不行,等过一周伤好的差不多了,想想办法。” 李建国背后的伤,最少要一周才能好,李政民为了让他相亲,放水里不少,要不然李建国至少一个月要在炕上躺着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陆军。 他也被打的龇牙咧嘴,而且后背的伤比李建国还要严重不少。 如果不是李秋水和陆凤英两人拦着,估计陆军又要挨不少的打,毕竟……陆川这次是真正的生气了。 陆川看着陆军血肉模糊不清的后背,怒气的说道:“没有下次!这次你也别说什么去上山,去外面上班了,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躺到来年春!给我滚到砖厂去上班去!” 李秋水推了一下陆军的胳膊:“快点说句话。” 陆军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陆川冷哼一声,把棍子一甩,直接往外面走去。 陆军拦住了他,缓缓出声说道:“等一会,我在山上有东西没有拿,爸,你帮我拿回来吧。” 陆川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东西?” “一头四百多斤重的炮卵子,就在进前山附近的周围,这头炮卵子已经死三天了,被我藏在雪里面了,你去找个推车,推出来,分一下,正好做点杀猪菜。” 陆军知道自己背后有伤,这一周内估计都没有办法去上山打猎了,但家里面的伙食实在是太差了,还是该补一补的。 换句话来说,那头炮卵子再放下去,就要臭了。 陆川听到陆军的话,心中吃惊一番,不过更多的是生气和愤怒:“行!” 第118章 缝制鹿皮,汗毛倒立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现在都老老实实的躺在炕上面,完全不能动弹分毫。 挨过打之后,后背一开始还没有太疼,缓了没多久,反而变得更疼了,胳膊和腿不能动一下,稍微动一下就会牵扯到肌肉,使得背上更疼。 陆军龇牙咧嘴的疼着,李秋水和陆凤英把跌打酒给陆军拿了过来,还是上次的跌打酒。 不过这次李秋水对陆军倒是没有一丝的可怜,这个儿子是真不省心啊。 李秋水把跌打酒拿过来就走了,房间里面只剩下陆凤英和陆军两人。 陆军道:“姐,帮我抹一下后背……我够不到。” 陆凤英拿过来跌打酒,没好气的说道:“这次你就该!” “我说为什么你这几天突然拿这么多猎物回家啊?原来都是你上山打的啊?” 说着说着,陆凤英手上的动作加重,后背火辣辣的疼痛灼烧感更加强烈,陆军疼的龇牙咧嘴。 “姐,下手轻点……你想疼死我啊?” “得了吧,这次算是轻的了,你要是再有下次,腿给你锯掉!你没看咱妈哭成什么样啊?” 陆军点了点头,刚才陆军挨打的时候,母亲没有哭,估计是陆军挨打之后找了一个地方偷偷流泪了。 “这次好好在炕上躺个十天半个月吧。” 陆军背上的伤比较严重,哪怕抹上跌打酒至少也是要十天半个月了。 “等陆涵回来,看她不笑话死你,一个大男人,天天躺在床上……” “我……我躺在床上咋了,我这几天挣的钱够我躺三年的了!” 陆军嘴巴秃噜一下,全说出来了,话音落下。 陆凤英眯了眯眼睛看着陆军:“多少钱?” 陆军嘴巴紧闭着,拨浪鼓似的的使劲摇着头。 陆凤英白了陆军一眼:“我还能要你的不成?” “你不要,我怕咱妈咱爸……不对,尤其是咱爸,跟个土匪似的。” 要是陆川知道陆军手上有一千多块钱是准备买枪的钱,肯定会把陆军吊起来打上十天十夜,非得让陆军把钱交出来。 没枪还能收敛一点,要是有枪了,准是一头扎进山里面,鬼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啊? 毕竟老话说的好,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陆凤英笑呵呵的说道:“放心,我肯定不说,你说吧。” “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相信?” 陆军白了她一眼,正是因为知道,才不能说,就算是说,也不能全说出去。 陆军伸出五个手指,陆凤英瞳孔一震:“五……五百?!” 陆军点了点头,他有一千多,只敢报五百。 陆凤英喃喃道:“真厉害……” “怪不得都说打猎有钱,打猎有钱,你是真有钱啊!” 陆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己运气好啊,熊胆,紫貂皮,大头都是在这两个上面呢。 “得了,这钱你自己拿着吧,千万别乱花。”陆凤英没有告密,如果陆军有一千多,陆凤英扪心自问……她可能真的会告诉爸妈,毕竟这笔钱太大了。 哪怕是五百块,她都觉得太大了,现在屯里面谁敢说自己家里面能拿出五百块? 这是82年,钱太难挣了,而且特别的耐花。 “对了……明天我就走了,在这里呆了也有三四天了,该回去了,要不然你姐夫那边会担心的。” “这么快?行吧行吧。姐,你去给我拿个针呗。” 陆军本以为还要再待上几天呢,看来姐姐陆凤英还是为姐夫那边的人考虑了一下,不过陆军也没有多大的波澜。 现在都11月了,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半月,大年初二陆凤英还能回来呢。 陆凤英疑惑的看着陆军:“针?要针干嘛?” “你还会用针?” 陆军:“……” 陆凤英回到另外一个房间,把针和线都给陆军拿了过来。 等她进来的时候,陆军已经把一张鹿皮和狍子皮拿在手上了,他当时打到鹿皮和狍子皮的时候,想拿到县城交给裁缝专门做一件保暖的皮大衣。 算是送给姐姐的过冬礼物,毕竟陆凤英有身孕在身,需要保暖。 但这次去县城走的突然,陆军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现在得知姐姐明天要走了,还不如简单的缝制一下,做成披衣保暖。 陆凤英站在一旁看着陆军手上的动作:“你会缝嘛?” 陆军的手不算巧,在狍子皮和鹿皮上面缝制也是简单的缝制一下,没有多少技术含量。 说白了,还没有屯里面随便一个妇女缝制的好。 陆军笑了笑,道:“要不……你来?” “行吧行吧。” 陆凤英也没有想过这是给自己的,就以为陆军想找点事情做。 陆凤英的手巧很多,针线活拿手就来,她缝制的跟陆军缝制的,两者已经不能用差距来形容了。 这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 陆军在一旁咂了咂舌,果然……针线活还是姐姐会。 陆凤英一边缝制,一边给陆军说道:“弟弟,你以后做什么我不管,但你要明白,你是家里面唯一一个男丁,你的事情爸妈也算是上心的。 我走之后,你千万别气爸妈,也别跟他们顶撞,毕竟打猎不打猎不重要,重要的是家庭和睦,你知道嘛?” 陆军听着这一席话,眼神变了一下,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其实陆军也知道……可重生回到82年,不让他打猎,他浑身难受。 陆军想不出来其他的话反驳,只能淡淡的说道:“姐,你相信我嘛?我会让爸妈过上好日子的!” 陆凤英的眼神变得慈祥起来,看着陆军笑道:“姐,当然相信你,但你也要清楚……爸妈和我们最希望的,还是希望你能稳重一点,健康一点。” 陆军露出一副难堪之色,缓缓说道:“我知道了……” 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陆军并没有放弃打猎这个想法,毕竟打猎能调动身体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而且……陆军喜欢打猎。 陆军双手交叉,头放在胳膊上,趴在炕上,看着针线穿过鹿皮,狍子皮缝制着。 炕下面的来福,小白狗看着陆军,摇着尾巴,陆军揉了揉来福的狗头,喃喃道:“快点长大……” …… 陆川现在正在屯里面走着,先前陆军告诉他炮卵子被他杀死的时候,他一方面是惊恐,另一方面是觉得震惊。 毕竟一头受伤的炮卵子也不是陆军和李建国能放倒的,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去把炮卵子整回来。 李政民一头雾水的跟在陆川的后面,刚刚陆川去他家找李政民,只说有事,让李政民跟着。 其他多余的话,什么都没有说。 四百多斤的大炮卵子可不轻,人力是没有办法推过来的,只能去屯长家去借架子车。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屯长陈富贵家中。 屯长陈富贵乐呵呵的问道:“呦,陆川,李政民,你俩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嘛?” 陆川拿出一根卷烟,屯长也不客气直接接住,陆川给屯长点燃烟,三人抽着烟,感情拉近了不少。 “说吧,什么事情?” “屯长,你家车架子呢?我用一下。” “车架子?你家没了?” 车架子一般家里面都有的,每到收割粮食的时候,车架子就是最常用的运输工具。 陆川苦笑一声:“坏掉了。有嘛?” “有,我去给你推出来,你用车架子干嘛?” “去山里面找猪。” 刚刚扭头离开去找车架子的屯长陈富贵和后面的李政民两人都是一头愣神的表情。 屯长陈富贵脱口而出:“你要去打猎?” 也不对啊,陆川压根不会打猎啊,他家都不是专门打猎的人,压根对这一行没有什么了解的。 “不是,话有点长了,我长话简说……” 陆川就把陆军,李建国两人在后山把四百斤的野猪干掉,埋在前山周围,还专门做了标记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李政民直接愣在了眼前,没有猎枪,干死了受伤的四百斤野猪?! 怎么干的?这两人胆子这么大嘛?受伤的野猪是容易干掉,同时这个时候的野猪也是最容易发怒的。 屯长陈富贵笑了笑,道:“陆川,政民,如果我没想到的话……一周前这两人还是被野猪追的吧?” “看来……这两个小子还挺厉害的,受伤的野猪都能被两人给干掉,勇气可嘉!” 陆川,李政民两人没有笑,反而是觉得背后有点凉意,如果发生一丁点的意外,估计陆军,李建国两人就没了。 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再发生一次了。 屯长陈富贵说道:“走走走,我跟着你找。顺便我拿着猎枪,万一有其他野兽嗅到这个气味了,我也能给你们驱赶一下。” 陆川点了点头:“行!” 多一人,多了一个保障。 而且这么大的野猪,三人有车架子推起来,会更加方便一些。 四百斤的野猪,分给陈富贵一点,也没有什么事的,陆川也是知道猎人的规矩。 虽然陆军不算是猎人,但这是从山里面打出来的,山财不独享。 这个事情,陆川是知道的。 就这样,三人结伴而行,朝着前山走去。 …… 钱山岭三人从县城回来之后,就连忙给钱仁,钱光拿出来两人破破烂烂的棉袄,把两人满是粪味道的棉袄扔了出去,扔的远远的。 那味道太大了,钱山岭严重怀疑……这两个棉袄是不是在粪池里面浸泡过了。 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味道? 钱山岭看着两人换好衣服后,就拿着猎枪准备上山,山里面还有炸子儿在那边埋着呢。 可不能再被其他人给捡漏了。 钱家两兄弟也跟了上来,钱山岭感到很奇怪,往常两人都不想跟着他。 今天怎么格外的反常了啊?其实……是因为两兄弟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这次跟着上山,想看看能不能捞一口肉。 万一钱山岭炸到了熊瞎子或者是野猪,两人不说分肉吧,至少也能喝点汤,不至于在家里面一直打秋风。 钱山岭警告一声:“你们两人跟着可以,不过没我的允许,不能随便行动,知道嘛?” “明白!” “走!” 钱山岭拿着猎枪,在前面走着。 …… 前山外围。 陆川,李政民,陈富贵三人已经来到了这边。 陆川皱了皱眉头,仔细寻找着陆军所说的标记。 三人绕了很久,陆川在一棵树下面才发现了,主要是附近有不少红色的血迹。 如果不是陆军说过,陆川也会下意识的认为,这不过是其他猎人杀猎物滴落的血。根本不会想到,这下面埋着一个四百多斤的野猪。 陆川指了指:“这里!” 李政民,陈富贵两人互相看对方一眼,随后说道:“挖!” 三人把上面沾有血迹的血给挖了出来,没一会的时间,三人周围都是一片带着血色的雪。 陆川说道:“出来了!” 入眼看见的是一头四百斤的野猪,安静的躺在雪坑里面。 陈富贵笑了笑,道:“这两个小子也是聪明,知道下雪之后肉可以保存,要不然肉全坏掉了。” 陈富贵说道:“血已经放掉了吧?” 陆川缓缓说道:“放掉了,陆军给我说过了,来,拉出来!” 野猪不放血,不出半个小时,肉都不能吃了,会被里面的血侵染的。 还好雪坑下面的雪比较多,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雪坑里面的野猪拉了出来。 拉了出来之后,陆川没有把野猪放在车架子上,现在的野猪全身被冻得硬邦邦。 李政民提醒道:“嗯?猪头呢?” 陈富贵喃喃说道:“哟!猪脖子上切割线这么狠,不会是陆军,李建国用斧子搏杀的野猪吧?” 要么说是屯长呢,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头野猪是怎么被杀死的。 随着陈富贵的话落下后,陆川,李政民两人汗毛倒立。 他们两人想过任何方式把受伤的野猪给猎杀掉,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近距离拿斧子砍掉猪头的。 猪的脖子有多宽?这是人能砍掉下去的? 而且……这完全是拿命在搏啊?! 一旦野猪的头没有被砍下来,迎接的只有死亡! 这如何不让陆川,李政民两人汗毛倒立! 第119章 推猪,分肉 陆川眼中冒出怒火,像是马上溢出来了一样,旁边的李政民脸色也没有多好看。 两人心中一阵后怕,出现一丁点的问题,两人绝对活不了了。 陆川紧紧攥紧拳头,拳头握的嘎吱嘎吱响:“两个兔崽子,还是挨的轻!回去再打一顿!” 李政民在旁边附和一声:“行!川哥,这两个小崽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意思都能干出来啊?!” 心里面已经想好了,今天回去肯定要再打李建国一顿,李建国要是知道……肯定会觉得这是无妄之灾。 屯长陈富贵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听两人的口气……陆军,李建国两人没有好到哪里去,这挨打的次数有点太多了吧? 如果是陈富贵自己的儿子能打到这么大的炮卵子,什么都别说,直接去买鞭炮放几鞭子,乐呵乐呵。 到了陆川,李政民两人身上,反而是一脸担心和着急的神色。 陆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屯长,政民,我们先把猪抬上来,推走吧,再这样放下去,要坏掉了。” 两人点了点头:“行!” 少了猪头,放过血的野猪,重量也有三百斤左右,再加上被冻过,重量最低是五百斤左右了。 三人费了老大的力气,把这头没猪头的野猪整到了车架子上面。 车架子下面的车滚轮印加重不少,陆川在中间,陈富贵和李政民两人在旁边,三人合力推着车架子,朝着大山小路外面的方向推去。 …… 与此同时,此时的钱山岭正带着钱仁,钱光朝着这边走来。 一路上无话,钱仁,钱光身上的烂棉袄不抗冻,把两人冻得直打哆嗦,鼻涕直流。 “咦?陈屯长?!”钱山岭看着前面不远的身影,发出淡淡的疑问。 随着身影越来越近,钱山岭更加确信,来的正是屯长陈富贵。 陈富贵,陆川三人也看到了钱山岭,陈富贵乐呵呵的问道:“山岭,你这是干嘛去?” 钱山岭警惕的看了一眼陆川,李政民,目光落在陈富贵身后的车架子内的野猪,心中微微发惊。 看来陈屯长的本事还不小,打倒一头野猪。 钱山岭看见陈富贵身后的野猪后,理所当然的认为了这头野猪是陈富贵杀的。 至于李政民,陆川两人,肯定是帮手了。 钱山岭乐呵呵的说道:“我去山上整点猎物,陈屯长,你这打猎的技术还没有退步啊,这是在哪里打的野猪啊?” 陈富贵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一声摆了摆手:“这可不是我打的啊,这是陆川和李政民的,我过来就是凑个热闹。” 陈富贵不敢居功,再说了,这也不是他打的,他没必要打脸肿充胖子。他要是说是自己打的,后面陆川,李政民两人怎么想? 钱山岭听到后,沉默不语,脸上一脸尴尬的神色,同时看向陆川和李政民两人的眼神中多了疑惑。 这……两人会打猎嘛? 陆川反而是笑了笑,道:“钱兄,你要是打不到猎物,这次可以去我家,我给你剩一点,你看怎么样?” 钱山岭听着陆川的话,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是来自陆川的嘲讽呢? 还好心给自己准备?估计过去可能连一块肉都没有,侮辱且致命。 李政民在一旁补刀说道:“瞎,川哥,你这不是胡话嘛?钱兄怎么可能打不到猎物呢?他肯定不会要我们的野猪肉的。” “也对也对,平常都是看见钱兄给屯里面的人分,咋会看上我们这一点野猪肉呢,是我欠妥考虑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个白脸,一个黑脸,就是专门恶心钱山岭。 三家结仇很久,逮住机会就往死的贬低和恶心对方,别说什么和解?和解个屁! 钱山岭故作没有听到陆川,李政民的话,对着陈富贵乐呵呵的说道:“屯长,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酒。” “行,你先走吧。” 陈富贵差点忘了,屯子里面就这三家结怨许久,已经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了。 现在钱山岭提出来要走,他也是连忙答应,省的等会再打起来了。 陆川,李政民看着钱山岭离开的背影,心中暗爽一番。 继续推着车架子,赶往屯里面。 钱山岭走进前山,脸色阴沉的可怕,钱光,钱仁两人不敢多说一句话。 钱山岭拿着自己的猎枪,握的更紧了。 “一定,一定要打一个大型猎物!” “也不知道炸子儿能不能炸到熊瞎子,要是炸到了……还有他们嘚瑟的机会?到时候非得拿着熊胆,过去嘚瑟一番!” 钱山岭此时已经在脑海里面勾画出来自己的炸子儿炸到了熊瞎子,然后用猎枪把熊瞎子给解决掉了。 钱山岭的脚步加快,朝着炸子儿的位置走去。 …… 东北的冬天特别冷,但屯里面还是很热闹的,陆川,李政民三人还没有走多久。 就被屯里的人看见了,众人看到车架子上的野猪,乐呵呵的问着。 “陈屯长,这是你打的?” “不是,陆川,李政民的,我就帮一下帮一下。” 陈富贵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人误会了,还要解释出来。 “呦,川哥,李哥,你俩整的啊?怎么整的啊?” “川哥,李哥,这肉分嘛?” “……” 屯里面的人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几个荤腥,要么是猎人打猎回来,他们沾沾光,要么是年头买一点肉。 除了这两点,压根没有买肉的时候。 陆川笑了笑:“分,在我家分,你们等会来就行。” “得嘞!” “敞开!” 在屯里面众人的吹捧下,陆川,李政民三人很快就回到了陆家。 陆川一进院子,就喊道:“老婆,拿一下刀,斧子,快一点!” 猪身上的冰差不多化了一点,只能用斧子劈开,先把肉劈下来,留一点。 等会还要分肉,先把自己的留好。 李秋水和陆凤英从屋里面出来,看到这么大的野猪,呀了一声,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我这就去!” 李秋水把斧子和刀拿了过来,三人忙活起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野猪给劈开。 陆川,李政民两人分别留了几十斤的肉,野猪的肉不好吃,留太多没有多少的用处,而且太腥,不好处理。 帮忙的屯长拿走了几斤肉,不算多,陆川,李政民没有说什么。 这是屯长应得的,这一路上都是他帮忙推过来的,出了不少的力。 很快……屯里面没有去工作的人就听说了这件事情,纷纷拿着自己家的盆子前往陆家。 没一会的时间,陆家门口就是一群人,陆川笑道:“还等什么?快点分吧。” 陆川没有假大方,这些本该是陆军做的,但陆军现在只能在后院的炕上躺着。 陆军听着前院热闹的声音,连连苦笑一声:“真热闹啊……嘶,又扯到后背了。” 刚才动作幅度过大,又撕扯到了后背的肌肉,疼的陆军龇牙咧嘴。 陆家前院。 人头攒动,一个个围在野猪旁边开始拿刀或者拿斧子劈砍着。 野猪肉也算是肉,就算不好吃,但总比没有肉强吧? 陆川喃喃自语:“怪不得猎人在屯里面的人缘都比较好,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陆家有这么多人,还是陆川第一次见,他在屯里面也算混的不错,但现在一看……跟那些专门打猎的猎人比起来,确实差了不少。 旁边的李政民咂了咂舌:“川哥,一会就分完了啊?” 陆川笑了笑:“马上就分完了,看来野猪肉还是有人要的。” 很快,没半个小时左右,整个院子里面又恢复了平静。 众人走的时候,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一个个都开心的不得了,嘴里一口一个川哥,李哥的叫着。 尤其是分到肥肉的一些人,那嘴角咧开的老大了。 陈富贵笑道:“屯里面都是这样,你们是第一次分肉,没有被吓到吧?” 陆川摇了摇头:“没有。” “行了,我也该走了,有事记得给我说。” 人彻底走完之后,院子里面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四人在场。 陆川,李政民,陆凤英,李秋水四人。 陆凤英皱了皱眉头:“爸,我咋没有看见猪头啊?” 刚才陆凤英就想问呢,猪头怎么没了? 陆川听到后,冷笑一声:“你弟干的好事!” “我弟?他又咋了?” 陆川把陈富贵说的原话说了出来,院子里面的李秋水险些晕倒过去,如果不是陆凤英扶着,肯定要倒在地上了。 “他……怎么能这么傻?斧子砍猪头?!” “哼!”陆川冷哼一声:“这就需要问问他了,他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一旦出现一点差池,估计现在我们已经在给他收尸了吧!” 李政民深吸一口气,道:“川哥,我先回去了,这小子干的事真让我心烦气躁,我回去再打一顿出出气!” 陆川点了点头,同时陆川也迈步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这次李秋水和陆凤英两人都没有阻拦,也没有跟上去。 陆军在后院听着轻微的脚步声,一脸的懵逼……几个意思?这是来找我了? 这个脚步声,除了陆川,陆军想不到还有谁了。 陆军突然想起来,自己当时杀野猪的场景了,估计是这个原因……陆军暗叫一声不好,立马盖上被子,把头缩了进去,假装睡觉的样子。 嘎吱—— 门被打开,来福叫了两声,发现来人是陆川之后,也不叫了,继续躺在炕下面。 陆川看着缩在被子里面的陆军,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陆川脱了鞋上到炕上,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陆军压根没有办法出来。 陆军一脸的茫然……什么意思啊? 还不等陆军发愣,背上就传来一阵痛感,陆川的拳头落在了被子上,陆军现在就是活靶子。 想跑?压根没有办法,他现在被陆川压着,根本在被窝里面出不去。 不过唯一好的就是,自己上面还有一个被子,不会太疼。 大概打了十几分钟,陆川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停止下来。 对着一动不动的被子说道:“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自己死在外面得了,别回家了!” “你妈刚才听说你的英雄事迹,差点没给吓死!” 陆军别的不担心,就担心母亲,他也害怕李秋水被吓出来什么病来,连忙探头出来。 “我妈没事吧。” “你还敢出来?现在好了不少,只是还在惊吓中,以后……你再上山,腿,我给你打折了!” 陆军:“……” 打折了,每次都是这样说,真敢这样做嘛? 陆川是什么人,陆军再不了解吧,而且陆军还没有结婚呢,把腿打折了,以后谁家姑娘敢嫁过来啊? …… 陆川和陆军又说了一些话就出去了,反正说过来说过去都是那些话。 至于陆军听不听,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陆川也下定决心了,等过几天李建国相亲的时候,让陆军跟着过去看看,学习一点经验。 然后趁早把婚给结了,到时候再去上山?陆川真敢把陆军的腿给打折了。 毕竟结婚也结了,生孩子也用不到腿,折了也没事,总比让陆军死在山里面强。 直到现在为止,陆川觉得陆军把野猪杀了,就是因为运气比较好。 比较这么大的野猪,不是运气好一点,死的就是陆军,李建国两人了。 陆川压根不会想到,陆军真的有这种实力。 当然……要是陆川能相信了,那更有鬼了。 …… 李家。 李建国此时还悠闲悠闲的在炕上数着自己的钱。 这些钱都是陆军给自己的,差不多是两百块左右了。 他刚刚挨过一顿打,现在心里面比较难受,就拿出来这些钱冲喜冲喜,让自己开心一点。 果然,李建国数了数自己的钱,心情确实开心了不少。 李建国啧啧舌,乐呵呵说道:“挨打现在对我没用的,不就是一顿打嘛?” “几天过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突然—— 门被打开,李政民看着炕上数钱的李建国。 李建国同样看着李政民,大大的眼神中,透露出疑惑,迷茫,随后……是惊恐! 第120章 杀猪菜,找熊瞎子,绕树跑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李建国迅速把炕上面放的钱,一股脑的塞进去他的腰包里面。 虽然这样做已经迟了,但万一李政民什么都没有看见呢?万一……好吧,这种可能性太低了。 李政民愣了好长一会,心中惊讶不已,儿子怎么有这么多钱的? 刚才那些钱,李政民全部看在了心里面,那些钱保底有一百五十左右啊。 李政民现在都不敢说他们家的家底有一百五十块左右,养两个孩子很耗钱的,还有各种日常的花销。 李建国见李政民不说话,挠了挠头皮尴尬一笑:“爸,你啥时候来的?” “拿出来!” 一句响亮的话,震的李建国浑身一颤,这比打他几十顿打还要让他害怕。 李建国:??? 不套路出牌啊! 怎么能这样啊?!跟个强盗似的! 李建国继续装着糊涂,问道:“爸,拿出来什么啊?” “钱!” 李建国红着脸,摸了摸鼻子,道:“我哪有钱啊,我还……” 李政民冷哼一声:“你觉得你爹眼瞎了啊?” 李政民拉住李建国的腰包,就往里面掏去,李建国想要阻止就被李政民一把按住,彻底老实了。 “爸,给我留点……” “给我留点……” 李政民看着手上这么多的钱,视觉效果太过于夸张。 “说!你在哪里整的这么多钱?” 李建国刚想下意识的脱口说出来是陆军给的,反应过来,如果说了出去。 估计陆哥兜里面的一千多块钱也没有了。 李建国硬着头皮,一字一句的说道:“捡的!” “捡的?”李政民恶狠狠的看了李建国一眼:“你再给我捡一个试试去?” “我……反正就是我捡的,爸,把钱还给我!这都是我自己捡的,我要自己留着花。” “还你什么钱?这是我凭本事抢的,还你什么?” 李建国:??? 听听,这像话嘛?明抢啊! 李建国比窦娥还冤,家里面还没有人给他做主,因为做主的正是抢他钱的。 李建国闭嘴不说话,钱已经没了,冲喜不成反招怨,真是邪了个门了。 自己都没有捂热呢,这就没了。 李政民此时早就把打李建国一顿的事情抛到后脑勺去了,此时的他心情大好。 既然儿子不说,也没关系,不出意外的话,这笔钱是跟陆军有关系的,两人上山打猎,绝对不止打到野猪这一头大型猎物这么简单。 现在钱已经到他手里面了,李政民找了一个小凳子,坐在炕的旁边。 李政民捻了一口唾沫,当着李建国的面数钱。 “一分,两分,一毛,五毛,十块,二十……” 听着这些声音,李建国感觉自己的心脏要疼死了。 痛!太痛了! 钱全没了,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反观李政民越数越开心,嘴角的笑意完全压不住啊。 今年过年,能过个好年了。 李政民拍了拍李建国,说道:“我给你攒着,等你娶媳妇的时候用。” 听到这句话,李建国脸瞬间就垮下来了,嘟囔了一嘴。 “我结婚还早着呢,这钱是不是不给我了?” 刚要走的李政民停下脚步,乐呵呵的说道:“你不提结婚这个事情,我还把这一茬子事情给忘了,等你伤好了,去相亲!” “相亲?!”李建国来了精神,问道:“是城里面的嘛?” “不是。” “是镇上的?” “也不是。” “其他屯上的?” “更不是,是我们屯里面的!” 李建国着急的说道:“啥?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娶县城的,镇上的,其他屯的,就不娶我们屯里面的!” 自己的人生大事,可不能就这样随意决定了,屯里面的女生都太过于彪悍了,李建国害怕,还是娶个温柔的吧。 李政民瞪了李建国一眼:“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李政民就跨步离开,去厨房帮着韩娟处理野猪肉去了。 李建国在炕上,嚎啕一声:“哎呦喂……钱没了,人马上要没了啊?这算哪门子的冲喜啊,我这是给自己招怨呢?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搞……我还不想结婚这么早。” …… 陆家。 刚刚陆川去后院把陆军给打了一顿后,现在已经出来走到前院了。 前院的陆凤英在在安慰着母亲李秋水。好大一会时间,李秋水才缓过神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陆凤英拍了拍李秋水的后背,说道:“妈,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过去了,现在我弟好好着呢,没事了没事了……” 李秋水缓缓说道:“凤英,我没事了,我去看看你弟,你扶着我去。” “行!” 陆凤英扶着李秋水来到后院,走到屋里面,看到炕上躺着的陆军。 陆军听到两人的动静,开口问道:“妈,你咋来了?” “你爸刚才是不是打你了?” 陆军摇了摇头:“没有。” 他不想母亲担心,没有说实话。 “为啥不打?” 话音一落……陆军嘴角抽搐一下,好家伙,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我看打死你算了!以后……你再上山,我也跟着你去,要死,也是我死你前面。” 陆凤英连忙说道:“妈,你说什么呢,呸呸呸!” “行了行了,陆军,你也闭嘴,好好躺着,别说话了!” 陆凤英瞪了陆军一眼,她就怕陆军再说出来点什么不该说的,又刺激到母亲。 “妈,走吧走吧,让陆军歇歇,他身上的伤没有个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我们去前院,把野猪肉处理了,走吧妈。” 李秋水点了点头,走的时候还捶了陆军一拳,可见这次李秋水真的被气的不轻。 尤其是前面听到陆军用斧子搏杀野猪的事,过程没有听,但光是想想,她就一阵害怕。 陆军望着母亲李秋水离去的背影,喃喃低语:“唉……必须得想个办法把母亲的思想观念改变一下,要不然自己往后上山更加麻烦了。” 如果李秋水在旁边听到这句话,肯定会把陆军打一顿,这个事情还没有过去,又想上山?还想做思想工作?蹬鼻子上脸! …… 回到前院,李秋水和陆凤英两人把野猪肉放在大盆子里面,把里面的血水再泡一下。 陆川出去买大料去了,野猪肉这玩意很难做,准确的来说是味大,肉柴。 野猪的骚味太冲,只能用大料压盖住,毕竟这不是家养的猪,家养的一般会在猪崽子的时候就做绝育手术了。 这样养出来的猪,没有骚味,但野猪不同,野猪从小就在山里面,谁给它们做绝育手术? 两人把野猪肉上面的血水洗走,味道会好一点。 陆川很快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掂着一根猪血肠,这根猪血肠是屯长陈富贵给的。 血肠他家倒有不少,陆川想着今天做个杀猪菜,怎么能少的了血肠呢? 一般来说,杀猪菜里面的血肠是用刚刚杀掉的猪,把血留出来,然后把血灌到肠子里面,在锅里面蒸一下,这样血肠就做好了。 但……这头野猪上哪里有血啊?里面的血早就被陆军给放掉了。 现在里面没有一点的血,刚好屯长家里面有,就给屯长说了一下,屯长就给了陆川一根。 毕竟血肠也不是太值钱的东西,陈富贵拿了陆川的野猪肉,给一点血肠合情合理。 陆凤英笑道:“呀,爸,你这是在哪里整的血肠啊?” “你富贵叔给的,他家有不少血肠呢,估计是他去镇上买的吧。”陆川把血肠递了过去,乐呵呵的说道:“今天吃杀猪菜!” “我去看看腌制的大白菜好了没。” 说完,陆川就迈步朝着一个酒坛子的位置走去,把上面的碗拿走,从里面拿出来两颗白菜。 陆川看了看,笑道:“可以,白菜腌好了。” 两颗酸菜被陆川放在小盆里面,陆川整完这些后,回到屋里面闭目养神去了。 好不容易请假一天,处理完陆军的事情后,身体有点吃不消,昨天都没有好好睡觉。 陆凤英,李秋水两人把野猪身上的毛燎了一下,用刀划拉着,上面的毛被烤焦了,全部掉在地下。 然后把这些肉放在水盆子里面,清洗一下野猪肉的后背,继续把这些烤过的肉,切成手掌般大小的块状,把野猪肉放在水里面炖煮一下。 炖煮完成后,捞出来控一下凉水,切成薄薄的肉片,把血肠一块切了,再把酸菜也切了。 这些步骤做完之后,把猪油放在锅里,把野猪肉片放里面,翻炒…… …… 大山中。 钱山岭缓步来到他放炸子儿的一片地方,看到地面上有一摊血……钱山岭皱了皱眉头:“这是炸到什么了?” 地面上一摊血迹,很明显是今天炸到的,而且血腥味很浓郁。 钱仁缓缓说道:“爸,不会是炸到熊瞎子了吧?” 山里面能被炸子炸到,还不死的,除了是熊瞎子另外一个就是野猪了,野猪和熊瞎子相比,钱仁更希望炸到的是熊瞎子。 熊瞎子值钱,而且危险程度对人来说,比野猪要小一点。 “先过去看看,看看有没有熊瞎子的脚印。”钱山岭缓缓说着。 三人走到前方血迹的地方,看到地面上的脚印,刚好是熊瞎子的形状,钱山岭哈哈一笑:“好!” “没想到真炸到熊瞎子了!今天我就要杀熊取胆!” 一颗熊胆的价值,至少是四五百块以上,有了一颗熊胆,今年过冬压根不用愁了。 “走,顺着血迹跟过去,我们也来个瓮中捉鳖!” 一只受了伤的熊瞎子,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一条大鱼。 钱山岭带着钱仁,钱光两人顺着血迹走过去。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钱山岭三人就找到了那头受伤熊瞎子的住处。 这是一个地仓子,是在岩石里面搭建的一个熊洞,三人望着里面,什么都没有看见。 钱山岭也不敢贸然进去,再外面看了好大一会,咬了咬牙,道:“你们两个在旁边看着,一旦有突发情况,你们两人就跑,听见了嘛?” 钱山岭走的时候没想过自己的炸子儿会炸到熊瞎子,这种东西太吃运气了。 钱仁,钱光两人都没有猎枪,帮不上什么忙,这不是天仓子,还能找点树木架住,把熊瞎子给杀了。 地仓子,压根没办法架住的,只能把里面的熊瞎子吸引出来,用猎枪杀掉。 钱山岭不敢拖大,他找了两棵树,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他还能绕树跑,绕树跑熊瞎子只能在后面追。 这也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办法,可以有效的拖住熊瞎子。 要是爬树上,那只有被吃掉的份了。 钱仁,钱光两人也是找了一个灌木丛躲了起来。 钱山岭深吸一口气,看着漆黑无比的熊洞,开枪! 彭! 一声枪响,里面的熊瞎子被惊到。 “吼吼吼——” 熊瞎子从熊洞里面出来,两只有力的双臂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响亮的吼叫声。 熊瞎子的右腿有血,看来炸子儿炸到的就是熊瞎子的右腿。 钱山岭没有被熊瞎子的吼叫声吓破胆,一般人第一次见到熊瞎子的时候害怕的不是别的,害怕的是震耳欲聋的吼声,可以把人吼傻掉。 钱山岭打过熊瞎子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一个吼叫声,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威胁。 熊瞎子看着面前的钱山岭,愤怒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朝着钱山岭这边奔来。 彭! 钱山岭慌忙之中开了一枪,打到了熊瞎子的右胸膛,熊瞎子怔了一下,强烈的痛感让熊瞎子发出响烈的吼叫声。 钱山岭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举起猎枪瞄准熊瞎子的脑袋开枪上去。 彭! 钱山岭运气不错,这次打中了熊瞎子的右眼,仅仅是差了一点,就打到熊瞎子的脑门了。 “该死!” 可惜……熊瞎子此刻已经来到钱山岭周围了,现在开枪已经来不及了。 还好钱山岭先前早有准备,直接绕树跑着,只能等会找机会射杀熊瞎子了。 熊瞎子也不傻,知道刚才给它造成这么强烈的痛感就是来自眼前之人,现在马上就能吃到猎物了,怎么会放手呢? 第121章 危险!还有一只熊瞎子 钱山岭绕着粗大的树跑,后面的熊瞎子舍命的追着。 还好这是两棵树,要不然都没有办法绕着跑。 钱山岭压根不敢回头朝着后面的熊瞎子看去,眼下的他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和冷静。 现在就是逃命最重要,身体里面最原始的力量驱使着他绕树跑,眼下只能边跑边寻找机会把熊瞎子干死,或者是找机会逃走了。 熊瞎子走直线的速度要比人快上不少,一旦钱山岭选择不绕树跑,朝着其他方向跑去。 这样只会对熊瞎子更加的有利,熊瞎子会四肢朝地,跑的更快。 …… “哥,现在怎么办啊?咱爸压根没有多少力气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要看着他被吃了?”钱光着急的问道。 钱山岭是有后招,眼下这个后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直绕树跑,体力消耗也大,现在也是冬天,万一再滑到,更加麻烦了,熊瞎子是跑不过人,但不代表它是傻子啊,它看上的猎物,怎么轻易的放弃? 钱仁苦笑一声:“我们也没有猎枪,怎么帮?” “等等,我好像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啊?” 钱仁缓缓说道:“我们把熊瞎子吸引过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咱爸吧?” 如果是其他人组队杀熊,看见这种情况有一半的概率会选择逃跑、 死贫道不死道友,这种危险的事情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 真的是搏命和危险! “行!”钱光点了点头,眼下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钱仁找了几块石子,在手上掂量几下笑道:“等会,就该我们绕树跑了。” “好!” 说完,钱仁瞄准那头熊瞎子,把手上的石子全部扔了过去。 石子打在熊瞎子的头上,吸引到了熊瞎子的目光,熊瞎子停了下来。 钱山岭也听到了动静,靠在大树面前喘着粗气,心脏砰砰乱跳。 “来啊!来啊!”钱仁比划着手指挑衅着。 熊瞎子被激怒,怒火般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吼吼吼——” 熊瞎子被人肆意挑衅,现在的它真的生气了,四肢朝下,朝着钱仁的方向奔去。 钱仁光是听到熊的吼声就有点颤,但看见熊瞎子马上来到自己面前,也立马跟钱山岭照样学样,跑在两棵大树面前、绕树跑。 熊瞎子在后面追,不过这次熊瞎子越追越有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钱仁,钱光两人,两人没有武器,一旦被追上,可以饱餐的更多了! 钱山岭知道这个机会是儿子给争取过来的,举起猎枪瞄准着熊瞎子,可熊瞎子和钱仁,钱光都在绕树跑,这样瞄准了,也不一定能打到。 钱山岭咬了咬牙:“钱仁,钱光,往我这边跑!” 钱山岭就是在赌,赌赢了,那就是把熊杀了。赌输了,三人全部都得死在这里了。 毕竟往钱山岭这边跑的话,中间至少有五十多米的空闲距离,一旦熊瞎子加速追上钱仁,钱光两人,那就彻底的完了。 钱山岭最后也会被熊瞎子活活给耗死,眼下只有这个机会,在熊瞎子朝着这边跑来的时候,一枪干掉熊瞎子! 钱仁,钱光两人不傻,知道眼下该怎么做。他们听话朝着钱山岭的方向跑去。 后面的熊瞎子四肢朝地,跑的速度更加快了。 钱山岭瞄准钱仁后面的熊瞎子,轻轻扣下扳机! 彭! 一道枪响声浮现,熊瞎子重重的倒塌在地上。 鲜血从额头处冒出来,仅仅是一瞬间,地上全部都是血红色,血腥味浓郁。 钱山岭没有立马上前,反而是小心谨慎的走过去,朝着面前的熊瞎子的头部开了三枪。 彭!彭!彭! 补枪,山里面的熊瞎子很狡猾,万一是炸死呐? 虽然看着不像,但保险起见,还是多开几枪比较好,防止意外。 子弹耗不了太多的钱,安全最重要。 钱仁问道:“爸,它……是不是死了?” 钱山岭把猎枪背在身后,点了点头:“是,开膛破肚!” “祭山神!” 今天是命大的一天,不管怎么说,都是比较幸运的。 往常钱山岭杀熊瞎子都是杀被炸子儿炸到的,这个熊瞎子也被炸到了,自己开枪的水准有待提升了,太菜了。 要是前面两枪也中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主要是钱山岭最拿手的就是安放炸子儿,时间久了,他开枪的次数也变少了。 这次最后一次能开枪打死熊瞎子,也是运气太好罢了。 而且太危险了,再来一次,他都不一定做的这么好。 钱仁,钱光笑道:“好嘞!” 钱山岭,钱仁三人俯下身子拿出来侵刀,开膛破肚。 钱山岭刚刚把肠子拿出来,正准备说让两人把熊瞎子里面的熊胆给拿出来。 里面的熊胆,才是最重要的。 杀熊杀熊,为的就是这一颗熊胆,熊胆的价值能超过十几头没有熊胆的熊瞎子。 熊瞎子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这个熊胆了。 “你们找一下熊胆,我去把肠子挂起来。” 话音刚刚落下,钱山岭朝着一棵树下走去。 此时底仓子的山洞里面,赫然出现一头熊瞎子! 一个山洞里面竟然有两头熊瞎子!一只公的,一只母的? 先前出去的应该是公的,眼下这一头母的,更小一点。 但钱山岭并没有发现,他还在前面挂着肠子,钱仁,钱光两人更是如此,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的事情。 母熊的距离跟钱山岭的距离很近,仅仅只有三十米左右。 母熊看到钱山岭手上的肠子,再看看不远处的尸体,瞬间明了了。 这是公熊死了。 母熊四肢朝地,朝着钱山岭奔去。 钱山岭感受到轻微的地震声,喃喃道:“地震了?” “爸,小心后面!后面!”钱仁注意到了眼前的一幕,连忙吼了一声。 钱山岭扭头转身,直接被吓了一个半死。 这……怎么又有一头熊瞎子啊? 还不等他思考来,钱山岭的肌肉动作已经做出来了回答,把背后的猎枪拿出来,但还没有开火。 母熊一巴掌把猎枪拍飞,猎枪飞出来的一瞬间,把钱山岭的手给震的麻麻的。 母熊一巴掌又来,反应过来的钱山岭只有一个念头。 跑! 钱山岭往下面一蹲,躲了过去,随后往后面跑。 什么都不要了,命最重要啊! “快!快!把熊胆整出来!”钱山岭一边跑,一边吼。 钱仁,钱光两人刚才都被惊到了,谁能想到还有一头熊瞎子? 眼下的事情刚刚结束,又来一头?刚才他们都处于在极度的震惊之中,压根没有管手上的动作,什么都没有整。 眼下这头熊瞎子的熊胆压根没有取出来,眼下钱山岭正朝着这边跑,而且他连武器都没有了。 母熊还在后面追,钱仁吼道:“别割了,快走!” 熊胆还没有取出来,最少也需要半分钟才能取出来,要是取出来了,估计母熊已经来到人的面前了。取出来,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钱山岭暗自恼怒,不过眼下还是留着力气跑吧,后面的母熊穷追不舍。 钱山岭,钱仁三人朝着山外面跑去,跑的时候走的是“S”线,这样母熊也不好追。 但好巧不巧的是,钱山岭的体力先前就被耗费了不少,眼下根本没有多少的力气,跑着跑着,他就气喘吁吁了。 前面的钱仁,钱光力气有,两人继续跑。 母熊追上钱山岭,照着他的脑门来了一下,钱山岭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钱仁,钱光见状,暗叫一声不好。 钱仁把腰间的石子拿出来,扔向母熊,母熊的吸引力被吸引到,不去管死活的钱山岭。 母熊朝着钱仁,钱光追去。 大概追了七八分钟后,母熊没有追到,便不再去追了。 等它原路返回的时候,钱山岭已经跑了。 …… “咱爸不会死了吧?”钱光喘着粗气,问道。 “不会,肯定是跑了。我们刚刚把母熊给引走,他肯定跑了。” “哥,这次真是邪门了啊,好不容易干死一头熊瞎子,结果地仓子里面还有一位熊瞎子,真是倒霉到家了啊!” “瞎,这是我们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猎人吃亏吃的还少吗?这次算是给我们的一个教训吧,不过总归好一点,我们没有死人。” 钱光无奈一笑:“嗨,就是熊胆是没有办法了啊,可惜了可惜了!” “还丢了一把猎枪,唉!” “这……这边!”钱山岭的声音传来。 钱山岭扶着一棵树,朝着钱仁,钱光两人喊道。 喊完之后,整个人再次昏死了过去。 钱仁立马上去,把钱山岭背着,朝着大山外围的诊所赶去。 …… “听说了嘛?钱家父子在大山里面打猎熊瞎子,杀了一只公熊,来了一头母熊啊、” “真的假的啊?真杀熊了啊?” “这事还能骗你啊?我刚刚从诊所那边回来,我自己看见的。” “钱家父子运气点背啊,一个地仓子里面有两只熊瞎子,估计也是没有注意到……要是我去……” “得了吧老家伙,你过去是给熊瞎子送菜啊?” “……” 钱家父子去山上打猎的消息很快就在屯里面传开了。 大家听到后,无不感慨一声,这么好的机会浪费了啊。 这可是一颗熊胆啊,最少价值几百的。 不过眼下再过去,也没有办法捡漏了,里面的熊胆估计早就被胆汁侵染了,算是废掉了。 就算没有被侵染,旁边还有一头母熊守着呐,这头母熊正是发怒的时候,谁会过去找不自在呐? …… 李政民走进陆家前院,乐呵呵的喊道:“川哥,川哥!” 来到前院,院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旁边的厨房里面传来烟气。 厨房里面的李秋水和陆凤英两人正做着杀猪菜呐。 李政民笑着问:“李姐做什么呐?这么香?川哥呐?” “杀猪菜,陆川在屋里面睡觉呐,我去给你喊他。” “不用不用,我进屋看看。” 说完,李政民迈着小步伐走到屋里面,还没有进到内屋,就传来了陆川的声音。 “咋了?” 陆川从炕上下来,揉了揉眼睛。 “川哥,跟你说的好事。” “好事?什么事?”陆川瞪大了眼睛,问着。 “钱家父子今天去上山打猎了,听说他的炸子儿炸到了熊瞎子,跟着地上的血迹找到了一个地仓子,找到之后,把熊瞎子给杀了。” “可……正当他们开膛破肚的时候,地仓子里面又出来了一个熊瞎子。” “结果可想而知,钱山岭现在脑袋被熊瞎子拍了一掌,现在已经在诊所里面挂吊瓶呐。” 陆川听完后,笑道:“瞎,这是遇到两只熊瞎子了啊,运气没有多好。白白浪费了一只熊胆。” 李政民笑着说道:“我还听说了,他的枪都丢山上了。” 陆川猜测说道:“枪都丢了?不出意外的话,钱仁,钱光这两天肯定还是会上山的,把枪给拿回来。” 钱家一共有两把猎枪,现在丢了一把。一把猎枪的价值在一千块左右,可比一只熊胆要贵上不少呐,钱仁,钱光两兄弟不可能看着这把猎枪被其他人捡走,或者是一直扔在那边。 “川哥,要不我们去一趟?”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手上压根没有猎枪,而且你会打猎嘛?过去给熊瞎子送菜?”陆川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上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两人压根不是猎人。 脑子一热过去了,被山上的猎物给吃了怎么办? “嘿嘿,我这不是说说嘛,不去不去。”李政民不眼红是假的,他没有想要杀熊瞎子,他想过去试试,能不能把猎枪给捡过来,卖掉。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不过刚才也是他的脑子一热,真让他上山去熊瞎子那边。 李政民肯定会被吓到的,熊瞎子可不跟野猪一样,熊的吼声可以把人给吓傻。 这也不是说着玩的,这是真实存在的事。 遇到野猪,或许还能跑一下,遇到熊瞎子,一声熊吼,估计吓得腿都发软跑不了了。 李政民想到自己儿子手上二百多块钱的事情,对着陆川说道:“川哥,我还有一个事情要跟你说。” 陆川露出疑惑的眼神,问道:“什么事情?” 第122章 哥,你也不想咱爸知道吧? 咣当一声。 后院陆军的房门被打开,陆军从炕上睁了睁眼,看着面前的陆川:“爸,有什么事嘛?” 陆军一脸的疑惑和不解,已经打过自己了,不会还来吧? 陆川走到陆军,坐在炕上,说道:“拿过来。” 陆川额头冒出细汗,玩球!钱怎么被我爹知道了? 陆军继续装傻充愣:“爸,拿过来什么?” “钱!” 陆军说道:“钱?什么钱啊?我哪里有钱啊……” 陆川笑了笑,说道:“行,你不说也没关系,千万别被我找到了,要不然……这些钱就充公了!” 充公……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陆军一副大义凛然的说道:“爸,我真没有啊,你还不相信我嘛?” “行,我知道了。” 陆川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陆军看着陆川远去的背影,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差点自己挣的钱,全被充公了,不过眼下可以得知,自己手上有钱的事,肯定被陆川知道了。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问了,只是没有当面看到自己手上有这么多钱。 陆军想了想,最后还是把一千多藏了起来,就藏在炕上了,带在自己身上万一被搜身……那就全暴露了。 …… “怎么样?川哥,陆军那小子把钱交出来了嘛?”李政民乐呵呵的问道。 陆川缓缓说道:“还没有,嘴太硬了,我找找机会吧,看看能不能把钱找出来。这不是一笔小钱啊。” 李政民说道:“二百多呐,估计陆军也是二百左右,这两个小子都鬼精鬼精的。” 刚才就是他说出来李建国手上有二百多块钱的事情,陆军手上肯定少不了这个数。 让陆川去诈一下陆军,没想到陆军没有一丝的变化,越是这样,陆川越能确定陆军手上肯定有一笔钱。 具体是多少,陆军也不得而知了。 “不说这些了,去喝点?” “不了川哥,我家也整了,我在家吃吧。”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 “下午正常上班去。” “好嘞!” …… 李政民走后,陆川来到前院厨房外面,厨房外面已经散满了肉的香味,肉里面的大料味很浓郁。 “好了嘛?” “快了,炖的肉软软的,马上就好。” 陆川说道:“行,今天就把菜留两份,一份端给陆军,另外一份给陆涵留着。” “成,晚上陆涵放学回来,也能吃上点肉。” 很快,李秋水就把灶台里面的杀猪菜盛了出来,放在一个大盆子里面。又找了两个小盆子,全部盛满。 杀猪菜,有血肠,有肉,有酸菜,陆凤英尝了一口,笑道:“妈,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啊。” “瞎,这是肉香,走走走,先去炕上!” 杀猪菜,一年都吃不上一次,家里面不养猪的,根本吃不上杀猪菜。 陆凤英笑道:“妈,你先去,我把这一小盆子给我弟送过去。” “你啊你啊,让他饿会不行?” 陆凤英打趣一声:“行啊,我这不是怕你心疼嘛?这里面有血肠,刚好给他补补血。” 要说最担心陆军的,就是李秋水,别看她嘴上说着,其实心里面是最心疼陆军的。 “去去去!” 陆凤英笑了一声,端着小盆子就往后院的炕上走去。 陆家吃饭都是在前院炕上吃饭,陆家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去前院了,下路走几步都疼的要死。 怎么去前院?一来一回,估计后背又会出血了。 嘎吱—— 陆凤英进到屋里面,说道:“弟,快来吃饭!” 陆凤英把一小盆子的杀猪菜放在炕上,陆军光着膀子起身看着杀猪菜。 “咱爸把野猪给推回来了?” “对,推回来了,都已经分过了,尝尝吧,这是妈刚做好的杀猪菜。” 陆凤英说完后,陆军还是有一点惊讶的,没有想到都分过了。 看来陆川还是懂大山的规矩,山财不独享。 陆军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看到里面的血肠,酸菜:“血肠,酸菜,猪肉,这可是一道硬菜啊,我可要好好尝尝!” “吃吧,我先去前院吃饭了。” “等等。” “呐,给你的。” 陆军把缝制好的狍子皮,鹿皮大衣递给陆凤英。 陆凤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给我的?” “对啊,虽然大部分是你缝制的,但……这两个就是给你的,别冻着了胎里面的孩子了。” “行吧,不过这个狍子皮,我拿走就好了,这张鹿皮……要不你送给咱妈吧,也让她开心开心,我也用不到鹿皮,用狍子皮就好了,我回到家,基本上也不出去的。” 陆军听到后,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行!那你替我给咱妈吧。” “还有其他的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陆凤英皱了皱眉头:“你是指什么?” 陆军说道:“山里面。” “你还关心山里面的事情?咱爸要是知道的,肯定又会把你揍一顿的。” “说说嘛,姐。” “还真有一个事……”陆凤英挨不住陆军在旁边一直问,最后把钱家父子在山上打猎,打死一只熊瞎子,然后被另外一只母熊给开瓢的事情说了出来。 陆军听完后,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这两小子是霉神吧,走哪里倒霉到哪里。 先前在县城就是倒霉到家了,回来之后,还是这样。 知道是地仓子,不仔细看一下,真以为是一只熊瞎子啊? 如果是陆军去找熊仓子,找到熊仓子之后,他也会查看一下仓子里面究竟是几只熊瞎子,一般来说,熊仓子里面会有一只熊瞎子。 但万一是母熊,公熊都有的呐,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一点比较好。 “行了,快点吃你的饭吧,马上要放凉了。” “好!” 说完,陆凤英就出去了。 陆军拿起筷子,大快朵颐的吃着面前的杀猪菜,可他的心思……现在都在那头母熊身上了。 母熊啊,比公熊更加容易对付。 公熊的体重一般是在四百斤左右,而母熊的体重只有两百斤或者是两百五十多斤。 缺失公熊的母熊,对猎人来说,是特别容易被猎杀的。 当然了,这里对猎人来说特别容易,是指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生瓜蛋子。 就像钱光,钱仁这两个愣头青,给他们两个人枪,估计都不一定能打的到母熊。 那两人找找罐子,打打跳猫子还行,打熊瞎子,野猪,有点玄。 陆军喃喃道:“要不是有伤,早上山了!” “这次伤好了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山了啊。” “要尽快买一把猎枪了,这钱怕是要一直被惦记着了。” …… 陈达从车站出来后,他身后还有一个鱼贩子,鱼贩子袋子里面装着不少的鱼。 两人朝着屯里面的水坝方向过去。 这是陈达从县城里面商量好的,买了一百多块钱的鱼全部放到了水坝里面了。 陈达,鱼贩子两人,两人差不多是整了一下午。 这才差不多整完了,一百多块钱的鱼啊。 全部都被放到了水坝里面了。 这是陈达对他侄子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整完这些之后,陈达就往自己家走去,家里面的猎狗这几天都交代给了诊所里面的李永禄了。 陈达回到家中,正发现李永禄正在逗着自己的猎狗。 李永禄也发现了陈达往这边走来,摆了摆手,笑道:“回来了?你家的猎狗都想你啊,再不回来,估计这些狗都不吃我的给的肉了。” “回来了,喝点?” “不喝了,诊所那边还有伤员呐。” “哦?伤员?谁啊?”陈达好奇的问着。 “钱山岭呗。” “他?他打什么去了,还能受伤了。” “熊瞎子。” “真菜!打熊瞎子都能受伤。” 李永禄听到后,笑了笑,调侃一句:“你忘了你之前了?你前些天是怎么受伤的了?” 陈达老脸一红,强硬的说道:“我……我那不一样,我那是被熊瞎子给偷袭了,要不然怎么会受伤?” “钱山岭跟你一样,也是被熊瞎子偷袭了。” “仔细说说。” 陈达来了兴趣,钱山岭是什么人,陈达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此人向来很是谨慎,一般都是下炸子儿,只有炸子儿炸到了野猪或者是熊瞎子,他才会专门的去找这些猎物。 换句话来说,这家伙除了打受伤的猎物,完整的猎物,他不敢打。 这也是为什么陈达感觉惊讶的地方,他一个用炸子儿炸猎物的,都炸到了,怎么还会被偷袭了? 李永禄笑着说道:“地仓子里面有两只熊瞎子,你说呐。” “运气这么差啊,一个地仓子里面有两只熊瞎子,啧啧啧。” “其中一只熊瞎子已经被他给弄死了,还剩下一只母熊,行了,我也不给你废话了,那边估计要换吊瓶了,我先回去了。” “行,你慢点走!” 陈达了解这些信息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要不……去找一趟陆军,把这个母熊给杀了?!” “先去陆军家看看。” 直到现在为止,陈达都不知道陆军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陈达现在去陆家,也不会讨到什么好果子吃。 …… 李家。 李建国忧伤的躺在自己的炕上,脸上露出一副悲伤的神色。 太痛苦了啊,今天这一下午他都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 连个饭都没有人给自己送,自己好歹也是一位伤员吧? 你们吃肉,最少也让我喝点汤啊,什么都不送是什么意思啊? 这也不怪李政民,主要是韩娟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给李建国去送饭。 李政民更不好意思了,自己前面刚刚把儿子的钱给拿了过来,自己再去送饭,那就有点尴尬了,索性……就都不去了,饿上这一顿也没有什么事情的。 嘎吱—— 李建国的房门被打开,炕上的李建国看了看进来的人——李爱国。 李建国没好气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哥,你咋在炕上躺着啊?我们出去玩呗。” “不去,你自己去吧。” “嘿嘿,那不去也可以,哥,给我点钱呗,咱爸说你很有钱的。” 李建国听到钱这个词,他就心脏猛地一疼,我有钱?那是在今天早上之前。 你哥的钱还没有暖热呐,就被你的好父亲给抢走了。 没错,就是抢走了! 不过这些话,李建国可不敢说出来。 李爱国这个小家伙,古灵精怪的,自己说出来,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被他学舌说出去,等着挨打的肯定是自己了。 李建国没好气的说道:“没钱!” “哦——没钱就没钱嘛,干嘛这么凶啊。” 李建国:!!! 我很凶嘛?! “你真想要钱?” “当然了,哥,你有钱嘛?” “我没有啊,咱爸有啊,那些钱是我存在他那边的,你过来,我给你仔细说一下……” 李建国示意李爱国过来,既然你能骗过来,还说凭本事骗的。那就别怪我了啊! 李爱国听完后,皱了皱眉头:“哥……这样行嘛?” “这样肯定行啊!你就这样按照我说的去做!我肯定给你一块钱!你想想啊,这可是一块钱!不少了!” 李建国相信,面对这一块钱的诱惑,李爱国肯定是招架不住的。 这个年纪的小孩,一块钱他能花一个月左右了。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多自由,多爽啊! “一块钱嘛?”李爱国喃喃道:“好像有点少了啊。” “???”李建国愣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你想要多少?!” “我想要两块!” 这小子胃口有点大啊,不过还行,能在接受的范围之内。 两块钱,要是能把两百块给偷过来,这也值了! 就算到时候被逮住了,这些钱也是自己的,自己不拿出来,不就好了? 怎么滴?还能再挨打?打十次李建国也愿意! 只要自己的两百块钱能回来,这都不叫事情! “行,事成之后,给你。” 谁知,李爱国反而是摆了摆手,露出恶魔般的笑容,说道: “哥,你好像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说,你要给我两块,要不然……这个事情我就告诉咱爸。” “哥,你也不想咱爸知道吧?” 第123章 四人夜谈 李建国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李爱国会这么说。 好嘛,你给我玩阴的?! 李爱国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缓缓说道:“哥,你好好考虑一下啊,两块钱重要,还是咱爸再打你一顿重要。” 一开始李建国跟李爱国说的时候,他还有点心动,但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去偷两百,承担的风险太大了。 虽然自己年纪小,万一被发现了……那情况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说不定比李建国现在这个样子还要惨。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这个,李建国给自己两块封口费,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要不然……嘿嘿嘿! 李建国咬牙切齿的说道:“没钱!” 擦!这次阴沟里翻船了! “行吧。”李爱国作势就往外面去,大喊一声:“爸……” 李建国立马吼道:“别喊别喊!” 打蛇打七寸,李建国现在被拿捏死死的。 李爱国风轻云淡的说着:“给我吧,就两块钱,少挨一顿打的哦。” 李建国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等自己腿好了,他要不把李爱国屁股扇红,他李建国就叫李爱国哥! “我没有,不过我从县城里面带了不少的炒花生,你可以拿走三斤。在我那边。”李建国指了指旁边的炒花生。 “行!”李爱国眼睛转了转,继续问道:“哥,咱家真有两百多?” “不知道!!” 李建国这次学精了,钱要不要不重要了,自己好好养伤,伤养好了,其他的事情再说。 李爱国二话不说,把一袋子花生全部搬走了,只给李建国留几捧花生。 按照李爱国的话来说,哥,你都在炕上躺着了,这些就交给你弟弟吧! 气的李建国咬牙切齿,等五六天之后,自己伤好一点,要不把他打的乱叫,难解心头之气! …… 陆家。 现在是下午三点左右,陆凤英在娘家也待了不少时日了,早就该回婆家了。 其实陆凤英打算的是今天早上走,出了陆军那个事情后,想走也没有办法走了。 现在事情全部都解决完了,也该回去了。 总是在这里待着也不好,屯里面的人不至于说闲话,但肯定会瞎猜测的。 陆凤英走的时候只有李秋水一人送行,陆军在炕上躺着没有办法出来、 陆川中午吃完饭后,又继续去砖厂上班了。 李秋水泪眼婆娑的看着大女儿,陆凤英见母亲这个样子,笑了笑:“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今天初二还回来呐。” “对了,这些天冷,你记得把缝制好的鹿皮披在身上,可以保暖。” “再怎么说,这也是弟弟的心意。” 李秋水听到陆凤英提起陆军,刚才还悲伤的情绪顿然无存,只剩下无奈。 “知道了,知道了。” “陆军送你的狍子皮,你记得穿啊。” 李秋水也知道陆凤英手上的狍子皮大衣就是陆军送的。 “差点忘了,还有点东西没有送给你呐。” 说罢,李秋水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陆凤英苦笑一声,缓缓说道:“妈,别拿了,我这都装的够多了。” 她手上还拿着不少的野猪肉,大概有三四斤左右的样子。 很快,李秋水就从厨房里面把几个大骨头拿了出来,递给陆凤英,悄悄的说道:“下奶!拿着吧。” 陆凤英无奈接过来大骨头,大骨头补奶下奶,还是有一定的说法的。 母女寒暄了一会,陆凤英就朝着屯外走去。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 …… “陆军,陆军!” 陈达的声音在陆家传来,在后院里面躺着的陆军听到了叫声。 陆军喃喃道:“陈叔?” “谁啊?” 前院的李秋水放下手上的活,看着院里面的人。 见来人是陈达后,李秋水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好在陈达也是陆军的救命恩人,并没有摆脸色。 “陈哥,你找陆军干嘛?” “弟妹,陆军不在家嘛?” “他在后院歇着呢,你找他干嘛?” 陈达听这话有点不对劲啊……怎么听着有点隔阂感。 虽不说没有往日的热情,但也不必如此吧?此时陈达感觉李秋水对自己的戒备心很高。 仿佛是得罪她了一样。 陈达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陆军那一档的事已经被爆了出来了。 陈达帮忙送这些送那些,肯定是清楚的。 “我找陆军有点事情,我去后院找他。” 李秋水拦在跟前:“别去了,他现在在休息……” 她不相信陆军平白无故的去打猎,肯定是有人在前面引着他,结合这几天来看,除了眼下的陈达,还能有谁? 陈达要是知道李秋水心里想的话,估计能气笑了,陆军打猎比他还猛,他怎么引着陆军啊? 就在这时,陆军的吼声从后院传来。 “陈叔,我这边有点事,你先去找建国吧!” 听到此话的陈达,摸不着头脑,但眼下李秋水一副拦路虎的架势,自己还真没有一点办法。 陈达讪讪一笑:“弟妹,我先走了,有空再来。” 李秋水什么话都没有说,冷漠的看着他离去。 陈达出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这是哪里出了差错? 陈达进入到李家,李家只有一个人,院子里面的李爱国正捧着一把炒花生在吃。 见到有生人进来,李爱国把花生藏在身后,问道:“我爸不在家,你找谁?” “我不找政民,我找李建国,你就是李爱国吧,你哥在哪里?” “呐,在屋里面。”李爱国指了指自己后面的屋子,提醒道:“不过我哥现在脾气不好,我怕他凶你。” “没事没事。”陈达说完,推开房门。 刚刚推开,就听到李建国的一阵吼声:“小瘪犊子,千万别被我逮住,要不然……” “咦,师傅?你怎么来了?” 陈达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开玩笑的嘛,师傅,你怎么来我家了?” “甭提了,我刚刚去找陆军,陆军好像有事不能出来,让我来找你了,陆军发生什么事了?” 陈达说完后,盯着李建国,他心中的疑惑,只能由李建国解答了。 李建国苦笑一声:“师傅,你把被子拿走,自己看。” 陈达拿开被子,李建国后背上的惨状露了出来。 陈达愣了一下,随后声音发寒:“谁弄的?” 自己的徒弟受到如此的伤害,陈达怎么可能忍心看着? “额……” 李建国一时尴尬了起来,看师傅这个样子是要报仇的。 但凡换一个人,陈达还真敢去。 但……偏偏那个人是李建国的亲爹。 打李建国,天经地义! “不会……是你爹吧?” 看李建国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陈达心里面已经猜到七七八八了。 “是,我陆哥估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照你这么说,陆军也挨打了?” “你们俩先离开的,发生了什么事?至于两个人都挨打嘛?” 李建国幽幽的说道:“上山打猎的事情暴露了……” “我跟陆哥就是按照你说的解释,谁tm的知道半路出现一只狗东西,钱光直接说我们去上山打猎了!我们圆都没有办法圆了。” 陈达:“……” 这么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能接受清楚了,怪不得刚刚李秋水对自己一副生人的样子。 陈达揉了揉眉心:“这事搞得……” 这件事情处理不妥当,陆军,李建国两人以后别想再打猎了。 关键李建国是自己的徒弟,已经从心里上认可了,不打猎,那打什么? 李建国幽幽的说道:“师傅……我的钱还都被我爸给发现了,全给我抢走了。两百块呢!” 陈达猛的一笑,都到这个时候了,李建国最关心的还是他的两百块钱。 “还关心这个?你现在最重要的想想你后面怎么去打猎。” “晚上我组个局,旁敲侧敲一下,看看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口风吧。”陈达如实说道。 李建国点了点头:“行吧。” “那你跟你爸说一声吧,就说我请他喝酒,去我家。” “好。” …… 从李家出来之后,转身进入到陆家。 看见李秋水后,直接说明,找陆川说点事情,请他过去喝酒,今天晚上在他家。 李秋水表示知道了,自己会把话带到的。 陈达见李秋水这一副态度,知道自己是过错方,也没有 陈达立马就从陆家出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在屯里面路过的时候,还买了一点菜,回家去准备炒一点硬菜和酒。 很快就到了砖厂下班的时候,陆川,李政民两人刚刚回到自己的家中。 两人就听说了,陈达请他们两人过去喝酒。 陆川走到外面皱了皱眉头,看向李政民:“陈哥也给你说了?让你等会去他那边去喝酒?” “说了,你那边呐?”李政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川哥,陈哥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啊?” “他也说让我过去,至于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我们过去就知道了,走吧,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李政民点了点头。 两人朝着陈达家的方向走去。 陈达此时已经把硬菜全部给准备好了,有狍子肉,有熊掌,还有一些鸡肉。还有最下酒的花生米。 于此同时李永禄今天也在陈达家。 这可不是陈达邀请李永禄的,是李永禄知道有热闹,非得凑上来的。 陈达没有办法啊,毕竟两人十几年的交情了,前几天李永禄还帮忙喂养自己家的猎狗了,怎么说自己也得请他吃顿饭。 既然如此,他想跟着就跟着吧,说不定氛围还是好一点。 “陈哥在家嘛?” “来了来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陈达,李永禄两人从炕上面下来。 “来了啊,里面请里面请。” 在陈达的盛情邀请下,陆川,李政民两人只好上炕。 两人路上来的时候,心中有一个疑问,想问清楚。 陆军,李建国,这两人打猎的实力究竟是怎么样的? 两人只是想问问看,并没有产生想让两人走猎人这一路的准备。 毕竟……猎人的伤亡,屯里面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往后数十几年,那个屯子里面不是有几十号猎人,现在呐? 一个屯子里,顶天了也就七八个猎人了。 为什么仅仅是过去了十几年,就少了这么多猎人? 除了打猎的时候被猎物反杀了,还能怎么样啊? 东北是打猎猎人的天堂,但也要分人的。 陆家就陆军这一个小子,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谁来承担? 换句话来说,谁承担的起? 陆川不想赌,他只想陆军好好的就行了。 除非陆军给他生个大胖小子才不管陆军了,要不然说什么都不好使! …… 四人坐上炕,陆川打开话匣子:“李哥今天也来了啊,什么风把你也吹过来了啊。” 陆川以为这次是他们三人夜谈呐,没成想还有李永禄在这边。 李永禄装作一副一脸正色:“怎么,你小子不欢迎我啊?” 陆川连忙摆了摆手:“这话说的,我怎么敢啊。” 屯里面就这一个诊所,就是李永禄开的。 屯里面谁还没有个小感冒小发烧啊,这都指望着李永禄呐。 话说大一点,说不定屯长的威望都没有李永禄的高。 这倒不是故意吹捧,这是实话,李永禄在方圆几个屯里面是什么人,大家都是一清二楚的。 “嘿,我就知道你不敢!”李永禄直接倒上一杯酒:“来,喝点?” 陈达看了李永禄一眼,看来带上他还真能活跃气氛啊。 要不然他来开场的话,就有点生硬了。 三人给自己倒上酒,举杯说道:“喝!” 酒桌文化在这个年代还是行动通的,感情好,直接喝,感情不好,直接喝,也能喝出来感情。 说白了,感情全都在酒里面了。 喝完一杯之后,四人夹了一块肉吃了起来,烈酒入喉辛辣灼烧,吃点肉顺顺胃,正好也能垫垫肚子。 李政民笑着说道:“陈哥,今天这菜很硬啊、” 酒刚刚下肚,还不该说正事的时候,先来点题外话。 陈达笑了笑,打趣:“硬,你的牙还能咬不到啊?” 其他三人听闻,瞬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气氛变得更加活跃起来,喝酒吃肉! 第124章 往事暴露,冰钓老头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四人喝的脸上微微红,硬菜倒是没有吃多少,酒下去了不少,还有旁边的花生米,也就剩下一小盘了。 李政民,李永禄两人喝的挺多,陆川和陈达还保留着一丝清醒。 陆川叹出一口酒气,看着陈达缓缓问道:“陈哥,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你能给我说说嘛。” 陈达迷迷糊糊的睁眼,道:“什么事,你说?” “先前你送给我们的熊掌,是你自己打的,还是因为陆军,李建国帮了你,你顺势给我们的?” 陈达还没有来得及说,旁边喝高的李永禄大手一挥,直接说道:“川!你说这个事情啊,你别问这家伙!我给你说!” 陆川看着李永禄醉醺醺的样子,还能说出来这些话,看来他是知道点什么的。 “行,那我洗耳恭听,听李哥说。” 陈达作势就要捂住李永禄的嘴,结果李永禄往后面一撤,陈达扑了一个空。 “那个熊是陆军杀的,陈达这家伙压根没有帮上忙,如果没有陆军在,陈达就折在山里面了。” 陈达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永禄,这下好了,本以为事情很好解决,现在直接变这样了…… 陈达扭身看着陆川,陆川的眼神愈发的冰冷,杀熊?什么概念?! 钱山岭那种老道的猎手都差点折在山里面了,就是因为熊。 而且李永禄刚刚说了一句话,更是让陆川心生胆寒,陈达差点折在山里面。 也就是说,陆军把陈达救了出来。 怎么救的?拿什么救?! 陆川喝了一口酒,眼神中冒出怒火,陈达理解陆川这种心情,毕竟陆川本身就不想让陆军打猎。 谁成想,这小子瞒着干了这么多的事情! 野猪,熊瞎子,能杀的全杀了! 陈达在李永禄的大腿上拧了一下,李永禄吃痛大叫一声,幽怨的小眼神看着陈达。 李永禄也知道自己刚刚喝多了酒,说错了话,连忙说道:“川,其实这都是我瞎说的,你别在意啊。” 陆川喝了一口酒,眼睛红红的,道:“陈哥,今天你请我来,肯定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但现在我只有一个目的,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陆军骗我,我希望你们别骗我,就当是看在一位父亲的面子上,我担心陆军的安危,至少我想搞清楚,这几天他和李建国究竟是干了什么事情!” 如果不是李永禄刚刚喝多了,一下子给秃噜出去来了,到目前为止,陆川还不知道陆军竟然还杀过熊瞎子。 上次自己家吃的红烧熊掌,应该就是陆军杀的熊瞎子。 陈达瞪了李永禄一眼,看向陆川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丝歉意。 之前他总是考虑到自己,现在想想……确实是自己没有考虑到。 至少这个事情不是瞒着,而是讲开了比较好。 旁边李政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清醒了一下,眼神灼灼的看着陈达。 陈达缓缓吐出一口酒气,看着陆川苦笑一声,说道:“川,你儿子可是很有出息的!” 陆川听到后,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说了一句:“我儿子肯定有出息,陈哥,你快说吧!” 陈达深吸一口气,把第二次遇见陆军,跟陆军合作抓紫貂,杀熊的事情全部徐徐道来。 还把陆军在山里面猎杀受伤野猪说了出来。 陆川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很多次他都感觉到自己心脏强烈的跳动,肾上腺素飙升。 杀熊啊,第一次还是用弹弓?陆军前几天玩弹弓,陆川倒是看见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陆军那个时候就用这么一个小小的玩意打瞎熊瞎子的眼睛了。 可见陆军的技艺的高超,准心很准。 陆川平缓下来颤动的心情,他的第一反应是后怕,第二反应才是……陆军什么时候打猎这么厉害了。 难道是被上身了不成?还是说,后面还有高手在指点? 如果陆川知道陆军是重生者,会不会被吓到?估计陆军说出来,陆川也不会相信的。 陆川自嘲的笑了笑:“怪不得陈哥这么夸陆军啊,我这个作为他爹的人,都不知道他干了这么多厉害的事情!” 每一件事情,稍有不慎,陆军就没了。 他这个作为陆军最亲近的人,平日里面连陆军干过什么,做过什么都不知道。 一方面是对自己的懊悔,另一方面是觉得陆军做的太过火了。 李永禄暗自想到:“陆军现在都水平已经超过陈达了啊,怪不得怪不得……” 李政民同样很惊讶,他惊讶的点在于陆军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难道我儿子也这么猛嘛? 李政民讪讪一笑,问道:“陈叔,我儿子呢?” “额……全程打下手,划水。” 听到这里,李政民没有笑也没有太大的惊讶。 看来是自己刚刚想多了,自己生的什么,自己还是很清楚的,果然啥也不是! 陈达现在还没有说出来他是李建国的师傅这件事情,现在要挑重要的解决。 …… 陆川听完陈达说的话之后,喝了几杯闷酒,三人也没有拦着。 都知道陆川心里面不痛快,喝点酒能消愁。 陆川道:“陈哥,你找我们是什么事情?” 陈达缓缓说道:“我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其他的事,我想让你考虑一下,让陆军上山打猎……” 还没有等陈达说完,陆川一口义正言辞的回绝:“不行!” “之前是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他就不能上山!我不管是谁来了,他往后绝对不可能上山!” 陆军在炕上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陈达也没有想到陆川反应会如此强烈,只好继续说道:“行行行,这个事不说了,不说了,我们继续喝,继续喝。” 这时,陆川的表情才好了一点,四人继续喝着手中的酒,其实自己心中各有各的打算。 陈达知道这个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的来,陆军这么强的打猎本身,不去打猎完全就是浪费掉了。 不过眼下这座大山拦着,只能慢慢的移山了。 四人最后喝了七瓶散白,差不多是一人两瓶散白了,要不是陈达家没有多余的酒了。 陆川很可能会继续喝下去,眼下四人都喝多了,外面的路还滑。 陈达迷迷糊糊的把炕烧着,四人躺在炕上睡着了。 …… 距离陈家不远的诊所里面,钱山岭挂着吊瓶,头上被白纱布绑着,绑的特别的紧,现在的他还在昏迷状态。 只能说钱山岭的运气不错,遇到的是一只母熊,母熊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只溜了一点血,没有把头骨劈碎。 要是换公熊来,钱山岭的情况不会有这么乐观的,说不定人都可能在另外一个世界了。 钱仁,钱光两人互相叹气一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钱山岭。 钱光问道:“哥,枪咋办?还在山里面呢。” “你急啥?现在母熊走没走还不知道呢,熊的鼻子这么尖,我们过去找死啊?” 钱仁吼了一声钱光,钱光委屈巴巴的继续问道:“我……我这不是害怕嘛,害怕枪被捡走了。这可是咱爸花一千三买的。” 钱仁幽幽的开口:“明天,明天中午我们再去看看,把枪捡过来。” 家里一共三口人,钱山岭是家里面的顶梁柱,现在已经在病床上躺着了,昏迷不醒,他现在就是家里面的主心骨。 虽然就两个人,但谁让他是大哥呢,长兄如父。 钱光点了点头:“好!” …… 翌日清晨。 陈达醒来的时候,屋里面就剩他一个人了,陈达揉了揉自己疼痛的脑袋,喃喃自语:“以后不能多喝了,喝的脑瓜子嗡嗡的。” 陈达把炕上的菜盘子收拾一下,简单的吃了几口饭,把猎狗喂了一下就出去了。 这次陈达没有拿猎枪,也没有带猎狗,反而是带了一些渔网和鱼竿。 这次他要去大湖坑那边去冰钓,大湖坑那边可是有不少的好鱼,倒不是陈达不想打猎,主要是陈达连着这几天都在打猎,打多了。 就会有点乏了,适当的休息休息也好,先前说是教李建国跑山,看地脉,下套子呢,现在李建国还在炕上躺着呢。 估计没有个一周也是好不了,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去解解乏呢。 而且大湖坑那边都结冰了,随便凿上一个坑,钓钓鱼也不错。 走了差不多三个钟头,陈达终于来到了大湖坑这边。 大湖坑是附近几个屯里面比较大的湖,由于像一个坑一样,大家都说是大湖坑。 大湖坑之所以里面有不少的好鱼,是因为大湖坑的源头是来自于松江,松江里面的鱼有多好,相信在东北生活过的都明白。 现在马上进入到腊冬时节,大湖坑的水面上早就被冻的生硬,冰层大概有五个拳头大小那么厚,冻得天数不少了。 陈达了望一圈,发现冰面上有不少的人都在冰钓,或者是找一处地方凿冰下网。 陈达乐呵呵的从袋子里面掏出来一个斧子和锥子,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钻冰机,只能慢慢的用斧子,锥子凿开冰层,凿一个小洞,慢慢的掉。 陈达袋子里面有一点鱼饵,是先前别人送给他的,他都有一两年没有冰钓过了。 在冰上面钓鱼,不单单是对人身体的考验,还有对精神的考验。 这么冷的天,谁没事冰钓啊?虽然冰钓钓出来的鱼比平常要多的很。 一个小时后—— 陈达终于把冰层凿开了,一个特别小的小洞,凿开之后,陈达没有着急。 先是把小洞继续扩大,扩大到觉得差不多的时候,陈达才把锥子放下,用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喃喃道:“真费劲啊……体力越来越差了啊。” 陈达把鱼饵撒到洞里面,稍微撒了一点点,不敢太往里面撒,没有多少的鱼饵。 “也不知道这鱼饵能不能行啊。” 陈达把窝打好之后,就能看见下面有不少的鱼,已经在冰层下面了。 这倒不是因为鱼饵的原因,是因为冰层下面的鱼缺氧,会往氧气高的地方去。 刚好冰层被凿开了一个洞,这也是为什么下面很快就有鱼出现的缘故。 陈达看着冰层下面的鱼,笑道:“不少啊!” 说着说着,陈达就把手上的鱼钩挂上鱼饵放在冰层下面,没一会的时间,陈达就感受到了鱼竿轻微的晃动。 很明显,这是上钩了,有鱼了! 陈达拉紧鱼竿,冰层下面的鱼仿佛知道被拉出去就会死亡,死死的甩着。 虽然陈达体力不行,但也不至于差劲到这种地步,这种送到嘴边的鱼再不吃的话,就有点傻了。 陈达咬牙把鱼竿收缩,鱼线越来越短,很快一条鱼就被从水里面拉了出来。 鱼被甩在了冰层面上,在冰面上乱扑腾,陈达走上前,抓住鱼。 “老头鱼?!” 老头鱼又叫沙轱辘子、山胖头,要说它最奇葩的一个名字,那还得是“还阳鱼”。 它叫“还阳鱼”,是因为它有极强的抗寒性,抗冻性,在东北被冻着之后,第二年春还能苏醒,可见抗冻性是多么的强了。 它自身的在东北还有一个学名,叫做葛氏鲈塘鳢。 这种鱼肉质特别的鲜美,唯一不好的点可能就是它的个头太小了,最大的也不过是25公分,基本上都是10-15公分。 陈达这一个算是比较好的了,有20公分左右,这种鱼用来酱焖更是一绝,口感地道。 陈达呵呵一笑:“不错!” 随手就把老头鱼放在冰层旁边,没一会的功夫,老头鱼就被冻住了,冬天的东北,天然的冰箱。 陈达继续冰钓着,没来鱼的时候,他就四处张望一下,看见那些专门捕猎的渔民们,陈达也会有些羡慕。 但仔细想了一想,还是猎人比较好一点,这些渔民也就是趁这个机会捞点鱼了,一旦没有了冰层就很难捞鱼了。 但打猎不一样啊,猎人一年四季都能打猎,比这些靠着冬天捞鱼的渔民好上不少。 当然了,职业不分贵贱,陈达也是感慨一下,并没有任何瞧不起的态度。 第125章 遇见熟人,狠毒的办法 陈达站在冰层上跺了跺脚,他才在上面待了不过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感觉自己身体上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比往年冷多了啊。” 陈达嘟囔一声,把手上的鱼竿放下,从腰间拿出一个小酒葫芦,小酒葫芦已经跟陈达二十多年了,葫芦里面养的都是酒气。 他来的时候会预测到自己体温下降,毕竟是在冰层上面,太冷了。 喝了一口小酒,暖暖身子,舒服多了。 陈达拿起鱼竿,继续冰钓,今天不能空军回去,怎么说也得抓上十几条鱼回去炖点汤补补吧。 陈达八步之外,来了一处人影,人影朝着陈达的距离越来越近。 陈达也听到了冰面上的脚步声,扭头望去看向来人。 陈达脱口而出:“周炮?!” 附近只要是打猎的,基本上对猎人之间的名声都很熟悉,陈达也不例外。 周贺,和平屯的一位猎人,喜欢打溜围,枪法很强,就是年纪有点大了,已经到了花甲之年。 某年的冬天,两人还在一个山里面遇到过七八次,后面索性在一起打猎了,互相有个照应,当时一起生活了近一个月。 两人的关系不错,陈达前些年还听说了周贺找了一个徒弟,听说是专门考验许久,才答应下来了。 没有像陈达这么简单,相处个四五天就确定了这个事情,准确来说,猎人在同意收徒之前都会对这个人进行考察考量。 周贺笑眯眯的看着陈达,走到他边上:“陈炮,钓上来一条老头鱼了啊。” 周贺看向旁边已经被冻的硬邦邦的老头鱼说着。 陈达笑着问道:“周炮,你怎么也来了啊?是来冰钓的?” “不然呢。”周贺耸了耸肩膀,笑道:“老了,打猎高强度有点受不了了,还是钓钓鱼比较适合我一点。” “得了吧,我再不知道你?这几个月打到过熊瞎子没?” “打到过一头,就是没有及时把熊胆取出来,胆汁全进里面去了,全废了,不提了不提了,钓鱼钓鱼。” 听到这里,陈达听出来了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周贺把工具拿出来,在冰层上开凿,响声很大。 陈达打好的窝,下面的鱼听到强烈的动静全跑了。 “喂,周老头!鱼都给你吓跑了!” 周贺不温不怒,不紧不慢的说道:“陈老头,说话可要讲道理啊,我可没有吓你的鱼,是你的鱼自己跑的,不能赖在我身上。” 两人相视一笑,哈哈哈哈…… 陈达目前为止也只是钓出来两条鱼,全是老头鱼。 既然鱼已经被吓跑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了,陈达帮着周贺在冰层上面开洞。 两人通力合作,比一个人要快了很多,很快冰层上面就出现了一个小洞。 陈达喝了一口酒暖暖身子,把小酒葫芦递给周贺。 周贺愣了一下,随后接过来,说道:“还带着它呢。” “这话说的,没它,那年冬天你可就死在山里面了啊。” 当时两人在山上的时候,身体被冻得僵硬,后面硬是靠着小酒葫芦里面的酒水取暖,暖身子才回到了住所。 周贺没有反驳,反而打开小酒葫芦喝了一口,咂了咂舌。 “好酒!” 周贺自来熟抓了一把陈达手里面的鱼饵,把鱼饵撒在下面,把鱼钩甩了进去。 然后周贺乐呵呵的看着陈达,笑道:“近期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了没?” 陈达缓缓说道:“有趣的事情?倒是有一件,我们屯里面出了一个厉害的猎人。” 周贺顿时来了兴趣:“哦?谁啊?能让陈炮这么夸奖。” “陆军,一个妖孽的猎人,七天内杀了熊瞎子,野猪,青皮子群,还有一只狼王。”陈达嘚瑟的说道:“怎么样?” 周贺听完之后,先是一愣,随后仔细想想,便是一副笑意的样子看着陈达不说话。 如果是真的,这人真是神了,可……他现在真的不信。 不是不相信陈达说的话,他也是猎人,这种高强度的打猎,还有自身的运气都不现实。 最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七天内发生的事情,太假了。 陈达看见周贺的笑意,顿时明了,这家伙不相信,陈达也不作任何的解释。 如果自己不是亲眼所见,谁说他也不信,确实太匪夷所思了。 陈达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如果下次两人再遇见的时候,那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周贺的鱼竿动了一下,一条鱼被甩了上来,扑腾扑腾几下,被周贺一拳砸晕了过去。 “陈炮,先别管这个陆军不陆军的了,我们比比谁钓的多,怎么样?就比今天太阳落山之前,看看谁钓的多?” 陈达点了点头:“你不相信我就算了,等你见到他,你就知道了,行了,我们来比比吧。” 周贺完全没有把前半句放在心上,乐呵呵的说道:“你可千万别说了。” 陈达冷哼一声,喝了一口老酒继续冰钓。 …… 陆军,李建国两人身上的伤势一点都没有好转,现在还趴在自己的炕上面。 陆军倒是闲不住,把后院的门一关,在炕上面找了一下自己的弹弓,弩弓。 弩弓,弹弓差不多快被淘汰了,自己的钱马上就可以达到买猎枪的水准了。 陆军现在只有三个困难。 第一个是猎枪,猎枪这件事情,在自己下次去县城的时候,差不多能解决了。 第二个困难,猎犬这个问题要马上解决,冬天一过,春围就开始了,那个时候属于万物复苏,大型猎物最多的时候。 但有猎犬的猎人和没有猎犬的猎人是两码事情,有猎犬猎杀猎物会更加方便一点。 带着猎犬去打猎叫打狗围,一般情况下最少是有三只猎犬,自己现在只有一只,还是这么小的一只。 就算长大一点,差不多也到来年春的时候了,那个时候来福小白狗能长得差不多了,可以当帮狗。 陆军现在缺的是头狗,一条头狗的价值比一把猎枪还要高,头狗不仅仅会协助作战,还要会找猎物的踪迹。 只有这样的狗,才能称得上头狗,头狗一动,其他猎狗都会跟在后面伺机而动。 陆军喃喃低语:“也不知道山上那只大黄野狗怎么样了,见了两次面了,到底什么时候能驯服这条野狗啊。” 陆军看上这条野狗的狠性,还有这条野狗不出意外的话是一位香头,最低最低都是低头香,那么……这条猎狗就具备了成为头狗的潜力。 “等伤好了,去山上转几圈,尽量在开春前把这条野狗收了,来年好打猎!” 第三个问题,也是目前陆军最头疼的问题,他该如何跟陆川讲明白,自己就是喜欢打猎,想要打猎…… 要说家里面的人不担心,那完全是扯犊子呢,谁家,家里面的人上山打猎,不是紧张的要死。 陆军甩了甩头:“难啊……要怎么跟爸说啊,现在伤势没好,要是说了……不会再挨一次吧?” “过几天主动找一次吧,这个事情总归要解决,再不解决,整个冬天就过去了,还打什么猎啊。” “鹿肉酒,鹿骨酒也要打开销路,以后不能只靠打猎,还是要积累一点原始资本,到时候也好有一个后路,打猎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至少目前看来,打猎也只能打到90年代初期。” 陆军轻叹一口气:“事情有点多了啊。” 整理好思路后,陆军躺在炕上看着外面……如果后背没有伤那该多好啊。 …… 诊所屋内。 李永禄看着还在昏迷不醒的钱山岭,无奈摇了摇头。 再这样下去,只能往县城医院转了,自己这边可没有开大手术的先河,他也没有这个本事。 “李叔,我爸还要多久才能醒啊?这都睡了一夜半天了,还不醒?” 李永禄幽幽的说道:“你急什么?再观察观察……吊瓶已经挂上了,药效还没有这么快,晚上再不醒来,就把他送县城去看看吧。” “水…水水……” 一道嘶哑且虚弱的声音传来,原来是钱山岭醒来了。 李永禄说道:“呐,现在已经醒来了。” 钱仁倒了一杯温水,让钱山岭喝了。 钱山岭有力无气的问道:“枪……枪呢?” “爸,枪还在山里面呢,我们这就去拿。” 钱山岭眼神瞪大,虚弱不堪的说:“好……你,你们两个人小心一点,别逞强,不行就不要了。” 钱仁说道:“没事的,爸,你好好在这里休息着,我们两个去。” “爸,你就安心养病,枪,我俩肯定给你拿回来。” “行。” 李永禄就在一旁看着这父子情深的一幕,其实他脑中更多的是不解。 你俩去,这是去送菜嘛? 李永禄知道他的话说出来反而会招到两人的嫌弃,索性就闭嘴不说话了。 …… 钱仁,钱光从诊所出去后,朝着大山里面走去,还没有进入到里面。 钱光停下脚步,他慌了,想起来昨天的熊吼,他真的害怕了。 “哥……我们就这样赤手空拳的过去?” “要不……找点武器或者是猎犬跟着我们一起去?” 钱仁停下脚步,思索一番觉得钱光说的很对:“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带什么过去?猎枪肯定不能再带了,家里面就那最后一把了,带过去万一出了差池,那就完蛋了……” “家里面到还有三只猎犬,要不带着?” 钱光点了点头:“行,带上保险一点!” 就这样,两人又再次回到了家里面,把头狗留在了家里面,这两只都是帮狗,就算是在外面死了,对钱家也不会造成什么致命的缺陷。 两只猎狗,一人带着一条,朝着大山的方向赶去,这两条猎狗也是钱山岭亲自拖出来的。 两人在很快就来到了山里面,之前在哪边找到的熊瞎子山洞,两人还是知道的。 两人寻着昨天的记忆,确定好路线和方位后,朝着山洞方向的位置赶去。 来到山洞外面的时候,还有一只熊瞎子躺在雪地里面,周围散发出来一股恶心人的血腥味,太恶心了。 在这个天气下,熊瞎子的肉还是能要的。 屯里面的人知道有熊瞎子在山上死了,也没有人敢去捡回来,毕竟这是在山洞旁边。 稍有一个不慎,被熊瞎子盯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哥,你往那边看,那棵树下是不是猎枪?”钱光指了指山洞旁边的树下。 一把猎枪赫然出现在两人的前面,钱仁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了,是他家的猎枪! 终于找到了,现在就是该怎么想办法,怎么把猎枪拿走? 钱仁皱了皱眉:“怎么整,猎枪在那边,距离山洞太近了,我们很难过去,万一山洞里面的母熊没有冬眠,我们这个时候过去就是找死啊。” 钱光看向面前的两条猎狗,突然灵感一闪:“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钱光凑到钱仁耳边,缓缓说着这个计划,钱仁听完后皱了皱眉:“这样不好吧,这可是两条猎狗,就这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钱光打断:“哥,舍不得狗套不着猎枪啊,眼下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难道是我们主动引开母熊,让狗来把猎枪叼走嘛?” “要我看,还是猎犬当诱饵,我们两个人去拿猎枪,毕竟两只猎犬跟猎枪比,还是猎枪重要一点!” 最重要的一点不是这,重要的是钱光真的怕了,他害怕万一自己出个差池,那怎么办? 而且猎犬的命和他的命,他还是觉得自己重要。 钱仁咬了咬牙:“行吧,只能这样了。” 说完,钱仁揉了揉两只黑色的猎狗。 如果有其他办法,钱仁也不想这么做,有点太过了。 钱仁,钱光两人示意猎狗朝着山洞里面进去。 猎狗是被驯养过的,而且这两只猎犬还都不是香头,压根不知道山洞里面是什么,但它们听从小主人的命令。 两只猎犬朝着山洞里面走去,钱仁,钱光就跟在后面。 两只猎犬先进山洞,后面山洞里面就传出来了猎狗的嚎叫声。 钱仁听着这个嚎叫声,心中猛的一颤,但他没有理会这些嚎叫声,对着钱光说道:“走!拿猎枪!” 第126章 捡狗,打算送人,玩不起 一分钟前。 山洞里面。 母熊已经在冬眠了,两只猎狗在钱仁的示意下进入到山洞。 两只猎狗跟着钱山岭打过狗围,也识得眼前冬眠的是熊瞎子,毫不客气的冲上去,撕咬住母熊的大腿。 两只帮狗之所以会这么的自信,全部都是来自于钱山岭每次带这些帮狗去打猎的时候,去追的熊瞎子都是受伤的,在头狗的带领下很快就能把熊瞎子整死。 但眼下这只母熊可不是受伤的时候,两只猎狗可没有这么好了。 母熊从冬眠中苏醒,疼痛遍布全身,母熊的个体不大,上去一巴掌就对着帮狗拍去。 帮狗被熊掌打到,倒飞出去。 嗷呜嗷呜的叫着,往常是因为钱山岭打的熊瞎子是受伤状态,把帮狗的信心养了起来。 另外一只帮狗松开大口,意识到不对,朝着母熊大叫几声,同时扭头朝着山洞外面的方向看了一眼。 它没有退缩,自己不敌,后面还有小主人们呢,肯定能干掉眼前这条熊瞎子。 母熊从冬眠苏醒,正在气头上,硕大的熊掌再次朝着帮狗扇去,帮狗躲过一下,另外一只熊掌出现在它面前。 瞬间……这只骨架大一点的猎狗也倒飞出去,痛苦的哀嚎一声。 外面的钱仁,钱光也听到了这一声嚎叫,丝毫没有进去,朝着猎枪的位置过去。 母熊来到两只猎狗面前,两只猎狗从地上起来,一左一右分开,继续跟母熊拉锯着。 两只猎狗希望小主人能进来,帮着它们……可希望只能是希望。 两只帮狗身上已经出现很多鲜血和爪痕,气息也变得越来越虚弱了。 要是换作公熊,这两只猎狗早就被拍死了,只能说母熊的体格太小了。 …… 钱仁拿到猎枪,对着钱光说道:“走!” 钱光,钱仁两人头也不回离开了,压根没有管猎犬的死活。 两人不敢冒险,哪怕手上有猎枪,也不敢进去去找母熊。 熊瞎子很聪明,一旦有人出现,哪怕旁边有猎犬阻挠,它们的目标就会放在人的身上。 两只猎狗还在山洞里面跟熊瞎子鏖战。 钱仁,钱光两人很快就跑到了大山外面,钱光气喘吁吁:“哥,终于拿到猎枪了啊!太不容易了!” 钱仁缓缓说道:“两条帮狗换一把猎枪,值了!” 眼下他更加确信自己听了弟弟的话,这样做,值得! …… 山洞里面的两只猎狗和母熊来到了外面,这两只帮狗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它们心中生出胆怯之色。 两只帮狗来到外面的时候呆住了,寻找着小主人的身影,一个都没有了。 其中一只帮狗痛苦的嚎叫一声,没有发现母熊来到自己跟前,一只硕大的熊掌拍在了它的身上。 嘎吱—— 帮狗整个身躯像是埋在了地里面了一样,母熊抓住帮狗,把它整个都扔出去了。 另外一只帮狗看着同伴被甩了出去,冲着母熊嚎叫一声。 迈开狗腿,撕咬住母熊的手臂,死死咬着不放。 母熊甩过来甩过去,没一会的时候,咬住母熊手臂的帮狗就被甩的七荤八素,整个倒飞出去。 两只帮狗奄奄一息……腿脚都没有办法站立起来,好不容易站立起来一次,四肢颤颤巍巍的样子。 母熊正想上前一步,把两只猎狗解决掉。 突然听到一阵“亢”的声音,母熊着急的到了山洞里面,这是小熊的声音。 母熊以为又有其他侵略者来了,匆忙的回到地仓子内,洞里面的小熊崽子正在嗷嗷的大叫着。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是小熊崽子饿了。 先前小熊崽子在冬眠,被外面刚刚的动静给震醒了,感觉到肚子饿了,会下意识的嗷嗷大叫。 …… 外面的两只帮狗,颤颤巍巍的站立起来,朝着山外面走去。 两只帮狗走一步,都是一个血印,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还好没有受太严重的内伤。 要是严重的内伤,像筋被摔断了,肠子被整出来了,这种就有点麻烦了,只能专门请兽医来看了。 别说屯子里面了,就县城里面都没有几个兽医,医生倒是有不少,兽医可就太少了。 两只帮狗走一步,回头看一眼,看看那头母熊有没有跟着。 …… 屯里诊所。 钱仁,钱光两人拿着猎枪推门而入,进入到里面。 李永禄诧异的看了两人一眼,真的把猎枪拿了过来? 不是说有母熊在山洞里面嘛,距离这么近,肯定嗅到气味了,怎么会没有事情? 而且两人身上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这压根就不是打过母熊或者是跟母熊对峙过的。 那……这把猎枪怎么被拿到的。 难道,是母熊睡着了? 很快,李永禄就摇了摇头,这种概率太低了,母熊刚刚死了公熊,咋可能会这么容易进入冬眠? 钱仁拿着猎枪走到钱山岭面前,说道:“爸,猎枪拿回来了!” 钱山岭睁开眼睛,瞪大双眼看着钱仁手上的猎枪。 这……就是自己那把猎枪?! 俩人出去多久?三个小时不到,猎枪拿回来了? 昨天事情发生之后,屯里面的人都知道了这个事情,谁还不知道他的猎枪落在山里面了。 谁敢去啊?暴怒下的母熊,可没有这么简单,他本以为两个儿子至少也要鏖战一番,最低也要七八个小时才能拿回来猎枪。 现在告诉他……猎枪就放在他面前,确确实实的拿了回来。 钱光乐呵呵的笑道:“爸,怎么样?没给你丢脸吧!” 钱山岭不解的问道:“怎……怎么搞回来的?” 钱仁,钱光两人没有回话,反而是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李永禄,李永禄心中暗自骂娘一声。 两个狗东西,帮你们救你爹,还防我一手! 李永禄冷哼一声,转身出去,走到堂屋摆弄自己的药材去了。 确定是李永禄走了,钱光才开口说道:“爸,这很简单啊。” “用两条帮狗换的!” 钱山岭皱了皱眉头,缓缓问道:“用两条帮狗换的?什么意思?” 这句话让他着实是有点琢磨不透了,帮狗什么时候能换猎枪了? 钱光继续说道:“两条帮狗作为诱饵,我们趁它们撕斗的时候,捡到枪就跑了!” 听着钱光的话,钱山岭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倒不是因为钱山岭舍不得两只帮狗。 只是……这种方法是不是太过于歹毒了一点,两只帮狗作诱饵,这要是被传出去了。 可不是指着脊梁骨戳了,那得是人人见了都得过去骂一声狗娘养的。 最关键的钱光还是猎人,怎么做得到这一步的? 打狗围的猎户们,要是知道钱光如此令人作呕,不知道会不会放狗咬死他。 钱仁问道:“爸,你咋不说话?” 钱山岭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这件事情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吧?” 钱仁,钱光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行,这个事情不要声张,以后谁问,都别说出来,听懂了吗?” “为……” 钱山岭直接打断钱光的话,冷漠的说道:“不为什么!你要还想在这一行打猎,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给我咽到肚子里面去,一点都不能声张出去!听懂了嘛?” 这件事情爆出去,别说钱光混不下去,钱山岭恐怕也是如此,说不定还会在背后挨闷棍。 “行了,把猎枪拿回家吧,路上有人问,就说你们运气好,过去的时候,熊在冬眠。” “好!” 两人点了点头,随后出去了。 …… 下午三点左右,大湖坑。 陈达伸了伸懒腰,看着自己后面钓上来的鱼,再看看了看旁边周贺钓上来的,瞬间就傻眼了。 周贺钓出来的鱼,比他多的不少,陈达幽幽的说道:“老家伙,你钓的鱼不少啊?” 周贺反而是笑了笑,淡定的回答:“一般般了,这也就是简单水平,陈老头,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还没有我钓的多吧?” “我可记得,先前的你一直在给我嘚瑟,现在不会真的钓不出来了吧?不是吧不是吧?” 先捧再踩,好你个周老东西! 陈达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钓了,没意思没意思。” 说着,陈达便要把鱼竿拉了起来,周贺也是笑笑:“陈老头,你还真是玩不起啊。” 陈达也不恼:“什么话,下次再比,我还有事,溜了溜了……” 陈达把鱼竿收起来,作势要跑,玩不过就遁地跑路。 “行了行了,不比了,你别走,商量一个事情,怎么样?” 周贺拦住了陈达。 陈达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这是在求我嘛?” 周贺两眼一黑,感觉面前的陈达怎么跟老顽童一样? 皮,还贱! 周贺面无表情的说道:“算了,我不说了。” 陈达投降了,不贱了:“别别别,你说你说。” “我听说你屯里面的大山里面还有母熊,怎么样,合作一次,把母熊杀了,搞不搞?” “周老头,你就不怕我们屯长骂你啊?” “这不是有你在的嘛,我少要一点,熊胆四六分,熊肉我不要,全给屯里面的人,怎么样?” “你四,我六!” 周贺答应:“行!” 他打母熊不止这一个目的,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带徒弟,这几个月都没有找到熊瞎子。 巧了,昨天晚上刚刚听到陈家屯有一个熊瞎子,他本来还不着急,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里遇到陈达了。 索性直接问了一下,也就有了刚刚上面的一幕。 陈达缓缓问道:“行,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还是后天?” 周贺挠了挠头,道:“一周后吧,这几天我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吧?” 陈达一板脸,冷冷的说着:“一周?你玩我呢,万一母熊被其他猎人打了咋办?你也知道附近屯里面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这一回事了,一周后,我们过去的时候,估计母熊渣子都没有了吧。” 一周,这都到啥时候了? “陈老头,你忘了……熊冬眠的时候才是最好杀的,这几天母熊肯定正在伤心呢,我们过去不好杀。” “至于你说的其他猎人,他们敢去嘛?山洞里面万一不止一头母熊……万一还有其他熊呢?” 话音一落,陈达瞬间明了了。 原来周贺不着急的原因,是因为他也不知道山洞里面究竟有多少只熊瞎子,要是只有一只母熊还好说。 可……万一不是呢?那就有点难了,熊瞎子能抗,枪子打在它身上,只要不是熊头,只会造成一点点的伤害,除非是用那种双管猎枪打的。 “行,那就一周之后,一周你来我家,还记得路吧?” “这话说的,我脑子还好使呢!” 两人逗了一会嘴皮子,陈达拎着他钓上来的七八条鱼朝着家的方向回去了、 …… 从母熊山洞那边回来的两只帮狗,此时已经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大山外面。 两只帮狗最终没有坚持下去,倒塌在了雪地上。 就这个天气,天寒地冻,躺在雪地上。 如果没有人来的话,很快两只帮狗就会死亡。 这可不是说胡话,而且这两只帮狗身上还有受伤的伤痕、 陈达一边拎着鱼,一边朝着家的位置走去,这还没有走到家,他就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刺激味。 陈达循着血腥味寻去,看到了两只黑色的狗躺在地上。 本来陈达不想管这种事情,但他也是打狗围的,天然出于对狗的爱护,走到跟前、 看到两只黑狗身上的惨状,陈达心中一颤:“这……是打猎去了?” 陈达蹲下,看到两只黑狗身上的爪痕。 “熊瞎子?难道又有人去打母熊去了?” “主人呐?你们的主人呐?” 两只黑狗陷入昏迷,丝毫没有听到陈达的声音。 陈达把自己衣服撕开一下,把两只黑色的猎狗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看来这两只猎狗是被抛弃的,抛弃猎狗基本上没有,但并不说没有这种人了。 陈达喃喃道:“算了,就当自己发善心吧、两只可怜的猎狗。” 陈达带着两只黑狗,朝着诊所的方向赶去。 第127章 想通,质问,有戏? 李永禄正在屋里面倒置倒置药材,药材放的太久了,很容易变潮,还是经常看一眼,防止受潮。 “老李!快来!” 还没有收拾多少,就听到了陈达外面的吼声。李永禄被吓得一个激灵。 “干嘛干嘛?!” “额?你这是拿的什么?” 陈达把其中一只黑狗递给李永禄:“干瞪眼干嘛,帮忙啊!” “哦哦哦。” 李永禄接过黑狗,两人坐在屋里面。 李永禄指了指眼前,两只奄奄一息的黑狗:“老陈,这是哪里整的?” “捡的,就在大山外边。” “捡的?你蒙我呢,这明显就是猎狗,还有它俩身上的伤,一看就是熊爪子挠的,怎么可能是捡的,说吧,你是不是偷偷拖狗了?” 陈达摆了摆手:“真不是……这两只狗就是我在大山外面捡的,你快给看看,这两只还有救嘛?” “你干嘛?这救活了也不是你的啊,这两只猎狗是有主人的,你搞什么?吃力不讨好,而且我是医生,是救人,不是兽医,不会救狗。” “救狗救人不都一样嘛,快点快点吧。”陈达继续说道:“这两只猎狗的主人,估计是把它俩给抛弃了。” “额……?” 李永禄听完后,越想越不对劲。 两只猎狗身上有熊爪子的痕迹,还是新鲜的,今天钱家两兄弟又去找母熊了,而且…… 两人还是什么伤都没有的样子,当时自己在里面,两人还不敢说。 想到这里,李永禄就明白这一切了,这两个畜生!竟然把猎狗当诱饵,干出来这种事情来。 李永禄心生胆寒,深吸一口气,看着陈达缓缓说道:“老陈,我知道这是谁家的猎狗了。” “?” “钱家!” 然后李永禄就把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时间全部对上了。 “啪!” 陈达猛的起身拍了一下桌子,怒骂一声:“狗娘养的东西!” 他是猎人,打狗围的猎人,知道一只猎狗对于猎人有多么的重要,可那两个畜生东西,竟然为了一把猎枪,以猎狗为诱饵,不顾猎狗的死活。 另外一个屋里面的钱山岭睁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他刚刚睡的正舒服,被外面一声“狗娘养的”给惊醒了。 钱山岭也没有分辨出来,刚刚那一嗓子究竟是谁的,他翻了一个身,继续睡了起来。 …… “还治嘛?” “治!” “行吧,我给猎狗打一下生理盐水,清洗一下外伤痕,只能这样做了。”李永禄淡淡的说着,他也只会这些了,其他的帮不了。 不过还好,两只猎狗只是被冻晕了过去,身上的伤没有伤到内脏,还可以救治。 “先等会……我去问问钱山岭这个狗东西,我看他敢不敢承认。” “不承认,这两只猎狗,我就拿走!” 李永禄指了指房间:“另外一个屋里面。” …… 嘎吱—— 门被推开,陈达抱着其中一只黑狗进了进去。 钱山岭侧身过来,看了一眼陈达,刚想开口问他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然后就看见自家的那只帮狗在陈达的怀中。 钱山岭心生胆寒……这,怎么还能活着回来? “钱炮,我在大山外面捡了两只黑狗,有人说是你家的猎狗,是嘛?不是的话,我可要捡走了啊。” 钱山岭怔了怔,自己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承认是自己的。 但这也就是变相的说明,钱仁,钱光用猎狗当诱饵,那这件事肯定会在屯里面曝光的,钱家的名声算是彻底败了。 另外一个是不承认,反正一口咬定不是,陈达也没有办法,就是失去两只帮狗。 很快,钱山岭就做出来了选择,肯定是选第二个最有利。 “钱炮说笑了,我家猎狗可没有黑狗啊,你发善心就发善心,但还是小心一点,万一这两只猎狗是其他人的主人,捡了不还回去,那位主人说不定会生气的。” 钱山岭这句话说的,陈达真的想笑了啊,又想要,又不想承认,还间接的在威胁自己。 陈达一口回绝:“那它俩的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能把猎狗都抛弃的,现实中也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要我看啊,那位所谓的主人,估计更是不堪吧?您说是不是啊,钱炮。” 钱山岭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这是陈达变着法子骂自己,自己还没有办法反驳,只能尴尬一笑。 …… “怎么样?” “已经包扎了一下,挂上生理盐水了,差不多明天就可以醒了,只是……”李永禄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两只黑狗,真养回家去?” “你家有两只狗了,其中一只没有去过山里面,再有两只,你吃得消嘛?” “那也不能扔了吧,治好之后给建国吧。” 李永禄诧异的说道:“给李建国?” “也可以,陆军不给了?” “陆军……他估计都看不上这两只黑狗吧,这两只黑狗给李建国还行,配陆军有点太次了。” 陈达继续说道:“陆军家里面有一只狗,应该是在拖着呢,上一次我去他家的时候看见了。 陆军近期可能把主意打在了山里面一只野狗的身上。还不知道能不能收服呢。” 李永禄皱了皱眉:“野狗?你是说大山里面那个黄狗?” 山里面那个野狗,他也见到过,给李永禄的第一感觉就是狠厉,凶恶。 光是被这条野狗盯着,李永禄就感觉脊椎发凉,还好当时野狗对李永禄没有兴趣。 如果不是陈达告诉他,他都不敢相信真的有人敢打这只野狗的存在。 哪怕是陆军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超过了陈达很多,但打猎和驯养是两个概念,野狗的野性很大。 打狗围可不仅仅是跟陈达一样,每次都牵着一只猎狗上山。 陈达是为了喂饱猎犬,顺便是自己打打猎物赚赚钱。 真正的打狗围,一般来说猎人都会养三四只猎狗,这些猎狗都是在一起生活,但野狗会吗?它的野性这么强,真的很难跟家里面拖出来的猎狗相处。 说不好听一点,一不小心野狗把家里面拖出来的猎狗咬死,那该怎么办? “行了,不说了,陆军自己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没有办法干扰他,现在我就等着这两只黑狗好了,给李建国送过去,让他养着。” “你对你徒弟现在还挺上心的嘛。” “废话,他是我徒弟,跟儿子差不多了,怎么不上心,家里面还有熊肉嘛,我拿一些回去,喂点猎狗。” 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去山里面打猎,家里面还有两只猎狗要养,不能给猎狗吃其他东西,要吃猎物的肉,狗才会越吃越有劲,看到猎物的时候才会更加凶猛。 “有,我给你拿去,明天一早过来,赶紧把这两只黑狗拿走,要不然我怕晚一点,钱家这边再出来什么幺蛾子来了。” “行,我知道了。”陈达点了点头,笑着回答。 …… 晚上,陆军的饭这次是陆涵给端过来的。 陆涵双手支撑着下巴,乐呵呵的问道:“哥,你能告诉我,你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嘛?” 昨天晚上陆涵过来的时候,陆军也是这副样子了。 好像……哥哥受伤的频率变高了很多。 之前都是一个月都不会有一次,就算有,家里面也不会跟现在一样,送饭让陆涵来送。 陆军刚刚吃进嘴里面的饭,差一点给噎了出来。 这小妮子怎么还八卦上了啊,这要是说出去,自己不要面子的嘛? 陆军淡淡的说道:“以后你就懂了。” “以后是什么时候啊?” 陆军:“……” 小妮子刨根问底的态度跟陆军小时候特别像,陆军夹了一块菜,转移话题:“你作业写完了?” 不提作业还好,一提作业,陆涵就变了一副表情,变得特别难受,嘴巴微微一瘪。 “要是换老师就好了,老师讲的,我什么都听不懂啊。” 陆军笑了笑,好家伙……现在听不懂就把锅往老师头上甩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下学期真还换人了。 前些日子,自己还在县城里面见到了赵敏秀,不出意外的话,下学期数学老师就是她了。 “应该快换了吧?” 陆涵愣了,脸上露出着急之色:“啥?哥,你在哪里听说换老师的,我就随便说说啊,不会真换老师吧?” 这个老师虽然唠叨,但不会真的说陆涵,陆涵还能摸摸鱼。 要是换成其他老师,指不定怎么说陆涵,到时候她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啊。 “没事,我随口乱说的、”陆军扒了几口饭,吃的差不多就不吃了。 自己身上有伤,不动,基本上不会消耗太多肚子里面的食物,自己要是吃的太多,肚子里面的食物没办法消化,会让肚子慢慢变胀起来的。 “咱爸,你今天看见了嘛?没有凶你吧?” 陆军不经意的提起来,想从陆涵的口中探探消息,看看陆川现在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还在生气,亦或者是松了? “啊,为什么要凶我啊?”陆涵不解的说了一句,随后继续说道:“不过……哥,你是不是惹咱爸了啊?” “我就今天提了一嘴,咱爸在吃饭的时候就瞪了我一眼,吓死我了。” 陆军:“……” 陆涵纯属是无妄之灾。 妹啊,县城带来的炒花生,你也吃了不少,被瞪一下就瞪一下吧。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陆军缓缓说道:“去,把我炕下面的袋子给我拿一下。” “袋子,我找找看。” 陆涵摸到炕下面,找出来灰色的袋子递给陆军。 “哥,这里面是什么啊,怎么这么沉,咦……我手上咋全是血,这是肉嘛?” 陆军没有理会陆涵的话,把里面的狍子肉拿了出来,这是之前准备好的。 炕下面的来福闻到血腥味,兴奋的跳着,陆军把狍子肉切成小块,放在来福脚下。 陆涵不解的问道:“哥……为啥要给狗吃肉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 还不等陆军说完,嘎吱—— 推门声响起,两人朝着声音处看去,陆川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陆涵看见来人是陆川后,笑着问道:“爸,你怎么来了?” 陆川目光落在陆军的炕下,来福正吧唧吧唧的吃着狍子肉。 陆川皱了皱眉头,眼神凶狠的盯着陆军,陆军下意识的别过头,不跟陆川的眼神对视。 血脉压制太强了。 “陆涵,你妈找你有点事,你过去一趟吧。” “啊?我妈找我有事,行,那我先过去了。”陆涵走了出去。 整个屋子里面只剩下陆军,陆川两个人,还有那一只正在吧唧吧唧吃着狍子肉的小白狗,只有它发出来了声音。 陆川昨天去过陈达那边一趟之后,他的心情就变得特别不好,最多的是不爽。 准确的来说,他现在压根一点都不了解陆军,根本看不透陆军。 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对不对,面对儿子喜欢的事情,这个事情是危险的,自己是拦住……还是该放手? 陆川缓缓说道:“我说,前几天你姐怎么无缘无故的说,拿来了一只小白狗,你姐说的,就是这只小白狗吧?” 陆军挠了挠头,悻悻的回道:“是这只小狗,我看它可爱,就想在后院养着了。” 陆川冷笑一声,眸子盯着陆军,嘴角露出一抹不屑:“你这是在拖狗吧?” 话音一出,陆军吓的一个激灵。 玩球了,自己爹什么时候都知道拖狗这个名词了? 难道他也是猎人,不对啊,前世陆川到死都没有对打猎提起过过一次,怎么可能是猎人? “爸,你真会开玩笑,我这怎么是在拖狗啊,这狗骨架这么小,咋可能拖它呢?” 陆川继续说道:“行了,你也别跟我解释这么多了,我也不傻,知道你这是干什么的。” “军,我问你一件事,你……喜欢打猎嘛?” 听到这里,陆军眼中含笑,这个意思,是有戏啊! 而且……看来是要松口了嘛?! “爸,说实话,一开始,我不喜欢打猎,但这几天的经历,我感觉我真的很喜欢打猎,而且打猎挣钱挣的也多啊,爸,你说是不是啊?” 陆军刚刚说完,还没有接着继续说,陆川就扭头走了。 陆军没有看见,陆川走的时候,脸上没有愤怒的表情,不像之前那么抗拒了。 “喂……爸,你咋走了……” 第128章 气的钱家两兄弟牙痒痒,赵家琐事 陆军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啊?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啊? 连一点后话都没有了,刚才陆川问陆军的时候,他都下意识的以为有戏了,现在告诉他……人不吭不声的走了? 搞得陆军心里面很是懵逼和疑惑。 不过陆军确定了一个事情,那就是陆川心中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已经产生了动摇。 不管是因为什么导致的,现在来说,对于陆军来说,这是一件十分好的事情。 总归算是能看到一点希望了,这几天试试,再试试口风。 与此同时,陆川已经回到了前院,回到屋里面。 李秋水看到陆川脸上不对劲的表情,问道:“咋了啊,脸上咋这么拉?” “秋水,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啊?” 李秋水皱了皱眉头:“等会,你什么意思?” “做错什么了?” 李秋水把腿盘在炕上,不解的问着陆川。 “算了,没事,睡觉吧。” “发什么神经啊!”李秋水拍了一下陆川,被子一盖,入睡了。 深夜,陆川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 动静不小,把媳妇都整醒了。 李秋水道:“干啥子?你还睡不睡了,在炕上,你翻过来翻过去的,干啥玩意呐?” “睡不着……” 李秋水白了一眼他,道:“睡不着?你还能睡不着了啊,往常你睡得跟个死猪一样,怎么整都整不醒,现在睡不着了?” 陆川内心还在斗争着,不过平衡的天平已经在朝着他之前的讨厌的方向倾斜了。 …… 第二日。 诊所内。 陈达起了一个大早,今天就是为了把两只黑狗带回去。 等他来到诊所的时候,李永禄已经在外面抱着两只黑狗了。 “来了?看看吧,这两只黑狗,差不多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回去好好养养,差不多就能恢复之前的时候了。” 两只黑狗四只眼睛咕噜转了转,看着面前的陈达,陈达轻轻揉了揉黑狗的脑袋。 “这两只狗不怕生啊?” “不是不怕,是因为我们两个人身上有熟悉的味道,你昨天把它们抱着回来的,狗的嗅觉肯定能闻到你,我给两只黑狗打生理盐水,早就闻到我们俩了。” 陈达检查了一下两只黑狗身上的伤势,差不多跟李永禄说的一样,身上的爪印已经凝住了。 两只黑狗故意蹭了蹭陈达的手,特别的通人性。 “两只通人性的狗啊。” “你肉呐,拿出来点啊,喂喂。” 李永禄白了陈达一眼,朝着屋里面走去:“行行行……” 这些熊肉还是先前陆军,李永禄这几人带来的,现在差不多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陈达时不时的拿一点,再吃一点熊肉。 还能有什么啊?剩下的熊肉可不是寥寥无几了嘛? 李永禄拿了点熊肉,递给陈达。 陈达把熊肉放在地上,示意两只黑狗吃熊肉。 两只黑狗的眼珠看了看陈达,随后大快朵颐的吃着熊肉。 这两只黑狗现在也算是好了起来,之前当帮狗在钱家的时候,肉也给,但没有给这么多,绝大部分都是给头狗了,头狗被喂的膘肥体壮。 两只黑狗跟钱家头狗比起来,差距太大了。 钱山岭当时也不在意这种情况,毕竟追猎物都是头狗追的,两只帮狗也在后面跟着,但功劳还是没有两只帮狗的。 猎犬嘛,它什么也不懂,直到现在……它也不懂,只是知道眼前之人是对自己好的。 两只黑狗在下面吃着,陈达撸了撸两只黑狗的狗头,两只黑狗也没有任何护食的迹象,反而是蹭了蹭陈达的大手。 突然之间,两只黑狗停下了,抬头看着院外的来人。 两只黑狗,龇牙咧嘴的叫唤了起来。 “汪汪汪!” 陈达,李永禄诧异的往外面看去,刚好和钱仁,钱光两人的目光相视。 从两人的眼神中,陈达看出来了不解和疑惑,更多的是懵逼。 这……是自己家的两只猎犬? 不对,现在……好像变成其他人的了。 昨天那个事情,两只黑狗竟然没有死! 钱仁装作不知的样子,问道:“陈叔,李叔,这狗是谁的啊?这么凶?” 陈达笑着回道:“我在外面捡的,你们是来接你爸的吧?在屋里面。” 陈达本来不放心,觉得两只黑狗可能会回到钱家去。 现在看来嘛……两只黑狗这个样子,恨不得把钱仁,钱光咬了。 狗是人类最真诚的朋友,也是最要好的朋友。 狗不嫌家贫。 说的就是,狗的重情重义。 猎狗更是如此,跟着猎人出生入死。 它们懂的更加多,钱仁,钱光怎么对它俩的,这两狗也明白。 这也有了刚刚这一幕,为什么钱仁,钱光过来的时候,两只猎狗全部叫了起来。 钱仁,钱光走进院子里面,小心翼翼的看着两只黑狗。 两只黑狗没有咬上去,两人走一步,扭头往后面看的时候,都能看见两只黑狗正在对视着他们。 …… 两人走到屋里面后,钱光喘着粗气。 “呼呼——” “哥,刚才我没有看错吧?” “没有,就是我们家的两只帮狗,现在看来……应该是其他人的。”钱仁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两只帮狗,怎么没有死在洞里面啊?” 钱光咬牙切齿的说着:“命真大!” 本来这是一个好的计划,现在……要是被屯里面的人知道了钱光做的事情,肯定待不下去了。 “先进去,跟咱爸说一下。”钱仁揉了揉眉头说着。 眼下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而且钱山岭已经醒来了,自己也不是主心骨,压根不想去关心这些事情。 钱光沮丧的点了点头,两人走到钱山岭的卧床边。 “爸,今天可以出去了吧?” 钱山岭揉了揉眼睛,道:“可以了,走吧走吧。” “爸,外面那个……” “我都知道了,昨天陈达已经过来一趟了,我没有承认,你们就当不知道这个事情,什么都别说,也别管这个事情了。” 钱光点了点头:“行!” 三人从屋里面出来了,钱山岭看着两只黑狗,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两只黑狗,本就应该是自己的,现在好了,就算两只黑狗回来了,估计心也散了,不会帮着他打猎了。 钱仁,钱光搀扶着钱山岭,两只黑狗这次没有叫唤,只是冷冷的盯着三人。 钱山岭心中叹气:“好狗,通人性……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啊!” 黑狗不叫,是因为钱山岭养育过它俩,但上次那个事情后,他们就两清了。这次黑狗不叫,也是最后一次罢了。 下次见面……两只黑狗见了钱山岭不会咬,但钱仁,钱光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不给两人咬下来一层皮,都不是一只好狗! “钱炮。” “嗯?” 钱山岭疑惑的扭头看向李永禄,拦着自己干嘛? 李永禄淡淡的说道:“医药费。” 钱山岭老脸一红,差点把这个事情给忘了,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钱仁,钱光两人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只能赊着。 眼下钱山岭已经醒了,还要走,李永禄当然要拦住,要说钱山岭没有钱,他是不相信的,猎人富得流油,可不是说着玩的。 而且这个医药费本就是他应该要的,自己治人救病,要医药费天经地义。 “多少?” 李永禄出于医生的职业,提议道:“总共算下来,十二块,对了,回去之后不要再上山打猎了,让脑子歇歇,恢复恢复再上山,要不然……” “多谢!”钱山岭抱拳,把十二块钱递给李永禄,带着钱仁,钱光离开。 李永禄对着陈达说道:“都走了,两只黑狗,你也带回去吧。” “得嘞,狗的钱,你不会给我要了吧?” 李永禄白了陈达一眼:“滚蛋!” 狗东西,没一个正经的时候。 给两只黑狗打生理盐水和绑扎带,压根花不了几个钱,就算自己做好事了。 陈达贱兮兮看着李永禄,又薅了李永禄不少的熊肉,有了两只黑狗将来几天的口粮后,陈达这才带着两只黑狗离去。 …… 县城,赵家。 赵敏秀在家闲着无事,正跟着母亲赵丽萍学习针线活。 倒不是赵丽萍逼着赵敏秀学的,恰恰相反,是赵敏秀主动想学的。 赵敏秀觉得自己该学一些针线活了,将来好给未来的丈夫缝制一件毛衣或者是鞋。 一想到未来的丈夫,赵敏秀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她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动心过,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看着朋友,闺蜜们成双成对的出去,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书上说:爱情是甜蜜的,比蜜糖还要甜上数百倍。 赵敏秀喃喃自语:“真有这么甜嘛?” 旁边的赵母诧异的看了赵敏秀一眼:“你……想啥呢?什么甜不甜的?想吃烤地瓜了?” 赵敏秀脸色一红:“不是……” “妈,你跟我爸是怎么结婚的啊?” 赵母看了赵敏秀一眼,放下针线活:“你有喜欢的人了?” 赵敏秀苦笑一声:“正是因为没有,我才想从你这边取取经啊。” “还能因为什么啊,就是被你爸吸引了,相亲遇见他的,就觉得不错,非他不可了,然后就没了……” 赵敏秀愣了愣,道:“没了?就这没了?” 赵母白了女儿一眼:“你以为是什么?小人书里面那种?可叹可泣悲惨的爱情故事?” 赵母霸气的说道:“那些都是编出来的,要真的是那样……我非拦着你不可,我女儿不能掉一滴泪!” “对了,你要不去试试相亲?这马上年关了,附近不少优秀的孩子也回家过年了,我给你张罗张罗,怎么样?” 赵敏秀摆了摆手:“别,妈,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你这么着急干嘛?” 她还是想自己谈,这个年代结婚有两种途径,一种是自由恋爱,一种是相亲,但还是相亲结婚的多。 无它,相亲都是父母把持,很少会出现门不当户不对的状况,很难出现白富美爱上穷小子,高富帅爱上灰姑娘的戏码。 “得得得……女大不由娘啊,你啥就是啥吧,总之你听好了,要是遇到对的人,看对眼了,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听见了没?” 赵敏秀点了点头:“知道了……” 但内心深处赵敏秀问了一下自己:真的有嘛? 如果陆军在,立马会说:我!没错!那个人就是我! 赵敏秀纳了两只鞋,乐呵呵的说道:“妈,怎么样?” 赵母拿着这两只鞋,皱了皱眉头:“敏秀,你……好像把鞋纳歪了吧?这里针线不对。” 赵敏秀脸色一红:“那……给我弟穿吧,我弟不挑,他也没资格挑。” 赵母:“……” “你弟也快放假了,就这两天了,等放假了,让你弟送你去乡下看一圈,熟悉熟悉你将来干活的地方。” 赵敏秀回来去教学,赵母也知道了,反正她是挺开心的,女儿每周差不多能回来两天,陪着自己。 要是在北京那边,离这么远,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赵家里面一共是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赵敏秀在赵家排第二,上面有一个姐,下面有两个弟弟。 两个儿子,都在大学上学,一个大四,一个大一。 两个女儿,赵敏秀已经从大学毕业两年了,大姐已经嫁人了。 但说白了……家里面只有赵母赵父两人,赵父有工作,白天也要去上班,距离退休还有七八年的时间。 家里面就剩下赵母一人,孤苦伶仃的,女儿回来就好,自己每周也算有个盼头。 不至于天天想女儿和儿子们。 “行,他俩也真是的,报考全报北京去了,一个人都没有留在东北这边。” 赵母乐呵呵的说道:“北京好啊,咱家现在有三个大学生了,除了你大姐……算了,不提了。” 一提到大女儿,赵母的脸色就变了,赵家里面学习最好的就数大女儿,但大女儿在高中时期不懂事,造成了人命,只能早早结婚…… 上大学这个事情,也就给耽误了,一提到这个事,赵母就会露出惋惜和懊恼的神情。 赵敏秀揉了揉母亲的手心,语气平淡的说道:“妈,你也别怪大姐了,当时她也不知道……一时冲动。” 第129章 黑狗送建国,陆川心态的变化 “算了,不提这个事了,一想到你姐那个破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以后别给我整出来什么幺蛾子啊。” 赵敏秀答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中午了,我该给你做饭去了,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酸菜味的饺子,好久没吃了。” 赵母点了点头,起身离去:“行行行,吃饺子吃饺子。我去给你做。” “妈,我给你打下手,我也去!” …… 陈达把两只黑狗带回了家里,两只黑狗一到陈家院子里面,还有一点怕生。 经过昨天那一次经历,给两只黑狗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院子里面的两只猎犬见到黑狗进来,也没有叫唤,反而是疑惑的眼神看着两只黑狗。 两只黑狗也看着院子里面的两只猎狗,陈达挨个挨个揉了揉四只猎狗的狗头: “你们可不能打架啊,都安静一点,我给你们分食物。” 陈达把熊肉分开,给四只猎狗分了一下,他自己走进屋里面,去做吃的去了。 厨房里面做饭的陈达,看着外面两只黑狗,喃喃低语:“给建国用来练手,差不多可以了。” 陈达手上没有多余的猎狗给李建国,但要上山打猎,打狗围,不能缺少猎狗。 眼下这两只黑狗,刚好给李建国,给李建国养,至少不会出现钱光那种恶心人的事情。 猎狗是他救回来的,钱家也不敢认这两只黑狗,而且两只黑狗也不认钱山岭了。 …… 晚上。 陈达牵着两只黑狗朝着李家走去。 今天,把事情说一下,看看李政民是什么反应,应该不至于跟陆川反应太过强烈。 很快,陈达就走到了李家附近,还没有进去,就被旁边四处张望的陆川拦下了。 “陈哥,你这是去李家干嘛?还牵着两只猎狗?政民惹你了?” “瞎,我找他有点事情要谈,你咋了?看你眼圈……没有睡好?” 陆川嘴角抽搐一下,昨天那个事情过后,自己咋可能睡好啊。 他还有一点事情想请教陈达,眼下看陈达还有事情要做,只好讪讪说道:“陈哥,等会来我家,我跟你说点事儿。” 陈达狐疑的看了陆川一眼,点了点头:“行,呐,今天在昨天在大湖坑那边钓的老头鱼,拿几条尝尝。” 陆川接过来,点了点头:“行!” 陈达牵着两只黑狗进到建国家,李家现在正在吃饭,院子里没有一个人。 陈达吼道:“政民!” “陈叔?”李建国在炕上听到外面陈达的声音后,嘟囔一声。 旁边的李政民皱了皱眉头,随即从炕上下来,走了出去: “陈哥,你咋来了啊,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 “呀,咋还有两只黑狗啊,这两只狗骨架不小啊,这么大?!” 这时,李政民才注意到了陈达旁边的两只黑狗,体型还挺大的,全身都是黑色。 陈达哈哈一笑:“等会你就知道了,我先把两只黑狗拴起来,有位置嘛?” “有有有,你前后方有一个狗窝,之前家里面养过狗,留下来的,可以拴在那边。” 陈达把两只黑狗拴上,跟着李政民走进里面,脱鞋坐在炕上。 李政民不知道陈达找他具体有什么事情,也拿了一点酒出来,放在炕上:“陈哥,今天喝点吧?前两天在你那边喝了不少,今天在我家喝点。” 说完,李政民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李建国,李建国吓的缩了缩脖子。 陈达说道:“行,喝点喝点,小酌几杯就好。” “陈哥,要不我把川哥也叫过来?” 炕上一共就五个人,就他俩喝酒,李政民害怕等会自己喝不过陈达,想找一个帮手,好一点。 陈达淡淡的说着:“不用,我来的时候见他了,我来是有事情要说的,等会说完,我就走了。还要去他那边一趟,顺便再去看看陆军,别叫他了。” 倒不是陈达不愿意让陆川过来,是他等会要过去,还能见见陆军,谈上一些话,要是让陆川过来,别说见陆军了……估计三人又得喝到吐了,陆军还见不了。 李建国,疑惑的眼神看着陈达,师傅这次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嘛? 难道……师傅是来劝我爹同意我出去打猎的? 想到这里,李建国内心一阵火热。 要是能出去就好了,不过自己后背上的伤最快也要三四天才能好了。 旁边的李爱国夹了一块菜,递到嘴里面,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面前的陈达。 这位……是谁啊? 李政民,陈达两人喝了一会小酒。 这时,李政民缓缓说道:“陈哥,你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陈达看了看李建国,再看了看李政民,放下筷子,缓缓说道:“你……知道我和李建国是什么关系嘛?” 话音一落,李建国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李爱国不过脑子,直接说道:“什么关系?” 李政民拍了一下李爱国的脑袋,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吃你的饭。” “陈哥,你说。” 看陈达一脸严肃的表情,他下意识的以为李建国是不是干了什么事,惹到了陈达。 毕竟刚刚陈达先是看了一眼李建国,再看了他。 要说跟李建国没有一点关系,李政民是一百个不相信。 陈达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政民,你认为我怎么样?” “???” 李政民想了想,脱口而出:“很好!” “如果我说,我是李建国的师傅,你信嘛?” “???” 听到这里,李建国,李政民两人全是头皮发麻。 李建国脸色都白了,旁边的李政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问道:“陈哥,你……真是建国师傅?” 陈达脸色一板,问道:“怎么了?你不相信。” “不是……我只是很难相信,你咋看上建国的。” 李建国心痛,这来自亲爹的补刀啊,太痛了! 陈达喝了一口酒,差点被呛了出来,他想过李政民会生气会愤怒,实在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么一副情况。 “陈哥,李建国拜你为师是好事,可是……打猎这个事情,我看还是算了吧。” “建国这脑子就是一根筋,我倒不是不让他去,只是……他就一个人,去了估计就是自寻死路。” “昨天晚上,你说的,我也全部听到了,山里面这么危险……要是李建国过去,估摸着过不了几天就要……” 陈达轻咳一声,缓缓说道:“我可没有来找他打猎啊,我只是想把这个事情告诉你,对了……外面那两只黑狗也是我送给建国的。” “建国,那两只黑狗,你在喂养的时候,要下点功夫啊。” 说完,陈达就下炕,拦住了李政民,不让他下来,自顾自的走了。 留下炕上懵逼的四人,尤其是李政民,自己明明说的是不答应啊! 不答应,这还把两只黑狗留了下来? 李政民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李建国,道:“这两只狗,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了。” “还有,你拜陈达为师,以后不管你打不打猎,都要记得把他当成我一样对待,听见了没?” 李建国点了点头:“知道了……” 李建国心中暗自叹了叹气,好在李政民没有生气,要是生气……估计又是一顿打少不了了。 不过李建国从侧面也看出来了,亲爹对于自己去打猎……并没有太阻挠。不知道是不是家里面还有一个李爱国的缘故。 “爱国,去把两只黑狗牵过来,让我看看。” 李爱国摇了摇头,“外面那两只黑狗这么大,我才不要过去……咬到我咋办?你自己去!” 李建国气的拍了一下李爱国的脑袋,自己连炕都下不去,怎么去看! “去不去!” “不去!” 李建国:“……” …… 从李家出来后,陈达走进陆家。 陆家前院,屋内炕上只有三人,陆军自己在后院炕上躺着呢。 “陈哥,来了。” 陈达不解的问道:“陆川,你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 “要不先喝点,喝点再说。” “行,喝点吧。” 两人喝了几杯酒,陆川这才把心里面的疑惑说了出来。 “陈哥,你打猎也有不少年了,你说……我儿子,也就是陆军,他是真喜欢打猎,还是想挣钱?如果想挣钱,完全可以去干其他事情。” 陈达听到这里,知道有戏了,看来昨天晚上说的话,对陆川刺激不小。 估计昨天晚上都没有好好睡好觉吧,陈达原先也是半路子出身去打猎的,当时他爹也担心的不行。 陈达喝了一口小酒,缓缓说道:“陆军……应该是真的喜欢打猎。” “可是打猎太危险了……我怕万一。” 说着说着,陆川脸上露出了难受之色。 陈达拍了拍陆川的肩膀,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爸当时和你这种情况一样。” “后面呢?” “后面?还是同意我去打猎了,当时家里面穷,迫不得已,已经到了穷尽的路了。” “陆军不一样,他是真喜欢打猎,而且……他的技术很高,让人很难想象,他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打猎,枪法,学识,眼界都比我这个老炮还要老道。” 陆川听完后,欲言又止,嘴巴张开久久没有说话。 其实前两天,他都是一直认为,自己就算是死,都不能让陆军去打猎。 可昨天晚上之后,陆川就陷入了沉思中,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为陆军好,还是担心陆军? 换句话来说,自己一直安排陆军的未来,缺少了陆军喜不喜欢这个事情。 自己是迫不得已去上砖厂,砖厂算不上多轻松,而且每天都要去上班,除非有特殊情况可以请假,其他情况……都是在上班。 “陆川,我知道你找我,是想让我解决你心里面的心病,可这个事情,我只能给你建议,没办法替你做决定。” “我只能告诉你,陆军打猎水平很高很高,你自己想想吧。” 陆川点了点头:“行,我自己好好想想吧。” “来来来,继续喝。” 两人又喝了一会,陆川不知道是有心事,还是真的醉了,趴在炕上的桌子上,一动不动。 陈达摇了摇头,从前院溜到后院,进到陆军屋里面。 陆军吃完饭有一会了,已经躺在炕上休息了,迷迷糊糊听到有推门的声音,下意识的说道:“爸?” “不是爸,是叔!” 陆军脸色一喜:“陈叔?” “陈叔,你咋来了啊,我爸妈让你进来嘛?” 陈达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什么话啊,我不就是帮着你骗他们,怎么还记仇上了? “你爸找我说点事。” “啥事啊?是关于我的嘛?” “大差不差吧,估计你爸还在做思想斗争呢。” “我也看出来了,我爸有点松口的迹象了,不过……还是有点困难,要不,陈叔,你加把火?” “我不加这把柴了,这事还得让你爸自己想明白,毕竟上山打猎也不是一个小事。”陈达说着说着,就把炕下面的小白狗提溜上来了。 “托狗呢?养的不错,肥膘。” 陆军笑了笑,道:“刚刚拖,没几天,这不是前几天我姐回来了嘛,送过来的一只。” 陈达也拖过狗,皱了皱眉,说道:“骨架有点小,现在拖,是不是有点晚了?” “不晚,来福是猎人家的,营养不良导致的,这几天喂了,骨架长得挺快,差不多来年三四月份,这狗就可以进山打猎了。” “来福?狗来福狗来福,看来你懂都不少啊。” 陆军挠了挠头,笑道:“一点点,一点点。” “叔,这两天发生啥事了没?” 陆军躺在床上,啥事干不了,外面的消息都不知道,也没人告诉陆军。 “有一件,钱家的。” “啥?又是钱家的?他家又有啥事了?” 前两天就是钱家的事,还是姐姐告诉自己的。 陈达冷笑一声,缓缓说道:“钱家可干了一件不是人的事啊,你听我给你讲。” 陈达把钱仁,钱光用猎狗作诱饵,把钱家丢的猎枪拿回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第130章 楚家喜宴,楚雄来看陆军 听着陈叔的话,陆军越听心情越烦。 他之所以会有这种心情,倒不是因为跟钱家有仇这个事情。 是因为陆军知道猎狗对于猎人是什么存在,钱家俩兄弟能干出来这种事情,属实是让陆军心生恶心。 自己也是猎人,猎狗是猎人最好的帮手,除了钱家能干出来这种事情,方圆百里打猎的猎户找不出来一个。 “钱家都没有一个好东西!竟然干出来这种恶心的事情。” “陈叔,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 “我看见了呗,那两只黑狗被我捡了回来,从你李叔家给两只黑狗包扎了一下。” “叔,你捡回家,养着了?”陆军皱了皱眉头,问道。 陈叔家已经有两只猎狗了,其中一只还没有进过山,要说陈叔想要猎狗,陆军是不信的。 家里面的两条完全够了,主要是陈叔这个年纪也不小了,不能一直在山上待着打猎、身体吃不消的。 “没,给建国了,刚刚从他那边回来,过来跟你说点话。等会我也该回去了,看这天气,明天要下雪了啊。天又变冷了。” 陆军笑道:“给建国,我李叔,什么都没有说嘛?” “我把两只黑狗放下就走了,政民已经知道我是李建国的师傅了,应该不会把两只狗扔了。” “话说回来了,政民对于李建国打猎没有太多阻拦,主要是你这边……”陈达没有继续说,一脸笑意的看着陆军: “冬猎快开始了,你想咋办?” 陈达望着外面的天空,大风泡后就冬猎了。 冬猎只是一个说法,只是说这个时间段比较好打猎,尤其是打熊瞎子,这个时候熊瞎子进入冬眠,一泡尿都憋着呐。 难受啊! 陆军苦笑一声:“养伤……我爸那边还要再谈谈口风,等我伤好的差不多了,再说吧。” “行,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下次过来,给你带点熊油,抹手上,防冻。” 陆军两眼一亮,笑道:“陈叔,你找到熊瞎子了?” “你小子是真聪明啊,没有找到熊瞎子,是一位朋友要来这边,我们去打熊瞎子、还是钱家上次发现的那个地仓子。里面至少还有一只母熊呐。” “要是你没伤,就是我们去了,现在没有办法了,等你伤好差不多要半个月了。” “你慢慢养着吧。” 陆军无奈苦笑一声,自己也不想这样啊,没有一点办法呀。 …… 县城,楚家老屋。 今天是楚家的喜事,过喜宴。 “二弟,你这紫貂皮在哪里搞得?偷偷摸摸的就准备了这一份好礼物啊。” “瞎,大哥这话说的,你准备的也不差啊。”楚和平乐呵呵的说着。 说着说着,楚和平的脸上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楚和平口中的大哥,名叫楚驰宇,在县城警察局工作,在警局里面担任重要职位。 这次楚驰宇准备的是一件棉大衣和几盒糕点,跟楚和平送的紫貂大衣差距不小。 楚驰宇缓缓说道:“妈,下次我再给你准备个好的,这几天事情忙。” “瞎,我又不怪你,这喜宴喜宴,就是过个生日,没啥重要的,你们的心意到了就好。” 旁边的楚震天同样乐呵呵的说道:“对!你妈说的对,重要的是心意,不是价值多少,聚在一起不容易,你们在县城里面不是忙其他的就是忙其他的,有空多来看看你妈。比啥礼物都强!” 楚和平淡淡的说道:“爸,咋不见妹妹呢?她去哪里了?” “你妹妹今天早上过来了一趟,跟你妈坐了一会就回去了,估计是那边有事呢,晚上就没有来。” 楚和平点了点头,他还本想着这次好好感谢妹妹一下,如果没有楚雄,自己还搞不到这么好的紫貂大衣呢。 最让楚和平馋的不是这些,最馋的还是鹿酒。 鹿肉酒!那东西大补! 楚震天看着最小的儿子,缓缓说道:“对了,三呀,你那车还开不开了,伤还没有好嘛?” “开啊,我这腰有点疼,爸,你再开几天呗。” 楚和平,楚驰宇两人看了一眼楚建华,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行吧行吧,我再给你开几天,吃饭吃饭。” 一顿饭过后,楚家三兄弟各回各家,今天给妈过生日,也过完了。 楚和平正在路上走着,突然一双大手拍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他下意识的想要掏枪,结果声音传来:“是我。” “大哥?” 楚和平皱了皱眉,问道:“大哥,有啥事?” 楚驰宇锤了楚和平一拳:“你小子,故意的是吧,故意看我笑话的,往年都送的差不多,今年你送好的,咋不说一声?” “大哥,这也不怪我啊,运气来了,挡不住……” 楚驰宇白了他一眼:“咋滴,你还升了?挡不住什么?” “咱妈那件紫貂大衣,其实是……” 楚和平就巴拉巴拉把买陆军紫貂皮的事情说了出来。 “是个好猎人啊,听你这么说……比你们林业局退休的陈伟还要厉害?” 楚和平摇了摇头:“不知道……前些天林子那边还出事情了呢,要不是陈伟在,估计又是一件麻烦事。” “对了,大哥,你还要鹿肉酒嘛?” 楚驰宇听到后,双眼一亮:“你有?” 鹿肉酒,可是好东西啊。 虽然他不是那种人,但……谁不想更强一点? 鹿肉酒,在县城里面很难卖。 县城林子附近都没有鹿了,山里面也没有多少猎物,县城林业局主要发展的是树木。 “咳咳。” “暂时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等我整到之后,给你整点?” 楚驰宇笑道:“行!那可是好东西啊,你小子可不能独吞了。” “放心吧,大哥,我先回去了。” “路上慢点,别动不动就掏枪,我可不想明天一上班看见你在警局里面蹲着了。” 楚和平臊的脸色发红,好在是天黑的时候,看不见他脸上的红晕。 楚和平点了点头,消失在黑夜之中。 …… 两日后。 这两天陆军都没有怎么见到陆川来自己后院,每天送饭的依旧是妹妹陆涵。 陆军问陆涵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陆涵也是一脸懵的状况,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在上学,啥都不知道。 这两天来,陆军对于外界的消息什么都不知道,好在这两天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要说跟打猎有关,也只有下雪有关了吧,这两天天气骤变,变得更加冷。 外面被一片白雪覆盖住,现在雪还在不停的下。 陆军这两天也没有闲着,把来福喂的差不多,教给来福一些基本的咬猎物最痛的方式。 例如咬,大炮卵子的卵子,咬熊瞎子的卵子…… 好吧,教的都是一些阴招。 陆军也不知道来福听没有听懂,现在也没有办法尝试,只能等来年春再说了。 毕竟就算现在让来福去咬大炮卵子的卵子,咬合力也没有多少,说不定还会被大炮卵子一脚踩死,这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带着猎狗捕猎要建立猎狗的信息,一次两次打不到猎,没什么事情。 次数多了,猎狗的那股信心就没了,那这条猎狗差不多就是废了。 眼下,来福的躯干越长越开。 先前是因为营养不良导致它骨架很小,现在身体已经比之前大了一圈了。 …… 县城车站,楚雄找到前往陈家屯的车辆,坐上车。 屁股还没有坐热,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来,吓得楚雄一个激灵。 “楚雄,你小子干嘛去啊?” 楚雄魂不守舍的看着面前的人,苦笑的说道:“姥爷,咋是你开车啊?我三舅呢?不是他开嘛?” “你小子,前两天你姥姥生日宴会都不来了?干嘛去了?” “姥爷,我这几天都在忙事,事情太忙了……等过几天,过几天我再去看看姥姥,姥姥身体还健朗吧?” 楚震天疑惑的眼神看着楚雄:“还行,你今天这是去哪里?” “我替我二舅办点事情……” “和平?他有啥事交给你办啊?你们不会再干什么投机倒把吧?” 楚雄苦笑一声:“姥爷,这话可不能瞎说啊,我可不想跟进局子里面喝茶去,我这真有事。” “你说呗,我又不拦着你。” “找同学。” “同学?”楚震天喃喃道:“男的女的?” “男同学……一哥们,姥爷,我真去干正事去的。” 楚震天摆了摆手说道:“好好好,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楚雄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年纪大了啊,没一点话语权了,问点事都不让问了,一个个的,翅膀都硬的不行啊。” 说着说着,楚震天下意识的擦了擦眼角。 听到姥爷的话,楚雄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只好说道:“姥爷,我去找一个哥们,陆军,找他有点事情。” “陆军?你也认识陆军?” “啊?” 这一下给楚雄给整不会了,我认识陆军咋了? 楚雄点了点头:“认识,我们之前一个学校,怎么了?” “没事,前几天我遇到一位有趣的小伙子就是他。”楚震天继续说道:“你找他什么事?” “买鹿肉酒。” “陆军有鹿肉酒?” “有,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今天就是过去看看……” 楚震天揉了揉下巴,喃喃自语:“你是为你二舅办事,你二舅要鹿肉酒干嘛?他不行?不对不对……” “他想在县城卖鹿肉酒?” 楚雄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我就是一跑腿的,啥也不敢问。” “行吧行吧,我过两天去老二家一趟。” 楚雄在一旁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很快,车子里面的人上的差不多了,启动车辆…… 两个小时后—— 车子就停靠在陈家屯。 “楚雄,注意安全,别跟别人起冲突。” “知道了姥爷。” 楚雄从上面下来,对着楚震天说道。 楚雄前几年来过陆军家,当时是放暑假来过几次,屯里面的生活很悠闲,至今楚雄都记着。 楚雄按照脑海里面的记忆,加上在旁边东问西问,找到了陆军家。 楚雄进入陆家,走到院子里面,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后面就传来一道磁性的声音。 “你找谁?” 楚雄扭头看去,说道:“李婶,你不认识我了?我,楚雄,就是你之前说的,最能吃的那个。” 李秋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哦哦!想起来,你是陆军的高中同学啊。” “对啊,婶子,陆军呢?他在哪里?” “他在后院歇着呢,你找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嘛?” “那倒是没有,我就过来看看他,都一两年没有见了,过来看看,婶子,他现在哪里?还是在后院住嘛?” 说完,楚雄就往后院的方向走去,他之前在陆家住过几天,知道陆军一直在后院住。 “就在后院,你过去唠会吧。” “好的婶子。” 楚雄留了一个心眼,没有提买酒这个事情,他也害怕陆军卖酒这个事,家里人压根不知道。 楚雄穿过前院,走到后院,推开房门。 “陆军?” “这边——” 陆军的声音从炕上传来。 楚雄走到炕边,看着炕上裹着被子的陆军,皱了皱眉头:“陆军,李婶不管你嘛?你还在炕上躺着?” “我们东北人就是勤劳的代表,你看看你,现在这个点了,还在被窝里面躺着!” “成何体统!呜呜呜——” “为何我没有这么好的父母啊……” “我酸了,我也想大白天的睡懒觉。” 楚雄说着说着,就开哭,在前世这位不拿奥斯卡影帝都对不起他的演技。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你只看见了我窝在炕上,你没看见我挨打啊。 楚雄还在假哭,陆军冷不丁的问道:“你真想?” “你这不是废话嘛?炕上多舒服啊?谁不想躺在炕上睡懒觉。” “你知道我为啥一直躺在炕上吗?” 楚雄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陆军把被子掀开,把后背露了出来,楚雄一副瞪大眼睛看着陆军。 “你……你怎么搞得?” 陆军淡淡的问道:“现在还羡慕嘛?” 第131章 好奇宝宝楚雄,被威胁的李建国 楚雄看着陆军后背上的伤痕,喃喃道:“陆军,你……这是谁干的?” 陆军耸了耸肩膀:“怎么,你现在不想在炕上躺着了?” 楚雄摇了摇头,像一个拨浪鼓一样,自己虽然想在炕上躺着,但陆军身上的伤痕也太匪夷所思了。 当然了,这也不怪楚雄,楚雄身为县城里面的孩子,家里面的父母打他,也不会像屯里面这么狠。 陆军这还算轻一点的了,相比于常年挨打的李建国来说,这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伤罢了。 “行了,别管这些了,过几天就差不多好了,今日你过来是干嘛来了?” “差点忘了正事了,陆军,你之前不是说有鹿肉酒嘛?我这次就是为鹿肉酒来的。” “同时,也邀请你去我二舅家看看,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连下炕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还是过几天再去我二舅家吃饭吧。” “鹿肉酒,在你后右的坛子里面,你拿酒瓶子了嘛?” “啊?酒瓶子,没拿啊。” “行吧行吧,我这里还有一瓶空的酒瓶子,今天你就先拿回用吧。” 楚雄难以置信的说道:“啊?我就带着一瓶子回去啊?” 陆军嘴角抽了一下,黑着脸问道:“你不知道什么叫鹿肉酒啊?一口就浑身充血,多喝会死女人的。” “啊!?这么严重啊……” “当然不是,是你没有空瓶子,而且这里面的鹿肉酒还没有封存多少天,时间越久,效果越好,你先拿回去一瓶,到时候我有空去县城的时候,给你捎一点。” 楚雄警惕的看了陆军一眼:“也行,不过……陆军,你不会坑我吧?你别十几天都不来一次,到时候我二舅肯定又让我过来了。” 陆军淡淡的说道:“放心吧,这马上都年关了,我去县城的次数肯定越来越多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在我家住上也可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县城,反正我爸妈都认识你。” “不行,我还要回去,我先把鹿肉酒坛子打开,把酒打满。还要回去交差了。” 陆军点了点头,楚雄把酒坛子搬了出来,然后把上面的封口打开,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酒味瞬间冲了出来。 楚雄吸了一口,呛得脸色发红。 “陆军,这味道这么强啊!” 光是闻到酒味,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陆军在炕上躺着,继续说道:“你以为呢,这是鹿肉酒,除了虎酒补阳效果最好的一种酒。” “哎哎哎!你干嘛?!停下!” 楚雄想尝一口,被陆军拦了下来,屋里面连个女人都没有,这要是喝了,要坏事的…… 楚雄挠了挠头:“我也不能喝啊?” 陆军扶额,一脸的无奈:“你真不知道啊?这东西不能乱喝,你要非得喝,在去县城的路上喝一口,保准你以后都不会乱喝鹿肉酒了,别怪我提醒你,这酒喝了,药性大,大补!” 楚雄笑着问道:“真的假的啊?” 看样子楚雄是真的没有喝过,要不然也不会说出来这种话来了。 “打完就把封口给我封禁了,要是有把这坛子酒坏了,我把你剁了!” 楚雄嘿嘿一笑,把封口封禁,笑道:“得嘞,我整完了,这一瓶,多少钱?” “这一瓶就算了,等下次再来,我们重新说价。” 自己对于鹿肉酒的价格也不了解,还是等自己伤好了去问问陈达叔,前世自己倒是卖过虎酒,鹿酒……他还真没有卖过。 这一瓶也是拿给楚和平的,楚和平喝喜欢了,以后合作肯定不少,毕竟楚和平在县城里面人脉还是不错的,算是为以后打基础了。 “行,那我就先走了。” “路上慢点……” 陆军看着楚雄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这家伙是怎么来的啊?县里面的公交没有停嘛?” 正如陆军想的一样,县里面的公交没有停。 上次停运是迫不得已,这次路并没有太滑。 …… 楚雄跟前院李秋水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刚刚走出陆家,楚雄就把这瓶鹿肉酒拿了出来,看着瓶子里面微浑浊的鹿肉酒。 “真的有陆军说的这么厉害嘛?” 楚雄想尝一下,但看了看四周,还是算了吧……万一真跟陆军说的一样,自己还是别轻易尝试了。 楚雄朝着屯子内车站的方向走去,路上他的脑子里面一直有两个小人在作祟。 一个小人在劝他,要不尝尝吧? 另外一个小人就是一旁说,别尝,要听陆军的。 此时,楚雄走着羊肠小道,附近都是田地,田地上面被白雪覆盖着。 楚雄四处张望,看着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下意识的自我反问:“要不……试试?” 楚雄把瓶子拿出来,看着这瓶酒,楚雄陷入了左右为难之色。 陆军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中浮现,人就是贱,越是不让干什么,人就想干什么。 如果没有陆军那一嘴,千万别试,楚雄还不至于这么为难,可陆军那句话,楚雄还真想试试。 陆军知道后,肯定会来上一句,试试就逝世。 楚雄自言自语:“我就喝一小口,喝一小口,肯定没事的。” “天寒地冻的,喝点暖暖身子,肯定没事的,没事的。” 楚雄安慰着自己,同时把酒瓶子打开,抿了一口。 舔了舔嘴唇,好像……并没有什么不适? 难道陆军是在骗自己? 楚雄又喝了一口,咽下肚子。 “咋没事啊?难道是我太强了?” 还没有嘚瑟多久,那一股劲就上来了,从楚雄的肚子处,一路向下,向上…… 向上,楚雄的脸色憋的脸色通红,向下,楚雄的老二充血要炸了一样。 楚雄整个人红的不行,全身燥的慌,就是燥,他感觉自己现在仿佛是在四十度的高温天气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热,是从由内到外,不是从外到内,太热,太热了…… 楚雄下意识摸了摸裆处,一脸的懵逼和无奈:“卧槽……怎么这么大啊,要死人了啊!” 楚雄难受的一批,现在他信了,真的信了……这东西不能多喝啊。 难受,燥热,太难受了。 楚雄看着田地上的白雪,见四周无人,咬了咬牙,把雪搓成一堆。 然后…… 此处省略五百字。 …… 下午,三点钟左右。 楚雄终于从陈家屯回来了,只是现在的楚雄给人一种虚脱的样子。 这么冷的天,楚雄反而是热的一头水,而且楚雄的脸色发红发白。 好在这次回来的时候,乘坐的老式客车并不是姥爷的,要不然指定穿帮了。 楚雄来到县城,完全不敢在街上瞎逛,他……真的害怕自己忍不住,在大街上…… 药劲还没有过去,楚雄真的要憋死了。 要是有对象还好,关键他自己都没有,想想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楚雄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是雪? 擦! 太tm擦了! 呜呜呜…… 楚雄来到二舅家,二舅这个时候没在家,楚雄一开始是打算晚上把酒给二舅。 现在他一刻也不想待,把酒递给二舅妈就走了,二舅妈一脸的懵逼,没有看懂楚雄是什么操作。 楚雄做完这一切之后,直奔澡堂子而去,一刻也不敢多留。 到了澡堂子里面,泡上了澡,这才好了不少……别人泡热水澡,楚雄泡冷水澡。 哪怕是这样,他还觉得自己肚子下面有一股无名邪火。 楚雄低头看了看翘起的二弟,喃喃道:“这酒……真tm猛!” 说完,楚雄把头扎在冷水里面。 …… 陈家屯,李家。 李建国后背还没有好多少,不过他的抗击打能力确实是陆军该学习的。 眼下李建国已经可以走路了,只是走一步,后背就会疼一下,要不是李建国着急去看院子里面那两只黑狗。 他真的不想这样下炕,太疼了。 这两天,黑狗都是家里人在喂,怎么说两只黑狗也是师傅送过来的礼物,自己也得过去看看。 李建国走到外面,外面刺眼的阳光让他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接受,好在很快李建国就没有了那种刺眼的感觉。 李建国一拐一瘸的走到两只黑狗面前,两只黑狗戒备心很强,李建国还没有走到面前,两只黑狗就冲着李建国汪汪汪大叫。 李建国吓得一个激灵,更加不敢往前面走了。 屋里面看戏的李爱国,嘟囔一声:“哥,你咋不摸它俩啊?” 李建国骂了李爱国一声:“滚一边玩去。” 上次这小东西坑自己,自己还没有跟他算账呢,这次又过来找骂? 李爱国在屋里面撇了撇嘴,李建国没有继续上前,反而是去找了几块肉,把几块肉扔在黑狗面前。 两只黑狗第一时间没有吃,先走过去嗅了嗅扔过来的肉,这才把肉叼在嘴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看见两只黑狗吃着肉,李建国过去摸了摸黑狗的脑袋,黑狗也没有对着李建国大叫。 李建国对着李爱国说道:“看见没,这是我的狗!” 还没有等李建国嘚瑟多久,两只黑狗吃完了肉,又对李建国叫了起来,李建国吓得跑到旁边,不敢迈出一步。 李建国喃喃说道:“这是哪里出错了啊……” 如果两只黑狗就被几块肉收买了,那也真是挺搞笑的了。 不过现在看来,李建国要想这两只黑狗听自己的话,肯定要下一番狠功夫了。 就在这时,韩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从炕上下来的李建国,冷冷的说道:“能下来了?” 李建国点了点头:“好一点了,但没有完全好。” “活该,让你不长记性,你哪次挨打是没有原因的?” 李建国无力反驳,韩娟说的很对,虽然李建国挨打次数多,但没有一顿打是冤枉他的。 “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过几天,你就去相亲吧。” “啥?妈,你开玩笑的吧,我不去我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我跟你爸都说好了,就这两天了,你也准备一下,过去相亲吧!”韩娟继续说着,仿佛已经对李建国判下了死刑:“早结婚对你也好,我和你爸也管你管的够够的了,不想管你了。” 李建国不想结婚这么早,还是跟屯里面的人相亲,自己打死都不去。 “可是,这事情也太早了啊,能不能晚点再去相亲。” “这事,你跟你爸说去吧,你爸同意就好。” 一提到李政民,李建国就有点发怵了,自己犯错也挨打了,已经两消了,为啥还要这样对自己。 结婚,那就是坟墓啊。 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的嘛? 我不去,我打死都不去! 李建国一脸愤慨的样子,刚想说反抗,韩娟的声音再次传来:“去了,家里面对你打不打猎,就不管了。去还是不去?” 李建国挠了挠头:“额……我考虑考虑。” 韩娟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忙其他事去了。 …… 晚上,楚和平刚刚一到家,就看见了桌子上摆放的白酒。 楚和平打开酒盖,闻了一下,就是鹿肉酒。 “楚雄今天来了?” “来了,着急忙慌的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了?” “对了,你桌子上的酒,就是楚雄给的,他咋想起来给你送酒来了?” “这可不是酒啊!” “啊?”二舅妈愣了一下,继续问道:“那这是啥?” “这是药!” 二舅妈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鹿肉酒!” 听到这里,二舅妈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你……你打算今天喝喝啊?” “喝啥啊,我送领导的。” 刚刚脸色还有一点娇羞的二舅妈,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眼神怒不可遏的盯着楚和平。 楚和平看见她的眼神,心中发怵,连忙改口:“喝一点其实领导也看不出什么的……” 二舅妈脸色瞬间变为喜悦,甚至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连忙道:“我去准备几个菜,今天你喝点。” 楚和平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连忙说道:“行……我喝点,你去做菜吧。” 二舅妈这才安心的离去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楚和平下意识的发怵。 不怪自己不猛,是对方太强了啊,楚和平目光缓缓落在酒瓶上,喃喃低语:“这次……就看你了!” 第132章 药效显着,陆川说媒 刘香迫不及待的把饭菜做完,端上炕来。 “吃吃吃,快吃,把酒快点打开!” 楚和平听着刘香的话,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至于这么着急嘛? 还是说……我真的有这么不堪? 自己到了这个身不由己的年纪,可楚和平扪心自问自己每个月都交公粮,交的时候刘香还很满意。 难道都是她装出来的? 刘香没好气的说道:“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 “没,我就看看……我吃我吃。” 楚和平说着说着,拿起筷子夹菜,往自己嘴里面塞去。 “别光顾着吃菜啊,喝酒喝酒!” 往日里,刘香压根不让楚和平在家里面喝酒,刘香讨厌酒气,楚和平要是喝酒也只能在外面喝。 今日反而不知道是怎么滴了,还反过来了,刘香越是这样,楚和平越是会陷入到一种怀疑中…… 难道自己真的不行了吗? 刘香见楚和平久久不把鹿肉酒倒上,直接出手拿着鹿肉酒给楚和平倒了一杯。 “给我喝!” 楚和平啥时候见过这场面,只好讪讪的点了点头,拿起酒杯就要喝。 “和平,在家嘛?” “大哥?”楚和平起身迎接。 “坐,大哥,你咋来了?” 楚驰宇看着刘香,再看了看炕上的酒,双眼放亮:“弟妹,这是鹿肉酒吧?” 刘香点了点头:“是!” 同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楚和平,让你喝不喝,磨磨唧唧的,现在好了。 “和平,你不地道啊,说好不会忘了大哥我的,咋不叫我啊。” “这不是天已经黑了嘛,我就没有去叫大哥,来来来,大哥,你坐上,我们喝两口。” “行行行,整两口整两口,鹿肉酒啊,好久没有喝过了。” 楚和平把鹿肉酒给楚驰宇倒上一小杯,不敢倒多。 楚驰宇嘿嘿一笑:“够了够了。” 这一小杯,差不多就够了,喝多点,自己也受不了。 “来来来,喝!” 两人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细细喝了起来。 要是楚雄看到两位舅舅这样慢慢的喝酒,不知道他的内心会不会后悔死,自己当时为啥要嘴贱。 一下喝了两口,还是一骨碌一骨碌的入喉。 “嘶——” “这味道不错,药劲有点小,看来鹿是近期新杀的!” 楚和平点了点头,笑道:“来来来,吃菜。” 几分钟后,两人吃着吃着,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下面有一股无名的邪火。 楚和平把筷子一放:“大哥,这效果这么快啊!” “猛!” “不说了不说了,我先回去了,再晚一点要出事了!” 楚驰宇从炕上连忙下来,朝着自己家跑去,下面已经杵着不行了,自己再不回去,真要憋坏老二了。 鹿肉酒的效果比楚驰宇想的还要猛上一些,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酒里面不仅仅只有鹿肉,还有鹿血。 脸上变红,捂着下面狂奔,身体感受不到一丝的累,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今日,就让家里面的老娘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猛!” 自顾自的说完,继续奔跑。 另外一边。 楚和平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现在他也发现了,鹿肉酒的效果有点太过了。 自己从喝下这个酒,才过去不到十分钟左右啊,脸色通红,浑身燥热。 “刘香!刘香!” 外面收拾东西的刘香走了进去。 “干嘛干嘛,一天咋咋呼呼的。” “呀,这是药效来了?” 楚和平苦笑一声,道:“快……快去关门。把门关紧一点。” 自己身上全是力气,估计要大干一场。 刘香点了点头,把外面的大门关紧,身体微微颤抖,来了嘛,来了嘛! 两人回到炕上,把饭菜端了下去,开始了老夫老妻的生活。 …… 砖厂下班之后。 两位有心事的男人没有回家,在砖厂附近买了一点花生米,买了一瓶酒,找个地方喝了起来。 “前天,陈哥去你那边干嘛去了?” “还能干嘛?送狗,两只黑狗。” 陆川喃喃低语:“送黑狗,两条猎狗?” 李政民缓缓说道:“我到现在才知道,我家那小子李建国原来是陈哥的徒弟。” “什么时候的事?这小子瞒这么深?你是怎么打算的,真让他跟陈哥去学习打猎?” 李政民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没办法了,要是陈哥没有收李建国为徒,我还能拦住点李建国,这家伙现在拦都拦不住了。” “再打都没有什么用了,皮厚,反而打的时候震的我手疼。” 陆川听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好家伙,打的人手疼? “最重要的是……家里面还有一个李爱国。” 陆川白了李政民一眼,原来说来说去,是因为还有一个儿子啊。 李政民继续说道:“川哥,上次跟你说相亲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真相,想好了?想好了,那我明天过去试试,两天后就见面,你看怎么样?” “对了,建国后面好这么快嘛?我家那个还在炕上躺着呢,难道是我打的太狠了?” 李政民哭笑不得:“啥呀,你打的有我狠啊,最主要的是,我家那个已经挨打挨习惯了,打的再重,一周都好的差不多了。” “陆军都没有挨打过,跟李建国没法比。” 陆川缓缓说道:“照你这么说,我是打的少了?回去再打几顿?” “别,川哥,陆军很明显不是那种打他,他就能好的,你还是慢慢跟他聊聊吧。” “他现在是怎么想的?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陆川想起陆军的事就烦的要死,家里面就陆军这一个儿子,不能出事。 听陈达说陆军打猎很厉害,这个年代猎户还是很吃香的,很好的一个工作。 打打猎,赶赶山。 挣的钱还多,家里面还有不少油水。 时间还自由,完全是猎人技术多厉害,他就打的多。 “陆军还是那个性子,还是想继续打猎……” 李政民问道:“你呢?” 陆军能不能打猎,最终还是取决于陆川开口答不答应。 要不然陆军出去一次,山里面的猎物伤不了他,回来陆川打一顿,那还是受不了的。 “我?还在考虑中……这事情等陆军好了再说吧。” “行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去屯东头那边去看看,说一说。” 李政民嘿嘿一笑:“行行行,那就麻烦川哥了。” “明天你也跟着我去吧,顺便给李建国把把关。” “我去不去都无所谓,建国跟谁结不重要,只要结婚就好。” “结婚就能生娃,生娃,这一切就好说了。” 听到李政民的话,陆川无奈苦笑一声,原来是这样想的。 “走了走了,也该回去了。” 陆川吃了几粒花生米,喝了一口酒,迈步离去。 …… 第二天中午。 陆川,李建国两人拎着一些小甜点和一些炒花生朝着屯东边走去。 甜点就是一些大白兔奶糖,还是陆川自己掏钱买的,李建国怎么说也算他半个侄子,买一点没啥事。 炒花生,这是从李爱国手上夺过来的,还是李爱国上次坑李建国的炒花生,全部都让李政民给拿来了,充公了。 本来李政民是不想来的,架不住陆川一直在旁边说,让他过来看看,总得看看建国未来的媳妇,万一将来成了,也是他的儿媳妇。 走在屯里面的路上,路上面积雪还不少,都被踩平了。 屯长陈富贵正拿着东西,他前两天去县城里面开会,目前刚刚回到屯子里面,还没有走几步就看见李政民,陆川两人迎面而来。 屯长陈富贵问道:“干啥去?” “陈屯长,去屯东边,说媒。” “说媒?”陈富贵皱了皱眉:“给你家军说媒?” “不是,给建国说媒。” 陈屯长感慨一声:“建国?真快啊,一眨眼屯里面的小家伙们都长大了,该成家了。” “谁说不是呢,陈屯长,你这是从哪回来的,看你着急忙慌的样子。” “别提了,前两天县城警局非得让各屯屯长去开会,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过去的时候才知道,有一个大事发生了。” 李政民脱口问道:“啥大事?” “我正想给你们说呢,你们既然来了,我也省事了……” 陈富贵说着说着,把手上的通缉令递给了两人。 “间谍?” “差不多吧,这种事情本应该是在警局内部进行的,但现在有消息传出来,这位间谍已经逃到大山里面去了,也就是说,我们县城各个屯,都有可能藏匿着间谍。” “当然不是说我们藏匿,是间谍藏在大山里面,或者是屯里面,把这个画像拿过来,让大家认一认,免得大家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被间谍抓到或者当了人质,阻挠了警局抓人,可是大罪!” 现在人对于间谍,卧底这种人,有天然的憎恶,而且抓到一个卧底或者是间谍,这都是附近屯比较出名的事情,还会有奖励。 李政民哆嗦一声:“不会是在我们屯吧?” 还没有说完,陆川就拍了一下李政民的脑袋:“瞎说什么。” “屯长,我们先走了,这个画像我能拿走嘛?” “拿走吧,我在警局拿了不少,本来也要去发下去的。” “行,屯长,有空去我家喝酒。” 陈富贵点了点头,朝着家的方向回去,在县城待了两天,还没有怎么回家。 …… 李政民,陆川两人走在小道上。 闲不住的李政民又开始嘟囔起来:“川哥,咱屯真有间谍嘛?” 陆川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这是跟你儿子说媒的样子啊,咋看着其他琐事更重要。 “你刚刚不也听说了嘛,是每个屯都有可能,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些间谍真是精啊,暴露了,都知道往深山里面跑。” 李政民缓缓说道:“不会就藏在我们大山里面吧?” “咋滴?你还想去抓间谍?你自己去吧,看看是你抓间谍,还是间谍抓你,你连枪都没有,想啥呢。” 李政民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不再提这个事。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屯东边,找到许家,走了进去。 许家院子是用木材栅栏围住的,跟陆家,李家相比较来说,有一点寒碜。 陆川走到院子里面,喊道:“许婶,在家嘛?” 话音落下,从屋里面出来一位老妇人,努力睁开眼睛:“谁啊?” “许婶,我啊,陆川。” “哦哦哦,小川子啊,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嘛?” 陆川听到后,也不恼,反而笑了笑:“许婶,今天就你自己在家嘛?” 陆川受过许叔的照顾,不过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恩情他还没有忘记。 七年前许叔走了之后,许家只剩下许婶和许义英两人,这几年来,陆川也悄悄的过来送过粮送过钱,但这个年代都是吃不饱饭,饿肚子的情况。 陆川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许婶,报答许叔之前的恩情。 “义英出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了。” “小川子,你都好久没有来了吧,今天就别走了,在这边吃完饭再走吧。” “许婶,我这次来是有事的,我是来说媒的……” “说媒?义英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且你也知道义英的性格,我怕她这次能跟别人打起来,都相过七八次了。” 李政民直接说道:“没事没事,我家那个就欠揍,打了正好。” 陆川瞪大眼睛,看着李政民,陆川严重怀疑……李建国真的是李政民的亲儿子嘛? 许婶听到后,哈哈一笑:“行行行,既然你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拒绝,反而是我瞧不起你们了。” “后天吧,后天,我们在我家这边说说,看看两人能不能看对眼了,你把人带过来,我也把把关。” 陆川笑着说道:“行,那感情好啊,那就后天吧,不过许婶,这样不给义英说一下,不会出事吧?” 许婶回答道:“说,我今天就告诉她,你们在这里吃口热乎饭,等会再走。” “小川子,你都好久没吃过我做的饭了,等会你拿拿味,看看我厨艺有没有退步。” “瞎,我婶子的厨艺,在屯里面都是一绝,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我咋还敢评价啊。” 陆川话音一落,许婶哈哈大笑。 第133章 李建国相亲,你没看上我? 晚上许义英就回来了,每天早上她都会出去在屯子里面或者是附近屯里面找找散活干一下。 只要是能干的,她都会干,甚至搬东西这种累活脏活,她也会干。 没有任何做作的样子,附近屯里面都知道陈家屯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妮子。 就是脾气和性子有点虎,同龄的男生们见到许义英更多的是害怕。 东北老爷们本来就怕媳妇,再娶个她性子更虎的,那成啥样子了啊? 哪怕许义英长得不错,唯独差的就是性子和脾气、 “义英,回来了?” “妈,回来了,今天咋了,看你咋笑的这么开心,褶子都出来了。” “今天你陆叔来了一趟。” 许义英皱了皱眉头:“陆叔叔?他来干什么?” 许义英知道这几年,家里面不好的时候,都是有陆叔在后面帮一下。 帮的很少,但总归是帮了一把。 “还能干嘛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这次你陆叔给你找了一下,就是他家旁边的,跟你陆叔玩的不错,要是成了,以后你在那边也有一个照应。” 听完这些话,许义英淡淡的说道:“什么时候啊?” 她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对于相亲,结婚这种事情都已经看开了。 也不反对,也不拒绝,反正那些男人见到她,都不会同意。 同样,许义英也瞧不起那些男人,总觉得这些男人是怂蛋子。 “后天吧,你那天可要穿好一点,听见了嘛?”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许义英点了点头。 …… 李政民回到家中。 韩娟跑上来询问:“怎么样?看见人了嘛?长得什么样?” “就屯东边许家的,你之前不见过她嘛?” “是那个虎妞啊?建国真的会同意吗?不过话说回来了啊,这位确实也不错,在附近几个屯里面的名声都挺好,手还巧,还能吃苦,唯一不好的就是脾气和性子。” 李政民笑了笑,淡定的说道:“这不更好吗?她要没有这些缺点,我还真不敢让她跟建国相亲,建国是什么样的人啊?就是打不该,找个脾气爆的女生管住建国,这不更好?” “万一两人看对眼了呐?” 要说知子莫若父,李建国的缺点被李政民摸得一清二楚,要是李建国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发晕过去。 自己都结婚了,还要挨打?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嘛?还有法律吗? “对了,屯里面还有一个大事。” “啥?” “你自己看吧。” 李政民把手上的画像递给韩娟,说了一句:“间谍!” 然后迈步走向李建国的房间内。 李建国已经能下炕了,躺在炕上能恢复的更快一些。 他感觉这些日子不见陆哥,真的太想陆哥了。 “谁?” 李建国听到推门声,下意识的喊道。 “我,大惊小怪的,一惊一乍的,干啥呐?!” 李建国看着眼前之人,一脸的无奈,自己是千里眼啊,知道是谁? 李政民每次来都没有好事,上次也是如此。 自己存的两百块钱,全都没有了。 李建国哭笑着说道:“爸,你有什么事情嘛?” “你这话说的,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李建国听着这话,浑身一颤,这咋跟自己听到的话有点相似。 没有事,就不能过来打你一顿了? “爸,我现在是伤员,伤还没有好呐,你要再打我,我……我就让你失去你最亲近的人!” 李政民停下脚步,眉宇中充满了疑问,自己咋让他这么害怕?难道自己真的打过他很多次? “那你试试?” “好,这是你说的,等会我就去给李爱国下药,让你知道失去最亲近的人。” 李爱国:??? 李政民闻言,笑了笑一声:“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事情,我找你有其他的事情,不对,准确的来说,是来通知你一声,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愿意。” “啊?!那还给我说干嘛?这是赤裸裸的强迫!” “怎么?你不服?” 一句淡淡的话,轻描淡写,浇灭了李建国的火气。 “后天,去相亲,打扮好一点,别给我丢脸。” 李建国无奈点了点头:“啊?行吧行吧。” 反抗不了,只能接受。 …… 吃完晚饭要睡觉的陆军,听到自己房间门被推开。 陆川走了进来,炕上的陆军也看着陆川。 整个房间里面的气氛变得格外的尴尬和压抑。 陆川轻咳一声:“后背好了点没?” “好了,不流血了,再过五六天,差不多就能下炕了。” “行吧。” 听到这里,陆川没有多大的变化,实际上他听到后,内心也十分疼。 陆军继续问道:“爸,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嘛?” “有,让你看看这个通缉令,陈屯长发下来的,你下炕后,好一点,也不要乱跑,知道了嘛?” 陆军接过陆川递过来的通缉令,看着上面的画像,差点从炕上摔了下来。 陆川皱了皱:“咋了,慌里慌张的,你认识?” 陆军摇了摇头:“我认识什么,这我咋会认识。” 这个人的画像,跟陆军上次在警局走廊里面见到的一模一样。 没有想到,这位间谍竟然偷偷摸摸的跑到了附近屯子里面。 陆军突然想到,前世这个时候好像确实是有一件大山里面猎人杀人事件。 当时还来了不少县城警局里面的警察,还有附近几个屯的屯长都来了。 这些事情也是陆军听说的,当时他没有出去,还在后院鼓捣其他东西。 这么说来的话,那位所谓的猎人,估计就是警局人故意说的了,根本不是猎人,而是一位间谍。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为什么会出手伤人! 一般猎人都不会随意开枪,毕竟大家都是在附近打猎的,一旦开枪打错,可以直接拖家带口跑路了。 “行了,我过来就是提醒你一下,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哎哎哎,爸,我还能打猎嘛?” 陆川听到后,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陆军嘴角微微上扬,有戏太有戏了! 这次陆川罕见的没有拒绝,先前自己提出去都不敢,总归比之前好了一点。 两日后—— 雪还在下,比陆军想的还要大。 这两日,陆军身上的伤好了一点,可以下炕了,但走不出后院。 实在太疼了,还没有走出后院,后背传来的疼痛感就让陆军龇牙咧嘴。 不是陆军不敢走,是陆军害怕好不容易不流血了,自己硬走,把伤口撕扯,到时候又开始流血。 得不偿失,还不如再歇歇。 这两天时间,陆军是真的闲死了,什么事都干不了。 仔细算来,他差不多在炕上已经躺了一周左右的时间了。 这算是他躺的最久的一次,好在雪还在下,希望自己能在雪停之前,自己后背的伤能好,这样还能出去打猎。 与此同时,陆川,李政民两人正在打量着面前的李建国。 陆川缓缓出声道:“建国,你后背上的伤,好多了吧?” 李建国点了点头,笑道:“陆叔,后背好多了,就是不能跑,要不然还是会牵扯到背上,还是疼。” 说完,李建国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李政民。 仿佛是在说,凶手就在眼前! 陆叔,凶手就在眼前! 李政民瞪了一眼李建国:“走吧,今天别给我整出来什么茬子了。” 李建国就像一个鹌鹑似的,点了点头,跟着李政民,陆川两人的后面。 今天是自己相亲的第一天,他也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不说激动是不可能的。 至于对方是谁……李建国心中里面已经有了七七八八了。 不过能出去就行,相亲成不成功,李建国真没有多在意,最主要的是还能出去透透风。 在屋里面憋久了,趁这次机会出去。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屯东头,走到许家。 刚刚一进院,许婶就马上迎了上来。 “你就是建国吧?一表人才啊!来来来,坐坐坐。” 李建国一脸的懵逼,啥意思?我还能被人夸? 曾几时,自己不是被熊就是被骂。 第一次夸,虽然是客套话,但听着真舒服! 李建国瞅见前面一脸端庄坐着的许义英,心中猛的一颤,嘀咕道:“这……就是虎妞?” 话音并不大,但刚刚好所有人都听到了。 许义英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攥了攥拳头,攥的嘎吱嘎吱响。 登徒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自己虎妞! 许义英马上要被气炸了! 李政民,陆川两人瞬间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这…… 前脚刚刚被夸,后脚就说这话? 说就说,还被听到了?! 李政民叹气,心中喃喃道:“今日回去,我要不把你的屁股打肿,今天你就是我老子!” 许婶反而是笑了笑:“陆川,政民,我们先出去,出去,让这两人聊聊吧。” 李政民,陆川点了点头,三人离开小院。 …… 整个院子里面只剩下两人。 气氛特别的尴尬,李建国刚刚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许义英打量着李建国,嗤笑一声:“你就是李建国吧?” 李建国木讷般的点了点头:“对。” 这声音……咋跟她的颜值严重不符啊? 还不如不开口呢。 “就是那个怂蛋啊,被大炮卵子追的?” “哈?” 李建国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不是怂蛋,我和陆哥已经把那个大炮卵子给杀了!还杀过熊瞎子!” “呵~”许义英轻蔑的笑了一声。 “你不信?” “我信,我当然信啊,猎人,谁不知道啊?” “我告诉你啊,我之前杀过熊霸,也杀过大炮卵子,还杀过山大王!” 李建国气火攻心,怒声说道:“你!你胡说!” 许义英淡淡的说道:“嗨,你咋知道我胡说啊?你看见过啊?我说的明明是真的。” 李建国气的脸色发青,但还拿许义英没有一点的办法,只是跟外界说的不一样。 许义英不是脾气不好嘛?咋是这一副歪理的样子。 “李建国,我听说你……之前挨打挨的很,你皮是不是很硬啊?” 看着许义英调侃的表情,李建国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屯里面的名声好像……有点不大好。 李建国吞吞吐吐说不出来话:“我……我……” 许义英淡淡的说道:“你慌个啥?瞧你那样,就不能有点男子气概?” “……”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李建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好像跟外界说的不一样。” “什么样?虎妞?” 李建国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表示就是这个意思。 许义英走到李建国旁边,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样,是不是更像虎妞了?” “嘶——” 李建国吃痛的叫了一声。 “?”许义英继续说道:“咋,你手臂还有伤啊?” “你是真虎啊,见面就打人,怪不得你之前相亲的人都跑了,这谁不跑啊,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许义英气的笑了一声:“你猜对了,就是有暴力倾向!” 正如李政民之前说的一样,两人看对眼了,不对,准确的来说,是许义英看李建国看对眼了。 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跟自己聊着聊着就跑,而且她发现……两人能聊下去。 虽然是互怼,但丝毫没有一丝的尴尬。 李建国笑道:“你……对我第一印象怎么样?” 许义英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反而继续问道:“你真的杀过熊瞎子?” 李建国点了点头:“在旁边帮助,算不算?” 许义英笑了笑,答:“真是个呆子,算!怎么不算。” “对你印象嘛,挺好的,你呢?” 李建国挠了挠头,“我嘛?还行还行……要是不打我,那就更好了。” 许义英笑了笑:“你要是别叫我虎妞,那就更好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比其他人第一次相亲的时候,要流畅,自然一点。 两人不知不觉中,竟然聊了这么多,除了先前不好的一幕,到后面都是调侃和被调侃。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李建国看着许义英,笑着问道:“那我先走了?” 许义英脸色一黑,拦住去路,反问:“你没相中我?” 第134章 赵家两弟归家 李建国连忙摆手,同时立马说道:“怎么可能啊,这聊的也不久了,我也该回去了……而且我后背上有伤,我害怕你打我。” 许义英皱了皱眉,连忙追问:“你后背真有伤?伤成什么样了?快让我看看!怎么搞得呀?” 李建国支支吾吾地说:“呃……” 他突然觉得有点怪异,这场景怎么跟老婆查岗似的?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吗? 许义英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表现得过于关切,她连忙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去给你拿点药,你把药抹在背上,这样会好得快一些。”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 李建国望着许义英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禁犯起嘀咕:“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他自言自语地念叨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背影。 没过多久,许义英便拿着药折返回来。她将药递给李建国,并嘱咐道:“记得按时上药。”李建国小心翼翼地接过药,放进了腰包里。 许义英看着李建国那副呆呆的样子,不禁抿嘴一笑,轻声说道:“你先回去吧,过几天再来家里吃饭。” 听到这话,李建国如梦初醒般地点了点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应道:“好......好的!” 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的心跳异常得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似的。 这种感觉,即便是上次遭遇熊瞎子那般惊险的时刻,他都未曾有过。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自己真的对她动心了吗? 李建国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脑海。 然而,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回响着——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犹豫再三,李建国终于鼓起勇气,提议道:“要不......你明天来我家吃饭吧?” 他紧紧握起拳头,紧张地等待着许义英的回答。 许义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还是再过几天吧。” 自己虽然相中了李建国,但两人还没有确定关系,自己以什么身份去他家呢? 李建国心中略感失落,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表示理解。 许义英一直将他送到门外,而此时,守候在门口的那三个人看到李建国走了出来,全都愣住了。 许婶站在一旁,也是一头雾水。她暗自纳闷,为何这次女儿的反应如此平静,与之前几次相亲时的大吵大闹截然不同。难道说,事情出现了转机? 想到这里,许婶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希望,两人说不定真的成了吧? 许婶看着李建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轻声问道:“怎么出来了呢?” 李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她……她让我出来的。”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许婶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话语。 许婶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那怎么样了啊?” 李建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低下头,羞涩地沉默不语。 许婶见状,心中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成了吗?”她不禁对屋内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与此同时,陆川和李政民也注意到了李建国的异常。陆川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你脸红个啥?难不成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李建国连忙摆手,试图解释道:“没......没有啦!只是有点热而已。”然而,他的辩解显得有些无力,因为大家都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和不自然。 这时,许婶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小川子,你们先回去吧,我进去看看什么情况。”说罢,她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好吧!”陆川和李政民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顺从地离开了现场。 他们知道,许婶经验丰富,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 而此刻的李建国,则默默地站在原地,心情格外复杂,既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自己这算成了嘛? …… 路上,三人一起走。 李建国在李政民,陆川中间,一路上,李建国的脸都是红着的。 两人也不敢问是什么情况,这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眼看都快到家了,陆川憋不住问道:“建国,咋样?” “她……好像看上我了。” “???” 李政民,陆川两人瞪大眼睛看着李建国,有戏,真有戏! 李政民缓缓问道:“你们两个怎么聊的?” “忘……忘了。” “那你咋说她看上你了?” 李建国脸色发红,喃喃说道:“她说让我过几天来她家吃饭。” “来她家吃饭,好啊,好啊!” “你小子,终于干对了一件事情啊!” 听到李建国这么说,李政民悬着的心终于放空了下来。 陆川狐疑的眼神看了李建国一眼,这小子有两下子。 …… 今天李政民心情大好,允许李建国以后随意出去,不用在炕上养伤了。 李建国笑的龇牙咧嘴,给家里面两只黑狗喂完肉。 两只黑狗还是跟前几天差不多,唯一变化的就是自己能在喂完它们一会后,还是能摸摸两只黑狗的狗头。 摸牙或者摸狗尾巴,李建国还真不敢。他怕被两只黑狗咬了。 到现在为止,李建国都不知道这两只黑狗,其实是来自钱家的。 整完这些后,闲了起来,李建国往陆家走去,身上有伤,跑也跑不了,也没办法跑,只能走过去。 “陆哥,你咋样?” 陆军从炕上起来,看着面前的李建国:“你咋来了?” “伤好了?” “没有,但也快好了,我皮糙肉厚,挨打习惯了,我爸这次打的疼死我了。”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他算听明白了,合着是李建国抗击打能力比自己强上太多了。 这也是李建国天天挨打练成的,陆军一点也不羡慕。 “陆哥,给你说个大事。” “啥?你别告诉我你结婚了。” “陆哥,我今天被带过去相亲去了。” “相亲?”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陆军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跟谁?” “许义英,就……” 李建国想说就那个虎妞,怎么也说不出来,人家也不虎。 陆军:“哦……” 前世李建国就是跟许义英结的婚,而且两人过得还很幸福,属于双向奔赴了。 哪怕是相亲相的,据后面从李建国口中说,许义英第一次相亲见到李建国,就看上李建国了。 这句话是陆军前世跟李建国喝酒,李建国说出来的,要说真的假的,陆军觉得是真的。 许义英对其他人是一副模样,对待李建国又是一副模样,把温柔的一面全留给了李建国。 这一点,陆军是实打实的看见过。 “你对她啥感觉?” 李建国支支吾吾说不上来,脸色变红:“我……” 陆军心中气笑,太明显了,不过也没关系,这是80年代,看透和表达,是两码事。 李建国继续说道:“陆哥,我现在觉得……相亲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我咋记得,你之前说不想和咱屯里面的人相亲?” “有嘛?我好像没说过吧……” 看着李建国装傻充愣,陆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陆哥,不说这个事情了,我师傅给我送了两只黑狗,它们一直对我有警惕性,我咋办?” 陆军无奈苦笑一声,有警惕性是正常的,正常的猎狗去到下一个主人家,肯定有防备心,戒备心。 要不然猎狗还叫猎狗?直接叫土狗得了。 “这是正常事,猎狗都是这样,你慢慢来就好,别急,肯定能暖到这两只黑狗的。” “真的嘛?” “肯定是真的。” 陆军继续说道:“你知道这两只猎狗,来自谁家的嘛?” 说到这里,李建国一副瞪大眼睛看着陆军。 “谁啊?我师傅走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说,我啥都不知道。” 陆军笑了笑,一字一句的说道:“钱家的!” 陆军把陈达给他说的话,原路返回说了一遍。 李建国越听越来气,两只猎狗当诱饵,这叫什么事? 李建国没有打过狗围,但他知道自家养的狗都会对人忠诚,更何况这些专门打猎,跟猎户出生入死的猎狗呢。 “钱家真是人事不干,尽是干不当人的事情!” “两个狗娘养的,就应该被粪给淹死!” 陆军看着李建国如此气愤,反而在一旁笑了笑:“行了行了,反正这两只猎狗已经是你的了,你只要好好对它俩,它俩肯定会是你一大助力。” “你可千万别学钱家,那俩东西真不是人。” “放心你,陆哥,只要有我在一天,那两只狗就不会被饿着。” “行,你现在不去看看你师傅?你师傅可没少唠叨你。” 李建国挠了挠头:“去去去,我这不是先来的陆哥这边嘛,我这就去,陆哥,我先走了。” “行,走吧走吧,先去找你师傅吧。” …… 县城,赵家。 今天,赵家有一件大事发生。 赵敏秀的两个弟弟,全都从北京回来了。 假期到了,都放假了。 今年的大学放假很早,比以往要早很多。 今天赵敏秀早早的在车站内等待着,翘首盼望着两位弟弟的到来。 赵母也想来,被赵敏秀拦住了,两位弟弟不能饿着肚子回来,家里面要有一个人做饭。 赵敏秀厨艺水准,还没有达到那种火候,只能让赵母留下来,她一人来到车站这边。 两位弟弟坐火车回到省城,然后再坐客车回到县城。 眼下已经天黑了,车还没有到来,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客车又晚了。 赵敏秀喃喃自语:“还没来嘛?” 赵敏秀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天色逐渐变得阴沉,黑暗如墨般渲染开来,她的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没过多久,一辆破旧的汽车缓缓驶进了车站。 随着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略显瘦弱的男子走下车来。 他戴着一副眼镜,身姿挺拔,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棉袄,肩上还背着许多沉重的行李。 赵敏秀站在人群中焦急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熟悉的身影。 突然间,一声呼喊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二姐!二姐!这边这边!\" 赵敏秀循声望去,发现声音来自于人群中的三弟赵子轩。 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急忙朝着子轩的方向挤过去。 当赵敏秀终于来到子轩身边时,她毫不犹豫地接过了弟弟肩上沉甸甸的背包。 \"这么沉?你这都带了些什么呀?\"赵敏秀惊讶地问道。 子轩笑着解释道:“嘿嘿,都是些生活用品和书啦。要不然,姐,今天就你自己来接我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姐姐的依赖和关心。 赵敏秀一脸乐呵呵地说着:“这次只有我一个人哦,但你四弟今天也要回来啦,等会儿你陪我一块儿在边上等等吧,待会儿咱们就一起回家。” “好嘞!” 两个人把行李搁在了车站旁边,便在一旁耐心等待着赵子豪所乘坐客车的到来。 赵敏秀凝视着眼前的赵子轩,满脸笑意地说道:“弟弟呀,你现在好像又长高了呢?” “嗯,确实长高了一些呢,姐,你怎么今年回来得这么早啊?我印象里每年不都是你最晚到家嘛,今天倒是有点反常哦。” 赵子轩还特地用手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比姐姐高出了一大截。 要知道赵敏秀的个头可不算矮哟,在女孩子堆儿里绝对算得上是高个子了,一米七的大高个儿,在那个物质匮乏、缺乏营养的年代,女孩子能长到这么高实属不易。 “因为我决定回来了,接下来这几年我打算去陈家屯当个老师,先干几年再说,然后再回北京发展。”赵敏秀面带微笑地回答道。 “姐,是不是……” 赵敏秀摆了摆手,拦住了赵子轩想说的话:“不是,你想啥呢。” 正当两人谈话间,另外一辆客车车辆又回到了车站内。 车门打开。 赵敏秀和赵子轩目光盯着车门,从上面下来的人。 “看见你弟了嘛?” “还没有……不会不是这辆车吧?” “二姐,三哥,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第135章 改良鱼钩,赵子轩的小打算 赵子豪从车上面下来,就看到了车站旁边四处张望的赵敏秀,赵子轩。 赵子轩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笑道:“四弟,你长高了不少呀,以一年不见,又长个子了。” 赵子豪调侃一句:“三哥,你不也是嘛?” “二姐,你又变漂亮了啊。” 听着赵子豪的夸赞,赵敏秀笑了笑:“四弟,你啥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说说,是不是在北京谈恋爱了啊?” 话音落下,赵子豪的脸色微微发红。 赵子豪这个年纪,正是荷尔蒙最强烈的时候,就算是在学校里面谈恋爱,赵敏秀也不会太惊讶。 赵子轩一脸正色的说道:“呦呦呦,四弟,你不会真谈了吧?现在可是好好学习,为国争光的时候。” 赵敏秀拍了一下赵子轩的脑袋,笑骂道:“你说啥呐,你弟弟好不容易谈了,再被你吓到咋办。” “姐,我这不是逗逗他嘛,还能真吓他啊。” “四弟,你真谈了啊?”赵子轩把手搭在赵子豪的肩膀上,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 赵子豪不说话,表情全写在了脸上。 赵敏秀拿了一包行李,其余的行李都是两人搬着。 赵敏秀在前面走,路过街边的时候,给两人买了炒花生和烤地瓜。 两人在后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赵敏秀时不时的插上几句话,继续在前面走。 很快,三人就回到了家里面。 赵母早就做好了饭菜等着三人,今天赵父得知两个儿子全回来,特意在工作的地方请了半天假,下午回来的。 “子豪,子轩,你俩累不累啊。” 赵敏秀瘪了瘪嘴,一副不满的样子说道:“妈,你咋不问我啊?” “哈哈哈,闺女你累不累啊。怎么样?我可不跟你妈一样。”赵父在旁边乐呵呵的说道,无意的瞥了一下赵母。 赵母没有说话,一副小眼神般的瞪着赵父。 仿佛像是在说,你再多说一句话,看你死不死的样子。 赵子豪,赵子轩在一旁补刀,“爸,小心我妈等会打你呀。” 赵父红着脸说:“她敢!” 说完,慌张般的看向赵母。 赵母淡淡的说道:“今天两个儿子回来,我就不跟你计较,要不是看在两位儿子的份上,你今天就给我滚外面吃去。” 赵父挠了挠头:“吃饭吃饭……” 赵父不敢再继续嘚瑟下去了,他真害怕媳妇没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那就尴尬了。 见梯子就下,不能爬了。 三位子女被逗得哈哈大笑,气氛逐渐活络起来。 …… 夜,总是难以入眠。 陆军早上睡,中午睡,下午睡,白天睡,晚上……真的一点都睡不着了。 陆军欲哭无泪躺在炕上,看着房梁喃喃自语:“夜……如此的寂寞。” 一抹倩影在陆军脑海中闪现而过,一周前在县城看见了赵敏秀。 就那一眼,那一瞥,全都深深的刻在了自己脑海里面。 陆军不自觉的嘿嘿傻笑起来,自己媳妇真漂亮。 确实漂亮……这几天陆军做梦都梦到了那道倩影。 陆军苦笑一声:“没个三五天,我的伤算是好不了,县城啥时候才能去啊……” 陆军笑着,闭眼,入睡。 一分钟后,睁眼。 睡不着,就是睡不着。 一点也不困,丝毫没有困意。 陆军四处张望一眼,看着自己的罐子还有坛子,罐子里面有不少的肉,坛子里面是酒。 陆军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可以改良一下钓鱼钩,想到这里,陆军从炕上下来。 龟步前进,一步两步,三四步。 七八分钟后—— 陆军终于把鱼线,鱼钩找了出来。 鱼线,鱼钩被陆军放在炕上,陆军把其他鱼线上的鱼钩全部剪断,绑在一条鱼线上,这样一条多鱼钩的鱼线就制作完成了。 钓鱼的时候,多个鱼钩,多个机会。 陆军做完后,把鱼钩放在炕下面,继续躺在炕上望着房梁。 数羊……入睡。 …… 李建国一边疼,一边叫,龇牙咧嘴的走到陈家。 陈达早早在炕上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声音像是猴急猴叫的一样。 陈达走到院子里面,看到四肢不协调的李建国,像一只滑稽的猴子一样,笑道:“建国,你咋下炕了?” 脚部神经连接着脊柱,脊柱动一下,背上的伤口就隐隐作痛,疼的李建国面部表情变化莫测。 “师傅,快点扶我一把,后背又开始疼了。” 李建国伸出胳膊,陈达笑了笑,把手伸过去扶着李建国。 “你呀你,身上有伤,还不养伤,突然来找我干嘛?” 李建国嘻嘻一笑:“师傅,有个喜事告诉你。” 陈达哈哈大笑,连忙问道:“喜事,什么喜事,也让我乐呵乐呵。” “师傅,我今天去相亲了……好像对方看上我了,我……我觉得……” 李建国吞吞吐吐,憋着的话没说完,陈达哈哈一笑: “别人看上你,你看上人家了嘛?要是看上了,可要好好把握,不能辜负了别人。” 李建国红着脸,没有说话。 两人走到炕上,李建国看着炕上还在温着的酒,指了指酒:“师傅,这个天,你还喝啊?” “喝喝酒,暖暖身子。” 李建国学聪明了,把炕上将要温好的酒倒入小碗中:“师傅,喝。” “孺子可教也,哈哈哈哈。” 陈达一饮而尽,问道:“你爸现在是什么态度?对于你打猎的事情,还反感嘛?” “还有一点,不过能确定的是,可以去上山打猎。可……” 李建国欲言又止,陈达轻咳一声:“你我师徒二人,你有啥话不能讲的,说吧。” “陆哥咋办?要没陆哥,我自己上山总会心慌意乱……” 陈达瞪了李建国一眼,不能单独打猎的猎人不是好猎人。 陆军不能让他倚靠一辈子,李建国终究要走出自己的舒适圈。 眼下李建国还没有出师,对于李建国独自打猎这个事情,陈达打算将来仔细跟李建国说说。 李建国看到陈达的眼神,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师傅……” “你现在过于依靠陆军没事,但你不要忘了,以后没有他的时候,你就不打猎了嘛?” “强者恒强,懂嘛?” 李建国咬了咬牙:“那……我自己去。” “你……是想气死我?你自己有能力单独打猎?” “榆木脑袋瓜子。” “对了,听说你钓鱼,捕鱼很厉害?” “啊?师傅,你想吃鱼了?我给你钓去,我跟你说啊,我钓鱼的技术,我陆哥说第二,我说第三,谁敢说第一?” 话音一落,陈达眼皮跳了跳。 几个意思,意思陆军比你还厉害? “听你这么说……陆军钓鱼,比你还强?” 李建国点了点头:“当然,陆哥钓王八杠杠的!钓鱼就不知道了……” 陈达:“……” 你捕鱼,赶海还比不过陆军,一点优势都没了啊! …… 钱家。 这几天钱仁,钱光也不敢往外面跑。 他俩自从知道黑狗没死,还被陈达救活了之后,心中变得担忧起来。 眼下钱山岭也没有彻底好,还在炕上休养生息。 头上被熊掌拍了一下,差点把两人给吓死,要是钱山岭没了。 两人将来娶媳妇都是一个难题了。 不过现在看来……娶媳妇也是一个难题。 “哥,陈屯长给的通缉令,看了嘛?” “看了,跟咱没啥关系,咱俩就好好的待在家里面就好了,爸头上的伤口也差不多好了,看他下一步怎么做吧。” 听到这里,钱光身子微微颤抖一下。 “还去狩猎熊瞎子?” “瞎,那母熊估计都走了吧,还去干啥?就是可惜了上次,熊胆啥都没有捞着。” 钱光冷不丁的说道:“哥……你说要是抓到间谍,县里面会给多少钱啊?” 给多少钱?正常情况下,打底至少一百元起步。 然后是屯里面会给奖励,镇上肯定也是奖励,县城更别说了,奖励肯定发,省城说不定,这个是说不定。 这么一算,给的钱还挺多的。 最关键的是,方圆百里差不多就会成为一个名人。 一提到谁谁,大家立马会想到,那不是抓间谍的英雄嘛? “你……你想抓?你做梦呢,这只是说,我们附近几个屯里面的大山,附近屯里面差不多有七座大山,你想一个一个的找啊?” “就算你找到了,你觉得你能对付间谍啊?你别异想天开……县城警局都不敢这么干。” “他们把让屯长把通缉令给我们,是让我躲着点,不是让我们去送死。” “你把你那些想法收起来,上次都是你说的鬼点子,成是成了,后面一屁股的事情,你看看你有一个好点子没?” 给多少钱?打底至少一百元起步。 最关键的是,方圆百里差不多就会成为一个名人。 一提到谁谁,大家立马会想到,那不是抓间谍的英雄嘛? 钱仁的一顿话,把钱光怼的不敢吭声。 …… 赵家吃完晚饭后,两兄弟的回家,给家中带来了不少的喜悦。 五人围在炕上,聊着两兄弟在北京上学期间遇到的趣事。 旁边的赵敏秀听着这些话,笑了笑:“这都是你姐经历过的,有没有你姐没经历过的?” 北京就那么大,能玩的,有趣的,也就那么点。 赵子轩说道:“姐,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你都毕业了,还在北京呆了两年了,肯定比我们见识多。” “对了,姐,我学校的人一直问打猎这种事情,咱们这边哪边有啊?” “县城林场嘛?还是其他屯里面的大山,我还没有见到过,想去看看。” 北京上学的学生们,对外界的事情很感兴趣,尤其是自己没有见识过的,只听说过的,什么都想问问,一副好奇的样子。 东北打猎是出了名的,赵子轩刚好是东北的,这也导致了学校不少人对打猎好奇的,都会去问赵子轩这位东北人。 可赵子轩一直生活在县城里面,从小到大都是只读书,对于其他事情什么都不感情兴趣。 这也导致了,别人问他的时候,他啥也不懂。 赵父幽幽的说道:“县城有,在林场,不过你是进不去的,林场前几天刚刚发生一个大事。就是因为打猎死了一个人。” “啊?” 其余几人一副惊讶的表情。 “爸,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们东北靠山,资源丰富,但……猎物没有这么容易打,猎人也没有你想的太好。” “还有你,你少给我打猎人的主意,要是让我知道你偷偷跟着谁进山了,我腿给你打断,听到了没?” 赵父之所以把其中的利害说出来,就是害怕赵子轩偷偷摸摸的去林场找猎户,然后让猎户带着他进去瞅瞅看看。 “我就问问……我也想我同学问我的时候,我好说说嘛,我才不会去呢。” 猎户嘛?林场是去不了了。 找机会去其他屯看看,万一知道一些,说不定还能在同学面前说说呢。 赵子轩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爱疯的时候,越不想让他做什么,他偏偏对着干。 赵父盯着赵子轩,说道:“最好是这样。” 赵子轩撇了撇嘴,眼珠子溜溜一转,想到了应对之策。 赵子轩笑道:“姐,你不是过几天去屯里面嘛,要不我和四弟跟着你去吧,顺便也能溜溜转转,怎么样?” “我还没有去过屯里面呢,去里面看看也挺好,你觉得怎么样?” 赵母,赵父两人狐疑的眼神望着赵子轩,这小瘪犊子……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三哥,我还去啊?我……我想去找我同学玩。” 赵子轩一把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乐呵呵的说道:“找啥找啊,有陪咱姐重要啊?” 赵敏秀皱了皱眉,看着眼前两位弟弟,想不懂为啥三弟今天如此反常。 平常赵子轩是啥也不去,就在家里面待着,让他出去溜达都费老大劲了。 马上到腊月了,往后天气越来越冷,县城也没有什么玩的,难道是这个原因? 赵敏秀同意道:“行,过几天去呗,刚好你俩也能过去瞧瞧看看。” 赵母看了眼两儿子:“别给你姐添乱子就行。” “放心吧,妈,我是啥样的,你还不知道?” 第136章 师徒二人冰钓,周炮的徒弟李强 翌日清晨。 李建国从炕上下来,穿上厚厚的棉袄,拿了一些狍子肉,熊肉喂给两只黑狗。 陈达来的时候告诫过他,猎狗要好好喂,这样打猎的时候才有劲。 平常你偷懒,猎狗想使劲都使不上。 随后,李建国就胡乱吃了一些饭,马不停蹄的往陆家里面钻。 李政民没有管李建国,相亲的事情十九八九算是成了,眼下这几天让李建国在外面转转。 等他身上的伤好点的时候,再去许家那边看看,不过话说回来了……李政民一开始没有报多大的希望。 他当时只想给李建国找一下,不行那就换下一个,相亲嘛,谁能第一次成? 额……李建国就是第一次成了。 两人算是看对眼了,没下一次了。 一进入陆家,李建国就看见了陆川。 “陆叔,早。” “陆哥还在后院嘛?” 陆川点了点头,李建国头也不回的钻进后院。 “陆哥,起了没?” 炕上躺着的陆军被气笑了,自己这算起,还是不算起啊? 眼睁开了,人还在炕上躺着。 “陆哥,还躺着呢。” 陆军白了李建国一眼:“你觉得我能起来嘛?” 李建国挠头嘿嘿一笑:“陆哥,要不我给你捶捶?痛上加痛,好的快一点,要不试试?” 陆军笑道:“滚犊子。” “咦,陆哥,你这是啥?五个鱼钩?” 李建国把炕下改良的鱼钩拿在手心打量了起来,一个钩子变五个? 紧皱着眉头的李建国,舒展开来。 陆军笑着问道:“怎么样?” 前世钓鱼的时候,一般都有几个钩子,好上鱼。 前世的智慧,放在现在就是碾压的存在。 现在陆军能明白为啥古代小说里面的男主制作盐,冰,木工一类的东西了。 因为是真很太实用。而且特别容易装13。 “陆哥,你做的?” “嗯,还没有试试效果呢。具体不知道可不可行、” 陆军故意这样说,没有托大,万一被打脸了,到时候还能糊弄过去,不可一口咬死。 李建国双眼放光,跃跃欲试提议道:“没试过?那陆哥,要不我替你试试了?刚好等会我跟师傅去大湖坑那边去冰钓,我试试这个吧。” 昨天从陈达那边走的时候,陈达就跟李建国说好了,明天带着他去冰钓。 去大湖坑那边钓钓鱼、欣赏一下雪景。 “冰钓,外面还下着雪,你扛得住嘛?” “你背上的伤,已经好了?” “还没呐,不过应该问题不大,我真不想在炕上坐着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整天闷的慌……”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你小子。 什么意思?这是把缺点都说出来了? “滚滚滚,别说了,拿着鱼钩赶紧走。” “得嘞!陆哥,你也快了吧?” 陆军咬了咬牙:“最多两天!” 两天再不好,自己也要下炕出去转转透透气。 要不然自己憋死在炕上算了。 李建国出去,拿着陆军改装好的鱼钩朝着陈家走去。 陆军待在炕上,看了一眼自己从县城买回来的木板夹子。 木板夹子买回来近一周了,原先陆军打算去县城把木板夹子买回来后,就到上次发现的水狗子踪迹的地方,把木板夹子下了、 结果事情发生的突然,到现在为止……陆军还在炕上面躺着。 …… 来大湖坑附近冰钓的人不少,现在马上到年关了,屯里面,县城里面的工作压根没有多少。 去到外面干活的人,差不多也回来了不少。 屯里面的人没有猎枪,没办法上山打猎,毕竟猎枪太贵了,但鱼钩鱼线这些便宜的东西,他们还是能买得起的。 眼下,大湖坑周围附近,全都是人影子,一个个都开始凿冰挖洞。 李建国,陈达两人走在路上。 李建国跟陈达拉开了一大段的距离。 陈达看着后面像乌龟爬的一样的李建国,扶了扶额头:“你咋这么慢,再磨叽下去……太阳落山我们都走不到大湖坑了。” 李建国无奈回答:“师傅,我现在背上有伤,没办法跑起来……” 陈达快被李建国的操作气笑了。 走慢了不行,走快了也不行。 就这个速度到大湖坑,绝对绝对都下午了。 一般屯里人去大湖坑,要走差不多二三个小时的路程。 要是路上好走一点,可以更快,眼下下着雪,路滑,李建国身上还有伤,二三个小时的路程,估摸着至少要走五个小时以上了。 这样算下来,怎么滴也要到下午两点以后了。 陈达叹了一口气:“行吧行吧,我们慢慢走。” 早点到大湖坑,可以占一个好位置,早钓完,早跑了。 去晚了,好位置都被其他人占住了,到时候冰钓反而会更加麻烦。 李建国还想说话,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去早去晚,找不到好位置,自己手上还有陆哥给的“秘密武器”,到时候钓鱼还不是简简单单? 想到这里,李建国的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继续赶路,陈达边走边叹气边捂脸苦笑。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后悔让李建国来了。 …… 县城。 楚雄从陈家屯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待在家里面,基本上没有怎么外出。 楚雄没啥工作,就在县城里面帮楚和平跑跑腿,要么就是买买东西,赚倒差价。 倒卖也不敢做大,十几天开张一次,县城里面也没人注意到他,这才比较安全。 要是天天做倒爷,估计没几天就得进去了。 楚雄看着外面飘下的雪,思绪万千…… 前几日,自己也是在一个雪花纷纷的日子,拿着雪给自己压邪火,想起楚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鹿肉酒的强大,他经历过之后,才真正明白了。 陆军那句话,没有胡说。 楚雄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对啊!要是把鹿肉酒在县城里面卖,这不是一个机遇嘛?” “就是机遇啊!” “对,回头问问陆军手上还有多少鹿酒,看看能不能把鹿酒发展一下,这可是赚钱的机会!” 楚雄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骄傲,那个时候,赚钱还不是赚翻? 再随随便便给鹿肉酒包装一下,再县城里面卖,马上也到年关了。 酒还是畅销品,卖给那些有消费能力的中年男子,一瓶卖个二十块钱,肯定有不少人买的。 一瓶二十,陆军那个坛子里面至少能灌满十几瓶酒啊。 不敢想,不敢想。 楚雄傻笑个不停。 门外刚刚进来的楚和平,楚驰宇两人看着外甥傻笑,像是鬼附身了似的,一直乐呵呵的傻笑。 自从前两天楚和平拿到酒,尝了那么两口之后,效果太过明显。 他本来打算这瓶酒是送给领导的,结果舍不得,这两日,楚驰宇每天都来蹭酒。 打着增进兄弟感情,其实是来蹭酒的。 就两天,两人把鹿肉酒全给喝完了。 这两天,两人也感觉到了自己浑身充满精力,每日都在炕上鏖战凌晨一点左右才入睡。 这放到平常,别说凌晨一点了,只要是到了晚上九点,立马入睡。 不睡,等着交公粮啊? 今天喝完之后,两人觉得不行,这药效太好了,要是晚上不喝。 估计又是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索性两人一合计,再让楚雄去找陆军呗,多拿几瓶。 也就有了刚才开头的一幕,两人一起进到楚雄家。 楚和平拍了拍外甥楚雄的肩膀:“喂喂喂。” “傻笑啥呢?” “大舅二舅?”楚雄恢复正常,看着面前的两位舅舅。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来干嘛? “大舅二舅,你俩来干嘛?我妈不在家,我爸出去上班了。” 楚驰宇摆了摆手,菊花般的笑容:“大外甥,我们是找你有事。” “找我?”楚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望着楚和平。 楚和平点了点头,楚雄连忙说道:“不会是因为鹿肉酒的事吧?” “我大外甥就是大外甥,真聪明。” “大舅,你别抬举我了。” “再去一趟,这次带多点,一趟,五块!” 楚和平,楚驰宇两人走不开,也就中午这一会的时间能出来。 要是让他们去屯里面,县城一堆事情等着处理呢,两人走了倒是没啥,就是害怕小辫子留着了。 劳动最光荣,身为党员,工作时间不在岗位?下面上面的人怎么看? 楚雄伸出五个手指:“五块?” “大舅,二舅,不是我不去,现在雪这么大,而且公交都停了,三舅也是开公交的,都停了,我想去也去不了了。” “而且陆军也说了,这瓶是免费送给二舅的,下次肯定是要钱的。” 楚和平问道:“陆军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了,后面回来县城的,不让我去找他。” 楚和平丧着一张脸:“行吧行吧。” “那你每天还是去国营商店那边瞅瞅,万一陆军来了,早点通知给我们。” 楚驰宇补充道:“他带多少酒,我们要多少!” “行!” 楚雄看着两位舅舅的离开,喃喃低语:“鹿肉酒,真让人这么痴迷呀!” …… 下午两点。 大湖坑冰层上面。 一老一少在冰层上面冰钓,年轻男子比老头钓的多的多。 不一会时间,年轻男子又钓到一条鱼。 “师傅,你钓鱼不如我呀。” 周贺没有恼,反而笑了笑说道:“你啊你,还是这个性子,都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心高气傲,你这样,后面容易吃大亏的。” 眼前这位年轻男子正是周贺收的徒弟——李强。 李强的爷爷往上面数三代,家里面都是打猎的,唯独到了他爷爷,他爸爸这一代,再也不打猎了。 要说原因,就是因为进山打猎是一个危险的事情,打猎的人,有几个能寿终正寝的? 为什么偏偏到了李强这一代,家里面同意李强去打猎了呢? 这还不是因为穷嘛,家里面实在揭不开锅了,刚好周贺和李强的爷爷有点交情。 然后跟周贺说了一下,周贺见李强才刚刚十九岁,现在跟着学打猎也不晚,就同意了。 周贺差不多带了李强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了,这一年来,基本上能教的,周贺都教给了李强,现在李强缺少的是实战经验。 打个狍子,扣个罐子,套个猎物,现在已经学的差不多了,看地势,下套子也学的挺好。 唯独没有打过大型猎物,要说大山里面最值钱的几件东西,熊胆肯定是在里面的。 一颗熊胆,就能卖上几百块的价格,一颗熊胆就可以保证家里人,一年不用工作了。 一年来,为了教好李强打猎,周贺也很少留意大山里面的熊瞎子,毕竟教徒弟要认真教,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那也不是一个师傅的样子啊。 到了现在为止,两人还没有遇到过熊瞎子,野猪倒是遇到过两次,一次是野猪群,俩人也不敢上。 一次是落单的小母猪,被李强一枪崩了,起不到任何锻炼的作用。 上次偶然听到陈家屯有母熊,他还想的怎么进去呢,刚好碰到了陈达,合计一下过几天就去。 当然,他过去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锻炼徒弟,母熊伤害小,不像公熊,一巴掌就能把人扇死,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师傅,啥时候去打熊瞎子,我手痒痒了。” 周贺淡淡的说道:“快了,还有三天,三天之后,我带你去,到时候你可别逞强,旁边还有一个人跟着呢。” 他怕李强年轻气盛,再跟陈达起了冲突,到时候不好收场。 李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表面平静的说道:“行,我听师傅的。师傅,跟我们去的是谁啊?” “陈炮,一位有实力的猎人。” 李强愣了一会,继续问道:“陈炮?是陈家屯的陈达?” “对,就是他。你小子也知道他啊?” “小时候听我爸讲过猎人的故事,当时就听说过这位陈炮了,师傅,我咋记得陈炮是外来人,之前不是陈家屯的呢?” “这个事情你就别瞎打听了,具体我也不是清楚,我倒是听说过,他好像是从县城林场下来的,具体是为啥,没问过。” 李强点了点头,继续钓鱼。 没一会时间,后方就传来一声爽朗的声音。 “周老头?还钓着呢?” 第137章 一钩五鱼,轻松拿下 冰层上的两人闻声看向陈达,李建国两人、 周贺哈哈大笑:“陈老头,你咋又来了了啊?” 两人自从上次冰钓结束,已经有六天时间没见了。 周贺本想着过两天去找他一趟,打听打听消息,那头母熊还在那边嘛? “陈老头,差点忘了给你介绍了,我徒弟。李强。快,叫陈叔。” “陈叔好。” “精壮小伙,是个好胚子,周老头,你眼光不错啊、” 陈达打量了一番,笑着说道。 陈达招呼一下后面的李建国:“来来来、” “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周贺,你可以叫周叔。” 李建国笑着问道:“周叔好。” 周贺打趣一声:“行啊,这次两师傅,俩徒弟,这是缘分啊。” 李强对陈达表面上是一副尊敬的样子,其实内心里面对陈达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 就是觉得,一个花甲之人,有多厉害呐? 对陈达都是这样了,对李建国的第一印象更别提了。 一个大男人,过来的时候扭扭捏捏,慢慢吞吞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谁家大姑娘呐。 李建国心中没有这些弯弯绕绕,对于周贺,李强两人,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好奇。 尤其是周贺,李建国倒是听说过周贺的名声。 这位老炮打猎以凶狠出名,平常都是一人一杆枪,进大山里面。 陈达看了一圈冰层上的鱼,笑道:“呦,钓出来了不少鱼了?” “这些都是李强钓的,我就钓了一点,老了老了,钓鱼都跟这群年轻人比不了了呀。” 陈达点了点头,表示十分的认可、 “我也跟我徒弟比不了,他也是钓鱼,赶海的一把好手、” 旁边的李建国嘿嘿直笑,能被师傅当着外人夸奖,李建国心中很开心和高兴。 旁边的李强皱了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你徒弟比我厉害? 李强看了一眼李建国,一副傻笑的样子。 周贺听出来了弦外之音,笑道:“要不再来比一次?” “行啊,这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了,上次是你运气比较好。” 周贺笑了笑没有反驳,如果耍耍嘴皮子能获胜,那最出名的一定是文官了。 可历史上,建功立业的绝大部分是武将,看的还是实力! “李强,要比嘛?” 李强笑着说道:“我听师傅的。” 内心:同意,快同意! 今天,我非得要虐虐他们的威风! “行,那就比比吧。” 陈达一口答应:“我没问题。” 李建国,李强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也没问题。” 陈达,李建国两人走到旁边一处地方,把锥子,斧子拿了出来。 李强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嗤笑一声,跟自己比?就算是老炮,你也不够格。 …… 李建国蹲在冰层上,凿冰,挖冰。 没多久,就把洞给打好了。 “师傅,好了。” “行,那开始吧。” 陈达把鱼饵拿出来,同时也把鱼线,鱼钩拿了出来,整上鱼饵,把鱼线放进洞里面。 这次陈达十分的聪明,他这次还特意准备了两个小板凳,就是小凳子。 坐在上面,可以不用蹲着,蹲着,容易脚麻。 陈达整完这些后,看着眼前的李建国还没有一点动静,不解的问道:“你咋不钓?” 李建国挠了挠头,笑着解释:“师傅,一个洞,最好是一个人钓,多了鱼钩,容易钓不出来,鱼儿太谨慎了。” “我去旁边再去开一个洞。” “呦呵,看来你还真知道不少啊。” 李建国挠了挠头,讪讪一笑:“都是经验之谈,经验之谈、” 说罢,李建国就走到旁边,拿起来锥子和斧子在冰层上慢悠悠的凿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旁的李强已经钓上来三条鱼了。 两条老头鱼,一条鲫鱼。 李强看向旁边的李建国,他还在不断的凿着冰层,脸上流露出一副鄙夷之色。 刚才陈达还吹李建国钓鱼技术有多厉害,现在还不钓,自己都钓上来三条了,等他冰洞凿开了,自己差不多都钓七八条了。 有七八条,自己还不随随便便赢? 李强把鱼放在冰层上,捶了一下,鱼陷入昏迷状态。 “师傅,这次我们赢定了!” 周贺笑了笑:“李强,你的攀胜心太严重了,这就是比着玩的,大可不必如此较真。” 周贺说完后,李强攥了攥拳头,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傅。” 周贺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一句,继续钓自己的鱼。 李强哪里都好,唯独有一点不好,他对任何人都是一副瞧不起的心态,而且获胜心太强了。 本来周贺和陈达两人说的比一下,不过就是一句玩笑话。 谁赢,谁输,都没有任何的惩罚。 …… 李建国把冰层凿开后,里面的咕嘟咕嘟的往外面冒。 陈达笑道:“现在可以钓了吧?” 李建国反而是摇了摇头:“再把冰洞整大一点。” “???” 听到这些话,陈达一头的雾水。 想不明白,李建国这是什么意思? 大部分人冰钓,打洞,基本上都是一个脑袋大小。 再大下去,反而没什么意思。 一条鱼,也就这么大,开太大的洞,纯粹是浪费时间。 陈达有这种想法很正常,现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出现过多鱼钩的渔具,像陆军这种完全是自己简易的改装了一下。 这种鱼钩能钓出来的鱼,绝对不止一条,钓的越多,洞肯定要大一点。 陈达哪里知道,李建国手上的鱼钩是什么样的呐? “为什么?” 李建国嘿嘿一笑:“师傅,等会你就知道了。” 听到李建国这么说,陈达皱了皱眉,便没有管这么多了。 既然李建国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等会就知道了。 …… 很快,李建国就把冰洞开大了。 大概有他三个头那么大小,比先前的冰洞要大上一倍左右。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建国呼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手。 从兜里面把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陈达皱了皱眉,看着李建国打开小盒子。 小盒子里面是湿润的泥土,正当陈达不解的时候,李建国把泥土倒放在冰层上面。 泥土里面的蚯蚓,全部都在泥土里面蠕动着。 “蚯蚓?!” “你什么时候整的蚯蚓?” 陈达不解的问着。 眼下都是冰冻的时候,地面上都被冻上了,别说挖蚯蚓了,就连地面上的泥土都被冻的邦邦硬。 挖都没有办法挖,怎么可能找得到蚯蚓。 李建国嘿嘿一笑:“师傅,这些都是我秋天的时候准备的,秋天多雨,我就把蚯蚓放在一个小缸里面,放上泥土,就把蚯蚓养着了。” “为的就是冬天的时候冰钓,这可比用鱼饵要舒服多了。” 李建国没有说假话,钓鱼鱼饵是很好,但跟活物还是比不了的,尤其是蚯蚓,把这个挂在鱼钩上面。 还能不来鱼?冰层下面的鱼,还不一个个的咬上钩。 陈达听到后,怔了怔 ,随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啊你,绝了!” 正常人谁养蚯蚓?专门养了两三个月,等冬天的时候再用。 陈达继续问道:“这就是你把冰洞凿这么大的原因?” “那倒不是。”李建国嘿嘿一笑。 说着说着,从兜里面把鱼线,鱼钩拿了出来。 把蚯蚓穿在鱼钩上,一开始陈达还觉得很正常,可一两分钟后,陈达就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还在穿鱼钩?一个鱼钩穿这么多蚯蚓嘛? 正当他乱想的时候,鱼竿猛的有一股拽力。 陈达不再多想,手腕发力,拉着这个鱼竿。 很快,陈达钓上来一条鲫鱼,把鲫鱼放在旁边。 李建国也把鱼钩放到了冰洞里面,乐呵呵在坐在凳子上,跟着陈达闲聊了起来。 钓鱼是一个考验耐性的活,有的时候运气好,几分钟上钩一个,运气不好,半个小时也钓不出来一条。 旁边的周贺,李强,两人已经钓出来七条鱼了,李强钓了五条。 周贺钓了两条,满打满算,周贺的钓鱼水平是和陈达差不多的,两者谁钓的多,也都是运气使然。 李强看了看自己的鱼,再看了看不慌不忙的李建国,心中了然一笑。 五条比零条,你还能比我强? 做梦! 李建国就属于运气比较好,且做足了准备的那一号人。 他才做下七八分钟,鱼竿就动了。 李建国一下子就把鱼竿收紧,两条鱼瞬间从冰层下面被甩到了上面。 “行啊建国,一出手就是两条鱼?” 陈达看到李建国钓出来的两条鱼,心生羡慕,自己钓了这么久才钓出来了一条。 果然是一个钓鱼好手,比他要强上不少。 李建国哈哈一笑,走到两条鱼旁边,一条老头鱼,一条鲫鱼。 鱼钩上面的蚯蚓已经没了,李建国重新把蚯蚓补上,把鱼钩甩在冰洞下面。 李建国心中感慨:“陆哥改良的鱼钩真得劲,一次性就来了两个,不知道后面能不能来得更多了。” …… “这小子运气真好,一下子钓上来了两条。” 李强刚刚也看到了李建国一下钓上来的两条鱼,气的他牙根痒痒。 自己钓鱼都是一条一条的钓,一次性钓到两条鱼的时候也有,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李强的心情很快就恢复正常,心中喃喃自语:“两条?我现在有五条,又能怎么样?” 正当李强还在胡乱想的时候,李建国的鱼竿又动了。 一股猛力,从李建国的鱼竿上传来,还好刚才李建国没有跟陈达在一旁说话。 要不然鱼竿肯定会被拽到冰层下面,怪力太大了。 李建国咬了咬牙,心中有数:“最少三条鱼!” 没有三条鱼,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要帮忙嘛?” “师傅,你就歇着吧,我能行!”李建国嘿嘿一笑,握紧鱼竿继续发力。 陈达点了点头,“行。” 李建国深知下面的鱼咬到了鱼钩,照这个力气估算下去,下面的鱼至少有三条,甚至更多。 不远处的周贺钓上来一条鱼,还没有继续下钩,站在一旁看着李建国。 “这是钓到了什么鱼?力气有这么大?” 李强听完,心中很不爽,自己前面刚刚说完差距还有不小,李建国这会又有鱼上钩了。 李建国咬紧牙关,起身溜鱼,就围绕着冰洞慢慢的溜,李建国也不敢拖大,鱼竿没有多好,他也害怕会突然就折了。 好在鱼竿没有李建国想的那么差,废了七八分钟时间后—— 冰层下面的鱼全被拽了上来,李建国累趴在冰层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擦!要不是我背上有伤,怎么可能这么慢!” 其他三人看到鱼钩上钓出来的鱼,全部瞪大眼睛,吞咽口水,喉结滚动一下。 五……五条鱼?! 一杆五条鱼?! 陈达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眼前的五条鱼还在蹦跶,这时陈达才相信不是自己的眼花了。 这……确实是一杆钓五鱼。 李强复杂的眼神望着李建国,嘴里面不断的呢喃: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这辈子他都没有想过,一竿会钓上来五条鱼。 周贺看到徒弟失神的状态,苦笑一声,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过去看看。” 正常情况下,鱼钩只有一个,五个鱼同时吃一个鱼钩?怎么可能嘛?有违常理。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目光注视着自己的鱼钩,看到鱼钩上的五条鱼。 李建国也愣了一下,最后一阵狂喜,哈哈哈! 陆哥! 我陆哥真牛逼! 牛大发了! 哈哈哈! “陆哥,牛!我真是爱死你了啊!” 一杆五鱼,自己能吹一辈子了! …… 周贺,李强两人经过陈达旁边,就听到李建国一阵狂癫的笑声。 周贺缓缓说道:“你徒弟不会乐疯了吧?” “去你的吧,你就是羡慕我徒弟,一杆五鱼!” “羡慕啥?又不是你。” “不是我,是我徒弟,那你也羡慕,你没有。” “我没有,那我钓鱼技术也比你强!” “我徒弟一杆五鱼。” “陈老头,我打猎也比你强,你嘚瑟啥。” “我徒弟一杆五鱼。” “陈老头……” “我徒弟一竿五鱼!” 不管周贺说什么,陈达就是这一句话,气的周贺也不说话了,径直朝着李建国走去。 第138章 分鱼,送人,来要礼物了? 周贺走到五条鱼旁边,看着胡蹦乱跳的鱼,再看看五条鱼口中的鱼钩和鱼线。 周贺和李强陷入了沉思……一条鱼线,有五个鱼钩? 正当他俩还在发愣的时候,旁边的李建国笑了笑:“周叔,怎么了?” 李强脱口而出:“你这鱼线,怎么有五个鱼钩?” 他钓鱼的时候,鱼线上面只有一条鱼钩,别人一线五条鱼钩。 差距,怎么可能体现不出来啊? 鱼钩越多,钓到鱼的几率越大。 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可……谁有改造过? 除了陆军,还真没有人这样做。 “啥?五个鱼钩啊?” 后面慢悠悠的跟过来的陈达问道。 李建国乐呵呵的叫了一声:“师傅。” 继续说道:“这就是一个改良的鱼线,上面挂了五个鱼钩。” “五个鱼钩?”陈达皱了皱眉,随后继续说道:“怪不得……怪不得一次性钓出来了五条鱼,原来是这个原因。” “你自己改良的?” 李建国摆了摆手: “不是不是,这是陆哥改良的,今天我去找他,刚好看见,就随手问了一下,给拿了过来了,没想到效果很好。” 陈达脱口而出:“陆军?” “陆军?” 周贺听完后,皱了皱眉。 这人……咋这么熟悉? 哦哦哦…… 他想起来了,是上次陈达告诉他的一位厉害的年轻猎人,不正就是陆军嘛? “哈哈哈,陆军那小子头脑是真聪明啊!来来来,继续钓,我就不钓了。” 说完,陈达一副贱兮兮的表情看着周贺。 自己徒弟一个人比得过他们两个人,自己还钓什么?躺就完事了! 周贺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看着陈达嘚瑟的表情,他真想给这家伙一巴掌。 李强的脸色变得更加隐晦,不知道他是心情烦闷,还是觉得自己赢不了,或许只有他把这个玩笑的比试看的如此重要吧。 李强也记住了“陆军”这个名字,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讨教讨教。 周贺,李强两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陈达也跟了过来。 跟他说的一样,他现在不钓了。 跟在周贺旁边,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看着周贺一脸发毛和无奈。 这老小子……真让人可恨。 大概钓了两个小时左右,天色逐渐暗淡下来。 期间,李强,周贺两人都已经走了,毕竟这两个小时,李建国钓出来的鱼,已经达到了二十多条。 李强看见后,知道自己赢不了,索性就早点离开了。 离开之前,周贺跟陈达两人约定好,明天晚上来找他。 后天,去打熊瞎子。 陈达走到李建国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建国嘿嘿一笑:“师傅。” “咦,他们呢?” “早走了,行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再晚一点,回不去了。” “好嘞,师傅,我收拾一下,陆哥改良的鱼钩真得劲,好久钓鱼没有钓这么痛快了。” 陈达点了点头,心中打算等陆军好了点,怎么说也要让陆军给自己整一下。 也搞一个五个钩子的,这样钓鱼更加方便了。 李建国把二十二条鱼装在袋子里面,这个袋子是陈达带来的。 “师傅,你拿三条吧。” “行行行。” 陈达钓了一条,李建国给了三条,有四条,回去能炖几天鱼汤喝了。 两人把剩余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李建国记下这个位置,下次来的时候,打洞就不需要这么繁琐了。 …… 回到屯里之后,两人就分开了。 陈达一开始还一脸的疑惑,他想着是给李建国送回家里面去,毕竟他身上有伤,万一有个好歹,自己也能照看一下。 毕竟陈屯长也说了,很有可能间谍就在附近几个屯里面的大山藏匿着。 但李建国一阵推辞,说啥都不让他送,陈达只好作罢。 看着李建国离去的背影,陈达越看越不对劲。 这……不是建国回家的方向啊?这是东边? 这条路是去屯东边的,李建国家不在屯东呀? 陈达拍了拍自己的榆木脑袋:“差点忘了……这小子是看对象去了啊!” 钓了这么多的鱼,不分点给许义英?自己全拿回去也吃不了,顺便过去看几眼。 很快,李建国就来到了屯东头许家。 李建国待在外面,没有喊,看了看手上的鱼,再看看许家的窗户。 他……有点不好意思。 不知道该咋喊,毕竟两人没确定关系,这时候也不敢乱喊,急得李建国在外面直跺脚。 屋内的身影微微闪动一下,许义英在屋内看到外面的一道人影,对着人影吼道:“谁?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 说完,许义英就从房间里面出来,看到面前的人是李建国后,许义英顿时尴尬了。 自己尴尬吼那么大声干嘛。 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许义英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你……你来干嘛?” 李建国摸了摸鼻子:“今天我去大湖坑那边钓了一点鱼,钓的有点多,给你送几条。” “鱼?”许义英来到李建国面前,看着他手上的鱼,顿时哭笑不得。 “你下次别再外面站着了,我还以为是哪个色篮子在外面呢,以后你找我,直接进去就好了。” “英子,外面是谁啊?” 屋里传来许母的声音。 许义英乐呵呵的说道:“妈,建国。” “建国啊,建国,你要不要进去坐坐?” 上次李建国走之后,许母进去就问了女儿对李建国的看法。 结果出奇的是,女儿竟然真的看上了李建国。 李建国对许义英并也有点意思,现在两人就差确定关系了。 不过许母知道,这个事情急不得,万一吓着对方了也不好。 “许婶,我就过来送点鱼,就不坐坐了,我也该回去了。” 李建国把三条鱼递给许义英,慌忙的逃了。 许义英看着李建国离开的背影,说道:“明天来我家吃饭!” 远处的李建国听到后,怔了怔,连忙回应。 “好!” …… 李建国回到家中,发现家里人已经把饭吃完了,不过好在给他留了一点饭。 刚刚把饭拿出来,韩娟就走了进来,看见李建国回来了,说道:“回来了?” “回来了,妈,给鱼。” “钓了不少呀,给义英送了没?” 李建国嘿嘿一笑:“送了送了,明天去她家吃饭。” “那行那行。” 韩娟笑着出去了。 李建国匆忙吃完饭后,掂着三条鱼朝着陆家走去。 一人三条,十分的公平。 刚刚进入陆家,陆川就从炕上下来了。 “建国,天都黑了,你还不去睡觉?你来干啥?” 李建国嘿嘿一笑:“我来给陆哥送点鱼,我钓的,新鲜的鱼,明天炖汤。” “行行行,你给我吧,去后院看看陆军。” 陆川拿过李建国的三条鱼,指了指后院。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我这是给陆哥的呀!给陆哥的呀! “咋了?你还在这里愣着干嘛?去吧去吧。” 这两天,陆川都没有去过后院找过陆军。 其实他心里面也很难受…… 一方面想让陆军做自己,另外一方面想让陆军安稳一点。 “哦!” 李建国丧气的走到后院,走到屋里面,陆军还没有睡下,看见李建国进来。 “咋了?李叔又打你了?” 往常李建国挨打之后,都是这一副表情。 李建国哭笑不得:“陆哥,我给你带过来的鱼被你爹劫走了……” “啊……” “你带了几条啊?” “三条,全被陆叔拿走了。” “没事没事,你给我,我也是给我妈,明天刚好也能喝鱼汤了,对了,鱼钩用的怎么样?” 一提到鱼钩,李建国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副乐呵呵的样子看着陆军:“陆哥,你改的也太厉害了吧,我用这个鱼钩,一杆钓了五条鱼!” “这放在往常,想都不敢想啊!” 听到李建国夸张的说法,陆军眉头紧蹙,一杆五鱼。 运气太逆天了吧? 正常人,三个钩,能钓一个都算好的了,要不然也不会说。 钓鱼佬一直空军,空军是常态。 “你用的是蚯蚓?” 前世,李建国冰钓的时候就拿出来过不少的蚯蚓,蚯蚓比用饵料要更加方便,还能吸引到鱼儿过来。 “陆哥,你咋知道的?我用的就是蚯蚓,太好用了,下一年我秋天的时候多准备一点,我们再去钓!”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说道:“瞎猜的,瞎猜的……” “行了,陆哥,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回了,明天下午,我再去师傅那边一趟。” “还去?干什么去?” 李建国嘿嘿一笑:“我想进山打猎了,试试两条猎狗,有猎狗用,我想试试。” 李建国身上有伤,他想让陈达一起跟着,万一要有个意外,陈达也能帮一下李建国。 倒不至于出现什么意外,李建国也想让陆军跟着去,可眼下陆军是什么样子,李建国心知肚明。 “行了,陆哥,我先走了。” 陆军点了点头:“行。” 陆军看着李建国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声:“看来李叔已经放任建国不管了,知道大号练坏了,要练小号了。” “身上的伤,差不多也快了,雪也快停了……” 陆军突然想起来,好像……没几天就是妹妹的生日了。 咦呦喂,真是一个难搞的时间段。 全部都挨在一起了。 这两天陆涵一直嘴里面嘟囔着要吃肉要吃肉。 一周前分剩下来的野猪肉,马上都要被吃的差不多了。 野猪身上没有几块好肉,而且太废大料了,买大料的钱,都能买不少的白面了。 李秋水觉得天天吃肉也不行,大料废的快,要留点,过年要用大料炖煮野猪肉。 “不行不行,明天必须必须找爸谈一下了。” 陆军有点受不了了,尤其是看着李建国都能下来走路,很快就要去打猎了,自己心里面就发堵。 自己也手痒痒了,一周了! 鬼知道一周是怎么过的啊,天天一睁眼是房梁,不睁眼还是房梁。 …… 李秋水早早的起来,把家里面的雪扫了一下,起来烧了一点水。 东北的冬天太冷,基本上起来都要烧一锅水,不管是后面用来做饭,还是用来洗脸,都比较方便一点。 李秋水洗完脸后,把李建国昨天送过来的鱼清理一下。 鱼的内脏不能吃,但可以喂狗,李秋水知道家中有一只小狗,把内脏留了下来。 把鲫鱼煎了一下,倒入温水,切一点滑嫩嫩的豆腐。 在东北,早上也有卖豆腐的,可以用粮食换。 平常李秋水都不买豆腐,那玩意冻的倒是挺好吃的,就是要在外面放着,放着放着……就被陆涵给偷吃了。 把切好的豆腐放到锅中,盖上锅盖炖煮。 离开厨房,走到屋内把睡懒觉的三人叫醒。 陆涵承担起了给陆军送鱼汤的责任,把鱼汤端给陆军。 陆军这几天在炕上躺着,可把陆涵气坏了。 一开始陆涵还觉得挺好的,自己做作业的时候没人打扰自己了,自己想写就写,不写就不写。 结果好了,每次都是她给陆军端碗送饭。而且陆军吃完后,自己还要把空的饭盘子端走。 气的陆涵牙根痒痒,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竟然让陆军先过上了。 衣来伸手,饭来伸口的生活,还是自己伺候他! 陆军看着陆涵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捏了捏她的嘴巴:“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还有多久才能好,咋一直在炕上躺着?” 陆军笑了笑:“我还不能在炕上躺着了啊?你这话说的。” “哼!”陆涵继续说道:“陆军,马上要到我生日了,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呀。” “呦呦呦,小心思打我这里来了呀,说吧,想要什么?” “我想要……” “停停停!” “干嘛?我还没说呢,你是不是想耍赖?” “这样吧,我自己给你送,你也别挑了,咱们来一次礼物盲盒,怎么样?” “礼物盲盒?好啊好啊!” 刚才一副脸色垮下来的陆涵,嘴角微微上扬,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 陆军喝了一口炖的奶白的鱼汤,就这样看着傻笑的陆涵,他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第139章 父子俩的又一次谈话,永芳珍珠膏 陆军吃完饭后,对着陆涵嘿嘿一笑:“收拾一下吧。” 陆涵看着陆军贱兮兮的表情,气的她攥紧了拳头。 哼! 这也是看在你给我买礼物的面子上,要不然…… 陆涵收拾完,前脚还没有走出去,后面就传来了陆军的声音。 “等会还没有去上班吧,帮我叫一下他,我想和咱爸谈谈话。” 陆涵愣了一下,随后问道:“谈谈话?” “行,我等会看看。” 陆涵也不知道陆军找爸有啥重要的事情,不过听他的意思事情还挺重要的。 陆涵出去之后,陆军半跪在炕上,顺顺肚子里面的食物,同时也在想,等会怎么开口说。 嘎吱—— 推门声响起,陆川缓缓进来。 看到陆军后,问道:“现在怎么样了?能下炕嘛?” “可以,还有一点疼。” “没有多大事情了。” 陆军笑着说道。 陆川淡淡的说道:“我刚刚听陆涵说,你叫我过来,怎么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长话短说,我一会还要去上班。” 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变化,陆军看着父亲,心中发怵。 血脉压制的能力,太强了。 陆军说道:“爸,我想进山打猎!” 陆川还是等到了这句话,心中发颤一下,陆川早就知道了陆军还是那一副态度。 只是没想过……竟然会这么快的摊牌。 如果说上次两人的说话是暗牌,现在就是明牌了。 陆川靠在炕上坐了下来,这次罕见的没有骂陆军,也没有打陆军,更没有凶陆军。 反而十分平淡的看着陆军,缓缓说道:“说说你的原因,至少能说服我。” 陆军心中松了一口气,之前都是陆军的猜测,猜测父亲心里面产生的摇动。 现在从他口中听到,意思还是不一样的,陆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算落地了。 陆军一脸正色,道:“爸,我打猎不会出现那次大炮卵子那种情况,而且我也是真的喜欢打猎。” “最重要的是,这个赚的钱,比任何工作都要多的多。” “您儿子的水平已经很高了,而且我真的真的喜欢打猎,我对于其他事情提不起来劲,也不感兴趣。” 陆川听到,没有理会陆军,反而是拿起自己的卷烟点着,缓缓抽了一口。 随后看着陆军,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喜欢?喜欢就能让我安心?” “你是喜欢打猎,你很厉害,但你能保证你不会有失误的时候嘛?就像上次一样,不会嘛?” “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你是真的犟!” 陆军看着陆川还想继续说下去,连忙说道:“爸,要不你有空跟我上山一次,你跟着我,看一下,行吗?” 唯一能让陆川信服的,估计是他真正看到陆军打猎的实力后,才会真正的心安吧。 毕竟陆军的打猎实力,只有真正看过的人,知道的人,才明白那是多么夸张的存在。 一位十七岁的青壮年,方圆百里打猎的猎户家有几位是像陆军这么厉害的? 听到这里,陆川笑了笑,继续说道:“行,那也得等你后面的伤好了。” “要是你的技术没这么好,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吧?” 陆军笑了笑:“放心吧,我还能失手嘛?” “行,我也不给你废话了,你就慢慢养着吧,等你好了,手底下见真章,好好待着吧。” 说完,陆川就离开了。 在炕上的陆军,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 哈哈哈! 太爽了! 基本上大差不差了,下次打猎带上父亲,让他见识一下。 …… 大山内。 这几天下的雪,让大山笼罩了一层白色的面纱,更加的美纶美奂。 深山中某间山洞内。 一位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手上有几道刀痕,身上血腥味很重,正坐在火堆旁取暖。 火堆旁边,还有一把手枪,还有一把武士军刀。 中年男子脸色变化莫测,对火堆嘟囔了起来:“该死!这都能暴露。” “要不是早早的躲进了山里面,估计就要被抓走了!” “真是该死!中国人还是太聪明了!隐藏了十几年的身份还是被发现了。” 男子抱怨了一番,继续烤火取暖。 他已经呆在山中呆了十天左右了,这十天来,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不是害怕有人来抓自己,就害怕自己山洞里面会进来其他猛兽。 山里面确实是一个可以藏匿的好地方,这里面不易被发现,而且树木很多,加上这几天下过雪,他之前的痕迹全部都被覆盖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已经在山洞里面饿了五天了,有枪在身,他也不敢开。 他现在正是在逃亡的路上,开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要是碰到其他猎人,那该如何是好? 就算不碰到,一旦开枪引出来其他野兽也是不好的。 思来想去,他只有用武士军刀猎杀山里面的猎物。 不用枪,用武士军刀,这完全抓不到猎物,要不然他也不至于饿上五天了。 今天……他要再次出去。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不被饿死,当然……他还是不敢开枪。 哪怕是被饿死,那也总比好过被发现,然后抓回去,蹲大牢?这都是最轻的。 等到他的,那将是无尽的深渊,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他才想躲着,一直躲着。 中年男子拿起武士军刀,缓缓走了出去。 …… 一道黄色的影子在雪上闪过过,仔细瞧去可以发现,是一条黄色的野狗正在追逐着一只狡猾的野兔子。 野兔子在雪上不停的跑,野狗就在后面一直追,马上要被野狗追到的时候,野兔子就猛的一下加速,或者一个紧急的急转弯,把身后的野狗甩掉。 野狗不知道是不是几天没吃饭了,不管野兔子耍了它几次,依旧在雪上追着野兔子。 野兔子的速度本来就很快,加上在雪上面,对野狗一点也不利,这才导致了野狗到现在都没有追上野兔子。 不过很快野兔子就被野狗堵在了死角坑里面,兔子想跑都没有办法跑了。 野狗上去一口咬住兔子的脖子,很快兔子就断气了,正当野狗大快朵颐吃掉野兔的时候。 野狗的后面出现一阵脚步声,只见声音传来。 “运气不错,竟然遇到了野狗捕食野兔。” 来人正是那位受伤的中年男子,此时他正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随意的比划着自己的武士军刀。 觉得这是天皇赐给自己的食物,这是来拯救自己的。 野狗见人过来,立马弓起来了身子,眼神看着面前的人。 “滚远点!” 中年男子看到野狗弓起来身子,怒骂一声。 挥舞着武士军刀,朝着野狗劈去。 野狗一个跳跃躲了过去,撕咬到中年男子的大腿。 疼的中年男子嗷嗷直叫,中年男子吃痛的握着武士军刀,刀背砸向野狗。 野狗跳了下来,落了一个空。 中年男子往后退了一步,作出一个冲击的样子,举起武士军刀横扫过去。 野狗轻易躲开,同时咬到中年男子的裆部,裆部渗出来大片血。 中年男子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这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被狗咬了一口,疼都快疼死他了。 下体钻心般的疼痛感,令他的手没有办法紧紧握住,他手上的武士军刀缓缓落地。 中年男子顾不得这么多,一拳一拳落在野狗身上,野狗丝毫没有松口,中年男子越来越慌了,他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下体的感觉了。 有一种风吹蛋没凉的感觉了。 中年男子愤怒大吼:“该死!该死!给我去死吧!该死的野狗!” 咆哮间,中年男子顾不得这么多,直接掏出来腰间的手枪,朝着野狗,刹那间,野狗猛的一下下沉,往后一撤,中年男子的裆部血肉模糊。 同时开枪走火,子弹擦枪打到野狗的侧部小腿,只留下来了一道明显的血痕。 野狗不再恋战,把口中的污秽之物吐出来,叼上死去的野兔,朝着其他地方跑去。 中年男子看见一团血肉发红的东西,瞬间倒塌在地,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裆部,发出来痛苦的表情。 “我……我成太监了?” …… 今天中午,李建国一直在家待着,和两只黑狗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两只狗现在已经能让李建国摸摸它的狗头了。 李建国走到模糊不清的镜子面前,把他的头梳了几遍又几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李建国愈发的自恋,还摆起来了姿势。 直到旁边的李爱国走到镜子里面,看着旁边臭美的李建国,发出灵魂的疑问。 “哥,你对着镜子干嘛?梳过来梳过去的,干嘛呀?” 李建国看着李爱国一副贱货的表情,心中安慰自己:不气不气不气。 tmd!受不了了! 李建国抓住李爱国,扒掉裤子就是一顿揍。 啪啪啪! 巴掌落在他的屁股上。 让你话多,让你话多,不说话,谁把你当哑巴了啊! 话多,就你话多! 这次李建国打的特别爽,新仇旧恨一起算,先前李爱国落井下石的一幕记忆犹新。 现在自己好的差不多了,必须打打他,解解气。 三分钟后。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 呼——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字。 爽! 李爱国噙着泪水望向李建国,李建国看李爱国的眼神飘了过来,瞪了他一眼。 反而淡淡的问道:“你不服?” 李爱国捂着屁股,摇了摇头:“服了服了……” 他也不知道为啥服不服,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就遭到了这种惨无人道的殴打。 还是哥哥能做出来的事情嘛? 我们可是至爱亲朋啊! 如果李建国知道李爱国的心声,可能会吼上一句,弟弟,你还记得你落井下石的时候嘛? “咋了咋了?家里遭贼了啊,噼里啪啦的。” 韩娟走了进来,看着两兄弟问到。 旁边的李建国在笑。 另外一边的李爱国在哭。 “咋回事,你弟咋哭了?” 李建国乐呵呵的说道:“妈,我弟就是该打,我说我打扮好一点去许家吃饭,他不乐意,想跟我抢镜子,我就打了他一顿。”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陆军太近,现在说谎话都是手到擒来,丝毫没有任何的慌张。 韩娟瞪了一眼李爱国,道:“你就是该打,打一顿就好了。” 李爱国噙着眼泪,看着面前的母亲和哥哥,眼中的泪水彻底抑制不住了,流淌下来。 但……两人丝毫没有关心李爱国,反而继续说着话。 “建国,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过去了,早点去吧。” “行,我这就过去。” “等会等会,我这有一个好东西,你拿给义英吧。” 说句话间,韩娟从兜里面掏出来了一个小盒递给李建国。 李建国接过来后,看着小盒,皱了皱眉头:“永芳珍珠膏???” 别看这是一个小盒,放在这个年代可是流行品,哪怕是没有听说过化妆品的人,都知道永芳珍珠膏。 现在这个年代,买一瓶永芳珍珠膏,需要花费差不多半个月的钱才能买的起。 “妈,这……” “行了,废什么话啊?这是你爸买的,你过去总得带点什么吧?就这个就行,去吧去吧。” “行!” 李建国握紧永芳珍珠膏,点了点头,迈着自己的步伐出去。 李建国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见屋内传来李爱国的惨叫声。 “妈,冤枉啊……我真没有这么说,我哥骗你呢!” “呜呜呜……” 李建国嘴角微微上扬,深吸一口气,淡淡吐出一个字:“爽!” 很快,李建国就来到了许家门口。 许家还没有做饭,许义英见到李建国的到来,乐呵呵的赶了过去。 “来了?” “来了来了。” 许义英笑着问道:“路上冷不冷?” 李建国红着脸,摇了摇头:“不……不冷。” 他感觉浑身燥热,哪怕现在外面的温度是零下十几度。 许义英看见李建国的脸色一直红着,上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李建国感受到她手上的柔软,再看着眼前美丽动人的许义英,心中彭彭跳的更加快了。 第140章 李建国,许义英两人确认关系 李建国在进屋之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跺了跺脚,两人这才走了进去。 许母乐呵呵的看着李建国,说道:“建国来了?” “许婶好。” “别拘谨,快做快做,昨天你送来的鱼,我给杀了,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和义英去屋里面坐着聊会吧。” 许母乐呵呵的说完,朝着屋外的厨房走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小年轻。 李建国红着脸,尴尬一笑,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许义英对李建国更多的是好奇。 李建国则是一脸的尴尬和懵逼。 许义英淡淡的说道:“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嘛?” 两人看对眼了,都没有说出来那一步,许义英觉得自己是女孩子家家,更不可能着急了。 这句话,也应该是李建国说出来的。 李建国想到兜里面还有一个永芳珍珠膏没有拿出来,连忙翻兜,把永芳珍珠膏拿了出来,递给许义英。 “这……这是永芳珍珠膏?” 许义英愣了一下,张开惊讶的小嘴看着李建国。 永芳珍珠膏,她也没有用过,这种东西不是她能用的,准确来说,寻常人家压根不会去买。 半个月的工资,谁会这么舍得? 永芳珍珠膏的名声很大,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呐,给你。” “给我?” 许义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建国。 “对啊,送你的礼物,你就拿着吧。” 许义英心中一暖,随后连忙摇了摇头拒绝:“不行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还是拿回去给你母亲用吧。太贵重了。” 如果是平常礼物,她会接下来,毕竟这也李建国第一次送给她礼物。 “这就是我妈给我的,让我务必交给你。” 听到这里,许义英犹豫了起来,如果自己不拿着,仿佛是在说她看不起韩娟一样。 给的礼物都不拿着?要是拿着吧,她又觉得太过贵重了。 正当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李建国已经把永芳珍珠膏交在她手心上了。 “拿着吧。” 许义英看着手心上的永芳珍珠膏点了点头,笑道:“行!” 两人坐在凳子上,又闲聊了几句,外面的许母见到两人交谈甚欢,嘴角的笑容压制不住。 太好了啊,义英终于找到了对的人。 自己悬着的那个心也落地了。 许母走进厨房,把厨房内做好的鱼汤端了过来。 “来来来,尝尝新鲜的鱼汤。” “建国,你多尝尝,这可是用你钓的鱼炖的。快点尝尝。” 许母的热情,让李建国有点不适应,只能在一旁讪讪笑着。 “好好,我尝尝。” “小心点,别烫到了嘴、”旁边的许义英大大咧咧的说着,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神望着李建国。 李建国点了点头,心中顿时甜蜜,连口中的鱼汤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品尝起来。 先前自己还打死都不要娶屯里面的女生,现在看来……这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想到这里,李建国看向许义英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丝的尴尬。 许母乐呵呵的问道:“味道怎么样?” “很好!”李建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味道好,那你多喝一点。” 许义英又给李建国盛上来一碗鱼汤,递给李建国。 一顿饭吃的很慢,三人聊了很久。 尤其是许义英看李建国的眼神,两人眼中的爱意都快涌了出来。 许母在旁边看见两人的眼神,也没有任何的反感,甚至想两人要不马上结婚得了。 毕竟……女儿能找到一个心仪的男生,太难了。 说白了,许母有这种情况,完全就是被许义英搞得有点神经反射了。 每次都觉得女儿要成了,结果还是相亲过后……还是那样。 许母乐呵呵的问道:“建国,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吧?” 许义英听到母亲这么直白的话,脸上微微一红,娇羞的小眼神看着李建国,心中小鹿砰砰乱撞。 李建国脸上微红,点了点头:“是……是男女朋友关系。” 李建国本来就想说这个事情的,刚好顺着许母的问题回答了出来,也不错、 许义英听到后,心中被一团一团的甜蜜包裹着。 李建国握住许义英的手,一脸严肃的说道:“义英,我……我不会辜负你的。” 许义英扭扭捏捏的说道:“我相信你。” 许母看着两人,嘴角微微上扬,乐开了花。 这次饭,没白吃。 至少知道了两人的心思了,差不多已经成了。 …… 下午,两点。 李建国红着脸从许家出来。 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到了路边,直到他看见其他人异样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一直在嘿嘿傻笑,笑声肯定会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李建国低头快速朝着师傅家的方向走去。 很快,李建国来到了陈达家里。 陈达正在家中擦拭着汉阳造,自从上次汉阳造出现炸膛的事情后,他现在开枪的时候也变得格外小心。 炸膛事小,万一跟上次打猎的时候炸膛,那事情才大了呐。 到时候自己就是没有枪的猎人,面对大型猎物……自己恐怕会凶多吉少。 “师傅,擦枪呐?” “哟,你小子怎么又来了?你爹彻底放开你了呀?” 昨天带他去钓鱼,可给自己涨了不少的脸啊。 可让他在周贺的面前嚣张了一次,自己比不过,自己的徒弟可以啊? 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只能说自己的眼光比较好。 “嘿嘿,我刚刚从我对象家过来。” 陈达打趣一声:“哟哟哟,现在已经确定了啊?” 李建国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师傅,你在这擦枪干嘛?还要去打猎嘛?” “差不多吧,明天早上去。” 李建国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对方:“啊?明天早上?打什么啊?起这么早?” 正常情况下,打猎是赶早,但不会太早。 陈达嘿嘿一笑:“跟谁?你见过的人。” 李建国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我见过的?” 陈达见李建国一副深思的表情,连忙说道:“行了行了,你别猜了,是周贺,上次你见过的那位。” 李建国点了点头:“啊……原来是他啊。” “师傅,那究竟是打什么呀?” 陈达一字一句的说道:“熊瞎子,母熊!” “就上次李家发现的熊瞎子呗,那个位置已经在屯里面传了好久了,也没人过去,我就想跟周贺试试,我们过去打一下。” “母熊比公熊更好对付。” 听着陈达的话,李建国眼神转了转,说道:“师傅,我要不跟着你去吧,我也有猎狗的。” “我也想试试有猎狗打猎是什么感觉,而且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就带着猎狗去,在旁边围观一下就好。” 这两只黑狗是如何活下来的,李建国心中也有数,他觉得两只黑狗能从母熊手上活着出来,肯定有两把刷子的。 要是再把母熊解决,两只黑狗的信心也会大增。 “也行,不过现在两只狗,你能管住嘛?别到时候出差池了……” “我还没有试过,主要两只黑狗只让我近身,我不敢松开绳子,害怕它俩被放开之后,跑出去了。” 陈达沉默片刻,随后继续说道:“明天你跟着我,我给你示范一下。” 李建国点了点头:“好。” 李建国搓了搓手:“师傅,让我摸摸这把枪。” 陈达警惕的看了一眼李建国,想起来之前自己说的一句话,等以后有钱了,师傅也给你买一把枪。 这小子不会真记着了吧?我真随口说的呀! 看着李建国眼巴巴的眼神,最后陈达还是把汉阳造递给了他。 李建国接过来之后,乐呵呵的把玩着,举起枪,胡乱瞄准着其他方向。 好在李建国没有把枪瞄准他,要不然陈达肯定给李建国一巴掌。 李建国一直在陈家呆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陈家门口来了两人。 周贺,李强两人进入到陈家。 周贺,李强的屯离这边不近,两人是从早上都开始往这边走,将近走了差不多半天左右的时间,才来到了陈家屯这边。 周贺背上还背着一把猎枪,仔细看去,是一把汉阳造,只是这把汉阳造的外观要比陈达的新上不少。 不出意外的话,这把汉阳造的年份没有陈达那把汉阳造的年份高。 周贺微微一笑:“陈老头,干嘛呢?” “呦,来了?” “来了来了,打听好了嘛?你们屯有没有猎人去看了一眼,是不是还只有一只母熊啊?” 陈达笑着回答:“屯里面没人敢去,我估计山洞里面还是那只母熊,我们明天早上去看看就好了,今天先在我家休息休息。怎么样?” “行!”周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一个事情,我徒弟这次也跟着我去,他就在旁边看着,给他增加一点见识,没啥大事吧?” 这次周贺过来打母熊,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要为了增加李强的经验,顺便打一下母熊。 旁边的李强对着陈达笑了笑,礼貌的摆了摆手。 陈达同样嘿嘿一笑:“我还想跟你说呢,我徒弟明天也跟着过去,放心,他不打,他连枪都没有,也是过去看戏的,可以吧?” 周贺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看了一眼李建国,随后目光落在陈达身上,点了点头,道:“行!” 李强皱了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话。 天色马上要黑了下来了,陈达作为东道主也没有吝啬,把家里面仅剩下来的狍子肉拿了出来。 让两人饱餐了一顿,李建国吃完饭后,跟陈达打了一声招呼后就离开了。 李建国第一时间没有回家,反而是走入陆家,钻入后院。 “额?你咋又来了?” “嘿嘿。” “陆哥,明天我就不来了,明天我要跟着师傅去打猎。” 陆军皱了皱眉头:“跟着陈叔去打猎?就你们两个人去嘛?” 陆军早就在炕上待烦了,今天得到陆川的肯定的回答。 陆军已经在后院锻炼一天了,除了不能太大幅度的跑,其他都行,比前天要好太多了。 李建国摇了摇头:“不是,还有其他两人。” 听到李建国的话,陆军继续问道:“谁?咱们屯的嘛?” “不是,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屯的,名字我倒是知道,一个周贺,一个李强。” “谁?李强?!” 陆军听到前者的名字,没有过多的激动,听到后者李强的名字后,一副紧张的表情。 李强的名字,陆军在前世倒是打过交道,倒不是此人人品有多好,此人心胸狭隘,而且极其的争强好胜。 跟他在一起打猎,往往伴随着风险,就是因为李强性格原因导致的。 每次都想着急的表现,过分的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多厉害,往往就把事情办的很糟糕。 前世,有人组围,有一次打山君的时候,大围里面就有李强。 原本计划的十分好,等老虎步入陷阱或者距离近一些的时候再开枪,谁能料到,李强为了彰显自己的枪法。 硬是在老虎刚刚出现的一瞬间就开枪,导致所有的计划被打乱。 那一次如果不是有陆军在,伤亡会更加惨重,也就是那一次,陆军彻底的记住了李强。 自己再也没有跟李强打过一次猎,后面陆军也从其他猎人口中提到,李强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早早的死了。 原因是因为自大,忘记了补枪,被没有彻底死掉的熊瞎子抓死了。 “怎么了?陆哥,你知道李强?” 李建国见陆军反应这么强烈,好奇的询问了一声。 陆军一脸严肃,继续问道:“明天你们四人上山打猎?去打母熊?” “对,就我们四个人。有什么不对嘛?” “没有没有,我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李建国挠了挠头,道:“陆哥,那我先走了,你先养伤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陆军点了点头,李建国走了之后,他总觉得陆哥哪里有点不对劲。 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李建国走了之后,陆军喃喃自语:“不行不行,明天跟着去一趟,还是不放心……可是,没枪了啊。” 第141章 猎母熊,危险 翌日清晨。 李建国早早的就起来了,此时外面的太阳还没有出来,外面的雪还在下。 李建国喃喃嘟囔:“还在下……今年的雪真大啊。” 说完之后,自顾自的起身从厨房拿了一些吃的,再给两只黑狗喂了一些熊肉。 壮着胆子,牵着两只猎狗出去了。 与此同时,陆军才刚刚起来,他昨天想了很久,还是放心不下李建国和陈叔两人。 万一李强还是那个样子,肯定会让安稳的局面变得失控,想了又想,陆军选择了今天过去瞧一瞧。 帮不上忙最好,要是能帮上,也不错。 可惜等陆军起来的时候,去李家找了一圈,得到的答案就是李建国早就出去了。 陆军无奈摇了摇头,这才知道了李建国是早就出发了。 随后陆军从李家出来,朝着大山的方向赶去。 …… 陈家。 “师傅,走嘛?” 李建国嘿嘿一笑。 “走走走,你来的挺早啊?” 陈达从屋里面出来,打了一个哈欠。 昨天李建国走之后,三人又在炕上喝了一点,现在陈达的脑袋还是有点晕乎乎的。 李建国继续说道:“师傅,两只黑狗,牵过来了。” 两只黑狗看见陈达,一个个激动的不行,蹭着陈达的裤腿。 两只黑狗也知道它们的主人是李建国,但救命恩人是陈达,两者的感情不一样。 陈达揉了揉两只黑狗的狗头:“好好。” 旁边的李建国一脸的羡慕之意,不过好在李建国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也没有过多的情绪。 屋内睡醒的周贺,李强两人也从房间里面出来。 陈达把狗绳递给李建国,走生前,看着周贺,李强两人:“吃点饼子,再走吧?” “行。” “建国,你要吃点嘛?” “师傅,我吃过了,你们吃你们吃。” “行。” 三人吃着饼子,随便对付了一口,随后便朝着大山里面走去。 陈达这次牵着两只黑狗,陈达自己养的猎狗反而是没有跟着。 主要猎狗多了,陈达也怕忙不过来,毕竟他年纪大了,可不是像之前那个年轻的时候了。 四人结伴浩浩荡荡的朝着大山深处走去。 …… 陆军进入大山外围,看着地面上的脚印,皱了皱眉。 很明显是四个不同的脚印,看着脚印坑里面的落雪,陆军判断得知,他们压根没有走多远。 也就是说,四人就在自己前面不远处。 陆军继续跟着脚步寻找过去。 …… 陈达牵着两只黑狗在前面,他四天前来过一趟,过来找过母熊地仓子的山洞。 马上快要接近山洞了,两只黑狗弓起来身子,仿佛是嗅到了什么可怕的气味。 “汪汪汪!” 两只黑狗叫了起来。 陈达第一时间制止住了两只黑狗,安抚它们的情绪。 看着两只黑狗的反应,不出意外的话,母熊就在山洞里面了。 “师傅,要过去嘛?” “等会,别着急。”陈达看了一眼旁边的周贺,笑道:“周老头,有什么好的计划嘛?说说呗。” 周贺嘿嘿一笑,随后继续说道:“有一个办法,你看看行不行。” 陈达挑了挑眉,继续说道:“哦,说说。” “我们可以在这边开枪,把母熊引出来,然后开枪击杀……” 听着周贺的话,陈达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这不是最基本的方法嘛? 陈达扶了扶额,随后说道:“这样吧,你们找点湿的木材,点燃,熏山洞里面的母熊,等猎狗出来了,我再用猎狗牵制,把熊瞎子的体力耗的差不多之后,咱们再开枪,怎么样?” 少开一次枪,对众人也有好处,毕竟谁敢确定这附近不会有其他猎物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母熊在冬眠,枪要开七八枪,差不多才能把山洞里面的母熊吵醒。 这种作法太浪费子弹了,还不如用撩熏法熏山里面的母熊呢。 三人听到后,点了点头,觉得这样是个不错的办法。 陈达示意李建国靠后一点,看戏在后面,不要靠前,熊的吼声很大,容易让人发颤。 李建国靠在面前的树边,陈达,周贺两人往前面走,陈达手中牵着黑狗。 两人悄默默的走到前面,距离熊瞎子的洞口越来越近,两人的心情也逐渐紧张了起来。 啪! 一声拍背声音响起—— 陈达,周贺两人回头望去。 发现眼前的李强正对着两人嘿嘿傻笑。 陈达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旁边的周贺,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几个意思啊? 不是在一旁观摩嘛?怎么悄悄咪的走上来了。 周贺也没有想到李强突然会跟上来,只好对着陈达讪讪一笑,尴尬的挠了挠头:“这……这是一个意外,就先让他跟着吧,他不会打扰我们的。” 眼下事已至此,陈达只好摆了摆手,说道:“行吧行吧……不过你要老实一点啊,别打扰我们。” 陈达也害怕面前的新人胡乱来,不过眼下有他师傅在旁边,陈达心中还是有点底的。 李强嘿嘿一笑:“多谢陈叔,我一定会老实的,不会打扰你们。” 周贺也立下保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陈老头,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看住他的。” …… 三人缓步来到山洞外面,看着漆黑无比的山洞,周贺面色凝重起来。 陈达摸了摸手上的两只黑狗,顺了顺它们的毛发,两只黑狗眼神滴溜溜的转了转,看着前面的山洞,龇牙咧嘴的弓起来身子,攻击的欲望展露出来。 两只黑狗还记得上次的事情,记得山洞内母熊的气味,四肢抓地。 三人在附近找了一些湿的木材,找了一点绒草,陈达为了加快点燃,也把身上的布撕了一块。 李强弓着身子,把湿的木材点燃,然后弄灭,烟不断朝着山洞里面飞去。 李强快速来到两人旁边,嘿嘿一笑:“师傅,没给你丢人吧?” “整的不错。” 后面的李建国在另外一个树旁边看着,心中不由得提了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烟熏。 山洞里面熟睡的母熊,还没有察觉到外面的烟熏气息已经跑到了山洞内。 此时山洞里面的母熊,还有那只小熊崽子还在熟睡中。 很快,整个山洞里面的氧气开始变得十分稀薄,洞里面的烟熏雾气变得更多。 外面的陈达,周贺三人皱了皱眉,怎么还不出来母熊? 陈达手上的狗已经饥渴难耐了,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咬一口。 周贺挠了挠头:“陈老头,你这烟熏不会出问题了吧?咋还不出熊啊?” “马上木材都快焐没了,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 陈达也是如此,他也皱了皱眉:“怎么回事……难道里面没母熊了?” 话音刚刚落下,山洞里面就跑出来了一只强壮的母熊。 母熊刚刚还在山洞里面好好的睡着,突然氧气下降,烟气骤升,母熊从冬眠中苏醒。 这已经是它第三次苏醒了,气的它出了山洞之后,双手捶胸,从它的鼻孔中冒出两道烟气。 “吭——” 一阵熊叫声音浮现,陈达吓的一个激灵,缓缓说道:“出来了出来了!” 说完后,陈达就把手上的绳子放开,作出一个简单的手势,朝着母熊方向指去。 两只黑狗十分的聪明,绳子撒开之后,立马朝着山洞外的母熊扑去。 母熊捶打着自己的胸脯,眼神发现了冲过来的两只黑狗。 两只黑狗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一前一后,母熊在中央。 母熊认出来了,这两只黑狗是前几天的两只狗,上次的败家之犬,还敢上前? 母熊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两狗吼叫:“吭吭吭——” 两只黑狗俨然不惧,没有丝毫的退色,母熊抡起熊掌朝着前面的黑狗锤去。 前面的黑狗轻易躲过,同时跳跃起来,咬到母熊的胳膊,死死咬住。 另外一只黑狗跳跃起来,咬到母熊的腿,两狗一腿一胳膊死死咬住,没有一点松口的迹象。 远处的李建国见状,嘿嘿一笑,握紧拳头,喃喃低语:“干得漂亮!” 现在这两只狗可是自己的猎狗了,猎狗如此勇猛,等自己打猎的时候,帮助也不小。 无论母熊如何甩头,摇头,两只黑狗都没有丝毫的停止下来,反而咬的更加严,死死咬住。 两只黑狗缠咬住母熊,远处的陈达去到了其他方向,距离母熊的位置更近了。 主要是两只黑狗是他放出去的,而且两只黑狗是徒弟的,不能有一点差池。 陈达距离母熊的位置很近,仔细看去,母熊身上有一几处伤口,可以推算得知,这几处伤口是钱家父子三人所为。 两只黑狗比以往更加勇猛,同时更加猛烈,母熊的疼痛感一直在传递,刺激着它。 母熊没有任何的办法,它的体力在逐渐削弱。 躲在远处的李强见状,搓了搓手心,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母熊没有体力了,正是自己成名的时候,他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熊胆?不重要! 猎狗?也不重要! 少年意气风发,现在他想要的就是出名! 一个二十多岁出头的小伙子,猎杀熊瞎子,这个威名传出去,可是自己一辈子的标签。 “师傅……能不能让我打一枪?” 周贺警惕的看了一眼李强:“你想干嘛?” 这跟原先说好的不对,原本说的是带着他来,增加一点经验。 毕竟熊瞎子的吼叫,如果人第一次听到,很容易被吓过去,吓破胆。 “我就打一枪,行吗?” 周贺一脸严肃的说着:“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心中明白李强是什么意思,这句话还能是什么意思?他想成名呗。 周贺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作法:“行,但你要等我口令,行吧?” “多谢师傅!” 说罢,李强就接过周贺手上的汉阳造,仔细摸着手上的猎枪,心中的激动难以抑制。 名声……就在眼前! …… 两只黑狗,咬的母熊身上都是伤口,上次咬母熊的伤口被两只黑狗咬到,鲜血渗出来一大半。 地面上的雪白色,全部被染红。 李建国的心更加激动,自己的两只黑狗已经这么强了嘛?会不会……把熊咬死?! 想到这里,李建国的心脏砰砰乱跳,跳个不停! 李强见到这个局面,咽了一口唾沫,激动的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不正是自己要追求的时候嘛?母熊此刻虚弱不堪。 光是想想,李强就浑身哆嗦的不行。 李强举起猎枪,在没有周贺的口令下,瞄准胡乱晃动中的母熊,轻轻扣下扳机。 彭! 一道枪声响起。 命中到母熊的胳膊,刚才在晃动中,原本被瞄准的头部,变成了胳膊。 刚好就这么巧! 中了一枪的母熊,刚才也看见了不远处树后面躲藏着的人类。 也不管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朝着李强,周贺两人狂奔而去。 李强还想开枪,周贺上去一巴掌就打了过去,把枪抢了过来。 “滚远点!” 这一枪但凡是晚一点,或者是等自己口令,绝对不会是眼下这个局面。 暴怒下的母熊,而且母熊胳膊上还有两只黑狗挡着,周贺没办法开枪。 拔腿就跑,可母熊也不是吃素的。 很快就追上了两人,母熊一个照面,一巴掌扇在了李强脑门上。 李强整个人倒飞出去,被摔的七荤八素,脸部已经不堪直视。 仅仅是发生在一瞬之间,谁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幕? 熊掌再次呼来,近距离下的周贺只好用手上的汉阳造横着拦住熊掌。 让这一掌不落在自己身上。 远处的陈达看见后,朝着母熊的后背连开数枪。 奈何熊的皮太厚,这几枪压根没有任何的作用,但母熊依旧没有管身后之人。 一双熊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周贺,周贺心中苦笑一声,自己真该死啊…… 早知道就不听了,这下是真的坏了。 最终,汉阳造被打飞出去,周贺借助这股后劲,退了几步。 陈达还想开枪射击,突然这时候才发现……山洞处又出来了一头熊瞎子! 不过这头熊瞎子,就是一个小小的熊崽子,对人的伤害很低。 陈达看着小熊崽子,眼神转了转。 举起猎枪,瞄准小熊瞎子,开枪! 彭! 第142章 发飙的母熊,着急忙慌的李建国 眼前的熊崽子命中一枪,疼的哇哇大叫,陈达见自己的效果已经达到了,瞬间就跑。 没办法,这一开枪,肯定会把母熊给引过来的,这不跑还能干嘛? 眼下的母熊身上还有两只黑狗,正面陈达也没有办法轻易开枪。 母熊听到枪响后,朝着山洞处看去,发现自己的熊崽子身上流淌着血。 瞬间明了一切,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陈达跑过去。 陈达在前面跑,母熊在后面追,场面很是滑稽和可笑。 …… 远处的李建国心情提到了嗓子眼上面,前一次是开心,现在更多的则是担忧。 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怎么会这个样子,局面反转的太突然,让李建国一时之间有点无法接受。 尤其是李强那一枪,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更是因为他那一枪,把整个局面都给搅混了,本来母熊没有发怒,可以慢慢的耗到母熊体力不支,这样去解决掉母熊。 结果好了……一枪,直接把母熊打的跟打肾上腺素差不多,气的李建国想一巴掌扇死这个坑爹的玩意。 眼下李建国也没有办法过去帮忙,他手上也没有猎枪,一副抓人挠腮的表情看着陈达和其他两人。 陆军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看什么呢?还不过去帮忙?!” 刚才枪声响起的一瞬间,陆军就知道这边要出事了,强忍着后背的疼痛赶紧来到这边。 结果来到之后,他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真让陆军预测对了,李强那个货,为了名声,干出来了这一档子事情。 眼前的李建国还不相信面前之人正是陆军,一副瞪大眼睛的样子看着陆军。 “陆……陆哥,真的是你啊!”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废什么话?过去把枪捡过来,我现在背上有伤,没办法捡。” 陆军指了指前方六十米左右的距离,丢在雪地里面的汉阳造。 李建国顺着指过去的方向望去,发现一把汉阳造正在雪地里面躺着。 李建国看了一眼七拐八拐,气喘吁吁乱跑的师傅,咬了咬牙,道:“陆哥,我给你拿过来,等会就靠你了啊。” “你快去吧,再废话,一会陈叔要没了。” 李建国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这就去这就去,不过陆哥你开枪的时候,别打到我的猎狗啊,这可是……” 还不等李建国说完,陆军就摆了摆手:“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会打到你的猎狗,赶快去拿吧。” 陆军扶着树,缓解一下自己背上的疼痛感。 李建国悄摸摸的走了过去,刚刚从雪地里面把那把汉阳造拿在手心,还没有摸到多久。 他就感觉到了身后一股冰冷的眼神盯着自己。 李建国扭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那头母熊已经跑到了自己的身后。 “啊啊啊!陆哥,快救我,快救我啊!” “我现在还不想死,不想死啊!我还没有结婚呢,我不想死呀。” 李建国朝着陆军的位置狂奔,一边跑,一边嘴像开花了似的,后面的母熊穷追不舍。 第143章 杀母熊 陆军靠在树上,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你别往这边跑啊! 熊都被你引过来了?! 你干嘛吧?我还是一个病号啊! 被母熊追着的李建国丝毫感受不到陆军的眼神,此时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跑。 赶紧跑,跑到陆哥面前就好了。 这样自己就安全了! 人一旦有害怕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选择自己最相信的人。 眼下能让李建国相信的,也只有陆军一人。 母熊身上的两只黑狗死死拖拽着,但依旧没有任何的效果,两只黑狗并不是专门的钳狗。 钳狗可以把母熊或者我其他大型猎物钉住,让动物很难动弹。 很明显,这两只黑狗并不是。 远处停下来的陈达气喘吁吁,看向后方的李建国奔跑的方向,看到了靠在树边上的陆军。 “不好,要出事!” 陆军身上的伤还没有好,现在还出现在这里,李建国引着的母熊也注意到了后面的陆军。 这可不是一个好事情。 陈达慌不择乱朝着母熊开枪,三声枪响并没有打到母熊。 李建国距离陆军越来越近,马上就到跟前了,陆军的心也变得更加慌张。 看见李建国过来,陆军吼了一声:“扔枪,趴下!” 李建国听完后,从慌神中反应过来……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差点要把陆军害死。 后面的母熊还在追着,两人仅仅只有七八米的距离。 李建国见距离差不多,把手上的汉阳造扔出去,然后瞬间趴下。 把后面的母熊视野完全裸露出来,陆军接到后,立马上膛,瞄准熊脑袋,开枪! 彭! 一枪命中,打在了母熊的脑袋上。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再次上膛,给了母熊来了一枪。 李建国趴在地上,扭头朝着后面看去,看到母熊脑袋上渗出来大量的鲜血,轰然倒塌在雪地里面。 旁边的两只黑狗,还在撕咬着它,显然不知道母熊已经被枪杀了。 李建国颤颤巍巍的从雪地上爬了起来,恍恍惚惚的看向母熊,朝着母熊倒的地方走去。 马上要到母熊面前,身后的陆军见到后,立马说道:“别碰,小心炸熊。” 虽然母熊中枪,倒在了雪地上,但这并不是真正的死亡,很有可能是假死。 山里面的大型动物都十分的聪慧,一但不小心,很容易遭殃的。 “陆……陆哥,好像真的死了。” 李建国过去搀扶了一下陆军,刚才汉阳造的后坐力让陆军胳膊一阵疼痛,还牵扯到了后背上的伤,又疼了一会。 “要记得补枪,以后要注意点。” 说完之后,陆军朝着母熊的脑袋上再次开了两枪,这次放心下来了。 李建国乐呵呵的挠了挠头,笑道:“还是陆哥谨慎。” 陆军白了李建国一眼,这都是经验之谈。 毕竟熊瞎子很狡猾的,谁知道是不是诈死呢?这样更安全一点,对谁都好一点。 李建国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陆哥,取胆嘛?” “取你个头!你刚刚想干嘛?怎么搞的?往哪里跑啊?!” 陈达从后面不吭不声的走了过来,给李建国的脑瓜子来了一下。 李建国挠了挠头自己的头,苦笑一声:“师傅,我这也是没想到嘛,其实……我是不想跑这边来的,主要是自己那双腿没办法,就是想往这边跑。” 陈达哼了一声,一般情况下去打猎,如果有伤员在,是绝对绝对不能把猎物往伤员那边引。 这不是闹着玩的,是真的真的会出人命。 伤员,身上本就有伤,跑又跑不了,惹急了猎物,来一个鱼死网破,受到伤害的还是伤员。 陈达一脸凝重的看着陆军:“怎么样?好点了没?” “还行,不碍事,建国,把熊胆赶紧取出来吧,取了把肉给狗分一下。” 陆军看着两只黑狗,乐呵呵的说着。 这大冬天的,气温如此低,两只黑狗撕咬母熊的时候,陆军也是有注意到的。 这两只黑狗在陆军看来,算是中等的好狗,头大,骨粗。 就是脑子一根筋,要是脑子好一点,鼻子灵敏一点……说不定会更加好。 李建国乐呵呵的开膛,取胆去了。 陆军拿着汉阳造,看着陈达说道:“陈叔,另外两人呢?” 陈达脸色一变,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连忙出声道:“坏了!”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还有周贺,李强两人呢。 陈达顺着刚才的位置找去,周贺正躺在雪地里面,他是没有受到什么伤,不过是刚刚那一股怪劲把他撞飞了出去,现在还在雪地上躺着。 李强就没有多好了,李强整个人倒在雪地里面,雪地旁边渗出来大量的鲜血。 “你先在这里待着,我过去看看。” 陈达说了一句,朝着周贺的方向走去。 走到周贺面前,拍了拍他的脸,掐了一会人中才醒了过来。 陈达嘿嘿一笑,露出两个大黄牙:“醒了?” 周贺下意识的问道:“陈老头,母熊被你杀了?” “没有,其他人杀的,先别管这些了,你赶紧去看看你徒弟吧,你怎么搞的?当时说好的不会出乱子。结果就打一个母熊就出现这种情况。” “要是被其他猎户知道,还都以为我们两个人是草包呢。” 陈达脸上浮现出不悦的神情,刚才惊险的一幕,差点让他小命都没了。 要不是陆军……估计四个人都是阴沟里面翻船了,全部留在这里了。 周贺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陈达,说了一句抱歉,起身去李强的位置走去。 眼下的李强正在雪地里面躺着,周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李强从雪坑里面拉了出来。 李强的脸上有三道爪痕,整个脸都坏了,破了相,以后找婆媳算是有点难了。 上面那三道爪痕,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样,就连周贺第一眼看见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实在没有想到……李强被一巴掌扇飞,竟然留下来了爪痕。 周贺给李强暖了一会,掐了一下人中,好不容易李强从昏迷状态下醒来了。 “师……师傅。” 周贺看着面前的李强,没有说话。 你还有脸叫我师傅? 自己的小命差点都让李强玩没了,准确的来说是三个人的小命就因为李强的冲动,差一点都没了。 “师傅,我……我的脸好疼啊。” “破相了,别挠。” 周贺拦住了李强的手,不让他挠下去。 脸上现在都是血,还有三道爪痕,能不疼嘛? “破……破相?怎么可能……我只是挨了一巴掌。” “运气不好,母熊爪子太尖锐了。唉。” 说到后面,周贺无奈的看了一眼李强,叹了一口气。 第一次猎熊,就是这种局面……以后就算是打猎了,估计也要活在这个阴影上面了。 而且脸上的爪痕没有办法消除,算是一辈子都耻辱了。 李强空洞的眼神望着雪地,看着地面上的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周贺把李强拽了起来,扶着他,朝着陆军走去。 刚才醒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陆军,这个陌生人,正拿着自己的汉阳造。 前面陈达说不是他杀的母熊,那……只有这个人了,只有他手上拿着猎枪。 …… 李建国把熊胆取出来之后,用一个小袋子装了起来,是一个铜胆。 然后用侵刀把肠子取出来,随便挂在了树上。 接着把母熊的内脏全部割了下来,给两个黑狗分了。 猎狗吃内脏,比较容易消化一点。 两只黑狗吃的很欢,大口大口的撕咬着。 陆军看着李建国的两只黑狗,露出一脸的羡慕之意,自己家的那个小白狗,估计还要几个月才能跟着自己打猎。 没有猎狗跟着,总感觉有点不太踏实,可能是前世习惯了有猎狗的打猎。 这一世自己枪法不错,但还是想打狗围。 李建国嘿嘿一笑,把铜胆拿出来:“陆哥,是铜胆。” “行,你自己先拿着吧。回去再处理。” 周贺,李强两人走了过来,陈达说道:“还愣在干嘛?这位就是我之前给你提过的陆军,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周贺突然反应过来,这时候才想到前不久陈达跟自己冰钓时说的话。 当时陈达就告诉他,屯里面出来了一个很厉害的猎人,十七岁,枪法好,打过狼王,杀过熊瞎子,大炮卵子。 想当初自己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是自己坐井观天了。 李强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陆军,看陆军的样子,明显比自己还要小上不少,枪法和打猎的水平,怎么如此之高? 想不通想不通…… 李强看着陆军,陆军也看了一眼李强,李强脸上的三道爪痕差点吓到陆军,脸上那三道爪痕太吓人了。 周贺笑了笑,随后对着陆军开口说道:“爷们儿,多谢!” “没事没事,对了,枪还给你。” 周贺接过来之后,笑着说了一声感谢。 陆军继续说道:“陈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咋打个母熊,还能出事呢?” 陈达,周贺老脸一红,陈达缓缓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有意无意的看了李强一眼。 陆军心中感慨万千,还好这次自己跟了过来,要是没有跟着指不定要坏事了。 “不对啊,陈叔,小熊崽子呢?” “啪!” 陈达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把小熊崽子给忘了! 立马扭身朝向山洞的方向看去。 刚才紧张的时候,注意力全在母熊身上,压根没有管小熊崽子,溜烟般的功夫,小熊崽子就跑没了。 “没了?” “我过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把熊崽子找到。” “陈叔,建国跟我去吧,你留着这边吧。” 说完,陆军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周贺,李强两人。 这两人状态不好,要是再出点啥事,得不偿失了。 毕竟是一起上山过来的,不可能不管。 要是放在以前,陆军压根不想搭理李强这种人,喜欢出风头,爱好名利,结果好了,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眼下没办法,只要把两人安稳送下去,跟自己就没太大关系了,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罢了。 陈达看了看两人,随后点了点头,嘱咐道:“那你小心一点。” “呐,枪拿着。” “好!” 陆军接过汉阳造,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不过……陈叔,不会再炸膛了吧?” 陈达苦笑一声:“去你的,再说不让你用了。” 让你用猎枪,还挖苦起来我了? 李建国没有带两只黑狗,黑狗就在一旁吃内脏,吃着正开心呢。 陆军拿着枪,带着李建国慢悠悠的朝着山洞方向走去。 背上的刺痛感已经很轻了,还是能感觉出来,一次挨打,快把陆军给打废了。 好在恢复的差不多了,陆军两人来到地仓子外面,看着下面的鲜血,还有小熊崽子的脚印。 陆军指了指方向:“走,跟上去!” 一只小熊崽子,也可以取熊胆,价值没有成年熊瞎子的那么大,小的熊胆也可以卖上一笔不小的钱。 最主要的是,小熊崽子很容易杀,对人的危害很低,好的猎狗都可以制服小熊崽子。 陆军前世还见到过,专门养小熊崽子的,为的就是等熊崽子长大,容易取胆。 只是这种熊崽子,一般都是刚刚生下来,三个月左右大小的。 再大一点就不合适了,熊性没有办法磨灭的。 …… 与此同时,陈达看着两只黑狗吃的正欢,揉了揉它俩的狗头。 身后李强的声音传来:“陈炮,刚刚那位是谁啊?” “陆军啊,怎么了?” 李强问道:“看着很年轻,他……枪法真有这么厉害,这么凶嘛?” 陈达哈哈一笑,缓缓说道:“差不多吧,这还算坏的时候了,他身上有伤,你没看见罢了,要是没伤的时候,杀熊瞎子跟杀鸡一样简单。” “最主要,还是他的枪法太妖,太凶了!只要是他瞄准的,没有打不到的。” 李强听完之后,心中很不是滋味,竟然遇到了比自己还强的人。 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年龄已经很厉害了,现在看来,属实是自己太傲气了。 陈达的声音再次幽幽的传来:“他,一个月差不多杀了两头熊瞎子了,而且这一个月,有十天左右是在养伤。” 李强闻言,心中的傲气,顿时荡然无存。 第144章 再遇野狗,驱赶老虎崽子 “陆哥,你说这熊崽子是多能跑啊?跑的连个熊影子都没有。” 李建国站在地仓子旁边,顺着雪地里面的熊脚印和滴血,张望着。 陆军笑道:“怕什么,它不是被陈叔打中了一枪嘛,我还就不信了,有脚印,有血,还找不到这个小熊崽子?” “走,继续跟着脚印过去。” 李建国点了点头,走在前面,陆军在后面。 两人差不多走了半个小时左右,走到了一处密集的树木丛生的山岗旁。 两人低头顺着雪地上的脚印看去。 “汪汪汪!” 一阵狗叫的狂吠声音响起,两人听到狗叫声后,脚步加快。 尤其是陆军,陆军皱了皱眉,这个狗的叫声……怎么这么响亮?声音中带着一丝吼叫。 两人来到山岗上,看到下面惊奇的一幕。 一只双脚站立的小熊崽子,正和一只野狗缠斗着,野狗拦住了小熊崽子去路。 仔细看去,这只野狗正是陆军前几次看到的野狗,通体毛发发黄,骨架很大,很壮。 小熊崽子拿面前的野狗没有一丝的办法,速度没有野狗快,一掌扇过去,压根打不到野狗身上。 小熊崽子想跑,更没有办法了,野狗挡住了它的去路,它一跑,野狗就撕咬它的腿。 它扭身,野狗就松口,保持着距离,小熊崽子也跑不了。 陆军笑道:“好聪明的狗,知道小熊崽子身上有伤,一直缠斗着。” 李建国也认出来这条狗,缓缓说道:“陆哥,这不是那条野狗嘛?” “我们现在要开枪嘛?还是怎么?” 陆军缓缓说道:“不要,再等等。” 现在开枪,万一被野狗认为是入侵者,来抢猎物的,那可不好了。 眼下只能先等等看了。 小熊崽子的体力越来越支撑不下去了,附近的雪地上面都是它的鲜血,撒满了一地,遍地都是血腥味。 小熊崽子低声怒吼,朝着野狗胡乱扒去。 野狗轻松的躲过,朝着它撕咬一下。 一熊一狗缠斗,野狗咬到了小熊崽子的脖颈上,还没有一口咬死。 就被小熊崽子一巴掌扇了下来,野狗龇牙咧嘴的对着小熊崽子怒吼一声。 刚才它以为熊崽子马上要没力气了,一口能咬死,结果还是失算了。 野狗还想冲上去,鼻子又嗅到了一股味道,野狗朝着味道的方向望去,发现一只老虎崽子正在朝这边走来。 李建国,陆军两人也发现了老虎崽子,就在他们两人的前方。 老虎崽子,在东北又被称为是猞猁,是一种极其极其难打的猎物。 而且猞猁只吃活食,不吃死食。 陆军看见这只猞猁,踩着猫步朝着野狗,小熊崽子的位置走去。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熊崽子的血腥味把猞猁引了过来。 陆军无奈摇了摇头,猞猁……这种猎物十分的难打。 而且攻击性很高,特别的灵活。 野狗见到猞猁的到来,弓起来了身子,看着猞猁。 猞猁看了一眼野狗,又看了看后面的小熊崽子,朝着熊崽子冲刺,跳跃。 从空中跃过,还没有落地,野狗猛地扑过去,撕咬到猞猁的腿。 硬生生的拖拽着,不让它碰自己的猎物。 想要夺食,也不看看野狗愿不愿意? …… “陆哥,这野狗真凶啊,竟然能跟老虎崽子过过招!” 不远处的李建国缓缓说道。 正常来说,老虎崽子和猎狗碰上,可以说猎狗九死一伤的局面,毕竟老虎崽子可不是白叫的。 眼下的野狗如此之凶,让李建国都有点惊讶。 陆军看了一眼,随后开口说道:“凶是凶,但要是取胜,还是有点困难的,刚才熊崽子已经耗费了野狗不少的体力,眼下跟老虎崽子斗,有点危险。” 李建国问道:“那……我们要帮忙嘛?” 陆军沉吟片刻,随后继续说道:“先等等,等野狗颓废了,再帮也不迟。” …… 野狗对着猞猁呲牙咧嘴,弓起身子,猞猁别过头瞅了一眼自己的大腿处,大腿渗出来鲜血。 野狗撕咬过去,扑在猞猁的身上,猞猁不是吃素的,一个照面,把野狗掀翻在地。 野狗瞬间起来,像是没有任何事情一样,继续扑过去。 撕咬到老虎崽子的腿部,老虎崽子也不甘示弱,正欲张口朝着野狗的脖子处咬去。 远处的陆军见状,立马朝着空中开了一枪。 彭! 老虎崽子愣了一下,把野狗甩了出去,随后朝着陆军,李建国的方向看去。 看见有两人拿着猎枪之后,再看看野狗,猞猁选择了逃走。 野狗见猞猁逃走,也没有去追,反而是朝着刚刚开枪的方向看去,弓起身子,作好战斗准备。 这是自己的猎物,谁也不能抢走! 陆军,李建国两人出来。 陆军笑道:“大黄,是我。” 刚刚还呲牙咧嘴的野狗,瞬间变了一副样子,走到陆军的面前,汪汪的叫了两声。 陆军揉了揉大黄的脑袋,笑道:“你先把猎物解决吧。” 旁边的熊崽子已经倒在了雪地上,但熊崽子并没有死,而是累的已经爬不起来了。 野狗瞅了瞅熊崽子,冲过去咬住熊崽子的脖子,一口断气。 李建国见如此凶的野狗,浑身颤了颤,这要是咬在人的脖子上,一口就咬断了啊。 李建国突然好奇的问道:“陆……陆哥,刚刚为啥不打猞猁啊?” “打不了,野狗,猞猁在缠斗,很容易打到野狗,还不如不打呢。” “这次猞猁跑了也没关系,记住这个位置,它的老窝肯定在这附近。” 陆军继续说道:“老虎崽子很难打,难度不是一般的小。” “真有说的这么神嘛?刚刚那一枪,肯定能打到的。” 陆军听着李建国的话,嘴角微微一笑。 好打?陆军打老虎崽子,也就打到过七八只。 这玩意,是真的难打,一般的神枪手都很难打中。 要不然也不会说,这么难打了。 “等你有枪了,你能打到老虎崽子,差不多大山里面就没有你打不到的猎物了,前提是,你能打到老虎崽子。” 李建国嘿嘿一笑,挠着头:“那我到时候肯定要去试试。” 陆军点了点头说道:“行。” 试试?到时候你就知道老虎崽子有多么的难打了。 年少无知啊。只有自己经历过,才知道有多么的困难、 …… 熊崽子已经被野狗咬死,此时的野狗正在吃着熊崽子的内脏。 陆军上前走了过去,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野狗进食,没有上前打扰它、 很快,一整个熊崽子的内脏全部都被野狗吃的差不多了。 陆军喃喃道:“好胃口啊!” 野狗看了陆军一眼,再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熊崽子,把熊崽子的熊掌咬断,嘴里面叼着,放在了陆军脚下。 陆军诧异的笑了笑:“给我的?” 野狗仿佛是听懂了陆军的话,点了点头、 陆军心中感慨一声,这狗真有灵性啊。 陆军伸手揉了揉野狗的毛发,这是他第一次摸到野狗的毛发,先前都没有摸过。 野狗并没有躲开,反而是享受的蹭了蹭陆军。 野狗的毛发很柔软,并没有想象的不光滑。 看来这是一条注重卫生的野狗。 李建国在一旁呆着,不敢靠近,心中喃喃道:“陆哥和这条野狗的关系这么好啊?” “不会……陆哥真的把这条野狗驯化了吧?!” 看着野狗和陆军的亲昵的动作,李建国心中还是有点担忧的,毕竟刚才野狗表现出来的狠劲,着实把他给吓到了。 …… 陆军走到熊崽子的旁边,看着只剩下半个身子的熊崽子唏嘘不已。 一头没有成长开的熊崽子,就这么死掉了。 还是被一条野狗咬死的,硬生生的拖拽,耗死了。 陆军很好奇,如果一只没有受伤的熊崽子,遇到了野狗,会不会是另外一个局面? 仔细想了一下,陆军觉得还是前者这个可能性更大一点,熊崽子没有成长起来,身子占不到一点的优势,而野狗呐?可以说,已经在大山里面生存了三四年了,什么危险情况没有遇到过? 熊崽子的熊胆没有被吃掉,陆军缓缓蹲下,用一个小袋子把熊胆装了进去。 “这个给你没用,到时候我多给你一点其他的猎物,怎么样?” 熊崽子的内脏已经被野狗吃完了,剩下的其他部位,野狗吃了,不容易消化、 至于熊胆?这东西吃了更没有什么用了。 陆军笑着对野狗说了一句,野狗歪着头看着陆军,最后点了点头,两人达成交易、 …… 陈家屯,车站外。 此时陈家屯的屯长陈富贵正在这边着急的等待着、 昨天县城来了消息,说大致已经确定了间谍的位置、 结果那个位置正是在陈家屯,这可把陈家屯屯长着急坏了。 这要是在屯子里面出现一点意外,别说自己的屯长了,估计自己这辈子都要被其他人说三道四了吧。 一想到这里,陈屯长的脸色变得十分着急。 很快,一辆客车上面缓缓驶来。 停靠在车站内,陈屯子翘首盼望的看着一辆军车。 军车上面没有几人,只有寥寥数人。 这阵仗真不小,里面有一个人陈富贵也认识。 就是县城的警局的局长,没想到领头的竟然不是局长,而是另有他人。 为首的人下来之后,见到陈屯长,笑呵呵的说道:“陈屯长,等急了吧?” 陈屯长尴尬的笑了笑:“不急不急。” “行了,先过去吧,已经确定位置了就比较好,大山现在没什么人在里面吧?” 听到这里,陈屯长的脸色微微一变。 屯里面有喜欢打猎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在大山里面、 面对这几位,陈屯长一不敢托大,只好说道:“我不知道,今天我就一直在这边守着了,现在还没有到中午,应该没有多少人去大山里面。” 其中为首的一位中年男子,皱了皱眉,继续说道:“先这样,我们先回屯里面问一下,要是有人在大山里面,就不能太武断了,要慢慢的来了。” 陈屯长点了点头:“行!” 现在的陈屯长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早知道这几天就不让屯里面的人进山了。 谁能想到,附近几个屯,就钻自己屯后面的大山去了。 这也忒巧合了啊! …… 深山某处山洞外。 中年男子躺在山洞里面,双眼空洞无神的望着外面。 外面的雪花还在不断的飘落,他的心情变得愈发的糟糕。 下体已经被野狗咬碎了,他现在就算是回去了,也是一个废人了。 想到这里,中年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 自己昨天就为了一个野兔子,竟然被一条野狗撕咬成现在这个样子。 想起昨天的野狗,他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感觉。 毕竟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让他记忆犹新。 中年男子走到山洞的里面,接了一些滴落的水,盛满后,喝了一口。 喝了还没有多久,他又感觉自己的肚子在咕咕的叫了。 这已经是他饿得多少天了,他真的已经记不清楚了。 自从昨天回来之后,他就压根没有出去过。 不是他不想出去,是他压根没有办法出去,自己下体的疼痛感,别说出去了,就连走几步,他都感觉钻心般的疼。 而且他也没有多少的力气了,现在脸色变得十分的苍白和无力。 他甚至想过自己要不死了算了,结果还是狠不下心来。 眼下,一点的办法都没有。 “不行,再这样下去,要被饿死在这里了。” “不能死在这里,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不能死!” 说罢,中年男子缓缓起身,拖拉着自己的身躯朝着外面走去。 每走一步,都是对他的折磨,尤其是下体的疼痛感。 那已经不能用酸爽来证明了,只能说……绝了! 这次他把放在腰间的手枪拿了出来,之前自己不想用是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 眼下马上都要被饿死了,还管这些无关轻重的事情嘛? 就算自己要死,今天也要做一回饱饱的,不能就这么被饿死。 想到这里,中年男子的眼神愈发的深沉和严厉。 第145章 省城来人,高响 陆军收了野狗的熊崽子熊胆之后,野狗一直跟在陆军的后面。 走一步,它跟一步。 陆军也是一副乐呵呵的表情,它想跟着就跟着吧,有一个保镖也算不错的。 至于收服这条野狗,陆军心中还是抱有一点期待的。 但他知道,这个过程很难,不过现在看来,这条野狗已经跟陆军很熟了,要不然也不会一直跟着陆军。 李建国没有把熊崽子的丢下,哪怕只剩下一半了,但好歹也是熊肉啊。 这些熊肉拿回去,还是能喂给家里面的狗,或者是自己炖了。 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总比这些丢在外面来的好吧。 两人一狗,朝着来回的路继续走回去。 …… “别碰你的脸了,再碰下去,更加严重了。” 旁边的陈达,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 李强停止下来了一直摸脸的动作,点了点头。 旁边的周贺脸色很难看,倒不是因为陈达说了李强。 还是因为刚才那个事情,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开枪? 周贺脸色阴沉的看着李强:“你跟我过来一趟。” 陈达诧异的看了一眼周贺,不过随后便恢复正常了。 师傅教训徒弟,这是常有的事情。 也该好好说道说道了,毕竟刚才那个事情……确实很严重。 如果没有陆军的到来,后果不堪设想。 陈达把头别过去,也能听到后面周贺训斥李强的声音。 李强此时什么也不敢说,嘴里面一直说着,错了错了。 下次再也不敢了。 如果陆军在这里,肯定会来上一句。 狗改不了吃屎。 陈达听了一会便不再听了,说过来说过去,还都是那些话,一点新意都没有。 经过这次事情一闹,陈达下次也不敢跟李强一起打猎了。 猎人最重要的是耐得住性子,这爷们一点性子都没有,着急的不行。 要打猎,以后也是跟陆军一起打,安全一点。 跟周贺也可以,他很沉稳。 就李强……还是算了吧。 很快,陆军和李建国的身影就出现在不远处。 陈达立马跑了过去,笑道:“找到小熊崽子了没?” “咦,这是那条野狗啊?” 陈达注意到了陆军身后的野狗,大山里面就这么一条大黄狗。 其他野狗不是这个颜色,陈达还记着呐。 “收服了?” 陆军摆了摆手:“咋可能啊,这野狗通人性,我们过去的时候,它自己把熊崽子缠住了,干掉了熊崽子,刚好熊胆没有吃掉,我就拿了过来,等会我去给它打点其他猎物。算是当做报酬了。” 陈达听完陆军的话,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这么猛?那熊崽子差不多十二岁的孩子这么高,它能干掉啊?” 陈达在林场打猎的时候,之前也见到过猎犬围猎熊崽子,但那什么情况? 是两只猎犬围猎一只熊崽子,说真的,他还真没有见到过一只狗竟然敢跟熊崽子杠上。 别看熊崽子小,可好歹也是熊啊,爆发力不小的。 李建国在旁边嘿嘿一笑:“师傅,它可远比你想的厉害,它还和老虎崽子互掐了。” 陈达瞪大了眼睛,喃喃道:“老虎崽子?” “打到了嘛?” 陈达殷切的眼神看向陆军,陆军无奈摇了摇头:“不敢打,老虎崽子和野狗掐起来了,只能朝天放空枪,没一点办法,害怕伤到野狗。” 陈达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缓缓说道:“看来老虎崽子就住在这附近啊?之前怎么都没有发现啊。” “以后有机会打打老虎崽子。” “师傅,陆哥说老虎崽子难打,你打到过嘛?” 这句话问的,气的陈达一阵咳嗽,脸色微微发红:“打过,怎么可能没打过啊。” “老虎崽子有点难打,这是公认的事实,你别以为老虎崽子很好打,那家伙可老机灵了。” 陈达只打到过三次老虎崽子,总共开枪二十二次,才打那么三只。 平均下来,七枪才有一枪打中老虎崽子。 就连枪法比较出名的陈伟,大概是三枪有一枪可以打到老虎崽子。 主要是老虎崽子很灵活和敏捷,第一枪打不中之后,老虎崽子也不是傻,压根不会像傻狍子一样呆在原地不动,它们会迅速逃走。 想开第二枪的时候,老虎崽子早就跑没影了。 李建国嘿嘿一笑:“噢噢噢。” 陈达无奈的瞥了一眼李建国,这家伙不相信,等你自己打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还在训?” 陆军指了指左前方的周贺,李强,笑着问陈达。 “快把老周气死了,能不训训他嘛,估计老周这次心都快凉了半截了吧。” “他徒弟马上出师了,结果出了这么一个事情,以后老周也不敢在其他人面前提他徒弟了,丢人啊。” 陈达乐呵呵的说了一句,完全就是一副看乐子不嫌事大的主。 “自作孽,不可活!”李建国补了一句。 两只黑狗差点都被他给害死了,要不是周贺在这里,李建国早冲上去给他一巴掌了。 远处的周贺瞥见后面陆军,李建国等人回来了,瞪了一眼面前的李强。 “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听见了嘛?” “嗯。” …… 周贺走了过来,笑着大牙说道:“爷们儿,这熊崽子还是被你给杀了啊。” “不是我,是它。” 陆军指了指脚下的野狗。 周贺,李强低下去看了一眼,瞬间眼球就被这个野狗吸引了。 骨架大,牙齿锋利,一看就是好狗。 “好狗啊!爷们,这是你的狗?” “不是,山里面的野狗,我之前喂过它点肉,跟我熟一点。” 听到陆军的回答,周贺点了点头。 怪不得看这条野狗的时候,凶性比较严重,这么说的话,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陈达问了一声:“陆军,你下面有啥打算?” “陈叔,你们先在这边,我带他去打点猎物去,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找个好的位置,把熊肉烤了,我们吃完再回去,你看怎么样?” 陆军想趁着几人烤肉的期间,他去给野狗打点猎物,像狍子这一类的猎物,野狗吃起来也比较舒服。 总比熊肉要好一点,熊肉太柴了,狍子肉肌肉比较发达,还不柴。 陈达看了看陆军身后的野狗:“你要给它打打牙祭?” 陆军笑着点了点头:“差不多吧,现在还下着雪,估计明天,后天雪停了,差不多就可以冬猎了。” “今天就先试试呗,能遇到就遇到,遇不到就算了。” “行,枪你先拿着吧,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也能照料一下。” 陈达没有把枪要回来,自己拿着作用不大,而且这只是借给陆军的,陆军自己的身价,差不多已经可以购买一支好的枪械了。 “陆哥,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有狗。” 陆军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陈达就开口说道:“你去干嘛?就你现在几斤几两的水平,能帮助陆军干嘛?老老实实的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说完,陈达恶狠狠的瞪了李建国一眼。 一人一狗出去,陆军还能跟野狗培养培养感情,你过去瞎操什么心? 李建国憋了憋嘴:“哦……” “陈叔,你们先处理吧,我一会就回来。” “行,注意安全。” 陆军揉了揉野狗的脑袋,一人一狗顺着雪地往下面走去,在这附近转悠了起来。 …… 屯里面,陈屯长领着身后的几位已经进入到了屯里面。 其中一个为首的人,缓缓说道:“屯长,你先去核对一下今天有没有人在屯里面吧,我们就在这附近等着也可以,这边一眼能望到大山,距离近。” 陈屯长不敢拖大,连忙点了点头:“行,那我去问问,你们别在这里歇脚,去前面吧,前面是屯大队,马上就到了。” “行。” 陈屯长给几人指了指前面的位置,然后自己溜烟般的走了,他现在要去核对一下。 屯里面打猎的,也就那么几户人家,陈屯长一个一个的敲门询问。 前几户猎人家都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毕竟这几天都是雪天,天气太冷,老猎人受不了。 大家都在等后面雪停了之后,那个时候再去打猎,效果会更好一点。 “已经找了五家了,现在还有钱山岭,陈达这两家不知道,算了,先去陈家看看,毕竟钱家那爷仨前几天才从山上下来,现在应该不会再去了吧?” 想到这里,陈屯长马不停蹄的朝着陈达家的方向走去。 屯里面的路上,有不少人看热闹的。 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屯长如此的着急? 众人也不敢去询问,只好在下面窃窃私语。 …… 为首的几人来到屯大队之后,高响看着楚驰宇:“楚局长,这次可不能再让他跑掉了啊。” 楚驰宇吓得一身冷汗,连忙点了点头:“放心,这次肯定不会再让他跑掉了。” 间谍已经在他眼皮底下溜走了一次,再溜走一次? 他这身警局的皮差不多可以脱掉了。 面前这位三十来岁出头的男子,是省城来的。 毕竟出了间谍这么一个大的事情,省城还是很关注的。 高响是这次抓捕任务的主要负责人,其他人都是协同,都要听从他的安排。 “要是大山里面没有屯里的人进去,事情好办一点了,慢慢的找也能找到,就害怕山里面有除了间谍以外的人,到时候伤到屯里面的人,那可不行。” 高响淡淡的说着,言语中充满了不可拒绝。 人民子弟兵,要时刻爱戴人民。 这句话,高响一直时刻记在心里,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关心山里面有没有屯里的猎户了。 毕竟间谍狗急跳墙,绑了猎户为人质,事情到时候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 陈屯长着急忙慌的走在路上,心中祈祷,千万别去啊。 要是去了,麻烦大了啊。 “屯长,干嘛去啊?这么着急?” 一道声音拦住了陈屯长,这道声音,是刚刚从砖厂里面出来的陆川问的。 看着陈屯长火急火燎的样子,问了一句。 “陆川?” “差点忘了,还有你家也有打猎的。你家陆军今天在家吧?没有进山吧?” “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了?” “你先别问这么多,他现在是不是在家?” “我不知道,一大早我就去上工工了,家里面的情况也不清楚,他身上有伤,应该没有进山。” “什么叫应该没有啊?” 急得陈屯长脸色发红,这是能武断的嘛? 旁边的李政民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啥情况啊陈屯长,大山还不能进了嘛?” “还有你,你家那小子没有进山吧?” 李政民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啥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陈屯长着急的说道:“你俩赶紧回去看看!要是没在家,去山里面了,去屯大队待着,我先去看看陈达那边。” 两人还是一头的雾水:“到底咋了啊?” 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了? 陈屯长丢下一句话,朝着陈达家跑去:“山里面有间谍!就在我们屯里面,现在县城,省城的人已经来了,马上要进山抓捕了。” “坏了!” “走!赶紧回去看看!” 陆川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两人加快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这可比之前的事情严重多了,进山遇到野兽说不定还能有活路,遇到间谍? 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也只有这种情况。 两人气喘吁吁的跑回家,在家里面一通好找,愣是没有找到两人的影子。 炕上面也没有,家里面的角落都翻了一个遍,啥都没有。 两人在外面碰面,脸上流露出着急的神色。 “家里面有嘛?” “没……没有!估计这小子又进山了,陆军也没有在家嘛?” “没有!这两个狗东西!偏偏今天上山,伤还没有好呐!”陆川继续说道:“不行不行,先去屯大队那边,把事情说一下,让他们进去抓捕的时候也要注意一点。” “走走走,快走!” 李政民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刻也不敢停下来,朝着屯大队的方向跑去。 第146章 间谍挟持李强 屯大队。 外面已经有不少屯乡的人往里面瞅着了。 大家都不敢围上去,只有钱光这个二愣子非得走进去,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 “陈屯长?咦?屯长不在啊。” “你们……是谁啊?” 高响笑了笑:“小兄弟,我们是县城来的,过来有点事情,我想问你一下,你们屯里面这个时候,没什么人进山吧?” “这个时候?你是说雪天嘛?” “对,就是雪天。” “雪天的话,我到时候知道有几个人喜欢进山。” “谁啊?” “陆军,陈达,李建国这三人!这仨喜欢进山打猎,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陆军这个名字,高响身后的楚驰宇愣了一下。 这是哪位小兄弟?制造鹿肉酒的那个小兄弟?! 高响礼貌的说道:“好的,谢谢啊,小兄弟。” “那我能问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嘛?” 旁边的楚驰宇缓缓出声:“不该问别问。” 钱光挠了挠头,走到了外面,看楚驰宇的眼神,他感觉到了熟悉。 这人……难道是县城警局的? 钱光反应过来,这位正是县城警局的局长:“原来是他!” “山里面有什么啊?难道有什么大事?” “不对不对……难道是间谍在大山里?这样来说,一切都合理了起来了。” “陆军啊,你最好是死在山里面,或者是被间谍打死,这样……我内心才能好受一点!” …… 陈屯长在陈达家转了一圈,只发现两条猎狗在家,屋里面压根没有人。 猎狗在家,人不在,这是打猎去了?不应该啊,猎狗在家,怎么去打猎? “真是邪门了,一天比一天离谱,先去大队那边看看!” 陈屯长感觉自己的头都要大了。 …… 很快,陆川,李政民两人就喘着粗气,跑到了屯大队内。 一进去之后,两人就感觉到了面前的几位来头不小。 尤其是面前站立着的高响,给人一种利刃出鞘的锋利感,还有一种浓浓的兵感。 高响打量了两人一眼,笑道:“你们来这里干嘛?是谁让你们来的?” “陈屯长让我们来的。” 说曹操曹操到。 陈屯长从外面进来,看着面前的李政民,陆川问道:“他俩在家吧?” “不……不在。估计是在山上!” 听到这里,陈屯长险些晕了过去,这下要真的完了。 旁边的高响,出声问道:“那两人叫什么名字?” 陆川如是说道:“陆军,李建国。” “有什么特征?” 李政民回答:“年轻!两个人都是十七岁的小伙子!” 高响扭头看向陈达:“山里面就这两个小伙子?” 陈屯长说道:“估计还有一个,还有一个陈达,是一个老猎人。” “也就是说,三个人在山上?” “对!” “行,还好人不算多,你们先在外面等一下,我们商量一下对策。” 陆川三人出去后,高响对着其余几人说道:“先找人,然后再找间谍,把人找出来之后,再地毯式的搜索间谍的位置。” 其他几人也同意了这个方案:“行!” …… 陆军和野狗走了之后,眼下也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 陈达提议找一下附近柴火多的地方,生个火,把这些熊肉给烤了。 熊掌都已经被李建国切下来,全部放在袋子里面了。 李建国的袋子里面可装着不少的东西,有母熊肉,还有那半只熊崽子肉。 李强脸上有伤,没办法去捡柴火,周贺拦了下来。 随后周贺便拿着猎枪和刀在附近转悠了起来。 大山里面的柴火很多,哪怕现在是冬天,依旧能找到不少。 仅仅过去十几分钟,周贺便抱着一些柴火回来了。 把雪地上的雪铲到其他地方,露出泥土,把柴火放在地上,放上一些破布。 轻轻滑动火柴,点燃破布,这样柴火就能烧起来了。 熊肉用刀割成大块,全部串在一起,做完这些之后,四人两狗聚在火堆旁边,把串好的熊肉拿起来,放在火上烤。 没过一会,大串熊肉散发出来香味,还有一点淡淡的糊味。 陈达乐呵呵的说道:“老周,你现在可以啊,香味比之前好多了啊。” 周贺故意一脸严肃的说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之前烤的不行啊?” “我看周叔烤的不错,味道很香。” “还是你小子懂,你师傅就是粗人一个,啥也不懂,等会你多吃点,你师傅少吃点。” “嘿,我怎么就是粗人了啊?你不是粗人啊……” 三人有说有笑,旁边的李强压根融入不进去,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大串的熊肉,差不多再烤半个小时就能吃了。 主要是熊肉切的块头很大,熟起来就会很慢。 这个过程急不得,要慢慢等待着。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陆军,野狗也有不小的收获。 虽说是去帮野狗打猎,可压根用不上陆军。 毕竟……这个野狗是一头抬头香。 可以闻到空气中其他猎物的气息。 它自己就可以捕获猎物。 陆军感慨一声:“真是一头好狗!” 有抬头香,什么猎物打不到? 可以说,抬头香比其他钳狗,帮狗,都要难以遇到。 陆军话音刚刚说完,野狗就嗖的一声跑了出去。 一瞬间就没影子了,陆军立马跟了上去。 现在是雪天,野狗的速度没之前那么快。 “原来是狍子啊、” 等陆军看见的时候,野狗已经死死咬住了傻狍子的脖子了。 傻狍子已经死了,野狗还是没有松开。 陆军走过去,绕着傻狍子看了一眼,再看看野狗的咬合力,嘟囔一声: “好狗!” “松开松开,已经死了。” 野狗仿佛是听懂了陆军的话,这才松口,口中的傻狍子摔倒在地。 “我给你背着,走,先回去吧。”陆军把傻狍子背在身上。 这个傻狍子比较小,要是再大一点,陆军也没有办法背起来了。 陆军瞅了一眼远处冒着的烟,就知道陈达他们是在哪个方位了。 …… 从山洞里面出来的中年男子。 他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嘴里面发苦,肚子一直咕咕的叫。 出来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了,连一个猎物都没有看见。 甚至连猎物的脚印都没有发现,什么都没有。 “怎么一只猎物也没有!难道我要被饿死在这里吗?!” 说完之后,中年男子再次对着天空发出无声般的怒吼。 嗯? 怎么有烟? 看着天空不远处的一道烟,中年男子微微一愣。 “火!” “附近有人在生火!” “有人生火,那就是有吃的!” 中年男子把腰间上的手枪拿了出来,握在手上,朝着冒烟的地方缓缓走去。 如果是遇到了猎户,自己在不经意之间,说不定能拿下。 这样的话,自己也就能吃上食物了! 想到这里,中年男子更加的兴奋,舔了舔嘴角,步伐加快。 …… 大山外面,陈屯长把七人带了过来。 高响在众人面前,轻声说道:“等会进山,都我听安排,知道嘛?千万别轻易开枪,知道嘛?” 七个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七个人手上全部都配有枪,这些枪都是县城警局提供的。 枪声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而且万一开枪打错了,得不偿失。 陆川看着眼前的陈屯长问道:“屯长,我能跟着去嘛?我儿子还在里面……” “我,我家就他一个男孩。” 陈屯长脸上露出无奈之色,自己才多大的官啊?压根说不上话的。 高响闻言,走到陆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请你放心,我们一点不会胡乱开枪,尽量让山里面的人都出去了,我们再开枪。” “多谢多谢……” 见这位领头之人如此说道,陆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自己也没有枪,过去也是给他们增加麻烦,还不如在这里呢。 七人刚刚进山,还没有走多远,就发现了一处耸立的烟。 而且风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肉香味。 高响停下来脚步,对着众人说道:“闻到了嘛?有股味道。” “好像就在前面不远处。” 楚驰宇指了指空中的烟,缓缓说道:“我也闻到了,而且烟也是从那边飘来的。会不会陆军几人在那里烤东西啊?” 高响点了点头,说道:“走,过去看看!” “都小心点,万一要是陷阱,我们也要做好准备。” “好!” 其他几人点了点头,一行人顺着烟味的方向,朝着里面走去。 与此同时,中年男子已经绕到了地仓子附近,看到前面是四人烤着肉。 馋的他直流口水,太香了啊。 中年男子咕噜咕噜的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不是声音太响,被两只黑狗发现了。 两只黑狗朝着地仓子附近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李建国对着前面说道:“谁?” 这时中年男子才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也没有装,直接出来,站在四人面前。 缓缓朝着四人走过去,饿,太饿了。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要吃肉,要进食。 哪怕对方其中有一个人有枪,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而且自己手上也有枪,只要抓住他们其中一个,自己就能要挟了。 李建国看着不断走过的人,缓缓问道:“你谁啊?” 间谍身上又脏,又臭,而且衣服早已经充满了血味。 陈达皱了皱眉,这人……好面生啊?是谁啊? 周贺把猎枪拿了出来,不敢拖大。 李强提议:“我去看看。” 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陈达刚刚开口:“别去!” 人已经走到前面了,李强愣了一下,正想要退回去。 中年男子突然加速,几个健步跑到李强面前,一个砍掌,砍在李强的脑门上。 接着用手枪抵在他的脑门上,自己的身子,完全挡住了,对着其他三人,缓缓说道:“都别动!都别动!” 蹩脚的中文? 三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来,这是……间谍?! 李强背上冒出一股冷汗,完蛋了,被劫持了! 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自己啊,我还不想死啊。 周贺举起猎枪,瞄准他,不敢开枪,害怕打到李强。 陈达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想干嘛?” “把肉给我,把肉给我!” “快点!” 说完,他还朝着天空放了一枪! 彭! 震慑众人!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陆军,还有高响一行人都听到了枪声。 高响加快脚步:“快走!要出事!这枪声就是间谍手枪发出来的声音!” …… “什么情况?有人放空枪?” “不对,这是陈叔那边的方向,而且枪声不对,很响,压根不是猎枪能发出来的声音!该死!” “出事了!” 说完,陆军加快脚步,立马从刚才来的方向,原路返回。 …… “我再说一遍,把肉给我扔过来!” 中年男子继续咆哮着,他现在不敢开枪打死李强。 这是他手上的人质,这样自己被发现的时候,还能给自己争取一个逃跑的机会。 毕竟暴露就暴露了,自己不能再被饿着了。 李强大声的嚎叫着:“师傅,救我!救我!” 他想活着,他想活着! 陈达看了一眼周贺,拿着烤好的大块熊肉朝着间谍走去。 “不用!扔过来!扔过来!” 间谍十分的警惕,压根不敢让陈达几人过来。 陈达见状,只好把手上的大块熊肉扔了过去,现在情况比较危急。 只能先这样做,先稳定住间谍的情绪,其他的事,后面再慢慢想办法。 间谍想跑也没有这么容易,陈达知道陆军就在这附近,刚才的枪声,肯定听见了。 现在只能慢慢拖到陆军来,看看能不能打阴枪,把这个间谍给解决掉。 大串熊肉扔在了李强的脚底下,间谍举着枪逼着李强捡起来。 李强也不敢不从,只好把地上的大串熊肉捡了起来,递给间谍。 间谍拿到之后,一边吃,一边举着枪。 爽!香!好吃! 饿了这么久,终于吃到肉了。 想到这里,中年男子愈发觉得自己前面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啊。 往大山里面跑,是没有人来抓自己。 自己活不下去啊,饿得前胸贴后背似的。 第147章 开枪失误,背后冷枪 李建国看了一眼陈达,缓缓说道:“师……师傅,眼下怎么办?” 陈达深吸一口气,道:“等,先退回来,看住这两条黑狗,别让它上去。” 万一黑狗上去咬眼前的间谍,咬到了还好,要是没有咬到,两只黑狗就会被枪打死。 这可不是陈达想看到的局面,而且间谍手上还有一位蠢猪,陈达已经在心里面把李强问候了八百遍了! 这该死的东西,今天跟他在一起,就没有发生什么好事情。 算上前面经历过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陈达,李建国两人退到周贺面前,周贺举起猎枪的手一直没有松下去。 陈达叹气一下:“别举着了,没办法的。” “先等等……说不定有转机。” 说完之后,周贺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陈达。 还有什么转机? “陆军!” 周贺这才把猎枪放了下来,递给了陈达:“你拿着吧,要是有机会,别放过。” 陈达接过汉阳造,没有举起猎枪,反而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间谍手上的李强说道:“放了我,放了我吧。我没有任何的用处。” “我……我……” “闭嘴!” 间谍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觉得眼前的人很是枯燥。 没完没了说着,不都说中国人没有孬种嘛? 怎么眼下这位跟一个怂蛋似的? 周贺听到李强的话,脸色憋成了猪肝色,最后嘴里面吐出来两个字:“孬种!” 间谍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对着前面的陈达三人说道:“再递过来几串!快点!” 三人如实照做。 …… 高响几人从另外一处地方已经来到了这一边附近,看到了前方的局面。 间谍手上有人质,而且间谍前面……还有三人?! 高响喃喃道:“不是一共三个人吗?算上人质,四个人了?” 楚驰宇喃喃道:“四个人……事情有点大了。” 间谍手上有一个人质,还有枪在手,面前还有三人。 如果间谍狗急跳墙,谁也没有办法,这么近的距离,开枪杀死面前的三人,压根拦都拦不住。 楚驰宇缓缓说道:“高先生,有把握嘛?” 高响,在军区里面是一名狙击手,准度很高。 退役之后,安排在省城局里面工作。 高响摇了摇头,间谍手上有人质,而且中间还隔着三个人,距离还有点远,再往前面一点,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不行,中间有三人,间谍手上还有人质,没一点的办法,只能先架着了,一有举动,再动手。” “间谍没举动,千万别动手,人质安全比较重要。” 高响说完之后,其他几人点了点头。 他们就算是有心想要表现,眼下可是没有一点的办法,毕竟距离也不近,打不中。 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现在僵持住了。 …… 与此同时,间谍的右后方,陆军已经摸了上来,看到间谍手上的枪,还有他旁边的人质李强。 看见李强之后,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这人……真没谁了啊。 陆军喃喃道:“怪不得开空枪,原来是间谍啊。” 陆军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时候才发现间谍身上如此的破烂,看来没少在山里面饿着。 不过有一个事情,他还很好奇……间谍下体带着血。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下体被咬了? 这时候野狗蹭了蹭陆军,露出大牙嘿嘿一笑。 陆军反应了过来,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是你咬的?” 野狗点了点头,继续露出大牙。 “好狗!” 陆军笑着揉了揉狗头。 估计是野狗找猎物的时候被间谍打扰,然后间谍想夺食,被咬到了。 正常来说,野狗是很野,但不会无缘无故的咬人,除非是先有人招惹它,它才会反抗。 …… 前面的五人还在僵持着,间谍把枪抵在李强的头上,自己一口一口吃着熊肉,满足自己胃里面的馋虫。 其实李强这个时候完全是有机会的,可他现在已经被恐惧笼罩全身,压根什么都不敢做,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陆军趴在雪地坡处,鄙夷不屑:“真是废物,间谍吃的时候,找机会啊!” 陆军把汉阳造放在坡上面,想要瞄准间谍的脑袋,结果却是间谍的一侧被挡住,但他的头还是会时不时的往这边露出来。 陆军不敢轻易开枪,要是打到李强就坏事了,自己可不想担上杀人犯的名声。 哪怕是情有可原,陆军也不会冒这个险。 “要是再往这边一点就好了。” 陆军趴在坡下面,缓缓说了一声。 正当陆军把汉阳造收起来的时候,陆军发现,陈叔后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坑内,好像有人? 陆军仔细看了看,正如他猜想的一样,前面真的有人!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这把陆军的兴趣引了出来。 具陆军猜测,这些人八成是来抓捕间谍的。 毕竟他们手上的枪,全部都是新的。 “这些人……是省城来的?还是县城来的?” “两个好位置,可惜间谍手上有人质,不好打啊。” 陆军在间谍后方,高响在间谍前方。 要是没李强这个肉盾,任何一方都能开枪打死间谍。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楚驰宇也注意到了间谍右后方的陆军。 “高先生,间谍身后好像还有一个人。” 高响愣了一下,继续问道:“还有一个人?” “谁啊?” 楚驰宇摇了摇头:“不知道。” 楚驰宇没见过陆军,压根不知道后面的那个人就是陆军。 高响微微探头看了一眼,正如楚驰宇说的一样,后面真的有一个人。 高响皱了皱眉:“一共五个人了?不是三个嘛?” “高先生,这个人不会是陆军吧?” 其中一人缓缓开口说道。 “陆军?是他嘛?” “八成是陆军了,先别这个事情,眼下陆军是安全的,怎么把李强救出来?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嘛?都说一说,集思广益。” 高响心中很是焦急,再这样下去,间谍把熊肉吃完,到时候肯定要带着李强跑。 到时候追还是不追? 追,他们就暴露了。 不追,眼生生的看着李强被带走嘛? 不管是上面哪一种情况发生,高响都不想看见,到时候变成被动的就是他们了。 现在他们有主动权,至少是在暗面,间谍不知道他们,击毙间谍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当然了,高响也不想击毙间谍,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毕竟万一能从间谍口中撬开一些有利的情报,还是很好的。 “要不开枪?” “开枪的话,万一打不中怎么办?” “开枪的风险很大,但眼下除了开枪,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众人小声讨论了一番,还是觉得开枪为好。 再这样拖下去,很有可能被间谍挟持着人质逃掉。 高响皱了皱眉:“开枪嘛?” “开吧!高先生,要不我来?” 旁边的楚驰宇见高响一副犹豫不决的神情,小声说了一句。 高响摇了摇头:“这个事情还是我来吧,我瞄手,你瞄腿,行嘛?” 没有其他多好的瞄准的地方了。 为了间谍被活抓,只能这样做。 楚驰宇点了点头:“也行!” 两人把枪口透出一点点,用雪把上面的枪口迈着,什么都看不见一样。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陆军也注意到了这个局面,刚才他看见了两人把枪口埋在雪里面。 陆军喃喃嘟囔了一声:“看来要动手了啊。” 不等他的话说完,远处的间谍又传来了声音。 “把剩下的熊肉串,全部扔过来,要快!” 吃了几串之后,他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继续吃下去。 饿得太久了,他还认为自己的肚子没有吃饱,其实这是一种错误的假象罢了。 旁边的李建国,缓缓说道:“师傅,还要给他吗,剩下的熊肉串全扔过去之后,他会不会挟持着李强逃走啊?” 陈达,周贺两人犹豫了起来,正如李建国说的一样,现在间谍唯一看重的就是他们这边的食物。 要是全部扔过去,间谍肯定要带着李强走了,可要是不给间谍。 李强还在他手上,万一急了也不行。 恍惚间,陈达看到了间谍后面的陆军,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好,陆军回来了! 还是在间谍的后方,找准机会,肯定能把间谍拿下! “废什么话呢?!把肉全给我扔过来,我再说最后一遍,要不然我毙了他!” 间谍咆哮的声音再次传来,李强感受到枪口处的凉意,慌忙吼道:“陈叔,师傅,快点给他,给他呀!” 周贺眼神中充满了怒火,不是对间谍,是对这位徒弟的失望。 他们正在想办法怎么救他,他完全不考虑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头蠢猪! 陈达语气平淡的说道:“给!” “慢慢的扔。” 李建国不知所措,但还是点了点头:“行!” 周贺,陈达两人把熊肉串全部扔了过去,全部落在间谍脚底旁边。 不远处的高响喃喃说道:“等会就是机会,等他捡的时候!” “行!” 间谍架着李强走到大熊肉串旁,让李强去捡,李强蹲下去捡的时候,他也跟着一起蹲下。 间谍的身影,完全被李强遮挡住了。 远处的高响锤了一下雪地:“该死!” 眼前的间谍真是谨慎,比他想的要谨慎许多。 李强颤颤巍巍的把四大串熊肉串递给间谍,嘴里喃喃嘟囔着:“给……都给你,别……别杀我。” 间谍冷笑一声:“放心,不会杀你的。” 间谍接过来他递的大串熊肉串,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终于把破绽露了出来。 不远处的高响,楚驰宇见状,立马开枪! 彭! 彭! 两声枪声浮现—— 陈达一行人懵逼了,尤其是陈达,枪声是从后面传来的?陆军在前面啊? 陆军也懵逼了,开枪开这么快嘛? 打了两枪,中了一枪,一枪腿中了,手没有中。 高响刚才瞄准,开枪的时候,间谍的手跟着动了起来,没有打到。 间谍的腿部流出鲜血,看着自己腿部流淌的鲜血,流露出癫狂之色:“放冷枪的狗东西!给我滚出来!” 间谍只听到了声音,没有看到是谁开的枪。 “我数三个数,再不出来,他就没命了!” “三!” …… 高响作势要出去,刚刚如果不是自己没有打到,肯定能把李强救下来的。 这次的开枪,也错过了救人质的机会,眼下间谍已经变得谨小慎微了。 “高先生,不能出去!” “是啊是啊,高先生,您出去了,万一对方豁出性命跟您……” “……” 几人拦着,不让高响露头。 …… “二!” 间谍环顾四周,数了一声。 他手上的李强已经急死了,自己……自己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啊? 李强放声怒吼:“出来!出来啊!你给我出来!我不想死啊!!!” 心里面的压力还是突破了他的那道防线,他已经怕的不能再怕了。 他真害怕间谍一枪把自己给崩了。 远处的李建国愤然说道:“真是一个孬种!” 他就没有见过这么怂的人,怂包一个。 还没有数到一,陆军已经把枪架好,寻找机会了。 看看他等会能不能露出来一点破绽,其实陆军这个位置可以瞄准间谍的腿。 但陆军觉得打腿,不一定能救下来李强,最好还是打手,把间谍手上的猎枪打出去! “最后一声!一!” “停停停!我出来!” 远处藏着的高响站了出来,他不敢拿李强的性命去赌。 而且事情本来就在他,刚才他没有打中。 “原来是你?” 间谍看见高响之后,乐呵呵的笑了一声。 眼前之人正是间谍最恨的人,自己能有如此的遭遇,全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是被他查出来的。 要不然自己也不至于躲在山里面,硬生生的饿了这么久,也不至于自己是一个死太监的状态了。 间谍脸上露出癫狂之色,举起手枪瞄准高响,缓缓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今天你就先给我下地狱吧!” 话音说完,还没有等间谍扣下扳机。 一道枪声从间谍后面响起。 彭! 第148章 找到机会,抓捕间谍 随着刚刚一声的枪声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一阵嚎啕声。 间谍刚刚举起手枪瞄准高响的时候,压根没有注意到后面手的位置已经全部露了出来。 被陆军找到了机会,直接开枪。 命中间谍的手,然后手枪径直的落在了雪地里面。 陈达,周贺也没有预测到眼前的一幕,不过陈达明白,这一枪百分之百是陆军开的枪。 除了陆军敢在这个时候开枪,谁还敢再开枪? 远处的高响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吼道:“跑啊!” …… 李强还在眼前愣着,这已经是第三声枪声了,吓得他腿发软,连动都不敢动。 间谍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就朝着雪地上的手枪抓去。 还没有等他抓到手枪,一道黄色的影子突然之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然后野狗把雪地上的手枪叼走,间谍反应过来了。 这条狗,正是自己前天见到的那只狗。 间谍咆哮吼道:“给我停下来!” 可惜野狗压根不听他的话,叼着手枪就跑了。 陆军从他的后面出现,拍了拍间谍的肩膀。 间谍扭头看向陆军,陆军抡起拳头砸向间谍的鼻子。间谍被砸的眼冒金星,晕倒的朝着雪地倒下。 此时的李强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救了,嘴中还在不断的嘟囔着:“别……别杀微我,别杀我。” 陆军的声音在后面传来:“没事了,都解决了。” 李强愣了一下,声音好熟悉啊? 等他扭头看去的时候,陆军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李强在看了看旁边倒下的间谍,嘴巴里面嘟囔出来一句:“谢……谢谢、” 陆军揉了揉鼻子,压根没有搭理他,径直朝着李建国走去。 “哈哈哈!陆哥,你也太牛了吧!牛死了!” 李建国激动的抱着陆军,哈哈大笑。 开心,太开心了! 解决一个间谍,说出去都是有面的人。 自己怎么好歹也是参与者,虽然没有怎么帮助。 估计这里面心情郁闷的只有李强一个人吧,毕竟他是被抓的那一个。 就算是谈论起来,他也是最丢人的一个。 周贺,陈达两人捶了一下陆军的肩膀,笑道:“爷们,干的不错!” 陈达看向周贺,推了他一把:“还不去看看你徒弟。” 周贺瞥了一眼远处的李强,冷哼一声。 …… 前面在坑里面躲着的几位,也都从雪坑里面出来了。 楚驰宇先把间谍拷上之后,才跟着高响来到了陆军的面前。 高响看着陆军,笑呵呵的说道:“爷们,刚才那一枪真准啊!” “谢谢啊,要是没有你,估计我刚才真的要命丧当场了啊。” “对了,差点忘了给你介绍了,我是省城来的,你可以叫给高响,也可以叫我高哥。” 陆军笑着说道:“高哥,你好你好。我叫陆军,你叫我名字就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对自己如此客气,自己也没有必要不给一点面子。 而且……这几个人肯定是来抓捕间谍的,身份肯定不一般的。 楚驰宇这时候在一旁乐呵呵的说道:“陆军,你好你好,我是县城警局的局长,多谢刚才你的出手,要不然事情就大了。” 陆军听到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都是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不过陆军发现,楚驰宇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 难道他认识自己? 局长?难道自己上次抓扒手罪犯的那次,他也知道? 可自己在警局里面,压根没有见到局长啊? 那这就奇了怪了啊。 其实陆军不知道,楚驰宇就是楚雄的大舅,楚驰宇之所以会这么看着陆军。 是因为他想要陆军的鹿肉酒,毕竟先前鹿肉酒是什么效果,他是一清二楚的。 …… 旁边的陈达几人得知这几人的身份都是大有来头后,看向陆军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这可是扩充自己人脉的好机会啊,不过这个机会也是陆军自己争取过来的。 谁让人家的枪法厉害呐。 在雪地里面转了一圈的野狗回来了,嘴里面还叼着一把手枪,蹭了蹭陆军的腿,把手枪放在了下面。 “这狗好有灵性,陆军,这是你养的嘛?” 高响看着眼前的大黄狗,出声问了一句。 他也听说过,猎人会养猎狗,养的猎狗也都是十分的听话。 “不是,倒是跟它有些渊源,说起来旁边那位间谍,还跟这狗有过关系呐、” “哦?什么关系?” 其他几人也来了兴趣,一个个好奇的眼神看着陆军。 一只野狗,怎么跟间谍扯上关系了? “你们仔细看一下间谍的下面。” 陆军指了指间谍下面,众人抬头望去。 这时候才发现,间谍的下体是一团血红色,很明显他的下体受到过严重的伤害。 众人看完之后,不由得一冷。 这个位置坏了?这……不成太监了嘛? 高响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间谍下体变成这样,是跟它有关?” “对!” “哈哈哈,那也是间谍活该!少了那玩意没啥要紧的事情,只要嘴和脑袋没有伤到就好。” “高哥,” …… 大山外围。 雪花飘飞,陆家,李家的人都着急的等待着。 还有许家许义英,她听说李建国进山之后,也随着李家跟了过来。 不过并没有站在李家旁边,反而是找了一个其他位置,翘望着大山里面。 此时他们几人的内心满是煎熬,只能在外面待着,也不知道大山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然了,刚才三声的枪声,他们都是有听见的。 李秋水擦了擦眼中的泪水:“怎么还不出来啊,为什么还不出来?” 陆川的心同样被提了起来,他拍了拍李秋水的肩膀:“没事的,肯定没事的,咱儿子枪法很厉害的,你别多想了。” 说不担心完全是假的,眼下也不能透露出伤心的神情,只能呆呆的看着前方,心中无限祈祷。 李家也是如此,韩娟泪眼婆娑,李政民在一旁劝着。 许义英神情低落,喃喃自语:“建国……” 一阵脚步声传来,哒哒哒—— 钱仁,钱光两人找过来看戏来了。 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也没有说任何挑衅的话。 钱仁小声嘀咕:“山里面真出事情了?” 钱仁前不久还在家里面待着,结果钱光一副兴奋的表情跑过来跟他说。 李家,陆家那两小子要出事了,非得让他现在来。 让他来看看,结果就有了眼前的这一句话。 “这还有假啊?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你也听到了枪声,那可不是猎枪能打出来的啊。你好好想想。” “好像确实是,那你怎么确定是他们两个人出事了?” “嘿嘿,我瞎猜的,要是能出事,我们就来乐呵乐呵。我倒是挺想看见他们出事的。” 哪怕几人都是一个屯里面的,但陆家,钱家结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对方一周前也看到过他们的笑话,更别提之前很早的事情了。 总之一句话来概括,只要是对方不爽,钱光就觉得很爽。 要是死在山里面,那钱光估计能一蹦三尺高,跳起来拍手叫好。 听到弟弟的话,钱仁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眼下已经来了,只好再这里观看观看了。 现在再回去,也是白跑一趟了。 很快,大山外围就出现了十几道人影,外面的众人全部翘首盼望着。 陆川,李秋水两人在人群中见到陆军平安归来,心中的担心也消失殆尽。 李秋水看着面前笑呵呵的陆军,拍了他一下:“你……你要死在外面啊,让我们担心死!” “妈,这不是没啥事情发生嘛。” 陆军安慰着母亲的情绪,看见她脸上的泪痕,陆军心中忍不住的心疼一下。 陆川则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陆军,仿佛是在说,等会回去再收拾你。 又上山了! 现在陆川对陆军上山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但两人之前约定好了,一起上山,带着他,顺便看看陆军真实的枪法。 …… 韩娟见到儿子李建国回来,一把拧住他的耳朵。 疼的李建国嗷嗷直叫。 “妈,别打我啊,我又没事。” “别拽了,义英还在旁边看着呐。” 李建国刚刚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许义英,这个时候也只能把她给抬出来了,要不然这也太丢人了吧。 自己不要点面子的嘛? 韩娟瞪了李建国一眼,缓缓说道:“赶紧过去吧,人家小姑娘家家的都等了好一会了,回去再收拾你!” 李建国点了点头,朝着许义英的方向走去。 …… 钱家两兄弟看到陆军,李建国两人好好的回来之后,刚刚还一副开心的表情,现在立马变成了一副有怨气的样子。 钱光忍不住的嘟囔一声:“这都能活着回来,命真大啊。” 声音很小,但还是传到了陆军的耳朵里。 陆军对着钱光骂道:“能活着回来不好嘛?怎么滴?难道还跟你那个爹一样,受伤回来?”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钱仁皱了皱眉,看着陆军说道:“陆军,你什么意思?我弟只是随口一说,什么恶意都没有。” “少在这里给我装大尾巴狼,你弟刚刚是无意的,还是有心的,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钱仁本想反驳,再怼一番陆军,但仔细看了一圈。 好像所有人都在偏向陆军,就连陆军身后那几位领导,也是如此。 他也不知道陆军究竟在大山里面做了什么事情,会让这些人都一副看戏的表情。 李建国在旁边幽幽的补道:“你真以为是你爹那个废物啊?” “陆哥可是立大功的人,懂?” “顺便多说一句,两条黑狗不错,完全可以干的过母熊了。” 听到这句话,钱光,钱仁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就连一旁的陆川,李秋水也是一副狐疑的眼神看着陆军。 “什么意思?” 陆军气得想把李建国这个大嘴巴子给封住,什么话都往外面说。 “我就是用猎枪打到了间谍的腿……” 巴拉巴拉,陆军把所有的事讲了出来。 刚刚讲完,陆川,李秋水脸色彻底黑了下来。除了这两人之外的其他人。 都是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陆军,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高响和楚驰宇身上,想要证实答案。 高响感受着这些炽热的目光,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真的,不过大家不要乱说,很容易影响到恐慌的,希望大家能明白一点。” 高响说完之后,其他人点了点头。 钱光,钱仁两人的脸色并没有多好看。 本来两人是来看戏的,结果现在看来……更多的是其他人看他俩兄弟的笑话。 钱仁,钱光不再多说什么,朝着远处就离开了。 走的时候,两人也看了看两条黑狗,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钱光,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不知道后面做梦梦见,会不会醒来,再抽自己两巴掌呐? …… 高响,楚驰宇和陆军打过招呼之后,带着间谍,还有其他五人离开了,朝着屯大队的方向走去。 周贺带着李强直接走了,压根也没有讲后面分熊胆的事情。 毕竟中间发生的这两件事情,他都没有脸皮再去分熊胆了。 陈达看了李建国一眼,跟李政民,陆川打过招呼后,提着自己的猎枪回去了。 他家就在这附近,太近了。 在场的人走的都差不多的时候,许义英跟李建国说了一会话,也是脸色微红的走了。 现场只剩下陆家,李家的人了。 陆川看了一眼李建国背着的袋子,缓缓问道:“建国,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刚才他就想问了,袋子里面的血腥味压根遮不住的。 只是当时人比较多,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李建国看了一眼陆军,陆军气笑了。 你看我干嘛? “说啊,你陆叔问你话呐,咋滴啦?话都不会说了啊?” 李政民在后面缓缓说道,彻底把他的路给堵死了。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说道:“袋子里面装的是熊肉。” “熊肉?” 陆川,李政民两人皱了皱眉头。 “熊肉?!” “你们两个小崽子又上山打熊去了?” 第149章 楚驰宇和高响来到陆家 李建国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没有,压根没有这种情况,我就是跟着我师傅去的,就是为了测试一下两只黑狗,我就算是想跟着去打,我师傅也不愿意啊、” “真的?那这熊肉是怎么来的?” “这……”说话间,李建国的眼神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陆军。 陆军心中气得慌。 靠! 你说谎就说谎,你看我干嘛? 这不明摆着暴露了嘛? 陆川脸色正常,淡淡的说道:“说说吧,这是什么意思?看来又跟你有关啊。” “陆军啊陆军,我是真的发现你是真厉害啊。” “打猎怎么的天赋怎么就这么好呐?” “是不是把你丢山上,我们可以一天吃到一头熊啊?” 陆川前面的话是感慨,后面的话更多的是无奈和嘲讽。 陆军瞪了李建国一眼,李建国缩了缩头,不敢跟陆军的眼神对视。 陆军深吸一口气,心中喃喃道:“建国,既然你不仁,千万别怪我不义了啊!” 索性,陆军就把所有的过程给讲了出来。 自己是为了救李建国才开枪的。 这话一说不要紧,说完之后,李政民的脸色都黑了。 你丫的是真想死啊! 跑的时候还往陆军那边跑? 而且要是没有陆军,估计你小子又得没命啊! 李政民看着李建国阴森森的笑了笑,仿佛是在说,咱们回去慢慢的算账。 “军,下次建国再这样,你直接用枪崩他!” 陆军点了点头:“行!” 李建国缩了缩脖子,别啊,我们可是挚爱亲朋,怎么可以用枪崩我啊? …… 钱仁,钱光两人走在路上。 钱仁倒还好,并没有多少情绪。 反观是旁边的钱光,一副愤慨不安的表情。 所有的情绪,都挂在了脸上。 钱仁幽幽的说道:“这次确实是我们理亏,没有办法的,下次说话,一定要小声点。” “哥,我也不知道他耳朵这么灵啊、”钱光继续说道:“哥,你说陆军是怎么能打到间谍啊?难道是间谍很垃圾?” 钱仁回答道:“行了,这事情也没有看见,谁能知道具体情况发生了啥呐。” “不过话说回来了,他们两人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 听到弟弟的话,钱仁大大的翻了一下白眼。 什么叫越来越嚣张了?本来这两个人就嚣张好不? “行了,别管这些事情了,明天差不多给咱爸去换药,再过个两三天,还要去山里面打猎。” 钱仁啥也不看重了,现在他只看重自己啥时候能娶个媳妇。 刚刚看见许义英和李建国一副卿卿我我的样子,钱仁心中也很羡慕。 而且结婚之后,他就可以搬出去了。 “快了,咱爸的伤也快好了,而且马上雪也该停了,到时候打猎更方便了。” …… 陆军回到家之后。 野狗也跟着陆军回来了。 陆川看了一眼野狗,再看了看陆军:“咋回事?” “大山里面的野狗,爸,这可是一个好狗,抬头香。” 陆川问道:“不咬人吧?” “额……这个我还不知道,不过他确实咬过人。” “这只狗还捕猎到了小熊崽子,很厉害。” 陆军揉了揉野狗的狗头,野狗蹭了蹭陆军的腿。 陆军心中感慨一声:“这算不算收服野狗了?” 他心中也很慌,不过眼下野狗既然已经进来了,能养就先养着吧。 八成是收服了,就看下面怎么训了。 牵着野狗来到后院,野狗见到后院内的小白狗,并没有叫唤。 反观是小白狗,见到面前的大黄狗后,大声汪汪的叫唤着。 野狗露出牙齿,张开血盆大口。 小白狗吓得跑到陆军后面,还不断的对着野狗叫唤。 汪汪汪! 陆军把小白狗提起来:“别叫了,再叫唤,它一口咬死你了,我可不管啊。” 小白狗仿佛是听懂了陆军的话,不敢再叫唤一声。 陆军把两只狗分开,一只在后院,一只在屋内、 随后,陆军就走回了前院。 刚刚到前院,搁着院子里面就能听见李建国嚎啕大叫的声音。 不过很快,声音便停了下来。 陆军仔细算了一下,差不多打的有十分钟左右,比之前要轻很多了。 “建国啊建国,这可不怪哥哥啊,这是你自己先跟我对着干的。” 后面的陆川看着陆军,眼神中充满了怒气:“嘟囔什么呐?” “坐下,今天给我说说,把全部的细节给我讲讲。” 陆军下意识的问了一声:“讲完,不会再打我了吧?” 陆川瞪了陆军一眼,还跟自己讨价还价? 真当自己不敢打你? “先说,说完,我自己判断。” “要全部,全部给我讲一遍,仔细点!” 陆军从头讲了一遍,讲的更加仔细了,陆川一声一声的听着,眉头皱的更深了。 看向陆军的眼神,怒火同样更多了。 杀熊,逮捕间谍。 这小子仅仅是过了半天啊,过的比自己三年还要刺激,还要危险! 陆川起身,陆军连忙说道:“爸,我现在可是功臣啊,我好歹也是帮忙抓到了间谍,你还要打我?” 陆川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笑骂道:“混小子!” “这次就算了,干的不错,给你爹长脸了,就是不能说出去,要是能说出去,就更好了。” 这是一件十分骄傲的事情,谁能抓到间谍? 我儿子可以! 他真想让全屯的人知道,不过高响在走之前说不要把这个事情外传。 陆川明白其中的道理,抓的是间谍,万一还有同伙,找过来寻仇,也是说不定的。 陆军呲牙问道:“爸,现在不骄傲嘛?” 话音刚刚落下,陆家大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顺着声音望去,正发现李建国鬼鬼祟祟的在门口探头。 陆军和李建国的眼神对上之后,李建国嘿嘿一笑,走了进来。 “建国,你来干嘛?” “陆叔,我来给陆哥送点熊肉。” 说着,李建国就把手上的袋子举了举,乐呵呵的说着。 陆军淡淡的说道:“熊肉?放屋里面吧。” 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来任何的变化。 李建国讪讪一笑,把熊肉放在了屋内。 “陆哥,还生气呐?” “没有,我咋敢啊,都是好哥们。” 李建国呲牙嘿嘿一笑:“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 看见李建国还是如此的实诚,陆军反而是不好逗他了。 本来还想逗逗他,现在就先这样吧。 “还不走?傻站着干嘛?” “陆哥,啥时候再去打猎啊?”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什么时候打猎?什么时候你嘴巴不这么快了,我们再去打猎。” 李建国尴尬一笑,挠了挠头:“我现在就不快了,我以后不敢了。” “不,你还敢!” “我真不敢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你,真敢!肯定还会有下次的。” “……” 男人的保证,没有任何的用处,这句话可不是陆军说的,是前世他媳妇赵敏秀说的。 想到赵敏秀,陆军觉得自己还得去一趟县城。 不仅仅是为了后面冬猎做准备,还有为了见赵敏秀做准备。 毕竟自己的媳妇,怎么能不见见呐? 自从那一日之后,陆军的心思就像火烧了一样、 李建国看着出神的陆军,继续说道:“陆哥,我真不敢了,我先走了啊,不跟你再说下去了,还有事呐。” 李建国不敢多呆一秒,他就害怕陆军那一套说辞。 之前他都没有发现,陆哥的嘴会这么绕,不仅仅是绕,还变毒了。 陆军缓过神来,冷不丁的说道:“你这是找你对象去的吧?” 李建国脚步一顿,跑的更快了。 …… 李建国前脚刚刚走,后脚又有人来了。 高响,楚驰宇两人来了。 看着这两人,陆军微微出神。 高响乐呵呵的说道:“怎么了?我俩脸上有什么东西嘛?” “没,高哥,楚先生,你俩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嘛?” “叫什么楚先生,叫我楚哥就好,别叫先生。”楚驰宇连忙说道。 叫高响叫高哥,叫自己叫先生? 这不显得很生分嘛? “军,谁啊?又有人来了?” 上完厕所回来的陆川走了过来。 陆川乐呵呵的说道:“呀,是你们啊,走走走,进屋进屋,这雪下的大,进屋说。” 四人进屋,高响,楚驰宇两人打量了一眼周围的装饰。 “嘿嘿。” “你们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嘛?” 高响拉回自己的视线,看着眼前的陆军:“还真有一点事情,差点说了。” “刚才走的太匆忙了,忘记告诉陆军了。” “你好歹怎么也是我们的头号功臣啊,陆军,等两天雪停了,你去县城领钱。” 陆川皱了皱眉:“领钱?” “什么意思?领什么钱啊?” “抓到间谍,这可是为国利民的好事,肯定要给奖赏的!” “给多少啊?” “一百!”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陆军你的后代以后要是有从军的方向,会有很大的好处。”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自己的后代? 自己还没有结婚呐,上哪里去生后代啊。 不能说没有好处,只能说,比陆军想的要少了很多。 只给钱吗?能不能给点名呀。 高响仿佛是看出来了陆军的心事,继续说道:“当然了,这都是最基本的,主要是现在这个间谍还没有审呐,如果审了之后,能从他的口中翘出来一些有价值的情报之后,说不定还会给勋章、” “更有甚至,可能会上省城晚报。” “省城晚报?” 这个倒是引起来了陆军的兴趣。 这可是出名的好机会,不过陆军觉得可能性有点小。 这得找到多大的情报,自己才能上省城晚报呀。 现在的人们没有手机,交通不便利。 能通过外界了解信息的,只能通过看报纸了。 收音机?这个时候,收音机的价格太贵了,谁能买的起啊? “上报?这么说,我儿子有上报的机会?不是说不能暴露嘛?” “现在不能暴露,后面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差不多就能宣布了。这可是我们的功臣,怎么会埋没呐。” “要是陆军从事的是这个行业,肯定不会暴露了,关键他也不是这个行业的,暴露不暴露无所谓的。” “好!好!好!” 陆川哈哈大笑起来,爽! 以后自己就翘着尾巴走路。 为什么?因为我儿子是功臣! 陆军看到陆川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爹,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吧? 我啥都没有问呐,你嘟嘟的一张嘴,全问完了。 这样显得我很呆啊。 陆军继续说道:“上了晚报,不会有人来狙击我吧?” 高响乐呵呵的说道:“几乎是没有这个可能的,谁会暴露来杀你?” 楚驰宇解释了一下:“现在国内确实有间谍,但已经很少很少的,这又不是民国时期,没有这么多的间谍。而且间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暴露的。” 陆军心中的担忧,少了很多。 陆川乐呵呵的说着:“马上都中午了,今天就留在这里吧,先把饭吃一下。怎么样?” 一想到自己儿子将来会登上晚报,自己激动的内心就压抑不住了。 太激动,太激动了。 自己生的儿子,以后谁敢瞧不起? 而且名声大了之后,将来找媳妇也很好找了。 楚驰宇看向高响,高响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就在这里叨扰叨扰了。” “好嘞,你们还没有吃过熊掌的吧,我给你们做一个红烧熊掌!” 说完之后,陆川便钻进厨房里面了。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我爸就这样。” 高响乐呵呵的说道:“叔叔很关心你啊。” “我儿子要是跟陆军这样,我能开心死!” 楚驰宇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看向陆军的眼神,都是羡慕的。 这次抓捕,陆军是头功,他是第二个,高响排在第三。 其他人? 好像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没有功劳,苦劳有一点的。 陆军笑了笑:“楚哥,你千万别这么说啊,你儿子说不定以后比我还厉害呐、” “哈哈哈,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 楚驰宇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就一阵头疼。 第150章 收服野狗,命名“福星” 陆军跟他们闲聊了一会,发现自己兜里面还有一个熊胆没有烫呢。 他回到后院,把熊胆拿了出来,用热水烫了一下,用绳子系起来,悬空挂着。 陆军喃喃低语嘟囔一声:“过两天去县城!把东西给卖了!差不多也快该到陆涵的生日了,买点东西给她。” …… 很快,前院的陆川就把熊掌做好了,把红烧熊掌端在了炕上。 陆军几人也坐在炕上,看着冒着香气的熊掌。 一周了,今天他终于坐在前院的炕上吃饭了。 不容易,不容易啊。 旁边的李秋水看向陆军的眼神也变温柔了一点,总归是自己的儿子,好在这次没出什么大的事情。 她已经很满意了,说白了还是心软,她都没有打过陆军一次。 眼下陆川是因为儿子有可能登上省城晚报开心的不得了,顾不得今天早上不开心的事情了。 “来来来,尝尝,这可是好熊掌啊,今天早上刚刚杀的。” 楚驰宇和高响愣了一下。 “今天早上刚刚杀的?” “这么说,陆军一伙人是去杀熊瞎子去了?” 炕上的陆军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吧。” 陆川乐呵呵的说着:“别提这些事情了,快尝尝,快尝尝。” “行,那我们就尝尝。” 两人撕下来一块熊掌肉,递到嘴里面,入口即化,没有过多的腥味,味道很好。 高响乐呵呵的说道:“叔,这也太香了吧!好吃好吃!” 他在省城很少吃到这种东西,山里面也有,但高响的工作每天都很重要,哪有时间去打熊瞎子,别提熊瞎子,就连其他猎物也没有打过。 还是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就连楚驰宇都不知道高响究竟是什么人。 只知道他是省城上面派下来的,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 叫名字的时候,只能在后面加一个先生二字。 陆川听到他叫叔,没有生气,反而是嘿嘿一笑。 “好吃,多吃一点,熊掌里面的胶原蛋白很多,做这个红烧熊掌,我可是放了不少的大料呐。” “怪不得没有一丝的腥味,原来是料下的足啊。” “吃吃吃。” 听着两人的谈话,陆军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 自己不是你儿子嘛? 为啥会有一种错感? 陆军吃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 比上次吃的好多了,上次吃的红烧熊掌,下的大料太少了。 陆军看着大料,心中感慨一声:“以后多准备一点大料,吃野味,只能用大料来压了。” 除了大料能压制住猎物身上的骚腥味,其他佐料压根是压不住的。 当然了,也有一些猎物没有太多的骚腥味。 像一些小的猎物,都是没有的。 小猎物可以打,陆军觉得没有必要把精力全浪费在小的猎物上面。 打到一个小猎物才多少钱啊?甚至都卖不了,只能自己吃了。 但打到熊瞎子就不一样,至少有价值三百以上的熊胆呐。 打到一头熊,这一年吃喝不愁了。 当然,陆军可是经历过二十一世纪洗礼的人,也知道通货膨胀这一概念。 自己现在的钱是耐花,但放在后面呐? 不过眼下陆军是不用担心的,通货膨胀至少也要到千禧年之后的事情了。 “叔,有酒嘛?”楚驰宇吃着熊掌,冷不丁的问了一声。 陆川愣了一下,随后连忙笑道:“有酒,差点忘了,现在天冷,可是喝酒的好时候啊,你们等一会,我去给你们拿点酒过来。” 听完陆川的话,他感动的都想要哭了。 有酒,真的有酒。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种酒。 要是鹿肉酒,那就更好了。 不多时,陆川拿来了一瓶酒,散装白酒。 “就这一点了,我去给你们温一下。” “行!” 楚驰宇眼神中有一丝失落,要是拿的鹿肉酒就好了。 楚驰宇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些鹿肉酒全部都放在了后院,前院一点鹿肉酒都没有。 也就上一次陆军拿给了楚雄一瓶鹿肉酒,其他人都没有尝过,连他自己都没有尝过。 主要是陆军不敢轻易尝试,尝了之后,难受的也是他罢了。 陆川说道:“温一会就好,等会喝起来口感也会变好的。” 说完,吃了一块熊掌肉,露出陶醉的眼神。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陆川,高响,楚驰宇喝的很开心,小酌一杯。 喝的差不多之后,三人又闲聊了一会。 高响,楚驰宇两人才起身离开了。 陆军把两人送到路上,目送着两人的离去。 “能回去好好歇歇了。” 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自己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陆军回到后院后,这时候才发现还没有给野狗喂饭。 起身来到前院,把李建国送来的熊肉拿出来了一大块。 回到后院后,陆军摸了摸野狗的狗头。 把熊肉放在下面后,对着野狗喃喃道: “要不……你以后跟着我混吧?” 野狗刚刚吃了一口熊肉,再次抬起狗头看着陆军,歪着狗头。 “跟我混,不会让你饿着的,怎么样?以后别在大山里面流浪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怎么样?” 野狗看着陆军,人性化的点了点头,陆军大喜! 成了! 自己收下一只好狗!又凶又猛! “既然如此,那就叫你‘福星’吧,希望你的到来,能给我带来福气!” 说完之后,陆军再次揉了揉大黄狗的狗头。 大黄狗很认可自己的名字,蹭了蹭陆军的腿。 人们给狗起名都往贱的取,寓意它很好养活,陆军不信这个邪,他养的猎狗,都会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不求多好养,听着顺口就行。 当然了,陆军也不常叫,最习惯的还是叫大黄狗,但怎么也得有个像样的名字吧。 一个福星,一个来福。 家里面已经有两只狗了。 剩下的一点点熊肉,陆军拿给了屋里面的小白狗。 主要是小白狗太小了,吃不了多少肉。 “你也快点张,以后带你去打猎!” 陆军出去之后,搬了几十块砖,还是觉得给大黄狗盖一间狗窝比较好。 像小白狗这种太小的狗,给它盖不盖都无所谓,但大黄狗不一样了。 它的体格大,也不能一直待在屋子里面,待在外面,总得有个窝吧。 这些砖都是土砖,现在有红砖,陆军也没有买,主要是他家的房子都用土砖盖的。 狗房子用红砖盖,要是被陆川看见了,指不定又把陆军说一顿。 仿佛是在点他一样? 狗住的都比我们好? …… 陆军给大黄狗盖的很随意,就简单的盖了一下,然后在里面铺上野草,还有自己用剩下来的棉。 这些给狗用,刚刚好,再用树枝把上面盖住,放上一个破旧的袋子,一个狗窝就完成了。 陆军让大黄狗进去试试,进去之后,看了一眼,还行。 没有太小,主要是大黄狗的躯体很大,盖小了,反而会不好。 “怎么样,喜欢嘛?” 大黄狗窝在里面,看向陆军,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真是好狗!” “通人性!” 陆军起身,回炕上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陆军发呆的看向旁边,刚好目光落在木板夹子上。 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瞬间从炕上起来:“差点忘了,水狗子这个事情了!” 刚才还笑嘻嘻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都过去一周了,还有水狗子嘛?” “木板夹子都买了,也不能扔了,先歇会,等明天再进山一趟吧,再进山……被发现了,这俩的心受不了。” 陆军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去。 主要是躺在炕上,他就想睡觉。 之前天天躺的时候睡不着,现在天天出去,不躺了,反而是一躺炕上就犯困。 这说明什么?说明越容易的东西,越容易不珍惜。 与此同时,楚驰宇和高响两人走在路上。 楚驰宇缓缓说道:“高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回县城?” “今天晚上,车就来接我们,在县城歇脚一晚,明天就有省城的人专门来了。” “今天就走啊?” “嗯,你有什么事情嘛?” 楚驰宇摸了摸鼻子,说道:“有一件事,刚刚在吃饭的时候,我没好意思提,我想找陆军谈谈话,我看这小子不错,是一个好苗子,要是能进我们警局,那就更好了!” “这个事情?你刚才咋不早说?现在又要回去一趟了。” “不用不用,高先生,你先回大队那边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行,那我先回去,陆军要是不答应,你也别强求。” “明白明白。” 见高响走远,楚驰宇心虚的拍了拍胸脯。 他找陆军确实有事,但绝对不是为了让陆军进警局。 要是真想,在饭桌上提了不更好?这样陆军父母也高兴,肯定会一口答应的。 他把高响支开,就是为了鹿肉酒,一想起那个滋味,他就浑身发抖。 鹿肉酒的效果已经试过了,太神了,太神了! 想到此处,楚驰宇迈步的速度越来越快,朝着刚刚的位置走回去。 …… 楚驰宇轻车熟路的来到陆家,陆川已经去上班了,前院只有李秋水一人。 “呀,大兄弟,你咋又来了?有什么事情嘛?” “婶,我是来找陆军的。” 李秋水指了指后院门口的位置,乐呵呵的说道:“陆军啊?在后院,在后院。” “行,婶,我找陆军有点事,我先过去了。” 楚驰宇刚刚进入后院,还没有来的及观察,就听到一阵汪汪汪的狗叫声。 汪汪汪! 野狗?! 楚驰宇更不敢上去。 屋内传来陆军烦闷的声音:“谁啊?” 陆军刚刚睡着,现在被外面的声音打搅醒,气死他了。 陆军披上大衣,从屋内出来:“瞎,楚哥啊,你咋又回来了?” 楚驰宇指了指大黄狗:“陆军……” “没事没事,你过来吧。” “福星,别咬,这是朋友。” 陆军说完之后,大黄狗便不再叫唤了。 楚驰宇来到陆家旁边,尴尬一笑:“好狗好狗……” 走了没一个小时,又回来了。 回来干啥?难道有什么私事? 陆军好奇的问着:“楚哥,你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嘛?” “陆军,你认识楚雄吧?” 陆军一副瞪大眼睛看着楚驰宇:“楚雄?你……” 楚雄?楚驰宇? 陆军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啊,楚雄随的是父姓,难道楚雄和楚驰宇是父子关系? “你不会是楚雄的父亲吧?” 楚驰宇刚才还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听到陆军的话后,苦笑道:“我是他大舅,他妈妈是我四妹,我可不是他爹。” “噢噢噢……” 陆军尴尬的想找一个缝钻进去,太尴尬了。 “咳咳。” “陆军,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这次找你,是为了你的鹿肉酒来的。” 又是鹿肉酒? 效果真有这么好? “叔,上次楚雄已经带回去一瓶了,这才过去三天啊,又没了嘛?” 一口鹿肉酒,药效的效果就出来了,三天九顿,顿顿喝? 身体受得了嘛? “被我和他二舅瓜分了。” “你这还有嘛,我高价购买,怎么样?” “额……楚哥,我现在真没有想卖酒的打算,要不这样,我去给你盛一瓶,你先喝着,怎么样?” 陆军通过楚驰宇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鹿肉酒现在可是稀缺货。 毕竟放在县城上,还真是稀缺货。 陆军想,等下次去的时候,带几瓶,卖了,然后等过完年之后,多卖一点,或者是在过年前,把酒卖了。 这样挣的钱,也能多一点。 先把现在的雪球滚大了,等后面互联网时代开始的时候,自己就做一个幕后之人。 不过到那个时候,自己差不多要四十多岁了,想想就可怕。 但做好后面的准备,这一点总归是不错的。 “行吧。” 见陆军这样说,楚驰宇也没有逼迫陆军。 给自己一瓶,自己能偷偷喝,再省着点,差不多能一个月喝完一瓶了。 陆军走进屋内,把鹿肉酒上面的盖子掀开,光是闻到味道,就呛得陆军受不了。 酒和鹿血,鹿肉的味道更猛烈了。 陆军找了一个空瓶子,把鹿肉酒倒满,再把下面的酒盖子盖好。 递给楚驰宇,楚驰宇谢道:“谢谢!” “没事没事。” 说完,楚驰宇便丢下一张纸币跑了。 陆军看到之后,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一声:“一瓶酒给十块?” 第151章 屯里闲聊的大爷们要给陆军说媒? 十块钱,在县城可以买几瓶好酒了。 哪怕是差一点的散酒,也能买上几十瓶的了。 陆军这些鹿肉酒用的差不多都是散酒,只是放进去了不少的鹿肉和鹿血。 这坛子酒的价值就翻了翻倍,要是李建国知道这一瓶酒能卖上十块钱。 他不得原地蹦上天,不过陆军明白,他去县城卖,这酒也没办法卖太贵。 毕竟鹿肉酒的可替代性太强了,自己能制作鹿肉酒,其他猎人亦是如此。 大山里面压根不缺鹿,只有县城和其他省份比较缺。 眼下这个商机被自己发现了而已,至于定价这个事情。 陆军真没有考虑这么多,他觉得还是要找个时间去问一下陈叔。 陈叔好歹在县城呆过一段时间,大概是知道鹿肉酒在县城卖多少价位比较合适。 …… 从陆家出来之后的楚驰宇,兴高采烈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酒。 开心!今天太开心了! 有了这瓶酒,自己又能恢复以往的雄风了! 十块钱? 贵嘛? 确实有点小贵,不过楚驰宇觉得很值。 自己买这瓶酒也跟陆军拉近了关系,也是一件好事! 楚驰宇轻轻打开酒瓶子,酒瓶里面的鹿肉酒散发出来浓厚的酒香味,使劲吸了一口,让他猛地一颤! “就是这个味道!” “比之前还要猛!” “陆军手上还有一坛子呐,以后喝完了再来!” 楚驰宇把酒瓶盖子合上,他可不敢轻易尝试。 眼下自己并不在县城里面,尝试一下,那难受的劲消不下去啊。 很快,楚驰宇就回到了自己的屯大队里面。 间谍已经被捆绑住了,高响问了几句话,间谍什么也没有说。 高响知道,自己算是问不出来什么来了。 还是把间谍交给专业的人了,只能等明天再去省城了。希望这次能从间谍的口中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也不枉费自己白来这么一趟。 现在要赶往县城,楚驰宇回来之后,看到外面愁眉苦脸的高响。 高响看见楚驰宇后,象征性的问道:“怎么样?陆军答应了嘛?” “没有,他想再想想,我就没有强迫他了。” “行吧,人各有志,我看陆军就算不去警局,他也不会饿死的,这家伙枪法可真准啊,绝对是打猎杠杠的,就是有点可惜了,少了这么一个神枪手、” 高响对陆军的评价很高,旁边的楚驰宇并没有感到惊讶。 当时打间谍的时候,只有他俩知道是有多么的困难。 而且高响能看的出来,这是陆军第一次开枪打人。 极其考验人的心理素质,心理素质低的人,压根不敢开枪。 哪怕对方是间谍,毕竟……怎么说也是同类,真下手的时候,真会胆怯。 后面跟高响来的几位,打趣了一声。 “高哥,你既然这么看重他,要不给他推荐一下,直接推荐到兵营里面,说不定以后你俩还能遇到呐。” “是啊,高哥,我觉得这个办法可以,军营里面的生活可比外面精彩多了。” “……” 听着几人的话,高响摇了摇头:“算了吧,我看陆军压根没有这个心态,还不如让他在这里呆着呐,强扭的瓜不甜。” 说实话,高响很心动。 陆军确实是一个好苗子,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头脑冷静,亦或者是对事情急速的做出准确的判断。 这都是在军营里面需要磨练很久才有的。 反观陆军,他现在才几岁啊? 十七岁! 一个男人最好的时代! 滴滴滴…… 一道声音打破了众人的思绪。 屯大队外面响起一阵滴滴的声音。 外面的两辆车停在外面。 县城的专车来接人了、 高响几人把间谍放在后面的车上,前面用来开路。 高响和楚驰宇两人坐在后面的车里面,间谍在两人的中间。 两辆车子缓缓驶离陈家屯,向着县城的方向开去。 屯大队的热闹终于消散了,来的快,去的也快、 陈富贵站在大队里面,喃喃道:“要是没陆军,这次真要出大事了……” 陈屯长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听到高响差点出现生命危险的时候,吓了他一大跳。 要是高响出了问题,他这个屯长算是当到头了。 “找个时间,好好谢谢他。” 陈屯长明事理,知道轻重,没有端架子。 …… 屯里面的老人看着驶去的车辆,一个个的讨论了起来。 “你们说,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啊?” “估计是县城来的吧?干嘛来了?” “听说是来抓间谍的,好像间谍已经被抓到了。” “确实是来抓间谍的,我好像听说陆军是头功了!” “陆军头功?” 其中一个大爷愣了一下。 陆军半个月之前,还是被大炮卵子追着的人,怎么成头功了?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千万别瞎传……” 一位大爷神神秘秘的说道。 “老孙,你别卖关子了,快点讲吧。” “陆军开枪打到的间谍,还救上面来的人!” “陆家有脸面了啊!我从小就看陆军行,果然如此!” “哈哈,我看也是,很行!” “英雄所见略同啊!” “……” 几位大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陆军要是听到之后,说不定会来上一句。 几位大爷,之前也是你们传我不好的消息的吧? “我看陆军这小子还没有媳妇呐,我家就有一个孙女,我看可以。” “去你的吧,你家孙女行个啥啊?” “老吴,你什么意思?出来!” “我看还是我家孙女好,你们就别争了。” “老匹夫,要不要脸啊!” “……” 几位大爷说着说着,就想给陆军牵媒说亲。 当然了,都是说跟自己亲近的人。 …… 两辆车子在屯里面的小路上,开的很慢,缓缓驶向县城。 楚驰宇把酒瓶放在了自己的腰间,用绳子系上,不容易掉下去。 他穿着大衣,从外面看不到外面。 这样自己进到县城之后,也不会有人发现自己拿着一瓶鹿肉酒的。 正当楚驰宇沾沾自喜的时候,左边传来了一道声音,吓得楚驰宇魂都要出来了。 “楚局长,你带酒了?” 第152章 给妹妹展示自己的金库 楚驰宇心中发毛,自己带酒怎么被发现的啊? 楚驰宇知道自己的酒暴露了,并没有掩盖,反而是讪讪一笑:“高先生,这都能闻出来啊?” 谁知,高响反而淡淡的说道:“酒味往鼻子里面钻啊,想不闻出来都难,整个车子里面都是酒味,太浓郁了。” 楚驰宇讪讪一笑,把藏在军大衣下面的鹿肉酒拿了出来。 高响看了看他手上的酒,一脸的疑惑:“酒这么浑?” “这不对吧?特制的酒?” 正常卖的酒会有一点点的浑浊,毕竟大部分的酒都是用粮食酿造的,现在的技术还没有太过成熟。 做出来的酒,一般都带有微微的浑浊。 自家酿造的就不一样了,这种酒比酒厂制造的更加浑浊。 这也是高响为什么这么说的原因。 一开始高响也以为是什么好酒,毕竟酒的香味太浓郁了。 要不是他实在忍不住了,他也不会问。 可眼下看到这瓶酒如此浑浊,他便没有多少好奇的。 如此浑浊,还能是什么好酒嘛? 楚驰宇看出来了他的疑惑,拍了拍酒瓶子,说道:“高先生,这可不是一般的酒。” “???” “这是鹿肉酒!” “鹿肉酒?补酒?” 高响听完之后,异样的眼神看着楚驰宇。 谁家正常男人买这种酒? 楚驰宇尴尬一笑:“我就是好奇,买来尝尝的。高先生,你要尝尝嘛?” “行,尝尝也可以。” 说完,高响便伸手朝着这瓶酒伸手抓去。 楚驰宇连忙躲了过去,苦笑道:“高先生,这酒不能现在喝,这是补酒,劲大。” “没事,我能撑住!” “我尝尝。” 楚驰宇见状,只好把鹿肉酒递给他。 高响打开酒瓶子,对着酒瓶子就喝。 咕嘟咕嘟…… 旁边的楚驰宇都傻眼了,哥,亲哥啊! 谁家正常人这样喝鹿肉酒啊? 楚驰宇也不敢拦着,自己吭声,害怕高响呛到。 高响大概咕嘟了三下,擦了擦嘴,笑道:“味道还行,酒里面有鹿血的味道,可以可以。” “……” 楚驰宇心都在滴血啊,一瓶直接干没了散三分之一。 自己就剩下了三分之二了,以后重振的机会又变少了。 高响自我感觉很好,并没有什么不适应。 整个车中,再次陷入了沉寂中。 过了十几分钟后。 高响的脸色开始发红,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变得燥热起来。 让他很难受,不是心理上的,是身体上的。 高响红着脸,说道:“楚局长,这酒……后劲这么强!” “你在哪里买的啊?” 楚驰宇说道:“陆军家……” 高响:“……” “很好,以后有机会,我也去买一点!” 干!失误了! 这次要难受着回到县城了。 前面开着的驾驶员眼神瞟了瞟楚驰宇手上的鹿肉酒。 刚才效果,他可是亲眼看见了。 说不眼馋,怎么可能啊? 只是他也不敢开口,人家是局长,自己是啥? 一个小开车的。 他心中微微叹气一声:“鹿肉酒,将来送老丈人也有面啊。可惜整不到了。” …… 晚上,陆涵从学校里面回来。 刚刚一进家门,就发现陆军在前院内。 陆涵打趣道:“哥,你能下地了啊?” 陆军笑道:“咋滴,你还想伺候我啊?我现在也可以躺在床上。” 陆涵给了陆军一个白眼,伺候个屁。 陆涵皱了皱琼鼻,闻到一股香味:“妈,今天做啥好吃的了啊?这么香?” 李秋水甚至没有抬头看陆涵一眼,直接说道:“你爸做的,红烧熊掌。” “还有嘛?还有嘛?” 陆涵一副星星眼的小眼神。 “有,还有剩的。我去给你拿。” 陆涵看着陆军殷勤的背影,笑着说道:“妈,我哥咋变这么好了?” 李秋水笑了笑,没有回答陆涵。 陆军屁颠屁颠的跑到炕上,把炕上的红烧熊掌骨头给拿了出来。 “呐,这就是剩的,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再啃啃!” 陆涵气的直跺脚,看来是自己错怪陆军了,他还是这个样子。 “妈,你看你儿子,就知道欺负我。” 李秋水象征性的打了陆军一下,摆了摆手:“你俩给我去一边玩去,别打扰我切菜。” 陆涵幽怨的小眼神瞪了陆军一眼。 陆军看见后,反而是笑了笑:“作业写完了嘛?” 刚刚说完,陆涵的小眼神从幽怨变成了害怕。 陆军不再逗她,给了她几个大白兔奶糖,让她去做题了。 刚想回后院,陆军想到后院的野狗刚刚来,先带妹妹认认,野狗也认认妹妹。 陆军可不想后面见到野狗把妹妹咬伤的一幕,这些事情,还是要提前做。 “先去后院,带你去看狗。” 陆军和陆涵讲明白了缘由之后,同时也告诉了陆涵,自己以后可以上山打猎了。 陆涵惊讶的问道:“这么说……以后咱家都能吃上肉了?”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你只知道吃啊?不知道关心你哥哥一下? 两人来到后院,陆涵看见躺在狗窝里面的大黄狗,一副惊讶的小眼神:“这就是猎狗嘛?哥它的骨架好大啊!” 陆军揉了揉大黄狗的狗头,笑道:“福星,这是我亲人,可不能乱咬啊。” 大黄狗蹭了蹭陆军的手,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哇!哥!它通人性啊!” “哥,我能摸摸嘛?” “可以。” 陆涵揉了揉大黄狗的狗头,更加兴奋了。 “好软!哥,太舒服了!” 陆军把陆涵的手打掉,说道:“好了好了,别揉了。” “再揉,秃噜皮了。” “哥,以后就是它跟你上山打猎了吧?” “话说,哥,你上山打猎,你的猎枪呢?” “咱家好像没有多余的钱买猎枪吧?” 买猎枪的钱?你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陆军笑了笑,把陆涵拉到屋内,把自己之前的攒的钱,全部拿了出来。 一大把! 没错! 就是一大把! 现在这个年代面值最大的是十元。 一千一百,放在手上有点握不住了。 咕噜…… 陆涵咽了咽口水:“哥……你……你不会做什么坏事了吧?” 第153章 算盘打的真响 陆涵说着说着,起身就抓住陆军手上一大把钱,喃喃道:“这……这得买多少的肉,多少的大白兔奶糖啊。” 陆军拍了拍陆涵的手,笑道:“起开,把你的手拿开、” “小气鬼!” 陆涵反应过来,把手松开。 “哥,这些钱来路正不正啊?” 陆军白了陆涵一眼,这小脑袋瓜子,咋什么都能想啊。 自己的钱还来路正不正?全都是有纪录的,自己一笔一笔挣出来的,正的很! “正不正,怎么了?” 陆涵笑嘻嘻的说道:“要是不正的话,我愿意为哥哥分担!” 钱啊,都是钱,这大把大把的钱,给人的冲击性太大了吧。 陆军弹了一下陆涵的脑袋:“算盘都打这么响了啊,这钱都是你哥,我自己通过自己双手挣过来的,都是正经的钱。” “哦哦哦,哥,那你咋挣这么多啊?” 陆军嘿嘿一笑,恬不知耻的说道:“因为你哥牛啊,还能因为什么?” 陆涵:“……” 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夸自己的,陆涵继续说道:“哥,你有这么多,能不能分我一点啊?” “可以!” “我要十块的!” “给你一毛!” 两人同时说道,只是没有想到,一个说了最高面值,一个说了最低面值、 看着陆军递过来的一毛钱,陆涵气鼓鼓的。 陆军淡淡的说道:“怎么,你还不要了?不要,我可收起来了,一毛钱,怎么说,你也能在小卖部买点东西吃,不要,可真没有了啊。” 陆涵一把抓过,不要白不要。 “哥,你真抠。” “我还抠?那次去县城买的东西,不被你吃完了?” “……” 两人又斗了一会嘴,陆涵还是太嫩了,压根说不过陆军的,气得她自己去前院了。 ……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在前院的炕上吃着饭。 陆川看向陆军的时候,嘴角总是不自觉的笑了又笑。 搞得陆军有点不自在,反观是陆涵一脸幽怨的眼神看着陆军。 李秋水夹了一块菜,看着陆军,放在他的碗中,淡淡的说道:“军,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建国都相亲去了,你啥时候去啊?” 老大不小了,也该省点心了。 话音一落,陆川,陆涵的眼神都落在了陆军身上。 “是啊,哥,你也该给我找个嫂子回来了。” “陆军,你有什么想法?” 陆军瞬间感觉饭就不香了,自己不想相亲呀! “妈,我不急。” “你不急,我们急。” 一句话噎的陆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放下碗筷选择遁走。 “妈,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吃。” 李秋水:“……” 看着陆军从炕上下去的背影,陆川笑了笑:“躲得过初一,你躲不过十五。要么你自己谈,要么我们给你相亲。” 陆军头大如麻,直接回后院躲房间去了。 自己总不能说,自己要等年后,找赵敏秀谈情说爱吧? 估计话说出来,都会被父母认为自己是在诓他们。 “后天就去县城,这家不能呆了。” “枪的事情,应该有点眉目了吧。” “雪,差不多也该停了。” 陆军看了看旁边的木板夹子,喃喃自语。 明天去下夹子,顺便在山里面溜达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猎物的痕迹。 …… 县城,楚驰宇家。 忙碌一天的他,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了家中。 把兜里面的酒掏了出来,看着这瓶酒。 楚驰宇有点想哭,自己一瓶酒就这样被高响喝掉了三分之一。 不过高响今天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路上憋的他脸色通红,像是一个煮熟的红虾一样。 刚刚到县城的时候,高响就迫不及待的找了一家洗澡间。 看的楚驰宇都有点想笑,还好自己知道这个鹿肉酒的效果,要不然自己也会出丑。 楚驰宇伸了伸懒腰,今天晚上还要回去值夜班,毕竟间谍被抓了起来,现在在局子里面待着呐。 他认为这个事情比较重大,自己等会还是过去守着吧,安心一点。 “呀,回来了?” 屋内出来一个穿着围裙的女子,看见楚驰宇回来后,一脸的笑意。 “回来了,今天可把我累死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别提了,只能说,自己这次的位置算是保住了。” 上次抓捕行动失败,这次成功,算是将功补过了,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行,那我不问了,我去给你炒几个小菜。” 楚驰宇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对了,之前的老二家的酒还有嘛?我过去要一点。” “不用去了,他家的早就没了,我现在手上有一瓶。” 说话间,楚驰宇已经把酒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女子看见之后,脸色微微一红,自己的日子过的滋补滋润,现在就靠这个东西了。 “行,那我先去了。” …… 很快,女子就把饭菜做好了。 “尝尝,我的手艺可没有退步的。” 楚驰宇夹了一块菜,递到嘴里面:“味道很好。” 女子眼神微微一动,把酒瓶子抓在手心,说道:“来来来,我把酒给你打开,你喝一点。” 楚驰宇微微一笑,老夫老妻了,都明白了,自己也没有点出来,反而是乐呵呵的说道:“别倒太多,药效有点猛,而且晚上我还要回局子里面。” 楚驰宇话音刚刚落下,门口就传来了声音。 “哥,在家嘛?” 楚驰宇立马说道:“快藏起来,快藏起来。” 只是还没有等女子把酒藏起来,楚和平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等他看见桌子上放的酒瓶子,楚和平的脚步瞬间变快了许多,两三步就来到了楚驰宇面前。 “大哥,回来了了啊?” 言语中是对大哥的关心,其实他还在时不时看向旁边的酒瓶子,还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 “嫂子好。” “二弟,你们聊,我去给你们炖点汤。” 楚驰宇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坐,吃点。” 自己上次也是这样去的老二家,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 看来这一瓶酒放不了多久了。 “大哥,你去陈家屯了?” “这酒……” “对,去了,省城来人,有事去了。” “还是上次那位?” “对。” “不过这次说来还跟陆军有缘,我跟你说……” 第154章 一大清早被大爷们堵门了 楚驰宇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听的楚和平心中一阵发麻,陆军的本事还真不小啊。 头功,间谍。 这两个合在一起,产生的效果绝对是不一样的。 如果陆军是从军,从政的话,这绝对是一笔抹不去的彩色。 楚驰宇感慨一声:“陆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年少有为。” 楚和平立马接话,继续说道:“大哥,你知道十天前发生的事情嘛,就林子里面。” “我记得,当时不是整出来人命了嘛,深夜进山打猎,你下面的那些护林员们胆子也忒大了吧?什么都敢去。还遇到了狼群。” 楚和平缓缓说道:“大哥,你知道这其中打死头狼的是谁嘛?” “谁?” 楚和平深吸一口气,说道:“陆军!” “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还是从陈伟口中问出来的,当时我听到之后都惊了。” “怪不得怪不得……枪法如神啊。” “这小子不会还在县城里面做出来过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 楚和平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哥,喝点吧。” 楚和平还是露出了大尾巴,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蹭口酒啊。 这东西真让人着迷,越喝越想喝。 “行行行,喝点喝点。” 两人碰杯,一人一杯,不贪杯。 “嘶!” “大哥,这味道比之前的还要猛烈!” 楚和平喝了之后,立马就感觉到了跟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味道没有这么浓郁,现在这个味,太浓郁了。 楚驰宇笑了笑:“你以为啊?” “还是鹿肉酒喝的爽啊!” …… 县城警局。 楚驰宇把药效发挥之后,神清气爽,就是觉得双腿有点不听使唤了一样。 楚驰宇走到警局门口,现在警局门口戒备森严,夜班执勤的人更多了。 其他警员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都没有过问,但他们知道遵守纪律。 楚驰宇走进警局,经过一面墙的时候,又退了回来。 嗯? 不对劲,怎么少了一张通缉令? 楚驰宇进到里面问了一声,这才得知是被人抓到了,通缉令就给撕下来了。 “谁抓的啊?” “陆军!”一位高高瘦瘦的警察说道。 当时就是他给陆军的奖金,这个事情才过去没多久,他还记得呢。 楚驰宇愣了一下:“陆……陆军?” “是不是那个特别年轻的小伙子?” “就是他。” 楚驰宇脸上露出苦笑,喃喃低语:“这小子,真适合做警察啊!” “有机会真得去问问!” 楚驰宇走到一间小屋里面,高响乐呵呵的说道:“来了?” “审出来什么了嘛?” 高响轻叹一口气:“没,嘴硬着呢,啥也不说。” 县城警局里面没有专门审问的工具,想用刑都没有一点的办法。 “算了,等明天去省城,交给专业的人吧。” “对了,陆军那个酒,还卖嘛?” 高响想带回去几瓶,给老头子尝尝。 “应该不卖吧,陆军也没有说这个事情,要不下次你碰见他了,再问问?” 高响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下次我见到陆军亲自问问吧。” 自己回省城之后,再回到这个地方,就有点困难了。 后面肯定还有其他任务等着自己呢,没这么多空闲的时间。 …… 第二天一早,陆军起了一个大早。 看了一眼外面,正如陆军猜的一样,雪已经停了下来了。 这个天气,穿上军大衣,刚刚好,冻不着。 外面的大黄已经醒了,陆军找了一点谷子苞米喂了一点,不能顿顿给猎狗吃肉,要适当管控一下。 喂完狗后,陆军踩着白雪进入前院,前院李秋水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起来了?” “起了。” “热水在锅里,你去洗洗脸吧。 陆军用瓢子舀了一勺热水,倒进红搪瓷盆子里面,接点凉水。 在院子里面洗脸,刚刚洗完,陆军就听到外面有一阵乱糟糟的声音传来。 “陆军在家嘛?” “陆军在家嘛?” “别挤我,别挤我……” “去你的,再挤我,我干你啊!” “光说不练假把式,来来来,操练操练!” “……” “妈,外面谁啊?这么吵?” 李秋水正在切菜,忙不开:“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听声音,估计是屯里面闲着的那几位大爷吧。” “行吧行吧。” 屯里面那几位大爷,陆军是知道的,地位差不多是跟农村妇女一样,一张嘴就是没完没了的说。 好的都能给你说成坏的。 上次陆军这么出名,也跟他们几人脱不了干系。 陆军起身朝着大门走去,刚刚把两根抵着门的柱子拿走,门就被推开了。 “几位大爷,慢着点,慢着点。” “大爷们,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军,我从小就看你可以!” “军,你还是光棍吧,我给你说个媳妇吧?” “军,你饿不饿啊,大爷带你去吃点?” “军……” 一连串的声音,说的陆军有点头疼。 这是什么情况啊? 咋一时之间,自己的名声转变这么快。 “大爷们,说正事,你们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啊?” “说媒!” “对对对,就是说媒!” “啊?” 陆军张了张嘴巴,实在没有想到这几位大爷过来,是给自己说媒的。 切菜的李秋水听到后,直接放下手上的刀,走了过来:“说媒?那感情好啊!” “几位大爷,给我家军说那家的媒啊?” “我家,我家的,我孙女跟陆军一样大,怎么样?” “我家孙女也可以的。” “我不是孙女,我是孙侄女,也是我们屯的,我感觉很适合陆军。” “……”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这算什么事情啊? 一大清早被大爷们堵着说媒,还是给他们自家的孙女,孙侄女说的。 “大爷们,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要不年后再说吧,妈,你给这几位大爷拿点熊肉吧,也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第155章 看见野猪群,救人,逃跑 十几分钟后—— “慢走啊,几位大爷们。” 陆军站在门口,看着几位大爷们离去的背影,揉了揉眉心。 “好的好的,小陆,你先回去吧。我们先走了。” “还是小陆好啊,就是这熊肉有点太难炖了。” “得了吧,你还挑起来了?” “……” “你就一直躲吧,我看你什么时候相亲。” 后面的李秋水缓缓说道。 “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 陆军:“……” 相亲?自己才不去相亲呐。 早上吃完饭之后,陆军就把李建国叫了出来。 李建国嘿嘿一笑:“陆哥,这次去干嘛?” “还能干嘛?下木板夹子。” 陆军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木板夹子,之前发现了一处有水狗子的地方,都过去十天了,去下下夹子,试试能不能夹到。 “水狗子?真的假的啊?” “真的,赶紧走吧。” “等会等会。” 说完,李建国溜烟般的跑了,跑到屋里面,也拿出来几个木板夹子、 “这是之前家里面剩下来的,走吧走吧。” 陆军好奇的问道:“李叔之前下过木板夹子?” “我爸?下过,他当然下过了,只是他自己下的,啥都没有夹中,这些夹子就一直在家里面扔着了。”李建国停顿一下,继续说道:“陆哥,我今天要不是看见你手上有木板夹子,还知道水狗子的位置,我也不会去拿木板夹子的。” 两人拿着木板夹子就上山了,其他的东西都没有拿。 猎狗,陆军现在不敢牵进山里面。 主要是大黄狗是一个香头,能闻到空气中的猎物的气味,怕闻到之后,就跑出去了。 要是小型猎物还好一点,万一是熊瞎子,野猪,他手上没有猎枪,用弩弓? 受伤的大型猎物的还好,不受伤的,估计打出一次,大型猎物就朝着陆军这边攻过来了。 为了大家都好,索性就把大黄拴在家里面了,主要是他没枪,要有枪,肯定带着大黄狗去山上。 两人走在屯里面,路上碰巧碰见陈屯长。 陈屯长笑着说道:“陆军,去哪里?” “去山上。” “瞎,还去啊?” “屯长,我们又不惹事的,这次就是过去下几个夹子,很快就回来的。” 陈屯长摆了摆手,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晚上有空嘛?过我那边去喝点。” “建国也跟着一块去。” 陆军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行,那我晚上回去。” 屯长找他有什么事? 算了,不想了,晚上过去就知道了。 “行,那我先走了,你们去吧去吧。” 等屯长走远之后,李建国挠了挠头:“哥,屯长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啊?” “不知道,晚上过去就知道了。” “还带酒过去嘛?” “呦,你还知道点人情世故啊。” 李建国嘿嘿一笑:“都是我爸给我说的。” “晚上咱俩带一瓶就够了,带上次制的鹿肉酒,你晚上找个空瓶子,倒半瓶就好。” 李建国不知所云的挠了挠头:“半瓶鹿肉酒?” “半瓶,我们几个人,够喝嘛?” “听我的就行,带半瓶,来我家,走了,去下夹子。” “行。” …… 两人走到山里面,陆军在前面带路,李建国在后面跟着。 两人手上掂着几个木板夹子、雪停了之后,整个大山后面陷入白茫茫的一片。 猎物们走过的痕迹,全部都被覆盖住了。 好在陆军知道大致的方位,很快就找到了之前的位置。 “小溪?”李建国到了之后,发出灵魂的疑问:“陆哥,这里面有水狗子嘛?” “我还能骗你不成啊?上次就是在这边看见的,真有水狗子。来来来,我们沿着小溪附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水狗子的粪便。” “啊?” 陆军白了他一眼:“啊什么啊,你不找它经常去的位置,下什么夹子?真以为很简单啊?” 李建国挠了挠头:“我以为随便下下就好的。” “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没这么容易的,行了,你去西边,我去东边,咱俩分开找找,只要是看见有灰狗子粪便的位置,把木板夹子放在旁边,用雪压住就好了。” “记住了,千万别压太多的雪,稍微遮盖一点就行。” 听着陆军的话,李建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李建国沿着小溪顺着西边走去,陆军去的是东边。 小溪的水,差不多都已经被冻上了,但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一层很薄薄的冰,陆军皱了皱眉。 就算有水狗子,都被冻下面了,还能出来嘛? 不对,不对。 山里面流淌的小溪,水的温度没有这么冷,正如陆军猜测的一样。 水有一点温,看来很快冰就会化掉了。 陆军踩着白雪,顺着小溪走了一会,运气还不错,看到了几处有水狗子粪便的地方。 把木板夹子放在周围,再用白雪覆盖一下,这就完事了。 整完之后,陆军还剩下两个木板夹子。 为了增加自己捕获到水狗子的概率,陆军又把这两个都下在了周围。 找出来小刀,在周围的树上刻上一道痕迹,这就算完工了。 “呀!陆哥,你快来,你快来!” 远处传来李建国的声音,陆军着急忙慌的跑了过去。 “怎么了?” “陆哥,你快看下面,下面有野猪群!” 陆军顺着李建国指的方向,正如他说的一样,两人的下方山岗处有一群野猪。 声势浩大,陆军擦了擦额头。 这要是被野猪群踩几脚,不死也算是废了。 “陆哥,都是大野猪啊!” “激动个啥,过不去啊,手上连枪都没有,你想死?” 一席话,把李建国的激动瞬间给浇灭了。 “那就这样看着野猪群走了吗?” 陆军白了李建国一眼,你要猎物不要命了? 仔细查了一下,有五只公猪,两只母猪,还有六个小猪崽子。 就算陆军有猎枪,大黄狗在旁边的时候,他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野猪群啊! 没三个老道的猎人,基本上拿不下来的。 用猎狗代替?拿下的概率太小了。 这得有多少只猎狗啊? 大概三只狗,能困住一只大公猪。 但野猪也不傻啊,它们都知道先攻击人类。 带再多的猎犬过去,也是没有任何的用处。 像这种野猪群,就需要老道的猎人合作,要不然去打,只会让自己陷入困难。 陆军把其中的利害给李建国讲清楚,李建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现在看来,是多么一句可笑的话了。 “那陆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去把木板随便下一下。” “你先去下木板夹子,我再在这里看看。” “行。” 陆军想不明白,这群野猪要去干嘛?难道是去觅食? 也不像啊?难道是迁移? “很有可能是迁移……看来这些野猪群没办法打了呀。” “咦,不对!这群野猪走的西北方向,西北方向山高路远,要横穿大山才能到下一个屯,照这些野猪拖拖拉拉,还要觅食的情况……说不定真能跟陈叔合作一下,再找几个人,合理杀了这群野猪。” 野猪群是往西北方向去的,要想走出大山,至少也要三天时间。 这还不算野猪慢慢悠悠的找路,还有它们要觅食的时间。 仔细算下来,这群野猪想要从山岗这边走出去,肯定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这群野猪杀了之后,卖倒是卖不了多少钱,但是可以给屯里面的人分一下。 马上快要过年了,野猪肉虽然不好吃,但怎么说也是肉。总比吃不到肉,要强一点。 …… “许哥,今天就先麻烦你了啊,让你跟着我。” “瞎,这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啊,我进山也是过来看看,雪刚刚停下来,说不定我们两个人还能看见不少的猎物呐。” 许胜利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猎枪,乐呵呵的说道。 陈书,陈富贵家的儿子。 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一脸的书生气。 今天许胜利进山,就是陈书来找他的,许胜利也没事,本来就想进山呐。 两人一合计,那就进山呗。 许胜利打开话匣子:“陈书,我听屯里面的人说,你可是咱们陈家屯第一位大学生啊,你这次进山,是要找什么东西嘛?” “实不相瞒,许哥,我这次进山,就是想看看山里面有什么,之前一直是死学习,也没有进过山,都是好奇,而且我听说,山里面的树木都不少,还有不少的熊瞎子,大野猪在。” “我都没有见到过,都想看看。” 陈书说完之后,许胜利摆了摆手:“山里面哪有外面的世界精彩啊,不过你今天估计是看不到那些野兽了,这雪天刚刚下完,外面的温度比较冷。” “走吧走吧,我们再去前面溜溜转转,再找不到什么猎物的话,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许胜利不敢带着陈书走太远,再往山里面深入,万一要是遇到了大野猪怎么办? 他只有一把猎枪,打到还好,打不到,两人跑都没有办法跑了。 正当他还在说着的时候,一阵阵踩地般的晃动感传来。 许胜利顺着前面望去,看到眼前的东西之后,吓得他腿都发软了。 草! 野猪群! 陈书还没有看,就被许胜利拉着走了。 “跑!” 陈书往后面看了一眼,这才看见了后面是一群野猪。 野猪不知道是不是饿到了,看见两人逃跑之后,一直在后面追着。 陈书嘴里面喃喃说道:“许哥,这就是野猪嘛?” 一头野猪的体格,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后面追着他俩的,有四头野猪! 全都是四百斤以上的大公猪。 公猪带有獠牙,一旦被戳到之后,那就会成为野猪的口粮了。 野猪也会吃人,并不是说野猪只吃草。 大山里面的野猪,和喂养的不一样。 “别说这么多,留着力气跑!” 自己就来这边山岗子看一圈,结果就遇到这么多野猪。 自己只能跑,开枪? 不要命了,这么多。 压根行不通的。 …… 高处,陆军也看到了下面的一幕。 他看见之后都愣住了。 怎么也不会想到,野猪和陈书,许胜利两人碰头了。 而且陈书,许胜利跑的位置,就是陆军这边。 陆军立马吼了一声李建国:“建国,别下了,赶紧过来!” “怎么了?” 不知道事情的李建国,此时还一脸的茫然。 “你自己看。” “卧槽!” 看见下面的情况之后,李建国爆了一声粗口。 “哥……哥,这是朝着我们这边跑的啊!” “走,别愣了,你侵刀了没?” “拿了,拿了。” 李建国把侵刀拿了出来,陆军接过之后,咬了咬牙。 “哥,拿侵刀要干嘛?” “顺着前面跑,我记得有一棵坏掉的树,你过去砍,等会我有用处!” 陆军看着下面两人不断朝着这边跑来,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啊?哥……你这是要救人啊?” 陆军说道:“别废话了,快点去砍!那颗树本来就死了,很好砍,里面的实心早就被虫子吃的差不多了,快去!” 李建国点了点头:“行。” 李建国朝着陆军说的位置跑去,看见一棵死去的树,大概没有多宽,李建国咬了咬牙,拼命的砍着。 “这把侵刀算是废了!等会救的那两个瘪犊子,不给我买一个,我可不愿!” 李建国一边砍,一边嘟囔着,还时不时的朝着陆军的方向看去。 …… “许……许哥,我们不会死吧?”陈书气喘吁吁的说道:“许哥,我……我真跑不动了。” 陈书的体力还算好的,但跟经常跑山的许胜利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许胜利拽着他,不让他停下来:“给我跑,不跑,你等死啊!” 后面的四头野猪还在追着两人。 “我……我真跑不动了啊。” 陈书说完之后,陆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边这边!快!快!快!” 陆军摆了摆手,来到两人跟前。 “陆军?” 两人愣了一下,缓缓说道。 陆军苦笑一声:“愣什么?跑啊!” 三人还在跑,跑的差不多到那棵树的位置,李建国把树彻底砍断。 把过去的路给拦住了,后面的四头野猪彻底没办法。 四人不敢停下,继续朝着山外跑去。 第156章 去屯长家,夜聊 有了那棵枯死的树木挡住后面的野猪,四人才能跑到大山外围。 一到大山外围,陈书就嘴里面嘟囔着:“不行了,跑不动了。” 陆军无奈的看了一眼陈书,这家伙得是有多虚啊? 一路上跑出来的,就他一直说跑不动,跑不动了。 陆军缓缓说道:“行了行了,不跑了,都到山外面了,野猪也不会追过来了。” 许胜利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劫后余生的感觉很刺激,很爽。 “陆军,这次多谢了啊。” “上次买你沙半鸡,你都没有要钱,这次你又间接的帮我们拦住了野猪,多谢啊。” 许胜利不敢往后面想,如果没有那一棵倒下的树拦住。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不能在这里说话了。 再或者说他可以,陈书可以吗? 陈书是跟着他一起进山的,自己好端端的活着出来了,陈书没了。 这事情传出去,自己在屯里面怎么混? 就算有嘴,估计也没办法说清楚了吧? “瞎,许哥,你这话说的太客气了,都是一个屯里面的,我还能见死不救啊?”陆军指了指李建国:“而且砍树的也不是我一个,他才是。” 许胜利抱拳:“多谢爷们!” “没事没事,许哥,你叫我建国就好,就好。” “行。” 三人很快就熟络起来,只有陈书一个人还在发愣发神中,没有反应过来。 陆军看出来了,这是应激反应,被吓到了。 估摸着一会就好了。 陆军问许胜利,陈书两人为什么要进山? 许胜利叹了一口气,说道:“进山,是他找我的,我刚好去看看山里面有没有什么大的猎物,想着打一下,谁成想,遇到了野猪群。” “要不是有你们两位爷们儿……” “嗨,不提了不提了。” …… 旁边的陈书这时候反应过来了,应激反应消失,额头上冒出大量的汗珠。 他走到三人面前,一脸歉意的说道:“三位哥哥,抱歉!这次多谢你们,谢谢!” 陆军知道陈书是陈屯长的儿子,也不好多说什么,摆了摆手道:“以后别轻易上山了,现在山里面有野猪群,山上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的。” “明白明白。” 陈书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 大山外围,陈书知道回去的路,他一个人先走了。 陆军看着面前的许胜利,乐呵呵的说道:“许哥,你对这些野猪有什么打算嘛?” “哦?听你这个意思,你有打算?” 野猪群,很难打。 一旦发生意外,那可真见血。 这么多野猪,说不眼红肯定是假的。 打到一头野猪,这年冬天的肉都吃不愁了。 而且到了来年春,还能多出来不少。 可眼下是什么局面,许胜利很明白。 打野猪?怎么打? 他自己有枪,让他开,他都不敢。 为什么?野猪一旦多了起来,没几个猎人在旁边。 谁敢开枪?纯属是想找死罢了。 话又说回来了,听陆军这么说,他也知道,陆军这是有门路的。 “差不多吧,走,许哥,跟我们去见一个人。” “行啊,走呗。” “建国,带路吧!” 李建国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想明白了。 这是要去自己师傅家啊,好啊,那就走呗! ……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陈达家门口。 陈达在院子里面扫雪,看见陆军,李建国的到来,连忙给三人打开栅栏门。 陈达打趣的说道:“你俩怎么有闲心过来了?昨天没有挨打吧?” “师傅,瞧你这么话说的。” 李建国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他昨天还真挨打了。 准确的来说,就他一个人挨打了。 “说吧,这次找我什么事?” “陈叔,有兴趣打野猪群嘛?” 陆军的话音刚刚落下,陈达愣了一下看向陆军。 “野猪群?” “你们在山上遇到了野猪群?” 陆军点了点头:“六头公猪,两只母猪,六只小猪崽子。” 陈达眼神闪烁一下,随后立马黯淡下来:“不行不行,我们没办法去打,人太少了。人多一点,还有办法。” 这种规模的野猪群,不算大,但怎么说里面也有五只公猪,需要四名老道的猎手才能拿下。 要知道,一枪打在野猪的脑袋上,野猪不会立即死亡的。 “陈叔,你把上次的周叔叫上,这还有一位,我们四个人,差不多应该可以拿下来野猪群了吧?” 刚才眼神黯淡下的陈达,立马恢复了原状,对啊,陆军后面还有一位。 拿着猎枪呢,也是一位猎人。 四杆枪,差不多能拿下来这群野猪。 不对!陆军没枪啊? 陈达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苦笑一声:“军,你没枪啊……” 陆军笑了笑:“陈叔,上次不还有熊胆的嘛?两个熊胆,我们三个人分一下,这还不够嘛?” “而且我的钱,已经可以买枪了。我打算明天去县城,后天再去打那群野猪。” “陈叔,这可是好机会啊,那些野猪我观察了一下,估计是想迁徙离开大山,去其他村落的。” 陈达思考一番,说道“那这样,后天早上你们来这边找我,我们来这里汇合,去打野猪群。” “明天,你去县城买枪,顺便把熊胆都给卖了,我明天去找一下周贺,把这个事情跟他商量商量,怎么样?” 李建国拍了拍腿,大声说道:“可以!” 陈达啪的一下打在李建国的脑袋上:“多嘴。” 李建国撇了撇嘴。 陆军笑了笑:“行,那就先这样。” 陈达把悬挂的熊胆拿了出来,递给陆军:“给。” “得嘞!” 陆军乐呵呵的收下,陆军顺便也把许胜利介绍给陈达。 谁知两人本来就认识,陆军无奈笑了笑,想了一下也对。 屯里面就这么几家猎人,大家都心里有谱,在大山里面肯定碰过面的。 …… 三人从陈叔家出去后,许胜利说道:“爷们,你在屯里面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啊。” 不仅仅是昨天的事情,还有一周前的事情。 许胜利都知道的,一个屯里面的人,随便留意一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军笑着摆了摆手:“许哥,莫要打趣我了,我到现在还没有整到一把猎枪呐。哪能跟你们比啊。” “我也就是运气比较好,混口饭吃罢了。” 听到陆军说的话,许胜利笑了笑:“你小子,就知道藏拙,行了,今天就不跟你闲聊了,后天我再去陈叔那边。” “回去好好把枪练练,到时候可不能丢人啊。” “有空,去我家吃饭。” “行,许哥慢走啊。” 许胜利走了之后,剩下陆军,李建国两人。 李建国乐呵呵的说道:“陆哥,后天让我跟着去呗。” 陆军:“……” “你跟着干嘛?你连枪都没有啊,到时候出现一点事情,可没办法招呼你啊。” “这次可不跟上次一样,间谍那次人比较多,而且间谍好歹是人,他会权衡利弊。” “你这次跟去,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次打野猪群,危险程度可不比打山大王轻松。” “甚至比打山大王还要困难,上次你也知道,哪怕是一只受伤的公猪,我们都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它给杀了。” “这里面有六头公猪啊,你真觉得是过去玩呐?” 不是陆军不想带着李建国,主要是李建国过去,连枪都没有,他过去干嘛? 李建国说自己可以给他们打下手。 打下手?这有什么可打下手的! “你明天晚上找你师傅商量吧,你师傅让你去,你就去。” 李建国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行吧。” …… 晚上。 李建国掂着半瓶子鹿肉酒,走到后院。 “陆哥,走嘛?” “你要是不来,我还差点忘了陈屯长今天邀请我们去吃饭呐。” “先把鹿肉酒给我。” 李建国把手上的鹿肉酒递了过去,嘴里面乐呵呵的说道:“陆哥啊,这鹿肉酒真是绝了,我刚刚只是闻了一下,那味道……真别说,太猛了!” 陆军白了李建国一眼:“你以为啊?这里面可都放着鹿血的,能不猛吗?” 陆军把瓶子打开,从屋里面拿出来剩下来的半瓶子酒,倒了进去。 李建国喃喃问道:“陆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傻啊,鹿肉酒这么猛。” “要是全拿过去,我们喝一口就该回来了,还谈什么事情?” 李建国尴尬一笑,这时候才意识到陆哥说的很对,鹿肉酒的效果这么猛,不稀释一下拿过去,根本没办法喝的。 准确的来说,是没办法谈事情的时候喝,怎么喝? 喝了有反应,是继续谈事情,还是走啊? 陆军把半瓶子酒倒了进去,晃荡晃荡,乐呵呵的说道:“行了,走吧,这样就差不多可以了。” “好嘞!” 两人跟家里面说了一声,晚上不在家里面吃饭了,屯长找两人吃饭。 陆川和李政民虽然很疑惑,但还是同意了两人,让两人去屯长那边。 等两人走了之后,李政民嘟囔一声:“这俩小子,不会又惹什么事情了吧?” 陆川皱了皱,继续说道:“应该不会,昨天那些事情刚刚结束,今天咋还会发生……你别担心这么多,反正都在屯里面,还能出什么事情不成?” “走走走,咱哥俩也去喝点。” “行。” …… 陈屯长家,屋内传来吼声。 “给我跪好了!” 陈富贵今天从大队里面回来之后,看见儿子躺在炕上一阵哆嗦。 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正常来说,炕上的温度很高,压根不会冷。 你哆嗦什么? 在陈富贵的逼问下,陈书才把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陈富贵的脸色发青。 这狗东西,竟然在自己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时候,竟然上山! 还差点死在山上了,要不是陆军和李建国救了一命,今天自己就要给儿子收尸了。 想到这里,陈富贵怎么可能不生气? 一怒之下,让陈书好好在屋内跪着。 打也不舍的打,毕竟陈书是大学生了,身子骨太弱了,常年没有干过什么重活。 要是打出个三长两短,来年春,还去上大学嘛? 只能让他在屋内跪着反思了。 陈书知道自己爹在气头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跪在屋内。 很快,陆军和李建国两人就来了。 两人走进去的时候,也看见了陈书在屋内跪着。 陈屯长仿佛没有看见两人的眼神一样,乐呵呵的说道:“来了?” “来了来了。” “愣着干嘛,进屋上炕,炕都烧好了,热乎乎的。” “呦,还带酒了啊,那我们仨可要好好喝一杯啊。” 陈屯长给足了两人面子,陆军接话,道:“屯长,是我们该好好陪陪你,这几天有事也来不了,今天好好尝尝我们俩带来的酒,保证让你眼前一亮!” 三人进屋来到炕上,外面的陈叔在堂屋跪着。 陆军看着炕上的菜肴如此丰富,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 小鸡炖蘑菇,杀猪菜,糖醋排骨,还有几个凉菜。 够硬!这一桌太硬了! 还是屯长家过得好啊,这菜……比过年都要丰盛,哪怕是陆军现在的身价,都不敢这样吃一顿。 奢侈! 陆军都不明白,屯长这次找两人过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军,建国,今天的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多谢!谢谢你们救了我家那位,多谢!” 陆军摆了摆手,道:“屯长,客气什么,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都是一个屯的,还能见死不救嘛?” “屯长,要不让陈哥过来吧,让他也吃吃饭,地上太凉了。” 堂屋外跪着的陈书,鼻子一酸。 陈屯长愣了一下,缓缓说道:“行,今天看着你们俩个面子上,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滚进来吧。” 陈书起身,坐到炕上,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陆军。 没有陆军替自己说话,自己估计还要跪着。 陈屯长把李建国带来的酒打开,倒了一杯,敬两人。 大恩不言谢! 刚刚入喉,陈屯长脸色就变了一下。 “这……这是鹿酒?” “是鹿酒,不过里面有鹿肉,比平常的鹿酒好一点。” 第157章 陆涵生日,滚滚蛋 听到陆军的话之后,陈屯长又喝了一口,这才意识到了为什么陆军会这么说了。 “里面放鹿血和鹿肉了啊?” “哈哈哈哈,什么都瞒不过陈屯长啊。” 屯里面每年都能打到不少的鹿,鹿酒这东西在其他地方比较稀有,但在屯里面没有那么紧俏。 “来来来,吃菜,吃菜。” 今天陈屯长可是下了血本,往常他过年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吃过。 一开始陈屯长找陆军和李建国,只是为了谢谢两人,不管怎么说,间谍在大山里面,屯长心能安? 然后在得知陆军和李建国,间接的救了自己儿子一命之后,感觉这顿饭是真的值了。 陈书不说话,在炕上也变得拘谨起来,自顾自的的吃着饭。 反观是陆军,不是找话题,就是陪陈屯长喝酒。 陈屯长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再看看陆军,摇了摇头。 自己儿子只知道死读书,一点人情世故都不了解。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三人都没有喝太多,一瓶酒也就这么多,喝的都是一副半醉的样子。 陆军打开话匣子,说道:“屯长,这次你找我和建国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嘛?” 陈屯长把端着的酒杯,一饮而尽,砸吧砸吧的说道:“本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我今天早上碰见你俩,主要谢谢你俩,要是没有你俩,估计屯里面的情况会更加严重了。” 李建国嘿嘿一笑:“屯长,你要谢还是谢陆哥吧,我们都是打酱油的那个。” 陈屯长摆了摆手,表示不碍事,总的来说一句话,谢谢两人。 然后陈屯长顿了顿,继续说道:“陆军,你对那些野猪群,有什么想法嘛?” 话音一落,陆军放下筷子,眼神灼灼的看着陈屯长。 “屯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屯长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我当屯长差不多有八年了,这八年来,没有苦劳,也有辛劳了,但……” “这八年来,屯里面的情况,不说富裕吧,还是跟之前一副老样子,一年到头来,家里面都没有多少的油水。” “陆军,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找人,咱们组个打围,打野猪群去,怎么样?” “多的野猪肉,也能给屯里面的人分一分,你看咋样?” 别看陈屯长现在能掏的起来这么一顿丰盛的饭菜钱,但这些才多少钱啊? 要是让他给每户每人买一点猪肉,他还真不敢买,没那么多的钱。 可眼下马上也要到年关了,屯里面都没有多少飘出来肉香的,他这个屯长觉得心中有愧。 这才跟陆军说了这么一番话。 陆军点了点头,道:“屯长,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找好人了,后天就去打猎野猪群。” “你要是去,到时候我叫你。” 陈屯长愣了一下,继续问道:“找好了?谁啊?” “陈达,陈叔,周贺,周炮,我,还有许胜利,许哥。” “拢共四个人,如果屯长你要去的话,等明天晚上我从县城回来,给陈叔说一声。” “多个人,机会也更多了,当然,陈叔你放心,野猪群有六头公猪,两头母猪,六只小猪崽子,光是公猪都够屯里面的人分了。” 陈屯长抱拳,谢道:“行!我先替屯里面的人谢谢你!” 陆军说的人,除了周贺这位不是屯里面的人,其他都是屯里的人,也好商量一些。 本来陈屯长怕人手不够,要不拉上钱山岭,结果想到陆家和钱家不对付,随即把内心的想法压了下去。 目前来看,五个人,差不多可以了。 “屯长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到时候屯里面都吃上肉了,咱们屯也能在附近风光风光,乐呵乐呵。” “哈哈哈……对,好好风光风光,炖的肉香,让其他屯子的人羡慕!” …… 一顿饭吃的很快,陆军,李建国两人从屯长家出来。 李建国说道:“陆哥,就这么答应屯长了啊?” “屯长会打猎嘛?” 陆军听完笑了笑:“你以为屯长真不会打猎啊?他是当上屯长之后,忙,压根没有多少时间去打猎的,真以为他啥都不会啊?” 李建国挠了挠头:“那……他家有枪嘛?” “你这话问的,谁家都可以没有,就他家不行,屯长家的枪,都是先前民兵剩下来的枪,不过屯长这几年确实很少打枪。” “明天去县城,你还跟我去不?” 李建国揉了揉鼻子:“不去了……我都没有时间陪许义英,明天我去陪陪她,在屯长里面转悠转悠。” 自己要去找对象,增加增加感情。 陆军看到李建国脸上的变化,笑了笑:“德行!” 李建国道:“哥……我还没有牵过她手呢。” “哥,你说牵手,是什么感觉啊?” 陆军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牵手是啥感觉? 出息! 就牵手的感觉呗。 不去就不去吧,自己去县城也好,顺便把奖金领了,把该买的枪买了,应该就没有啥大事了。 当然,要是能碰见赵敏秀更好,哪怕陆军知道赵敏秀的家,他也不敢随意过去,害怕留下不好的印象。 准不能陆军过去了,指着赵敏秀说,你就是我前世的妻子,我前世的妻子。 估计说完,立马有警察来了,把陆军给关里面去。 …… 陆军前脚刚刚进入家里面,后面冷不丁来一句:“回来了?” 陆军被吓了一跳:“爸,你咋在门后面啊?” “说吧,屯长找你啥事?” “还能啥事啊,就是谢谢我,夸夸我。” 陆川疑惑的小眼神看着陆军,继续问道:“就这些?” “就这些,还能有啥?”陆川继续说道:“行,这个事情先不谈,你说的进山,啥时候带我去。” “这个……我暂时没有打猎的想法,等过几天呗。” 陆军可不敢告诉陆川后天要去打野猪群,那老家伙,一旦说出去了,陆川肯定会跟着过去的。 到时候陆军也放不开,说人话就是——这种特别危险的事情,怎么能带个累赘过去? “行,好好睡觉去吧。” “爸,明天我要去县城一趟。” “去县城?行啊,对了,明天你妹生日,你自己看着办吧。” “行,我在县城割点肉,买个土鸡回来,给我妹补补。” 话音一落,陆川眼神灼灼的看着陆军:“听你这个意思,你钱很多?” 陆军立马搪塞了过去:“没……没有,这咋可能的事啊,我打猎还是有一点钱的。” …… 县城,赵家。 赵家一家人已经吃完了饭,赵母赵父已经睡下。 三姐弟还没有睡,在炕上闲聊着。 “姐,你这啥时候去陈家屯啊?不是说好的嘛,明天就去,怎么又变卦了呀……” 赵敏秀白了弟弟一眼,随后说道:“明天有事,去看电影。” “啊?跟谁啊?男的女的?” “女的女的。” “行了,别说这些了,你们也该回去睡觉了。” “姐,那啥时候去陈家屯啊?你不得去那个学校看看嘛?” 赵敏秀点了点头:“去,我都不急,你看你急的,我看你是想去山里面玩吧。” 赵子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有这个想法。 “行了行了,你俩都给我回里屋睡觉去吧,我也该睡了。” …… 早上,陆军起了一个大早。 但他刚刚起来,就发现了有人在自己门口等着了,那个人正是陆涵。 陆军哭笑不得的说道:“不是……你今天起这么早干嘛?” 陆涵笑嘻嘻的说道:“哥,礼物呢?今天我生日啊,你妹一年也就这一次生日,你可不能糊弄我。” 陆涵昨天可见到了陆军的小金库,满满的都是钱啊,大团圆,随便给自己一张,自己年关之前的零食就不缺了。 而且今天是她的生日,陆军还没有办法打她,毕竟过生日是不能打寿星的。 “晚上给你,现在没有,咱妈给你煮鸡蛋了没?” 一般在屯里面,过生日是最重要的一天了,甚至可以说,高过过年。 过年确实是有好吃的,但不是一个人吃,但过生日就不一样了,在这个年代,过生日最好的东西都进到了寿星嘴里面。 陆涵每年最期盼的就是过生日和过年。 在这一天,家里情况好点的,会煮上两个鸡蛋,不好的,煮上一个鸡蛋。 把煮熟的鸡蛋放额头上,滚滚蛋,也叫滚滚运。 寓意过完生日之后,好运连连。 “煮了,咱妈已经煮上了,我看见了。哥,今天你可没办法打我了吧?” 陆军笑了笑:“行行行,我的小寿星,不敢打你,不敢打你。” “哥,我刚刚听咱爸说,你今天要去县城?给我带点好吃的呗。” “你个馋猫,我给你买还不成嘛。” “嘿嘿……” 两人来到前院,李秋水已经把饭做好了,这几天吃的肉比较多,早上做的是饭包,清淡一点。 顺顺肚子里面的油水,毕竟今天晚上还有好肉呢。 李秋水把煮好的鸡蛋放在陆涵的额头上,乐呵呵的说道:“来来来,给你滚滚运。” “又长了一岁啊。” 陆涵呲牙笑道:“嘻嘻嘻。” 李秋水把鸡蛋剥开,递给陆涵。 这次煮的鸡蛋比较多,煮了四个,一人一个。 李秋水和陆川说啥都不吃,陆军也没有吃,反而是陆涵一个人把三个都给吃完了。 陆军笑了笑:“你别噎着了。” 李秋水用筷子打了一下陆军的手:“吃你的饭。” 吃完早饭后,陆军去后院把两只狗喂了一下,把大黄给放开,让它跟小白待在一起。 一开始小白还有些害怕,后面见大黄对它没有一点的恶意,反而是跟在大黄的后面溜达了起来。 陆军见状也是笑了笑,随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两颗熊胆都带着,进屋又装了三瓶鹿血酒,没有忘的东西,陆军这才踏雪出门,前往车站。 两个小时过后—— 陆军已经从客运大巴上面下来了,还好他来的早,今天早上是七点坐上的车,到这里已经九点左右了。 县城路边的小摊小贩,已经支棱起来了。 陆军大致扫了一眼,并没有多看,而是朝着国营商店的方向赶去。 自己要把手上熊胆卖掉,可不能在外面瞎溜达,万一再碰见个扒手给自己扒了,后悔都来不及了。 至于领奖金?这个事情,陆军打算先把熊胆卖了再说。 很快,陆军就来到了国营商店外面,同时陆军也看见了一位熟人。 一个穿着军大衣,胖嘟嘟的男子吹着热气,搓着自己的手。 陆军朝着那个身影喊道:“楚雄!这边!” 楚雄愣了一下,随后扭头看向陆军,看见之后,一副见鬼的样子。 “陆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还真在这里等啊,等几天了?” “差不多每天都来,一来就是上午,陆哥,酒带了嘛?” “带了带了,还要啊?” “要啊!陆哥,你有几瓶?” 楚雄可知道鹿肉酒的效果,虽然自己用不到,但万一有人用上了呢? 陆军指了指手上的瓶子:“就拿了三瓶,你不会全要吧?” “哈哈哈!” “三瓶!够了够了,陆哥,这三瓶我包圆了!” 自己留一瓶回家,剩下两瓶,高价卖给二舅,赚了赚了! “行,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平常都是十块一瓶的,今天给你五块钱一瓶。” 十块一瓶? 楚雄更欢了! 自己卖二舅十五一瓶,哈哈哈! 赚了,赚了! 楚雄二话不说,直接把十五块钱掏了出来:“给!” “陆哥,等会别走啊,请你吃饭。” “等会,我先去卖东西,你在外面等会吧。” 楚雄来了兴趣,乐呵呵的问道:“又卖?陆哥,你这次打到什么了啊?” 陆军是猎人的事情,他也知道,打到什么了,去里面卖啊? 陆军轻声说道:“熊瞎子,熊胆。” 话音一落,把楚雄吓了一跳。 他本以为又是什么皮制品呢,结果是熊胆! 楚雄咽了咽口水:“陆哥,你又杀熊了?” 自己看见熊腿都发软,更别说杀熊了,杀熊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 陆军点了点头,风轻云淡的回答:“对。” 第158章 卖熊胆,警局领钱 这一番话,让楚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尤其是看着陆军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楚雄就觉得自己心中一阵发颤。 果然,陆军的厉害远超自己的想象。 在县城里面都是听这个说谁谁家屯子里面那个生猛的猎户杀熊了,真正第一次听到面前之人说的时候,这个震撼是比听到要强烈很多。 陆军拍了拍愣神的楚雄,道:“行了,没事我先进去了,你在外面等会吧。” 说完,陆军走进国营商店里面,来到了之前收购的小窗口。 “伟叔,好久不见。” 忙碌计算的陈伟,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抬起头看向陆军。 “陆军?” “你,你咋来了?想好了没?” 陆军笑着摆了摆手:“伟叔,那个事情还算算了吧,我懒散惯了,不习惯……” 听到陆军的回答,陈伟心中的石块终于落地,不答应就不答应吧,陈伟调整好心态,问道:“这次来干嘛?” “呐。” 说话间,陆军把小袋子拿了出来。 陈伟看着小袋子,伸手打开。 看到里面的两个熊胆,一个小,一个大,都是铜胆。 “呦呵,不错啊,两个铜胆!比之前带的草胆还要好。” “又新打的熊瞎子?” 看着两个熊胆都没有吊好,陈伟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个熊胆是近几天打到的。 上次从林场分别之后,这才过去了多久? 差不多十天左右的时间,陆军就打到了两只熊瞎子。 一个铜胆的价值比草胆贵上两百左右,寻常一个草胆可以卖四百。 这个铜胆可以卖六百。算上小的,差不多可以卖九百左右。 十天,平均下来,一天能划到九十多一天! 九十一天?! 光是这个数字,陈伟就不敢想。 他之前打猎最多一个月打到一头熊瞎子,这东西很难找,可没有这么容易打。 陆军说道:“伟叔,这两个铜胆,多少啊?” “九百,怎么样?” “可以!” 陆军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九百,回去三人分一下,都差不多。 不过陆军知道,自己肯定是占大头的。 毕竟这两只熊胆都跟自己有关系,自己拿大头,建国和陈叔也会同意。 陈伟把钱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把两颗熊胆拿走。 陆军拿到九百块钱之后,立马放在自己的兜里面,这东西可不能乱显摆。 “伟叔,有一件事想要求你帮忙。” 陈伟淡淡的说道:“是关于猎枪的吧?” “我手上有一把适合你的猎枪,要不下午你来找我?价格方面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坑你的,我要是坑你,估计我那个师弟又要过来骂我了,下午我这边没啥事了,正好你也去我家喝点。” 陆军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行啊,我到下午再来,伟叔,我先走了。” 下午就能摸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猎枪了,不着急,不着急。 自己手上有一千一百左右,算上九百块,自己能用五百,就是一千六百左右。 一千六百左右,可以买上一把好的猎枪的。 陆军最心仪的还是56式半自动步枪,这个枪是打猎最好的。 准度好,还能连发,最重要的是威力还不小。 上次去打狼王,用的就是这样的猎枪。 要说伟叔家没有这把猎枪,陆军打死都不信。 陆军想到要给妹妹买点吃的,但眼下不是买东西的好时候,现在买了,自己掂着还麻烦,自己还不如下午再过来买,顺便也能去跟陈伟回去看看猎枪。 想着想着,陆军就出了门,看到外面傻笑的楚雄。 “发了发了……” “坑死我舅!哈哈哈!” 陆军距离近一点的时候,就听到了楚雄的声音。 怪不得这家伙笑的这么厉害,看来是找到下家了。 这种方式让陆军想到了前世加盟商和代理商的方法。 以后自己可以把酒交给楚雄来卖,自己赚大头,他赚小头。 毕竟陆军没有想发展鹿肉酒这个渠道,只是想试试看,要是可以,就一直慢慢发展呗。 但陆军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鹿肉酒上不了台面。 太补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正常情况下喝酒,喝一口就受不了,谁敢买? 还好眼下陆军没有想这么多,拍了拍傻笑的楚雄。 “陆哥……” “走吧。” 楚雄一头雾水:“去哪里啊?” “去警局。” “啊?去警局干啥?” “去警局领钱。” 陆军话音刚落,楚雄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陆军。 去警局领钱? 开什么玩笑?当警局是你家啊? “陆哥,你没开玩笑吧?这……” 楚雄现在还不知道陆军做了什么事情,看陆军没有开玩笑的表情,楚雄跟了上去。 先看看,要是陆哥脑子真坏了,到时候警局的人也不会为难他们。 怎么说,自己也是大舅的侄子。 陆军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别废话,跟哥走!” …… 县城,赵家。 周春霞走到院内,笑呵呵问道:“子轩弟弟,你姐呐?” “在屋里面。” 赵子轩指了指屋内的方向。 “春霞嘛?等一会,让我扎个辫子。” 屋内传来赵敏秀的声音。 周春霞,赵敏秀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和好闺蜜。 两人昨天约好的,今天就是跟她一起去看电影的。 “我来帮你。” 周春霞走到屋内,帮忙给赵敏秀编辫子。 梳着乌漆发黑的秀发,周春霞露出羡慕的表情。 “敏秀,你的秀发好长啊。你留了多久啊?” “差不多两年吧,怎么了?你也想要啊?” “谁不想要啊,结婚的时候肯定很好看。” 听到周春霞的话,赵敏秀笑了笑:“结婚不还早着的嘛,你咋这么着急啊。” 周春霞打了一下赵敏秀的肩膀:“哎呀……” 察觉到周春霞的不对劲,赵敏秀继续问道:“你谈恋爱了?” 周春霞点了点头:“嗯!” 听到周春霞的回答,赵敏秀扭过身子就挠周春霞:“好你个春霞,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啊!” “哎呦,别挠了,赵姐,我错了,我错了、” 所有人都脱单了,自己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呐。 想到这里,赵敏秀喃喃问道:“春霞,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谈恋爱?就是……就是……” 周春霞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来。 周春霞继续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这次看的电影,应该能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啊?” “我们这次去看的电影,有吻戏!” 话音一落,赵敏秀皱了皱眉头。 吻戏? 在这个年代,哪怕是情侣,在大街上也不敢随意牵手。 更何况是吻戏? “庐山恋?” “对,就是庐山恋!” 庐山恋是中国第一部在荧幕上出现吻戏的电影。 是1980年9月1号发布的,现在才过去两年左右的时间。 这部片子出来之后,当时有很多人难以接受。 甚至被打上了下三滥的标签。 但里面的剧情,情节,情情爱爱,都表明了这是一部很好的片子。 “真要去看啊?” “怕什么,县城里面敢放,为什么我们不敢看?”周春霞继续说道:“敏秀,走吧走吧,我们也去看看,都两年了,一直被传的很神,我现在还没有看过呐。” 赵敏秀也没有看过,她心中也对谈恋爱那种感觉也很向往。 大花辫子编好之后,赵敏秀说道:“走吧。” …… 陆军和楚雄两人来到警局门口。 楚雄再次问道:“真进去啊?” “你觉得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嘛?” 说完之后,陆军就走进警局里面。 警局的人看到陆军后,皱了皱眉头。 其中一个警员走过来上前询问:“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 “来领钱。” “???” 话音一出,面前的警员也愣了一下。 就连后面的楚雄都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扯了扯陆军的袖子。 现在可不是说笑的时候,妨碍警员办事也会受到处罚的。 陆军继续说道:“我找楚局长。” “局长在……” “忙”这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楚振宇就从休息室出来了。 看到陆军后,脸色欣喜,快步走到陆军面前:“你小子还是来了啊。” 旁边的警员和楚雄都露出一脸懵逼的表情。 尤其是楚雄,大舅,我是你侄子啊,你难道没有看见我嘛? 我,你侄子! 就这样无视了?! “哟,楚雄也来了啊。” 这时候楚振宇才意识到陆军旁边的人正是自己的侄子。 “局长……” 旁边的警员出声,楚振宇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先忙,这两人我先带过去。” 楚振宇带着两人来到休息室,进到屋里面之后,楚雄立马发问:“大舅,你知道陆军啊?” 楚振宇不紧不慢的说道:“当然知道啊,这可是我们的头号功臣。” 说完,楚振宇还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现在陆军的事情还处于保密工作,不能说出来。 “啥?头号功臣?” 这下轮到楚雄更加懵逼了。 不是大舅,陆哥怎么是头号功臣了?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啊? 楚雄想问,也不敢问。 陆军看了一眼憋的跟便秘一样的楚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面的事情你不知道,我也没办法告诉你,你就先憋着吧。” 楚雄:“……” 这话怎么跟没说一样? 楚振宇摆了摆手:“小雄啊,你就别问了,这里面涉及到保密工作,不能说,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越是这样说,楚雄的好奇心越重。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大舅说出来这样的话。 就连旁边的陆军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赵局长说的很对。 两个谜语人,差点没把楚雄给气过去。 楚雄难受的感觉,陆军感同身受。 这就好比是,说了一半,不说了。 裤子都脱了,结果给我看动画片? 搁谁,谁不气。 “陆军,这次来,带酒了嘛?” 陆军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楚雄:“都卖给他了。” 楚雄笑嘻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买了陆军三瓶鹿肉酒。 楚振宇拉着楚雄出去,两人在外面商谈。 楚雄一开始还狮子大开口,给大舅要二十块一瓶。 楚振宇一开始听到之后,就知道这侄子是在坑自己。 自己上次买的才多少钱?十块钱一瓶啊。 这次,侄子竟然给自己要二十?! 楚振宇淡淡的说道:“楚雄,你也不想回去挨打吧?你妈要是知道你买的是鹿肉酒,你还有的救嘛?” 自家妹子,楚振宇还是很了解的,最讨厌酒了,不管是什么酒,都讨厌。 楚雄家压根没酒,准确的来说,楚雄和他爹都不敢往家里面带酒。 要喝酒,只能在外面喝。 而且还不能被发现了,要是发现了,肯定又要少不了一顿臭骂。 打蛇打七寸,楚振宇拿捏的十分好。 楚雄咬了咬牙,说道:“十五!” “十三!” “成交!” 自己净挣八块!不亏! 大舅,这可不是我坑你啊。 知道你会砍价,我把价格调了一下。 你砍的价,不过是我的原价罢了。 见楚雄答应如此之快,楚振宇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不过话既然说出来了,给就给吧。 多出来的钱,就当自己给侄子的零花钱了。 要是楚振宇知道自己被侄子坑了八块钱,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有这种感想了。 楚振宇买了一瓶,这一瓶楚雄赚了八块。 两人回到屋里面,楚振宇的手上多了一瓶鹿肉酒。 陆军见状,也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从楚雄的表情来看,楚雄绝对提价了。 具体是多少,他也没问。 陆军看着楚振宇,说道:“楚局长,我能领多少钱啊?” “一百五十块!” 话音落下,楚振宇就从兜里面掏了出来。 把一百五十块递给了陆军。 这一百五十块,他从回来的时候就一直揣着了。就是为了当面交给陆军。 陆军笑呵呵的接过,说道:“谢谢赵局长、” 这些钱,陆军本想捐一点,但仔细一想,现在也不是前世这么发达,自己咋捐? 给警局?反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了,还不如自己拿着呐。 旁边的楚雄看着陆军手上十五张大团圆,咽了咽口水:“陆……陆哥,你干啥了?怎么给这么多?!” 第159章 电影厂遇到赵敏秀,小偷来助攻,一起看电影? 陆军还没有说话,旁边的楚驰宇拍了一下楚雄的脑袋。 “别打听这么多,该你知道的,肯定能让你知道,不让你知道的,你问再多也没不知道。” 楚雄像是得了红眼病一样看着陆军手上的十五张大团圆。 自己刚刚很开心,因为他挣了八块。 转头,陆军挣了一百五,不对,准确的来说,陆军领了一百五。 “你先出去一趟,我跟陆军有点事情要谈一下。” 楚雄不情愿的走了出去,待在门口。 “楚局长,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那天我们回来之后,对间谍审讯了一番……” 楚驰宇大致说了一下,不管用什么办法,间谍啥都不说,搞得楚驰宇和高响很郁闷。 当然了,也有一个可能性是县城警局里面用刑的工具太少了。 他跟陆军说这个,也不是想让陆军出谋划策,只是想告诉陆军,从间谍嘴里套出来消息,可能要花费一点时间。 希望陆军别着急,要是能套出来有用的情报,省城晚报肯定会来的,而且县城和省城领导都会再给陆军一笔钱。 不过这个钱,不会太多了。 毕竟这次给陆军的钱就不少了,人多眼杂,容易眼红。 陆军表示自己理解,同时说自己也有几种办法。 “哦?什么办法?” 陆军笑了笑,说道:“楚局长,有纸和笔嘛?” 楚局长把纸和笔拿过来,陆军接过之后,刷刷刷的在纸张上面写着一些对待间谍的办法。 这些办法都是陆军前世在网上看见的,某频道对历史的讲解,里面就有一些关于对间谍刑法的介绍。 至于狠一点的,陆军也没敢往上面写。 看到陆军刷刷的写着,楚驰宇凑头过来看了一眼。 看完之后,楚驰宇惊恐的眼神看着陆军。 这……好想法啊! 奶奶的,自己怎么都没有想到啊! “陆军,要不你来局里面工作吧,给你一个闲职,怎么样?” “别别别,楚局长太抬举我了。” 陆军立马就拒绝了,他也很心动这个职位。 但仔细想一想,自己压根闲不住啊,而且家在陈家屯,自己总不能每天坐车来这边吧? 索性,陆军还是拒绝了。 “好了。” 陆军写完之后,放下笔。 楚局长没有再看,只是乐呵呵的说道:“今天我就把这个信,邮寄到省城,让他们转交给高响。” “对了,陆军,你这瓶酒卖给我侄子的时候,多少钱啊?” “五块一瓶。” “啥?”楚驰宇露出懵逼的小眼神,伸出来五只手指:“五块?!” “瘪犊子!他卖我十三!” 话音一出,陆军都愣了一下。 一来一去,净赚八块! 利润160% 陆军突然想到前世的一句话,生人赚一半,熟人往死赚! 门口的楚雄听到大舅的一嗓子,早就跑了。 “楚局长,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看着楚驰宇生气的表情,陆军不敢多待。, “行,有空常来。” …… 两人走出警局后,陆军看着楚雄乐呵呵的说道: “楚雄,我发现你很有做奸商的潜质啊。” 楚雄嘿嘿一笑:“没办法,一开始我卖他二十一瓶呐。他非得砍价,我就知道我大舅是什么性格。” “你小子,绝了绝了。” “陆哥,现在天色还早,不到吃饭的地方,干啥去?” “转转吧。” 突然,楚雄嘿嘿一笑,露出猥琐的表情:“陆哥,要不去胡同……” “滚蛋!” 说着,陆军拍了一下楚雄的脑袋。 “给我正经点。” “行吧行吧,陆哥,我在县城里面带你转转吧。” 陆军想了想,自己还没有去看过这个时代电影呐。 “要不去看电影?” 楚雄点了点头:“电影?也可以,警局距离电影厂那边也不远,我还记得有一部《骆驼祥子》上映了,走走走。” …… 县城电影厂附近。 两道靓丽的倩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赵敏秀背着一个绿色的挎包,挎包里面装着有一些数学教材还有几十块钱。 这几十块钱,都是赵敏秀自己在北京教书的时候慢慢攒下来的。 旁边的周春霞乐呵呵的说道:“敏秀,你这挎包也太好看了吧。” “我都用了快两年了,还行吧,你看,也是缝缝补补的样子,没多好。” “春霞,先别说了,快走吧,马上就到电影厂了。” “好嘞,走。” 一个拐角处,陆军和楚雄两人出来。 陆军抬头看去,一道身影吸引到了他的眼神。 赵……赵敏秀?! 上次看的是背面,这次看的是正面。 赵敏秀就在他的对面,距离七十米的位置。 陆军拍了一下自言自语的楚雄,楚雄吃痛的叫了一声。 陆军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正前方的赵敏秀和周春霞也注意到了陆军和楚雄两人。 毕竟陆军赤裸裸的目光掩盖不住,藏都没有藏一下。 一直在看着赵敏秀,周春霞拍了拍赵敏秀的肩膀:“敏秀,前面那个人不会是痴汉吧?怎么一直看着我们两个啊?” 赵敏秀看了陆军一眼。 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绿色的军大衣,辨识度很高,远远的看着,还有一点小帅、 “春霞,别胡说。” “我哪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一股怪劲就把她往马路上推。 周春霞整个身子往马路上倾斜,身后一名男子拽住还在愣神的赵敏秀的挎包,拔腿就跑。 就发生在一瞬间,赵敏秀也顾不得挎包,连忙去扶周春霞。 陆军挑了挑眉,心道:“哥们……你是来给我推动感情的嘛?” 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跟赵敏秀搭话呐,这下好了,机会来了! 陆军不管三七二十一,追着小偷的方向就跑。 小偷看了一眼身后的陆军,跑的更快了。 毕竟陆军的速度太快了,赶山赶山,体力和耐力真以为说着玩的? 陆军追上之后,抬腿一脚把小偷踹翻在地。 小偷摔了一个狗啃泥,从地上爬起来,腰间拿出来小刀、 陆军见状笑了笑:“爷们儿,你现在可是犯罪啊,小偷的概念和杀人未遂的概念,可是两码事。” 很明显,小偷压根没有法律意识。 挥舞着小刀朝着陆军刺去,陆军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抓住小偷的手腕,小偷怎么动都没有一点办法。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就像是被钳住了一样,没办法抽开。 陆军胳膊发力,小偷手上的刀落下,跪地求饶。 “爷!爷,爷们……轻点,轻点,我错了,我错了。” “你小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知道了嘛?” “知道了,知道了……” 小偷疼的脸色发紫,陆军的劲很大,捏着小偷的手腕,这个地方有筋,轻轻一捏,就疼的厉害。 陆军把挎包拿着,背在自己腰上,拉着小偷往电影厂的方向走去。 还没有走多远,楚雄和赵敏秀,周春霞三人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 “陆,陆哥!追上了啊。” ??? 怎么不理我? 楚雄一脸的懵逼。 然后陆军把挎包递给赵敏秀:“还你。” 楚雄:??? 陆哥,你变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 赵敏秀接过之后,露出甜美的笑容:“谢谢!” “哎呦!”陆军故意捂着自己的腹部,表情面露难受之色。 赵敏秀慌了神,连忙问道:“你……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陆军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刚刚被小偷踹了几脚,腹部有点不得劲。让我休息一会,休息一会。” 小偷:??? 爷们,我踹你? 不是你踹的我嘛? 我碰着你了嘛? 陆军知道赵敏秀的脾性,自己要是没事,挎包还给赵敏秀,估计还真没有办法说上话。 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是伤员。 怎么伤的?为了给你追挎包,被小偷踹了两脚。 赵敏秀肯定会生出慈悲之心,毕竟正常人都会这样。 赵敏秀拢了拢秀发,连忙说道:“要不……我送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不用了,不用了,这样太破费了,哎呦……” 赵敏秀咬了咬牙,看着旁边的人说道:“周霞,今天就先不去电影厂了,我先把这位送医务室看看吧。” 旁边的楚雄更是一脸懵逼的表情看着他。 哥,什么意思? 这电影还看不看了? 陆军把小偷交给楚雄,告诉楚雄中午可能不去找他了,让他把小偷交给警局,自己回家吧。 楚雄和旁边的周春霞都懵逼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然而,善良的赵敏秀还是带着陆军朝着附近的医务室走去。 赵敏秀对陆军更多的是愧疚,都是自己才导致这个样子的。 赵敏秀拢了拢秀发:“你……你别急,马上就到医务室了,很快就到了、” 陆军抬头看着赵敏秀,乌漆发亮的秀发,两个长辫子,白白嫩嫩的皮肤,这颜值……比前世某些开了磨皮和美颜的女网红好看多了,贵在真实。 “你叫什么名字啊?” “陆军,你呐?” “赵敏秀。” “……” 两人路上聊了一会,就来到了医务室。 还没有进去医务室,陆军连忙说道:“咦!我……我腹部现在好多了,一点都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赵敏秀哪里知道这其实都是陆军装出来的,不过她还真相信了:“真的?真不疼了?” “真不疼了,走吧走吧,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的。” 赵敏秀一脸歉意的说道:“还是不好意思啊,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这样了。” “对了,你刚刚是要去看电影嘛?” 陆军点了点头:“对啊,去看电影,你也是嘛?” “要不我请你看吧,就当谢谢你了。” “可以啊,当然可以!” 陆军平淡的说着,其实内心不断的砰砰的乱跳着。 这跟自己想的有点不一样啊,不过现在也很好,慢慢来,慢慢来。 今天是赵敏秀和异性说话最多的一天,她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甚至她能看出来陆军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单纯。 陆军很庆幸,还好现在不是五十年代,要是五六十年代,两人没关系,还走这么近,指不定怎么传的。 现在虽然封建,但大家也不是说都没脑子,除了思想特别固化的。 两人走到电影厂门口,赵敏秀真的掏钱买了票。 陆军拦不住,赵敏秀执意买了下来。 两张《庐山恋》的电影票。 陆军看到之后,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电影,正适合男女情侣观看。 当然两人现在还不是情侣,但是……陆军觉得应该用不了多久。 开局太稳当了,给赵敏秀心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其实赵敏秀对陆军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比自己在学校和社会上见到的人都要成熟不少。 电影开场,两人并排坐在一起,看着电影《庐山恋》。 这是赵敏秀第一次看,陆军前世倒是看过不少遍。 当时赵敏秀都说,要是当时是陆军陪她看就更好了。 没想到,重生一次,真的做到了。 电影开场讲的是一对男女在庐山相见,女的拍照,男的挡住了。 然后发生的一系列的故事,当然了。故事的结尾还是很好的。 中间电影播放两人亲吻的时候,电影厂里面的人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透过手指缝隙看到男女主亲吻,其实大家都很好奇。 连赵敏秀也是如此,看到的时候,脸色忍不住的微微一红。 只有陆军没有捂住,反而是一脸淡淡的表情看着。 赵敏秀看了一眼陆军,好奇的问道:“你……为啥不捂着眼睛呀?” “因为我脸皮厚,嘿嘿嘿。” 说完,陆军还指了指自己的脸皮。 赵敏秀摇了摇头:“我不信,你肯定不是。” “导演敢拍,电影厂敢上映,我有什么不敢看的?这是它们放的,不就是想让我们看的嘛?” 赵敏秀听到后,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啊。 赵敏秀说道:“你还懂的挺多的嘛?” 陆军嘿嘿一笑,陪着赵敏秀把电影看完了。 电影看完之后,两人走了出去。 赵敏秀还沉浸在电影里面,喃喃道:“男女主的爱情,真令人向往啊。” 旁边的陆军,不解风情的问道:“啥?” 赵敏秀白了陆军一眼,红着脸不再多说一句话。 第160章 老式槽子糕和桃酥,敲诈亲人的楚雄 赵敏秀摆了摆手,说道:“没啥,我先回去了,中午还要回去吃饭。” 一场电影看完之后,已经到晌午了。 陆军本想说一声,自己带着她去下馆子也可以。 不过这样一想,陆军觉得有点太唐突了,毕竟人家现在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只是认识一天而已。 这样做,只会让赵敏秀多想。 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带着自己下馆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陆军笑着点了点头:“行。” 赵敏秀走了两步,扭头看向陆军,像一个灵动的精灵一样,好奇的问道:“你家在县城嘛?” 赵敏秀说完之后,脸色微微红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鬼使神差的说出来这一番话。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军的声音已经传来了。 “没,我家不在县城,我家在陈家屯那边。” 赵敏秀皱了皱眉:“陈家屯?” “陈家屯第一红旗小学?” 陆军故意装作一副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的?” 赵敏秀拢了拢秀发,露出洁白无瑕的牙齿,缓缓说道:“我来年就是那边的老师了。” “这么巧啊?” “是啊,真巧。” “行了,我就先不打扰你了,你去找你朋友去吧,我要回家了。” 说完之后,赵敏秀脸色发烫的逃走了。 两人的情况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 陆军看着赵敏秀害羞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开局顺利,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吃饭去!” 陆军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朝着一家小饭店走去。 进入小饭店里面,陆军点了一个酸菜篓子,然后又上了一斤肉饺子。 “爷们,还有什么需要的嘛?” “没有,就这两个就好。” 陆军打发走热情的店家,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一直在家里面吃肉,今天在外面吃点酸菜篓子顺顺胃。 不能一直吃太多肉,吃完之后,掏出来粮票和钱结账。 吃完之后,陆军询问一声:“爷们,县城卖鱼卖的最好的,是在谁家啊?” “你说这个啊,在县城最北边,有一个叫周家的,他家卖的鱼最好吃,特别的鲜,有野鱼,也有他自家养的,你要是想吃,我可以给你跑腿买回来,需要嘛?” 陆军听懂了店家的弦外话,乐呵呵的拒绝:“算了,我还是走着过去吧,正好消消食。” 店家也没有恼,只是点了点头,回饭店里面忙去了。 “最北边?” “等见了伟叔再说吧。” 陆军打算回去买点鱼,给妹妹做个鱼吃。 不过眼下卖鱼的在最北边,现在还不急。 陆军跨步朝着国营商店的位置走去,路上乐呵呵的打量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一副欣欣向上的样貌,让他心情愉悦。 最爱人间烟火气。 人间烟火气,哪有这个时代好啊? 质朴,开心,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真好!还好自己重生了! 陆军心中感慨一番,加快朝着国营饭店的位置走去。 …… 县城警局。 楚驰宇皱着眉头,看向楚雄和旁边的小偷: “你是说,这个人是陆军抓的?” 楚雄点了点头,正是陆军抓的。 他刚才亲眼所见,陆军还丢下他走了。 楚雄继续说道:“大舅,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现在很害怕大舅想起来刚刚的事情,毕竟自己刚刚才骗了他。 要是自己不走的话,可能就走不了了呀。 楚驰宇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这陆军是犯罪克星嘛? 抓犯罪的人,抓的跟玩一样。 虽然只是一个小偷,但……这才过去多久? 准确的来说,陆军在县城压根没有待够两个小时啊。 就这样给自己送过来了一个罪犯,楚驰宇越来越怀疑……难道真的是警局里面的人是一群浑水摸鱼的? “行,你先回去吧。” “好嘞!” 楚雄乐呵呵的走了,他去的方向是林业局。 已经坑了一番大舅了,二舅怎么能放过呐? 路上楚雄简单的吃了一点饭,这要是放在平常。 楚雄会慢慢的吃,对食物保持一副谦逊的样子。 现在?赚钱最重要。 其他的,啥都不重要了。 楚雄没走多久就来到了林业局,林业局可没有多少人。 里面大部分都是闲职,哪有楚驰宇这么忙的? 看门的大爷看见来人是楚雄,没有拦着。 楚雄来林业局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直接让他进去了。 毕竟……林业局副局长是他二舅啊。 要不说楚雄运气好呐,大舅是县城警局局长,二舅是林业局副局长。 三舅就比较差一点了,在县城里面开公交车的。 哪怕是三个里面混的最差的,这个职业也是别人口中羡慕的“八大员”之一啊。 林业里面是油水最多的一个职业,林场和大山。 这些都是归县城林业局管理的。 当然,县城里面的肯定没有多少。 但……屯里面呐? 一个县城可是有十几个屯,甚至几十个屯都有的。 东北最不缺的就是树木和大山,还有山里面的野兽! 只要操作合理,这其中的利益……想想都让人觉得后怕。 当然了,楚和平可不敢有这种心思,他还想多活几年呐。 楚雄进去之后,敲了敲门:“二舅?二舅,在里面嘛?” “楚雄?”楚和平苦笑一声:“进来,进来。” “有什么事?” 楚雄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乐呵呵的说道:“大舅,好东西要嘛?” “好东西?什么?” “鹿肉酒!” 话音刚落,楚和平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眼神露着渴望,继续说道:“真的?鹿肉酒?” 楚雄二话不说把鹿肉酒拿了出来。 “二舅,你看!” “好!好!好!” “我的好外甥啊!” 缺什么来什么,他早就馋这个酒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现在有了,怎么能不开心啊! 楚雄搓了搓手,继续说道:“二舅,这瓶不多,只需要二十块,你就可以得到它。” “怎么样?” “啥?二十块?” “这一瓶鹿肉酒,你给我要二十块?!” 楚和平说完之后,看着楚雄。 这小子敲诈敲到我头上来了? 楚和平继续说道:“这样吧,我看你也不容易,给你十块吧。” “不行!十五块!最低价格。” “九块!” “十三!” “八块!你再说,只有七块了!” 楚和平淡淡的说着,拿捏你小子,还不是很简单的嘛? 楚雄苦笑一声:“二舅,八块就八块吧,你也太会杀价了吧。” 谁知楚和平淡淡的说道:“不是我太会杀价了,是你太能抬价了。” “行了,拿着这八块赶紧走吧。” 八块钱啊,差不多是楚和平一周的工资了。 楚雄忿忿不平拿着八块钱就走了,嘴里面还嘟囔着二舅太坑了,就给八块。 就赚了三块。 听到这话的楚和平,特别想揍楚雄一顿,什么叫就赚三块。 你赚三块还少嘛? 怎么,你想坑死你二舅啊! …… 与此同时,陆军再次来到国营商店外面。 里面来来往往的全是人,陆军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陆军走到里面,对着售货员说道:“有腊肠嘛?” “有。” “来三斤,再来点新鲜的肉,最好是要猪后腿上面的,要瘦一点的。” 售货员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陆军:“瘦一点的?不要肥的?” “就要瘦一点的。” “还要什么?” “再来二十斤白面,二十斤玉米面,再来……” 陆军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说了一遍。 售货员就在旁边记着,陆军也不差钱,上次花都没有放开手脚,这次放开手脚,痛痛快快花。 也是买给家里面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其他后面的顾客看到陆军的大手笔,议论纷纷。 “娘嘞,这娃娃买这么多啊?” “估计家里面的大人不知道吧?看他样貌也不小啊,就这样乱花嘛?” “这叫啥事啊,全让这小子糟践了,糟践钱啊。” “过日子也不是这样过得啊,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要我说,我就买肥肉,要什么瘦肉啊,一点油都没有……” “……” 陆军仿佛没有听到后面议论的声音,说再多,有啥用,这些人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不过陆军承认,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引人注目了。 但他相信,不会有那个二愣子来找他麻烦。 国营商店门口,周春霞和周威来这里买东西。 周春霞本来打算看电影呢,现在也看不到了,旁边的周威就把妹妹拽过来跟他一起来买点东西。 “哥,咋这么热闹啊?” 周春霞钻入人群,询问了起来。 这一问,彻底把她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周威看着妹妹问道:“啥情况啊?” “估计是谁家二愣子把钱拿走了,过来买瘦肉和白面,买白面可以理解,买瘦肉是什么操作?” 周威苦笑一声:“行了行了,别再背后嚼别人舌根子,你先排队吧,我去见一位熟人。” 周威看到旁边收购站窗口的陈伟,跨步走了过去。 …… 售货员大包小包的寄了起来,看着陆军询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嘛?” “要两个永芳珍珠膏,再来两斤老式槽子糕,桃酥。” 售货员点了点头:“好!” 别看她表面上很平静,内心已经混乱起来了。 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嘛?两个永芳珍珠膏就要四十了啊! 换成白面,这得多少钱啊! 很快,售货员就把东西全部整好,递给了陆军。 陆军结账,一下子花了七十多,大头花在了两个永芳珍珠膏上面。 其他杂七杂八的,没有花多少。 看见陆军掏出来一把大团圆,惹到后面排队的人一阵唏嘘不已。 “多……多少张啊?” “别晃我别晃我。”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败家子啊!败家子!” “十五张大团圆啊!一百五十块!” 陆军也不怕有人来抢,这钱是警局给的,抢?嫌自己命长啊。 陆军从十五张里面,拿出来七张,再给了几块零钱,随后陆军大包小包的背着,手上掂着老式槽子糕和桃酥吃了起来。 味道还是那个味道,没有太甜。 全凭工人制作的手法,味道杠杠滴。 陆军乐呵呵走到旁边人少的收购站窗口,把老式槽子糕和桃酥放在上面,看着陈伟说道:“伟叔,尝尝。” 旁边的周威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陆军:“陆……陆哥?” 陆军皱着眉头看向周威,看着他的面容,好熟悉的感觉。 “我,周威,十几天前,我们一起杀狼的。” “噢噢噢,想起来。” “陆哥,你买这么多东西啊?” 陆军点了点头,笑道:“对,今天家里面有人过生日,喜庆喜庆。” 周威露出羡慕的目光,不出意外的话,刚才人群中在前面购买的各种各样的,就是陆军了。 “陆哥,我先帮你抬着吧。” 陆军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这些东西没有多沉,就是有点杂,挂在自己身上有点行动不方便。 “尝尝,刚刚买的老式槽子糕和桃酥。” 陆军示意周威尝尝,周威拿了两块,乐呵呵的说道:“陆哥,我妹在后面排队,她也没吃过,我给她拿一块。” “没问题,没问题。” 周威拿着两块槽子糕和桃酥朝着妹妹周春霞的方向走去。 …… 陈伟吃了两口,乐呵呵说道:“味道可以。” “伟叔,咱们啥时候回去啊?” “你小子,看把你急得,现在就走。” “好嘞!” 陆军大手一拍,露出洁白无瑕的牙齿。 陈伟跟其他小伙子说了一声,然后就从收购站窗口出来了。 陈伟看着陆军肩膀上,腰上都是东西,提议道:“陆军,我替你背一点吧?” “不用不用,我锻炼锻炼就好。” “行,那我们先走吧。” 与此同时,周威把两块老式槽子糕和桃酥拿到妹妹周春霞面前。 “哇!哥,你在哪里整的?老式槽子糕,桃酥啊!真香啊!” “快吃吧,朋友给的。” 周春霞看见后,眼中流露出欣喜,拿了一块放在嘴里面,一边 “朋友,谁啊?我认识嘛?” 第161章 购买56式半自动步枪 周威给周春霞指了指陆军的方向,继续说道:“刚才我们口中说的冤大头,就是他。” 说完,周威还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周春霞看到陆军的背影后,喃喃道:“难道是他?” 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周春霞现在还记着呐。 周威没有听到妹妹的话,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这人可是林场的恩人,上次要不是他,我们林场可真要出大事了……” “哥,你的意思是说,上次就是因为他,才救的你们?” “对啊。” 周威点了点头,周春霞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当然,心中的震惊并没有过多的显露出来。 同时……她更加好奇了,赵敏秀扶着他去医务室了,怎么现在好了? 难道,这人是故意来接近敏秀的? 不对,不对,能救林场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是坏人。 那此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行,晚上再去找敏秀一下,要让敏秀离陆军远一点、” 要是陆军知道自己被误会了,肯定会大喊一声冤枉啊。 …… 陆军,陈伟两人从国营商店出来之后,陈伟在前面带路。 很快就来到了陈伟的小院子里,陈伟现在住的地方没有离国营商店很远。 陈伟乐呵呵的说道:“走,里面进。” 这个小院子,是他自己掏钱买下来的,以他在林场这么多年攒着的钱,买这么一个小院子,也很正常。 院子不大,但里面收拾的井井有条。 两人刚刚走到院子内,堂屋的房门打开,人没有到,声音先到。 “老头子,回来了?不是晚上……” “咦?来客人了?” 陈伟指了指眼前的老妇人,给陆军介绍:“这是我媳妇,你叫她郑婶就好。” “郑婶子,我叫陆军,是伟叔的后生。” “来来来,里面坐,里面坐。” 郑婶子乐呵呵的说道,让两人赶紧进屋。 两人坐在炕上,炕上早就被烧好了,陈伟拿出来一点好酒,说道:“这些酒不值钱,不过都是好酒,我藏了七八年了,虽然比不过我师弟,他在林场埋的二十年的酒,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伟叔,要不你先吃点菜,我晌午已经吃过饭了,吃点菜,再喝酒,好下肚。” “行。” 很快,郑婶子就把饭菜端了上来,陆军中午吃过饭了,只是简单的扒拉了两口。 郑婶子吃完之后,下炕,把位置让给两人。 两人温的酒也好了,喝了起来。 正如陈伟说的一样,酒不错,是七八年前的酒,味道很好。 陆军喝了一杯之后,突然问道:“伟叔,我想问一件事情。” “你说。” 陈伟把手上的酒一饮而尽。 “伟叔,当年你和陈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陈伟愣了一下,继续说道:“陈达没有告诉你?” “他没有告诉我,我只是比较好奇而已,要是伟叔不想回答,也没有关系。” “当年我和陈达都是林场的护林员,当时发生了一件事情,这才导致他一直恨我……” 从陈伟的口中得知,原来是两人在一起对一件事情上发生了意外。 当时本应该是陈伟在林场里面值班,当年他有事,出去办事了。 值班就让陈达顶了,刚巧不巧,陈伟走的那一次。 林场里面刚好发生意外,林场里面突如其来遇到了狼群和野猪群、 野猪群和狼群跑了不少,跑到外面,尤其是野猪,把庄稼都坏了。 而且还有不少的人受伤,我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了这个事情。 当时上面领导责罚,我也没有承认,陈达就担了,然后……他就被赶走了。 “当时的我太胆怯和懦弱了,我不想丢下这份工作。” “可当陈达走了之后,我后面每一天都过得很难受,很难受……” “直到十几天前,你和陈达来找我,我才知道,他已经慢慢放下了。” 陈伟说完之后,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 陆军了解来龙去脉之后,这才明白为什么陈叔压根不想进县城,来找这位师兄。 不过现在看来,陈达心中的怨气,估计早就消失不见了吧。 陆军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伟叔,我想陈叔,已经原谅你了吧?” “毕竟……上次他展现出来的关心,那可不像是假的。” “伟叔,你跟陈叔打过狼群了,想不想跟他一起打打野猪群?” 陈伟皱着眉头看向陆军:“野猪群?” “怎么不想啊,县城林场压根没有野猪群了。” “就算是其他屯里面,现在也很少有野猪群,毕竟谁想把这一块肥肉让出去?” 陈伟想狩猎野猪群,只有一个目的。 他想如果自己当时没有走,自己跟陈达一起面对了。 事情会不会有这个转机? 说白了,他只是想弥补一下。 陆军继续说道:“伟叔,实不相瞒,我这边真有一群野猪群,你要来试试嘛?” 来之前,陆军真的没有想邀请陈伟过去。 现在听完这些事情之后,陆军大致也能猜到陈伟想要的是什么。 “真的?” 陈伟一下子就从炕上站起来了。 陆军认真的点了点头:“伟叔,这种事情,我能骗你嘛?” “行,我去,我去!” 陆军乐呵呵的答应:“行,有了伟叔,估计更容易拿下。” 陆军把野猪群的规模告诉了陈伟,陈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一个小规模的野猪群,也不错。 陆军笑着说道:“伟叔,是不是忘了正事了呀。” 说完,陆军搓了搓手,眼神飘向炕上的猎枪。 陈伟哈哈一笑,继续说道:“放心吧,我咋可能把你的事给忘了,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陈伟从炕上下来,朝着里屋走去,走到里面,把喷着红漆柜子打开,把里面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拿了出来,还拿了十几个排子弹。 陈伟惦着这些东西,走向炕边,递给陆军,说道:“看看,怎么样!” 陆军眼前一亮,正是他心心念念的56式半自动步枪,这枪可是打猎最好用的猎枪。 中国1956年式半自动步枪,即56式半自动步枪,简称“56半” 这一把枪的原型其实不是中国,而且是中国1956年仿制苏联SKS半自动步枪制造的武器。 具有重量较轻、射击精度好、机构动作可靠等优点。 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款制式列装的半自动步枪,56式半自动步枪是步兵使用的单人武器,它以火力、刺刀及枪托杀伤敌人。 在当时那个时候,可是一把好枪,哪怕是现在82年,也是一把优秀的猎枪! 陆军打量了好一会,喃喃道:“好枪!” 这把56式半自动步枪保存的很好,枪表面没有任何的磨损,陆军严重怀疑,这把枪究竟有没有用过? “这枪,可是我最新的一把枪,我一次没用过,可便宜你小子了。” 陆军把一排子弹放在上面,56式半自动步枪,放子弹是从上面放的,一排十发子弹,用的是7.62mm的子弹。 拉动拉机柄带动枪栓后退,进入空仓挂机状态,将带有子弹的桥夹底部插入抛壳口的桥夹固定槽中。 用力下压子弹,使10发子弹全部填入弹仓中,拔掉空桥夹。 陆军没有开枪,把子弹退了出来,喃喃道:“伟叔,这枪太好了!” 陆军上膛的时候就能发现,这枪一点都不卡,特别的利索。 这把枪,自己要定了! “伟叔,多少钱啊?” “一千四。” “看在咱俩的关系上,一千一,再送你十几排子弹,怎么样,够意思吧。” 陈伟一把年纪了,要这些钱也没有这么大的用处,反而给陆军便宜了一点,当然了,也是看在了陆军和陈达关系比较好的份上。 “好!” 陆军立马掏兜,把钱拿出来,这可不能让陈伟反悔了。 陈伟把钱接过来,指了指陆军,笑道:“你小子。” 落地为安,陆军笑了笑。 陆军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心里面十分的痒痒,就是想开两枪,但陆军明白。 现在是在县城里面,不可轻易开枪,会惊扰附近的邻居。 “伟叔,要不今天你就跟我回去吧,我们打算明天去打野猪了,你今天跟我回去,去陈叔那边,去我那边,都可以。” 陈伟思索一番,继续说道:“我还是去陈达那边吧,刚好我也想去看看,他现在生活的怎么样了。” 一次都没有去过陈达家,去一趟,刚好去看看,顺便也能知道陈达过得怎么样。 “现在就走?” 陆军摇了摇头:“再等一会也可以。” “你还要买什么?” “我想买点鱼。” “那刚好,走,我们去县城北边,那边的鱼好吃,正好买一点,也能给陈达带着一点。” 陆军突然想到,伟叔要是跟着自己走了,那……明天国营商店收购站,怎么办? “伟叔,国营商店收购站,怎么办” 陈伟摆了摆手:“收购站现在很少有人来了,去不去都无所谓了,而且那边也有懂这些的小伙子在,我一天不去,不碍事的。” 陆军听完之后,这才安心的跟着陈伟走了。 …… 楚雄回到家中,把鹿肉酒放在桌子上,这是自己剩的一瓶,想把剩下的一瓶鹿肉酒打开,犒劳犒劳自己。 今天可是赚了11块钱啊,高兴,太高兴了! 除了没有坑到二舅这一件事,其他的都还行。 看着自己手上坑……呸,赚来的11块钱,楚雄乐呵呵的笑了笑起来:“鹿肉酒……以后要是能天天这么卖就好了,天天赚……” 想到这里,楚雄乐的嘴都开花了,丝毫没有意识到房间的门已经被打开了,有人进来了。 “楚雄,你哈哈大笑什么呢?”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吓得楚雄一哆嗦。 “爸……爸,你咋回来了?你不是去省城做生意了嘛?咋回来了?” 看着面前一副精神抖擞的男子,楚雄开口问道。 楚云龙,楚雄的亲爹。 他母亲是楚姓,他爹也是楚姓。 楚雄这个名字还是楚云龙起的,要雄起来! 雄不雄起来了不知道,反正是肚子起来了。 楚云龙今年年初走的,去省城,说是做生意去了,但每一次楚雄都知道生意起不来,干啥赔啥。 要是陆军知道,真得给楚云龙竖起一个大拇指,在这个遍地都是钱和机遇的年代,做生意就相当于是拿着网兜往里面装钱。 这下好了,还出来一个干啥赔啥的人? “你小子坐在这里干嘛,不去炕上,咦,这是什么东西?” “酒?” 楚云龙一把抓了过来,楚雄心疼的看着,这可是自己的酒啊,要犒劳自己的。 “爸,这酒可不值钱,是杂牌子。” 楚云龙歪嘴一笑,“你小子还敢坑我?” “我儿子是什么货色,我不知道啊?” “这肯定是好酒!” “说说吧,究竟是什么酒。” 楚雄没办法,只好说道:“鹿肉酒!” “鹿肉酒?”楚云龙双眼放光:“这可是好酒啊!” 有了这个酒,自己就可以让媳妇满意了,满意之后,自己就可以要钱,再去创业了。 哈哈哈! 看着楚云龙一脸笑意的表情,楚雄缩了缩脖子,不知道父亲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事情。 “鹿肉酒,很好,你爹要了!” “啊?” “爸,给钱啊。” “给钱?给什么钱?” 楚云龙哈哈一笑:“你的就是老子的,老子的还是老子的,有啥给的?” 看着面前这个混不吝的爹,楚雄真要被气坏了。 怎么可以这么无赖啊! 关键这人还是他亲爹,一点办法都没有。 楚雄眼珠子转了转,乐呵呵的说道:“爸,你要可以,好歹给我留点啊,这酒很厉害的,不能喝太多,你要不就给我留一点吧?” “酒厉害?我当然知道这酒厉害啊!” 越厉害越好,到时候越满意,自己拿的钱越多,越能要出来。 陆军要是知道楚雄他爹是这个样子,就会明白为什么楚雄会坑他二舅和大舅了。 这完全就是遗传他爹了啊。 爹坑儿子,儿子坑大舅二舅。 楚云龙把酒瓶子打开,立马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爸……给我留点呀。” 说着说着,楚雄嘴角露出了笑容。 喝吧喝吧,到时候你就跟上次的我一样了! 第162章 县城北边渔夫周渔星,互相算计的活宝父子 楚云龙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之后,擦了擦嘴:“给你喝啥,你个小家伙现在能用这些东西嘛?你还小,把握不住,让你老爹把握。” 说完,他又喝了几口。 “这味道还行,就是不知道劲大不大,想当年我在省城喝过一次鹿肉酒,过了半小时,浑身燥热。” “这酒……至少也得半个小时发挥药效吧?” 楚云龙之所以敢这么喝,主要的原因是想试试鹿肉酒的药效,最好知道是什么时候见效的。 旁边的楚雄继续说道:“爸,这药效不行,我之前在大舅家喝过,必须要喝半瓶,差不多才能见效,而且效果很慢的。” “不说了,爸,我出去了,您就自己在家待着吧。” 说完,楚雄二话不说就跑了。 再不跑,等会就是自己要挨打的时候了。 楚云龙看着手上的鹿肉酒,喃喃道:“怪不得刚刚喝了跟没啥味一样,看来是我喝的不够啊。” 于是乎,楚云龙继续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很快这瓶酒就喝完了一半。 喝完之后,楚云龙整个人变得燥热起来,尤其是下体……胀的难受。 楚云龙捂着发红发烫的脸,急忙跑到水缸旁边:“不好,被楚雄这小子给坑了!” “楚雄,你小子连你爹都坑啊!” 这叫没药效?妈的!药效太强了吧! 要不是楚雄刚刚一直说要多喝一点,要不然没药效,自己怎么会喝半瓶? 如果楚驰宇和楚和平知道后,估计会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他俩平常就喝一两杯,不敢多饮。 喝半瓶?这是对自己多么的不自信? 楚云龙一股脑的钻入水缸里面,哪怕现在是冬天,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身上的燥热太难受了。 外冷内热,楚云龙在水缸里面一阵哆嗦,但下体的肿胀还没有消除。 楚雄走出门外,看着屋内,嘴角微微上扬:“爹啊,这可不是我坑你,是你自己的贪杯啊。” …… 陆军,陈伟两人走到县城北边,陈伟带路找到的卖鱼最好的一家——周家鲜鱼。 陆军见到后,皱了皱眉:“就这家?” 店太小了,而且连个牌子都没有,甚至价格几何都没有标在上面。 旁边几家也有卖鱼的店,都写好了牌子和价格,供来来往往的人观看。 “你可别看它店小,卖的鱼可不少啊。” “而且周老怪卖鱼,纯靠眼缘,他要是觉得看你顺眼,卖给你会十分的便宜,卖的也是好鱼。” “要是不顺眼,说什么也不卖的。” 陆军苦笑一声,道:“怪不得叫周老怪呢,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陈伟大喊一声:“周老哥,在家嘛?来买鱼了。” 里面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买鱼?不卖不卖,赶紧走赶紧走。” 陆军:“???” 陈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自认为跟周老怪还可以,结果现在刚刚说完,打脸来的也太快了。 陈伟走了进去,陆军跟上,陈伟看见里面的人,乐呵呵的说道:“周老哥,啥事啊,火气这么大。” 周老怪瞟了一眼陈伟,继续看着他的东西:“陈老弟,今天有烦心事,鱼,不卖,你走吧。” 周老怪,原名叫周渔星,抓鱼,下海的本事不小,眼下他正在整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要是整好了,以后为他钓鱼,可以增加很多的机会。 几条鱼线放在一排,还有几个钩子,几个鱼竿。 这是他近些天想出来的办法,把几个鱼竿绑在一起,这样钓到的鱼会更多了。 反而忽略了,可以把一个鱼线和几个钩子绑在一起,这样绑在杆上,会更好。 陆军一眼就看出来了,周老怪的心思。 正当陆军发愣的时候,旁边的周渔星注意到了陆军:“咦,小子,你是谁啊?” “周老哥,这是我后辈,我们今天来就是买几条鱼吃吃。” “既然你这么忙,我们便不打扰你了。” “周老,你是不是想多钓几条鱼?增加鱼的概率?” “哦,这位爷们儿,看来你看出来了啊。”周渔星继续说道:“我发现单独钓鱼很难钓,只有一个钩,但要是把这些三个或者是四个鱼竿绑在一起,一起钓鱼,会增加钓上鱼来的概率。” 说着说着,周渔星停顿了一下,脸色露出来了难堪之色。 陆军笑了笑,接着话说道:“但绑在一起会很沉,很难有握住,而且一旦上鱼,力气会被分散。” 周渔星眼中放光,像是看到了知己一般:“爷们,你叫什么名字啊?看来你也很懂钓鱼啊?” “陆军。” “周老,其实你可以这样的。” 说完,陆军走到周渔星面前,把他刚刚绑好的鱼竿全部拆卸掉,然后把绑着鱼钩一侧的鱼线剪断。 陈伟看的一阵心跳,你要干啥? 陈伟侧身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渔星,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变化。 陆军继续操作着,把鱼钩绑在一条鱼线上,递给周渔星:“这样,岂不更好?” 周渔星看着鱼竿,瞪大了双眼:“你……你怎么想出来的?!” 陆军心中叹气道:“要是不说,估计周老怪这辈子都不会想到吧……” 看着很简单,其实这都是前人不断试错之后的结果,可陆军呢? 完全是有过那个时代的经验,当然可以直接想到了,但其他人嘛……很难很难。 陆军摆了摆手,笑道:“几天前,我就制作了一杆这样的鱼竿,我兄弟也试了一下,钓上来鱼的几率变大了。” “好!好!好!” 周渔星一把抓过陆军的手,道:“爷们,要不要跟我学抓鱼摸虾,下海!” 东北资源丰富,不仅仅只有山,也有不少的江河。 同时也有下海,赶海之人。 陆军摇了摇头:“不了,我是猎户。” 陆军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了,当徒弟?不可能滴好吧! 自己赶海虽然不如赶山这么厉害,但自己前世也没少去赶海,捕鱼的。 最基本的,还是懂一点的。 周渔星摇了摇头:“猎户,行吧行吧,今天就当我交了你这个朋友了,来年春天或者是夏天,要不要跟我去赶赶海,试一试?” “说不定,你真的会喜欢上这个感觉呢。” 陆军哈哈笑道:“行,有机会肯定要跟周老试试。” “来来来,我去给你找几条好鱼!” 陆军跟在后面,陈伟尴尬一笑。 自己……好像啥都没有帮到啊! “陆军,你啥时候这么厉害了?什么都懂?” 陆军随口说道:“我那是懂啊,我钓鱼经常钓不到,才想出来的这么一个办法。” 两人跟在周渔星后面,周渔星走到一个被盖着的盆子旁边,把里面的几条鱼拿了出来。 “大黄鱼?!” “呦,你还认识它啊,我手上不多,只有几十条,你们拿走几条,尝尝,味道很好的!” 陆军心中感慨一声,怎么不认识啊。 大黄鱼,前世这种鱼能炒到几万一条! 陆军当时也买过野生的大黄鱼,味道很好,大黄鱼生活在黑龙江水域和松江。 前世的时候,野生的都没有几条了,都被吃光光了。 大黄鱼,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切开鱼的表面,里面的肉透露出黄的颜色。 “好了,给你们打包好了,陆军四条,你一条。” 周渔星把大黄鱼分别递给两人,陆军接到后,欲要给钱,周渔星立马说道:“不用不用,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拿点鱼,不算什么的。” “周老哥,为啥我一条啊?” 周渔星说道:“一条就不错了,平常你还能吃到我的大黄鱼啊?” “唉,得得得,今天得亏是陆军在,要不然我也得空手而归了。” “……” 三人聊了一会,车站的车来了之后,陆军和陈伟就搭上老式客车离开了。 坐在车上,陆军发现这辆车的司机竟然不是楚大爷,换人了。 陆军也没有闲聊,估计是跟楚大爷说的一样,这人是楚大爷的儿子吧。 看着远外的风景,陆军感到格外的舒畅和轻松。 差不多二十多天,猎枪有了,存款也有了一点点,父母半差不差的也接受了自己打猎的这个事实。 眼下要做的,就是把赵敏秀骗到手,呸呸呸,怎么是骗,本来就是我媳妇。 …… 楚雄下午没有闲着,来到了大舅家里面,他压根不敢回家。 在大舅家蹭完饭之后,迫不得已才走了,而且楚雄也该走了。 晚上在大舅家吃饭的时候,二舅也来了,两人一合计,大舅这才知道了,自己被坑不少。 看楚雄的眼神都想刀他,还好大舅没有说啥,只是告诉楚雄,以后要练一下腿,小心被外面的人给打了。 楚雄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自己以后挨打就往警局跑,说完,他就溜烟般的逃跑了。 外面的天气,天寒地冻,楚雄压根没有去的地方,只会悻悻的回家了。 刚刚回到家里面,就看见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从水缸里面出来,而且浑身哆嗦着。 楚雄顺着眼神往下面看去……还是高高立起,一副战斗的样子。 楚雄正想往后退走,楚云龙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小子要是敢跑,我今天腿给你打断!” 楚云龙咬牙切齿的看着楚雄,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自己的儿子所赐! 下面太难受了,难受的要死! 从中午到现在,自己整整在水缸里面泡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办法消除。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这酒!是一个商机! “爸,我……我先走了。” “回来,商量赚大钱的事情,你走了,可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句话,楚云龙每次离开家的时候都说,都说自己去省城赚大钱的。 结果呐?每次都是惨兮兮的回来了,现在楚云龙还这么说,而且语气特别的坚定,楚雄倒是有一点点相信了。 说不定……真的可以赚大钱。 楚雄跟楚云龙隔得位置只有三步远,楚云龙说道:“等我,我去换一下衣服。” “好!” 楚雄坐在凳子上,提防着自己的亲爹。 父子能做到这种局面,整个县城估计也只有这么一对活宝了。 楚云龙换好衣服之后,瞪了楚雄一眼,他在忍,现在还不知道楚雄在哪里搞到的酒,要是把他吓跑了。 自己发财的机会就没了,刚才鹿肉酒的效果,他已经尝试过了,拿到市场上去卖,只能说,效果杠杠滴! 同时,也是他发财的机会。 楚雄看了一眼楚云龙的下面……立马瞥过去了,不能看不能看,要长针眼了。 楚云龙轻咳一声,“药效太猛了。” “楚雄,你这酒在哪里整得?” “爸,如果你的意思是想借这个酒发财的话,我劝你还是消停点吧。” 楚云龙不解:“为什么?” 楚雄一脸的奸笑:“因为你儿子,我也想靠这个发财呐!” 等自己以后天天从陆军手上进货,自己卖的,肯定能赚翻! 想到这里,楚雄嘿嘿嘿的笑了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前多了一个人。 楚云龙按住楚雄的肩膀,乐呵呵一笑:“儿子,做人可不能太贪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机遇,你也不想看我一直失败吧?” 楚雄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擦,刚刚一直得意,忘了还有人在呢。 楚雄只好说道:“爸,要不这样,你在省城卖,我在县城卖。可以吗?” “哦?你竟然把省城这么大一份蛋糕给我,你怎么想的?” 楚雄嘿嘿一笑:“爸,这酒,你只能从我手上过,我卖你多少就是多少,怎么样?” 陆军要是在这里,肯定会惊讶一番。 这不是总代理商,大代理商,小代理,次代理商的方式嘛? 刚刚还嘿嘿笑的楚云龙瞬间脸色平静了,玩呢? 我还能被儿子卡住脖子? “儿子啊,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嘛?” 楚雄乐呵呵的说道:“爸,你说这么多,你也拿不到酒,你想想,是我赚大头,你赚小头,还是我赚大头,你啥都不赚,哪一个好呐?” 爽! 真爽! 拿捏老子,儿子翻身当爹! 楚云龙没忍住,一巴掌扇在了楚雄头上:“我让你嘚瑟!” “爸,你不讲武德!啊啊啊……别打,别打。” 第163章 回屯,贵重的生日礼物 陆军和陈伟到了屯里面,从车上下来。 陈伟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喃喃道:“跟我想的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我很久没有去过屯里面了,一直都是在县城林场和县城家里面待着,没成想……屯里面的环境也很不错。” “对了,陈达家在哪里?” “伟叔,我带你去吧。” 陆军不放心,万一陈伟在屯里面摸不着路了,明天早上看不见他,那可麻烦了。 陈伟点了点头:“行。”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陈达家外围,陆军还没有走进去,就看见了李建国一脸哀求的模样求着陈达。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这小子,还真敢来啊? “哟,陆军来了啊?” 屋内的陈达看见陆军,乐呵呵的说道。 李建国一脸疑惑的看着陆军:“陆哥,你咋来了?” 陆军指了指旁边的陈伟,笑道:“陈叔,伟叔来了,明天他也跟着我们去打野猪群。 熊胆的钱,一共卖了九百,三个人,一人分三百,建国那份你拿着吧,给你。” “不行不行,我和建国一人一百就行了,不能多要,不能多要。” 陈达拒绝了陆军平方的提议,把剩下的四百块给了陆军。 陆军也没有磨叽,点了点头,拿着了。 “陈叔,你们先聊,我回去了。” 说完,陆军扭身就走了。 陈达看了一眼陈伟,点了点头:“行。” 陈达转头对着李建国说道:“还愣在干嘛,你还不走啊?” “师傅,明天就带我去嘛,多我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事情的。” 陈达上手拍在了李建国的脑门上:“你以为是儿戏啊,去去去,赶紧走。” 说完,把一百块钱递了过去。 李建国没有办法,接住钱,只好走了。 手里面的钱,也不香了。 陈伟此时进到陈达屋里面,坐在炕上,搓了搓手,打量着屋内周围的环境,最后缓缓说道:“师弟,这些年……你受苦了。” 他在没有来之前,觉得陈达在屯里面过得还不错,现在看来,只能说是过得将就。 跟县城林场,完全是两个层次,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达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陈伟,笑道:“师兄,这可不是你的风范啊,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明天,好好打就行。” “行,明天的事,你放心!” 陈达拿出来几瓶好酒放在炕上,两人默契的一边烫酒,一边喝酒。 感情,全在酒里面了。 要说陈达不在意那个事情,纯属瞎胡闹,不过已经过去十年了,陈达也释怀了。 而且师兄也认错了,追究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陈伟越想越难受,把今天兜里面的钱拿了出来:“师弟,这些钱算我补偿你的。” 陈达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吧,有几个臭钱,可把你嘚瑟的不行了,你真以为你师弟很穷啊?” “那……这是为何啊?” 陈伟指了指屋内,屋内压根没有多少猎物和家具,可见有多贫苦。 陈达哭笑一声,这才把这些年侄子干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有一个混家子,多少钱都得败光了。 陈伟听完之后,无奈摇了摇头,道:“师弟,你后面做的很对,要是我侄子,我一枪崩了他!” “你说的很对,我很多次都差一点没忍住崩了他,行了行了,不说这些糟心的事了,喝喝喝。”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陆军正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陆军扭头望去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李建国,打趣:“干啥呢,跑这么快,刚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咋跟过来了?” “陆哥,你身上背的咋这么多东西啊?我帮你背点吧?” “行。” 陆军没有客气,把白面和玉米面递给李建国,让他背着。 李建国背上之后,抬头刚好看见陆军背上露出来的56式半自动步枪,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 “陆哥,你买枪了啊!” “这是什么枪啊?汉阳造?” 陆军闻言,捂嘴笑了笑,这怎么是汉阳造。 “56式半自动步枪。” “我好像听过这个,是不是猎枪中,最好的一个?多少钱买的啊?” 上次在县城林场黑夜进山打猎的时候,李建国知道陆军几人拿的就是这把猎枪。 这把猎枪,还是听那些林场的人说的。 “差不多吧,从伟叔手上买的,一千一,还行。” 李建国搓了搓手,说道:“陆哥,能不能让我摸摸,我也想感受一下。” “行,不过你可别乱开枪啊。” 李建国捶了捶自己的胸膛,保证自己不会乱开枪,甚至连上膛都不上,绝对不会开枪的。 李建国拿着手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一脸的羡慕,左喵喵,右喵喵。 惹的陆军一阵想笑,李建国这个样子,就跟前世自己拿到属于自己猎枪时候一模一样。 当时,还不舍得开枪,一方面是没多余的钱买子弹,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没有开过枪,不知道怎么开。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今天,你跟许义英怎么样?” 一提到许义英,李建国脸上的激动和羡慕瞬便变成了害羞。 “还行,就是没啥玩的。” “你这样,你不是有钱嘛,有机会去找她,邀请她去县城,县城有电影厂,放电影,可以看一看。” “啊?陆哥,你咋懂这么多?” 陆军揉了揉鼻子,道:“都是在县城看到的。” “好,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也带着她去。”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抬头间,两人已经到了家门口。 李建国把白面和玉米面递给陆军,回家去了。 陆军刚刚进入到家里面,眼前突然闪过一道人影,仔细一看,正是陆涵。 陆涵一副星星眼看着陆军:“哥,哥,生日礼物呢?” 陆军揉了揉太阳穴:“等会等会,让我歇会。” “呀,你哥回来了啊?” 厨房里面炒着菜的李秋水从里面出来,手上还拿着铲子呢。 “咋买这么多东西?” 陆军把白面和玉米面递给母亲,笑道:“妈,今天做点白面呗?” “你小子!败家,败家啊,这么多白面。” “咦,咋还有肉啊?” “咋都是瘦肉啊?你咋这么败家啊!没肥肉啊!” “……” 听着母亲的絮叨,陆军什么话也没有说,反而是乐呵呵的说道:“妈,还有几条大黄鱼和桃酥,老是槽子糕呢,你们先尝尝槽子糕和桃酥。等会,我再去做鱼。” 陆军把老式槽子糕和桃酥拿了出来,陆涵咕噜咕噜的咽着口水,可把她馋坏了啊。 太馋了,陆涵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块,罕见的没有递到嘴里面,反而是递给了旁边的母亲。 “妈,你先吃。” 生辰之日,母亲的受难日。 陆涵小,但也知道这些浅显易懂的道理。 陆军捏了捏陆涵的鼻子:“小妮子,你这是借花献佛啊?” “妈,你快尝尝吧。” 李秋水拿过槽子糕,尝了起来,口中不断说着,好吃好吃。 其实究竟是什么味道,她真没有多在意,更在意的是,两个孩子的孝心。 陆涵尝了起来,吃了一口又一口,要不是陆军拦着,没一会的功夫全都要进到她的肚子里面了。 陆军从兜里面掏出来两盒永芳牌珍珠膏,一人一盒,刚刚好。 李秋水接到后,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李秋水不认识字,也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反而是旁边的陆涵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手上的永芳牌珍珠膏。 “哥……哥,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嘛?” 陆军点了点头:“我买了两盒,你和咱妈一人一盒。” “陆涵,这是什么东西?陆军,你多少钱买的啊?” 陆军摆了摆手:“妈,没多少。” 陆涵哈哈大笑起来:“妈,这可是永芳牌珍珠膏!永芳牌珍珠膏啊,一盒二十多!二十多啊!” “啊?” 李秋水愣了一下,惊恐的看着陆军,立马塞到陆军手里面:“退了去,退了去,我不用这东西。” 这个年代的父辈母辈们,虽然是大字不识一个,但对勤俭持家发挥到了极致,用行动诠释了这个含义。 不想子女花冤枉钱买各种各样的东西,就像陆军这样,哪怕这些东西对陆军来说压根用不了太多的钱,但李秋水还是觉得不行。 陆军找了一个理由:“妈,这东西你就留着吧,也能用用,而且这个也不能退了,售出不退不换的。” 陆涵在一旁劝道:“对啊妈,这个摸脸上可是很好的,我们小学同学的妈妈就有,她说她偷偷摸过一次,很滑很香的。” 要是李秋水不用,陆涵后面想用也不敢用了。 李秋水皱了皱眉,道:“一盒二十块,就这么一小点,抹脸上,没多少下就用完了,一下就一两块,我脸是金子做的呀。” 李秋水看向陆军的眼神,既是心疼又是责怪,买这么好的东西,她用起来心里面总觉得怪怪的。 陆军看出来了母亲的担忧,连忙把母亲带到旁边,躲过陆涵的目光,把今天赚的七百块钱,拿出来了一百,放在母亲手上。 “妈,我现在真的可以挣钱了,咱家以后不会过苦日子了,这瓶退也退不了了,你就用吧,下不为例好不好。” “妈,这一百块钱,你就先拿着,家里面缺什么,你就去县城买什么,以后也别纳鞋了。” 李秋水看着手上的一百块钱,随后看了看陆军:“你小子……比你爹现在还能赚啊。” 最终李秋水还是拿着了,同时警告陆军,以后花钱要注意一点。 陆涵好奇的凑了过去,刚巧不巧陆军转身,并且做出鬼脸吓了一下陆涵。 “啊啊啊……” “哥,你干嘛吓我。” 陆军没有搭理陆涵,转头继续对着李秋水说道: “妈,今天你歇歇,我给小妮子做一顿。” “行,不过锅里面已经在炖着肉了,先等一会吧。” “行,我先把鱼处理一下。” 陆军掂着一条大黄鱼,走到水缸面前,取了一盆水,杀鱼。 把瘦肉拿出来洗了一遍,瘦肉是瘦,但没有搅碎。 东北瘦肉的做法比较少,大部分都是肥瘦相间,或者是肥多瘦少的组合,这样做出来的菜,油多,味好。 陆军心中想到:“一个干烧大黄鱼,一个酸菜狮子头,再来一个东北酱肉丝。” “妈,咱家还是酸菜和大酱嘛?” “都有,你要做啥菜?” “妈,等会你瞧好了就行。” 陆军嘿嘿一笑,没有过多的解释。 …… 赵敏秀吃完晚饭之后,就在她家周围消消食,散散步。 晚上吃完饭之后,要运动一下,要不然容易胃胀。 这些东西,都是赵敏秀在北京上学的时候学到的。 她虽然回来了,但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没有任何的高傲自大。 不知怎么回事,散步的赵敏秀突然想到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 搞得她心情有点稍微的微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感觉对陆军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而且跟陆军相处的时候,她仿佛像是找到了一个同频的人,自己说什么,陆军都能回答上来。 这就让她对陆军的身份更加好奇了,女生往往沦陷的第一步,就是对一个男生产生浓厚的兴趣。 当赵敏秀还在散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忙的扭头看去。 这才看清楚了来人是谁,周春霞。 “春霞,你想吓死我呀。” 赵敏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敏秀,你在这里干嘛?我刚刚去你家找你,你都没有在家。” 赵敏秀皱了皱回答:“消消食,消消食,马上就回去了,怎么啦?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也不算有什么事情,今天我和我哥在国营商店看到了我们上午遇到的那个男生。” 赵敏秀说道:“你是说陆军?” “对。” “他怎么了呀?” “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我今天看他在国营商店买了不少的东西。那架势,贼有钱了。” 赵敏秀摇了摇头:“啊?不知道……” 赵敏秀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股烦闷之感。 不知道是因为周春霞谈论陆军的缘故,还是自己内心浮躁的缘故。 第164章 三道硬菜,早起牵狗背枪跑了 陆军把大黄鱼杀好,把瘦肉清洗一遍,又把酸菜拿出来。 做完这些之后,陆军掂着这些进入厨房。 很快,干煸大黄鱼,酸菜狮子头,东北酱肉丝这三道菜就做好了。 陆军的厨艺可圈可点,跟李秋水这种经常做饭的相比就有点逊色了。 但依旧能从三道菜里面,看出来陆军的厨艺。 还是不错的。 旁边的陆涵,早就馋的直咽口水了。 “想吃?” 陆军看着陆涵一副小馋鬼的样子,打趣道。 “想吃!” 陆涵点了点头,眼神中冒着小星星。 陆军笑道:“等会就能吃了,等一下咱爸,咱爸还没有回来呐。” “好。” 陆军把三道硬菜放在炕上,三人等着陆川的到来。 没过多长时间,陆川便回来了,还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 一家人坐在炕上,一共四道菜,陆军自己就做了三个菜,主食是白面馒头和玉米窝头。 陆涵擦了擦自己嘴边的口水,香,真的太香了、 “等等,先别吃。” 陆川出声打断陆涵,把兜里面的礼物拿了出来。 “怎么了?” 陆涵瘪了瘪嘴,自己筷子马上就夹到狮子头了。 “呐,咱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这是送你的。” 一个漂亮的文具盒,是从屯里面小卖部买的。 平常陆川不舍得花钱,今天是女儿的生日,买下了这个文具盒送给女儿、 陆川揉了揉陆涵的头发,笑着说道:“以后你就可以用来装铅笔用了。” 陆涵接到后,露出大白牙:“谢谢爸。” “爸,可以吃饭了嘛?” 陆川狐疑的眼神看了一眼陆涵:“可以可以了,吃吧吃吧。” 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呀,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激动嘛? 咋没有啊? 旁边的李秋水注意到了老伴的表情,拍了拍了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说完之后,陆川瞪了陆军一眼,好小子、 我说问题出在哪里了,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了。 自己买的这个文具盒才几毛钱,陆军直接送了一个二十块的永芳牌珍珠膏。 两者压根没有可比性。 …… “哥,你做的也太好吃了吧,每一个菜都这么好吃。” “还有这个狮子头,比肥肉都要好吃,还有汁呐。” “我以后还能吃到这些嘛?” “哥……” 陆涵一边吃,一边叭叭的说着,嘴巴一开,小嘴就开始没完没了了。 要不是旁边的 陆军吃了一口大黄鱼,味道很鲜美。 要是有更多的调料,说不定做出来的大黄鱼会更加好吃一点。 不过眼下也不错,这个味道保留了最大黄鱼本来的鲜味。 陆军突然感受到父亲的眼神后,连忙小声说道:“爸,以后我再给你买,这次买的东西太多了……” 陆军不说,陆川不知道,自己连礼物都没有。 陆川:“……” 一顿饭吃的很快,陆军吃完之后,没有散步的习惯,直接回自己后院休息去了。 回到后院之后,陆军把两只猎狗喂了一下。 “明天就靠你了。” 陆军揉了揉大黄狗的脖子和狗头。 那群野猪肯定还是在山里面,具体是在哪个位置,陆军也不清楚。 不过陆军不担心,这些野猪在山里面留下来的气味很浓,大黄狗是抬头香,可以嗅到。 陆军现在最担心的一点就是,明天带着大黄狗去山上,大黄狗会直接冲到野猪群里面。 除了强壮的公猪,算上那些母猪,都有八头野猪! 野猪很凶,脾气完全不像熊瞎子一样。 “希望明天没事。” 陆军回到后院屋里面,把56式半自动步枪包裹着的布拿走。 进院的时候,陆军用布把枪包裹住了。 没有让母亲李秋水和妹妹陆涵看见,不是陆军不想露枪,是陆军不想让母亲担心。 今天露出来猎枪,明天自己上山打猎,家里人肯定会担心的、 陆军把枪拿出来,又仔细的擦拭一番。 嘎吱—— 推门声响起,一道人影从门外进来。 “干嘛呐?关门关这么快。” 话音刚刚落下,陆军再也没有办法藏了。 56式半自动步枪赫然出现在陆川面前。 陆川看了一眼,平淡的看着陆军:“啥时候买的?” “今天去县城刚买的。” “你小子!” “行啊,猎枪都有了,以后打猎是不是更方便了?” 陆川的语气很是平淡,听不出来他是什么感觉。 但是陆军知道,平静时候的陆川,往往是最可怕的。 陆军赶忙解释,自己不是有意瞒着家里面。 今天是陆涵的生日,自己也不能说出来,而且母亲也在前院。 巴拉巴拉一堆,陆川的脸色才好了一点。 陆川拍了拍陆军的肩膀说道:“以后要干什么事情,都要给家里面说一下,给你妈不能说,给我说。听清楚了没?” 这小子还真买了,56式半自动步枪,在县城至少卖一千三四。 自己都没有过这么多钱。 “我看看。” 陆川接过猎枪,仔细的揣摩一番,这才乐呵呵的说道:“还挺新的啊。” “明天还去上山嘛?” “去。” “好。把我也带上。” 陆军:“???” 明天要打野猪群,把你带上? 李建国都不能跟着过去,咋把你带上? 陆军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深吸一口气:“爸,要不换个时间,明天的事,比较大。” “什么意思?你不想带着我去?”陆川突然板着一副脸,面露不悦,继续说道:“咱俩可是先前说好的,你可别忘了。” “爸,明天要去打野猪群,你过去也帮不上啥忙呀。” “打大围?!” 陆川瞪着大眼看向陆军。 “是的,打大围。野猪群。” “谁组的?” “这不是胡闹嘛!你才刚刚拿到猎枪,明天就过去?你有一点打大围的经验嘛?” “那可是野猪群,不是什么小狍子,小猎物!” 见陆川还是担心自己的,陆军拍了拍自己胸脯保证:“爸,你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情。” “我放心个蛋!” “不行,说什么明天我也要跟着去!” “爸,你这是干啥啊,你连猎枪都没有,过去不是添乱的嘛?” “没猎枪就不能去了?我就在后面待着,我要是看见你被野猪拱了,我去救你!” 陆军听到陆川的话,心中突然一暖。 “放心吧,爸,不会出事的。” “不行,我得跟着去。” 陆军嘴上无奈答应:“行行行,你跟着去,跟着去。” 已经想好了,明天早上就早早的溜走。 找不到自己,还能跟着自己过去? …… 与此同时,赵敏秀和周春霞聊了很久。 前面是聊陆军,后面就是聊其他的事情了。 临走的时候,周春霞说道:“敏秀,明天还去看电影嘛?” “不去了,明天还有其他的事情、” 周春霞点了点头:“行吧,那以后你想看《庐山恋》的时候叫我,我们一起去看。” 赵敏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其实心中想的却是:“春霞,其实我已经跟陆军看过了……” 看过的剧,再看第二次,赵敏秀觉得自己看不下去。 哪怕这个剧是好剧,也很难再看下去了。 而且跟陆军看的时候,自己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仿佛就像知己一般,又或者是情侣? 想到这里……赵敏秀的脸色红的像一个熟透的苹果一样。 赵敏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喃喃道:“别想太多,别想太多。” 缓过神来,赵敏秀回到了家里面、刚刚到家,两个弟弟就凑上前来。 赵子豪乐呵呵的说着:“姐,明天该去陈家屯了吧。” “陈家屯?” 这时候,赵敏秀突然想起来……陆军好像就是在陈家屯里面的。 说不定明天还能遇见呢! 去,明天就去! “行,那就明天去。” “不过你们两个,可不能乱跑啊。” “放心吧,我们不会乱跑的,我们就去山里面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行吧行吧,只能在外面啊,里面我听说,都有不少的野兽出没,别进里面。”赵敏秀继续说道:“你们两个要是瞎跑,惹出来了什么祸端,你们知道咱妈是啥脾气。” 两人立马摆了摆手:“不会不会,姐,你就放心吧,我俩绝对不会乱跑的。” 在两人的一遍一遍要求下,两人保证只在大山外围转转,绝对绝对不会去最里面的。 …… 翌日,清晨。 陆军起的很早,前院的门还没有开,陆军牵着大黄狗,背着56式半自动步枪,腰间挂着一排子弹,立马跑了出去。 压根没有给陆川逮住他的机会,先溜为快,陆军起这么早,家里面的人没有一个起来的。 陆军牵着大黄狗,一路来到陈达家,陆军敲了敲门走到里面。 “陆军,来这么早?” 陈达从炕上起来,披着大衣从里面出来,给陆军打开栅栏门。 “这鬼天气,还是炕上舒服,咋起这么早?” 眼下天才蒙蒙亮,差不多是早上四点半左右,陈达刚刚还在睡梦中,不小心就被陆军的敲门声吵醒了。 陆军笑着道:“陈叔,没办法啊,我再晚来一点,我爸该起来了,逮住我,那可不行。” “哟,你爸不是同意了嘛?咋还怕?” “不一样,算了,不说这些了,陈叔,我们快进去吧,冷死我了。” 陆军搓了搓手,吹了一口热气,天太冷了,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真的冷。 陆军跟着陈达走到屋内,陈伟在另外一个屋里面睡觉,听到动静后下炕来到了这边。 “陆军?咋来这么早?饭都没有吃的吧?” 正如陈伟说的一样,起的这么早,一口饭还没有吃到呐。 陆军嘿嘿一笑:“没呐,等会蹭陈叔的饭吃。” 陈达打趣一声:“你小子,我这里的饭,你能吃顺嘴嘛。” “咋不能呀,瞧你这话说的,你都能吃,我为啥不能吃,同样是一个身子两个腿,我咋吃不顺嘴了。” “得得得,你先在炕上躺会吧,这个时候也该做点饼子了,做点饼子吃,今天带着点,中午不挨饿。” 陈达从屋内出去,走到厨房里面,开火做饭。 陈达走了之后,陈伟刚想离开,就看见了陆军旁边的大黄狗。 “这狗……有点凶啊?” 陈伟打猎打了近十几年了,也养过猎狗,识得狗的好与坏。 一个好的猎狗,对于猎人来说,作用远远要比一把猎枪要好的多。 像陈伟这种老炮猎手,打猎经验丰富老道,压根不需要猎狗。 当然了,陆军养猎狗是习惯了前世打狗围,枪法不弱于任何人,就是找猎物有点麻烦。 抬头香,低头香找猎物,很容易找到,总比自己在大山里面瞎转来的方便一些。 “你自己养的猎狗?” 陈伟露出疑惑的表情:“不对啊,上次我记得听你说,你说没有拖猎狗,这才过去多久啊,咋整的?从其他猎户手上买的?” 陆军揉了揉大黄狗:“伟叔,你可能不知道,这狗是我在山里面捡的,野狗。” “野狗……怪不得看起来这么凶,是个好狗。” 陈伟试探性的问道:“抬头香?” “对,抬头香!” “你小子,福气不小啊!” 陈伟羡慕的眼神看着陆军,他自己养的猎狗,也只是有一头低头香而已。 一头抬头香,寻找猎物,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毫不客气的说,陈伟用经验和感觉找猎物,都没有猎狗抬头香找的快。 抬头香,几百头猎狗里面出不来一个的存在。 “都是运气,都是运气。” 陆军乐呵呵的回答。 他先前都没有想过自己能找到一个抬头香,能有一个低头香,都是很多人可遇不可及的事情了。 谁曾想,抬头香,真的让陆军找到了,现在这条大黄狗就是陆军手上最大的依仗。 “陆军,这次有多少人要来?昨天晚上,陈达也没有具体给我说。” “六个人。” 陈伟点了点头:“不少。” 两人还在闲话中,一阵脚步声传来。 许爱国穿着绿色的军大衣,背着自己的猎枪,从外面走了进来。 爽朗的声音传来:“陆军!比我来的还早啊!” 第165章 找到野猪群,枪响 陆军哈哈一笑,缓缓说道:“许哥,我这是迫不得已,要不然你肯定是第一个来的。” 许胜利听完之后,目光落在了陈伟的身上,这人也是来打野猪群的嘛? 陆军会意,立马说道:“这位是陈伟,伟叔,陈叔的师兄。” “陈炮的师兄?” 许胜利流露出一番羡慕的神情:“伟叔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许胜利听说过这位威名很大的猎户,毕竟这位在县城里面的名声都很响亮,下面屯子里面不少的猎户都听说过他。 “你好。” 两人简单的握手,互相打量着对方。 许胜利心中微微震惊一番,陆军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位请过来的? 他不是已经退休了,现在在国营商店收购站工作嘛?怎么来这里了? 不一会的功夫,剩下的两个人,屯长陈富贵,周炮,周贺也是陆陆续续的到场了。 还好陈达做的饼子够多,六人坐在炕上,简单的对付一口。 陈屯长看着陆军,打开话匣子:“陆军,今天是你组围,打大围,你有什么想法嘛?” 话音一落,其他四人同样好奇的看着陆军。 话说的不假,是陆军组围过来的,但也要有一个主心骨,免得到时候意见不和,打大围怕的就是队伍里面闹矛盾。 陈屯长的这句话,无疑是把陆军主心骨的身份说了出来。 “陈屯长,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先用抬头香找到野猪群,估计还在前天那片附近的位置,有抬头香,很容易就找到野猪群了。” “找到野猪群之后,我们再仔细商讨。” 这是陆军的提议,一切都要见到野猪群根据现场的情况进行下一步的打算,要不然现在说出来,就像是空中阁楼一样,太假了。 “抬头香?” “你小子好福气啊,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走这条路了啊?” 来的时候,陈富贵就看见了陆军背上背着的56式半自动步枪,仔细一看,还是一把新的。 再加上陆军带来的大黄狗,要说不走打猎这一行,他说什么都不会信的。 六人闲聊了一会,喝了一口热酒,暖暖身子,六人里面,除了陆军和许爱国比较年轻一点。 其余的四人,年纪加起来都有二百多岁了,虽说年纪有点大,好在打猎经验丰富。 要是换做跟其他人打大围,陆军还有点担心,倒不是说技术上,而是心理上的担心。 前世陆军听说过几个屯子组过十几人的打大围,结果回来的时候,只有几个人。 为什么?其中有些猎户故意看着别人死,就是不帮忙,就是为了分后面猎物的时候,多分一点。 遇到这种人,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当然了,现在很少有人组大围了。 一是组大围,打的还不够分的。 二是动静太大了,十几个人走在一个马路上,声音大,进山里面,更大。 除非是野猪群偷吃庄稼,要不然很少有打大围的。 陆军这次发现的小野猪群,纯属是意外,下木板夹子夹水狗子,结果看见了野猪群。 六人吃完之后,各自背上自己的猎枪,检查一下,带上陈达做好的饼子,随后便出发了。 …… 陆川从炕上起来,伸伸懒腰,拍了拍旁边的李秋水。 “醒醒,该起床了。” “这才啥时候啊?你起来这么早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去找陆军,今天你儿子陆军带着我进山,晚上给你带个猎物回来。” 陆川一想到昨天晚上摸枪的感觉,他就一阵火热。 谁不喜欢枪?可他兜里面压根没有多少钱。 别说开枪了,自己摸枪,还是第一次摸,就是昨天晚上。 “就你那两下子,还打猎?还带猎物回来?你别拖陆军的后腿就好了,你以为你是我儿子陆军啊。” 陆川脸色通红,啥话没说,直接出去,走到后院敲门。 看着后院没人应答,陆川抬步走了进去。 “陆军,起床了。” 见人没有答应,陆川又叫了几声。 等待他的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这时候陆川更加疑惑了。 睡这么香? 陆川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陆军……” 映入眼帘的是没人,炕上只有厚厚的棉被,其他东西什么都没有。 陆川愣了一会,随后喃喃道:“这小子不会把我撇下来了吧?” 走到外面看了一眼,外面狗窝里的大黄狗也没了。 正如陆川猜测的一样,真跑了。 陆川咬牙切齿:“陆军!!!” 说好带着自己一起去的,直接选择跑路! 你连你爹都骗啊! 当他还在气头上的时候,一道脚步声传来,紧接着说话的声音也传来。 “陆哥,要不你就答应带我去吧,我肯定会老老实实的,不会……” 话还没有说完,李建国已经走到了屋里面,刚好看见陆川一副气坏的表情看着他。 “叔,你……你咋在这里啊?陆哥呐?” “跑了,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看来你也知道陆军进山了,走,带我去。” 听到陆川的话,李建国脑子就像炸开了一样。 “不行不行,陆哥会怪我的,我不去我不去。” “你小子也怕啊?我还以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呐,原来是个胆小鬼,我看你以后也别跟着陈达打猎了,直接回家娶媳妇生娃得了。” “陆叔,你不用激我,反正我不带你去。” “你小子也诚心气我是不是!” 陆川说完,作势就要打李建国。 李建国脚底抹油,直接跑了。 走出陆家之后,李建国就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 他自己记得上次在哪里看见野猪群的,这次过去,肯定也能看见。 但……李建国并没有察觉到,其实后面还有一个人在跟着他。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陆川会在后面跟着。 陆川嘴角微微上扬:“不让我跟着?我今天去看看!” 与此同时,赵家三姐弟从家里面吃完饭之后,坐上去陈家屯的老式客车出发了。 车上,赵敏秀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一方面是对自己教书育人学校的未知。 另外一方面,她竟然隐隐约约的想要见到陆军。 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竟然是《庐山恋》的剧情。 但里面的男女主角分别是陆军和她自己。 这让她感到很惊讶,惊恐。 人们常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自己明明才见到陆军一面而已,怎么会做这么“大胆”的梦呐。 “姐,你看窗外的风景,真的很好啊。” “还是咱们东北好啊,一到冬天,除了冷一点,没啥坏处了。” “……” 两个弟弟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着。 赵敏秀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叮嘱两人小声点,自己要睡一觉。 赵子轩和赵子豪疑惑的看着姐姐,很明显能看出来。 这是有心事了,两人没有询问,扭头好奇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 陆军一行人进入大山里面,走了没多久。 陆军再次来到了昨天那个位置,还有一棵枯萎的大树挡着。 “就是这里,前天,我们就是从这里跟野猪群分开了。” 许爱国指着旁边的大树,说道。 前天的事情,他现在还记着呐,一个个凶狠的野猪,在他身后。 陆军点了点头:“确实是这里,先过去,我们去那边。” 陆军一行人绕过大树,走到对面。 地面上还有不少野猪留下来的脚印。 六人四周遥望一番,并没有看见野猪群,不出意外的话,早就跑其他地方去了。 陈达乐呵呵的说道:“陆军,该看你这头猎狗,抬头香的厉害了。” 陆军点了点头:“好。” 旁边的大黄狗仿佛听懂了人话一般,把头昂起来,嗅着空气中野猪的气味。 很快,大黄狗挣脱陆军的束缚,朝着西北方向狂奔而去。 陆军立马吼道:“快跟上!” 其他五人反应过来,立马背枪跟上。 同时五人心中很是惊讶,抬头香,太厉害了,有它在,何愁打猎? 陈达有一头低头香,平常也用它找猎物,但找猎物,也没有像陆军的大黄狗这样猛。 仅仅是抬头,在空气嗅了一会,就嗅到了。 大黄狗在前面跑,六人在后面追,速度依旧被大黄狗拉开了距离。 野狗是出了名的野,万一冲到野猪群里面,后果不堪设想。 高强度的奔跑,导致其他上了年纪的四人跟不上,陆军也不敢停下来,只好说道:“陈叔,你们四人先慢慢跑,别岔气。” “许哥,你紧紧跟在我后面。” 陆军说完之后,立马跑了出去,跟大黄狗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该死!陆军现在真的想抽自己一巴掌,不应该把大黄狗放出来,这速度是真快。 陆军很难追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黄狗穿梭在林间。 大黄狗停了下来,钻进一处洼地小林间,附近全是洼地和坑,地形很是颠簸。 陆军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哼哼——” 一道声音传来,带着痛苦。 陆军听出来了这道声音,是野猪的声音。 顺着声音找去,陆军这才发现,野狗已经冲到了野猪群外面。 死死咬住一只野猪的后腚,是一个黄毛小猪,黄毛小猪是刚刚长没多久的小猪,这个时候的小猪,并没有太腥,肉味更香。 很多猎户就喜欢打这种黄毛小猪,打了之后可以回去吃,不用放太多的大料。 陆军把身后的56式半自动步枪拿出来,瞄准着其他几只野猪。 不能轻易开枪,开枪之后,濒死的野猪会迸发强大的生命力,能拱死不少人。 还好野狗是在野猪群的外围,其他几头野猪都在拱着树,并没有察觉到。 野狗不断撕咬着黄毛小猪,把小猪往外面拖,越拖,伤口越大,黄毛小猪的吼叫声,最终还是引来来其他几个公猪的注意。 公猪见有猎物上门,毫不客气的拱了过去,大黄狗瞬间松开牙齿,一个跳跃躲了过去。 刚刚落地,另外几个公猪继续拱了过去,还好大黄狗反应够快,躲了过去。 还有一只公猪拱到了另外一只公猪身上,被拱的公猪肚子上出现一个血窟窿,血不断的流淌着。 陆军心生胆寒,这要是被拱到一下,不说小命没了,至少半条命都没了。 大黄狗找准时机,一口咬到一个公猪下面两个大炮子,野猪痛苦的嚎叫,后脚乱蹬,大黄狗死死咬住,不松口。 陆军下体猛的一紧,这要是咬到人,一口下去,绝对是断子绝孙了。 许胜利已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找到躲在一旁的陆军。 “怎么回事,猎狗怎么冲上去了?” “先别说这些了,许哥,猎枪让我用一下。” 许胜利喘这么厉害,让他静下心瞄准野猪,估计是很难做到了。 眼下也不能继续拖下去了,野狗稍有不慎就会被拱到,拱到之后,估计又是血淋淋的窟窿。 陆军可不想看到这种局面,就算是五个野猪群,也换不来自己这一头抬头香。 “行!” 许爱国没说什么,把猎枪递给陆军。 他的猎枪是一把汉阳造,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陆军把两把猎枪放在身旁边,两个枪口都对准了被大黄狗撕咬到的公猪。 野猪的皮很厚,一旦开枪,就必须要保证野猪必须死。 要不然一头发怒的公猪,还有其他五只公猪在一起,陆军可不敢打保证他自己能活着出去。 陆军没有开枪,反而是看向旁边的许胜利:“许哥,你先去后面等我吧,尽量在深的洼地去挖一个坑,要是没办法挖,就先在后面等我,你先跑,我把猎狗救出来,再跑。” “陆军,那你快点,我这次带着铲子呢,没想到能用到,三分钟,就三分钟,我挖一个差不多大小的坑,插上一个树枝,你和猎狗直接跳过去就行,千万别踩到了。” 许胜利也是猎户,知道陆军心里面在想什么,说完之后,立马拿出来铲子,找了一个比较深的洼地,吭哧吭哧的挖了起来。 三分钟后—— 野猪野猪疼的受不了了,后腿乱蹬,咬住的猪下体,马上像是被撕下来了一样。 陆军看了一眼许胜利,许胜利表示好了,陆军找准时机,直接开枪。 “彭!彭!彭!彭!” 第166章 倒霉的陆川和李建国 四声枪响。 陆军以最快的速度扣下扳机,两把猎枪的子弹咻的一下从枪口里面出来。 瞬间打在野猪的脑门上,四发子弹,全部命中在脑袋上,哪怕是皮糙肉厚的公野猪,也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公猪倒塌在地,大黄狗松口嘴巴。 其他公猪反应过来,迅速朝着陆军的方向奔去,鼻孔中冒着白气。 “哼哼——” 陆军大吼一声:“快走!” 大黄狗听懂陆军的话,跟在陆军的身后,一人一狗朝着后面跑去。 陆军朝后面撇过去,公猪跟过来两条,剩下的三头公猪和两只母猪没有跟来,很有可能是在保护着小猪崽子。 “很好!” 陷阱可以困住一只,剩下的一只能慢慢磨死。 很快,陆军就发现了许胜利设置好的坑,已经把上面埋好了,而且做好了标记。 陆军抓住大黄狗,一个箭步跳了过去,后面的两只公猪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其中一只直接掉到了坑里面,坑不大,刚好能把野猪困在里面,压根没有一点的办法出来。 陆军不敢大意,后面还有一只公猪跟着,陆军停下脚步,举起猎枪瞄准公猪的脑袋。 彭!彭! …… “又是两道枪声,赶紧过去!” 陈达顾不得这么多,直接说道。 刚才他就听到了四声枪响,现在又响起来了两声,让他不担心,那怎么可能? 说好一起打大围,结果他们四人还没有到地方,陆军已经响起六声枪响了。 陈伟皱了皱眉头:“先过去,都把猎枪拿出来,估计这个时候,野猪已经被激怒了,要时刻小心一点。” 其他三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 陆军的两声枪响,打到了公猪的脑门和腿,野猪瞬间被激怒。 脑门上皮糙肉厚,一枪竟然没有把公猪打死。 野猪的后脚不断蹬着地,怒火般的看着陆军,随后便直接冲向陆军。 旁边的大黄狗上前拦住,拖住野猪的猪后腿。 公猪一蹬腿,大黄狗就松口,躲了过去,公猪一动,大黄狗就再次咬住。 一直反反复复,公猪就被钉在这里了。 陆军心中大憾:“野狗如此凶猛!一头五百多斤的公猪也能钉住!猛!” 野猪发怒,把怒火转移到大黄狗身上,一对野猪牙拱向大黄狗,大黄狗轻而易举的就躲了过去。 来到野猪的后面,一口掏肛,咬了上去,死死拽着。 一瞬间,污秽之物遍地都是,猪肠子瞬间被扯了出来。 大黄狗还在撕咬着,一个劲的拖拽,誓死不休的样子。 陆军不再愣神,举起56式半自动步枪,朝着野猪的脑袋开了两枪。 这下,这头公野猪才倒了下去。 陆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全是汗珠子,如果没有大黄狗在,陆军不会轻易的打死公猪。 第一枪很容易打到野猪,但不代表打到一枪就能瞬间死亡,野猪皮糙肉厚,看似打中了,流血了。 其实很大程度上没有打到猪脑子里面,别看现在这么轻松,那是开了四枪,加上大黄狗这位野狗在旁边拖着,才把公猪打死。 打熊瞎子都没有开这么多枪,可见野猪的皮是有多么的厚啊! 东北打猎一直流传着一句话。 “一猪二熊三老虎” 说的意思就是,野猪的危害不比其他两位低,甚至还要高上不少。 原因就是因为野猪它们是群居动物,且性格暴躁、攻击性强。 野猪的繁殖速度很快,喜欢吃庄稼,活动区域密度很大,一般进大山的时候,很容易遇到野猪。这也是为什么前不久陆川生气的原因。 此外,野猪的牙齿非常锋利,具有很强的攻击性,而且野猪的咬合力也很高,别看野猪吃庄稼,但不代表它不吃肉,遇到人或者是猎物的时候,野猪会主动出击。 就像刚刚一般,陆军担心大黄狗被拱到,只要是拱到,大黄狗的情况绝对不会好,甚至会殒命至此。 旁边躲着的许胜利走了出来,拍了拍胸脯:“陆军,你刚刚真猛啊,竟然敢直面公猪,距离这么近,你就不怕啊?” “对了,刚刚可不是我不出来,主要是我的猎枪被你拿走了,你可别记恨许哥我啊。” 陆军谢道:“许哥说的哪里话,呐,许哥,猎枪还你,谢谢了。” 刚才时间紧,陆军不敢一直用56式半自动步枪开枪,要是用这把打完四发子弹,估计野猪都把自己拱死了。 只能借助许胜利的猎枪,把时间缩短一点,自己逃跑的时间也多了。 “许哥,你挖的坑真行,野猪已经被困在里面了,我们过去吧。” “行啊!” “哎哎哎,等等我们几个啊。” 陈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四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密汗。 一阵急速小跑,给四人跑的额头上全都是汗珠,太累了。 四人年纪比较大,跟陆军和许胜利相比,还是差太远了。 “陈叔,你来了更好,陆军已经打死一只公猪了,还有一只公猪掉在坑里面了,我们现在赶紧过去吧。” 许胜利乐呵呵的说了一声,陈达四人心中微微惊讶一番。 一共六只公野猪,一只杀了,一只被困在坑里面。 只剩下四只公野猪了,危险性也小了很多。 周贺开口问道:“公野猪在哪里?” 陆军指了指身后,四人这才看见野猪在陆军的身后。 这只公野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血流了一地,遍地都是血。 旁边的大黄狗,吃着野猪的肠子。 陈伟皱了皱眉,看向陆军:“陆军,你怎么打的?” 陆军不敢托大,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自己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打倒这只野猪,全部都是因为大黄狗的凶猛和狠劲。 四人听完之后,无不露出羡慕的眼神。 一只能拖住公猪的猎狗,他们没有听说过。 公猪至少有三百斤以上,猎狗的体型才多大?多重? 竟然能拖比自己体格,体重大这么多的猎物。 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 打狗围最忌讳的就是头狗跑,头狗一跑,旁边的帮狗也会跑走。 有这么一只头狗在,打猎物,只会更加的简单。 这也是为什么四人听到陆军说的话之后,都是一副羡慕的表情。 周贺目光看着大黄狗,喃喃道:“陆军,能不能商量……” “周炮,我不换。” 陆军笑着摆了摆手,他当然能听出来周贺想说什么。 自己不会去换的,这么好的猎狗,自己能得到是自己最大的福气。 换了?那才是真正的眼瞎呐。 周贺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嘴里面说着莫怪莫怪。 …… 大黄狗享受着它的猎物,嘴里面吃着肠子。 陆军抽出来侵刀,把公猪的血全部放出来,然后切了一块猪囔囔肉递给大黄狗。 “陈叔,我先喂一下猎狗,稍等一会。” “没事。” 陈达知道打完猎要给狗喂东西,这样才能让猎狗知道,它抓到猎物之后,会有吃的。 如此循环往复,猎狗们追猎物会更加勇猛,就是因为有吃的。 “胜利,你前面带路,我们先去前面看看那只掉在坑里面的公猪。” “好嘞!” 五人来到许胜利挖的坑,一只公猪在坑里面。 公猪的体格跟坑的大小差不多,野猪连跳都没有办法跳。 现在是被死死的卡在里面了,公猪嗅到旁边有人,四肢胡乱蹬,鼻孔里面冒出白气。 陈伟乐呵呵的说道:“好凶的公猪啊。” “这猪,确实是凶。” “来吧,诸位,送这头野猪上路。” “得嘞!” 五人纷纷掏出猎枪,瞄准公猪的脑袋。 彭!彭!彭!彭!彭! 五声枪响,刚才还乱蹬的公猪,此刻已经咽气了。 大片的血流在坑里面。 打完之后,陈达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怎么放血啊?” 野猪肉,不放血,血全部渗到肉里面。 味道会变得异常腥,哪怕是有大料,也压盖不住骚腥味。 一般来说,野猪被杀了之后,要立马开膛破肚。 无他,就是让里面的血流出去,要不然全部渗入到肉里面,这头野猪就算是废掉了。 眼下野公猪是在坑里面,肚皮挨着下面,上面的皮太厚了,压根没有办法割开。 陈屯长说道:“胜利,还能再挖挖嘛,挖一点,把肚皮的位置露出来,等会直接放血。” 许胜利点了点头:“可以!” 许胜利掏出来铲子,在旁边挖了起来。 没一会的时间,野猪的肚皮就露出来了。 许胜利从腰间拿出来侵刀,对着公猪的肚皮割去。 肚皮划开之后,里面的肠子和血全部流了出来。 许胜利把肠子拿出来,递给陈屯长。 陈屯长找了一个大树,把肠子挂了上去。 嘴里面念叨着:“希望山神保佑!” 祭拜山神,打到猎物之后都会把肠子割出来,放在树枝上。 许胜利见公猪的血流的差不多了,从下面跳了上来。 此时,陆军也带着大黄狗走到了这边。 陆军指着自己逃回来的方向,开口道:“公猪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 “好!” 五人点了点头,同时把猎枪全部拿了出来。 威胁最大的公猪,已经死了两只,还剩下最后四只公猪。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四只公猪猎杀了,再杀母猪和黄毛小猪。 …… 与此同时,李建国已经走到了原先的位置。 前天跟陆军来的时候,他还记着呐。 李建国看着雪上面的脚印,喃喃道:“陆哥的脚印,咦……” “怎么这么多脚印?看来来的人不少啊。” 正当李建国还在思考事情的时候,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谁!” 李建国猛地转头,看到来人是陆川之后,眼神中透露出了惊恐和不安。 完蛋了,川叔怎么跟过来了啊! 这下被陆哥发现,彻底要完蛋了啊。 李建国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甚是难看。 “干嘛这副表情?看见你川叔,不开心啊?” “川叔,你……你怎么还偷偷摸摸的跟过来了呀。” “山上这么危险,你跟过来,这……这让我怎么跟陆哥交代啊。” “你自己也是偷偷上山的,要是被你爸发现了,那怎么办呐?”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啊,陆川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李建国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川叔,你快回去吧,山里面很危险的啊。” “你要是出了一点差池,陆哥能把我杀了啊。” “放心,他不会的。” 不等李建国反应过来,陆川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你爸倒是会打死你的。” “这还不是打死我啊?” “反正我不管,川叔,你赶紧回去吧。” 陆川淡淡的说道:“回去,可以啊,万一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野猪,熊瞎子,山君,你说怎么办啊?” 说完,陆川义正严辞的朝着山外面走去。 李建国立马说道:“别别别,叔,别走。那还是别走了吧。” 他可不敢赌,万一真的遇到了野猪,把川叔给拱死了,事情就大了啊。 到时候陆军不问责,他自己心里面都过意不去的。 陆川的道德绑架,最终还是拿捏住了李建国。 “现在我们去干啥?找陆军,你快点找。” 李建国点了点头:“好,我快点找……” 李建国蹲下看着脚步,说道:“川叔,跟着脚步走,肯定能找到的,走吧。” “好嘞!” 两人刚刚跟着脚步走过枯萎的大树,结果却发现…… 前面有一只野猪朝着两人奔来! “卧槽!” 李建国爆了一口脏话。 “川叔,跑啊!” 这时候遇到野猪,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运了。 两人都没有猎枪,压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陆川,李建国两人朝着后面跑去。 再去绕大树已经来不及了,陆川立马说道:“爬树,快爬树!” 野猪不会上树,现在只能爬树了。 两人很快就爬到了树上,树下的野猪盯着树上的两人。 陆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建国,咋能遇到野猪了啊?” 李建国苦笑一声,说道:“叔,前天就是在这个位置把野猪甩开的。” 两人刚刚说完,下面的野猪开始了拱树。 第167章 爬树躲猪,野猪后庭开花 公猪的大獠牙,一次一次的撞击着树,树变摇晃起来。 树上的陆川和李建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两人站在树枝上,抱着树干不敢松手。 “川叔,我们怎么办啊?这可是一头公猪啊。” 李建国朝着树下看去,看着下面的公猪,两颗大獠牙如同手臂般粗壮,要是掉下去,被拱到,差不多就该去见祖爷爷了。 陆川紧紧抱着树干,脸色苍白的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啊,我第一次进山,就碰见野猪……” 只要不是猎人,屯里面的人很少进山,毕竟大家都知道,山里面的资源确实丰富,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份能力才行。 下面的野猪还在撞击着,还好这棵大树粗大,还能撑得住。 两人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树木被野猪拱倒,不过眼下来看……野猪一时半会是拱不倒的。 “建国,这下就靠你了,嚎几声,说不定附近就有猎户在,也能把我们救下去。” “啊?川叔,为啥是我嚎啊?” “让你嚎你就嚎,在磨叽,一会我们都死在这里了。” 陆川实在开不了那个口,第一次上山,被公猪追到树上,属实是没谁了。 “好!” 李建国咬了咬牙,卯足了劲的喊:“来人啊,救命啊,有野猪啊!” “对!对对!就这样喊,这样喊!” “来人啊,救命啊,有野猪啊!” “……” 与此同时,陆军带着几人已经来到了前方,结果看去的时候,发现一头野猪都没有。 陆军失神,喃喃道:“不应该……刚才全在这里呢。” 陈伟说道:“估摸着是跑了,没事,我们继续追上去就好了。” 陈伟走了过去,蹲在地上看了看野猪的脚印。 脚印有两个方向,其中一个比较密集的是西北方向。 另外一个是东南方向,也就是刚刚他们来的那个方向。 来的路上,几人并没有看见有野猪啊?难道是藏起来了? “不对啊……野猪竟然分开了?” 陆军皱了皱眉,旁边的陈达开口问道:“分开了?” “对,就是分开了,估计是一头野猪跟大部队走了相反的路线了,具体是什么原因,这就不得而知了。” “先别管那只走丢的野猪,我们先去西北方向,把剩下的野猪全打死。” 陆军开口说了一声,一头野猪和几头野猪,他还是拎的清的。 其他几人纷纷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陆军说的话。 “那我们就往西北方向赶去吧。” 陆军话音刚刚落下,远处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来人啊,救命啊,有野猪啊!” 众人一脸懵逼和疑惑,这是谁的声音。 陆军倒是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但并没有多想。 很快,声音再次传来。 “来人啊,救命啊,有野猪啊!” 这次陆军停了出来,立马说道: “不对!这是建国的声音!” “该死!” “这家伙还是跟过来了!” 陆军背起猎枪,对着其他几人说道:“陈叔,你先带着他们过去吧,我带着猎狗去一趟。” “你行嘛?要不我跟着你吧。建国也是我徒弟,我不能看着他死掉。” “放心吧,陈叔这事情就交给我了,有大黄狗在,问题不大。” 陈达看了看周围其他猎人的眼神,随后说道:“行,你小心点,现在野猪群的公猪已经死了一半了,剩下的野猪,很容易解决的。” “行,那我先走了。” 兵分两路,陆军不敢耽误,朝着声音处跑去。 很快,陆军就带着大黄狗来到了声音处,眼神看向树上的时候,陆军整个人都雷到了。 什么东西? 树上两个人?! 仔细一看,陆军更无奈了。 那人正是他亲爹。 陆军拍了拍额头,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不带陆川来,他竟然找李建国,两人一起进山了。 只能说两人的运气太差了,好端端的遇到今天他们打野猪群,野猪跑了出来,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但凡换一天来,都不会变成这样了。 “来人啊,救命啊,有野猪啊!” 李建国的嚎叫声,还在传荡着。 下面的公猪,卖力的朝着树木撞去。 陆军用力吹了一个嘴角。 “圩——” 李建国的嚎叫声瞬间停了下来。 “叔,有人,有人!刚刚那个哨声,肯定是人吹出来的,有人来救我们了啊!” “这声音,咋这么熟悉?” 陆川的脸上瞬间就黑了下来,能不熟悉嘛,这哨声是陆川小时候教给陆军的。 没想到来的猎户竟然是自己儿子,陆川恨不得现在跳下去被公猪拱死自己,也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爬树躲猪。 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陆军早就看见了。 陆军悄悄摸摸的从旁边绕了过去,眼下野猪一直撞击大树,他不敢赌,万一树被撞断了,树上的陆川和李建国摔下来,肯定要被摔伤的。 陆军揉了揉大黄狗的毛发,说道:“靠你了,小心点。” 面前的公猪是背对着陆军,打不到野猪的脑袋。要打,只能打到野猪的后庭。 陆军把56式半自动步枪拿了出来,瞄准公猪的后庭,扣下扳机。 开枪! 彭! 一阵枪响,空气中划过一道虚无的气流,子弹命中公猪的后庭。 再公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军再次扣下扳机。 彭彭彭彭! 四发子弹再次打进野猪的后庭。 野猪的后庭,瞬间爆炸般的开花。 遍地飘屎飘血,闻到气味的陆军一阵恶心。 就连树上的陆川,李建国两人看见后,都是不由得屁股一凉。 大黄狗迅速出击,在公猪还在痛苦嚎叫的时候,跳跃跑到公猪的地下,一口死死咬住公猪的两个炮卵。 往后一扯,牙齿一咬! “刺啦——” 公猪的两个炮卵被咬了下来,公猪发现罪魁祸首之后,转身扭头拱向大黄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庭中枪和炮卵没有的缘故,野猪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这就导致无论它怎么拱。 大黄狗都能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同时躲过去的时候,大黄狗还会找机会,咬到野猪的脸和肚皮。 但肚皮太厚了,野猪的脸倒是可以咬伤,不一会的时间,野猪的气势便变得低沉了。 它的鼻音变得软弱无力,陆军找准机会,把一排子弹,上膛,瞄准。 彭彭彭! 又是三枪,这三枪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公猪的脑门上。 陆军没有迅速上去,反而是在旁边补了两枪。 彭彭! 这可不是省子弹的时候,野猪虽然比不上熊瞎子狡猾。 但野猪的生命力极其的旺盛,而且性格狂暴,稍有不慎,野猪就会把人拱死。 陆军在旁边待了几分钟,见野猪彻底没动静之后,才慢慢走了过去,压根不管树上的两人。 直接给野猪开膛破肚。 树上的陆川和李建国,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都不敢下去。 李建国悄悄的说道:“叔,我们下去吗?” 陆川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先下。” “我可不敢。” 昨天师傅没答应李建国进山,陆军也没有答应,结果还是进来了。 进来了,还被陆川尾随,结果有了今天这一幕。 陆川不敢下去,是觉得太丢人了。 自己被儿子救了,还真让李秋水说中了,给儿子拖后腿。 “快下!” “我不!” 下面的陆军甚至没有抬头看树上的两人一眼,陆军把野公猪的血放完之后,把肠子挑了出来。 这次就不喂猎狗了,吃的多,反而会把猎狗的胃喂坏了,肠子挂在树枝。 “还下不下来了?” 李建国连忙说道:“下下下,这就下。” 秃噜秃噜的就从树上下来了,陆川也是紧随其后的下来了。 两人看了看大黄狗,这猎狗也邪门,专门咬那个位置。 陆军语气平淡的说道:“说说吧,怎么进来的?” 仿佛现在他是爹,陆川是儿子了一样。 陆川指了指李建国,把锅全甩了出去。 李建国连忙摆了摆手,这才把所有的经过说了出来。 陆军听完之后,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爸,你跟过来干啥?” “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结果第一次进山就碰到野猪了,还被逼成了这个份上。” 陆川越说,声音越小了。 陆军继续说道:“爸,现在能相信我了吧,我现在打猎的技术。” “信了信了!” 陆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以后都不会阻止陆军进山了。 旁边的李建国捂嘴偷笑,啥时候见到过这么乖的川叔啊。 陆军看了看旁边的李建国,缓缓说道:“你咋还是来了?” “我……” 陆军揉了揉眉心:“行了,我不管你,陈叔已经进去打野猪群了,你自己回来给陈叔解释吧。” “……” 三人无言,一路上走着,朝着大山外围走去。 路上李建国和陆川还想说说话。结果陆军还是一副谁都不搭理的样子。 本来陆军解决这些问题之后,是可以直接去找陈达的。 但仔细想一想,陆军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没办法,这两个人谁都没有拿着猎枪,万一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其他大型猎物,那只能成为口粮了。 陆军不想两人这么危险,最终决定还是亲自把两人送出去为好。 李建国鼓起勇气对着陆军说道:“陆哥,你把我们送到这里就好了,我们自己回去,剩下的路我都知道。” 陆军挑了挑眉,瞪了一眼李建国,心里想到,要是没你小子进山,怎么会整出来这么多的事情? “不用,反正也走不了多久。马上就到了。” 听着陆军冷漠的话,李建国和陆川两人的心情,也逐渐变得不安起来。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到陆军这么生气的样子。 …… 与此同时,陈达,陈伟一行人也追到了面前的野猪群。 正如陈伟猜测的一样,其中有一只野猪掉队了,刚巧不巧那一只正是一只公猪。 眼下的野猪群只有三只公猪了,一只母猪,四头黄毛小猪。 陈伟仔细观察了一遍,意识到了不对劲,对着旁边的陈达说道:“不对,不对,还少两只。” “少了两只,两只什么?” “陆军先前给我说过野猪群的规模,除去走丢的那一只公猪,竟然还少了一头母猪和一头黄毛小猪。” 周贺哈哈一笑:“这是好事儿啊,走丢了一头母猪和一头黄毛小猪而已。 眼下野猪群的野猪已经变得这么少,我们猎杀这些野猪的几率就大大增加了。” 野猪之所以难打是因为他们是群居性动物,打到一个之后,其他野猪会瞬间攻击捕猎者,撕碎他们。 周贺觉得丢了一两只问题不大,这样猎杀他们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陈富贵说道:“估摸着又是走丢了,先别管这些了,我们先把眼前的这些野猪解决吧。” “行。” 其他几人点了点头,表示先这样吧。 五人把猎枪全部拿了出来,纷纷瞄准这些野猪们。 陈伟继续说道:“开枪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尽量往野猪的脑袋上打。” “打到野猪的脑袋,一定要再补两枪,千万要记得。” 其他几位也都是老猎人,哪怕是陈伟不说,他们也知道。 彭彭彭彭彭彭彭…… 不知道打了多少枪? 面前的三头公猪,一只母猪都没有幸免,全部被打到脑袋上。 可野猪们的皮糙肉厚,为他们挡下了不少伤害,发现陈伟几人之后,野猪们朝着他们拱去。 陈伟几人瞬间分开位置,分别朝着野猪的头上继续开枪。 一头野猪,鼻孔里冒着白烟,朝着陈达拱去。 刚好野猪是在陈达的后面,陈达还没有反应过来,野猪马上就要拱到他了。 陈伟见到后立马开枪,彭彭彭。 那头野猪倒地,陈达看了一眼陈伟,随后说道:“师兄,谢了。” “客气!” 枪声和嚎叫声混杂着。 没一会儿的时间,附近的血腥味儿变得特别特别的浓郁。 场上的三只公猪和一只母猪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剩下的四只黄毛小猪,几人都没有开枪,反而是把它们围了起来,没让小猪跑了。 黄毛小猪,肉是最嫩的,味道也是最好的。 第168章 开心的陈屯长 陈屯长看着面前的四只黄毛小猪,嘴角乐开了花。 黄毛小猪,骚腥味很轻,肉质吃起来很鲜美。 这次打野猪群,除去跑丢的一只母猪和一只黄毛小猪,其他的野猪全部一网打尽。 陈富贵把猎枪收起来,对着其他几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待着,我回屯子里面,找几个精壮的男子把架子车推上来,我们把这些野猪们,全部推下去。” “当然了,你们放心,你们那一份,绝对不会坑的。” “这些野猪肉,你们也带不走多少,不如卖给屯子里面,怎么样?” 一开始陈屯长并没有打算要买下来,他想的是给陆军要一点。 不过眼下来的人中能发现,有两个不是本屯的人。 关系和陆军还差不多,陈屯长不想把关系整的太复杂,只好如此说了一句。 陈达反而是摆了摆手,笑道:“陈屯长,你先回去吧,我们要这些野猪肉,也没有多少用处,反正我那一份,就当送给屯里面了。” 陈达知道屯长是什么心思,自己也在屯里面生活了不少年,哪怕自己的身份是一个盲流子,但屯里面的人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侄子那一档事情。 现在想想,陈达还是觉得有点羞愧。 旁边的陈伟也是立马说道:“我也是……” 野猪肉骚腥太重,吃不了多少,再说了,他自己来打野猪群压根不是冲着钱来的。 自己家里面还有几把猎枪,卖出去之后,还不是随随便便赚钱? 这一点钱,他还真看不上。 周贺淡淡的说道:“我要半只黄毛小猪就行,剩下的,不要了、” “多谢!” 陈屯长抱拳,谢道。 许胜利连忙说道:“屯长,我也要半头黄毛小猪,主要是我家媳妇现在怀着孕,要补补,就半只就好。” 这些人都这么说,其实绝大多数是看在陆军的面子上。 组围猎是陆军组的,同时打的最多的野猪,也是陆军打的。 他们的压力很小,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剩下的野猪解决了。 许胜利对着几人一拜:“多谢诸位!” “我代屯里面的人谢谢你们!” 这个年代已经不是吃不饱的时候了,但一年到头来,油水还是少的可怜。 屯里面有比较穷的人家,一年到头来,也吃不上一顿肉。 陈达乐呵呵的摆了摆手:“屯长,太见外了吧,我们这点都不算什么的啊,你现在先回屯里面吧。” 陈富贵点了点头,哈哈大笑朝着大山外面走去了。 陈伟看着陈屯长离去的背影,笑道:“师弟,你屯长是个真爷们儿。” “确实是,陈屯长算是这附近屯子里面名声最好的一位了。” 旁边的周贺也是乐呵呵的说着。 陈家屯,能有这么一位屯长,确实是屯里面人的福气,处处为屯里面的人着想。 …… 陆军带着陆川,李建国两人走到大山外面,脸色凝重:“爸,建国,你俩现在不能进山了,再进山,发生点意外,真会变成阴阳两隔了。” 陆川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保证绝对不会再偷偷上山了。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啊? 哦哦哦,半个月之前,陆军自己常说的一句话。 紧紧是过去了半个月,两人就像转换角色了一般。 陆军瞪了一眼旁边的李建国,李建国瞬间就老实了,连忙保证:“以后绝对不会私自上山了。” 李建国觉得有点好笑,前几次都是陆哥带着他偷偷进山的。 现在好了,他以后都不能偷偷进山了。 陆军不想让李建国偷偷上山,是因为山里面的危险太多了。 他自己有前世的经验在身,还有猎枪,猎狗,哪怕是遇到了山君,不说安然逃走,但也能归来的。 李建国呐?什么都没有,猎枪也没有,猎狗倒是有两只,可……有啥用? 猎人没猎枪,猎狗就算再厉害,还能把熊瞎子,野猪咬死嘛?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陆军?” 声音带着疑惑和不解,同时能清晰的听出来声音是一位富有磁性的女生。 陆军三人转身望去,发现来人正是赵敏秀。 不仅仅是赵敏秀,还有赵子轩,赵子豪两人。 这是她的两位弟弟,陆军知道的。 小舅子嘛。 只是……他们来这里干嘛? 陆川,李建国两人都没有说话,皱了皱看着陆军和赵敏秀。 这……两人有猫腻啊? “你怎么来了?” 陆军的话语很冷,但语言中充满了关心。 赵敏秀还没有说话,反而是旁边的赵子轩问道:“你是谁?” “我姐的朋友嘛?” “混小子,发混呐!” 赵敏秀把赵子轩推到一旁,哪有这么问人的? 跟审犯人似的,好在陆军知道这位小舅子是什么德行,也没有跟他一般见识。 赵敏秀拢了拢秀发,心脏不停的砰砰乱跳着。 三人坐老式客车从县城坐到陈家屯之后。 赵敏秀去看了看学校,参观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赵敏秀的心变得空荡荡的。 赵子轩又吵着闹着要去大山这边来,结果赵敏秀就跟着弟弟就来到了这边。 刚刚到大山脚下附近,就跟陆军三人碰头了。 只能说,缘分太巧了。 赵敏秀把其中的缘由说了出来,陆军皱了皱眉,继续说道:“现在还是别进山了,山里面正在围猎。” “围猎?是打大围嘛?” 后面的小舅子赵子轩连忙问道。 “我倒是听县城的老猎户说过,打大围可刺激了。” “你能带着我进去看看嘛?” 赵敏秀咬牙切齿的看着弟弟:“赵子轩!” “给我闭嘴。” 陆军抚了抚额头,小舅子还是这个德行啊,好奇心太重了。 “不行,现在山里面很危险,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哪怕没有打大围,也不要轻易进山里面,山里面有熊瞎子,野猪,山君,狼……” “哪怕是一个野兽,都能把人给留下。” “你那些小心思,还是收起来吧。” 陆军没有说教的口吻,只是淡淡的说着。 刚想再说些什么,后面一阵脚步声传来。 “屯长?” “哟,陆军啊,你咋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还在山上呐。” “呀,咋这么多人啊?” “咦,陆川?李建国?” 看见两人之后,陈屯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看来刚刚喊救命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但……怎么没有听到陆川的声音啊? 算了算了,陈屯长没有想这么多,反而是好奇的看着赵敏秀三人。 生人啊,这副模样的打扮,也不是附近屯里面的。 “你们是谁?” 陈屯长经历过上次间谍的事情之后,对外来之人都会怀着警惕之心。 “陈屯长,我是赵敏秀,附近陈家屯第一红旗小学的老师,我是新来的,先来报到,来年春正式上课。” “哦哦哦,我想起来,欢迎欢迎啊。” 陈屯长乐呵呵的说着,脸上露出笑容。 一个屯发展的怎么样,还是离不开教育的。 现在屯里人能摆脱贫苦日子的机会,就是通过教育,上学。 越是落后的地方,对于教育越是渴望。 陈屯长虽然是粗人一个,但他也知道教师的重要性。 毕竟屯里面有一个学校,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些老师们,在屯里面比前世的大熊猫还要珍贵。 附近几个屯里面,都出不来一个老师。 “等会不着急走吧?” 赵敏秀下意识的看了看陆军一眼,随后点了点头:“不着急。” 陈屯长和陆川两人都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 陈屯长复杂的眼神看了陆军一眼,这小子……不会跟赵敏秀认识吧? 陆川心中想的却是:我的儿出息了啊!不闷不响的竟然搞得一个大事。有戏,实在是太有戏了。 陆军感受到几道炽热的目光看着自己,连忙轻咳一声说道:“屯长,都打完了?” “差点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跑了两只,一个母猪,一个黄毛小猪。” “对了,赵姑娘,你先跟我去屯大队休息休息吧,等中午的时候,让你尝尝山里面的野猪肉。” “行!” 赵敏秀点了点头。 “姐,我想去进山。” 赵子轩的声音冷不丁的传来。 赵敏秀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强忍想打他一顿的感觉: “不能进,一开始来的时候就说好了,外围已经看了,你要是进去了,被野猪啃了,咋办?” 旁边的陈屯长帮腔说道:“山里面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危险着呐,走吧走吧,跟着我们去屯大队那边歇会,等中午的时候,你们还能吃到野猪肉呐。” “行吧……” 赵子轩还想继续说,但看见姐姐的眼神之后,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就这样,陈屯长带路,把几人带到了屯大队休息。 陆川和李建国没脸去屯大队,路上找了一个借口,一起离开了。 陈屯长示意陆军出来,陆军看了一眼赵敏秀,说道:“看好你弟弟。” “放心!” 陆军跟着陈屯长出来,陈屯长一脸怪笑的表情看着陆军: “军啊,你俩这是……” “朋友,朋友。” “行,既然是朋友,我就不多问了。” 陈屯长继续说道:“陆军,那些你打到的野猪……” “屯长,我就要一头黄毛小猪,再多给我一点猪棒骨,其他的就当我给屯里面吧。” “局气!”陈屯长竖起大拇指,乐呵呵的说道。 “屯里面也不占你便宜,这样,等马上到年关的时候,水坝那边,我多给你点鱼。怎么样?” 陆军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陆军合计算了一下,除去他要的,还有其他人分的,差不多这些够屯里面的人分上一点了。 陆军倒不是说圣母心泛滥,主要是大家都是一个屯里面的人,自己打到这么多的野猪,最后也是要分出去,甚至还会被有心之人惦记着。 那何必自己分呐,还不如让屯长分呐,到时候自己也能落下一个好名声。 其他人想都歪心思,就怕屯里面的人答不答应了。 还有一个原因,野猪卖不了多少钱了,现在可不是五六十年代特别缺肉的时候,而且陆军手上的钱还有不少,够他花一阵子的了。 年关将至,屯里不少的人都没有吃过肉,分一分也是无妨。 陆军把杀掉公猪的位置告诉了陈屯长,陈屯长听完之后,立马跑出去找架子车和人去了。 不一会的时间,就有不少的人被叫了过来,他们听说大山里面有野猪,都过来帮忙来了。 陆军并没有跟着进山,目送几人离开之后,陆军就钻入了屯大队里面。 刚刚赵敏秀看他的眼神,还有微表情,陆军可都看在了眼里,别以为他表现的波澜不惊。 其实内心早就波涛汹涌了,只是没有想到,赵敏秀已经对自己有点小心思了。 陆军喃喃自语:“要不……再让她追?” 感情的事,谁先认真,谁就会容易被拿捏,但陆军仔细想了想,还是别了。 谁追谁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尽快确认关系。 他也不想再睡炕了,虽然炕很舒服,但……哪有两个人睡的香啊。 陆军大致清楚之后,并没有太过激动,自己眼下不能表现的太着急,这样反而会让赵敏秀察觉到。 …… 钱家。 经过十几天的休养,钱山岭的伤已经没有太严重了,之前只能在炕上躺着,现在可以从山上下来了。 钱山岭拎着他做好的炸子儿,还有猎枪,以及他的头狗。 还有他两个儿子,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 这十几天在炕上躺的,快把他给闷死了,而且没有钱的来源,家里面一直是只出不进,搞的他很是郁闷。 两个儿子一直在旁边念念叨叨的,让他心情更烦。 在躺着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做了不少的炸子儿,他手上做的炸子儿,做了六个。 差不多两个炸子儿,能炸死一只熊瞎子和野猪,威力很大。 “爸,这次能炸到野猪嘛?” “放心吧,这个时候炸野猪,肯定是最容易炸的,上一年这个时候,我就炸到了两头,不过野猪味道倒是不咋滴,要是炸到黄毛小猪就更好了!” 说着说着,钱山岭咽了咽口水,十几天在炕上躺着,肉都没有见过多少,肚子里面没油水啊。 第169章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 在陈屯长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陆军杀野猪的地方。 陈屯长招呼几人,把公猪抬到架子车上面,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赶去。 没一会的时间,来到了陈达那边。 陈达乐呵呵的说道:“屯长,来了啊。” “来了,来了,路上遇到陆军了,刚刚我就先把他杀的两只公猪抬到这上面去了。” “别愣着了,快抬吧。” 陈屯长对着跟过来的人,还有陈达一行人说道。 六头公猪,一头母猪,一只死去的黄毛小猪全部在架子车上面。 死去的这只黄毛小猪,正是陆军大黄狗直接冲上去咬死的那只。 黄毛小猪太小了,要是再大一点,大黄狗压根没有办法咬死。 活着的四只黄毛小猪,没有直接杀掉,在山里面杀了,没办法取血,赶下山去,可以取出来不少的猪血。 黄毛小猪的猪血并不像成年野猪这么骚,可以做成血肠。 在东北有一道出名的名菜——猪肉炖血肠。 血肠炖出来的香味,有时候甚至比肉还要好吃。 …… 推车的屯乡人,看着架子车上面的野猪,咽了咽口水:“屯长,真多啊,等会能不能给我分点肉啊?” 陈屯长哈哈一笑:“你小子,先推回去,这次屯里面的人都分。” 陈家屯,有八百多户人家。 每一户人家领三斤,还能剩下来不少呐。 光是一头公猪的重量都达到了五六百斤,要是遇到了猪王,甚至可以达到八百斤,甚至是千斤以上。 跟过来的几人立马露出欣喜的表情,谢道:“多谢屯长!” “谢我个屁啊,这些才是你们该谢的。” 陈屯长没敢贪功,指了指陈达一行人,乐呵呵的说着。 “还有一个你们应该谢的,他现在不在这里,等会分肉的时候,再告诉你们。” 陈屯长说完之后,便在前面推着车走了。 陈达,陈伟在后面跟着,两人的神情时刻紧绷着,野猪的血腥味浓郁,万一招惹出来其他野兽,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 钱山岭进山之后,并没有走太远。 他的伤才好没有多久,不能进山太深。 差不多走了半个时辰左右,来到一处附近歪脖子树的附近。 附近有不少的野猪脚印,钱山岭猜测附近经常有野猪出没。 他决定在这个地方下个炸子儿,看看能不能炸到野猪。 把炸子儿埋下之后,钱山岭拍了拍手掌,说道:“过几天来看,肯定会有收获的。” 他对自己的技术,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爸,是不是过几天就能吃上肉了啊。” 钱山岭点了点头,笑道:“到时候不仅仅能吃上肉,还能把剩下不好的肉,给屯里面的人分一分。” 钱山岭之所以会这么做,就是想在屯里面把自己的名声洗刷一下。 毕竟上次被母熊一巴掌拍晕过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两个儿子该说媒了,先把名声在屯里面刷一刷,留一个好听的。 要不然别人提起来的时候,只想到被母熊追的钱家三父子了。 太丢面了。 钱山岭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时刻的时候,自己脚下旁边的头狗叫了起来。 汪汪汪! 钱山岭瞬间朝着头狗叫的方向看去,拿起猎枪瞄准、 “屯长?” “哟,山岭啊,你在这里干嘛?” 陈屯长推着车,乐呵呵的看着钱山岭。 钱山岭指了指自己刚刚下的炸子儿,说道:“在家待了这么多天,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进山下个炸子儿,试试能不能炸到野猪。要是能抓到黄毛小猪,那就更好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钱山岭的话,钱仁指了指陈达前面的四只活的黄毛小猪,还有陈屯长推过来的车架子。 车架子上面,分明就是野猪啊! “爸,你看……” 钱山岭看去,看到之后,一副瞪大眼睛的表情。 一头,两头,三头……七头?! 七头野猪,还有四只黄毛小猪? 不对,车架子旁边最小的有的也是一头黄毛小猪。 五头黄毛小猪! 钱山岭脑海中瞬间冒出来一个想法,看着陈富贵,问道:“屯长,你这是去打大围了?” “差不多吧,刚刚打完。” “谁组的啊?打到这么多野猪啊。” “还有四头黄毛小猪。” “屯长,能不能卖我一只,我给钱。” 尤其是看到黄毛小猪的时候,钱山岭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陈屯长皱了皱眉,他知道陆军和钱山岭不对付,眼下之所以能这么顺顺利利打下来野猪群,陆军占了主要原因。 单杀两只公猪,找到野猪群。 很明显,功劳最大的是陆军。 陈屯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山岭啊,是陆军组的围,我们……” 巴拉巴拉的说了一些话,差不多意思就是说。 他没办法做主,陆军要的就是黄毛小猪,他没有权利。 钱山岭的脸色逐渐变得难堪起来,好在他还有一点理智。 “那就算了,陈屯长,你们先走吧,我们再去山里面转悠转悠。” “行!” 陈屯长点了点头,带人离开了。 等他离开之后,钱山岭脸色憋得通红。 自己刚刚还说要打黄毛小猪,结果陆军都已经打过了。 这就像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屯大队。 “阿秋——” 陆军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这是谁在背后念叨自己啊。 赵敏秀问道:“你没事吧?不会是感冒了吧?” 陆军连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啥事。 旁边的赵子轩和赵子豪两人对陆军就是一副警惕的小表情。 陆军发现后,并没有多想,小舅子盯得有点紧啊。 这两个小鬼头看陆军的眼神都不对。 陆军轻咳一声,打破平静:“都过去两个小时了,估摸着屯长也快回来了吧。” “我去外面看看,你们在这里等一会。” 说完,陆军就出去透透风了。 在里面太闷了,要是没有两个未来的小舅子在,陆军会和赵敏秀聊的很开心。 可这两位偏偏在这里,自己要是说一些暧昧的话,反而会更加的尴尬,四个人都尴尬。 饶是陆军重生一回,他也没有太厚的脸皮。 陆军出去之后,赵子轩和赵子豪两人,坐在赵敏秀旁边。 “姐,你们啥关系啊?你咋这么关心他?” “对啊,对啊,为什么这么关心他?这人是谁啊,我怎么没有听你提过呀?” “难不成你们是偷偷摸摸的?” “……” 两人的话犹如炮弹一般,叭叭的没完没了。 赵敏秀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两弟弟啥时候这么八卦了。 “你俩啊,啥都问,知不知道一句话,不该问的别问。” 对于陆军,赵敏秀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感觉只要是在陆军旁边待着。 她会觉得很安心,而且陆军离她近一点的时候,她自己也能感受到心跳加速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她也不是很清楚。 “好好好,姐,我们不问了。” 赵子轩问道:“那我们啥时候能进山去看看啊?” 赵敏秀板着个脸,说道:“已经看过了,不能再去了!” “你再提进山的事,回去你就等着挨打吧。” 说完,赵敏秀揉了揉自己的拳头。 东北娘们彪悍,可不是说着玩的。 别看赵敏秀在陆军面前是一副柔弱的样子,在两个弟弟面前,那就是另外一副样子了。 小时候没少掐架,赵敏秀都能把他俩打服,没错,就是用拳头打服。 毕竟赵敏秀大两个弟弟三五岁呢,打他俩跟玩一样。 赵子轩见姐姐这般样子,只好点了点头,表面答应:“行,我们不去了不去了。” “这还差不多。” 这时,外面的陈富贵陈屯长已经从外面回来了,五辆车架子车被推了进来。 每个车上面躺着的正是一头头野猪。 陆军看见后,笑道:“屯长,回来了啊。” “回来了,回来了。” 陈富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嘴巴咧的很大,哈哈大笑。 屋内的赵敏秀三人听到动静之后,也是从里面出来了。 当她看到车架子上面的野猪之后,也被惊讶到了。 这么大! 目测看着至少有五六百斤了。 赵子轩兴奋的搓了搓,道:“姐,这就是野猪嘛,好大啊!” “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赵敏秀拍了一下赵子轩,示意他闭嘴:“少说一点。” “哈哈,等会吃肉,你就知道是什么味道了。” 陈屯长看着最大的功臣,笑道:“陆军,你的那头黄毛小猪,是带回去,是让你家里人过来一趟,还是怎么滴?” “差点忘了一个事了,我刚刚回来的路上,就看见你妈去小卖部买东西去了,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了,估摸着她把东西放在家里面,一会就来了。” 陆军刚想说他带回去,现在就不用自己带回去了。 一共五头黄毛小猪,开分。 先把这些黄毛小猪给分了,免得让屯里的人来的时候,都把陆军这些人的给分了,那可不行。 索性就先分陆军这些人的比较好,人少,好分,方便。 陈达,陈伟两人不要,最后在陆军的劝说下,两人拿走了半只。 怎么说也是有苦劳的,不能一点都不给,最主要的是两人都不想要,并不是陆军和陈屯长克扣他俩。 许胜利和周贺,两人平分了一只黄毛小猪。 陈富贵对着周贺说了几声谢谢,周贺是其他屯的人,这次过来打大围,是看在陆军和陈达的面子上。 也有一方面是不好意思要,上次他徒弟那个事情……大家都明白。 这次过来,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些。 “屯长,军,我先走了啊,有空去我家吃饭。” 许胜利拿着半只黄毛小猪乐呵呵的走了。 “路上慢点啊。” “好勒。” 没一会的时间,李秋水也来了。 李秋水来到屯大队之后,瞪了一眼陆军,随后看向屯长: “屯长。” “来来来,这头黄毛小猪,你拿走吧。” “行。” 李秋水没有多说什么,牵着一头黄毛小猪就走了。 不过走的时候,李秋水又瞪了陆军一眼,陆军悻悻的挠了挠头。 反而是赵敏秀好奇的观察着李秋水。 李秋水同样也看到了赵敏秀,好俊俏的姑娘啊。 本想着过去问问,有没有婚配,但她觉得有点冒昧了,先把赵敏秀的样貌记住,回头再问问陆军。 这人是附近那个屯的小姑娘啊。 李秋水牵走一头黄毛小猪之后,还剩下两个半的黄毛小猪。 两个半的黄毛小猪,很明显不够分的,黄毛小猪的肉和成年的野猪肉,可是两个概念。 陆军提议道:“屯长,不如把这些黄毛小猪留下,一天早上做一顿大锅饭,这样行不行?” 陈屯长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可以,这样也不用分不开了,回去大家用大料煮野公猪肉,早上起来来屯大队吃大锅饭。” 陈富贵继续说道:“那就先这么定了,憨子,快去叫屯里面的人来领猪肉吧。” “好嘞!” 这个叫憨子的人,溜烟般的就跑了。 到了外面,放开嗓子嚎了起来。 “大家快去屯大队领猪肉,快去屯大队领猪肉!” “大家快去屯大队领猪肉,快去屯大队领猪肉!” “……” 声音在屯子里面传了个遍。 屯路边发呆的大爷们听到后,一个个问着憨子。 “憨子,你说的真的假的?” “真能领猪肉了?谁打到野猪了?哪家猎户啊?” “嗨,你问这么多干嘛,现在去屯大队,这一切就都明白了啊。”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屯里面闲着的人员,听到之后,也都朝着屯大队赶了过去。 没一会的时间,屯大队便人满为患了。 陈屯长立马吼道:“别挤别挤,都有,都有。” “排好队,都有,慢慢来。” “好!” “对了,屯长,这么多野猪,谁打的啊?” “嘿,这你可问对人了……” 陈屯长把陆军组围,陈达陈伟等人全部说了出来,同样对着陆军拜谢一声。 舍得这么多野猪肉,就为了让屯里面的人吃上,这是大恩,大义! 众人看着陆军,对着陆军谢道,既然是屯长说的,那肯定就是真的。 只是没有想到,半个月前被野猪追的,现在竟然变得如此厉害! 第170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屯大队外面排队等候分猪肉的屯乡人,每户人家都分到了三斤野猪肉。 “陆军小子,多谢多谢。” “肉啊,好久没有吃到肉了。” “光是闻闻,就很香了。” “确实香……” “陆军,你还没有对象的吧?要不我给你说个?” “……” 一个个走的时候,都对陆军感谢,口头上说着谢谢,各种客气的话。 甚至还有给陆军介绍对象的人,这一幕陆军也是打个哈哈笑了过去,没有多说什么话。 旁边的赵敏秀听到后,心中总觉得有点不爽。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只能在旁边盯着陆军,心中很不是滋味。 陆军……难道真的要去相亲? 这个疑惑在她心中瞬间浮现的时候,着实把她自己都给吓了一大跳。 赵敏秀揉了揉自己红彤彤的脸蛋,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陆军和分肉上面,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她。 很快,屯大队里面的野猪肉被分的差不多了。 每户人家都分到了三斤的野猪肉,今天陈家屯算是最热闹的一天了。 比往常过年的时候都要开心,往常过年的时候,日子比这些更苦,更难过。 猎户们打猎分猪是常有的事情,但一次性分全屯的,着实是比较少见的。 车架子上面还剩下一头老母猪,两个半的黄毛小猪。 陆军笑着说道:“明天早上大家去屯大队吃肉。” “好!黄毛小猪啊,太馋了,太馋了。” “得嘞,明天早上是有口福了啊。” “黄毛小猪啊,这肉可是很鲜的,明天早上肯定来!” “今天回去就把野猪肉做了,明天也能吃上,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大家的脸上流露出最纯真的笑容。 陆军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扫过的时候,自己也是由衷的开心。 现在这个年代人情味很足,并不像前世那个时候。 陆军还是喜欢这个年代,单纯,质朴,没有尔虞我诈。 大家都在努力的活着……朝着更好的生活迈进。 与此同时,钱山岭带着两个儿子已经从山上回来了。 不知道是运气倒霉,还是自己的技术太差了。 进山几个小时,愣是一个猎物的毛都没有看见。 头狗也不行,不是香头,它压根没有办法嗅到猎物的气息。 脚步?更别提了,遍地都是野猪的脚印,唯独不见野猪。 钱山岭也不敢往深山里面走,就他这小腰板,走进去……再遇到一个熊瞎子,连活的机会都没了。 钱仁揉了揉自己空瘪的肚子:“爸,回去咱吃啥啊?” 十几天肚子里面没有油水,可算是把他饿坏了。 之前还能打到点猎物,现在倒好了,猎物啥都没有打到。 “吃吃吃!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会干啥啊?!” 说完,钱山岭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场面瞬间陷入尴尬。 钱山岭轻咳一声,继续说道:“回去喝粥,再等几天就能吃到肉了。” 路边上过去的屯乡人,反而乐呵呵的说道:“还过几天干啥?” “明天就能吃到肉了,还是黄毛小猪的肉。” 钱山岭立马问道:“在哪里吃?” “屯大队啊,钱炮,你还不知道啊,陆军组大围,这次分的野猪肉,我们屯每家每户都分了三斤啊!今年可算能吃点肉了。” “而且陆军和屯长还说了,剩下的黄毛小猪和野猪肉,明天炖成猪肉,每人都能去吃!” 说完,这位便拎着自己的野猪肉,乐呵呵的走了。 留下钱家三父子大眼瞪小眼的表情。 分野猪肉?! 陆军打的,每户都有? 明天早上,还请屯里乡人去吃黄毛小猪?! 三人听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是谁咽了咽口水,打破了这道宁静。 “爸……” 还不等钱光说完,钱山岭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们想去就去,我明天就不去了,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吃他的!” “对,爸,我也不会去!” “嗯嗯嗯,我也不会去的!” 钱光,钱仁两兄弟异口同声的说道。 钱山岭满意的点了点头,三人在屯乡小路走着,两兄弟各怀鬼胎的看了对方一眼。 三人走几步就能遇到屯乡人掂着野猪肉回去做饭的,走几步就能遇到。 他们一口一口的夸着陆军,那叫一个地道啊。 钱山岭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想到:“这小子真会玩啊。” “经过这次分野猪肉,在屯里面的声望更高了啊。” “它奶奶滴!等我有一天炸到一窝野猪群,我也全分!” …… 野猪肉分完之后,还剩下一些猪大骨,陆军就让屯长给包了起来。 他打算过几天给姐姐送过去,猪大骨可以熬汤,补补身体。 顺便过去看看姐姐,这几年来,陆军还没有去过姐姐那边,之前都是姐姐回娘家。 陈屯长说道:“包好了,陆军,你现在就带回去嘛?” “怎么,屯长还想留我吃饭啊?” “怎么不可以,你和赵敏秀认识,赵敏秀来年春也是我们屯里面的老师了,借着这个机会,大家好好吃一顿。” 陈富贵看的出来陆军和赵敏秀的关系不一般,索性做个顺水推舟。 而且按道理来说,他这个屯长也该请赵敏秀吃吃饭,他是屯长,以后屯里面出了大学生,也算他的政绩。 不过想升也升不上去了,但说出去有面啊。 陆军看了看赵敏秀,同样赵敏秀一双秀气的眼睛看着陆军。 最终陆军还是留了下来,吃完再走。 “行,那就在这里吃一顿。” “行,那就割一点黄毛小猪的肉,我回去拿点血肠,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 说完,陈富贵就朝着家的方向回去。 屯大队,只有陆军和赵家三姐弟了。 赵敏秀刚想问陆军一些事情,旁边的赵子轩立马问道:“军哥,这些野猪都是你打的嘛?太生猛了吧!” 赵子轩,常年在县城里面待着,哪里见过这么生猛的人,要不是今天亲眼见到分野猪肉。 而且野猪这么壮,给他枪,他都不敢碰。 “不全是,主要是山神赏饭吃,运气比较好一点。” “山神?” “军哥,你能给我讲讲猎人的规矩嘛?” 陆军,赵敏秀两人都惊到了:“???” 陆军轻咳一声,道:“你想打猎?” 赵子轩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好奇,就问问。” “行,我给你讲讲最常见的吧……” 陆军把最常见的规矩讲了出来,这些只要是跑山人,基本都知道。 反而是赵家三姐弟,听的很开心,尤其是赵子轩,这家伙听到激动的时候,恨不得一跳半尺高。 陆军皱着眉头看向自己这位未来的小舅子,这小子……究竟想干嘛啊? “说的这么好,我也想进山了。”赵子轩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对山里面更加好奇了。” “啊啊啊,姐,疼疼疼,不说了,不说了。” 赵敏秀伸出纤秀的手指,揪住赵子轩的耳朵,提了起来。 “就你还进山,我看你进去是给野猪加餐的吧!” 原先赵敏秀觉得进山没啥,直到看见野猪的体格之后,她再也不想两位弟弟进山了。 哪怕是外围也不行! 赵子轩不再说话,陆军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了渴望。 陆军觉得他还是有必要盯着自己的小舅子一下,别真一个人溜烟上山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没多久,陈屯长就带着血肠和酸菜回来了。 陆军觉得要展露展露自己的厨艺。 “屯长,我来试试吧。” 陈富贵狐疑的眼神看了陆军一眼:“你?你会做嘛?” “屯长,少瞧不起人了,我咋可能不会啊,来来来,交给我。” “行行行,给你给你,那我们就等着吃了。” 说完,屯长就坐在外面抽起了烟,不去看厨房里面,浮生偷得半日闲。 赵敏秀看着陆军,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问道:“你会做嘛?要不我来吧,我也会做这道菜。” “姐,你在家都不动手的……” 赵子豪的声音冷不丁的传来,赵敏秀听到后,立马瞪了他一眼。 陆军打了个哈哈,道:“不用,你给我打下手就行,你把血肠和酸菜洗一下,我去整点配菜。” “行。” 陆军做过猪肉炖血肠,有了前几次的经验,现在对他来说,做这个东西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赵敏秀把血肠洗好,切好,装在盘子里面,旁边的陆军起锅烧油。 把切好的猪肉煸炒,炒出油,继续翻炒…… 赵敏秀把装有血肠的盘子递过去,陆军下意识的接到。 结果…… 陆军的手刚好落在赵敏秀手旁边,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受。 赵敏秀把手快速收了回来,同时她的脸变的微红。 陆军轻声道:“抱歉……” “没事没事……” 陆军继续炒,把血肠,酸菜,水倒里面去,盖上锅盖。 炖! 赵敏秀走到旁边,刚刚那个感觉,自己就像是浑身触电了一样。 …… 李秋水牵着黄毛小猪回来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陆川看见自家媳妇这么开心,皱了皱眉:“你咋这么开心?” “还能咋啊,你出门打听打听,现在哪个人不得夸一下咱儿子,咱儿子这次是真给咱俩长脸啊!” “现在我走在外面,一个个都对我热情的很啊,这些都是因为咱儿子。” “你看看你,混了二十多年了,还不如咱儿子半个月呢。” 陆川:“……” 陆川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招谁惹谁了啊。 尾随李建国进山,第一次进山遇到野猪,被野猪追的在树上躲着,还是靠儿子救命。 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听到媳妇如此扎心的话。 自从陆军开始偷偷上山打猎,到现在光明正大的打猎。 他不是担心就是害怕,结果好了,陆军就是打猎的那个苗子。 好苗子,不对,准确的来说,已经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了! 他也想混出来个名堂,可实力没有啊,在砖厂里面只能说是高不成低不就,当然,放在其他家庭里面,那绝对是顶梁柱的人。 但现在看看嘛,这个柱子差不多也快折了。 “黄毛小猪也是陆军的?” 李秋水淡淡的说道:“对,等会杀了,把血放出来。” “我来?” “还让我来啊?你一个大老爷们,咋这么磨磨唧唧的啊?” 陆川心中猛的一咯噔,媳妇咋了?这几天吃枪药了? “快去快去……” “好。” 陆川无奈苦笑一声,把盆子拿过来,把黄毛小猪敲晕,开膛破肚。 没一会时间,血就从里面流了出来,两人立马用盆子接住。 这些血可以做血肠,味道还是很好的。 黄毛小猪被两人剥开之后,把里面不能吃的内脏,两人扔到了旁边。 可以吃的,全部细分了一遍,肥肉和瘦肉都不少。 陆川笑道:“媳妇,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白花花的猪肉,让陆川看的心情格外愉悦。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把这些东西放到地窖里面去,别放在外面,容易坏,别被贼惦记着了。” 半个月来,陆军算是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家庭和命运。 往常,陆家啥时候被贼惦记过?压根没啥吃的,也没有多少存款,惦记它家干啥? 但今日不同于往日,陆家的日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逐渐红火起来了。 陆川把黄毛小猪的肉,全部放在地窖里面,血肠在盆子里面,没有放在下面。 陆川从地窖出来,李秋水笑道:“今天我看见了一个好女孩,长得很漂亮!太漂亮了!” “跟咱家军很配。” 陆川问道:“谁啊?” “不知道,我就在屯大队看见的,那姑娘长得啊,太水灵了,真好看!” “屯大队里面的?”陆川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好像见过她,是不是旁边有两个男生在她旁边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她,就是她!” “嗨,这不是巧了嘛,陆军跟她就是朋友,不过我当时听他们说话,她好像不是附近屯边的人,好像是县城的人,是来我们这边当老师的。” 第171章 吃肉吃肉 “老师?” 李秋水怔了一下,这个年代的老师,地位非常的高。 老师吃的是国家的铁饭碗,特别的稳定。 “又是老师,又是县城里面的,这能看上陆军嘛?” “我说孩他娘,这些事情就不是我们考虑的范围了,等陆军晚上回来,我们问问不就明白了吗?” “要是陆军和那位小姑娘真的有情况,我们早点知道也行,别到后面整出来一出笑话,再让屯里面的人去给陆军说媒。” 李秋水笑着点了点头:“行,那就晚上回来问问。” “那……等会还去叫他回来吃饭嘛?” “叫他干啥,估计在屯大队现在嘚瑟的吧,不去不去。” “你拿出来十斤重的黄毛小猪肉,给李家送过去。” “急啥,晚上等陆军回去,让他去就行了。” 陆川要脸,自己过去见李建国,太尴尬了。 不去,打死他都不去。 李秋水想了想,觉得陆川说的很对,索性就按照陆川说的办,没有多说些什么,走到厨房里面做饭去了。 …… 屯大队。 陈富贵在外面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看了一眼厨房里面的陆军,道:“陆军,做好了嘛?” “马上,马上。屯长,好饭不怕晚,别急别急。马上就好了。” “行。” 厨房里面的猪肉炖血肠已经咕嘟咕嘟的冒出大量的白烟。 这些白烟带着浓浓的肉香,黄毛小猪的肉不是很骚,这次陆军还特意加上了不少的大料,可以说,骚味一点都没有了。 赵子轩咽了咽口水:“姐……好香啊。” 陆军打趣道:“你们在县城里面,没吃过吧?” 赵敏秀说道:“吃过,不过味道没有这么香。” 陆军笑了笑,当然没有这么香了。 县城里面的猪肉都是家养的,去国营商店购买,还需要肉票,很少有人买猪肉,大部分买猪肉都是用来炼油的。 这顿饭做的很香,不一会的时间,陆军就把猪肉炖血肠盛了出来。 “好香!” 一时之间,整个厨房里面都弥漫着炖肉的香味。 屯大队里面是开会的地方,屋里面也有炕,不过这个地方经常没人住。 炕早就坏了,五人只好在外面支了一个桌子。 就这一个菜,猪肉炖血肠。 “尝尝看。” 陆军看了看眼前的赵敏秀,赵敏秀点了点头,夹了一块薄薄的猪肉。 递到嘴里面,味道瞬间充斥在口腔里面。 太香了! “香,陆军,你做的好香啊!” “真有这么香?” 旁边的赵子轩,赵子豪,纷纷拿起筷子夹了起来。 仔细品尝过后,竖起大拇指对着陆军,佩服,彻底服了。 “军哥,你的手艺绝了啊!” “以后谁做了你的媳妇,还不得幸福死啊!” 赵子豪一边吃一边乐呵呵的说着。 陆军笑道:“你小子,快点吃吧,还打趣上我了啊。” 同时心想,小舅子有两把刷子啊,什么事情都被他说中了。 旁边的赵敏秀下意识的朝着陆军看了一眼,随后继续夹猪肉吃了起来。 …… 省城,某间秘密小房间里面。 高响从县城回来之后,已经审犯人审了一天一夜了。 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愣是没有一点作用。 间谍就是咬死什么都不说,这让他没有一点的办法。 用刑?没啥用处。 不是用刑没用处,是因为现在华夏的用刑都很轻,并没有太狠的。 哪怕是有太狠了,也不会让用的。 高响走到外面,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高响抬头看着面前穿着军装的人。 “啥事?” “高先生,有人给你送的信。” “哦?谁啊?” 高响接过信封,看着上面的地址来源,县城警察局。 高响皱着眉头,把信封拆开。 看着上面的内容,虎躯一震,额头上冒出些许的汗珠,同时心中大憾…… “这……” 上面写的内容正是关乎一些用刑,倒不会伤害人的身体,会折磨人的心理。 这些都是陆军在前世看短视频片段记住的一些,随手写在了这个信封里面。 当然还有一些审讯的技巧,也都写在了里面。 高响即刻起身,走到房间里面。 房间里面只有三个人,一个间谍,还有两位审间谍的工作人员。 “老高,来来来,该你来审了,这家伙的嘴跟狗一样,死活不开口。” 这位叫着老高的人也是一位从军队里面出来的人,现在跟高响是同事。 旁边的一位缓缓开口说道:“老高,要不别审了,要我看,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直接丢大牢里面关着得了。” 他们两位跟着高响审了一天了,啥都没有说出来。 上面有规定,要善待间谍,不能用太狠的大刑。 本以为会从他的口中撬出来点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现在间谍死活不开口。 高响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说道:“等会他自然会开口的。” 高响摆了摆手,在其中一个人耳边说了些什么话。 那个人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绝!” “你这个办法真是绝了!” “等等啊,我这就给你去拿、” “狗东西,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不说?这次折磨你的心理! 间谍冷哼一声,心中愤然想道:“我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这些愚蠢的华夏人,休想从我的口中得知有用的信息。” “真有把握?” 屋内另外一人,严肃紧张的问道。 高响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让他宽心。 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了! 没过多久,出去拿东西的人就回来了,抱着一坛子的蜂蜜和虫子,手上还拿着两小包药,放在了地上,把药递给了高响。 “老高,这样整……不会出人命吧?” 间谍听到后,心神立马慌了,连忙说道:“华夏一直是优待俘虏和间谍的,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高响淡淡一笑:“谁说要你命了?” 说完,高响便让两人把蜂蜜抹在间谍的身上,把伤害性很小的虫子放出来。 接着,高响把两小包药混在水里面,搅拌均匀之后,把药全部喂给间谍。 这个办法,正是信封上面写着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高响带着两人出去透透风,毕竟……等会屋内的声音会很高的。 …… 三人出去之后,高响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容。 屋子内传来嚎叫声,嗷嗷大叫,声音颤栗。 “老高,你这招是真的狠啊,你真不怕他直接晕过去啊?” “怕什么,大刑上不了,只能用这种办法了,不出十分钟,差不多就招了。” “你们俩个打什么谜语人呢?老高,那两包药,究竟是什么药啊?” 其中一人,很是不解,看着高响问道。 高响淡淡一笑,把剩下的两包药的残渣拿了出来,递给他:“你闻闻就知道了。” “泻药?” “还有一种,继续猜。” 旁边另外一人,嘴角微微上扬。 “泻药,还有壮阳药?” “乖乖……老高,你是怎么想出来这种鬼点子的啊,泻药+壮阳药,一边难受一边……还有他身上有这么多蜂蜜,那些虫子不都爬上去啊。” “老高,还是你牛,你这脑子……真是服了!” 怪不得高响刚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原来是准备十足啊。 这不算身体上的极刑,但却是心理上的极刑了,正常人谁能受得了这种? 身体上,心理上,都有折磨。 最折磨的,还属于心理上,一边想泄,一边想立,一边还要忍受身体上虫子的咬和痒。 想想就吓人。 屋内的嚎叫声越来越大。 高响打了一个哈哈:“这可不是我想的,你们自己看吧。” 高响把信封拿了出来,上面的文字让两人震惊不已,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审讯方法? 不仅仅是有这么一个办法,还有其他办法…… “这是哪位人才写的?” “陆军。” “陆军?” “他是何许人?” 高响不咸不淡的说道:“我的救命恩人!” 这句话犹如炸弹一般,在两人平静的心中炸出一朵蘑菇云。 “恩人?” “对。” 高响把陈家屯逮捕间谍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两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怪不得是恩人,救命了,事情也没有闹大,挺好挺好。 “那可以让他来我们这个……” “他不愿意,我说让他来军区,他不去,更别说这个了,行了,估摸着现在间谍也该说出来了,我先进去了。” 高响走到屋内,屋内的间谍面部抽搐,脸色苍白无力,看着面前的高响,立马说道:“我说,我都说,你现在快点给我解开,把这些虫子给整走,我全说,全说。” 间谍的心理防线最终被突破掉,没办法,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比身体上更加恶心和难受。 高响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先说,说完,我让人给你清洗。” “好!” 间谍有力无气的点了点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去。 他的上头,还有他们在华夏要干什么事情,以及…… 还有各种间谍伙伴,这个间谍全招了。 高响知道会是一条大鱼,没想到会这么大,这个间谍吐露出来的消息太多了,多的让高响有点难以置信。 间谍真的有这么好心? “你要是骗我,后果你可是清楚的。” 间谍如捣蒜般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敢欺骗,这就是真的。 高响旁边的两人,眼前一亮,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大功! 一条大鱼,还吐出来这么多大鱼。 “老高,你先去给上面讲吧,这可是一条大鱼,大网啊,大功一件!” “行,那你们把他恢复正常。” “放心,我们会优待间谍的。” 高响刚走几步,再次折返回来了,对着两人说道: “对了,你们去给省城晚报写一封推荐信,把陆军逮捕间谍的事情说一下,让他们去采访采访。” “现在就去嘛?不把剩下的大鱼全部抓了,再说嘛?” “差不多三天的时间就能把这些大鱼抓起来了,省城晚报过去,到陈家屯也要一天,采访一天,写材料一天,回来一天,时间够。” “行,那我去写,老孙,你收拾一下屋子里面的吧。” …… 很快,一顿饭就被吃完了。 赵子轩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道:“军哥,你做的饭太香了,要是以后能天天吃就好了!”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他怎么感觉自己这位小舅子也是重生了啊? 为啥每次一开口,陆军总觉得他都能说到未来发生的事情。 你还想天天吃?那估计是不行了,你姐天天吃还差不多。 赵敏秀抬手拍了一下赵子轩的脑袋:“天天吃,回去让咱妈给你做去。” “姐,你打我干嘛,这么暴力。” 话音一落,赵敏秀立马红着脸,自己打习惯了,忘记了旁边还有陆军在。 刚刚自己不好的习惯,不会给陆军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赵敏秀瞪了弟弟一眼,仿佛在说,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富贵打了一个哈哈,笑道:“你们年轻人玩,年轻人玩,我先走了,陆军,你顺便带他们在咱们屯走走,溜达溜达,消消食。” “行,我也刚好有这个想法。” 陈富贵走了之后,四人把吃饭的桌子和碗收拾一下,也跟着出去了。 一走到路边上,陆军一行人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 太香了,整个陈家屯每家每户都在炖肉,能不香嘛? “真香啊……” 陆军感慨一声。 香的是烟火气,很足,很好。 旁边的赵敏秀捂嘴轻笑:“这还不是因为你啊,这么大方。” 陆军摆了摆手,笑道:“都是屯里人,能帮就帮一下吧。” “敏秀,你可能不知道……” 敏秀? 赵敏秀听完之后,芳心一颤。 这个叫法太亲切了吧,但她感觉很好,并没有什么不行。 “屯里面的人很穷,基本上很难吃的上一顿丰盛的肉菜,哪怕是过年,大家都很少能吃到肉。” “陈家屯靠山,打猎也就靠我们屯里面的猎户们,打的多了,分多点,打的少了,分少一点。” “这几年猎户们越来越少,屯里面人分到的肉也越来越少了,今年能遇到野猪群,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 赵敏秀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她不是屯里人,但她能感受到陆军的不一样,陆军的善心和真诚,让她感觉到很温柔。 第172章 分野猪肉,由衷的感谢陆军 陈家屯,钱家。 钱山岭带着两个儿子回到家,肚子不争气咕咕的叫着。 “钱光,去做饭,快去做饭。” 他躺床上的这十几天,都是钱光在做饭,使唤儿子使唤习惯了。 钱光揉了揉自己干瘪的肚子:“爸,咱家还有粮食嘛?” “怎么没粮食?不还是有玉米面的嘛?做点窝窝头吃。” 曾几时,猎户人家过得如此穷酸? 一道西风吹过,风中带着肉香。 钱仁喉结滚动,忍不住的说道:“好香啊……” “真香,爸,我也想吃肉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舍得下那个老脸去拿陆军的肉?” “行了,没事的话,钱光快去做饭。” “知道了。” 钱光狠狠吸了几口空气,不满的走向厨房。 …… 另外一边。 陆军带着赵敏秀,赵子轩,赵子豪三人在陈家屯里面溜达溜达。 陈家屯拿过野猪肉的人家,都在家里面炖上了,看见陆军后,邀请陆军过去。 陆军没有答应,嘴里面一直说着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陆军快步带着三人离开。 等陆军走后,身后的声音传来。 “陆家小子确实可以,懂礼貌。” “陆军,我打小就看他行,果然让我猜对了。” “旁边的女娃娃是谁啊?跟陆军很般配。” “……” 听着后面的声音,赵敏秀看陆军的眼神都变了,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情况。 陈家屯能走的,基本上都走了。 赵子豪,赵子轩两个人对屯里面有不懂的,都问陆军。 陆军也乐呵呵的跟两人解释,赵敏秀就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同时点点头。 下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陆军笑道:“该去车站了,再不走的话,要晚点了。” 赵子轩说道:“姐,要不我们在这里住一天,明天再走,怎么样?” 赵敏秀愣了一下,一口回绝:“不行,我们要回去,不然父母会担心的。而且我们不回去,住哪里?” “其实……可以住我家的,我家后院比较大,有多余的房间。” 陆军说完,赵子轩,赵子豪两人便看着直勾勾的盯着陆军。 能留下来嘛,那简直太好了! “……” 赵子轩,赵子豪两人磨磨蹭蹭,反正意思就是不想走。 赵敏秀没有办法,转头看向陆军,说道:“这样……不会麻烦你吧?” 陆军笑着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家后院还有两个空房间,其中一间是给我姐准备的,还有一间是杂物间。”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仨一个屋也不是不可以。” “姐,去吧去吧,屯里面多爽啊,回去咱妈肯定又是一直念叨我,我感觉我这个大学生都被说的一无是处了。” “明天早上还能吃到屯里面的大锅饭,姐,你就同意吧。” 陆军在旁边点了点头:“对,明天还能吃到大锅饭,要不尝尝吧?” “可是……” 赵敏秀露出艰难的选择,自己一方面想去,她也觉得陈家屯的氛围很好,自己多留一天也没啥事。 但……自己在陆军家过夜,肯定要见陆军父母的,哪怕两人没啥关系,但她觉得有点发怵的慌。 “别可是了,就住我家后院吧,走走走。” 陆军大手一挥,赵家俩兄弟跟在后面,赵敏秀也只好跟着了。 没多久,陆军就走到了家里面。 家中的李秋水和陆川两人正在处理着猪下水。 猪下水用大料卤着,特别的美味。 当然了,这个清洗猪下水的过程也特别的恶心。 两人在前院子里面清洗着,味道特别的大。 陆军刚刚一进来,立马捏住鼻子。 “妈,这是干嘛呐?咋这么臭啊?”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猪下水,等会卤一下。” 李秋水抬头看向陆军,这时才发现陆军身上还有三人。 “咦?陆军,你朋友啊?” “对,妈,他们在我们家住一晚,明天早上就走。” “行,等会我去把后院给你收拾干净。” 赵敏秀说道:“婶子,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们自己收拾就好了。” 女声?! 光线太暗,刚才李秋水只看见了有三道身影,并没有发觉到其中有一位女生。 陆军带着女生回家? 有出息了啊。 李秋水连忙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水,走到前面。 这才看清楚了赵敏秀的模样,俊俏,落落大方。 “是你啊,来来来,别客气啊,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就好。” “谢谢婶子。” 赵敏秀红着脸说道,李秋水本想牵着赵敏秀走到后院,但想到自己手刚刚碰了猪下水,也没有再碰她的手了。 “妈,你们先忙吧,我带着他们去收拾,收拾。” “你一个男生收拾的不干净,还是我跟着你去吧。” 陆军:“???” 陆军无奈看了一眼母亲,这话可不是冲着自己说的啊。 李秋水教导陆军,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能不帮他,就不帮他。 现在好了……李秋水见到赵敏秀彻底打破了自己的规定。 李秋水带着赵敏秀走到后院,同样问了她一些问题。 得知她是从县城来的,而且还是一位毕业的大学生,将来要在陈家屯教学。 李秋水更加的满意了,一间杂物间,一间堂屋。 很快就被收拾好了。 “谢谢婶子,麻烦婶子了。” “嗨,不麻烦不麻烦。” “陆军,去前院一趟,拿热壶去,这么冷的天,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千万不要不习惯,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就好。” 赵敏秀点了点头,旁边的两个赵家两兄弟同样点了点头,嘴里面一直感谢着。 “行了,先让陆军陪你们聊,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好好住下,等会把炕给你们烧起来,保证你们晚上睡的时候,浑身暖洋洋的。” …… 李秋水叭叭的说了不少,想着前院还有猪下水,还要做饭,也不再多说什么。 走出去的时候,刚好在后院门口碰到陆军。 李秋水拉着陆军走到一旁,说道:“你小子,不吭不响的就领回家了?” “妈,你这是啥意思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陆军看了一眼屋内,小声说道:“就正常的朋友关系。” “行,我懂,我都懂。朋友关系。” 陆军一脸的黑线,好吧,确实有点暧昧关系。 但现在不还是没成的嘛,陆军没有告诉她,怕母亲多说话,万一说错了,两人的印象都不好了。 “妈,你赶紧去处理猪下水吧。” “行行行,你小子啊,现在还嫌妈啰嗦了啊,我走,我走。” 李秋水刚走两步,继续扭头说道:“吃什么啊?” “随便吃点就行,你看着来吧。” “好,对了,还有一个事情,你等会去建国家一趟,今天杀的黄毛小猪,我没有送,等会你自己去送吧。” “可以!” …… 陆川见老伴出来了,好奇的问道: “咋样,他们是什么情况啊?这姑娘就是今天我们说的那个。” “陆军嘴硬着呐,啥都不说,但我知道这两人肯定不简单,陆军不说,咱们也别瞎打听了,反正也快了。”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 陆军走到屋里面,把自己的炕烧着,再把热水给三人倒上:“先喝点,取取暖,东北的冬天越来越冷了。” 赵敏秀笑了笑,心中喃喃道:“确实冷,不过有人在……好像确实不怎么冷了。” 这时候……赵敏秀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陆军了。 陆军把水壶放下,搓了搓手掌,道:“你们先在这里待一会,我去隔壁一趟。” “来福,过来!” 陆军把小白狗叫了过来,放在赵敏秀脚下。 “呐,这是来福,你们可以逗逗它。” 赵敏秀揉了揉来福的狗头,喃喃道:“好滑啊。” “姐,让我抱会,这狗叫来福,不会是因为狗来福吧?” “哥,你啥时候这么懂山里面的事情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些都是我自己打听过来的。” “而且我告诉你啊,猎狗也分很多种的,有好的,有坏的,有抬头香,也有低头香……” 赵敏秀一把抓住赵子轩的耳朵揪了起来:“你懂这么多,咋不多看看课本啊,你千万别让我知道你在大学里面挂科了,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姐,别揪我了……” 赵子轩的耳朵,就今天被揪了几次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陆军把黄毛小猪的猪肉拿了之后。 出门,转身,走向李家。 李家几人正在炕上吃饭,见到陆军来了,李政民放下手上的筷子。 “军,你咋来了?” 陆军今天做的事情,在屯里面都知道了,有一说一,真爷们! 给全屯的人发肉,谁能做到? 这么多年了,也就陆军这么一个人。 李政民由衷的佩服陆军,别看陆军人小,做的事局气! “叔,给你送点肉,黄毛小猪的肉。” “呀,陆哥,你来了啊?” 李建国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陆军后,嘴巴咧的很大。 今天很开心,躲过去了一顿打。 自己和陆川偷偷上山的事情,没有被发现。 关键也是,陆川自己丢人,他也不好意思跟李政民说这个事情。 陆军今天都在陪着赵敏秀在屯里面瞎溜达,哪有空闲的时间来这边? 至于陈屯长,他更没有这个兴趣呐。 所以……李建国回到家之后,压根什么事情都没有。 “行行行,黄毛小猪好啊,李叔也不跟你客气了,有事情给李叔和你爸讲,到时候肯定给你安排好。” 陆军瞥了一眼后面的李建国,李建国和陆军的眼神四目相对,心中猛地一咯噔。 完蛋! 陆哥! 别啊! 李建国嘴型说道:“陆哥,求放过!陆哥,求放过!” 陆军不语,接过黄毛小猪的李政民突然扭头转向,看着后面的李建国。 “他又惹事了?” 陆军嘴角微微上扬,凑到李叔耳边,说了几句话。 说话期间,李建国已经跑了,跑到屋里面去了。 不行不行,先吃饭,吃完饭再挨打也要吃。 不然挨打之后,饭也吃不下去了。 这是李建国挨打这么多次,总结出来的经验。 很快,陆军说完之后,李政民的脸色完全黑了下来。 陆军知道,建国逃不了这一顿了,找个借口就回去了。 陆军前脚刚刚走,后脚就到家就听到了李建国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陆军缩了缩脖子,喃喃道:“跟我没关系,让你不长记性!” 今天陆军但凡晚一点过去,就是两条人命了。 跑山跑山,跑的就是山。 但有人教,李建国还不老老实实的听。 不让他上山,还不是为了他好? 枪没有,怎么进去打大围? 想起来野猪的个头,陆军心中都有点发怵,还好有大黄在前面顶着。 要不然陆军也不会这么顺利,但凡换个人,哪怕是经验老道的猎人都不敢轻易招惹公猪。 公猪的獠牙,太凶了。 …… “瞎,政民怎么又在打孩子啊?这一天天的,没个好时候了。” 李秋水捂嘴笑了笑,李建国挨打不是一次两次的了,隔三差五都能听到隔壁挨打的声音传来。 但今天又怎么回事?又挨打了? 陆川在旁边发怵,没错,真的发怵。 害怕,自己做的事情被媳妇知道后,还不被笑死? 陆军走到前院之后,陆川的眼神便看着陆军,仿佛是在说。 你小子把嘴给闭紧一点,要不然我也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军,你过去跟你李叔说啥了啊?建国咋又挨打了?” “妈,估计是李叔手痒痒了吧,谁知道怎么回事呐。” 旁边的陆川连忙说道:“对对对,说的太对了,你李叔的脾气不好,经常打他儿子的。” 李政民:??? 李秋水狐疑的眼神看了陆川一眼。 她感觉今天老伴给自己的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难道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陆川,你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陆川就像是被猫踩到耗子的尾巴一样,瞬间寒毛竖立,结结巴巴的说道: “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呐,没有的事好吧,我先去烧锅了。” 说完,陆川溜烟般的跑进厨房里面。 第173章 早起全屯吃肉 看着陆川的背影,李秋水皱了皱眉,问道:“你爸今天跟着建国出去了,你在山里面看见他了嘛?” 听到母亲的话,陆军立马咕噜咕噜的把话全部说了出来,说完之后。 李秋水捂着嘴哈哈大笑,朝着厨房内走去:“老陆,你咋搞的,咋被野猪追到树上去了啊?” 厨房内烧锅的陆川听到后,心中猛的一咯噔,看向陆军,陆军心虚的已经跑到后院去了。 陆军来到后院,走到屋内,隔壁李家李建国挨打的声音还在传来。 赵敏秀逗着手上的来福,问道:“隔壁干嘛呐?” 陆军挠了挠头,笑道:“挨打,常有的事,见怪不怪了。” “噢噢噢。” “怎么样,来福很乖吧。” “很乖。” 赵敏秀点了点头,揉了揉来福的狗头。 “军哥,这个狗是香头嘛?” 旁边的赵子轩问道。 “呦呵,你懂的还不少啊,这个还不清楚,外面的大黄倒是香头。”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走,我带你去看看。” 陆军来到大黄面前,揉了揉大黄的狗头,笑道:“这就是香头,万中无一的抬头香!” “抬……抬头香?” 赵子轩咽了咽口水:“军哥,我能摸摸它嘛?” “不行,它性子野,伤到你就不好了。” 陆军说完之后,赵子轩露出落寞的神情,陆军继续说道:“走走走,我带你见个好东西。” 说完,陆军再次回到房间里面,把56式半自动步枪拿了出来。 赵家两兄弟看见之后,一副瞪大眼睛的怪异表情。 “56式半自动步枪?!” 赵子轩一眼就认出来了。 陆军点了点头:“你小子挺识货的啊,就是56式半自动步枪。” 赵子轩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56式半自动步枪,算是猎户手上最好的猎枪了,军哥,我能上手摸摸嘛?” 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有办法拒绝对枪械的热爱,哪怕是心思缜密的陆军,第一眼在陈叔家见到枪的时候,同样很激动。 看着赵家两兄弟的小表情,陆军推测两人也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实枪。 “陆军,快收起来,别给他们两人玩,这俩人太疯了,万一擦枪走火就不好了。” “可以把子弹拆卸的。” 陆军把56式半自动步枪的子弹全部扣掉,里面没有一发子弹,这才递给了两人。 “呐,好了。” “谢谢军哥!” 赵家两兄弟接到之后,嘴角一副开心的表情。 两人一人玩一会,也是举着猎枪胡乱瞎瞄。 “哥,哥,人呢?人呢?” 外面传来陆涵的声音。 陆涵小腿飞快的推开房门,这才发现屋内不止他哥一个人。 “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妹妹,陆涵。” “陆涵?” “我见过你。” 赵敏秀出手说道。 “姐姐,你在哪里见过我啊?” 陆涵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说道。 “噢噢噢,我想起来,你今天是不是在班上睡觉,当时被老师叫名字了?” 赵敏秀去陈家屯第一红旗小学,在里面参观了一下,刚巧那个时候陆涵在睡大觉,然后被点名字了。 这也是为什么赵敏秀一开始会对名字和陆涵的样子感到熟悉。 陆涵听完之后,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完了…… 太尴尬了。 陆军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陆涵:“你不是答应我要好好学习的嘛?咋又睡觉?” 陆涵的手指缠绕,小声嘟囔:“昨天吃的太多了,早上就困……” 赵敏秀打圆场说道:“别说孩子,她现在还小呢。” “对嘛,姐姐说的真好。” “要是我们老师都跟姐姐一样开朗就好了。” 赵敏秀从口袋中拿出来糖果,递给陆涵:“小嘴真甜。” “你现在上几年级啊?” “二年级了。” “二年级?” 赵敏秀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巧合。 她来年春就教二年级的,也就是说,再过两个月,陆涵的老师就是赵敏秀了。 陆军瞪了陆涵一眼,你的愿望要成真了。 赵敏秀下一年就是她的老师。 陆涵吃了一口糖果,嘴里发甜,继续说道:“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们还真有缘分呢。” 陆涵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露着疑惑。 “下一年,我刚好教二年级。” “啊?!?” 陆涵瞬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陆军笑道:“怎么?你愿望成真了,还不开心?” 陆涵点了点头:“开心,当然开心啊……” 赵敏秀笑道:“陆涵,你可要好好学啊,我很严格的,学的不好,会家访的。” “啊……” 陆涵嘴里面吃着甜糖,脸上却是一副尴尬的表情。 家访? 陆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妹妹,为了为兄的幸福,你还得多让赵敏秀多来几次。 陆军说道:“我妹妹的学习就交给你了。” “放心!” 赵敏秀有信心把陆涵教好,换句话来说,她一个80年代的大学生,再教不会陆涵吧? 陆涵无奈看了两人一眼,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呀。 好不容易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呀。 心情又不美丽了。 …… 两个小时后。 陆家前院。 锅里面的猪下水全部被卤好了。 李秋水把卤好的猪下水盛出来,放在旁边。 旁边还有一道,酸菜血肠。 一共是两道荤菜。 卤猪下水,酸菜血肠。 李秋水看着两道菜,心中感慨万千:“孩子他爹,你说这好日子是不是来的太快,太突然了?” 近十几的经历,给李秋水一副难以想象的样子。 这是自己家能拥有的?基本上每顿都有肉菜。 放平常,基本上两三个月都不一定能吃上一顿肉菜。 她总感觉有点不切实际和恍惚,真的害怕一转眼,发现都是梦。 她穷怕了。 准确的来说,这个年代的农村和乡下的住户,都穷怕了。 过上这种日子,让她很难相信。 陆川站起来,深吸一口气,道:“别瞎想了,都是你儿子一笔一笔挣的钱,我们不偷不抢,也没有投机倒把,有什么不真实的?” “别多想,别多想。” 李秋水调整一下心态,道:“日子好了,现在就两个目标。” “儿子结婚,女儿成人。” “陆军的事,先别急,等过完年再看看吧。” “行!” …… 李秋水把两道荤菜端到炕上,去后院把陆军和赵敏秀一行人叫了出来。 往前院走的时候,李秋水就看见陆涵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赵敏秀是陆涵下一年的任课老师。 李秋水高兴的不得了,对着赵敏秀说:“以后陆涵要是不学习,你就过来告诉我,回到家之后,我狠狠的教育她!” “婶子放心,下一年有家访,要是陆涵不好好学习,我就天天来。” “好好好,那就好。” 陆涵气的跺了跺脚:“妈,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啊!” “你个小妮子,没大没小的,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陆军心疼的看了一眼陆涵,妹啊。 怎么叫胳膊肘往外拐呢。 这将来可是你的嫂子呀。 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呐。 陆军一行人走到前院,坐在土炕上,李秋水把窝窝头递给李秋水:“赵老师,别嫌弃啊。” “没事没事。” 旁边的陆川说道:“吃吃吃,别光看着,吃吧。” 李秋水和陆川两人时不时的给赵敏秀夹菜,还给她两个弟弟夹菜。 一开始赵敏秀还有点不好意思,随着话匣子打开,气氛逐渐变得活跃起来,赵敏秀也放的开了。 反观是陆军和陆涵,两人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只能自己夹菜。 几人吃的很美味,只有陆涵一副哭兮兮的表情,不过她的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越吃越多,嘴巴里面塞满了肉,像是一个仓鼠一样。 晚饭吃完之后,赵敏秀打算留下帮忙收拾一下,李秋水表示不用不用,她自己收拾就好。 赵敏秀这才跟着陆军,赵子轩,赵子豪回到了后院。 等赵敏秀走之后,李秋水心里看赵敏秀越来越顺眼了。 这一顿饭,就能看得出来一个人的家教和平时的素质。 很明显,赵敏秀的做法让李秋水感到很舒适,要是跟陆军在一起了,将来也不会出现任何的幺蛾子。 正如李秋水猜想的一样,前世陆军和赵敏秀结婚,两人一直都是和和睦睦,恩恩爱爱,偶尔也会有斗嘴的时候出现。 “你对赵敏秀,怎么看?” 陆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很优秀,咱儿配不上。” “去你的!” 陆川:“……” “怎么配不上了?” “咱儿还没有一个正经工作呢?” “说的好像也是……不过眼下打猎赚钱赚这么快,陆军估计也不想去干其他的事情。” 陆川心思活络,继续说道:“要不……让咱儿在县城找个摊子,卖卖东西?” “卖啥东西?”李秋水警惕的看着他:“你可别乱整啊,万一儿子被按上投机倒把的名声,这辈子就算完蛋了。” “瞎,咋可能啊,这事我再想想吧,做个生意,又不是干啥违法的事情,咋可能被按上投机倒把。” “行行行,你慢慢想吧,想到了再说。” …… 后院。 陆军和赵子豪,赵子轩在一个炕上睡。 三个大男生在一个炕上睡,变得局促起来了。 尤其是赵子轩和赵子豪。 陆军也看出来了两人的局促,说道:“睡不着嘛?”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睡不着……” “玩游戏嘛?” “什么游戏?” 两人从炕上起来,一副疑惑的小表情。 “斗地主。” “啥?” 两人瞪大了眼睛。 斗地主? “军哥,陈家屯,现在还有地主啊?” 地主,旧社会主义的毒瘤。 两人上过大学,当然清楚的知道斗地主是什么意思了。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此地主非彼地主。 这两人的想法,陆军大概也能猜出来了。 陆军扶额,笑道:“你想啥呢,我们屯可没有地主,自从解放之后,哪有什么地主啊。” “这个地主,说的是一个游戏,可不是说,让你们拿着武器,去打地主。” 两人更是懵逼了,啥意思嘛? 陆军把斗地主的游戏规则给两人讲了一遍,两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斗地主这个游戏的起源,一开始是在湖北一带地区,是90年代慢慢起来的,前世这个游戏在全球流行。 每逢过年回家的时候,总能见到屯里人找来几位朋友,拿出来一盒扑克牌,开始斗地主了。 不玩钱还好,有的赌狗们,每次借着过年的由头,就赌钱,有输就有赢,赢得开心,输得……连家都不敢回,甚至大年初一过了之后,初二就跑出去打工了。 陆军倒不害怕两人成为赌狗,主要是陆军前世知道两人是什么性格,说好听一点,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就这一个小小的游戏,还能牵住他们? 赵子豪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军哥,快点拿出来这个‘地主’让我们斗起来吧。” 赵子轩同样在一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也想玩玩。 “稍等片刻,我去做。” 陆军从炕上下来,找来五十四张厚厚的纸片,用笔在纸片上面写写画画。 没一会的时间,一副“陆家扑克牌”就制作完成了。 “这就好了?” 陆军答道:“好了!我来发牌,输得人,下炕做十个俯卧撑。” “行!” 两兄弟点了点头。 现在就炕上热,不在炕上,冷空气直往腿里面钻啊。 那冷的,真不是开玩笑的啊。 陆军嘴角笑了笑,他的牌技在前世很烂,跟两兄弟玩过,不管怎么玩,很难赢。 当时陆军脸上可没少被粘纸条啊,现在嘛? 一报还一报! 陆军洗牌,洗牌发牌。 “对三!” “对二!” “???” “哥,我不是地主啊,你干嘛?” “我知道啊,打的就是你……” 陆军:“……” 两人输了做俯卧撑。 一开始三人里面,陆军做的最少,两兄弟做的最多,后面差不多就是三人做的差不多了。 …… 赵敏秀自己在另外一个屋的炕上睡。 炕已经烧了起来,躺在炕上很舒服。 当当当…… 外面的敲门声响起。 屋内的赵敏秀揉了揉朦胧的眼睛:“谁啊?” 第174章 信封到省城 外面李秋水的声音响起。 “赵老师,我来给你送点被子。” 东北的冬天比较寒冷,李秋水害怕赵敏秀睡不习惯,会太冷了。 她自作主张的给李秋水拿过来一席被子,手上的被子,都是新的。 前不久,陆军去县城里面买的棉,做的新被子。 赵敏秀打开房门。 “婶子,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不冷的。” “没事没事,这是新被子,还没人睡过呐,你先盖着,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在讲一下。” 李秋水走到里面,把手放在炕上,感受一下炕上面的温度。 “还行,很暖和。” “这是一个老炕了,当年这个房子是我和军他爸住的地方,后面家里面好了之后,又围绕着这个位置重新盖的院子、” “别看房子旧了一点,但质量还是很好的。” 李秋水言语上的关心让赵敏秀心中一暖。 赵敏秀点了点头,道:“婶子,我没事的,您就别担心我了。天色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行,那我就先走了。” “对了,明天屯大队那边有炖的猪肉,明天要是不着急走的话,可以去那边吃上一口热乎的饭,再离开。” “行!” 赵敏秀望着李秋水离去的背影,心中很暖。 在门口看着李秋水离开后院之后,这才关紧房门,回到炕上看着新的棉被子。 赵敏秀把新的棉被子盖上,缓缓睡去。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陆军的房间里面,三人彻底玩嗨了。 “对二!” “要不起?那我可走了啊!” “你走你走、” … “擦!你怎么又打我啊,我不是地主啊、” “手贱,手贱。” “……” 整个屋子里面都传来三人嘻嘻哈哈的声音。 好在声音比较小,没多少人听见。 这要是放在前世小区房子里面,大晚上的不睡觉。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的。 肯定会有人上门敲门,警告的。 …… 翌日清晨。 天色蒙蒙亮。 陆军三人在炕上睡着,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铛铛铛…… “醒醒,醒醒。” 陆军没有睡太死,听到有人敲房门,从炕上起来,揉了揉眼睛。 “谁啊?” “我,陆军,我弟还没有醒嘛?” 陆军看了一眼炕上睡的跟死猪一样的赵子轩,赵子豪。 昨天晚上,三人也不知道玩了多久。 只知道,玩着玩着,就睡了过去。 “还没有醒呐,还在睡觉。” “啊?还在睡觉啊?” “我能进来嘛?” “行,先等我一下。” 陆军把衣服穿好之后,给赵敏秀打开房门。 赵敏秀走到屋内,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周围很干净,地面上都没有多少脏的东西。 赵敏秀看到炕上呼呼大睡的赵子轩,赵子豪。 啪! 啪! 轻轻的拍在两人的脸上。 两人被打了一下,还是没有醒来。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心中大憾。 两位小舅子要完蛋了、 赵敏秀皱了皱眉,还不醒? 她在家基本上不去叫两个弟弟,基本上都是母亲去叫。 眼下她是长辈,只能她来叫。 两人睡这么死? 赵敏秀又“啪啪”打了两巴掌,力道加重了一些。 赵子轩,赵子豪两人从梦中惊醒。 “姐?” “你咋进来了?” “我咋进来了?”赵敏秀没好气的说道:“你俩咋睡这么死?跟猪一样?睡这么死?!” 赵子轩揉了揉困意的眼睛,道:“姐,昨天我们在跟军哥玩游戏,玩的有点晚了,这才没有醒来。” “玩什么游戏?” “就这些,咦,牌呐?” 赵子轩朝着陆军的方向看去。 结果陆军早就出去了,带着炕上的牌,一起消失了。 “行了行了,赶紧从炕上下来,睡这么死。” 赵敏秀对两位弟弟没有一点的好脸色,在别人家,还睡这么死。 此时的陆军正在外面喂自己的大黄狗,还有来福。 不看不知道,来福已经长大了一圈。 不过也对,来福来到陆家已经半个月久了。 这半个月,来福吃的全是肉。 个头当然长得快,但要是跟着上山打猎、 那就有点逊了,还得在长两三个月。 赵敏秀从房间里面出来,后面跟着两个弟弟。 陆军上前搭话:“赵老师,早上在屯大队吃完饭在走吧?” “屯里面做大锅菜的师傅,做大锅菜,可是一绝。” 赵敏秀点了点头,同时心中有点不对劲。 怎么叫自己赵老师了? 不叫敏秀了? 难道是觉得叫法太暧昧了嘛? “走吧。” 陆军说完之后,带着三人朝着屯大队的方向走去。 …… 钱家。 钱山岭从炕上起来,捂着自己没有油水的肚子。 已经饥肠辘辘了,此时的他太饿了。 钱山岭走到外面,刚好和钱光,钱仁两人碰面。 “你俩干啥去?” 钱光,钱仁像是被猫踩到的耗子一样。 “爸,我上厕所去,肚子疼。” “是啊是啊,爸,我肚子也疼。” “你俩都肚子疼?” “对啊。” “行吧行吧,去吧去吧。” 钱仁问道:“爸,那个早饭咋办?” “没事,你爸饿一顿没关系的。” “爸,要不去屯大队吃点?今天早上有大锅饭的,可以吃到肉。” “我!钱山岭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去的!” 他怎么可能会去吃呐?当然不会的! 钱仁,钱光两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不会。 两人走进茅厕,在钱山岭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情况下,直接转身,溜烟般的跑了出去。 他们饿坏了,这次起来这么早,就是为了去屯大队那边吃上一口肉。 找好了借口,溜了出来。 “哥,我们出去吃肉,万一被咱爸逮住咋办?” “咋可能啊,咱爸饿死都不会过去的,肯定不会吃的。” “可是……万一被陆军看见,咋办啊?” 钱光觉得很丢人,吃陆军打的肉,感觉就像是在侮辱他一样,最关键的还是他自己偷摸的过去。 “这个更好办了啊,我们戴个帽子,陆军还能看的出来我们啊?” “啊……戴帽子,可是这样也能看出来啊。” 钱仁咬了咬牙:“别管这么多了,饿死,还是丢人,你选一个吧。” “好!” 与此同时,钱山岭偷偷摸摸的在外面走着。 方向正是屯大队的位置。 为什么? 因为肚子太饿了,光是闻到大锅菜的香味,他就馋得慌。 至于跟儿子的保证? 那还不是为了让两位儿子都保证了,这样他过去吃。 还能遇到两位儿子嘛? …… 屯大队附近。 陈富贵今天起得很早,早早的把厨师给找了过来。 厨师师傅是屯里面做大锅饭的一把手,别看厨师师傅一把年纪了,照样能做出来美味。 陈富贵昨天走的时候跟陆军说好了,剩下的这么多野猪肉和黄毛小猪肉,分开吃。 野猪肉和黄毛小猪肉都拿出来一点,野猪肉占比高,黄毛小猪肉占比少。 屯大队这边还有剩余的大料,厨师师傅把锅支起来,点火,开始炖猪肉。 没一会的时间,锅中炖煮的肉的香味就从锅中出来了,周围的大人们还能忍的住。 毕竟昨天已经吃过一顿了,但这些小孩子们可忍不住啊,嘴馋是他们现在的天性。 “爸,肉,太香了!” “妈,我想吃肉,好香啊!” “大肉,大肥肉!” “别急别急,一会就能吃了,急什么。” “……” 周围的大人们还不怎么饿,被小孩子们一说,一个个也都饿得有点慌了。 “屯长,啥时候开啊?” “屯长,饿的慌了,一会还得上班去呢。” “别急别急,马上就好,排好队啊,小孩一块黄毛小猪肉,大人吃野猪肉。” “……” 陈富贵见大锅炖煮的猪肉差不多了,在嘈杂的人群中寻找了起来。 直到目光落在陆军身上,陆军和陈富贵的眼神四目相对。 陈富贵摆了摆手,示意陆军往前面过去,陆军走了过去,陈富贵缓缓说道:“陆军,等会你就帮忙给大家打饭吧,怎么样?” 陆军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行。” 陆军看着厨师师傅锅中的肉,咕嘟咕嘟的冒烟,香味十足。 “老师傅,好手艺!” 厨师师傅抬头看了陆军一眼,哈哈一笑:“你就是陆军吧?” “这几天光是听你的名字,我耳朵都听出来茧子了,是个爷们,做事敞亮!” 厨师师傅知道屯里面的人能吃上这一口肉,跟陆军脱不了干系。 陆军不能独吞,连忙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可不是自己一个人功劳。 厨师师傅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满意的点了点头:“是个爷们!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也不会多说一句的,毕竟功劳你最大。” 陆军见厨师师傅认死理,不好多说什么,连忙转移话题:“老师傅,啥时候好啊,屯乡人都饿得不行了。” “这就好,这就好,好久没做过大锅菜了,十几年了,有点手生了。” 厨师师傅把锅盖掀开,冒起浓浓白烟,香味扑鼻。 太香了。 下面排队的众人,早就忍不住了,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 昨天吃完一顿肉,知道肉香,现在看见肉,又开始馋了。 “军,快点盛吧。” “快快快,饿坏了,饿坏了。” “军,我替你吼一嗓子,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慢慢来。” “……” 陆军看着井然有序排队的屯乡人,心中一暖,并没有他想的太糟糕,大家还是有秩序的排队等候。 陆军看着锅中的大肉,转身对着排队的人说道:“大家早上吃肉,可千万别被滑到了。” 早上肚子里面没东西,吃肉,很容易一股脑的就下去了,而且很容易滑肠子。 “哈哈哈,放心吧,都带着窝窝头呢。” “是啊是啊,屯长昨天就跟我们说了。” “好,那我就不废话了,大家一个一个的来,小孩先过来。” 陆军给排队的人盛饭,小孩一块肉,多给一点汤汁。 小孩子们举着自己的碗,陆军把一块巴掌大小的黄毛小猪肉放在小孩的碗中。 “下一个。” 小孩子们看着碗中的肉,馋的嘴都合不上。 后面大人见到后,立马说道:“还不快谢谢你陆哥啊。” 小孩子们反应过来,立马笑呵呵的说道。 “多谢陆哥!” “谢谢陆哥!” “谢谢哥哥……” 看着小孩子们脸上的笑容,陆军嘴角上扬。 “姐,你看他们笑的真开心啊。” “还是军哥厉害,孩子们对他的感谢是发自肺腑的。” 赵敏秀怔了怔,看着小孩子们脸上纯真无邪的笑容,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教育的意义。 自己的义务,不就是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学习知识,改变自己的人生嘛? 这一刻,赵敏秀越发觉得教师这个行业的伟大。 小孩子们很快就盛完了,接下来就是大人的份了。 大人给野猪肉一块,汤汁正常给。 …… 很快就到了赵敏秀三人,陆军给三人打了三块野猪肉,刚好一人一块。 赵子轩问道:“军哥,这些野猪肉,都是你昨天杀的嘛?” “不全是,怎么了?” “没事……” 赵子轩内心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 钱仁,钱光,两人混在队伍里面。 “哥,好香啊!” “太香了!真香啊!” “老厨师的手艺真厉害,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 “等会就能吃到了,别急别急。” 没一会,到了钱仁,钱光俩兄弟了,他们两个人戴着一个帽子,递碗的时候,还是低着头的。 这让陆军很是疑惑,是屯里人嘛?为什么要低头?遮遮掩掩的? 陆军让两人把帽子摘下来,要不然不给打,万一混进来其他屯的人,来偷吃肉,怎么办? “哥,咋办?” 钱光嘀咕一声。 “摘!” 为了吃到肉,拼了! 两人把帽子摘下后,陆军看清楚后,这才给两人盛了两块肉。 两人一喜,快步离开。 队伍中的钱山岭见到两个儿子,本想着自己偷偷摸摸的离开,结果被陆军叫到。 “埃,老人家,该你了。” 钱山岭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自己有这么老嘛? 我不就是低着头,弯着腰嘛? 第175章 招了招了 钱山岭被叫到之后,缓步走了过去。 把碗递了过去,同时头缓缓低下,压根不敢看陆军一眼。 但眼尖的陆军,还是看出来了。 钱山岭? 他怎么来了? 陆军轻咦的叫了一声:“钱山岭?” 钱山岭猛的一咯噔,完蛋了,被发现了。 后面排队的人看起来了热闹,钱家,陆家的恩怨,屯里人都清楚的知道。 两家不合,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现在轮到陆军盛肉,肉还是陆军打回来了,就算是不给钱山岭,大家也不会惊讶的。 钱山岭壮着胆子,问道:“怎么了?我不能吃嘛?” 陆军摇了摇,怪异的表情看着他。 一猎户家,混的如此惨。 恐怕只有钱家了吧。 钱山岭的目光和陆军对视,他从陆军的眼神中看出来了可怜。 什么意思? 可怜自己?! “拿好。” 陆军给钱山岭盛了一块肉。 钱山岭端起碗,逃跑般的走了。 丢人,太丢人了。 …… 路上,钱山岭和钱仁,钱光相遇。 三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对方。 钱仁率先打开话匣子:“爸,你不是说饿死都不吃的嘛?” 钱山岭老脸一红,捂着自己的碗。 “你们不是说上厕所的嘛?厕所怎么有肉啊?” 钱光:“……” 大的骗小的,小的骗大的,连环互相骗。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钱仁缓缓说道:“爸,陆军没有给你使坏啊?” “他敢!”钱山岭继续说道:“这么多人,他敢使什么坏?” “爸,这肉,你吃了嘛?” “还没呢,你们吃了嘛?” “没有。” “走走走,回去吃,回去吃。” 三人也不管那么多了,尴尬? 有肉吃就不错了,还管这么多干嘛。 三人一路小跑,跑的时候还捂着自己手上的碗,不让里面的汤汁撒出来。 没一会儿,三人就回到了家里面。 三人把鞋一脱,坐在炕上,钱光走进厨房里面,把做好的窝窝头拿出来。 钱光拿了六个窝窝头,一人两个,差不多能吃饱。 钱山岭接过之后,乐呵呵的说道:“吃饱喝足之后,今天去山上看看,我可听说了,昨天陆军遇到野猪群,有一头母猪和黄毛小猪走丢了。” “说不定,那两头猪就会踩到我们下的炸子儿,到时候能美美的吃上一顿了!” “愣着干嘛,吃!快吃!” 三人这才看向碗里面的肉。 钱光皱了皱眉,这肉……咋还带毛啊? 难道是野猪肉没有整干净? 钱光递到嘴里面咬了一口,十分的腥,太腥了,而且还带着一股子的骚味。 “呸呸呸!” “你干嘛?浪费食物啊!” 钱山岭刚刚吃了一口窝窝头,还没有吃肉呢,就看见儿子把刚刚吃的肉吐了出来。 “爸,这肉好腥啊。” “啥?腥?这是野猪肉,当然腥了,我来尝尝。” 钱山岭尝了一口,味道在嘴里面瞬间炸开了一样,那酸爽,太劲道了。 “这……咋这么腥?还有一股子骚味?” 钱山岭低头,仔细看着碗中的肉。 这才发现,这块肉原来是母猪的水门。 钱山岭立马扣着自己的嘴,干怄着。 哕哕哕。 旁边的钱仁一脸的疑惑。 “爸,这究竟是啥肉啊?你咋了?” 钱山岭一边干怄,一边把猪欢喜给扔了出去。 “这是猪比!” 话音一落,钱仁的脸色瞬间变绿了。 啥? 猪比? 猪欢喜! 随后,钱仁也开始干怄起来。 果然,陆军这小子没安好心,轻而易举的把肉给了。 原来是在这里坑自己呐,结果两人都吃了。 现在嘴里面难受的要死,猪欢喜啊。 这东西能吃嘛? 母猪的本来就腥,又是这个部位,真的快把钱仁恶心死了。 他现在恨不得把舌头给捋出来,把刚刚进入到自己胃里面的肉和气味全部吐出来。 钱光皱了皱眉:“猪比?” “那我这个是啥?我这个不带毛啊。” 钱山岭干哕了一会,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这个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嘛?” “奇怪的味道?”钱光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嘴里面吃的肉,继续说道:“好像是有一股子味道。” “什么味道?” “屎。” “啥?!” 这下轮到钱仁和钱山岭两人蒙圈了。 要说猪比,这个不看外形,不品尝一下是很难知道是猪比的。 毕竟陆军鬼的很,猪比不是完整的,是一半切开的。 很难看出来。 钱光挠了挠头,道:“我当时没有管这么多,太饿了,现在回味一下,确实是有一股屎味,爸,你看一下吧,这究竟是什么部位的肉啊?” 钱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哥吃的是猪比,自己碗中,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肉吧。 钱光碗中的肉,还没有完全吃完。 钱山岭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肉的上面有褶子。 “猪后庭!” 一个猪比,一个猪后庭。 绝了! 钱光脸色变幻莫测,一会红,一会绿的。 “爸……我刚刚吃了很多啊。” “慢慢吐吧。” 钱山岭抚了抚额头,淡淡的说道。 两儿子碗中,都没有一块好肉。 自己碗里面的肉,是好的吗? 钱山岭看了一眼,没有看出来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毛,也没有骚腥味,更没有褶子。 难道是一个好的肉? “爸,那你这块肉,是好的嘛?” 钱山岭皱了皱眉头,他不敢下嘴。 万一陆军又搞什么幺蛾子咋办? 算了算了,这肉还是不吃了吧。 “我不吃了,你们看着办吧。” 钱山岭啃了一口窝窝头,朝着外面走去。 留下屋内懵逼的两兄弟。 钱光看了看钱仁,问道:“哥,你吃吗?” 钱仁摇了摇头,他爹都不吃,他吃? 自己刚刚吃完猪比,还敢继续吃下去? 万一又是其他部位的东西,不得恶心死自己啊。 钱仁不吃,钱光也不敢吃。 这块肉,最终落在了他家狗嘴里面了。 其实这块肉是好的,陆军知道三人会起疑心,本想着是放一块好肉,引着他们上钩,结果确实三人先吃到的是猪后庭,猪比。 只能说,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 屯大队。 屯里人都分了一块,锅里面的猪肉还剩下一点,全被剩下的小孩子们瓜分了。 今天屯里面的气氛十分好,空气中都弥漫着肉的香味,甚至有不少其他屯过来凑热闹的。 可惜来的太晚了,最后剩的一些肉,也都被小孩子们分光了。 其他屯过来的人,一个个露出羡慕的表情,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己。 自己吃窝窝头,别人吃肉,还是全屯吃肉。 陆军说道:“老师傅,明天还要忙活你了啊。” 厨师师傅摆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忙活的,都是屯里人,不过……还剩多少肉啊?” 陆军没有回答,看了一眼旁边的屯长。 屯长立马说道:“差不多还能再吃两天。” “要是往里面放点酸菜,做成猪肉炖酸菜,差不多可以吃上六天。” “陆军,你什么想法?” 陆军想了想,最终说道:“一天纯炖野猪肉,剩下的肉,做成四天的猪肉炖酸菜呗。” 不能让屯里人长时间吃,就害怕吃习惯了。 旁边端着碗,吃肉块的赵敏秀目不转睛望着前面的陆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甜美的笑容。 只是她没有发现,身边已经少了两人。 …… 赵子轩和赵子豪,两人已经来到了山前。 两人趁着赵敏秀专注吃饭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来。 “哥,我们真的要进去啊?” “废话!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走了,走走走,快进去。” “可是,万一遇到其他野兽怎么办?我们会死的啊。” “说什么胡话呢,别乱说,我们就进去溜达一圈,其他什么事都不干。” “万一遇到野猪咋办?” “你不知道嘛,野猪不会上树的,我们爬树!” “行吧行吧……” 最终赵子豪还是被赵子轩带到了山里面。 赵子轩想进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主要他想真实的看看山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哪怕自己以后吹的时候,也有资本在同学面前吹嘘。 刚刚进入山里面,两人就感觉浑身舒服,空气都变得清新多了。 赵子豪小心翼翼的跟在赵子轩后面,赵子轩一副胆大的样子,朝着里面走去。 “弟,我们朝着西北方向走走,走半小时就回去。” “行!” 两人顺着西北方向走去,他们没有发现,后面有一只黄毛小猪正朝着两人奔来。 没一会的功夫,两人走了一段路程,不等赵子轩开口。 就听见后面传来猪的声音,赵子轩刚刚扭头。 后面黄毛小猪已经拱了过来,赵子轩整个人被拱的七上八下,眼冒金星。 好在这是一只不到一百斤的黄毛小猪,要是换成几百斤的成年野猪,拱一下人差不多就没了。 赵子豪激动的说道:“哥!哥!野猪,小野猪!” 反应过来的赵子轩,抽出自己兜里面带的匕首,这个年代走在外面不安全,会在自己兜里面藏一把短匕首用来以防万一。 赵子轩手握匕首,朝着黄毛小猪比划几下。 黄毛小猪被激怒,再次拱了过去,赵子轩很快就躲开了,把匕首插在黄毛小猪腹部。 抽刀,刺刀。 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黄毛小猪依旧没有倒下,主要是匕首太短了,哪怕是刺进去了,对野猪也没有多少的伤害,毕竟野猪的肉很厚。 遍地的血腥味,还有过度的疲倦,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理压力。 正当赵子轩做好准备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地震般的震动。 旁边的赵子豪立马吼道:“哥!快上树!” 赵子轩猛的一激灵,不再恋战,把匕首一收,抱着最近的大树,往上面爬。 两人到了树上,朝着往下面望去,下面赫然出现的是一头大母猪! “坏了,又来了一头野猪,还是成年的母猪。” 赵子轩看着下面的野猪,眉头皱的像麻花一样紧。 原本以为耗下去,可以把黄毛小猪耗死,这样自己也能带着黄毛小猪回县城,好好装一把。 这次好了,来了一头成年母猪。 母猪和公猪的区别很大,母猪没牙,公猪有牙,两人能认的出来。 赵子豪紧紧抱着树:“哥,咋突然来了一头老母猪啊。” “我哪里知道啊,差一点就被老母猪给拱到,那家伙真肥啊,目测至少是三百斤左右的!” 碰! 下面的老母猪正在撞击着大树。 现在赵子豪和赵子轩的局面,好像陆川和李建国一样。 都被野猪赶到了树上,不敢下去。 “哥,这树不会被拱断吧?” 赵子轩眼垂眉低:“不会……” 关键是怎么驱赶? 难道两人要一直在树上待着? 赵子轩悔不当初,要是没来就好了,不会出这么一档子事了。 “哥,我们怎么下去啊……我们不会被野猪啃了吧?” “别急别急,让我想想办法。” “哥,你别闹了,快点想。” 赵子轩:“……” 我像是闹的人嘛? 我不急嘛? 干! 出师不利! “哥,要不我们接着往上面爬吧?” “你想摔死?爬个屁,就待着,看看下面的野猪什么时候离开。” 赵子轩没有一点的办法,他现在手上就一把小刀,让他拿着小刀去跟成年的野猪斗。 自己还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干不出来这么脑溢血的事。 “那万一不离开呢,我们咋办?咱姐知道了,你肯定完了!” “你……” “先别提咱姐,眼下的是要怎么逃出去。” “有什么想法?” 赵子轩说道:“没什么想法。” “……” 赵子豪真想哭了啊。 自己原本就没想来这里,硬生生的被拉过来的,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要是把小命丢在这里。 自己就亏大发了! 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还没有上几年呢,自己就要死了嘛。 一想到这里,赵子豪难受的表情溢于言表。 “哭啥,多大了,还哭!” 赵子轩继续说道:“万一有人路过,会把我们救下去的。” “可万一要是没人呢?是不是我们要被冻死,饿死在树上?” 赵子轩眉角直跳,弟啊,几个意思? 你咋一直跟哥唱反调? 第176章 把这里当家就行 屯大队。 赵敏秀吃完碗里面的肉之后,四处张望寻找着两位弟弟。 先前屯大队排队人比较多,赵敏秀也没有怎么注意两个弟弟。 这次吃完之后,想着马上要坐车回去了。 结果可搞好了,人没了? 赵敏秀还以为俩弟弟跑其他地方吃饭去了,现在也不见人影。 陆军走过来,看着着急忙慌的赵敏秀问道:“敏秀,怎么了?” “我弟不见了!” “啥?” “我刚刚吃完饭,刚想找两人,两人压根不在这边。” 赵敏秀说完,脸色变得慌张起来。 “陆军,你说我弟会不会进山去了!” “这两个瘪犊子,不让去不让去,肯定是进山去了!” 陆军听完,心中猛地一咯噔。 好像正如赵敏秀说的一样,赵子轩,赵子豪真能干出来这种事情来。 陆军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安慰着赵敏秀:“敏秀,你先告诉屯长,让屯长在屯里面找,我现在回家,我带着猎枪进山,看看去。” “行!” 赵敏秀点了点头,慌张般的去找屯长。 屯长听完,皱了皱眉头,看着旁边的陆军,陆军朝着屯长点了点头。 屯长随后说道:“赵老师,就按照陆军说的来,我带着你去找,陆军进山去找。” “等中午的时候,来屯大队这边集合。” 陆军着急忙慌的往家里面跑去。 时间不等人,两个混小子进山,什么武器都没有。 这不纯傻子嘛? 比李建国还傻呐,李建国好歹是知道一点常识。 赵子轩,赵子豪,两人啥都不懂。 …… 很快,陆军回到了家里面。 陆川看着陆军着急忙慌的样子问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我进山一趟。” “还去?” “对。” 陆川道:“不能歇歇啊?天天进山啊?” 陆军解释自己下的木板夹子在山里面,要去拿了,耽误不得。 陆军走到后院,把大黄牵着,背起猎枪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 刚刚从门口出来的李建国看着陆军一身装备,好奇的问道:“陆哥,今天又进山啊?” “啥时候带我去啊。” “再说,今天有要紧事,先不说了。” “行!” 李建国能看出来陆军脸上的着急之色。 陆军一路小跑,牵着猎狗,背着猎枪朝着大山的位置跑去。 没一会的时间,陆军就走到了大山外面。 看着前面的新鲜的脚印,陆军确信了。 这两个小瘪犊子是真进山了! 不安心一点! 陆军着急忙慌的顺着脚印往里面走。走的时候陆军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是朝着西北方向过去的? 好像……上次围猎野猪群的时候,正是西北方向。 陆军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先前野猪群,走丢了一头黄毛小猪,还有一头老母猪。 这两头野猪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在山里面,具体在那个位置,陆军也不清楚。 但……陆军现在害怕的是,万一被这两人给遇到了。 那就事大了,两人连武器都没有。 正当陆军还在思考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呼叫声。 “救命啊,有人嘛?” “救命啊,有人嘛?” 陆军皱了皱眉,听着这个声音,喃喃道:“就是他们两个!” 说完,陆军便放开大黄。 大黄在空气中嗅到猎物的气味,刚好是赵子轩,赵子豪两人的方向。 大黄嗖的一下跑了出去,陆军便在后面一路尾随。 很快,大黄便来到了一棵大树下面。 冲着其中的老母猪咬了过去,老母猪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大树上面的两人身上,压根没有想到周围会有其他野兽过来。 大黄狗一口撕咬住老母猪的猪屁股,死死的往后面扯。 “哥!哥!你快看!下面是大黄!” “军哥来救咱们了!哈哈哈!” 赵子豪在树上面,激动的快跳起来了。 太开心了! 终于来人了,不用死了。 “哥,大黄真猛啊,一只猎狗对阵老母猪,竟然一点都不慌。” 赵子轩这时候想到了陆军说的话,大黄当时一狗对阵一头大公猪,可比这凶猛多了。 旁边的黄毛小猪见自己的母亲落下风,朝着大黄拱去。 后面的陆军此时已经来了,陆军举起56式半自动步枪,瞄准,开枪! 彭! 命中黄毛小猪的脑袋,鲜血流了一大片。 “哥!是军哥,真的是他!” 赵子豪仿佛是看见了主心骨一样,开心的不得了。 黄毛小猪倒在地上,陆军不放心,又对着脑袋补了一枪! 陆军缓步走到前面,瞄准老母猪,但陆军并没有开枪。 他在磨练大黄,这是一个很好磨练的机会。 老母猪没有牙,危险性比较小。这次……陆军想看看,大黄能不能靠着它自己,慢慢的把老母猪磨死! 老母猪见到陆军之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从大黄身上转移到了陆军身上。 猎物们都不傻,知道擒贼先擒王、 但它没有一点的办法,大黄在前面咬着,老母猪没有机会朝着陆军这边来。 陆军淡淡的说道:“大黄,看你的了。” 说完之后,陆军冷冷的眼神瞥了一眼树上的两兄弟。 昨天是李建国和陆川爬树,今天是他俩爬树。 合着自己是天天救人的? 好像自己是开卫生院似的。 树上很冷,树上有不少的积雪在树上,这个时候都已经开始慢慢的化掉了。 赵子轩,赵子豪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敢下去。 不是因为大黄正在和老母猪缠斗,是因为他们知道下去,肯定会挨揍的。 当然不是陆军揍,是他姐揍! 两人不下来,陆军也没有多说什么,冷冰冰的看着大黄和老母猪的缠斗。 到了现在,老母猪的身上已经被抓的,咬的,已经很严重了。 整个身子上,都是坑坑洼洼的迹象,压根没有一处是好的地方。 大黄冲上去,咬住老母猪的猪后退,撕咬,后撤! 愣是把老母猪的腿咬断了,又缠斗了一会。 老母猪的体力越来越少,鼻子里面发出来分分的白烟。 陆军知道,这是大黄赢了。 猎狗在任何大型猎物面前,往往是没有一点优势的。 能跟老母猪缠斗到这样,陆军只知道大黄,其他的……压根不知道。 陆军心中猜测,大黄这么猛,估计也是由于常年在大山里面的缘故,太野了。 好在现在成为了陆军的猎狗,一位得力干将! 地上的老母猪,被咬的浑身流血,抽搐。 陆军举起猎枪,朝着猪脑袋开枪、 嘭嘭嘭! 三枪打在猪脑袋上,阎王来了都救不了。 为了防止意外,陆军在旁边蹲了一会。 过了好一会,见到野猪彻底没有一点动静了,陆军就知道,老母猪是彻底死了。 受伤的黄毛小猪没有逃跑,陆军看了黄毛小猪,喃喃道:“真是这两头野猪,从野猪群逃走的。” 见到黄毛小猪身上的伤,陆军抬眼看了看树上的赵家两兄弟。 此时紧张兮兮的赵子轩手上拿着小匕首,看见小匕首,陆军脸皮微微抽搐。 匕首博弈黄毛小猪。 只能说心大! 别看黄毛小猪才一百来斤,但他的牙齿已经长出来了,要是拱到腹部,一下子都能把人拱晕。 要是陆军知道赵子轩被黄毛小猪从后面拱了一下,不知道会不会说上一句,命大。 陆军拍了拍大黄的头,说道:“去!” 大黄后腿一蹬,一个跳跃来到黄毛小猪附近,呲牙咧嘴的看着它。 不知道黄毛小猪是不是被陆军的猎枪吓到了,刚刚响雷般的枪声,让它不敢动弹。见到面前的猎狗,依旧是没有动弹。 黄毛小猪身上还有伤,血腥味大大的刺激到了大黄。 大黄冲过去,一口咬到黄毛小猪的脸,死死拽着,竟然把猪耳朵给咬了下来。 树上的两人见到血腥的场面,污秽之物,胃里面一阵翻涌。 尤其是赵子豪,啥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他双腿发抖。 刚才老母猪死的时候,也不像现在这个样子,被陆军用猎枪打死,身体完整。 黄毛小猪是被猎狗硬生生的把耳朵撕咬了下来,黄毛小猪的脸全都是血。 “哥,大黄狗好厉害!” 赵子轩:“……” 黄毛小猪感受到钻心般的疼痛,嚎叫一声,冲着其他方向立马跑去。 刚才是被吓破了胆,眼下已经威胁到了它的生命安全,黄毛小猪奋力朝着其他方向跑去。 陆军没有跟着过去,一头老母猪都按耐不了大黄,一个小小的黄毛小猪,更谈不上威胁了。 陆军把别在腰间的侵刀抽了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两人,道:“不打算下来了?” “行,不打算下来也好,等会我割肠子,你们给我挂一下。” 说完,陆军便把侵刀顺着老母猪的腹部切去,从外到内,开膛破肚! 陆军切完之后,把里面的内脏和肠子全部割了下来。 内脏是给猎狗吃的,肠子是为了祭拜山神用的,当然,陆军也有一点恶趣味性,恶心恶心树上的两位小舅子。 一天到晚正事不干,非得进山瞎跑,前世的时候,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这一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陆军能感觉到两小舅子越来越闹腾了。 “哥,我们下去嘛?” 赵子轩咬了咬牙,说道: “下去下去,树上冻死了。” 一直在树上待着,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陆军刚刚割完,见两小舅子从树上慢腾腾的从上面下来,马上要下来的时候,陆军说道:“停下来。” 两人停顿了一下,四肢抱树,赵子轩昂着头,问道:“军……军哥,我们知道错了,先让我们下去好不好。” 陆军嘴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啊。” “先把肠子给我挂上去。” “行!” 两人还没有下来,又拿着肠子上去了一趟,把肠子挂在树干上,这才树上下来了。 赵子轩两人的手,早已经冻的不行了,东北的天冷,早上更冷,加上爬树,冻的手已经没有多少知觉了。 陆军看着两人打哆嗦,无奈摇了摇:“现在好了吧?以后长长记性吧。” 说完,陆军在附近捡了一些柴火,点燃,供两人烤烤火,暖暖身子。 “谢谢军哥!” 两位小舅子异口同声的说着,两人伸出来被冻的不行的双手,烤着面前的火,搓了搓又搓。 陆军又捡了一些柴火,火势更旺了一些。 刺啦刺啦—— 像什么拖拽地面的声音响起。 陆军起身,朝着大黄狗离去的方向望去,刚好看见大黄咬住黄毛小猪的脖子,拖拽着,朝着陆军这边走来。 黄毛小猪的脖子被咬断,鲜血流了一地。 陆军连忙走过去,帮忙给大黄拖着,百来斤的黄毛小猪,不重不轻。 烤火的两人见陆军帮着大黄拖拽着黄毛小猪,刚想起身过去帮忙,陆军摆了摆手,道:“别过来,你们就在旁边烤火就行了。” 俩小舅子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陆军是赵敏秀,估计现在一巴掌都能扇过去了。 毕竟不着急,这是不可能的。而且陆军是知道赵敏秀的脾气和秉性,两个小舅子百分之百是要挨打了。 陆军定了定心神,把割好的内脏拿给大黄,揉了揉它的狗头:“吃吧吃吧。” 早上进过食的大黄,看见内脏,大快朵颐的咬了起来,这是主人对猎狗最好的褒奖。 两头野猪,后面的冬天,可以说陆家会过得相当的富裕。 一头老母猪三百斤重,能产出来不少油,黄毛小猪肉质鲜美,刚好够吃上一冬天的。 实在吃不完,给陈叔送点,建国送点都是没问题的。 赵子豪看着狼吞虎咽的大黄,搓了搓手,捂了捂自己的肚子:“军哥……” “咋了?” “肚子饿。” “???” “你早上没吃大锅饭?我亲自给你盛的,你没吃?” “没,我就喝了一口汤,吃了一小口,就被我哥带过来了。” 赵子轩没好气的拍了一下赵子豪的脑门,你个二五仔,把你哥都给卖了。 陆军无奈摇了摇头,把旁边的黄毛小猪肉用侵刀切了一块,也不找木棍当签子了,直接用侵刀串了几块肉,放在火上烤。 “吃吧吃吧,多吃一点,别挨打之后,想吃也吃不到了。”陆军停顿一下,继续说道:“等会看你姐怎么收拾你们俩!” 第177章 陆川,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赵敏秀和陈富贵,挨家挨户的找,问,结果都说没有看见。 赵敏秀脸上露出着急之色,距离两个弟弟不见,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在这两个小时里面,赵敏秀的内心十分紧张和焦灼。 “赵老师,你先别紧张,说不定这俩真去山上了。” 陈富贵立马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道:“赵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军已经过去了,这样吧,我回去拿一下猎枪,我们就进山。” 陈富贵回到家里面,把猎枪拿着,带着赵敏秀就进山了。 两人进山之后,赵敏秀边走边喊,旁边的陈富贵把猎枪举着,一旦发生意外,或者是遇到野兽,可以第一时间开枪。 “子轩!子豪!?” “……” “等一下,这是狗毛?” 陈富贵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狗毛,拿在手心上嗅了嗅。 “真是狗毛,是陆军的大黄狗,不出意外的话就在前面了。”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陆军已经把肉烤好了。 烤熟的肉,放在两人面前。 “吃吧。” 两人把肉从侵刀上扣了下来,顾不得烫,往嘴里填去。 “呼呼呼……” 两人咋咋呼呼,吹着气,呼气,这才把嘴里面的肉咽了下去。 一点调料都没有,两人依旧吃的很满足。 赵子轩吃的差不多了,吃了个半饱,擦了擦嘴:“军哥,你教我打猎吧?” 话音一落,陆军整个人就雷在那里了。 啥?打猎? 教你打猎? 陆军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表示不行。 赵子轩不解:“为什么?” 陆军轻叹一口气:“你的未来不在这里。” 赵子轩正是爱玩的年纪,能说出来这种话,陆军不惊讶。 “在哪里?” “在未来……” 两个小舅子前世都在商业圈取得了不少的成就,跟着自己打猎?那不浪费他们的天赋嘛。 而且打猎,还能打多久? 陆军心知肚明,现在打猎,还不是为了积累原始财富,更好的下海经商嘛。 虽然陆军比不上自己两位小舅子的脑袋,但……陆军是走过一世的人啊,经商不行,可以投资啊! 再不济,直接去北京买四合院,囤房,这些陆军总是会的,傻瓜操作嘛。 赵子轩听的云里雾里的,在未来? “军哥,你是不是不想教我啊?其实我可以……” 不等赵子轩说完,紧接着远处便传来了一阵声音。 “子轩,子豪!” 从声音中,陆军听到了赵敏秀的嗓子已经哑了。 赵子轩,赵子豪两人条件反射般的站立起来,朝着声源处望去。 赵子轩把手,放在嘴巴上,形成一个喇叭似的手势,直接吼道:“姐!这边!” 赵敏秀听到后,擦了擦额头上汗珠,跑了过去。 看见两人安然无恙之后,赵敏秀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旁边的陈富贵皱了皱,看着陆军旁边的两只野猪,还有树上的肠子。 又杀野猪了? 陆军走了过去,在她耳边沉吟一会,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赵敏秀的脸色变得苍白,十分的难看,怒目圆睁的看着赵子轩,赵子豪。 好在陆军在她旁边,理智尚且还在:“谢谢你,陆军!” “没事,打几顿就好了,要不然不长记性的,我家旁边那个,天天挨打,只有打了,才能记住。” 赵子轩,赵子豪两人像是看魔鬼一样看着陆军。 军哥,不至于这么搞我们吧? “放心!” “我打完,回去还得挨打!” 陆军点了点头,然后走向旁边的陈屯长,说道:“屯长,麻烦你帮我回屯叫一下人,帮我把这些野猪运过去,来的人,一人分两斤野猪肉!” “嘿,那感情好啊,我去给你找人!” 陈富贵记住这片林子,朝着山外面走去。 …… “姐,你听我解释……” 赵子轩刚刚说完,赵敏秀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们两个瘪犊子!” “是不是想死啊!” “让你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你要是出了一点事情,咱爸咱妈还活嘛?” 说完,赵敏秀怒气冲冲打了两人一顿,眼中含泪。 赵子轩,赵子豪也不躲闪,就这样让赵敏秀打。 “姐,我错了。” 两人低头认错。 赵敏秀咬了咬牙:“回去再说!” 一开始想扇给两人几巴掌,后面赵敏秀觉得不妥,一是陆军在旁边看着,二是,两弟弟也大了。 不过这个事情,肯定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 赵敏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陆军谢了几句,陆军摆了摆手,唤上大黄狗,朝着大山外面走去。 送到大山外面之后,山里面还有一些木板夹子没有取,陆军又往山里面走。 看着陆军离去的背影,赵敏秀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 …… 县城,警局。 楚驰宇眼角露出喜悦,看着手上信封上的内容,轻轻叹了一口气。 “终于落下帷幕了,不出意外的话……要升了!” 这一封书信是高响写的,上面写了,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抓捕,已经把一伙间谍铲除干净了。 高响写这封信的目的有二。 一是告诉楚驰宇,近些天会有人去找陆军,让他带路。 二是告诉楚驰宇,上面会有省城发下来的奖金,让他帮忙转交陆军。 表面上写的都是关于陆军的事情,但楚驰宇明白,陆军一个编外人员都可以受到这么多的奖励。 自己肯定也不差,最起码也要升一级,调到上面去,以后的官途更加好走了。 想到这里,楚驰宇兴奋的搓了搓手,擦了擦自己的衣服,望着外面。 信封上说了,省城晚报今天要来,咋还没有来呢? 难道今天过不来? 不对啊,都过去一天了,差不多也该到这个地方了吧。 …… 楚雄家。 自从楚云龙知道儿子手上鹿肉酒的效果之后,他说什么都不离开了,一定要想定办法从儿子口中把这个消息给撬开。 这可是关乎着自己将来能不能赚钱的事情,马虎不得。 楚雄也知道这是赚钱的东西,说什么都不跟楚云龙说。 “儿啊,你就告诉爹吧,你也不想看着你爹如此难受吧。” “爸,我很乐意看着你难受。” “你……” 楚云龙竖起手指,脸色微微抽搐,指着面前的楚雄。 亲儿子啊! “爸,要不就按照我之前说的条件来,要不免谈!” “不行!” 楚云龙一口回绝,让他给自己儿子打工? 想都别想了,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的! 楚云龙继续说道:“儿啊,你爹啥都不多,就时间多,就跟你慢慢耗,我就不信你不去进酒!” 楚云龙断定楚雄会去进酒,就在这里看着他,楚雄走,他就跟着。 楚雄笑了笑,继续说道:“爸,这话说的没毛病,钱不多,时间多。” 楚云龙脸上一片红一片绿,咬牙切齿指着楚雄,这瘪犊子是拐着弯骂自己啊。 合着什么意思,自己都明白,不就是说,自己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嘛? 想来也是,楚云龙做啥赔啥,反观是楚雄,这小子从小就有经验,不管是干跑腿,还是坑他两位舅舅,亦是做其他事情,都没有他的心眼子多。 要不然说楚雄能挣钱呢,他活该挣钱! “爸,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完全拿到这个鹿肉酒的代理权了,你以后想要喝这些酒,除了在我手上买,其他的……” “压根没有这个可能了,当然,你也可以去请猎户们去打猎,不过你可要想清楚,咱们林场可不是随便打的,里面有护林员,换句话再说,林场都没有多少鹿了。” “你觉得,是从我手上买,还是选择你自己找人去打鹿,这个方案呢?” “你……” 楚云龙确实有过这些想法,鹿肉酒确实让他看见了希望,听着儿子这一顿分析,楚云龙觉得还是从儿子手上买酒更加方便一些。 可楚云龙不想这样,他想带着儿子发大财,不是倚靠儿子发财,以后说出去还有面。 这也是为什么楚云龙一直想从楚雄口中套出来背后卖鹿肉酒的源头。 如果陆军知道他们这么想,不知道会不会很无奈,自己只是制作一次鹿肉酒,又不是开酒厂,手上哪有这么多酒? 再说了,真以为鹿很好打啊?鹿可不是傻狍子,鹿的危险性小,但不代表它感知能力不强。 要是遇到老鹿,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老鹿撒欢的就逃走了。 楚雄优哉游哉的说道:“爸,你就同意吧,怎么样?我手上现在还有一批酒,十瓶,卖给你两百,你只需要给我订金一百,我马上就给你去拿酒。” “我就赚你一块钱,怎么样?” 要么说楚雄心眼子多呢,这小子给他爹要定金一百,拿着定金一百去找陆军买酒,净赚一百! 空手套白狼,一点的风险都不用承担。 楚云龙听的有点心动,一百块钱,他还能拿的出来,至于剩下的一百块钱,交给楚雄? 还得等自己赚了钱再说,拿到省城去卖,楚云龙打算一瓶卖三十,差不多能赚一百。 十瓶一百,利润已经很高了,不过相信绝大数人都是冲着药效来的。 毕竟现在最贵的茅台,五粮液才五块钱一瓶,压根没有这么贵。 这两人绝对是父子,都想着坑对方,属实是老母猪上树——罕见。 正当楚云龙还在思考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妹夫,在家嘛?” 来人正是楚和平,楚和平手上还掂着一瓶酒。 楚雄看见后,寒毛倒立,完蛋了! 楚云龙皱了皱眉,看着楚和平手上的酒,咋和楚雄的瓶子一模一样。 “妹夫,回来了,还不通知我一声啊。” 楚和平落座在旁边,看着面前的楚云龙,他也是昨天听说的,今天刚好没事,就掂着酒来看看楚云龙。 听楚云龙说,他一直在省城混的不错,当然这些话是楚云龙自己说出去的,纯属是谎话。 具体混的怎么样,也只有他老婆和他儿子知道了。 “哥,你这是什么酒?”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是你家小子卖给我的,鹿肉酒,卖我8块钱一瓶呢。” “什么?!!!” 楚云龙瞪大的双眼,双眼充血,扭头看向旁边的楚雄。 楚和平皱了皱,看样子妹夫也被亲儿子坑了? “妹夫,其实没啥事的,小楚也是为了挣钱嘛,我大哥也买了一瓶,楚雄卖15呢,你说这小子黑不黑,专坑咱们。” 楚和平自以为这是安慰楚云龙的话,听完之后,楚云龙的火气更大了。 亲儿子!亲儿子啊! 楚云龙一直在心中劝自己。 艹! 劝个屁! 说着,楚云龙就把自己的腰带给抽出来,一个虎扑,跳在楚雄身上,压住他,拿着腰带抽了起来。 啪! 啪! 啪! 疼的楚雄嚎啕大哭,看着二舅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埋怨。 一开始计划的多好,马上他爹就中套了,自己就能赚钱了,结果……楚和平一开口,全部都没了,全没了! “妹夫,妹夫,不至于不至于,小楚还小,不至于这样打。” 楚云龙已经打红眼了,深吸一口气,挥打腰带:“哥,你不知道啊,这小子卖我二十块一瓶!还是十瓶,说是给我便宜的!” “你说,有这样的坑爹的嘛?” 旁边一边劝阻的楚和平嘴角抽搐一下,好小子,你是真坑爹啊。 二十块一瓶,十瓶卖两百。 哪怕是自己八块一瓶买的,自己都觉得贵了,这小子卖亲爹二十块。 果然,楚雄把越亲越坑,发挥到了极致。 “你个瘪犊子!你卖你大舅十五,卖你二舅八块,你是当你爹是傻帽啊!” “还说是给我便宜!你给我便宜!让你给我便宜!” 楚雄被打的一阵嚎啕,旁边的楚和平压根没有拦着。 好在打了一会,楚云龙就停下来了,怎么说也是自己亲儿子,发泄发泄就好了。 楚云龙深吸一口气,道:“说,跟谁学的,坑人坑这么厉害?你是不是在外面坑的更狠?” 楚雄捂着自己的屁股,摇了摇头:“跟你学的,你说亲人就是用来坑的,你之前还说,卖给二舅的鞋是三块,其实是你一毛进的,还有……” 楚和平一脸的黑线。 好嘛好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后续剧情。 赵敏秀找上来,县城。 坐车回县城。 第178章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楚云龙哈哈一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哥,你可别听楚雄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坑你呢,这瘪犊子就是欠打。” 他之前卖给楚和平的鞋,确实是一毛钱,不过这件事情,楚雄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自己喝酒说胡话说出来了? “二舅,我可没骗你啊,我都是跟我爸学的。” “你个小瘪犊子!” 楚云龙伸手打去,楚和平脸皮抽搐一下。 “行了行了,别打了,跟你说个事。” “啥事?” 楚云龙停了下来。 “你现在在省城里面的生意怎么样?” 听到楚和平的话,后面的楚雄心中猛的一咯噔。 楚云龙点了点头:“还行。” “你觉得这酒,有商机嘛?” 楚和平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鹿肉酒。 “有啊,关键这些酒不是从我儿子手上流出来的嘛,这小子死活不说背后是谁。” “我们要从我儿子手上买,他不坑死我,他都不叫楚雄。” 楚和平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找陆军买就行。” “陆军?” “陆军是谁?” “酿造鹿肉酒的猎户,走吧,反正今天林业局也没啥事,咱们去陈家屯见见陆军。” “行行行!” 楚云龙捣蒜般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源头货商之后,一切都好解决了。 楚雄把裤子提起来,捂着自己的屁股:“爸,二舅,带我一个,我也要去!” 楚和平嘴角抽搐一下,自己这个侄子,真行……只要是提到跟钱相关的事,什么事都好商量。 楚雄知道,他们两人过去了,自己再过去,估计连口汤都没有了。 现在跟着过去,说不定还能喝口汤,陆军看在自己的面上,肯定会给点的。 …… 与此同时。 警局外面来了一帮人。 其中有人拿着相机,还有本子,手上握着钢笔。 楚驰宇见状,立马走了过去。 对方领头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看年龄差不多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身正装,儒雅随和的气质。 “你好你好,你们就是省城晚报来的吧?里面请,里面请。” 陆涛带着几人走到了警局里面,他昨天晚上收到信封之后,确定了一下,然后连夜往这边赶。 先赶到县城,就往警局这边走,楚驰宇也是当事人之一,功劳仅次于陆军。 两个人都要采访,先来警局了。 陆涛象征性的问了楚驰宇几个问题,楚驰宇是老油条了,很简单的就答了上来。 陆涛继续说道:“楚局长,能不能带着我们去陈家屯,我们也想看看,这位青年英雄!” 陆涛连省城晚报的标题都想好了,青年英雄抓到间谍。 陆军,一个十七的青年,还没有成年!这不是青年英雄是什么? 楚驰宇也很厉害,功劳不小,但报道报道,讲究的是抓住看报人的眼球。 一位青年英雄抓捕到间谍,还有比这更加吸引眼球的嘛? 谁不想年少成名? 这也是为什么陆川,李秋水在得知陆军很有可能会被登报的时候,变得异常兴奋。 不单单是名誉,更代表了荣耀! 楚驰宇点了点头:“行,我带你们过去。” 楚驰宇心中微微发酸,说不羡慕是假的。但他知道,自己能被登报,哪怕是配角,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自己将来有值得吹嘘的事情了。 一行人在楚驰宇的带领下,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 屯里面。 陈富贵回到屯里面,随便找了几个人。 一开始大家也没问是谁,毕竟都是屯里面的人,帮忙都是常有的事情,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但随着陈屯长把事情说开之后,帮忙的众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倒不是因为陆军分肉,是因为这两天能吃到肉,都是因为陆军的缘故,他们帮帮忙,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了。 “只要是陆军的事,一切都好说。” “要不要肉都可以,不过是陆军的事,这事就是我的事!” “屯长,带路吧,快点去。” “走走走,咱屯里面算是出了一个老炮啊!陆军进山打猎,我就没有见到过他空手回来的。以后指不定多厉害呐。” “瞎,谁说不是呐,陆军这小子就是牛!” 屯长听着众人的声音,无奈摇了摇头,现在陆军的名声比他都好使。 以后找人办事,提陆军的名字,肯定比提他的名字强。 无形之中,屯里人对陆军更多的是尊重和敬畏。 …… 陆军走到下木板夹子的地方,看着旁边的溪流。 走了几步,前方木板夹子上正有一只水狗子。 陆军见状脸色一喜,立马走了过去,水狗子被木板夹子夹着,没有一点的办法。一手抓住木板夹子,一手轻轻按住水狗子的后脖子。 感受着水狗子毛发的柔软和滑润,陆军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就这一个小小的水狗子,皮毛卖的价格,可以跟紫貂皮毛媲美了。 水狗子被陆军掂在手上,看着旁边埋藏的木板夹子,还有新的脚印,陆军猜测,这很有可能是今天刚刚被夹到的。 陆军又往前面走了一会,同样发现了几个木板夹子都有货。 差不多有三只水狗子,算上陆军手上的这一个,一共是四只水狗子。 “四只,还行,能卖不少钱了。” “去看看建国下的木板夹子。” 陆军朝另外一个相反的方向走去,看向埋在旁边的木板夹子。 李建国下的木板夹子稍微逊色了一点,跟陆军下的差的太多了。 有很多都已经裸露出来了,这样是没有一点效果的。 不过下的比较多,还抓到了一只水狗子。 那只被木板夹子夹到的水狗子,看见陆军过来,想要从木板夹子上面挣脱开,结果确实没有一点的效果,死死的被木板夹子夹到。 “别做无谓的反抗了。” 陆军把木板夹子打开,把水狗子一把抓在手上。 手上有五只水狗子,一时之间陆军竟然有点抓不住了。 好在陆军带了套子,把五只灰狗子全部放进套子里面之后,陆军把附近下的木板夹子改变了一下位置,就是不知道下次能不能有收获了。 当然,估计这个可能性会很小了。 陆军揉了揉大黄的脖子,笑道:“走,回去!” 等陆军从山里面出来,已然是中午了。 估计现在赵敏秀三人已经回到了县城里。 陆军回来的路上,专门去看了一下老虎崽子的那边区域,结果压根没有看见老虎崽子。 上次看见老虎崽子之后,陆军就有点手痒痒了。 都说老虎崽子难打,自己也想试试,毕竟有新枪在,就是想打点有难度的。 可惜的是,陆军过去的时候,压根没有找到老虎崽子。 估摸着是老虎崽子自己去捕猎去了。 老虎崽子不吃死物,是捕猎的好手。 敏捷,嗅觉,还有反应速度,远远不是猎狗能媲美的。 哪怕是大黄狗,陆军估摸着也是三七开。 除非是陆军在旁边,这样才有可能干掉老虎崽子。 陆军刚刚走到家门口,里面就传来了一阵阵谈话的声音。 “婶子,你可生了一个好娃啊!陆军的打猎的能力,我都羡慕不已。” “这话说的,要不你也生一个?” “嘿,你这话说的,我倒是想啊。” “……” 李秋水看着眼前的两头猪,一只老母猪,一只黄毛小猪。 “婶子我去给你们拿点肉,等会。” 李秋水扭身,走到地窖下面,拿出来黄毛小猪的肉,一人分了一斤。 几位谢过之后,就离开了。 刚好陆军就在门口听到这些人的谈话声,还有各种恭维的声音。 陈屯长走到门口,看见陆军后,被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乐呵呵的说道:“陆军,事情给你办妥了,我们先走了。” “多谢屯长,多谢几位哥哥,叔叔。” “不碍事,不碍事的。” “多大点事啊,有需要我卖力的时候,可以继续叫我,到时候免费!” “陆军,话可别这么说,这是我们占你的大便宜了,看看,这一斤肉,可是黄毛小猪肉。” 众人脸上流露出笑容,朝着陆军摆了摆手。 陆军不再言语,进入到家里面。 刚刚准备起锅烧水的李秋水见到陆军回来,吓了一下、 “啥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 “咋又打了两只野猪啊?” 听着李秋水的问话,陆军没有把救赵子轩,赵子豪的事情说出来,反而说自己进山,刚好遇到两只野猪。 李秋水狐疑的眼神看了陆军一眼,继续说道:“以后进山小心一点、” “我爸呐?” “上班去了。” “要不让他辞了?”陆军试探性的说道。 李秋水笑了笑,摆了摆手:“这个是事情有点难,你爸不上班,在家里面干嘛?” “你养着?” “你爸闲不住的,还不如让他去上班呐。而且不上班了,指不定又去哪里溜达呐。” “最关键的是,你爸不会愿意的。” 陆军揉了揉眉头,苦笑一声:“行吧行吧。” “妈,叫韩婶,让她帮忙给你处理着。” “行。” 陆军把大黄留在后院,割了一块囔囔肉,放在它面前,这才从后院出来,走到旁边的李家。 韩娟正在院子里面洗肉,这肉是陆军昨天晚上送过来的。 “呀,陆军,你咋来了?” “韩婶,我家杀猪,我妈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过去帮帮忙吧。”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两家不是一个姓,但早已是一家人了一样。 这些年,两家一起渡过了不少的难关,不管是借钱,还是找工作,亦是办事情。 韩娟把肉收了起来,乐呵呵的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水,笑道:“那感情好啊,还能在你家蹭一顿杀猪菜,我先过去了。” “对了,建国现在还在屋里面呐,你要不去看看?” “行!” 陆军这次来,就是把水狗子给李建国的。 其中有一只水狗子是李建国的,自己顺手给他捡了过来。 “还在炕上呐?” 陆军走到屋内,看着炕上的李建国。 旁边的李爱国,正在手上鼓弄着糖皮,看见是陆军之后,李爱国叫道:“陆哥!” “呦,小嘴真甜啊。” 陆军想从兜里面拿点糖,结果发现自己的糖早就给陆涵了,一点都没有了。 陆军尴尬一笑:“去我家玩好不好,我家有肉肉吃。” “陆哥,我家也有肉肉吃的。” 李爱国一脸天真的样子看着陆军。 炕上的李建国,淡淡的说道: “爱国,给我滚出去。” “哥!你又骂我!我要告咱妈去!” 说完,李爱国就跑出去了。 陆军脸皮微微抽搐一下,好家伙。 果然是亲兄弟,还是李建国这句话来的方便。 “陆哥,你找我有啥事?” 李建国之所以躺在炕上,还是因为陆军昨天的话。 陆军听着李建国声音有点不对劲,这小子还在记恨自己啊。 陆军哑然失笑:“你小子还是不是爷们了啊!有气就说,有话就放,别在这里给我整怨妇那一套,你真以为你是女的了啊!” 话音一落,李建国脸色微红。 “陆哥,为什么你要告诉我爸啊?” “你不挨打一顿,长长记性,后面会酿成大错的,这次要是没有我,或者是我没听见,你觉得你的下场是什么样子?” 李建国幽怨的看着陆军,说道:“那……那为啥你爹没挨打。” 陆军失声苦笑,上去给了李建国脑门一巴掌:“你敢打你爹啊?” “好像……确实不敢。” “那你还说什么。”说完,陆军就把拿过来的套子打开:“看看。” “啥东西?” 李建国低头看去,看见套子里面五个小脑袋之后,瞳孔一缩:“五个水狗子!” “陆哥,抓到水狗子了啊!那边真有水狗子啊!” “你这不是废话嘛,我们下的木板夹子,怎么可能抓不到水狗子?”陆军继续说道:“那边的水狗子不少呢,这五个里面,还有你的份。” “我的份?” 李建国脸色一喜,他都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 “呐,这一个是你的,毛发还不错,你拿好了,等你爸回来了,你让你爸处理,或者让你师傅处理都可以,一定要保存好它的毛发。” 第179章 酸菜血肠 李建国把一只水狗子拿在手上,爱不释手的抓着,太软,太滑了。 “陆哥,它的毛发好软,好滑啊。” “你小心点,这东西的毛发比紫貂都贵,要是把毛发整花了,扯坏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陆军话音刚刚落下,李建国双手就老实了,压根不敢在水狗子身上胡乱揉了。 “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一会让你妈给你端过来杀猪菜。” “多谢陆哥!” 李建国嘻嘻哈哈的点了点头,嘴角咧的很大。 陆军回到家中,直截了当的说道:“妈,之前那些大骨头呢?放哪里了啊?” “放地窖去了,我去给你拿。” 每家每户都会挖地窖,用来放食物。 “我去吧。” “你拿大骨头干嘛?” 李秋水一边焯着猪毛,一边看着陆军问道。 “去我姐家。” 说完,陆军就走到地窖里面,把里面的大骨头给拿了出来,还把半只黄毛小猪拿了出来,黄毛小猪还剩下一个猪头,一个前腿肉。 “不吃完饭再去啊?” 李秋水见陆军从地窖里面出来,拿着这些东西,没有感到奇怪,问了一声。 陆军摇了摇头:“有,吃点早上的剩饭就行。” “差不多晚上就能到我姐家了。” 陆军还没有去过他姐家,只知道大概的方位,一直没有机会去过。 现在时间比较空闲,而且马上快到年关了,把大骨头和半只黄毛小猪送过去,接济接济。 “行吧行吧,路上注意安全。” 陆军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猎枪,表示放心。 陆军这一趟可带了不少的东西,半只黄毛小猪,还有一些大骨头,手上不带着枪,路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是现实。 五六十年代有下乡的收购员,他们都是带着枪下乡的,有的不带枪的,半路上就被人抢了,抢了当然也不会让人活着。 当然陆军现在手上拿的这些东西跟收购员比不了,但手上的肉确是真的,带着猎枪也方便一些。 陆军把大骨头和半只黄毛小猪放在套子里面,掂着套子就走了。 韩娟见陆军离开之后,咂了咂舌道:“姐,你以后可有享福的时候了。” 陆军能对姐姐这么好,对母亲肯定会更好的。 “瞎,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不享福一样,你家建国现在不也是打猎嘛,我听说打的不少啊。” “跟陆军比不了,比不了,这一行,建国要走的还远着呐,以后让陆军多教教建国。” “行行行,这两人跟亲兄弟一样,不用我们说,陆军也会这样做的。” 李秋水乐呵呵的说着,老母猪身上的猪毛很快就被清除干净了。 …… 县城,大巴客运车站。 车子停靠在车站内,赵敏秀三人从车上下来。 赵敏秀在前面走,两兄弟在后面跟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赵子豪小声嘀咕:“哥,回去咱俩不会也挨打吧?” “我昨天还是听别人挨打,今天就要自己挨打了,这……” 赵子轩白了他一眼,说道:“那我替你挨了呗?” “真的?!” 赵子豪喜出望外。 “假的!!!” 赵子轩冷冷的说道,还真的假的? 这还能替嘛?回去百分之百逃不掉的。 三人朝着外面走去,刚巧走到车站大门外面,刚好看见一行人。 这一行人正是楚驰宇带着陆涛过来的。 赵敏秀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陆涛。 省城晚报的主编。 这人她认识,上学期间,她就喜欢看省城晚报,当然知道陆涛是谁,不过陆涛不认识她。 赵敏秀皱了皱眉,看着陆涛等人朝着自己刚刚走过来的方向走去。 “陈家屯?!”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可是…… 这几人去陈家屯干嘛? 难道要采访什么事情? 赵敏秀怎么会知道,陆军救人,逮捕间谍的事呐? 陆军没有告诉她,她也不知道。 后面的两兄弟见姐姐停了下来,两人也停了下来,顺着姐姐的眼神看向陆涛。 他们不怎么看报,也不知道陆涛。 不过倒是认出来了警局局长楚驰宇。 “姐?你看局长干嘛?” “局长?” “对啊,刚才那一行人就是局长。” 这下,赵敏秀皱的眉头更加深了。 一个局长,一个省城晚报的主编。 去的位置是陈家屯,两人去陈家屯干嘛? 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赵敏秀想不明白,本想转身扭头跟过去,但还是停了下来。 自己刚刚回来,不能再过去了。 “过几天再去吧。” 赵敏秀劝慰自己。 …… 楚驰宇几人坐上老式客车。 没一会的时间,老式客车缓缓启动了。 陆涛看着县城内的烟火气息,笑道:“楚局长,烟火气息很足啊,看来大家都很安心。看来犯罪的人没少抓啊。” 楚驰宇不敢托大,笑道:“说来也是惭愧啊,我们抓的罪犯都是一些小的,小打小闹罢了,压根跟陆军比不上的。” “哦,听楚局长这么说,这里面还有内情啊?” 楚驰宇乐呵呵的一笑,把陆军抓捕扒手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旁边坐着的陆涛,哈哈一笑:“看来陆军还是犯罪克星呐。” “别的不说,就陆军这份运气,都不是常人能及的啊。” “但话又说回来了,运气往往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老式客车开走没有多远,后面又来了一波人。 楚和平,楚熊,楚云龙三人刚刚到车站。 楚和平气喘吁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顺顺气:“别跑了,车都走了,再等一个小时吧。” “行!” 楚雄点了点头,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 “都是你小子,一开始让你跑,你还不跑!” 楚云龙上去就是给楚雄脑门来了一下。 “爸,你又打我!小心我让你断子绝孙!我死给你看!” “好嘛,你小子终于说出来心里话了是不是!” “小鳖犊子!” “……” 楚和平离开这两父子,走到旁边歇着。 这两人真是一对活宝,没一会安静的。 不是他说,就是他说,两人吵得楚和平脑子都有点蒙蒙的。 楚和平揉了揉脸,苦笑的表情看着两人。 …… 姐姐陆凤英所在的屯子叫吴屯,距离陈家屯大概有八十里地,步行差不多要一天左右,要是走快点,跑着走着,差不多是半天左右的时间。 屯里面绝大数人都姓吴,这个屯子里面倒是没有山,只有一片大树林子。 树林子在吴屯的北方,是一片茂盛的林海,陆军现在走的方向,刚巧不巧就是那个位置。 不过陆军倒没有什么担心的,树林子里面的危险和山里面的危险是两种情况。 两个小时后—— 陆军走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揉了揉自己红红的手腕,背着大骨头和半只黄毛小猪肉,套子一直摩擦着他的手臂,很疼。 “该买个自行车了,这年头走亲戚都不好走啊。” 陆军甩了甩手腕,喃喃自语着。 以陆军现在的财力,买一个自行车是很容易的,唯一比较难搞的就是自行车票。 现在买自行车,还得要自行车票,哪怕有钱都不行,必须得有票。 要是有自行车,把东西放在后面,骑上就走了,也不要这么麻烦了。 “回去就搞一辆去!” 说完,陆军便继续朝着吴屯的方向走去。 很快陆军就停下来了,他在路边看见了一个小洞。 这是土路,出现一个小洞,陆军想都没想就知道这是蛇洞。 现在蛇洞里面的蛇都冬眠了,陆军把侵刀拿出来握在手上,小心翼翼的把蛇洞的洞口挖了一下。 没一会的时间,就露出了两条蛇,还有一堆的蛇蛋。 面前的两条蛇吐着红芯子,冰冷的眼神看着陆军。 陆军也没有慌张,看见这些蛇蛋,他有点嘴馋了,这年头吃不了鸟蛋,能拿点蛇蛋过去也不错。 两只蛇嗖的一下朝着陆军跳去,陆军一下子就躲过去了,同时握住刀背,用刀背砍向两只蛇。 侵刀砸在两只蛇的脑门上,砸的两只蛇眼冒金星,不敢轻易动弹。 “滚!” “我只想吃蛇蛋,不想杀你们。” 陆军知道农夫与蛇的故事,可现在不是农夫,自己是猎人,拿了蛇蛋才是最终目的。 两只蛇仿佛是没有听懂陆军的话一样,吐着红芯子,朝着陆军咬去。 “妈了个巴子!” 陆军不再给两条蛇留情了,还敢咬。 一个跳跃躲过去,侵刀锋利的一面在两只蛇身上面滑过,两只蛇被切成四段。 陆军在一旁躲了起来,蛇被切成两段之后,不会立即死亡。 好在过了几分钟,四段蛇都不再动弹了,彻底的死了。 陆军走了出来,把蛇蛋拿走,喃喃道:“早给我就好了。” 摸着手上的蛇蛋,陆军把蛇蛋往套子里面一放,没有放在兜里面。 这要是突然孵化出来了,咬到自己那就完了。 不过这种概率太低了。 把侵刀擦了擦,收起来,继续上路。 …… 陈家屯。 楚驰宇乘坐的老式客车很快就到了车站。 车里面的人下去之后,楚震天拉住了大儿子楚驰宇。 楚震天这几天还在开着车。 “干嘛呢?今天这是要干嘛?” “爸,这事就别问了,是好事。” “爸,咋又是你开,我三弟呢?他又干嘛去了?” “别提他了,那小子……” 一提到三儿子,楚驰宇就头大。 大儿子,二儿子,四女儿都是人中龙凤,反观三儿子,啥都不干,好不容易托关系找了一个客车司机的工作。 这家伙一会干,一会不干的,不干的时候只能楚震天在前面顶着,没有一丝的办法。 楚震天真拿三儿子没一点的办法。 “行,不提他了,爸,我先走了,回去再给你说,反正是好事。” “行行行,走吧走吧。” 楚震天摆了摆手。 楚驰宇歉意的说道:“陆先生,不好意思,我爸拉着我聊了一会。” “你父亲的车技很稳啊,很厉害!” 陆涛竖起大拇指,笑着继续说道。 “眼下已经到陈家屯了,陆军家在哪里?” “我们先屯大队,那边有屯长在,我带着你们去。” 一行人在楚驰宇的带领下就进入了陈家屯。 一行人不少了,很快就引起了了屯里人的注意,毕竟大家经过前几天间谍的事情之后,都多了一个心眼子。 楚驰宇见屯里面人看他们都是一副警惕的表情,立马说道:“乡亲们,我们不是坏人,我是县城警局局长楚驰宇,上次我还来过这里呢。” 话音刚刚落下,其他屯里面人便立马反应了过来。 “好像真是局长,上次我就见到他了。” “有印象了,是三天前的事情了吧?” “就是他,就是他。” “……” 屯里人巴拉巴拉的说着,同时也确认了楚驰宇的身份。 一个县城局长,后面跟着这些人,他们也不感到奇怪了。 其中有屯里人好奇的问道。 “局长,这次来干嘛啊?” 楚驰宇还没有说呢,旁边的陆涛连忙说道:“找陆军!” “找陆军?” “陆军家在那边。” 有人指了指陆军家的方向。 陆涛道谢一声,众人便朝着陆军家的方向走去。 等他们几人走远之后,屯里面人小声的讨论了起来。 “这次找陆军是干嘛的?” “不清楚啊……不过看这人就不简单,儒雅随和,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 “对对对,他说话的时候,局长都没有拦着,看来这人来头也不小。”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真的啊!” “先给屯长说一下,屯长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呢。” …… 屯大队。 陈富贵正在周围转悠着,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爽! 太爽了! 这两天可以说比他之前当这么久屯长都要开心。 正当他要回家的时候,前方就看见有人朝着他摆了摆手,吼道。 “屯长,有人来了!” “屯长,局长来了,现在去陆军家了。” “陆军家?” 陈富贵听完,立马也朝着陆军家跑去。 难道是上面的奖励到了? 抓到一个间谍,不仅仅有县城的奖励,还有省城的奖励呢。 这一点,是陈富贵在报纸看的。 第180章 醒啊,你姐都来了! 此时的陆家正在忙碌着。 李秋水和韩娟两人把野猪全部清洗干净之后,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李秋水站了起来,抚了抚自己的老腰,扭了扭:“娟,等会吧,现在肉都处理好了,等会我给你做杀猪菜。” 忙碌了这么久,也得给人一点甜头,哪怕是比较亲近的人。 韩娟嘿嘿一笑:“行,行。” “早就馋姐做的杀猪菜了,上次没吃到,这次能吃了!” “你做的可比我好吃多了。” 李秋水哈哈一笑:“娟,别这么说。” “对了娟,你家建国和义英现在怎么样了?” 韩娟嘴角含笑:“还就那样,义英这姑娘可以啊,我见过几次面,是个可以压住建国的人。” “没让人家去家里面坐坐?” “再过几天吧,两人总共没有见过多少面呐,等他们感情再好一点了,我让建国把义英给叫过来。” 现在李建国的大事差不多已经确定了,就差结婚了。 至于结婚的钱嘛?李政民有。 上次从李建国手上夺的两百块钱,现在还在李政民的手上呐。 “姐,军咋办啊?我看他现在的人气挺高的,要不就凑现在,给军说一个吧?” “不急,陆军自己有打算。” “啊?” “真的假的?” “真的,骗你干啥。陆军自己有打算,我心里面也放心。” “那感情好啊,这两人到时候要一起结婚,也是可以的。” 两人的心思都是想快点结婚,不过眼下这种事情着急不了。 建国和义英确定关系才不过一周左右。 陆军更别说了,他到现在跟赵敏秀只有一点点的进展。 要确定关系,估计也要到来年的年初了。 “妈,婶子,有人往这边来了。” 旁边在玩的李爱国指着外面的一行人说道。 李秋水和韩娟两人立马着急的望去,刚好看见楚驰宇一行人。 李秋水皱了皱眉:“这些人是谁啊?” 她上次见过楚驰宇,但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是局长。 很快,楚驰宇就走到了大门口。 两人走了过去。 楚驰宇看着李秋水,问道:“婶子,这是陆军家吧?” 李秋水点了点头:“对,我就是陆军他妈妈,怎么了?” “婶子,有好事,可以先让我们进去嘛?我不是坏人,我是县城警局的局长,这位是从省城过来的省城晚报主编——陆涛,陆主编。” “主编?省城晚报?” 李秋水脸色一喜,前几日就听说陆军可能会上报,没想到采访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进,进,进,请进!” 旁边的韩娟怔了怔眼神,省城晚报。 陆军要上报纸了啊! 这年头,一个屯子里面能上报,绝对绝对是天大的喜事! 可以这么说,上报和考上大学生。 这两个差不多一样稀有了,甚至前者更稀有! 登报,这会被多少人看到啊。 李爱国倒是不知道登报的效果,耷拉个大嘴巴跑了出去。 “我军哥要上报了!军哥要上报了!” 旁边经过的屯乡人听到后,一副瞪大眼的小表情。 “上报?!” “陆军要上报?哪里的报啊?” “陆家出龙了啊,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马上过年了,双喜临门!” 这一吼不要紧,反应过来的韩娟立马去追了。 这小崽子真能散播啊,八字还没一撇呐。 万一出了点意外怎么办? 都讲究一个稳字,只有确定了才会说出去。 韩娟追上撒丫子就跑的李爱国,朝着他的屁股啪啪的打了过去。 “让你说,让你嘴巴大!嘴巴漏风啊!”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李爱国这一顿打也没有逃掉。 韩娟刚刚出来的时候,李秋水给她说了一句话。 让她去砖厂一趟,把陆川叫回来。 家里面当家做主的还是陆川,这种大场面,李秋水怕把握不好。 “妈,走错方向了,家不是在这里,在我们后面。” “把嘴给我闭上,再多说一句话,我给扇你!” 眼下只能带着李爱国过去了,让他自己回家? 这小子肯定不会回去的,说不定还能整出来一堆的幺蛾子出来,索性就带着他了。 …… 众人随着李秋水走到院子里面。 院子中央还支着一个大锅,里面烧着滚烫的开水,旁边还有不少的血迹。 楚驰宇笑了笑:“婶子,陆军又打猎到野猪了啊。” “对啊对啊。”李秋水表面上点着头,但内心有点着急、 陆军走了啊,他现在不在家。 距离他走,已经过去三个小时左右了。 这该咋办啊! “婶子,陆军还在后院嘛?” 李秋水缓缓说道:“嗨,这次可能要让你们麻烦一趟了。” “麻烦?麻烦什么?” “麻烦你们在这边多住几天了,太不巧了,陆军已经去他姐姐家了。” “啊?”楚驰宇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巴。 “什么时候去的啊?” “中午,走了有三个小时左右了。” “这……” 楚驰宇一脸无奈的看着陆涛,想看看他是什么看法。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啊,万一陆涛等人不想等,直接走了,他也没有办法拦着。 正当他还在担忧的时候,陆涛笑了笑,道:“没事的婶子,我们多等几天也可以。” “不过陆军大概要几天回来啊?” “最多两三天吧?” 李秋水不敢打包票,一来一回差不多就一天半了,怎么也得在那边住一两天。 大差不差就是三天左右的时间。 “后院有住的,你们凑一凑,可以住的。实在不行,住在屯大队也可以。” 陆涛点了点头:“行,那这几天就叨扰婶子了。” “不碍事不碍事的,只要不耽搁你们时间就好,陆军这次也是巧了,我要是知道你们来,说什么都不会让他走的。” “没事的婶子,我们也没什么要紧的事,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等陆军了。” “行行行。” 李秋水喜出望外,看来这次肯定可以登报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激动。 登报!多大的荣耀! 嘎吱嘎吱—— 外面的推门声响起。 众人扭头望去,陈富贵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看看这么多人在,陈富贵心中微微发怵。 楚驰宇笑道:“陈屯长,你咋来了?” 陈富贵挠了挠头:“局长,我刚刚听说你们过来了,我过来看看,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嘛?” 他也有一点小心思,万一能蹭报呢,后面会有照片的,自己蹭到照片里面,也是可以的。 当然了,他这种小心思也不敢说出来,能蹭上就蹭,蹭不上就拉倒,正好过来涨涨见识。 楚驰宇眼珠子转了转,缓缓说道:“屯长,要不你跟我去找陆军吧?” “啊?” “找陆军?” “他不在家嘛?” 李秋水缓缓说道:“陆军不在家,去他姐姐家了,吴屯那边。” “吴屯?” 听到这里,陈富贵皱了皱眉:“吴屯距离这边不近啊,我们就算骑着自行车去,现在也来不及了吧?” 屯大队里面倒是有几辆自行车,不过眼下是什么天了,冬天啊! 黑的太快了,别看现在还是太阳高高挂起,估摸再过两个小时,天都全黑了。 骑车走山间小路不好走,走大路,需要的时间又更多了。 总之一句话概括,来不及了。 陆军也真是的,啥时候去不好,偏偏卡在了这个时候,真是让这些人都抓狂。 但凡换一个人,要是知道了有登报被采访的可能性,说什么都不会走的。 这下好了,陆军走了,还采个啥啊,慢慢等吧。 陈富贵继续说道:“要不……明天我们起个大早,再过去?” 除了这个办法,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好的办法了,毕竟离的太远,现在过去不安全。 “行,那就先这样,陈屯长,你知道路吧?” “知道知道。” 陈屯长捣蒜般的点了点头。 吴屯他去过一趟,那边有一个大水库,比他们这边的水坝还要好。 里面有不少的鱼,当年陈富贵还不是屯长的时候,他也跟着屯里面的人去偷过鱼。 那个时候可不像现在,现在还好一点,那个时候……是真的饿,真的穷啊。 …… 砖厂。 这几天砖厂的工作比较清闲,毕竟到年关了,厂里面的订单都很少了。 毕竟盖房子来年三月到十月份,这个期间是盖房子的高峰期,其他时间都不行。 主要是天冷,大家都冻的,砖又沉又重,肯定不会干活,效率也慢。 旁边烧砖的人,看着自己烧的砖,笑道:“啥时候能用砖盖个房子啊。” “压根没有想过,就这砖盖下来的房子,怎么滴也得要一两百块了吧?” “砖多贵啊,还用砖盖?用土砖将就将就吧。” 其他烧砖的工人附和着,自己烧砖,却用不起砖盖房。 旁边的陆川抽了一口旱烟,喃喃道:“好像可以给军盖一个,等他结婚前面盖!” 他手上有一百多,盖不了,陆军手上有钱啊! 李政民抽了抽烟,看着陆川道:“哥,今天去我家搓一顿?” “昨天军给我送过来点黄毛小猪的后腿肉,我吃不完,去我家喝点?” 陆川:“……” 一提到昨天,陆川就生气。 奇耻大辱,自己的奇耻大辱。 被野猪撵到树上,忘不掉,根本忘不掉啊。 “叫上陈哥吧,这么多天都没有聚聚了,晚上我准备酒,你准备肉,好好喝点。” “那感情好啊!” 日子一天比一天滋润,李政民和陆川两人干活都有劲了。 当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吃肉,有肉吃,有油水,这才有劲了。 要不然身子缺油水,还是没啥劲的。 两人还在合计着晚上喝什么,吃什么的时候,旁边有人拍了拍李政民的肩膀。 “政民,你媳妇来了。” 李政民听到的一瞬间,就想骂过去,你媳妇来了! 但嘴还没有张开,扭头的一瞬间就看见了,还真是他媳妇来了。 李政民把烟掐灭,走了过去:“媳妇,你咋来了?” “不是找你。” “???” “找谁?” “找川哥,李姐让我过来把川哥叫回家。” “行。” 李政民马上跑到陆川面前,把话给传到了。 陆川听完之后,皱了皱眉,回家? 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还在思考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再次突兀的响起。 “我军哥要被采访了,我军哥要被采访了。” 要不说小孩子都有逆反心理呢,越是不让说,他越说的兴起。 韩娟,李政民,陆川三人都愣了一下。 “给我闭嘴!” 前者是愤怒,后两者是比较惊讶。 砖厂工人们听到后,同样是一副懵逼的小表情。 “登报采访!哪家报纸啊?” “不知道啊,乖乖啊,登报采访,咱们屯长都没有这么厉害吧?” “川哥,你儿子真牛啊!” “我啥时候有这么牛的儿子就好了。” “靠,就你那基因行嘛?要不换川哥的基因吧。” “呀死嘞!” 随即声音便在众人中响起。 登报采访? 陆川突然想到上次一位领导说的,陆军很有可能会被采访! 回家! 陆川把东西一撂,直接回家去了。 李政民也想回去,结果被韩娟拦了下来,干活。 那边事情就够乱的了,再过去也是添乱,还不如在这里干活呢。 李政民无奈的点了点头,只好在一旁干活了。 往家里面赶的陆川,他的心中升起一股疑问。 这是哪家报纸啊? 是县城的?还是省城的啊? 别看只有一字之差,两者的差距可差的太远了。 省城的报纸,基本上上去的,可以吹一辈子了。 别说找对象了,那对象都得纷纷找过来。 陆川走在路上,其他屯乡人看陆川的表情都是羡慕。 登报的消息被李爱国传出去之后,屯里面人没过多久,大家都知道了这个事情。 生儿子都应该生陆军这样的。 有面,长脸! 以后陆家的脸面就是陆军了。 估摸着提起陆川的时候,都会说,这是陆川,陆军他爹。 要是以前,可能会说,这是陆军,陆川是他爹。 两者听着差不多,其实里面的学问大不相同。 前者是陆军混的好,后者是陆川混的好。 很明显,现在是陆军混的好,给陆川长脸。 第181章 我就算饿死都不会去吃的! 很快,陆川顺着路已经回来了,走到了家门口。 还没有走进去,他在外面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肉香味。 又吃肉了? 不是来人了嘛? 陆川进去,楚驰宇几人正在一旁端着杀猪菜吃着。 他们来的时候,一点饭都没有吃。 刚好李秋水在杀猪,在得知他们都没有吃饭的时候,李秋水大手一挥,给几人都做了一碗杀猪菜。 主要是家里面的野猪肉不少,没必要藏私,而且这些人都是为了陆军的事情来的。 登报啊! 就算是把几头黄毛小猪给吃了,又能怎么样? 当然,这些人也不会要的。 陈富贵见陆家当家的回来了,连忙说道:“陆川回来了啊。” 陆川颔首点了点头,朝着其他人方向看去。 环顾四周一圈,看着众人的打扮,心中微微一笑。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就是来采访我儿子的吧?! 有面,真有面! 说不定还能上报呐。 等他在院子里面看了一圈之后,这时候才赫然发现缺少了一个身影。 陆军呐?! 儿子呐?! 当事人怎么不在? 陆川跨步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从厨房里面走出来的李秋水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爹,你干啥去?” “我找陆军去,这小子真能睡啊,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出来?” 陆川现在都以为陆军是在屋子里面睡觉,要不然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不出来? “别发昏啊,陆军去找凤英了。” “啥?这个时候找凤英去了?”陆川心中一惊,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看向院子里面休息的其他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走的?” “差不多都过去四个小时了,要是走的快一点,差不多这个时候就能到吴屯那边了吧。” “这么快?!” 这下想拦着都拦不了了。 李秋水走到陆川面前,把院子里面的众人和情况给说了一遍。 等陆川听完之后,陆川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秋水。 做的井井有条,很好,很不错。 “这么说,采访最快也要到后天了?” “屯长,明天我跟着一起去找陆军。” 陈富贵点了点头:“那感情好啊,明天早上一早咱们就出发!” 陆涛推了推自己的眼眶,走到陆川面前。 “陆涛。” “陆川。” “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嘛?” 陆川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啊?我也要被采访啊?” “算是吧,主要是围绕着陆军来的。” 陆川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也有被采访的一天。 虽然这个事情是托陆军的面子,但说出去也是有面的啊。 陆涛缓缓说道:“陆先生,你对于陆军打猎,什么看法?” “我听说,您之前一开始不让他打猎?” “要是陆军没有打猎,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枪法,没有这么好的枪法,就不会逮捕到间谍,您同意这个观点嘛?” 陆川脸皮微微抽搐一下,平静的说道:“我不同意这个观点。” “首先,我是十分赞同陆军去打猎的,他当时去打猎,每次回来,我都会给他鼓励,哪怕有没有打到猎物的时候,依旧会让他进山。” “你说的我阻止他打猎,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 扒拉扒拉的解释一堆,这个锅,陆川自己不背。 旁边的陈富贵陈屯长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好家伙。 张口就来啊?这给忽悠的。 要是别人不知道的,还真信了陆川这一副鬼话连篇的谎话了。 不过陈富贵并没有上前说其他的事情,但陆川感受到了陈屯长异样的目光,连忙说道:“陈屯长,这个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我对陆军很严格的,每次都会训练他的枪法。” 陈富贵嘴角微微上扬,还是你小子会来事。 把话题甩给了自己,自己也能被采访了。 陈富贵点了点头,道:“这是对的,陆川对陆军的教育,我们屯都知道的……” 扒拉扒拉,又是一堆话。 要是陆军听到两人的话,不知道会不会一口血吐出来。 两人为了采访,脸都不要了呀! 等这两人说完之后,陆涛皱了皱眉。 怎么感觉跟他一开始听到的有点不一样啊,难道自己一开始听到是假的? 陆川搓了搓手,道:“能给我们照一下吗?” 旁边的工作人员正想说什么,陆涛摆了摆手,道:“可以、” 看在陆军的面子上,照一下也没事。 毕竟到时候不一定非得是出报的。 主要是这两人说的事情,太悬了。就像是口若悬河一样,让他一时之间也发现不了究竟是真是假了。 咔吱—— 拿着相机的工作人员按下快门,给两人照了一下。 照完之后,两人兴奋的跟一个猪似的! 仿佛已经可以确认两人会登报了一样。 …… 没一会的时间,陆家门口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点走,快点走,我们把楚雄那小子给甩开,我们发了啊!” “妹夫啊,你这么做……不害怕我妹妹知道啊?” 楚和平无奈的看了楚云龙一眼。 这小子也是绝了,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带着他撒丫的就跑。 楚雄体格比较大,压根跑不快。 远远的被甩在后面。 楚云龙淡淡的说道:“前面都是他坑爹!今天我还不能坑坑儿子了?” “哼!” 楚和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妹妹这一家,全都是八百个心眼子啊。 “是这家了吧?咋人这么多?不会被其他人抢先了吧?” 楚和平没有说话,他刚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等他说出来心中的疑问,后面楚雄骂骂咧咧的声音再次传来。 “舅!我今年过年就剪头发,你等着!我肯定要剪头发的。” “爸,你给我等着,回去我就给我妈说,你坑你儿子!” 两人朝着后面望去,楚雄发疯般的朝着这边跑来,额头上布满汗珠,口中喘着粗气。 楚和平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啊。 楚云龙笑了笑:“可以啊,看见了没,我儿子还不错的,这下没甩开,走走走,别管他了,我们先进去。” 两人刚刚进去,就发现院子里面的众人打量着自己。 在旁边吃杀猪菜的楚驰宇皱了皱眉。 二弟?妹夫? 这两人过来干嘛? 陆川走了过去,问道:“你们找谁?” “找陆军,找陆军。” “???” 这下陆川更加懵逼了,咋都是找陆军的。 就不能有一个是来找自己的嘛? 陆川深吸一口气,回答道:“陆军出去了,要后天才能回来。” “可是……我们找陆军有急事啊。” 楚云龙不死心的问道。 李秋水连忙说道:“大兄弟,陆军真不在家,你看,其他几位也都是在等陆军呐。” “可是……” 楚云龙还想说些什么,只见旁边蹲着的楚驰宇站了起来:“云龙,住嘴。” “大哥?” 楚云龙皱着眉看向楚驰宇,自己这位县城局长大哥怎么也在陆军家? 还不等楚驰宇说话,后面楚雄已经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吼道:“军哥,军哥,我要买东西,我要做代理商,我要……” 还没有说完,楚雄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好家伙,咋院子里面这么多人? 大舅也在? 这是在干嘛?难道是在执行什么秘密的事情? 楚驰宇皱了皱眉:“乱吼什么,给我一旁待着去、” “你也去,还有你!” 楚驰宇指了指楚和平,楚云龙。 两人也不敢忤逆大哥的话,带着旁边激动的楚雄走到了一边。 陆涛问道:“楚局长,你们认识啊?” 楚驰宇无奈苦笑一声:“都是我的亲人。” “我弟,我妹夫,我大侄子。” 楚驰宇依次指了指三人,然后说出来这句话。 陆涛微微一惊,没有想到还这么的有缘,能在这个院子里面遇到。 听刚刚楚雄的话,看来他跟陆军的关系不浅啊,是一个套出来有用信息的人。 楚和平,楚云龙,楚雄三人待在旁边。 李秋水见过楚雄,给三人各自端来一碗温热的杀猪菜。 “吃吧,吃吧。” 楚雄接过之后,眼中一喜,继续问道:“婶,我陆军哥去哪里了啊?” “这些人是干嘛来的啊?” “陆军真出去了,去他姐姐家了。” “这些人是省城晚报的人,来采访陆军的!” 楚雄刚刚还扒拉一下碗中的肉片,听到之后,明显愣了一下:“啥?!” “陆哥瞒着我干了什么事啊?” 之前他就在警局里面见到过陆军领钱,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 现在更加奇怪了,陆军究竟是干了什么啊? 李秋水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抓到了一个间谍。” 这下楚雄直接傻眼了。 不仅是他一个人,还有旁边的楚和平,楚云龙都傻眼了。 抓到一个间谍? 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抓的这个间谍,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抓出萝卜带出泥,牵连了很多人。 这么一想,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为什么陆军可以在县城领钱。 原来是抓到间谍了! 楚云龙咂了咂舌看着陆涛,他认出来了此人。 确实是省城晚报的主编,这么说来的话、 陆军这次百分之百是要上报了! 这么多人,有谁想上省城晚报,肯定是楚云龙。 当然不是本人出面,是他想让产品登报。 但产品怎么可能登报? 不过现在就有一个可能! 陆军会制作鹿肉酒,加上他肯定会被采访,要是在采访的过程中随意提两口鹿肉酒。 这东西自己拿到省城去卖!绝对是大卖啊! 而且自己还能说,这是从陆军手上买来的。 那些看过报纸的中老年人肯定会来买单的。 想到这里,楚云龙身子激动的发抖。 只要自己拿到了陆军给的鹿肉酒,自己距离发达还远嘛? …… 楚驰宇把碗里面的杀猪菜吃完,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巴,乐呵呵的说道:“婶子,做的杀猪菜真好吃!” “还要再来一碗嘛?” “不了不了。” 楚驰宇摆了摆手,从兜里面掏出来一个小夹子,递给李秋水:“婶子,这是省城奖励下来的钱,现在我替省城给你,这是陆军的奖金。” “啊?” 李秋水和陆川两人愣了一下。 还有奖金? 李秋水接过来之后,看见里面十几张大团圆,心中微微一惊:“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刚才看了一眼,估摸着里面最少有一百五左右。 一百五十块钱,差不多能顶一个家庭两三年的收益了。 太高了,她有点不敢拿。 “婶子,这钱是陆军应该得的,上次他去警局,我们县城也给了奖励,没有省城给的多,但也不少了,您就替陆军拿着吧。” 李秋水听楚驰宇这么说,只好点了点头:“行,那我就替陆军拿着,等他回来再交给他。” 旁边的楚雄咽了咽口水,乖乖。 我陆哥挣钱的速度也忒快了吧? 上次那一沓大团圆把他看的心慌,这次看见大舅递过去的小夹子,里面鼓鼓的。 不出意外的话怎么也比上次县城警局给的多吧。 一想到这里,楚雄有一种悲凉的感觉,同样是人,为啥挣钱的差距这么大? 自己为了赚一点钱,不是为了坑亲戚,就是坑亲戚。 看看陆军,直接挣国家的钱,还有省城晚报的人专门来采访。 说一句人生巅峰也不为过吧? 楚和平皱了皱眉,心中无奈苦笑一声:“陆军挣钱的速度,拍马也赶不上了。” 自己现在兜里面都掏不出来十张大团圆,看着那鼓鼓的小夹子,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又是采访,又是送钱。 搞得楚和平都想逮一个间谍去了。 楚云龙拍了拍楚和平的肩膀,一脸火热的说道:“二哥,要不……” “我们也去抓间谍?” 他眼红了,太红了。 就算挣一百块,差不多也要半年左右的时间,最关键的是可以上报啊,这才是最重要的。 楚和平白了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你自己要是想送死,你自己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逮捕间谍?活腻歪了? 真觉得这笔钱好挣?分人的好吗? 陆军是猛人,咱俩过去还不够给人送的呢? 第182章 猪比,这TM是猪比!!! 陆军背着猎枪,扛着套子,走在蜿蜒曲折的山涧小路上。 眼下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太阳即将落山,还能见到落日的一抹余晖。 前方不远处的林海被余晖照耀的十分好看,耀眼。 看着眼前的林海,树林子,陆军猜测这就是到了吴屯的树林子了,再往前面走五六里地,差不多就能出去这片林海,走到吴屯,然后就能见到姐姐了! 陆军走了过去,一路小跑,天色越来越黑了,加快脚步。 跑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陆军停在一棵树面前。 看着这棵树,陆军皱了皱眉头。 树被砍了一下,而且树皮是卷开的,这个操作在猎人一行叫做,打树皮,同时也是告诉其他猎人们,周围有猎人。 有没有猎人,陆军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万一有猎人们在这周围下夹子,下套子,亦或者是下地刺陷阱。 这种陆军也看不见,万一被伤到了,不好。 可眼下不能不过去,毕竟自己要是在绕路的话,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陆军担心出事情。 主要是冬天天冷,手脚哆嗦,加上乌漆嘛黑的,要是遇到大型野兽了,自己摸瞎打啊? 想到这里,陆军迈步朝着前面继续走去。 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路上小心一点了。 正当陆军刚刚迈出去一步,前方不远处就传来一道枪声! 彭! 陆军的神经立马就紧绷起来了,听枪声陆军可以判断出来,就在自己前面不远处。 下面一道声音,佐证了陆军的猜测。 周豪给了孙鸣一巴掌:“傻蛋!你tm开枪个屁啊!现在开枪!” 同时把孙鸣的老洋炮拿了过来。 刚才这一声枪响,把这些狍子全部惊扰了。 一开始三人打算的是开枪,但开枪太早了,一下子就把远处的狍子群惊扰了。 狍子群,七头狍子啊! 这要是全跑了,三人都能气疯。 周豪把老洋炮抢过来的一瞬间也顾不上继续说了,只能先追了。 …… 陆军刚刚听完这一道声音,紧接着自己地面上就传来一阵声音。 这种声音是紧而密集,陆军仔细一看。 他的正前方不远处正是一群狍子! 没错,就是东北傻狍子! 而且傻狍子的后面,还有三个人。 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拿着猎枪,其他两人没有拿。 七头傻狍子朝着陆军这边跑来,陆军立马把手上的猎枪拿出来。 再任由这些傻狍子跑下去,后面三人肯定是什么都捞不到的。 秉承着帮一下就帮一下的理念,陆军拿起猎枪瞄着前面两个跑的最快的傻狍子。 轻轻扣下扳机。 彭! 彭! 子弹从空气中划过,留下两道破空的声音。 前面跑的最快的两只傻狍子,被子弹击中脑袋,重重的摔在地上。 后面的傻狍子们见状,纷纷朝着四周跑去。 陆军立刻对着后面的三人吼道:“爷们!快开枪!” 周豪听完,立马瞄准开枪,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眼下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再不开枪,这些狍子们全部跑了,什么都捞不上了。 陆军和周豪瞄准开枪,陆军的准星比较好,又开了几枪,打到了两只狍子,周豪的枪法就有点烂了,只打中了一只,还是被两只狍子给跑掉了。 主要是陆军手太凉了,太冷了,枪也冷,一开始还好,后面就有点不得劲了。 拢共只留下了五只狍子。 周豪走到陆军面前,乐呵呵的说道:“爷们,多谢了!” 当他第一时间看见陆军带的是56式半自动步枪的时候,他就知道面前的人是一个专门的猎户,遇到行家了。 打猎最厉害的枪,就是56式半自动步枪。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 陆军笑着摆了摆手。 周豪虽然不是专业的猎人,但他也知道猎人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陆军果断开枪。 估摸着三人什么都捞不到了。 周豪笑道:“爷们,五只狍子,你拿两只,给我仨兄弟留三只,可以吧?” 陆军笑着点了点:“爷们局气,不过我拿一只就好了。” 孙鸣低着头走了过来,刚才要不是自己冲动,估计也不会是这个景象了,现在的他还是有点自责的。 “行!多谢爷们,爷们,面生啊?哪里人?” “陈家屯的。” “陈家屯?”周豪皱了皱眉,立马笑呵呵的说道:“跟我兄弟有缘啊,我兄弟他媳妇就是陈家屯的。有缘,有缘啊!” 听到这里,陆军愣了一下。 随后立马四处张望了起来,这才在三人里面发现了姐夫孙鸣。 也不怪陆军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主要是过了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有去过,自己前世的记忆倒是有,不过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了。 看着眼前愣愣的孙鸣,陆军惊喜的开口:“姐夫?!” “???” 周豪愣了一下。 孙鸣听到陆军叫他姐夫,这时候他也反应过来。 这是陆军?! 几年前他去过陆家,可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刚才慌张加上自责,也没有注意多看陆军,这才发现是小舅子陆军。 “陆军,你怎么来这里了?” 孙鸣开口问道,把刚才的事情也给忘记了。 “我姐不是怀孕了嘛,我手上有点猪大骨给送过来,还有一点黄毛小猪肉。” “姐夫,你怎么搞得?咋开始打猎了?” 前世,陆军记得他周围压根没有一个去打猎的,甚至连收购野菜的都没有多少。 而且孙鸣这个样子,去打猎,太虚弱了。 尤其是孙鸣的脸色,脸色苍白,虚弱无比。 “瞎,这不是凤英怀孕了嘛。” 孙鸣这才把其中的缘由说了出来,姐姐怀孕了。 家里面没有多少钱去买补品,也没有多少的油水。 刚好他发小周豪算半个猎人,有枪,但不经常打。 这次发现狍子群了,三人一合计,就来了。 刚才开枪的也是他,导致傻狍子群被惊扰,全跑了。 也就是运气比较好,碰到陆军了。 要是没有碰到陆军,狍子群别说打五只,估计都能全跑了。 三人没一个人是专业的,都是业余的。 陆军揉了揉眉道:“姐夫,你这还不如给别人添乱呐。” 孙鸣脸色一红,没有多说一句话。 周豪哈哈一笑,说道:“不碍事,不碍事,主要结果也还行,陆军,这样吧,五只狍子,你的一只,他一只,一共两只。” “剩下的,归我和他、” 周豪指了指另外一个人。 陆军点了点:“行!” 一开始不想要两只,是觉得两只带不走。 现在不敢多要,是因为惊扰傻狍子群跟自己姐夫脱不了干系,而且别人做人也很好了,之前留三只,也是一人一只的分。 对人,对事,是个爷们,做的很好。 …… “姐夫,拿着,我拖着这两只傻狍子吧。” 陆军把手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还有手上的套子递了过去。 孙鸣接过之后,看着猎枪,这么新,刚买没多久啊。 陆军把两只傻狍子的腿用绳子拴住,他在前面拉,孙鸣在后面推。 由于这片树林子没多少人来过,还有不少的积雪,两人推狍子费不了太多的力气。 “陆军,你真走打猎这一行了?咱妈知道不?” 陆凤英从娘家回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狍子皮衣,当时孙鸣就问了,这才得知,小舅子偷偷打猎。 孙鸣知道之后,也没有多想,就觉得陆军可能是运气比较好吧。 现在看来……不是人家运气好。 自己的小舅子是真有两把是刷子的。 要不然刚刚也不会打的这么厉害了。 陆军淡淡的说道:“家里面人都知道了。” “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尤其是进山的时候,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几天,我一直跟着周豪跑山,那是真累啊,这一行不好做,打猎也难。” 陆军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这一行怎么说呐,难着不会,会着不难。 不是需要多少的天赋,需要的还是经验。 陆军能这么厉害,无非就是因为前世的经验。 要没前世的经验,再让他学三年,也达不到这种地步。 很快陆军和周豪就来到了家门口。 两人从树林子里面出来之后,就热的一身汗。 那个时候也顾不得去屯里面找车架子了,主要是找过来车架子,再回去,天都全黑了。 全黑了,再过去,野兽该出没了。 两人只能拖着,好在两只傻狍子没有太重。 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了,两人才走到了家中。 一进入家门,陆军的直观感受就是脏,老,破。 怪不得前世姐夫一直说最对不起的就是姐姐了。 环境太差了,连个厨房都没有,只有一个露天的大灶台。 这种东北倒是有不少,不过现在都过时了,主要是一下雨,很难做饭了。都有专门的厨房在。 “呀,孙鸣回……” “咦?小军?” 孙鸣的妈妈认出来了陆军。 陆军点了点头,笑道:“大娘。” “来来来,去炕上,去炕上,前几天你姐姐还跟我念叨你呐,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啊,我去买点肉,买点肉。” “大娘,别去了,别去了,我带了。” 陆军掂了掂手上的套子,把里面半只黄毛小猪肉拿了出来。 “大娘,用这个做,黄毛小猪肉,不骚的。” “这……” “大娘,放心吃,还有两只傻狍子呐。” 陆军指了指后面的傻狍子。 孙大娘吓了一跳,立马走到孙鸣面前。 孙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听完之后,孙大娘脸上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小军,大娘谢谢你……” 一年见不到一顿荤腥,今天见到这么多肉,她有一种恍惚的感觉,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妈,你先去做饭吧。” 孙鸣催促一声,孙大娘朝着陆军笑道:“小军,你等着啊,今天大娘给你做好吃的,做好吃的!” “对了,孙鸣,你去你周豪家借一下被子,今天就让陆军在这里住下吧。” “行!” 说完,孙鸣走了出去,朝着周豪家方向走去。 孙大娘去做饭了,院子里面的陆军走到屋内。 屋内的环境好一点,但也没有好在哪里,一进入到屋子里面,他就感受到了冷和阴潮。 姐夫不赌不抢,也不打老婆,对老婆也好,奈何家里面实在是太穷了。 要是条件好一点,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担心。 前几年孙家还是比较富的,姐夫他爹烂赌,把钱全给输掉了。 炕上的陆凤英半坐着,正在纳鞋,身上穿着厚大衣,披着狍子皮。 陆军轻咳一声,缓缓说道:“姐?” 陆凤英愣了一下,缓缓抬头,看到陆军后,瞪大眼睛:“陆军?” 陆凤英以为是在做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再次睁眼,看见的还是陆军。 陆军噗呲一笑:“姐,你还不相信我来看你了啊?” 陆凤英笑了笑:“你小子怎么过来了?不会是在家里面惹是非了吧?” “姐,我是那种人嘛?” 现在在陈家屯,有说陆军一个不字的嘛? 惹是非,压根没有啊。 陆军直呼冤枉。 “那你来干嘛?” 陆凤英把纳鞋放了下来,看着陆军问道、 “来给你送肉啊,姐,你当时走的时候,带的肉都吃完了吧。这次我可是给你带了半只黄毛小猪的肉,特别的嫩,不骚的。” “你上山打猎了?”陆凤英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一样,一脸严肃的看着陆军。 前面这些话,陆凤英听了很开心,但她还是很担心陆军的安危,毕竟打猎是一个危险的行业。 “姐,咱爸妈都答应了,你咋还不答应呐。” “???” “咱爸妈真答应了?你真走这一行?” 陆凤英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军。 上次她去的时候,距离现在才多久? 二十多天吧,压根连一个月都没有。 陆川是什么样子,这个当女儿的陆凤英也知道。 让陆军打猎?除非陆川脑子有坑。 陆凤英不相信,陆军只好淡淡的说道:“可能……咱爸的脑子真有坑。” “???” “说人话。” “咱爸真同意了,而且他也进山了。” “然后呢?” “然后……被野猪撵到树上去了、” 陆凤英噗呲噗呲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 第183章 多大了,还哭呢? “这么说……咱爸真同意你干这一行了?” 笑完之后,陆凤英盯着陆军的眼神问道。 陆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这事肯定不会跟大姐开玩笑的,要不初二回娘家的时候,你去问问。” “行,不过这一行确实危险,我建议你好点之后,转行吧。” 陆军知道姐姐的担心,连忙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说说吧,我走之后,咱屯里面又发生了什么好笑好玩的事情了嘛?” “有啊,我给你说……” 陆军巴拉巴拉的跟陆凤英说着,说到高兴的时候,还手舞足蹈。 陆凤英被陆军逗的哈哈大笑。 外面的露天厨房,孙大娘拿着铲子在铁锅里面翻炒,把黄毛小猪肉煸炒出来油,这样好入味,而且吃起来还香。 孙大娘听到屋内两姐弟的笑声,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同时心中微微叹气:“苦了儿媳妇啊。” 陆凤英嫁过来有三年了,这三年来,陆凤英对家里面是什么态度,她孙大娘还是能看出来的。 每次回娘家,都是从娘家往这边带东西,回去的时候,带东西也都是带点地里面挖的,不会像陆军这样。 只能说,孙家遇到陆凤英,算是比较幸运的了,但凡换一个人,把家里面过成这个样子,估计早就跑了吧。 与此同时,孙鸣从家里面出来,一路小跑跑到周豪家。 刚刚进到周豪家,一股钻鼻的香味浮现,太香了。 周豪在院子里面烤着狍子肉,看见孙鸣来了,立马说道:“孙鸣,你咋来了?” 周豪乐呵呵的招手:“吃点?” 孙鸣摇了摇头,自己家里面还做着肉呢,大可不用在这里,主要是家里面来人,自己留下来,那不是不尊重客人嘛? 孙鸣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连忙说道:“周哥,家里还有多余的被子嘛?借我用用,明天还你。” “给陆军用的?” “有,我这就去给你拿。” 说完,周豪放下手上的烤肉,钻进屋子里面,把一床花被子拿了出来。 “不用不用,周哥,不用新的,就一天。” “没事没事,拿着吧。” 孙鸣见推不了,只好点了点头:“多谢周哥。” “孙鸣,陆军是你小舅子,你咋不早说啊?” “你知不知道陆军有多厉害?” 周豪回家之后,专门去打听打听陆军这一号人。 随便跟猎户们一打听就问出来了,主要是陆军请全屯吃肉,这种事情传的太远了。 又是专门混一行的,想不知道都难啊。 周豪听完猎人说的话之后,尤其是组大围,打野猪群,杀黑瞎子,听的他热血沸腾,震惊不已,同时他的小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了。 吴屯树林子里面有一个地仓子,地仓子住的棕熊,棕熊体积比黑熊大,只能住在地仓子里面。 就算是他知道了有棕熊,有值钱的熊胆,但他不敢去…… 自己几斤几两,他是知道的,别说打死棕熊了,自己的老洋炮得打多少枪,才能把棕熊干掉? 棕熊发起疯来,谁来了都不好使,而且棕熊还会爬树,想躲在树上都没有机会。 一旦被棕熊追上,等待的只有死亡,每年想发财的人都打过屯里面棕熊的主意,结果呢? 很少有人能打死棕熊,往往都是人死了,棕熊受了一点小伤。 孙鸣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小舅子很厉害嘛?” 孙鸣想到了什么,立马说道:“好像确实有点厉害,他的猎枪是56式半自动步枪,枪好,人也厉害,还准。” “不过……周哥,你要是有啥事,你跟我说,别麻烦我小舅子了,他也是第一次来吴屯,地方都不熟悉。” 孙鸣不知道周豪打的什么主意,也不敢轻易答应,毕竟陆军做的够可以了,拿了半只黄毛小猪,还有野狍子肉,现在都在他家里面。 往小了说,陆军和他什么关系,无非就是因为陆凤英嘛,没陆凤英,陆军才不会来。 往大了说,他也没有脸皮让陆军帮忙,而且陆军过来是看亲戚的,不是过来帮忙的。 周豪哈哈一笑,说道:“兄弟,我知道你的顾虑,可你不是陆军,你怎么知道他不想帮我这个忙呢?” 棕熊的熊胆,一颗最低六百块,哪怕是八二分,周豪二,他也想要。 毕竟太穷了,穷怕了。 再不打,被其他人知道了,抢夺先机咋办? “可是……” “没事没事,你就替我给陆军带一句话,有地仓子!八二分!” “周哥,这……” “怎么,咱俩的交情,还不够带一句话的?” 周豪脸色一板,十分的不悦,仿佛孙鸣再说一句话,他就有发作的可能性。 孙鸣无奈点了点头:“周哥,我先走了……” 看着孙鸣离去的背影,周豪兴奋的搓了搓手:“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了!” …… 孙鸣一路上都在犹豫。 他不想麻烦陆军,也不想告诉他这个事情。 可他一想到周豪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陆军不愿意帮我呢?” 地仓子,危险是危险,同样也代表了钱。 杀熊取胆,可以挣几百块。 说不心动是假的,孙鸣矛盾的点在于,万一陆军有把握杀棕熊,自己不说,这不属于把机会让给别人嘛? 另一方面,陆军去了,出了事,咋办? 左思右想,孙鸣走到了家里面,前脚刚刚踏进去,就看见母亲在院子里面做着饭。 “回来了?赶紧给陆军送过去,今天我和凤英挤挤,你跟陆军一起块睡。” 听着母亲的安排,孙鸣点了点头。 “妈,我先进屋看看去,你把肉炖烂一点。” “今天……我爸不回来了吧?” “那死老东西,应该不回来了,别管他,别管他,我们吃我们的,他在外面死不了,估摸着又在哪里赌钱呢。” 孙鸣叹气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无可奈何:“行吧行吧。” 自己的亲爹,他也不敢有什么多的想法,自己还能上手打他不成?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肯定又落上一个不孝顺的帽子。 这个年代很少有儿子打父亲,都是父亲打儿子,别说儿子打父亲了,但凡父亲打儿子的时候,儿子敢多说一说,腿打断都没人管。 这也是这个年代的弊端,至少被打过的人,都没多少喜欢的。 周豪的脚步声传来,陆军和陆凤英抬头看向孙鸣。 陆凤英一脸的笑意:“回来了?” “回来了,给陆军借了一床被子,今天陆军跟我一起睡,你跟咱妈一起睡。” “行,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陆军笑着点了点头。 孙鸣把被子放在陆军身边,拍了拍陆军的肩膀,走了出去。 陆军皱了皱眉,看样子是有事要说啊,这个小动作……忧愁善感的。 “姐,我出去一趟。” “行。” 陆凤英也看出来了孙鸣的表情,相处三四年了,这一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孙鸣刚给院子里面的铁锅添上柴火,陆军就从屋内出来了。 “姐夫。” “陆军,你咋出来了,快去屋里面陪陪你姐啊,外面冷,你这小身板,别被冻坏了。” 孙鸣对陆军属于爱屋及乌,自己没本事,只能在言语上多一点关心。 陆军能感觉出来孙鸣的好意,自己前世落魄的时候,姐姐和姐夫没少帮衬着。 准确的来说,陆军这一帮亲戚们都没少帮衬着陆军。 这也是为什么陆军不反感把肉分出去的原因,礼尚往来,合理分配就行。 “小军啊,你姐夫说的对,屋里面暖和,至少有炕呢,外面太冷了。” “大娘,没事的,我又不是太冷,姐夫……” 陆军欲言又止,孙鸣走到他面前,问道:“怎么了?住着不习惯,还是……” “没有没有,姐夫,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 “……”孙鸣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啊?” “姐夫,我们都什么关系啊,亲人,说吧说吧。” 面对亲人,陆军想的是能帮就帮,前提是不损害自己的利益。 孙鸣淡淡的说道:“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谁?” “我发小,周豪,今天晚上我们刚刚在树林子见过。” “什么话?” “地仓子,八二分。” “有地仓子?!” 陆军声音高了许多。 地仓子比天仓子难打一点,但地仓子里面住的都是棕熊,肉多,熊胆好,卖的价格也高。 陆军正愁没地方练枪呢,棕熊是一个不错的活靶子,熊胆也值钱。 冬天的地仓子比较好打一点,但也要小心谨慎一点,万一里面住的是两只,或两只以上,那可遭老罪了。 “八二分,我二,还是他二?” “他二。” “也行吧,你这发小的水平不行,跟着我的时候,可千万别乱开枪。” “不会的,他好歹也是半个猎户,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行,那姐夫就先这样呗,麻烦你今天跑一趟,给他一个准信,说我接了,不过要按我说的做。” “具体位置,他应该知道吧?” 没有猎狗,只有猎枪,属于打独围,只有对自己枪法自信的老猎人们才敢只身拿枪冲到山里面。 不过让陆军觉得好奇的是,这吴屯树林子里面有没有鹿啊。 要是有鹿,那就更好了,主要是自己没办法运,上次卖鹿肉酒,陆军就觉得是一个可行的商机。 自己不上市,就单纯在这些年卖卖,卖的攒够了钱,再往其他方向发展。 其实陆军再怎么样也不会没钱的,脑海里面赚钱的方法太多了,但他觉得没必要,赚那么多钱干嘛? 自己活的开心一点不就好了,有他爱的,有爱他的,这就足够了。 至于以后挣大钱,那就再说吧。 孙鸣走了,陆军回到屋里面擦了擦自己的56式半自动步枪。 只要有枪在,其他的……那都不叫事。 明天杀了熊,熊肉带不走,送给姐姐家,熊胆卖的钱,留下来一点,改善改善姐姐家的伙食。 这跟圣母不圣母没关系,自己的亲姐姐,有能力了,为什么不帮一下? 陆军作为重生过来的人,心没有这么狠,而且姐姐对他也不错,自己并不觉得这么想,有任何的问题。 …… 另外一边的周豪还在喝酒。 跟他碰杯的是今天晚上在树林子里面的另外一个人。 “周哥,你说陆军能同意嘛?” “我哪里知道啊,碰碰运气吧。”周豪喝了一口气,砸吧砸吧:“给其他老炮我舍不得啊,这位置说出去了,就给我熊肉?熊胆一点都不说,我说个屁!” “反正吴屯树林子这么大,我就不信了,他们能找出来。” 周豪一开始知道地仓子的时候是去跟屯里面的老炮讲价,想从老炮手上套出来一成或者两成。 结果那些猎户们心黑啊,死活不给,只给周豪熊肉,这可把周豪气坏了,自己不打,你们也别想知道地仓子的位置。 今天偶然得知陆军的威名,才有了晚上周豪请求孙鸣带话的一幕。 陆军近一个月做的事,光是让他听了,他都觉得不可思议,可这确实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陆军的枪法也准,打黑瞎子已经有经验了,找陆军是最好的。 当然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点,陆军不贪! 从陆军给全屯分肉都能看出来,这爷们局气,可不是那些所谓的老炮能比的。 老炮们打猎归打猎,但他们打到的猎物,想让他们分一下,基本上不可能的,这只是他们屯这样,其他屯还好一点。 周豪喝了一口烈酒,喃喃道:“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了,哪怕不成,我就算什么都不要都告诉陆军,给陆军,也不能便宜其他人了。” “给其他猎户,什么都得不到,而且这些老炮们,一个个都是一肚子坏水。” 话音刚落。 嘎吱嘎吱—— 推门声和脚步声传来,周豪和他的发小两人放下碗,抬头望去。 来人是吴屯的老猎户吴成海,吴成海穿着狍子皮大衣,手上掂着猎枪,嘴里叼着烟杆子,眼神凌厉的看着周豪两人。 第184章 坏了,他俩不会进山了吧?! 周豪两人见到吴成海走到院子里面,明显愣了一下,好在很快两人反应过来。 周豪开口说道:“吴炮,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吴成海,在周豪眼里面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形象,当时周豪得知地仓子位置的时候,第一次就是找的他。 结果两人没谈拢,周豪只好灰溜溜的回来了,两人中间见过几次面,吴成海也没有为难周豪。 但……从吴成海的做事风格可以看得出来,此人是实打实的老奸巨猾。 吴成海吸了一下香味,笑道:“呦,还打到狍子了啊,打猎的技术越来越可以了啊。” 说是这么说,其实吴成海压根没有把周豪放在眼里。 一到冬天,拿着老洋炮就在树林子里面瞎转悠,结果呢? 一头大型野兽都没有打中过,他就没有听过周豪打中过什么好的猎物。 “我来吃一口。” 吴成海不客气的走上去,拿着一块烤好的狍子肉就递到嘴里面,吧嗒吧嗒的咀嚼一下,擦了擦自己的油嘴。 周豪旁边的发小刚想发作就被周豪拦下来了,周豪平静的问道:“吴炮,您就直说吧,这次来……有什么事?” 吴成海淡淡的说道:“上次你不是说有地仓子嘛?” 吴成海自己在吴屯树林子里面找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地仓子,本想着慢慢找地仓子,自己把熊胆独吞了。 结果这两天,吴成海的儿子吴成明从省城回来,带着他朋友一起回来的。 吴成明的儿子在省城混的一般,可以说吃喝赌玩,样样精通,跟他玩到一起的,也都是一些这种人。 就前两天,有一个省城领导家的儿子跟吴成明一起回来的。 说是过来打打猎,找找感觉。 前两天吴成海就带着两人一直在树林子里面打猎,打狍子,打跳猫,打豺…… 都是一些小型甚至啊中型的野兽,那位领导的儿子就有点不爽了,就想打野猪,熊瞎子。 可上哪里找熊瞎子去? 那位领导的儿子想打,吴成海也不敢不从,而且领导的儿子出手也阔气,直接说了,打一只熊,直接给五百块。熊胆还不要! 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吴成海欣喜若狂。 立马就想到半个月前周豪来找自己,找自己谈关于地仓子的事情。 周豪皱了皱眉:“我是有地仓子的位置,但当时你不是不答应我的条件嘛?” 吴成海又吃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瞎,一切都好说,一切都好说。” “上次不是说的一成嘛?我给你一成。一个熊胆至少能卖六七百,一成,也有六七十了,够你过个好年了。” 周豪皱了皱眉,事出反常必有妖。 上次自己要一成熊胆钱的时候,老东西死活不给,说什么都只给他熊肉,气的周豪身体发抖。 熊身上最值钱的就是熊胆了,把熊肉给自己,把自己当什么了?当傻子了? 这次突然说给自己一成,周豪有点心动的。 可……他刚刚还让孙鸣给陆军带话了,万一陆军答应了,自己再放别人鸽子,那算什么? 而且让孙鸣带话,带的是八二分,不比一成钱香嘛? 吴成海吃了一口又一口的狍子肉,胸有成竹的看着周豪。 他笃定周豪百分之百会答应的,因为屯里面的猎户,只有自己能给一成钱,至于其他猎户? 一个个比自己还抠呢,给个屁啊,屯树林子里面的猎物打的都差不多了,猎物少的可怜。 周豪深吸一口气,下定心思说道:“吴炮,不好意思,这个事情,我想还是算了吧。” 听到这句话,吴成海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高声道:“周豪,你什么意思?把我当猴子耍?” “我告诉你,错过了今天,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自己可要想好了啊!” “哼!” 不给也得给,今日不同往日,之前吴成海还能自己慢慢的找,但现在嘛? 找个屁,直接强要,就是这么的霸道。 主要是他财迷心窍,还有巴结权势的心,这一点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听到他的话,周豪明显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面前的老东西竟然直接撕开脸皮了,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原本他还想跟吴成海拉扯拉扯,现在一点心思都没有,人话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吴老抠,赶紧滚蛋,我就算烂在肚子里面,也不会告诉你位置的。” 这一句话气的吴成海想开枪一枪崩了周豪,要不是屯里人多,枪声引起不小的注意,他真敢干出来这种冲动的事情。 吴成海脸皮微微抽搐一下:“你可要想好了。” “实在不行,我给你十张大团圆!” 哒哒哒—— 不等周豪答应下来,院子外就传来其他的脚步声。 “周哥,我小舅子答应进山打……” “咦,吴炮,你咋也在这里?” 孙鸣进来之后,看见旁边脸色不好的吴成海。 吴成海瞪了瞪孙鸣,道:“孙鸣,你刚刚说什么?” 孙鸣不知道眼前的状况,连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说着玩的。 “周豪,我还是那句话,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了,这可是十张大团圆,只要你把地仓子的位置告诉我,哪怕没有打到棕熊,我也给你十张大团圆。” 话音刚刚落下,旁边的孙鸣瞪大了眼睛。 靠! 搞半天吴成海是来逼问地仓子的位置的? 孙鸣可不干了,自己好不容易跟小舅子说好了,事情都答应下来了。总不能等会回去说,爽约了吧? 不行不行! “周哥,这事……” 周豪刚才就听见孙鸣说的话了,连忙笑了笑道:“放心,我不会告诉吴老抠的。” 既然脸皮都撕破了,还留什么脸面啊? “吴老抠,你还是回去吧,地仓子的棕熊,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实话,如果吴成海一开始好好的说,给周豪十张大团圆,还是没有打到熊瞎子的情况下,他肯定第一时间就把位置告诉吴成海了。 毕竟就算陆军答应了,那也是先把熊瞎子给杀了,最后再分钱的。 可吴成海偏偏恶心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还把话说的这么恶心,换谁谁能忍? 吴成海眯了眯眼,看着院子内的三人:“好!好!好!” “既然你想好了,那你可要当心一点了,地仓子的棕熊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万一……哼哼哼!” 话说的像是关心,仔细一听,更多的是讥讽。 孙鸣笑道:“多谢吴炮的关心,到时候要是打死了熊瞎子,专门给你留个熊尾巴,让你烤着熊尾巴吃。”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吴成海阴狠的剐了三人一眼,最后离开了院子。 “周哥,咋回事啊?” 吴成海走之后,孙鸣好奇的问道。 “还能怎么样?跟你看见的一样呗。” “先不管这个老抠了,你小舅子陆军咋说的?” “他就一句话。” “什么话?” “你跟着他进山打地仓子,听话就行。” 周豪愣了一下,他想过是陆军不满意八二分,又或者是其他要求,谁能想到是这么一句话。 周豪的内心变得火热起来,自信!太自信了!看来这次自己选择是对的,十有八九稳了。 周豪笑着拍了拍孙鸣的肩膀:“多谢兄弟你!” “对了,明天我早起就去找陆军,你放心,绝对会听话,听话的。” “行,不过周哥,你们一定要小心点,我老丈家可就他一个传宗接代的了。” “哈哈哈!” 周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算是死,我也死在陆军前面!”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呸呸呸!” “好好,呸呸呸!” 三人又简单的寒暄一会,周豪两人没把孙鸣留下来,知道他家里面有小舅子陆军等着开饭呢,所以也没有聊太久。 “等明天这个事情过后,我们好好喝一杯!喝个酩酊大醉。” “不不不,我家媳妇还怀着孕呢,就不这样喝了,小酌小酌。” “行,都可以,都可以。” …… 没一会的时间,孙鸣从外面已经回来了。 “姐夫,那边怎么说的?” “已经答应下来了,八二分,跟着你,不添乱,明天早上来。” 陆军笑着点了点头:“行,那就行。” “陆军,明天进树林子,你还是小心点吧,我总觉得心里面有点不踏实。” 听着他这么说,陆军继续问道:“姐夫,你有什么话要说?” 孙鸣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听完孙鸣的阐述之后,陆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吴成海此人在你们屯里面是什么样的人?” “阴险狡诈,是一个十足的小人,不得不防。” 陆军皱了皱眉:“行,姐夫,那我明天见机行事,不过他应该不会对人开枪吧?” 这个年代有枪,除非是发生特别特别大的冲突才会忍不住开枪,开枪不代表不承担后果,要是所有人都选择这样,那就乱套了。 至少大家心里面有一杆秤,开枪意味着大仇,而且到了双方都想把对方置死地搞死。 陆军和吴成海没见过面,不过他听完孙鸣的话之后,心中还是有一点担心的。 孙鸣摆了摆手笑道:“那肯定不敢啊,他有枪又不是天王老子,打伤了,打死了,这家伙都逃不了的。” “我就是害怕吴成海半路截胡你们,其他的倒是不担心。” 陆军冷笑一声:“截胡?” “那可以试试看……” 截胡这个词,太久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强盗呢,还截胡? 自己的枪可不是吃素的,只要有正当开枪的理由,哪怕是“失手”打死对方,对方都没有说理的地方。 孙鸣见陆军如此稳重,担忧的心便落下地来了。 院子外孙大娘已经把炖好的肉端在炕上,乐呵呵的招呼着陆军:“小军,别在外面说话了,进屋吃饭,进屋吃饭。” 陆军,孙鸣四人坐在炕上,孙大娘热情的说道:“吃,吃,尝尝你大娘的厨艺。” 陆凤英笑了笑说道:“妈,你别这么客气。” “对,大娘你别这么客气。”陆军说着说着便夹了一块肉,递在自己的嘴里面:“嗯,很好吃!” “大娘,你这厨艺真好啊,我姐有口福了。” “啥有口福不口福的啊,这些年都苦了凤英,凤英,你也多吃一点。” 孙大娘听着陆军的话,心中一酸,连忙夹起几块肉给陆凤英。 陆凤英笑着吃掉,道:“妈,你这是说的啥话呀,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妈,你也吃。” “好好好!” 孙大娘心中暖洋洋的,乐呵呵的吃着肉。 这一边是和和美美的一番景象,另一边吴成海又是一番景象。 吴成海回到家中之后,气的他脸色发黑,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彭!” 一巴掌啪在了炕上,疼的他一时钻心般的疼。 “爸,你啥时候回来的?” 炕上躺着睡觉的吴成明醒了过来,乐呵呵的说着。 “爸,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洋春可等不了太久的。” 吴成明口中的洋春,全名叫刘春洋,正是他在省城里面结交到的好朋友。 说白了是好朋友,其实吴成明就是刘春洋的一个狗腿子罢了。 毕竟人家是什么地位,他是什么地位,他摆得正。 “没,他不松口。” “不松口就加价呗,多给他一成也没事的。” “不是加价不加价的事,人家已经把这个位置卖给其他猎户了。” “啥?” 吴成明一股脑的从炕上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吴成海。 “卖给其他猎户了?其他猎户赶接?” 吴成海淡淡的说道:“不是咱屯的,好像是外屯来的一个人。” 哒哒哒—— 外面的脚步声传来,刘春洋从外面进来,看着吴家两父子就像是看仆人一样,直接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啥时候能打熊瞎子?” 吴成海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刘春洋听完之后,淡淡的说道:“这还不好办?明天我们尾随过去,趁火打劫!” 第185章 吃吧吃吧,等会就没有好时候了 吴成明听完刘洋春的话之后,点了点头,拍马屁说道:“这样也是一个办法,刘哥,还是你聪明啊。” 刘洋春丝毫很享受这种被吹捧的感觉,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其实心中很开心。 “就这样办了,明天准备好,尾随他们。” 旁边的吴成海没有发话,他总觉得这种有点不行,不过眼下刘洋春都这么说了,他要是说一声反对的话,倒是显得他有点不配合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明天这种事情被发现了。 这就属于是明面上的事情了,他是不要脸,但……这种尾随的事情,他还真没有干过,毕竟太丧良心了,出来专门截胡。 要是碰到硬茬了,直接开枪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吴成明看见老父亲脸上的微表情,淡淡的说道:“爸,没事的,明天我们三个人都带着枪呐,咋可能会出事呐。” “行。” 吴成海知道此事确定下来了,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回到房间里面擦拭着自己的枪械去了。 …… 县城,赵家。 赵敏秀带着两位弟弟回到家中。 三人一夜未归,家里面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好在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在外面过夜,赵母赵父都是可以理解的。 直到三人回来,赵母赵父问了一句他们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赵敏秀直接把两弟弟私自进山,被野猪追到树上的事情一骨碌的全部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赵母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好在旁边的赵父扶着,要不然直接摔倒地上了。 两弟弟不敢直视父母的眼睛,就像受伤的小鹿一样低头沉默不语。 回到家中之后,赵父在院子里面找起来了东西。 赵敏秀好奇的问道:“爸,今天不做饭了嘛?你这是在干嘛?” 天色已经黑了,其他人都吃完饭了,今天一早赵父赵母就在车站里面等待着,压根没有时间去做饭。 听完两儿子的“光辉事迹”,赵母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赵父回到家中左右寻找着什么,刚才听到女儿的声音,连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敏秀啊,今天给你钱,你去外面吃一点,家里面就不做饭了。” “啊……” 赵敏秀朝着后面看了一眼两位弟弟,心中顿时明了了,要把自己支走。 赵敏秀很乐意的出去了,没一会的时间……院子里面就传出来了两位弟弟的嚎叫声。 “爸,轻点……我可是亲儿子。” “打的就是亲儿子!” “别跑!别跑!” “我不跑,你别打!” “还跟我讨价还价?!看打!” “……” 赵家小院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赵敏秀出去之后,外面的天色黑的差不多了,小商小贩走的都差不多了,没多少人了。 随便找了一个摊位,喝了一点热汤,将就一下今天晚上的饭吧。 赵敏秀回想到今天的一幕幕,仿佛是在自己眼前划过的幻灯片一样。 “也不知道陆军吃没吃饭啊……” 赵敏秀脱口而出,立马捂着自己的脸……啊啊啊! 自己怎么又想到陆军了呀。 不过很快赵敏秀就冷静了下来,近两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太匆忙了,尤其是让她的内心变得躁动起来,一点都不安稳了。 但仔细想想,今天如果真没有陆军,那可真就废了,至少两位弟弟都是陆军救的,对赵家来说,这是一次大恩! 两个大学生,还都是男生! 眼下赵父在教训两位弟弟,还没有抽出空来问自己全部的缘由,问了之后,肯定要把来龙去脉说一遍的,到时候估计要买上礼物去陈家屯,专门过去感谢一番、 想到这里,赵敏秀有点开心,这样又可以跟陆军见面了吧? 就是不知道带不带自己过去。 赵敏秀都没有发现,她的脸已经很红了,不过现在是晚上看不见她的脸色。 “姑娘,姑娘——” 叫了几声,没动静。 小贩老婆婆拍了拍赵敏秀的肩膀。 赵敏秀被拉回了现实:“怎么了?” “姑娘刚才在想什么事情,这么忘我,我要收摊了,姑娘,你把钱结一下吧。” “好的好的。” 赵敏秀把钱结了就走了,路上喃喃道:“我有那么入神嘛?” “不行不行,脑子里面装的有点杂,明天要静下心来,多看点书。” 赵敏秀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嘴角微微上扬。 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好的事情。 …… 吴屯,姐夫家。 陆军和孙鸣一个炕上,还好是两套被子,要是一套被子,那就有点尴尬了…… 主要是陆军经历过前世那么多年,总觉得两个男人一个被窝里面有点不对劲。 好在两人是一人一个被窝。 “陆军,不冷吧?” “不冷不冷,炕上的温度刚刚好。” “好,那就睡觉吧。” “好嘞。” 陆军应了一声,两人躺在一个炕上,两个被窝,各自睡去。 …… 第二天,天色刚刚一亮。 楚云龙,楚驰宇,陆川,陈富贵几人就都醒了。 昨天晚上已经把自行车借了过来,屯大队的不够用,借了其他屯里面的,一天一毛钱,还行,还行。 此时陆涛也醒来了,昨天晚上他没有睡好,倒不是因为炕不好。 是因为被陆军做的事所困扰,睡不着了。 昨天晚上在屯里面溜达了一圈,只要是问起来陆军,没有一个人不拍手叫好的,那可谓是得民心。 那怕是屯长陈富贵都做不到这种地步,就这样被陆军给做到了。 仔细问了这才得知,原来陆军不仅仅给屯里人分肉,还把剩余的肉给大锅菜师傅,让大锅菜师傅每天早上做一道肉菜。 昨天晚上陆涛去看了,同行的工作人员也把照片拍好了,肉不少,估摸着能请全屯吃个三五天,问题是不大的。 今天早上陆涛起了个大早,说什么都要跟着过去,这种人……少!太少了! 在这个年代,肉都很少,他竟然能让出来这么多给全屯的人。 当然了,这些肉的来源,陆涛仔细了解过,并不是所有的功劳都是陆军,还有其他跟随陆军打猎的。 昨天晚上,能找到的,陆涛都找了,还给几人拍了拍照。 仔细问了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都回答说,看在陆军是为屯里人,他们也都开心,放心。 “陆主编,今天起这么早?”楚驰宇乐呵呵的打了一声招呼。 “楚局长,我跟着你们去吧。” “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宿,我觉得还是我跟着过去吧,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一个人能做到这种地步,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 “陆主编,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们把陆军接过来,再采访也不迟的。” 陆涛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我觉得还是我跟着比较好,我现在就想看见陆军,其他的后面再说吧。” 几人拗不过陆涛,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几人骑着自行车,前面陈富贵,陆川两人带路,朝着吴屯的方向赶去。 这次骑的是自行车,几人走的是大路,大路稳一点,小路难走,就这自行车骑在小路上,过不了多久就会散架了。 …… “孙鸣,孙鸣。” 周豪起的一个大早,起来就往孙鸣家里面赶,来到外面扯着嗓子就开喊。 屋内炕上的孙鸣晕晕转转的,熟睡中的陆军也被外面的吼声吵醒了。 “来了?” “来了,我去外面看看。” 孙鸣穿好衣服,走到外面,就看见周豪呲着个大牙,掂着老洋炮在外面站着呢。 “周哥,今天来这么早啊。” “不早不早了,陆军起来了嘛?” 周豪眼角含笑,一边说一边朝着里面望去。 孙鸣揉了揉眼睛:“醒了醒了,在屋里面呢。” 话音刚落,陆军就从屋里面走出来了,看见周豪后,笑道:“爷们,之前说的,还算数吧?八二分。” “算,当然算!” 周豪捣蒜般的点了点头,笑着说。 还有什么不算的,自己没有本事,跟陆军合作打猎,是他最好的结果。 当然了,要是要钱和稳定,吴成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人嘛,活着就是为了争一口气,给吴老抠?他觉得还是算了吧。 嘎吱嘎吱—— 另外一个房间的房门被打开,孙大娘从屋内走出来,噤声手势:“小点声,小点声。” “屋里面还有我儿媳妇睡觉呢。” 陆军心头一暖,能想到这里,看来姐姐在家里面没有受一点委屈。 三人连忙点了点头,走到门口闲聊去了。 院子里的孙大娘去熬粥去了,早上喝点粥也不错。 另外一边的吴成海已经从炕上睡醒,醒来了,他走到其他两个房间,把刘洋春和儿子叫醒。 三人简单的吃了一点,拿着猎枪走了出去。 刘洋春拿的是一把56式全自动步枪,比56式半自动步枪还要好上不少。 这种枪用来扫射特别爽,吴成海有点眼红他的猎枪,自己现在用的还是汉阳造,多少年前的枪械了,这种全自动步枪很难买,他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在哪里搞来的。 刘洋春没睡过觉,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有些苍白,打了一个哈哈道:“吴炮,我们去哪里蹲啊?现在直接悄摸着去周豪家,还是去树林子里面堵?” 吴成海摇了摇头道:“不去周豪家,他估计都出去了,去树林子那边吧,我们在那边等着,等他们找到地仓子之后再出来。” “行,那就先这么干!” 吴成海不放心,又说了一句话:“别乱开枪,等他们找到之后,把他们驱逐了,或者等他们把熊打个半死之后,我们再出去打,千万别把枪口对着他们。” 说这句话的时候,吴成海是对着吴成明说的,其实是说给刘洋春看的。 毕竟三个人里面,除了他有恃无恐,还能有谁这么大胆? 刘洋春也不傻,点了点头道:“吴炮放心,我这次是来打棕熊的,不是来找仇的。” 其实他内心稍微还是有点不爽的,要不是看在吴成海现在还有点用,面子一点都不会给他留的。 “那我们赶紧走吧。” 旁边的吴成明催促道。 三人拿着猎枪,走在路上,朝着吴屯树林子走去。 三人到了之后,随便找个山沟沟窝了起来,这个位置是进吴屯树林子最近的一个,同样是走的最广泛的一个路线,在这里蹲,十有八九能蹲到周豪。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孙鸣,陆军,周豪还在门口闲聊着。 期间,周豪也没有提到关于等会如何打熊瞎子的事情,主要是陆军的名声太有名了,至少现在看来…… 他的打猎技术强大能传到吴屯,可见是很强的。等会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担心。 三人聊的最多的还是谁谁家结婚了,谁谁家生儿子生女儿了,还有谁谁家成才了,发财了,诸如此类的生活小事。 越是这些小事,越让陆军感受到平凡的伟大,自己前世想找点人唠嗑都没有人,都是一个人一个屋,住在高楼里面,心却被锁住了。 “小军,吃饭了,吃饭了。” 没一会的时间,院子里面响起孙大娘的声音。 陆军应答一声,三人跨步朝着里面走去。 早上的饭没有昨天晚上丰盛,煮了一些苞米粥,还有一些剩菜和玉米饼子。 早上没有吃饭的周豪吃了不少,陆军也没嫌弃,这半个月肚子里面都是油水,反而是碳水少之又少。 “慢点吃,慢点吃,别吃这么快。” 孙大娘笑着对陆军说。 “对了,陆军,你要不多住几天?正好陪陪你姐。” 吴屯和陈家屯离的不近,来了一趟,怎么说也得住上几天吧? 陆军打趣着:“感情好啊,我姐别赶我就行。” 陆凤英无奈的白了陆军一眼:“瞧这话说的,我还会赶你啊?” 孙大娘哈哈一笑,给姐姐夹了一块肉。“多吃点。” 然后扭头对着陆军说道:“今天有事吗?没事的话,让你姐夫带你去屯里面转转,要不明天去赶个集会,明天还有集会呢,特别热闹!” “今天陆军有事,跟着周哥去树林子那边转悠转悠。” 孙鸣吃着吃着,下意识的给嘟噜出来了。 第186章 姐,我错了,别打了 孙鸣一下子全嘟噜出来了,炕上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了。 孙大娘好奇的问道:“小军啊,你要进树林子里面干嘛啊?是打狍子?还是打马鹿啊?” 听到马鹿,陆军愣了一下,来了兴趣,继续问道:“大娘,树林子里面还有马鹿啊?” 东北马鹿属于大型茸用鹿,成年公鹿,体长125-135厘米左右。 体重230-320千克左右,成年母鹿体长118-123厘米左右,体重约160-200千克左右。 夏毛为红棕色或粟色,东北马鹿茸角的分生点较低,为双门桩(单门桩率很低),眉、冰枝的间距很近,主干和眉枝较短,茸质较磁实,茸毛为黑褐色。 东北马鹿繁殖率成活性很高,可以达到惊人的88%。 而且鹿血,鹿肉……都是宝啊。 “当然有啊,不过这些也是我听屯里面人说的,具体有没有,我也没有去过。” 吴屯树林子里面有野兽猎物,除了猎户们很少有人去树林子里面。 “你们是去打马鹿的嘛?” 旁边的周豪立马点了点头:“对,就是去打马鹿的!” 吃饭的陆凤英狐疑的眼神看了看陆军,绝对不是去打马鹿的,眼下这么多人,她也没有拆陆军的台。 很快,一顿饭就吃完了。 陆军扶着姐姐进屋,陆凤英坐到炕上,看着陆军问道:“说吧,这次去干嘛去的?” “姐,这都被你猜出来了啊。” “我再不知道你脑子想的是什么吧,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说吧,究竟是去干嘛的?” 陆凤英一副不依不饶的看着陆军,仿佛陆军说一句假话,陆凤英便会一巴掌落在陆军脑门上的架势。 陆军无奈的只好说出来了,是找地仓子,打棕熊去的。 “打棕熊?” “比黑瞎子还危险,不能去,不能去!” 陆凤英一把抓住了陆军的手,美眉瞪着陆军。 陆军苦笑一声,道:“姐,没你想的这么危险,我们都拿着猎枪呢,而且你也知道我打过黑瞎子的,打棕熊肯定更加简单的。” 陆凤英脸上露出了纠结之色:“可是……” 陆军继续说道:“姐,实不相瞒,这次我肯定要去的。” “为什么?” 陆军深吸一口气,心中对着赵敏秀说句抱歉,随后继续说道:“姐,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想结婚,我要攒三大件,我要去杀棕熊取熊胆。” 陆凤英一开始还被唬住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陆军手上的枪值多少钱?上次打到的猎物,也卖了不少钱。 “你个鬼小子现在都骗你姐姐了啊,你没钱?谁信啊。” “你去吧,这次我不拦着你,不过要是有什么危险,记得跑快点。” 陆军苦笑一声,跑的再快也没有棕熊跑的快啊。 “行,姐,那我去了,晚上等着吃烤熊掌吧,这可是天然的蛋白质,很补的。” “贫嘴,注意安全就行。” 陆凤英嘱咐一声,陆军把56式半自动步枪背在背上,跨步走了出来。 院子外面等待的周豪,孙鸣见陆军出来了,两人迎了上去。 “你姐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走吧走吧。” 陆军带着周豪走出去,孙鸣没有跟着过去,他枪都没有,过去跟着是负担,没有跟着。 两人走在外面,很快就走到了进入吴屯树林子的小路上。 藏在周围的吴成海等人也发现了陆军几人朝着这边走来。 吴成海拍了拍刘洋春和儿子的肩膀,把这两个人给叫醒。 三人看着周豪和陆军离去的背影,吴成海喃喃道:“这人是谁啊?没一点印象呀……” 周豪他知道,可旁边的陆军是什么来路,他真不知道。 当吴成海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刘洋春直接说道:“别管这么多了,直接跟上去,管他是谁,只要不是混官的,我一点都不怕、” “对啊,爸,走吧,再不跟过去的话,人都没影子了!” 吴成明着急的催促一声。 吴成海没有办法,只好点了点头,尾随在陆军和周豪后面。 吴成海追的很紧,很快在前面走着的陆军就发现了不对劲。 后面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但他没有停下来。 反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周豪,淡淡的说道:“后面有小尾巴跟过来了。” 周豪愣了一下,刚想转头,陆军再次说道:“别转身,继续往前面走。” “到地仓子,大概要多久啊?” “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吧……” “陆军,后面跟着我们的很有可能是吴成海几人,我们还去嘛?” 陆军皱了皱眉,随后再次说道:“去!” 后面这些人想截胡,可遇到的是陆军。 陆军前世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差一点就死在了山里面。 后面之后,陆军上山会格外的小心。 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己经验丰富,拿着56式半自动步枪,保命还是有的。 当然了,陆军也不想出现开枪杀人的一幕。 前世没有杀过,这一世,他也不想。 除非对方把陆军逼急了,只能走此下策了。 这个年代,很多人都不敢开枪杀人,别觉得现在枪械可以自由买卖,可开枪杀人这种事情可是要坐牢,严重一点可以直接枪毙的。 大家买枪一是用来防身,二是手痒痒,用来打打猎物。 周豪面露难色:“陆军,要不……隔几天再去吧。” “不用,今天去,我有把握。” “可是……” 陆军继续问道:“你知道地仓子里面住的都是棕熊吧?” 周豪有点懵逼,有点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对,地仓子里面住的是棕熊,棕熊体积大,一般是住在地仓子里面,也有很小的概率是住在天仓子上的。” “那就好办了。” 陆军继续说:“地仓子的棕熊不好惹,开枪就算是打头也很难打,体积大,熊吼声更强,而且……一枪打不死,会激怒的。” “所以……” 周豪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明白了陆军是什么意思了,意思是他们引过去,开枪引出来棕熊,用棕熊对付吴成海几人。 哪怕是吴成海这种老炮,面对发疯的棕熊也是很难招架的住。 发疯的棕熊,比熊瞎子还要可怕…… 周豪再次问道:“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不会,他们再差劲,也长着腿,会跑的。” “行!” 周豪点了点头,心中有底,立马朝着前面继续走去。 两人很快穿过一片片树林子,走到一个带水的洼地附近,往前面再走几步,赫然出现一个地仓子。 陆军看着面前幽深不见光的地仓子,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走,我们躲西北方向,等会你开枪引出来棕熊,我来开枪。” 陆军不想引出来棕熊是害怕中间出意外,万一后面有人拿着枪瞄准他们,那可不行。 两人转悠了一圈,来到西南角方向的一个树后面,这个位置是地仓子的右前方,跟原来的路是相反的。 两人躲在一个大树后面,还不等周豪开枪,一阵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掺杂着人的声音传来了。 “吴炮,他们人呢?” “不会跑了吧?” “跑了也好,刘哥,你快看前面!地仓子!” “……” 两人叽叽喳喳,吴成海皱着眉头观察着四周。 刚才经过一个洼地,穿过几棵大树,人就没影了。 奇了个怪! 吴成海总觉得眼前的地仓子有点蹊跷。 刘洋春擦了擦他的56式全自动步枪,道:“吴炮,引熊出来吧。” “先等等,我们往前面看看,这个位置不好。”吴成海说道。 其他两人点了点头,跟在后面。 三人还没有走几步,陆军一个手势,周豪瞄准洞口,拿着自己的老洋炮瞄准地仓子的洞口,开枪。 嘭! 嘭! 两声枪响,把吴成海三人吓了一跳。 三人赫然对着洞口,洞口里面冬眠的棕熊被吵醒。 棕熊走出地仓子,站立朝天,硕大的熊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张开血盆大嘴吼道。 一阵刺耳的熊吼,把吴成明,刘洋春直接吼的吓尿裤子了。 第一次听到熊吼,会被吓到,这不是开玩笑,这种情况很多人第一次都会有。 当然心理素质好一点的,可能不会有,但也会恍惚一会。 就这一会,棕熊已经冲到三人面前了,吴成海这个老猎人听过熊吼,没有被吓到。 但看着这么大的棕熊朝着自己这么飞奔而来,他也被吓的一阵哆嗦,好在肌肉记忆让他举起猎枪。 对着棕熊开枪,可是没有丝毫的用处,越是慌张,越是打不中。 吴成海见状,立马拍了一巴掌旁边的刘洋春:“他妈的,给我醒过来!” 啪!啪!啪! 连着三巴掌,这才把他扇醒了,扇醒之后,立马吼道:“开枪,快开枪!” 刘洋春啥时候见过这场面,平时打个兔子,狍子啥的很简单,现在见到棕熊了,都被吓尿了。 求生的欲望让他扣下扳机,结果还没有瞄准,一弹夹全打光了。 打在棕熊身上就打中了两枪,这两枪还是打在了腹部,棕熊腹部有两个小弹孔,不是致命伤。 “中了,打中了!” 刘洋春笑着说道。 旁边的吴成海脸色煞白,完蛋了……打哪里不好,非得打腹部? 棕熊腹部的肉虽然没有野猪这么多,但也是不少的,而且这两枪中的还不如不中的。 原本没有发怒的棕熊,现在彻底发怒了。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马上就跑到了三人面前。 硕大的熊掌招呼在刘洋春面前,刘洋春整个人被扇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吴成明这小子还算机灵一点,躲过去了一巴掌。 可双腿哆嗦,牙齿打颤,心理上的恐惧占据更多。 他也没有打过熊,不知道熊竟然有这么大,快有两个他这么高了。 “跑啊!” 吴成海在后面怒吼一声。 吴成明撒丫子就跑,好在有一点人情,拖着刘洋春跑的。 刘洋春要是死了,他估计也活不了。 吴成海见状,只好开枪把棕熊引了过来,他不敢拖大,一边跑,一边开枪,实际上就是逃跑的。 只是他现在不能跑,只能慢悠悠的僵持着,他的子弹已经打的差不多了。 棕熊身上有几道弹孔,都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害,棕熊一双熊眼死死的盯着吴成海。 吴成海举着猎枪不敢动弹,心中把周豪给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这狗东西阴我! 要不是突然开枪,突然出现的熊吼把刘洋春镇住,绝对有机会拿下这头棕熊的。 刘洋春拿的是56式全自动步枪,可惜没办法……他一开始被熊吼吓到了,要不然瞄准棕熊,一梭子打腹部也能把棕熊给打死了。 眼下没有一点办法,吴成海只能边退边瞄准棕熊,棕熊仿佛开智了一般,吴成海走几步,它就走几步。 躲在大树后面的陆军见状,笑了笑:“这棕熊好聪明啊。” 周豪苦笑一声:“陆……陆军,我们啥时候出手啊?” “别急,再等等,等他们都走了,就到我们了。” 陆军摸了摸自己的56式半自动步枪,嘴角微微上扬。 能借助外力,当然要借助外力了,毕竟这些人是来找事的,自己利用他们也说的过去。 吴成海的心理彻底崩溃了,随便开了机枪,拿着猎枪撒欢的就跑了。 那种强度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刚才乱开的几枪打中了棕熊,可仅仅是打中了,棕熊还有体力。 棕熊还没有朝着吴成海逃跑的方向追去,大树后面躲着的陆军便悄摸悄摸的伸出来枪,瞄准棕熊的脑袋。 同时他也拍了拍旁边的周豪,让他别这么呆,拿出来老洋炮,两人瞄准棕熊的后脑袋。 吴成海三人已经跑的没影了。 陆军和周豪两人扣下扳机。 嘭! 嘭! 两声枪响,一道子弹打在了棕熊的肩膀处,一道子弹打在了棕熊的脑袋上。 打在脑袋上,棕熊没有瞬间死去,陆军见状,又补了三枪。 一枪头,两枪腿。 旁边的周豪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陆军。 这枪法也太准了吧? 棕熊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陆军嘴角微微上扬,道:“走,取胆!” 第187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棕熊倒在地上,脑袋处流出大量的鲜血。 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陆军和周豪走到前面,周豪还是第一次见到棕熊。 看着这么大的一个熊死在自己的眼前,给他带来的冲击不小。 周豪吞咽一下口水道:“陆军,怎么取胆啊?” 陆军笑道:“我来吧。” 陆军在棕熊的身体上开了一个小口子,摸到里面的熊胆。 用侵刀在里面轻轻一割,熊胆就被割出来了。 陆军拿着熊胆,仔细看了一眼,脸色露出喜色:“竟然是铁胆!” 熊胆分为三种,一种是草胆,一种是铜胆,一种是铁胆。 铁胆是价值最高的一种,同样也是最少的。 “铁胆?” 旁边的周豪愣了一下,随后眼神中充满火热。 一颗铁胆至少可以卖八百块,要是遇到真心想收的,价格可以给到一千都是有可能的。 一颗熊胆价值这么高,周豪的呼吸变的有些急促起来。 陆军笑了笑道:“这次运气挺好的,竟然能整到一颗铁胆。” 陆军打过两只熊瞎子,都是草胆,价值没有铁胆高。 铁胆的价值是真高。 “陆军,熊肉怎么办?” 周豪看着眼前的陆军问到,陆军想了想,说道:“你回屯去找我姐夫,顺便多叫一个人,找个车架子,我们把棕熊推出去。” “这棕熊肉可是美味,尤其是熊掌,不可多得的美味啊。” “行,那你就在这块等着,我这就去。”周豪继续说道:“那……万一吴成海几人来了,咋办?” “放心,我在这附近转悠着,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看着,毕竟棕熊的血腥味很大,万一被狼或者是豺,嗅到了,那就不好了。” 陆军倒不害怕狼,主要是狼群是成群出没,万一遇到一群野狼,陆军带的子弹也没有办法招呼啊。 “行吧。” 周豪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老洋炮,激动的朝着屯里面跑去。 果然,跟陆军合作是他最正确的选择。 不对,准确的来说,是跟着陆军,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一趟,他什么忙都没有帮到。 就开了两枪,一枪是为了引出来地仓子里面的棕熊,另外一枪瞄准棕熊的脑袋,结果却是打在了棕熊的肩膀上。 一颗铁胆价值八百,自己分两成,差不多就是一百六十左右。 能抵得上他两三年的收入了,这时候周豪有点明白为什么猎户们打不到猎物也不着急。 毕竟打到一只熊瞎子,取了熊胆之后,哪怕三四年没有开张,家里面都不会穷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能打死熊瞎子的,怎么可能打不死其他猎物? 这一行,看的就是运气和技术,两者缺一不可。 很快,周豪的身影便消失在陆军的视野中。 陆军用侵刀给棕熊放了血,便走到其他隐蔽的位置躲了起来。 地仓子里面有没有其他的棕熊,陆军也不敢猜测,不过眼下自己已经把棕熊杀了,取了胆,这就够了。 至于里面有没有其他熊,陆军倒不是多担心,有熊出来也是死,现在看来估计里面是没有熊了。 要是有熊,早就出来了。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一直往其他方向逃跑的吴成海三人终于碰头了。 吴成明气喘吁吁的说道:“爸,别跑了,别跑了,再跑下去,腿要断了啊。” “行,不跑了。”吴成海继续说道:“应该不会来追我们了,那棕熊的块头真大啊,不小。” “爸,你刚才为啥不开枪干死棕熊啊,要不然我们也不用跑了。” 吴成海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自己能干死棕熊嘛?我拿的是什么枪啊? 真以为是56式全自动步枪啊? 想到这里,吴成海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刘洋春:“他怎么样?” 吴成明检查了一下刘洋春的状态,随后说道:“昏过去了,还好问题不大,刚才棕熊那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但凡再偏一点,现在人都在天上了。” “行吧,行吧。” 吴成海嘴上答应着,内心倒是想着其他的事情。 这……棕熊怎么突然发疯了? 还有,那一枪究竟是谁开的? 周豪?还是另外一个男人? “咳咳——” 刘洋春咳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 “这……这是哪里?” “刘哥,别乱动,我们已经逃出来了,现在赶紧走吧,后面的棕熊估计还是发疯的状态。” 吴成明架着刘洋春,刘洋春身体素质还算比较好的。 这次被熊一下子打到,现在都有点恍惚,没有反应过来的表情。 “走吧,赶紧走。” 旁边的吴成海催促一声。 今天算是倒大霉了,什么东西都没有捞到,差不多还死在树林子里面了。 刚才的经历给吴成海造成了不少的心理阴影,倒不是因为害怕棕熊,而是害怕这两个猪队友。 他一开始找熊瞎子,找熊瞎子,压根没有注意过这两人没有经历过熊吼,第一次经历过熊吼的人,很容易被吓尿裤子,甚至吓晕过去。 吴成海自己就是这种人,不过那个时候有他师傅保护着,现在想想……要没有这两个猪队友拖后腿,稳扎稳打的把棕熊引出来,说不定真的能杀死棕熊。 “唉。” 吴成海微微叹了一口气,说这些都晚了。 “不能走,不能走,枪呐!我枪呐?!” 刘洋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这才发现……枪没了?! 56式全自动步枪,他从家里面带过来的,要是丢在了外面。 回去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56式半自动步枪价值一千二左右,这把全自动的价格更高,要是丢了,家里人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他的。 吴成海,吴成明两人听完他的话,愣了一下。 “你走的时候,没拿着嘛?” “我当时晕过去了啊,怎么拿着?” 刘洋春转身看向吴成明:“你当时把我托过来的时候,看见我的枪了嘛?” 吴成明脸上微微抽搐一下,惶恐不安的回答:“我不知道啊,当时那么紧急,我托着你就跑了,其他的,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啊。” “会不会丢在刚刚的位置上了?” 刘洋春听完他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就是丢在那里了,走走走,回去看看。” “还回去啊?” 吴成海愣了一下,脸色露出慌张之色。 棕熊已经发怒了,现在再过去,这不是找死的嘛? “要不……等一个小时过去?” “行!” 刘洋春点了点头,此时的他心中十分着急,特别想回去,但他明白,回去……棕熊也是发怒的状态,还不如不回去呐,冷静冷静。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陆军在四周转悠转悠。 看看这边,看看那边。 常年的赶山经验,让他对周围的环境感觉到好奇。 这附近有地仓子,肯定还有其他的猎物。 陆军四处找了找,没有发现猎物。 没有猎狗在,加上对周围环境和地理位置的不熟悉,陆军也没有办法揣摩到周围猎物的大致位置。 要是抬头香在这里,不出意外的,很快就能找到。 回到原来的位置,看着地面上棕熊倒下的位置,过去了这么久,地上的血都已经凝固成冰渣子了。 身子发冷,跺跺脚,活动一下。 刚巧不巧,陆军的目光落在了刘洋春倒下的位置。 仔细看去,雪里面有一个凹起来的枪械大致形状。 “枪嘛?” 陆军怀着好奇心走了过去,看见雪里面的枪械,瞪大了双眼。 “56式全自动步枪?!” “嘶!” 说实话,陆军有点眼红了。 自己手上的猎枪才半自动的了,这一把是全自动的。 陆军把雪里面的枪械拿了出来,喃喃道:“有钱啊……” 陆军不用想都知道这把猎枪是谁的,不过现在眼下已经不重要了。 想截胡,想尾随,就要做出被别人反杀的准备。 要是正常人丢的猎枪,估计陆军心里面会很矛盾,估计会还给别人,现在嘛? 还个屁啊,后面跟着的人能是好人嘛? 谁家好人一直尾随?明显就是来截胡的。 56式全自动步枪,这把枪算是让陆军捡了一个太大的便宜 这一把枪,用来打猎,肯定更爽。 陆军把自己的猎枪背起来,然后拿着这把56式半自动步枪,仔细的摩擦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是把好枪!” 说完,陆军还瞄了瞄其他地方,手感不错,感觉很好。 “去前面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猎物,试试枪。” 陆军也不在这边守着了,先去玩玩枪。 …… 周豪已经回到屯上了。 周豪回来的时候,脸上流露出灿烂的笑容。 屯里人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语,只是说日子要变好了,变好了。 “奇怪,发疯了?” “嗨,管他干啥,打猎打不到,心疯了吧。” “瞎,都一个屯的,别说这种话。” “行行行,我不说我不说。” “……” 周豪也没有理会屯里人的碎语,径直朝着孙鸣家跑去。 没一会的时间,周豪便跑到了孙鸣家。 院子里面正在洗衣服的孙大娘看见周豪过来,连忙起身笑道:“小周,你跟陆军不是去树林子了吗?咋回来了?” “大娘,有好事,对了,对了,孙鸣呐?” 屋内的孙鸣和陆凤英早就听到了动静,两人匆忙从屋里面出来。 孙鸣乐呵呵的说道:“周哥,咋了啊?你们这才过去三个小时,咋回来了?” “打到了?” 话音刚落,周豪重重的点了点头:“打到了!打到了!” “我跟你说啊,陆军,不对,陆炮,简直太牛了!” “枪法,心性,绝了!太绝了啊!” 接着周豪一脸的兴奋,对着陆凤英说道:“陆弟妹,你弟弟太厉害了啊!太厉害了!搞得我都想拜他为师了!” 陆凤英不敢答应,只是笑了笑。 不过从周豪的语言和表情中可以确定,陆军已经把地仓子里面的棕熊打死了? 陆凤英继续说道:“有胆嘛?” “有!” “还是铁胆啊!价值八百的铁胆!” “啥?啥胆?能值八百啊?” 旁边洗衣服的孙大娘乐呵呵的问道。 孙鸣笑了笑:“妈,没事没事。” 八百的铁胆啊,小舅子真是太厉害了! 八百,就这么快得手了! “孙鸣,车架子呐?跟我进树林子。” “好嘞!” “路上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放心吧。” 孙鸣招呼一声,把自家的车架子推到了外面。 孙大娘一头雾水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有用,她也没有过多的询问。 走到路的外面,孙鸣这才问道:“周哥,是熊瞎子,还是棕熊啊?” “棕熊!大棕熊!” “陆军太牛了!仅仅是四枪,就把棕熊给干掉了!” “走走走,我去叫小陈,让他也跟着推,我们四个人,把棕熊推出来。” “今天推你家就行了。” 周豪继续说道:“孙鸣,说实话,我有点羡慕你了。” “你这个小舅子,不简单啊。” 孙鸣挠了挠头,笑道:“周哥,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家现在啥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也就陆军对他姐好一点,我都是蹭着的。” “瞎,说什么话呐,你们是一家人,还分这么清楚啊?” “你这么说,要是被陆军知道了,他该怎么想啊?” 周豪敲了敲孙鸣的脑袋,孙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我嘴贱,我嘴贱,有这么一个小舅子确实好啊。” 孙鸣不坏,只是现在有点转不过来了。 陆军总不能说,他们前世对自己好,自己现在重生了,当然要对他们好一点。 这话要是说了,估计孙鸣和陆凤英都不相信。 “行了行了,别矫情了。等会见了陆军再说。” “我可跟你说啊,那棕熊老大了,肉不少呐,比我个头都高出了一头,带回家里面,至少能吃上一个月左右了。” 孙鸣想到一道美食,擦了擦自己的哈喇子:“周哥,你吃过红烧熊掌嘛?” “没吃过,我哪有那本事啊,这次能打死棕熊,还是靠陆军,等晚上,我们好好尝尝红烧熊掌究竟是什么味道!” “那感情好啊!” 第188章 抓到水狗子 陆军往前面走了没多远,大概是七八百米的路程,他就发现了地面上有其他猎物的脚印和粪便。 看着粪便冒着白烟,不用说就知道肯定是猎物刚刚经过的。 陆军观察着粪便,强忍着自己反胃的恶心,有时候追踪猎物就需要这样观察。 毕竟可以通过观看来确定,前世陆军还见过更猛的人,为了确认猎物走了多远,直接把手插入粪便里面来确认,通过感知粪便的冷热,确认多少时间,然后推算出来猎物几时留下来的。 不过眼下陆军倒不用这么麻烦了,毕竟上面冒着白烟,陆军捏着鼻子,仔细看了一下,再看了看地面上的脚印。 陆军猜测是一只东北马鹿,一提起马鹿,陆军就来劲了。 马鹿是好东西,浑身都是宝,虽然体型和狍子差不多,但相比于狍子,它的灵活性和协调性都很高。 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惊扰到马鹿,陆军拿着56式全自动步枪,顺着脚印,悄悄摸摸的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歇息差不多的刘洋春对着吴成海不耐烦的说道:“歇好了吧?歇好了,赶紧走吧。” “行。” 吴成海不敢多说一句话,只好点了点头,三人继续朝着原来逃跑的位置走去,也就是刚刚地仓子附近。 很快,三人就走到地仓子附近。 三人还没有走过去,吴成海便停下来了。 吴成海说道:“停!停!停!” “爸,咋了?” “不对劲,前面好像躺着个棕熊?” “你看,是趴着的。” “爸……这好像是刚刚追我们的那头棕熊,它不会死了吧?” 吴成海皱了皱眉,继续往前面。 这时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棕熊已经死透了,周围全是血。 吴成海看了看棕熊的脑袋,两枪脑袋,死的不能再死了。 “爸,熊胆没了!” 吴成明在棕熊身上找了找,没有找到熊胆。 “该死!肯定是被周豪给拿走了!” 熊身上最值钱的东西被拿走了,剩下的这些,完全卖不了多少钱。 刘洋春可没有管这么多,棕熊死了就死了,下次再找,要是枪没了,那就彻底没了。 刘洋春捂着自己的脸,走到自己前一个小时被扇飞的位置上,结果没有枪。 连个枪影子都没有看见。 “靠!” “我枪呢?” “刘哥,发生什么事了?” 吴成明刚刚走了过来就听见刘洋春的怒骂声。 “枪呢?!” “我就是在这里被熊扇飞出去的,我枪呢?!” “枪咋没了?!” 刘洋春有点慌了。 吴成明劝说:“别急,别急,再找找,再找找。” “我不急你大爷的!” 啪的一声。 特别的清脆,刘洋春一巴掌扇在了吴成明的脸上。 吴成明都被扇的有点愣神和懵逼。 我靠? 你自己丢了,跟我有毛关系啊! 他气急败坏的看着刘洋春,后面的吴成海同样如此。 自己的亲儿子,就这么被打了,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正当他要发作,吴成明反而是嬉皮笑脸的揉了揉脸,道:“刘哥,别急嘛,四处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刘洋春刚刚在气头上,看见吴成明贱兮兮的表情,气的他一巴掌扇了过去,实在是没有忍住。 “抱歉了兄弟!” 刘洋春拍了拍吴成明的肩膀。 “没事没事,都兄弟。” 他不敢发作,他不过是一个猎户家的儿子,刘洋春是谁?省城来的,不一样,吴成明最忌讳的还是刘洋春的背景。 吴成海吐了吐口水,表示自己的不满。 儿子一点血性都没有,跟个窝囊废一样,不像自己,像个爷们一样! 另外一边的陆军,顺着粪便和脚印,很快就找到了马鹿。 陆军前面五十米的距离,一只马鹿正在雪地里面瞎蹦跶着,看头上的鹿茸,估摸着是成年马鹿了。 马鹿没有发现陆军的到来,陆军趴在雪地里面,把56式全自动步枪拿出来,瞄准马鹿。 陆军轻轻扣下扳机。 嘭!嘭!嘭!嘭!嘭! 就这么一瞬间,子弹就打出去了五发,陆军愣了一下。 这时候才想起来,妈的,这枪是全自动的啊,不能一直按着,太爽了! 前面的那头马鹿身上被打中了,有四个弹孔,倒在了雪地里面。 陆军嘴角嘿嘿一笑:“成了!” 这把枪好处是,可以扫射,坏处是,后劲大,顶的陆军胳膊有点酸痛。 不如56式半自动步枪,怪不得都说56式半自动步枪才是打猎最好的武器,现在两把都尝试过了,陆军便明白了。 走到马鹿跟前,陆军看着马鹿身上的弹孔,喃喃道:“威力真大,要是用来打棕熊,野猪,肯定很舒服,要是用来打小型,中型猎物有点得不偿失了。” 毕竟56式全自动步枪的威力太大了,打的马鹿血肉模糊。 “可惜了,没办法做成鹿肉酒了。” 要是在自己家,还是做,现在血都流的遍地都是,要做鹿肉酒,还得要活鹿才行。 这样放血和割肉,都是很方便的。 陆军喃喃道:“回去做几个套子,套马鹿去!” 另外一边,还在找枪的刘洋春和吴成海三人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枪声。 刘洋春怔了一下,眼神中冒出杀气:“这……这是我的枪!” 他的枪,他自己能听出来。 旁边的吴成海问道:“确定嘛?” “就是我的枪!肯定被刚刚作怪的人把枪给捡走了,我说为什么找不到枪了,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 “走,朝着那边去!” 刘洋春可管不了这么多,迈步朝着声源处跑去。 “跟不跟啊?”. “跟!” 吴成海咬了咬牙,两人跟了上去。 …… 不远处的孙鸣和周豪也听到了声音,孙鸣皱了皱眉:“周哥,刚才的枪声,不会是陆军打的吧?” “不知道,走,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周豪拿不准主意,主要是陆军上次就开了四枪就干掉了棕熊,这次至于开五枪嘛? …… 陆军刚给马鹿放完血,紧接着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陆军扭头一看,这才发现正是吴成海三人。 吴成海皱着眉头看着陆军,面露不善。 这人是周豪的人嘛? 一个疑问在他的心中缓缓升起。 吴成海没有动静,反观是旁边的刘洋春坐不住了,陆军手上的56式全自动步枪就是他丢的枪。 “把枪还给我!” 陆军皱了皱眉,笑了笑,同时把枪上膛:“你说这是你的枪?你的证据呐?” “你!” 刘洋春被气的半死,脸色发红,他像一只眼红的独狼一样死死盯着陆军,陆军倒没有多大的反应,还是一副无所谓的小表情。 “别乱说。” 吴成海拍了一下刘洋春的肩膀。 陆军拿着56式全自动步枪,跟他打?活腻歪了? “爷们,借一步说话。” 陆军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好。” 场面上变得很僵持,陆军拿着56式全自动步枪,三人不好发作。 “咳咳!” “爷们,这把枪确实是这位兄弟的,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还给他吧。” “你的面子很值钱嘛?” 陆军不紧不慢的说道。 吴成明没有忍住,破口大骂:“小瘪崽……” “住口!” 吴成海立马吼了一声,额头上冒出不少的冷汗。 他恨不得给自己儿子两巴掌,这狗东西看不清楚局面啊? 对方拿的什么枪,咱们拿的什么枪? 离这么近,对方一梭子子弹能把他们三人给打成马蜂窝。 而且看陆军的面相,他也没有办法分辨出来,这人究竟是什么来路,说不准前面倒下的棕熊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最关键的是,把对方惹急了,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陆军听到吴成明的话,嘴角笑了笑,摸了摸手上的枪,有意无意的瞄准对方。 这时候吴成明吓得一句话不敢多说,立马给陆军道歉:“爷们,我嘴贱,我嘴贱。” 说完,吴成明自己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陆军这才消了气,这些人什么来路,陆军进树林子就知道的,典型的欺软怕硬,如果自己是软的一方,这些人会怎么对自己,他真没有办法想象。 但现在自己才是强势的一方,不虚。 对方有两人有枪? 哪又怎么样?自己时刻提防着,手上还拿着全自动的枪,还能比对方慢? 吴成海讪讪一笑,道:“爷们,没必要把局面搞得这么难堪吧,我们只是想要回枪。” “难堪?” “别告诉我,这就叫难堪啊?” “刚才你们一路跟着的时候,怎么不会想到这一幕呐?自己想做黄雀,现在被啄了,就应该老老实实的接受!” “我说这话,你明白?” 陆军不紧不慢的说着,没理?自己可不是小人啊。 吴成海这才意识到原来面前之人真的是跟周豪一起来的。 什么来路啊,这么猛。 估摸着枪是要不回来了。 刘洋春脸色变得更加难堪,像滴血一样的血红,憋得有气。 “爷们……” 吴成海苦笑一声。 陆军淡淡的说道:“别叫爷们,赶紧走,想要枪,从我手上拿。” 一点都不怂! 吴成海讪讪一笑:“不用不用……” 转头对着刘洋春悄悄的说:“先走,等会再说。” 眼下局势对他们不利,吴成明同样在旁边劝说:“哥,要不先走吧……” “草!” “我干你娘的!” 刘洋春瞬间爆炸,自己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好不容易打个棕熊,被棕熊给拍飞了。 结果枪还丢了,丢了就丢了,找到人了,竟然是自己不占理!自己的枪就这么白白送给对方了? 他从来没有过这么气愤,这次彻底忍不住了,直接炸毛了! 二话不说,直接抓住吴成明的汉阳造,上膛,开枪! 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气坏的原因,还是由于浑身发抖,这么近的距离,竟然没有打到陆军。 陆军听到枪声的时候,子弹已经从他身边过去了。 然后陆军立马躲在了大树后面,看见是刘洋春开枪。 陆军立马用56式自动步枪瞄准他的手腕。 彭! 子弹打在他的手上,一道血雾在空气中炸开,炸的三人脸上全是血。 “啊!” “我的手,我的手!” 刘洋春的手腕被打出来一个窟窿,剧烈的疼痛让他险些晕了过去。 吴成海和吴成明两人也傻眼了。 刚才发生的一幕太快了。 吴成海都没有想到刘洋春会如此的极端,竟然会直接抢汉阳造去瞄准陆军。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刘洋春这个蠢驴竟然会这么傻,先手开枪都没有打中,让局面一下子变得这么焦灼。 他甚至都想一枪崩了刘洋春。 而且陆军的反应也很快,枪声响起,他立马躲在了大树后面。 只有他们三人没有可以躲的地方。 躲大树? 大树距离他们有十几米的位置啊,跑过去估计都被打成筛子了。 好在陆军只开了一枪,有的谈,有的谈。 吴成海立马吼道:“别开枪,别开枪!” 陆军没有开第二枪,这一枪是给他的一个教训。 要是想杀人,陆军第一枪就可以直接打到他的脑袋了。 不是陆军不狠,主要是陆军有一点人性和理性在。 自己杀了人,后面怎么办? 哪怕是陆军在理,杀了人,屯里人怎么看?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陆军手上不想沾血。 陆军躲在大树后面,冷笑一声:“赶紧给我滚!我数三个数字,再不走,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听懂了嘛?!” “听懂了,听懂了!” 吴成海和吴成明立马架着逃走了。 现在还不走,再惹这个杀星? “等会!” 两人刚架起了刘洋春立马听到后面陆军的声音。 “还有什么事情嘛?” “把钱交出来!” “啊?” 吴成海,吴成明两人愣了一下。 陆军继续说道:“快点!” “一人一百,当买你们的买命钱了!” 陆军没有要多,他知道猎户身上一般不会放很多钱的,只要了三百。 吴成海没有办法,咬了咬牙拿出来三百块钱放在了地上,随后跑了。 第189章 李建国:还有我的份啊? , 看见地面上三十张大团圆,陆军嘴角微微一笑,自己这趟赚麻了啊! 一颗铁胆至少八百,加上这三百,差不多就是一千一百。 妥妥的千元户,虽然现在年代流行的土豪叫做万元户,可陆军也没有差到哪里去,毕竟这些钱……赚的太容易了! 陆军把枪收起来,把三百块钱揣进自己兜里面,喃喃自语:“怎么感觉我像个土匪一样?” 想着想着,陆军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这种是玩命赚来的,以后机会不多了。 同样这次经历也是给对方一个教训,要是真的火拼,陆军早就一梭子打死三人了。 “希望这三人知道好歹,别起什么歹心了。” 说完,陆军便继续走到马鹿旁边,拽着马鹿朝着其他地方走。 为了保险起见,这次陆军拖拽的时候会时不时的看一圈周围,万一那三人回来了,陆军也会反应过来的。 …… “周哥,又是枪声?两道枪声?” 孙鸣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周豪。 “快过去,估计是有人开枪打起来了。” 听到此话,孙鸣脸上刷的一下变苍白了:“不会吧……陆军可千万不能出问题啊!” “走!” 周豪不再废话,朝着前面继续走去。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我的手!我的手!” 刘洋春被吴成海和吴成明架着,嘴也没有停下来,一直不断的叭叭着,搞得两人一阵心烦。 尤其是吴成海,自己白白损失了三百块!三十张大团圆啊,那可是三十张! 这一年赚的钱,全部都出去了。 “闭嘴!” 吴成海没有惯着对方,怒吼一声。 旁边的吴成明一脸的无奈:“刘哥,你安静一点吧,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了。” “别把其他野兽引来了。” 刘洋春的手腕被打穿,鲜血不断的流淌着,一路上走来,血腥味十足。 “给我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我给你们一人一千,一人一千!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一人一千?” 吴成明愣了一下,随后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之色。 一人一千,他和他爹,一共就是两千了! 自己家里面还有两把汉阳造,卖了也能值个一千五左右,这样算起来就有三千五了! 三千五,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吴成明喉咙发干,吞咽一口口水:“刘哥,你说的是真的嘛?帮你杀了他,我和我爹,一人一千?” “我刘洋春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一人一千!一共两千!” “冷静一点!” 吴成海看见儿子眼神中的贪婪,一巴掌扇了过去,两千块钱确实多,可没有必要跟对方拼命啊。 自己的小日子过得也不错,没有到那种要死要活的地步,当然了,这两千块钱对他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不过……还不值当自己舍命杀人。 他在赌,赌刘洋春可以开出来更高的价格。 “爸……” 吴成明捂着自己的脸,满脸的不解。 刘洋春咬了一咬牙,继续加价:“两千,一人两千!” “只要杀了他,你们一人两千,共四千!我说到做到!” “四千?!” 吴成海和吴成明听完之后,都愣了一下,半个万元户了。 不心动是假的,半个万元户啊,自己要打多少年的猎才能到四千。 到现在为止,吴成海挣的才两千多,买买猎枪,盖盖房子,差不多都没了。 “爸!” 吴成明没有答应,反而是看了看亲爹。 只要吴成海答应,他就干,做一回刽子手! “让我想想。” 吴成海思考一番,拿定了主意,道:“可以,不过你现在要给我们两千,要不然放鸽子了,我们到时候找谁说理?” 刘洋春咬了咬牙,果然是老东西,真狡猾。 他本想着坑吴成海父子俩,杀人沾血了,自己随便找个理由回省城,到时候要钱?要个屁,甚至还能威胁这俩父子。 眼下刘洋春要是拿不出来两千,刘洋春当然知道对方不会为自己卖命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刘养成把自己脖子上挂的‘金玉护身符’拿给吴成海:“这是爷给我的护身符,价值三千,压你身上,现在相信了吧?” 吴成海拿着这个金玉护身符打量了起来,最后点了点头:“可以。” “儿子,咱俩今天就干把大的!” “杀了之后,你我二人分开,一人拿两千跑路,明白?” 分开跑,不容易被抓到。 这年代可以跑到其他远一点的屯子当盲流子,照样可以活的很好。 没有前世二十一世纪那么发达,这个年代的盲流子很多,有一部分是从山东,河北地区逃过来,来到东北谋生的,这一部分人又被称为闯关东。 实在不行倒是就跑中原地区也行,有钱哪里不行? “行!” 吴成明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贪婪。 吴成海想了一个办法,棕熊是陆军打的,还有马鹿也是他打的。 肯定不会丢在树林子里面,不丢在这里,那就要找车架子推出去,推出去要经过原来的路上。 “我们在回去的路上埋伏着,走!” 刘洋春脸上露出狠茬:“行,就这么办,我要这个人给我死!” 吴成海淡淡的说道:“放心吧,到时候我们打他一个出其不意,我就不相信了,这样他还能活下来。” …… 周豪三人推着车架子走到刚才的位置,孙鸣见地面上躺着棕熊,鲜血大片,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不过孙鸣发现,周围没有陆军的身影啊,一时之间,他有点着急了。 “陆军呢?” “你不是说陆军守着棕熊的嘛?他人呢?” “别急别急。” 周豪连忙说道:“你们看地面上,新的脚印,刚刚有人来过这里。” 周豪皱了皱眉头:“该不会是吴成海那三人回来了吧?” 正当他还在愣神期间,棕熊的西南方向便传来地面的摩擦声。 刺啦—— 刺啦—— 三人警惕的朝着西南方向看去,这才发现了是陆军,陆军拖拽着一头马鹿。 陆军抬头的瞬间,刚好和三人的目光对上,乐呵呵的说道:“姐夫,来了啊。” 孙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你小子跑哪里去了,想吓死你姐夫我啊?” “这是马鹿?你去打马鹿了?” 陆军点了点头:“刚刚捡了一把枪,手痒痒了,刚好见到有马鹿,打了一只回来。” 捡了一把枪? 这时候孙鸣三人的目光落在陆军的枪。 背上一把,手上拿着一把。 正如他所说的一样,两把枪,其中有一杆枪是他捡的。 孙鸣走了过去,摸了摸陆军手上拿的这把枪,笑道:“陆军,真是你捡的啊?” 周豪皱了皱眉,这把枪……好像是吴成海旁边那位的。 这把枪他倒是有点记忆,当时刘洋春按住扳机,一梭子子弹只有几发打在了棕熊身上。 “不是。” 陆军摇了摇头,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孙鸣听到后,怒骂一声:“该死的狗东西!” “这群王八蛋!真不是人!你好心放他们走,他们还开枪!” “还好你没事,要是有一点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姐交代了。” 看着姐夫脸上的担忧,陆军心中一暖,这个表情和神态不是装出来的。 “姐夫,都过去了,我不是好好的嘛。” 周豪立马说道:“对,孙鸣,陆军不是好好的嘛,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我第一个不饶他们。” 孙鸣看了一眼陆军的捡来的枪,说道:“先回屯吧,这几天别在屯里面转悠了,我这害怕有人在你后面给你来一闷棍,把这个枪给抢走了。” “咋可能啊,姐夫,你就别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陆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笑道:“姐夫,差点忘了一个重要的事情了。” “啥?” “呐,这钱你拿着。” 陆军掏出来十三张大团圆,抽出来了十张给姐夫。 其他三张给了周豪和他发小。 “你这是干嘛?” “这是你的钱,我不能要。” “姐夫,这钱可不是我的,我有钱,你拿着吧,多给我姐买点补品,现在她需要钱的地方也多着呐,好好给她补一下。” 孙鸣怔了怔,继续问道:“钱不是你的?啥意思啊?还能是其他人的啊?拿回去,拿回去。” 说完,孙鸣便把手上的钱递给陆军。 “他们三人的买命钱呗,姐夫,周豪还有这位兄弟,你们就别推脱了。” 他们三人都不愿意拿着,陆军只好劝说。 给姐夫钱是因为他家里面比较穷,自己这一趟赚了不少钱,讲究一点,散散财。 最主要的是姐姐怀孕了,自己不能一直在这边待着,给姐夫一些钱,让他好好照顾好姐姐。 至于给周豪和另外一个人钱,这里面就有一点行道了。 这笔钱是吴成海给的,万一要找孙鸣的麻烦咋办? 他们两人也拿了,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就算陆军离开吴屯了,吴成海想找孙鸣的事,也要掂量掂量。 …… 楚驰宇,陈富贵,楚云龙,陆涛,陆川五人骑着自行车进入到吴屯里面。 他们走的是大路,不经过吴屯树林子那边。 “前面就到了,快了快了。” 前面带路的陆川露出洁白的大牙齿,哈哈一笑。 有点激动,有点激动了。 终于能见到陆军了,还别说,就这么一天没见,陆川真有点想陆军了。 其他人同样激动,大家都有各自的小心思。 楚云龙也在打算着小心思,等会怎么跟陆军拉近乎呐。 五人骑着车,很快就到了孙家。 陆川五人把车停在外面,看着外面耀眼的太阳,这一骑,差不多骑了有五个小时了,再过两个小时,要吃中午饭了。 “你们找谁啊?” 孙大娘在院子里面洗东西,抬头看见五人进来。 陆川笑了笑:“亲家,不认识我了啊?” 孙大娘仔细打量了一下陆川的面貌、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呀!” “亲家!你咋来了啊!” “你啥时候来的?咋不告诉我一声啊,我寻思着只有陆军一个人来了呐。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 孙大娘朝着屋内喊去:“凤英,凤英,你爸爸来了,快出来见见。” 炕上的陆凤英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见陆川后,一脸的激动。 “爸,你咋来了啊?” “呀,今天这么多客啊?” 有眼力劲的陆凤英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己亲爹过来肯定有原因的。 而且这么多人,估摸着又是跟陆军有关。 可……这些人究竟是干嘛的? “找人,找人。”陆川讪讪一笑:“你弟呐?他咋不出来啊?孙鸣呐?咋都不出来啊?” “爸,这两人去吴屯树林子了,爸,你找陆军干啥啊?” “对啊,亲家,要不让陆军在家多住几天吧,正好陪陪凤英。凤英在家也是没人说话、” 陆川听完之后,无奈苦笑一声,小鳖犊子真能跑啊。 从陈家屯跑到这里,再从这里跑到林子里面。 陈家屯的林子不够你转悠的啊? “亲家,这次找陆军有大事,估计没办法留在这里了。” “什么大事啊?” 陆凤英一下子问了出来。 “让我说吧。”后面站着的陆涛缓缓走了出来:“找陆军采访,登报!省城晚报,我是省城晚报的主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采访陆军来的。” “啥?!” 陆凤英怔了怔,嘴巴张的很大,能放下一个鸭蛋似的。 弟弟要登报? 而且还是省城晚报! 自己就走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事? 弟弟要被登报? 看陆涛周围人的架势,估摸着也是一干领导。 陆军究竟怎么做的? 陆凤英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爸,这是……” “是真的。” 陆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小子也是邪乎,采访的刚来,他就走了,今天我们刚到,他又去树林子里面了,真是奇了怪了。” “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我去找你弟去了。” “爸,我带你去。”陆凤英说完,陆川点了点头:“行,我们快走吧。” 院子内的孙大娘看着众人的离开,嘴里面喃喃道:“陆军真出息啊……” 第190章 比紫貂还软啊 吴屯树林子。 陆军四人合力把棕熊和马鹿放在车架子上。 棕熊在下面,马鹿在上面。 就这两头重物,差一点把车架子给压翻了。 主要还是棕熊太重了,要是两只马鹿都不会这么重。 “来,一,二,三!” “走你!” 四人合力推着车架子。 两个人在一个角,这样合力往前面推,不会倒下来。 要是四人个人都在前面推,很容易没办法控制方向,会倒的。 陆军和孙鸣在车架子头部,周豪和另外一个兄弟在车架子两侧。 车架子很快平稳上路,朝着树林子外面走去。 “姐夫,这次够你家吃一阵子的吧?” “够了够了。”孙鸣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说道:“回去给你整红烧熊掌,让你尝尝姐夫的手艺。” “那好啊!” “今天吃好喝好!” “行,吃好,喝好!” 周豪问道:“陆军,这次多亏你啊,要是没你,估计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被吴成海这个老登给坑死了。” “吴成海这人心眼子真多,这次在你手上吃亏,爷们,你可要小心点啊。”另外一个兄弟对陆军提醒一声。 陆军笑着摆了摆手:“行,这几天我就在姐夫家待着不出去了,他还能进来打我?” “而且我这两把枪也不是吃素的,惹急了我,全给他崩了!” 说着说着,陆军还做了一个瞄准的小动作。 四人有说有笑的,很快便走到了树林子外围,再往前面走一点就出去了。、 陆军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道声音。 “爸,前面来了!前面来了!四千块钱来了!” 吴成明激动的说着,看见陆军比看见他未来的媳妇还要上瘾! 吴成海扇了他一巴掌,做出噤声的小动作:“嘘!” …… 陆军觉得前面有点不对劲啊,感觉前面有什么埋伏。 这是陆军的直觉,主要是陆军这一路走来的时候,他看见了血。 血不多,很明显是刘洋春的。 最关键的是前面的声音,自己不会听错的。 “等一下。” 陆军叫停了三人。 “怎么了?” 孙鸣疑惑的问道。 “有点奇怪……” “什么意思?” “我感觉前面有人。” “什么?” 周豪,孙鸣愣了一下。 不会真有人吧? 前面埋伏的吴成海三人急坏了,好端端的怎么不往前面走了? 难道是刚刚那道声音惊扰了陆军? 不对啊,儿子的声音没有这么大,陆军搁着二十米啊,能听到? “该死!你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我tm让你死!” 刘洋春听到车架子停了的动静,一把抓住吴成明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 “把枪给我!把枪给我!” 吴成明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枪交了过去。 “等会也得算我的钱。” “滚!” 刘洋春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狗腿子掉钱眼里面了。 吴成海没有说什么,微微皱眉,随后继续说道:“再等等,等他们再往前面走一点,我们就开枪。” 刘洋春强忍着手上的疼痛,点了点头:“这次我非得打中这个瘪犊子,上次运气好躲了过去,我看这次,你拿什么躲。” …… “陆军,还走嘛?” “估计是我听错了,你们两人在我这边吧,我们四个人往前面推。” 陆军有点不放心周豪和另外一个兄弟,只好如此说了一声。 四人在车架子头部,前面有棕熊和马鹿挡着,四人纷纷只露出一个头。 “该死!” 看见这一幕的刘洋春气的想吐血了,刚才机会很大,现在只露一个头,机会更小了,他们的掩体多了。 吴成海看着刘洋春着急的样貌,淡淡的说道:“再等等,等近一点。” “好。” 陆军继续推着,但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有什么意外要发生。 刚巧不巧把头侧了一下,然后…… “开枪!” 吴成海说道。 彭! 彭! 两人刚好都开枪,这次只能说是他们运气太背太背了。 刘洋春那一枪压根没打中,打在了棕熊身上。 吴成海那一枪更巧了,陆军刚好侧了一下,他刚好开枪。 这一开枪不要紧,彻底把前面四人给惊扰了。 陆军立刻说道:“松开!” 车架子整个被压下去了,他们四人躲在下面。 陆军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布满了杀气。 该死的狗杂种! 竟然埋伏自己,看来教训的还不够多。 “陆军,是吴成海!” 周豪继续说道:“他的声音我记得,就是这个鳖犊子的声音,这狗东西真敢啊,我说我们一路上走的咋这么顺畅,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陆军,你说吧,今天怎么搞,我们手上有枪。” 陆军看了看周豪,再看了看孙鸣和另外一个兄弟,说道:“先走,先走。” 主要是孙鸣和另外一个兄弟没枪,这两人没办法参与,是活靶子。 而且对方是冲着他陆军来的,陆军不想看见姐夫和另外一个兄弟出事。 “都往后面跑,继续跑树林子里面,这小鳖犊子真阴啊,狗娘养的!” 陆军现在只确定对方在前面,具体位置没有确认。 …… “该死!” 刘洋春气的砸了一下地,手上的伤口撕裂开,忍不住的嚎叫一声:“啊!” 陆军听到他的声音,立马说道:“往后跑!” 四人借着这个机会跑到后面,期间吴成海开了三枪,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压力大的缘故,一枪都没有中,这下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吴成海想退出了,已经错失杀掉对方的机会了,再这么耗下去,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陆军的枪法和枪感在他之上,跟陆军打,他没有一点的胜算,唯一的胜算就是阴死对方。 眼下这一点胜算已经没了,此时他心里面已经打起来了退堂鼓。 “儿子,走!” “干嘛去?” 吴成明愣了一下。 “跑路啊!没机会了,还能干嘛?” 刘洋春气的牙根痒痒:“吴成海,你答应我的,打死对方才能走。” “放你的屁去吧,刚刚你开的是什么枪?你自己看看怎么打?” “走不走,再这样下去,你也得死,快走!” “不准走,走,我一枪崩了你。” 说话间,刘洋春已经举起猎枪瞄准了吴成海,这么近的距离,只要他开枪,吴成海必死无疑。 他也不想整的如此难堪,可对方偏偏逼他,他枪丢了,脸花了,金玉护身符也没了,眼下吴成海还想走?谁有他惨? 吴成海眯了眯眼睛,看着刘洋春:“刘洋春,你想干嘛?” “现在机会已经没了,再不走,我们都走不了了,你看看现在的局面!” 刘洋春气在心头,压根不考虑一切后果,朝天猛的开枪。 彭! “你敢走一下试试!真以为是不敢杀你?要么给我杀了对方,要么把金玉护身符给我!” 吴成海被这一枪声吓了一跳,心中懊悔不已,自己答应他干嘛! 一声枪响,把三人的位置都给暴露了。 远处的陆军眼神微微一眯,听到了前面的枪声,确定了三人的位置。 他也不清楚具体发了什么事情,但这一声枪响让他确定了三人的位置,对陆军来说是一个好事。 “前方第三棵大树!” 陆军说完,悄默默的举起56式全自动步枪瞄准着。 …… “你个疯狗!” 吴成海不可能把金玉护身符交出去的,这是他的报酬,交出去?自己干的这一切不是白费了嘛? “不交?那就给我打死对面,要不然不是我死,就是你亡!” 刘洋春脸上露出一抹癫狂之色,吴成海脸皮抽搐一下:“行!” 吴成海咬了咬牙,刚刚露出头,瞄准对方,还没有开枪。 就听到一声枪声,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团血。 接着一阵疼痛感从吴成海的耳朵处传来,一只耳朵只剩下了半只,另外半只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刚才吴成海露头的时候,陆军就看见了他,不过没有打吴成海的脑袋,打的是耳朵。 吴成海捂着自己的耳朵,鲜血顺着耳朵一直流了下去,剧烈的疼痛感让吴成海呲牙咧嘴,疼死他了。 “爸……” “别露头,别露头!” 吴成海对着吴成明立马说道。 生怕吴成明露头,自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孙鸣躲在后面咽了咽口水,刚才这一枪……好快!好准! “陆军,你……你可别杀人啊,为了这种人坐牢,不值当的。” 孙鸣的理智还在,他也愤怒,但愤怒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吴成海三人的做法着实可恨。 可要是杀了对方,屯里面的人用脑子想都能想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陆军可要去蹲大牢了。 更严重一点,可能会执行枪决,毕竟这是82年代,律法没有这么完善。 “姐夫,放心,我那一枪没有打中他脑袋,放心吧,我不会跟这种人拼命的,不过应有的教训还是要给他们一点。” 不杀人?自己有多的方式折磨对方,断手,断脚,都是特别简单的事情。 孙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杀人就好,不杀人就好。” 周豪哈哈一笑:“陆军,你这一枪真快,真准啊,吴成海就露出半个头,你就把他耳朵给打穿了。” 陆军不紧不慢的说着:“打这种畜生要认真一点,要不然对不住他们这么尽心尽力的埋伏我们四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还不相信了,打不服对方?! 看你们是肉硬,还是我的枪硬! 周豪朝着前面的大树,吼道:“吴成海,掉耳朵的感觉,爽嘛?” 吴成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变化莫测,咬了咬牙:“小瘪犊子,别被我逮住!” “吴成海,这次是你自己找死,先是跟着我们想截胡,饶了你之后又半路截杀我们,这次不把你打服了,我陆军的名字就倒着写!” 陆军轻描淡写的说着,语音特别轻,却给人一种毋庸置疑的感觉。 吴成明身子发抖,牙齿打颤:“爸……爸,现在怎么办?” “我们不会真死在这里吧?” 吴成海摆了摆手:“放心,不会死的,不过这次遇到狠茬了,我认栽了,等会能跑赶紧跑。” 不死?也得脱层皮。 至于脱成什么样,要看陆军心情了。 刘洋春恶狠狠的说道:“听他说这么多干嘛?给我干他!” 狠话谁不会说? “发什么愣,就像这样打!” 刘洋春倚靠着大树,倒着用枪,不管看没看见陆军,随便开了几枪。 彭!彭!彭! 一顿乱打,也不管有没有打中。 刘洋春说道:“看见了没?就这样打!” 他说完之后,然后继续做出来这个动作。 彭! 一声枪响,空气中的子弹打到胳膊。 结果他刚刚出来,胳膊就挨了一枪。 “啊!” 刘洋春手上的枪又掉在了地上,胳膊上血肉模糊,剧烈的疼痛让他呲牙咧嘴,脸都变型一样,脸色血红,太疼了。 “啊!啊!啊!” “陆军,我tm让你死!” 陆军不紧不慢的说道:“废话真tmd多,跟小人书里面的反派一样话多。” 气的他胸闷,难受,没有忍住,刘洋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噗!” 吐的地上都是血,这一片林子充满了各种血腥味,十分的浓郁。 旁边的吴成海捂着自己的耳朵,脸色不悦的说道:“刘洋春,你干的好事,现在枪又没了,就我一个枪了,打个屁啊!” 吴成海不敢露头了,陆军的枪法太准了,再露头只有他吃枪子的份,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憋屈。 本来自己计划好好的,结果被刘洋春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优势一下子变劣势。 果然古话说的好啊,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刘洋春对吴成海来说,纯粹的猪队友,还有旁边的吴成明也是。 三个人,两个脑子有坑的,一个年长的,还想杀陆军? 现在被陆军当成了活靶子,三人只要是露出了一点点,等待他们的就是陆军的枪子。 “给我把枪捡过来。” 吴成明弯腰捡钱,手刚刚伸出去一点,彭的一声。 子弹从手掌穿过,手掌炸开,血肉模糊,子弹过肉的感觉,太疼,太疼了,还是神经最多的手上。 “我的手,我的手……” 第191章 去姐姐家 吴成海一把扯过儿子的手,看着他的手掌,血肉模糊,一个好好的手掌,有一个鸽子蛋大小的血洞口,吴成海恨不得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猪啊! 你是猪嘛? 这个时候还去捡枪? 他说话比我还好使啊? 吴成明看着父亲的眼神,眼泪唰唰的往下面掉。 “爸,太疼了,太疼了……我……我还不想死啊,我的手掌啊。好疼,好疼啊。” “闭嘴!闭上嘴巴!” 吴成海摸了摸自己的半只耳朵,再看看儿子手掌上的血洞,以及自己面临的局面,一种后悔的感觉油然而生。 要是没有贪心,会不会结果是另外一副场面了? 他……后悔了。 这次是真后悔了。 彭! 彭! 彭! 又是三枪,这三枪是陆军故意打的,现在躲在大树后面的三人就像是惊弓之鸟,毕竟每人都被陆军打到了。 眼下这三声枪声哪怕是没有打中,也把他们三人吓的不行,尤其是吴成明和刘洋春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两人吓得腿打颤,声音发抖。 吴成海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爷们,一切好商量,这次我们给钱,给钱,能不能饶我们一命?” 陆军哈哈一笑,握紧枪,扣下扳机,又一声枪响,“你想什么呢?觉得我很缺钱嘛?” “不是不是……” 吴成海身体发抖,继续说道:“那你说,怎么才能饶了我们?” “饶了你们?你们只要能跑,我就饶了你们,跑吧。” 陆军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对方只要从树后面跑出去,自己有把握把对方双腿,双手打中。 双腿双手废了,在这个年代,差不多是真的废了,男人不能干活,连媳妇都娶不上,甚至被屯里的人瞧不起。 死了?自己还要承担后果,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才是真正的折磨对方,而且自己也有理由,选择打残对方,这是最有利的一种办法。 “爸……要不我们跑吧?他说的,我们跑了,就放过我们了,赶紧跑吧!” “跑?先等等,先等等。”吴成海继续说道:“我们三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跑,这样逃跑的几率大一点。” 吴成海看了一眼刘洋春:“你现在觉得呢?是跑?还是继续打对面?”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的了,还是真对死亡有了畏惧,他点了点头:“跑,就这样办,三人一起跑!” …… 陆凤英带着几人来到了树林子外面。 刚刚停在外面,众人便听见外面一阵阵的枪声。 陆川神情一紧,觉得有点不对劲。 “咋回事?我刚刚听到枪声了,你们听到了没?” 旁边的楚驰宇说道:“听到了,这是谁?” “我听枪声有点不对劲,好像是……是火拼?” “打猎物不会这么多枪声。” “我倒是听说过,有的猎户会专门打劫其他猎户,会不会就是有这种情况发生?” 陆凤英担忧的问道:“不会是陆军吧?” “陆军还在树林子里面呐!” 话音一落,众人的心便被提了起来,尤其是陆川,二话不说便往树林子里面钻,其他几人立马跟上。 要是陆军跟其他猎户产生了冲突,被打死了,那这一切都白费了! 楚驰宇抽出来携带的手枪,跟在几人的后面,一路尾随。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身为县城警局局长见到这种事情都不能袖手旁观。 陆凤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对着陆川说道:“爸,我也是瞎猜的,不一定就是……” 陆川摆了摆手,没有多说话,反而走的更快了。 树林子里面没办法骑,只能跑。 楚云龙跑的也不错,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他虽然没有拿枪,但人多啊,而且要真是陆军跟其他猎户火拼,也能彰显出来自己对陆军的看重。 “千万别出事,我的财神爷啊,千万别出事……”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吴成海三人已经僵持七八分钟了。 他们躲在大树后面,一点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全都等待着吴成海的手势。 已经确认了要逃跑,眼下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周豪缓缓说道:“陆军,不开枪了嘛?” 陆军笑了笑:“等会等他们出来打,不更好嘛?” 陆军前面说的那句话,其实就是说给对方听的,对方知道自己能活命,肯定着急的活命,但……陆军正好抓住了这一点,等会他们跑,不全部都成了陆军的靶子了嘛? 吴成海躲在大树后面,隐隐约约听到了陆军谈话的声音,这就是一个好机会啊! “跑!” 吴成海刚刚说完,他反而没有逃跑,吴成明和刘洋春两人撒腿就跑。 吴成明压根没有跑两步,就被吴成海给拉了回来。 刘洋春自己一个人成活靶子了。 陆军见状也不客气。 彭!彭! 两枪,命中双腿! 刘洋春摔了一个狗啃泥,想跑都跑不了了。 要不说吴成海是个老阴比呐,这家伙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跑!” 这时候……吴成海和吴成明两人才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可惜他们两人小瞧了陆军,以为这种小把戏能骗的过陆军。 陆军轻描淡写的瞄准吴成海,吴成明的腿部。 彭!彭!彭!彭! 一连四发全部打中在两人的腿部。 跟刘洋春是一样的局面,摔在了地面上。 刘洋春露出癫狂之色,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 “吴成海,吴成海!你个该死的老东西算计我!”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别人的枪法这么厉害吧!” “哈哈哈!哈哈哈!” 吴成明被恐惧吓晕了过去,直接晕死了。 吴成海好一点,接受了这个事实:“算你厉害,不过爷们……能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陆军压根没有听他的话,只是冷冷的说道:“把枪扔出去,扔出去。” 面对吴成海这种老油条,陆军要把对方的刺给全部拔完,要不然死的就是自己,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句话,陆军一直时刻记着。 吴成海把枪扔了出去,诚意满满:“爷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我和我儿子没想杀你,这都是刘洋春的主意。” 为了活命,吴成海主动把这些事情说了出来。 跟活命相比,诚信一文不值! 刘洋春哈哈一笑,露出癫狂之色:“哈哈哈!” “吴成海,你以为你把我卖了,你就能好了嘛?” “就是我,就是我指示他们这么做的。你能怎么我?” “还能杀了我嘛?” “你知道我是谁嘛?我可是……” 刘洋春越说越有优越感,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看着陆军。 陆军压根不给对方面子,不能杀了对方,但不代表他就能一直叭叭。 举起枪,上膛,开枪! 行云流水。 彭! 一枪打下来刘洋春的耳朵,淡淡的说道:“再给我废话一下,下次就是你的嘴!” “你!” 陆军上前一步,56式全自动步枪顶着他的头。 “额?” “说,继续说?” 一时之间在场的众人都被吓到了,孙鸣,周豪两人也被吓了一跳。 眼前这位杀伐果断的陆军,真是自己认识的陆军? 说开枪就开枪,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 刘洋春不再多说一句话,浑身颤抖着。 “我……” 还没有说完,陆军就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竟然被吓尿了? 陆军捏着自己的鼻子,嫌弃的看着刘洋春。 “你不能杀我,我……” “为什么?” “因为我家是省城的,我爷爷,我爸爸都是当官的,你杀了我,后果很严重的。” “你只要放我走,这次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怎么样?” “哦,懂了。”陆军不紧不慢的说道:“然后呢?你以为我不敢开枪?” 陆军的杀心越来越重了,要是刘洋春不自报家门,陆军说不定还有一点顾虑,现在他这么说了,陆军更不能把他放走了,已经是死仇了。 陆军可不傻,正当陆军马上要扣下扳机的时候。 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陆军,停下!停下!” 陆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儿子举着枪对着其他人,这可把他给吓了一跳。 这要是开枪了,当着省城主编和县城局长的跟前杀人了,解释都没有办法解释的。 陆军愣了一下:“爸,你咋来了?” “你把枪放下,放下。” “周哥,帮忙看着一下。” 周豪点了点头,帮忙看着。 陆军,孙鸣走到陆川前面。 “爸,你咋来了?” “儿子,发生了啥事啊?” “陆军?” 楚驰宇一行人都走了过来,一个个都是气喘吁吁的表情。 “楚局长?你怎么来了?” 楚局长? 后面的孙鸣,周豪异样的表情看着陆军,县城的局长和陆军是朋友?认识?有关系? 听陆军的语气,能够听的出来,好像关系有点微妙的感觉。 吴成海等人心中猛的一咯噔。完蛋了,这次踢到铁板了。 楚驰宇闻到刺激的血腥味,皱了皱眉,环顾四周,看到了周豪几人。 “陆军……你们刚刚发生火拼了?” 陆军摆了摆手说道:“没,这三人故意阴我,被我识破了。” 说着说着,陆军便把原来发生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几人听完之后,这才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陆凤英和陆川神情紧张,看着陆军:“没受伤吧?” “没有,我像是受伤的人嘛?” 陆凤英皱着眉看向吴成海三人,眼神中透露出厌恶之色,三人做的事情一次比一次恶劣。 如果不是陆军运气好加上谨慎小心,现在看见陆军估计是躺在地面上的尸体了。 楚驰宇皱了皱眉,说道:“这种人太让人心寒了,陆军,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种事你做的很对,不过还好你爸把你拦下了,没让你做出来不好的事情。” 楚驰宇缓缓走上前,看着刘洋春,刘洋春激动的说道:“局长,局长!” “我爸,我爷都在省城,官也不小,你……你放我一次,就这一次,算给我爷爷一个面子可以吗?” “你爷爷的面子这么值钱嘛?我要是不给这个面子呢?”楚驰宇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知道陆军是谁嘛?” 刘洋春愣了一下,头摇的像是一个拨浪鼓一样:“不……不知道啊。” “陆军为国家揪出来了间谍,牵扯了一条线,你觉得……” “你刚刚做的那些事,谁能保下你的小命啊?” “你这是在害国家的英雄!” 陆军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个身份,自己是抓到间谍的英雄,这个时候有人找自己的事,只能说是撞枪口上了。 厕所里面打灯笼——找死。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他……他怎么可能呢,他不是,他不是!” 刘洋春急了,脸色变得苍白无力,眼神中露出了惊恐和害怕。 刘洋春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没有陆军抓住间谍的这个事情存在,刘洋春最多是蹲大牢,蹲个几年。 但现在意义上不一样了,往大的说,这是谋害对国家有利的英雄,抓到间谍的英雄! 往小的说,要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对待抓间谍的人,谁还会主动抓间谍?这不寒心嘛?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讲,这次刘洋春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至于他省城的爷爷和爸爸能不能救他,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估计是很难了。 “我……” 刘洋春一副哭丧的脸。 我才是受害者啊,我的腿都被打断了。 “你的腿?是你自己害人在先,陆军是自己反击的,现在知道后果了?晚了!” 楚驰宇没有偏袒任何人,这件事情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对,压根不需要偏袒,而且省城有的官家子弟确实是这种嚣张跋扈的状态,可惜这次刘洋春踢到陆军这个硬铁板了。 从轻发落是蹲二十多年的大牢,从重发落,直接枪毙了。 “这次……你就好好的等着审判吧。” 楚驰宇的声音很轻,传到刘洋春的耳朵里面确实很响,刘洋春眼中饱含泪水,这次彻底的完了。 “差点忘了还有你们两个帮犯,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楚驰宇给三人戴上手铐。 第192章 他不在家嘛? 事情解决完了之后,楚驰宇向陆军保证:“这三人我们县城没有办法审判,要交给省城的人,你放心吧。” “这三人估计要蹲二十多年的大牢了,要是判的重一点,刘洋春过不了年就被执行死刑了。” 陆军笑着点了点头:“多谢楚局长。” “瞎,这话可不能瞎说啊,这可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正常办事罢了,他自己撞上来了,只能说踢到硬铁板了。” 这种话楚驰宇可不敢接,自己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大,是刘洋春自己找死罢了,跟他没多少关系。 陆军问道:“他……不会省城的爷爷,爸爸给救走吧?” 楚驰宇摆了摆手:“可能性不大。” “你还要登报呐,事情不小的。” “差点忘记给你说了,呐,这位是陆涛,陆主编,省城晚报来的,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来采访你的。” “采访我的?”陆军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看来抓到的那个间谍牵扯到了不少人啊?” 楚驰宇点了点头,说道:“确实牵扯了不少人,不过这种事情也不归我们管,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陆涛很随性的说着:“陆军,这次可让我好找啊、” “找了两天了,才找到你。” 陆军尴尬一笑:“赶巧,都是赶巧了。” “陆主编,你们着急吗?要是着急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 陆涛摆了摆手:“不急不急,见到你人就行了。” “行,那我先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 陆军走到周豪,楚驰宇面前:“帮忙把车架子扶好。” 车架子扶起来,众人看见里面的棕熊和马鹿。 楚驰宇拍了拍陆军的肩膀,笑道:“好家伙啊,陆军,你过来打倒一头棕熊啊?” “运气好,运气好。” 陆军摆了摆手,笑着回答。 “棕熊?” 旁边的陆川反应过来,看了看车架子上的棕熊,看见这么一头体格大的棕熊倒在车架子里面,他的内心是有点惊讶的。 先前陆军打的都是野猪,熊瞎子,可不是棕熊这么大的,棕熊的皮厚实,很难打死。 “没受伤吧?” 陆军听着父亲关心的话,摇了摇头:“没。” “爸,过来搭把手,推外面去。” “行行行。” 陆川无奈的耸了耸肩,自己过来是出苦力的呀? 摊上陆军这个儿子,他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了。 人多,车架子推的也快,没一会的时间,大家就回到了吴屯乡里面。 楚驰宇带着三人走到吴屯大队,找到屯长交代了情况,屯长也不敢说任何不满的话,连忙表示这些人是害虫之马,抓的好。 楚驰宇让屯长找了几个民兵看着他们,等下午走的时候,再过来带走,把他们关县城里面,然后移交给省城。 “就先这样吧,千万要看好了。” “放心吧,放心吧。” …… 很快,众人就回到了家里面。 “呀!这咋回事?咋是棕熊?还有马鹿啊?” 院子里面的孙大娘看见,惊讶的起身,看着面前的陆军。 陆军说道:“大娘,这是刚刚在树林子里面打的。” 孙大娘还想问什么,孙鸣悄悄走到孙大娘面前,说了一些话。 然后孙大娘便不再多问什么,走到屋里面,把屋子里面的凳子拿了出来,让几人坐在院子里面。 同时抱过来一堆柴火,放在院子中间,拢了拢火,把柴火点燃,乐呵呵的说道:“院子里面冷,给你烤烤火,烤烤火,暖暖身上,暖暖身子。” “陆军,我先把棕熊处理一下,今天给你们做个红烧熊掌。” “谢谢大娘。” “客气啥,都是一家人。” 说完这些,孙大娘便走到一旁去了,把车架子上的棕熊熊掌拿斧子砍了下来,回到厨房里面,烧水去了。 陆军看了一眼陆涛,乐呵呵的问道:“陆主编,麻烦你跑这么久,现在能采访嘛?” 陆主编笑了笑,“可以可以,还好这次我走的时候让工作人员把相机给我了,要不然我们还能再多跑一趟。” “行,那我们去旁边采访吧。” 陆军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可以。” “等一下!”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陆军和陆涛的行动。 陆涛疑惑的表情看着楚云龙,什么意思? 楚驰宇拉住楚云龙:“干嘛?” 楚云龙搓了搓手:“陆主编,我找陆军也有事情,你看……” 陆涛哈哈一笑:“行,那你先说,我不急,我不急。” 陆涛没有小家子气,哈哈一笑化解了尴尬,楚云龙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跑到陆军面前。 “陆军,我是楚云龙,你也可以叫我云龙哥。” 陆军看着面前的楚云龙,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这……比自己至少大两轮了吧? 但陆军还是叫了一声云龙哥,表面上得过得去。 “云龙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楚云龙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其实……我是楚雄他爹!” “???” 听到这里,陆军明显愣了一下,瞳孔中充满了不敢相信。 陆军求证般的看向楚驰宇,楚驰宇点了点头。 “那云龙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实在想不清,楚云龙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 而且陆军觉得叫哥好别扭啊,他真想叫叔,想了想,还是叫哥吧。 那……楚雄见了自己不得叫自己叔啊? 想到这里,陆军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同辈变成了长辈,也不知道楚雄会不会叫自己一声叔。 楚云龙悄悄的说道:“陆军,实不相瞒,我这次是冲着你的鹿酒来的。” “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陆军点了点头,认同他说的话。 鹿酒确实是一个巨大的商机,关键是没有太多的鹿啊,上次那一头小鹿就制作了两坛子酒。 李家一坛,他家两坛。 陆军继续说道:“云龙哥,你继续说。” “我是这样想的,你把代理商的名额给我。” “代理商?” 陆军没有想到,楚云龙还知道代理商。不过从他的言行和举止上来看,对方应该见过大世面。 “对,就是代理商。” “我每瓶给你10块钱,怎么样?” 听到这里陆军明显愣了一下,给这么多? 正常来说,一瓶鹿酒大概可以卖五块,七块,八块。 八块都有一点偏高了,对方竟然开出来了十块钱的价格,这个价格已经很高很高了。 要知道,现在的茅台酒也没有这么贵。 陆军眼睛转了转,很快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估计又是楚雄,这小子从他手上低价收购的酒,然后高价卖出。 想到这里,陆军也明白了楚云龙为什么会给这么高的价格? 陆军随后说道:“云龙哥,我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的酒,家里面只有两坛酒了。” “你要是散买,我就卖给你了,至于代理商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楚云龙听到这里面,有一种惊恐的表情,刚想说句话,陆军的声音再次传来。 “首先代理商这个问题,我没有太多的酒可以卖给他们。” “其次,制作鹿酒的过程很麻烦,而且需要长时间的浸泡。” “再然后,鹿特别的难打,制作鹿酒必须要用野生的鹿。野生的鹿生性多疑,很难打到。” 当然了,还有一个关键的点,陆军他想试试看,如果楚云龙卖的好,到时候再多打点鹿也不是不可以。 但陆军明白,这种酒,一旦出现在市场上,前面会迅速占领,但到了后面,其他酒厂的人就会来找事了。 所以,陆军只想卖一点,自己的轻松一点,没有太多的压力。 “那……那行吧。” “那两坛酒,可以装多少瓶呀?” 陆军想了想,说道:“差不多可以装四十瓶吧。” “四十瓶?!” 楚云龙被吓了一下,随后眼中冒出火热,立马说道:“我要了,我要了,我全要了。” 谁知他刚刚说完,陆军却摆了摆手。 “只能卖给你三十瓶。” “三十瓶也可以,也可以。” “三十瓶,三百块!” 陆军说完之后,楚云龙立马从兜里面拿出来三百块。 直接往陆军兜里边,他就害怕陆军反悔。 孙鸣和周豪看见,表情古怪。 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又是登报,又是打死棕熊,又是别人给你送钱。 而且看他那个样子,特别的着急,竟然有人着急的给陆军300块钱。 最关键的还是陆军,他反而是一副平淡的表情,一点都不着急,仿佛对他来说,这些不过都是一些小钱罢了。 孙鸣,周豪有一种心酸的感觉,准确的来说,是大部分人都有。 一年到头挣不了几十块钱,结果陆军呢?别人抢着给他送钱? 楚云龙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现在脑子里面只想赚钱。 一瓶酒10块钱收,自己拿到省城里面,至少能卖15块钱,要是遇到了冤大头,说不定可以卖的更高。 也就是说,自己保底都能赚150块钱,想想就让他激动。 陆军见楚云龙这种态度,一副苦笑的表情:“不用这么着急的。” “现在没有在我家,没办法给你酒。” “没事儿,没事儿,这些都不打紧。” 楚云龙搓了搓手掌,眼神火热,30瓶就30瓶,要是卖的好一点,到时候再来陆军这边买。反正这种酒卖的人也比较少一点,竞争压力小,相信很快就能卖光的。 旁边的陆川眼睛转了转,看着陆军兜里边的300块,他的小心思逐渐活络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陆军的钱越来越多,不行,不行。自己得找个机会,把陆军的钱拿过来。 当然了,拿过来他也不会用陆军的钱,主要还是帮陆军攒着,毕竟陆军现在没有成家。这个年纪,怕陆军乱花钱。 如果陆军知道了陆川的想法,估摸着会一口老血吐出来。我乱花钱?我天天都是在山里面待着,要么就是在炕上躺着,我怎么乱花钱了? 楚云龙说完事情之后走到旁边,看着面前的陆涛:“不好意思陆主编,谢谢你。” “没事儿,没事儿。” 其实楚云龙这么着急抢在陆涛面前找陆军是有一个原因的,他想让陆军在报纸上面,多夸夸鹿酒。 现在听完陆军的话,楚云龙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毕竟陆军只卖给自己30瓶鹿酒,自己没有大量的存货。 陆军如果在采访的过程中上提了一下,被编了进去,到时候是给别人做嫁衣了,甚至会让其他人发现这个商机。 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跟陆军开口。 陆涛走到陆军,打趣道:“这下该轮到我了吧?” 陆军笑了笑:“轮到了,轮到了。” 陆涛从兜里面拿出来一个小本子还有一支笔,乐呵呵的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你能把那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吗?” “可以。” 陆军点了点头,从头开始讲,讲的很细致,陆军一边讲,陆涛一边,还时不时的点点头。 其他众人都在一旁看着,看向陆军的眼神都是一副充满羡慕的表情。 陆川倒是有一种骄傲的表情,看见了吗?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子! 我骄傲了嘛?我很骄傲! 这场采访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有一些问题也问了陆军。 陆军也都回答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谢谢!采访好了。” “麻烦您了陆主编。” “客气啥,你这样的,我巴不得全世界都多一点……” …… 中午。 孙家小院内。 炕上坐满了人,炕上的菜也很硬,都是孙大娘做的。 “孙大娘做的红烧熊掌真好吃!” “你大娘做的当然好吃了,要不然能把我女儿养的白白胖胖的呀。” “哈哈哈……” 炕上几人喝着酒,增加感情。 周豪,孙鸣几人看陆军的眼神都是羡慕的表情,吃饭前面陆军找两人聊了一会。 把两成的熊胆钱给了周豪,陆军给的是180块钱,一开始周豪不敢收,还是陆军强硬的塞给他,他才拿下了。 这次倒是没有给孙鸣钱,先前已经给过了,而且给钱,对方也不要。 第193章 陆川:有面,实在是太有面了 一顿饭吃的很快,大家吃的很香,很满足。 尤其是很少吃野味的陆涛,对这次的红烧熊掌很喜欢,特别特别喜欢。 吃完之后,众人闲着没事都在院子里面闲聊着,烤着火,取取暖。 这时候陆川问道:“你小子啥时候回去?要不今天就跟我们回去吧?” 陆军摆了摆手:“爸,我后天回去吧,明天我去县城,去县城玩一天,然后后天坐车回家。” “去县城干嘛?” 陆军无奈的耸了耸肩:“卖熊胆。” 陆川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年纪大了,差点把这个事给忘记了。” “行吧,今天你不跟着我们回去就不回去了,你在你姐家老实一点,千万别给你姐添麻烦了。” 陆军无奈的吐槽道:“我添什么麻烦了呀?” “我什么事情也没做呀,怎么就麻烦了呀?” 陆军刚刚说完,陆川便瞪了他一眼,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楚驰宇连忙笑呵呵的说道:“明天去县城?那感情好啊,去县城来找我,我也可以带你去转转。” “楚局长不必麻烦了,我到时候让楚雄带着我转转就可以了。” 旁边的楚云龙连忙说道。“这个好,这个好。” “今天我回家我就跟他说,明天在县城里面等着你。” 儿子楚雄跟陆军关系好,好好保持住这个关系,以后跟着陆军也好挣钱。 从今天的谈话,还有这两天对陆军的了解。 楚云龙又不是傻子,用脑子想都能想出来陆军不是一般人。 这种人早点交好,以后要是有求他的时候,会更加方便一点。 “对了,云龙哥,那30瓶酒你什么时候拿?”陆军继续说道:“要不等后天吧?后天我回去。” 楚云龙点了点头:“可以可以,不着急这一时。” “后天我找个摩托,开个摩托把三十瓶酒给带走。” 楚云龙又不是看不出来陆军这几天很忙,赚钱吗?又不急于这一时,反正钱都给对方了,对方也答应了,这个事情就是确定下来了,自己慢慢等着就好了。 换句话来说,陆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钱给收了,咋可能不给楚云龙鹿肉酒呐。 而且楚雄跟陆军还是兄弟,有这一层关系在,事情都好办起来了。 楚云龙想到待在陈家屯的楚雄就有点想笑,这小子不早点起来,现在陆军的鹿酒都被自己给买了,还有他什么份? 当然了,要是楚雄给自己说点好话,自己也不是不能给他一点。 一想到这里,楚云龙的嘴角就有点压不住了。 能赚钱,还能气一下楚雄,一箭双雕啊。 要是楚雄知道自己父亲这么想,估计会气死。 这明明是楚雄想出来的主意,半路被楚云龙给截胡了。 陆军把这些酒卖给楚云龙有一方面是因为他是楚雄的父亲,要是没这个关系,陆军不会卖给对方的,他也害怕出事,毕竟卖酒这一行的弯弯绕绕太多了。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然后陆主编给众人免费拍了照,这个照是不上报纸的,免费拍的,等下次洗出来,再给陆军邮寄过去。 这个年代邮寄东西方便是方便,就是时间有点远。 陈家屯距离这边不近,眼下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左右了,楚驰宇几人也该走了。 陆涛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陆军,等报纸印刷了,我给你发一份。” “行,谢谢陆主编。” “客气了,有时间去省城,省城距离首都很近,可以带你去首都看看。” “行!” 前世陆军倒是去过不少次,首都一直是最繁华的,最先发展起来了。 陆军割了一些马鹿肉,递给陆涛:“陆主编,没什么送给你的,这来采访也麻烦你了,这些肉你就拿着吧,马鹿的肉很好吃,不过不能多吃,这东西很猛的。” 陆涛本想推脱,听到陆军说的,他也有一点想试试了,这东西……真有说的这么邪乎嘛? “行,我就拿着了。” 陆涛和楚驰宇,楚云龙三人先走。 院子里面还剩下陆川和陈富贵陈屯长。 陈富贵打趣道:“陆军,你现在结交的朋友,比我都厉害啊。” 陆军摆了摆手笑道:“屯长,我就是一小猎户,他们跟我结交也是偶然,要不然我咋可能认识楚局长啊?” “你小子。”陈富贵无奈摇了摇头:“得了便宜还卖乖。” 孙大娘又割了不少的马鹿肉,还有熊肉,递给陆川和陈富贵。 “亲家,这些你们拿着吧,我们也吃不完。” 昨天打的狍子,还有今天熊肉,鹿肉,太多了。 今天可以过一个肥年了,当然了,这一切是因为谁,孙大娘也能看的清。 知道陆军对她家好,自己也不能一点不表示一点。 陆川推脱一下,没有要熊肉:“亲家,这些我家都有,这个马鹿肉我倒是有点想尝尝,熊肉还是你们留着吃吧。” “陆军,你真不打算今天跟我回去啊?” “不了,后天就回去了,我妈想我了?” 陆川哈哈一笑:“没,你妹想你了呗,你不在家,她吃饭都不香了、” 陆军听到,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陆涵这个小吃货咋想他了:“我妹自己说的?” “对啊。” “那让她想着吧,她是想让我给她买零食的吧?” 陆川闻言,没有吭声,他也是这样觉得的,想陆军是假,想陆军买好吃的是真。 “行了,不跟你唠了,该回去了,再不走,路一黑,容易滑。”陆川扭头看向孙大娘:“亲家,我先回去了,你就别送了,外面冷,别再冻生病了。” 孙大娘点了点头:“行,我不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慢点骑。” “差点忘了一个重要的事。”这时候陆军的声音突然传来,陆川停下脚步,看着陆军:“啥事啊?” “呐,这把枪拿回去吧。” “我手上有一把枪就够了,多出来的一把也是麻烦,爸,你带回去吧。” “56式全自动步枪?” 旁边的陈屯长瞪大眼睛说道。 “还真是全自动的啊。” 陆军点了点头,没有否定:“还是陈屯长认得清。” 陆川摸着枪琢磨了一会,问道:“子弹呢?” “没子弹……” 陆军可不敢给陆川子弹,万一伤到谁咋办?还是让他拿回家吧。 “你……” “爸,赶紧走吧,再不走,天彻底黑下来,想走都走不了了。” “行行行。” 在陆军的催促下,陆川,陈富贵两人背着枪,骑车回家了。 …… 三个小时后。 前面先行离开的楚驰宇,楚云龙,陆涛三人在一个小路口分离。 楚驰宇没有跟着陆涛,楚云龙前往陆家。眼下他还有事情要处理,把这三人带到县城,然后移交给省城。 楚云龙和陆涛两人要回陈家屯陆家,陆涛来的时候带着工作人员,楚云龙是带着二哥楚和平和儿子楚雄来的。 他要是走了,不说一声,那就有点不地道了,所以三人就从小路上分开了,一个朝着陈家屯客运车站去的,一个是朝着陈家屯陆家去的。 两人骑着车,很快就来到了陆家。 院子内忙活野猪肉的李秋水看见两人,擦了擦手:“陆主编,回来了呀?” “见到陆军了嘛?” “陆军这孩子就是喜欢玩,您别见怪,等会采访的时候去后院,后院安静一些。” 陆涛笑着说道:“婶子,已经采访完了。” “啊?那陆军他们几人呢?” 李秋水朝着外面看了看,没有看见其他人。 “陆军不回来,他在他姐姐家呆两天,后天回来。” “行吧行吧。” 陆涛嘴还算严一点的,没有把今天发生的事全说出来,这要我换成其他人,估计一下子就嘟噜出来了。 陆涛看了一圈院子里面的工作人员,把几人召集过来,告诉他们已经采访结束了。 “主编,这就结束了呀?人我们还没有见到呢。” “都在相机里面了,回去洗出来就能见了,行了,这个事情先放一放,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去车站,今天连夜回省城。” “这么紧?” 陆涛脸色一变,看着众人说道:“你想干嘛?出版要快,别浪费时间!快去收拾。” “今天就走啊?”李秋水继续说道:“不多待几天?” “谢谢婶子,婶子,我们要出报,陆军这一版算是比较重要一点的,要尽快,不能多耽误了,以后有时间还能再见的。” “行行行,那我给你拿点野猪肉,回去你们做着吃,这野味可就在屯里面吃得到,像省城都没有几人卖的。” “婶子,不用这么忙活了,陆军已经给我马鹿肉了,野猪肉就不用了,拿不了太多,放着放着也是臭了。” “行吧行吧。” 李秋水本想着几人还会多待几天,没成想几人会这么忙碌。 陆涛让工作人员收拾着行李,旁边的楚云龙缓步朝着后院走去。 他知道楚雄是在陆军炕上睡得,现在肯定还在后院里面待着的。 正如楚云龙猜测的一样,刚刚走到后院就看见了楚雄。 楚雄找了一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面看着天空。 今天早上楚雄起来的时候太阳高高挂起,等他去找其他人的时候,人都已经跑没了。 他连个自行车也没有,想去找陆军都没有办法去找。 “唉……” 楚雄待在陆军的后院里面,仰头看着稍微有一点黑的天色,心中无限难受。 自己……太难受了。 太气人了,人都走了,没人叫他一下,带我一个不行嘛? “希望我爹别抢了我的生意……” “咳咳——” 楚云龙轻咳一声,面色不善的看着楚雄,楚雄被吓到浑身哆嗦。 爹,你脚步咋没有声音啊?这多吓人呢?人吓人吓死人呀。 “爹……” “你咋回来了?陆军呢?” 楚雄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一下,刚才说的话要是被听到了,自己又得完蛋。 “咳咳!” “陆军没回来。” “没回来?!” “你们没有找到陆军嘛?” “找到了,事情都办完了,采访结束了,陆军留在她姐家了,明天去县城,后天再回家。” 听到陆军明天去县城,楚雄眼神中露出惊喜,去县城好啊! 到时候就可以找陆军了,找陆军去商量关于鹿酒的事情了。 真好,真好! 这时候,楚云龙的一番浇灭了楚雄的想法:“我已经跟陆军商量好了,卖我三十瓶鹿肉酒。” “卖你三十瓶?”楚雄微微惊讶一番,很快调整好状态,反正不是代理商,三十瓶也不算多。 等自己当上了代理商,肯定更多的。 谁知楚云龙继续说道:“陆军野心不大,暂时没有收代理商的想法,对了,提醒你一下,陆军手上一共就四十瓶,卖给我三十瓶。” 话音刚刚落下,楚雄就傻眼了。 几个意思? 这么说……四十瓶,你买走了三十瓶? 不收代理商?后续酒呢?! 这下轮到楚雄急了,鹿肉酒可是自己的命根子,财神爷啊! 没了这酒,自己赚个屁的钱啊?上哪里去赚钱? 楚云龙乐呵呵的说道:“兴许你表现的好一点,我能卖给你两三瓶,也是说不准的。” “我可不像你这么狠,连你爹都坑。” “爸,亲爹,父亲!” 楚雄走到楚云龙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乐呵呵的说着。 “您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我那不是被钱冲昏了头脑嘛,我就知道您肯定能行的。” “爸,这样行不行,你卖我十瓶,让我在县城卖。” 楚云龙感觉很爽,太爽了。 让楚雄之前嘚瑟,有赚钱的事嘟噜出来了,被他给截胡了。 也不是说截胡了,是他先楚雄一步,心情格外的舒畅。 “十瓶呀?这个我可要好好的考虑考虑一下了,毕竟你也知道,我就三十瓶,要是一下卖给你十瓶,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啊?” 楚雄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这个亲爹肯定要狮子大开口了。 楚雄不确定的问道:“亲爹,多少钱一瓶啊?” “十五一瓶!” 楚雄听完,顿时就觉得头皮发麻。 第194章 一起去找陆军 不是亲爹,你卖我十五一瓶? 你这是明着坑我啊? 对,我是不好,我是一开始坑你了,但我好歹是在你不知情的时候说出来的呀。 我都知道这一瓶的底价是多少,你给我开十五一瓶?明面上直接坑儿子啊! 楚云龙乐呵呵的说道:“怎么?嫌多啊?” 楚雄搓了搓手,道:“有一点多,爸,咱俩还是父子关系呢,能不能少点啊?” 楚云龙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随后认真的回答:“看在父子关系的面子上,给你每瓶便宜一块钱吧……” 话音一落,楚雄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不是爹,你跟我闹着玩呢? 我在给你打亲情牌,你这是给我当菜市场讲价了?! 父子关系就值一块钱? 楚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气,不气,不气。 擦,还是好气! 楚雄有点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爸,能不能再少点?” 楚云龙笑了笑道:“不能再便宜了,已经很便宜了,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便宜一块钱,十瓶可是便宜十块了,不少了吧?” 看着楚云龙一副忍痛的表情,不知道的还真是亏本卖给楚雄了呢,楚雄扶了扶自己的额头:“爸,真不能再便宜点啊……” “不能,怎么样?想好了嘛?再磨叽一会,一块钱也没有了。” 楚雄无奈的点了点头:“行吧行吧,就这个价格吧。” 这个价格在县城里面卖出去,自己还能赚一点,能赚一点是一点吧。 “这还差不多!” 陆军要是知道这两对活宝父子谈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呢。 别人都是相亲相爱一家亲,到了他俩这里,往死的坑对方,活脱脱的一对活宝嘛。 先有楚雄坑爹,后有楚云龙坑儿,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楚云龙技高一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楚云龙乐呵呵的拍了拍楚雄的脑袋:“走吧,回县城。” 楚雄:“……” 楚云龙和陆涛几人走了之后,陆川便回来了。 回到家之后,把手上的马鹿肉递给李秋水。 “呀?马鹿肉?谁给的啊?” “陆军。” 陆川淡淡的说道,眼神却打量着自己手上的这把猎枪,他有点手痒痒了,想去打猎。 但没有子弹,同样其他猎户们也不敢卖给陆川子弹,毕竟猎户们都知道陆川打不到猎物,给他子弹也是浪费,进山还有风险。 “枪?你买的?” “咋可能啊,陆军的。” “又是陆军?他这才走了两天,咋有整到一把枪啊?他是批发枪械去了?” 陆川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你儿子厉害呗……” 巴拉巴拉的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听的李秋水差点晕过去。 这比打野猪和熊瞎子还要让她担心,毕竟野猪和熊瞎子一看就看见了。 人才是最可怕的,当然了,不能用部分看待全部,像吴成海这种人还是很少的。 李秋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喃喃道:“陆军命硬啊!” “不是棕熊就是人,不消停一下啊、” “都是不安分的主啊……” “啥时候能安分点呀……” 想到陆军的事情,李秋水就有一点头大。 正当陆川想说一些其他话的时候,后方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川叔?陆哥还没有回来呀?” 李建国从门口走了进来,看着院子内的两人乐呵呵的问道。 昨天晚上他知道了陆军登报要被采访的事情,然后就听说陆军去吴屯了,也不知道现在回来了没有。 “没有,还得两天再回来呐。” “呦,建国,伤好了啊?” 听着川叔的调侃,李建国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叔,你至于调侃我嘛? 我这个样子……还不是跟你有关啊? 李建国嘿嘿一笑:“今天早上就能下地了,今天早上跟我师傅去林子里面练了一会枪,叔,你打过没,汉阳造,虽然枪有点差,但打枪的感觉真不错啊。” “而且我师傅也给我说了,等我再练个十天半个月,练成了,来年春给我买猎枪呐!” “对了川叔,我今天刚刚打到的跳猫子,你要不要尝尝鲜?” 说完,李建国便从袋子里面拿出一只花白色的跳猫子。 “你打的?” “对啊,我打的。”李建国侃侃而谈:“跳猫子比较好打,就是有点小,其他的倒是没有啥了、” 川叔,羡慕吧? 我挨打咋了呀? 我能打枪啊!我能进山啊!我能打猎啊! 陆川怎么听不懂李建国的弦外之音,都活了半辈子了,见过炫耀的,没见过李建国这么直白的。 陆川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这还有马鹿肉,你要不要尝尝?” “马鹿肉?川叔,谁给的啊?” 李建国皱了皱眉,看着陆川手上的马鹿肉。 结果……李建国就看见了陆川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东西。 枪?! 是枪嘛? 李建国有点不敢相信,好像……真的是枪呀。 “谁给的?”陆川继续说道:“陆军给的,他在吴屯树林子里面打的。” “差点忘了告诉你了,还打到了一只棕熊,铁胆啊!价值八百的铁胆!” 听到这里,李建国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自己打个跳猫子高兴的不得了,谁知道陆军竟然打了一头棕熊?还有一头马鹿? 陆川看着李建国羡慕的小表情,心中很是得意。 小子,你还炫耀嘛? 我打猎不行,我儿子行啊! 爽!真爽! 李建国咽了咽口水,问道:“川叔,你……你这枪哪里搞得啊?是陆哥给你买的吗?” 这句话问的有点扎心了,陆川愣了一下。 “不是,陆军的,不是我的。” “哦哦哦,不是你的就行。”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这要是川叔都有枪了,他还没有,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嘛? 陆川看见李建国的小表情,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什么意思吧? 什么意思啊? 瞧不起我? 见陆川的脸色越来越红,李建国把跳猫子放在地上,呵呵一笑:“那个……那个,川叔,我先走了,等陆军回来了,我再来找他。” 不等陆川发作,李建国撒欢的就跑了。 “我有这么吓人吗?” “你觉得呐?” 旁边的李秋水吐槽一声。 “走,反正你也没事,跟我去厨房做晚饭吧,今天就咱们三人吃饭了。” “听你这话说的,咋,陆军不在这两天,日子不过了呀?” 李秋水白了一眼陆川:“……” 别给我扣这个大帽子,我可担不起。 …… 县城,某处小溪流边。 由于天冷的原因,小溪流被冻的硬邦邦的,上面全是冰,仔细看去,还能看到冰层里面的小鱼。 今天赵敏秀和她朋友在县城里面溜达,然后就看见冰层上面有不少的人在滑冰,她们也参与到里面。 马上到年关了,什么事情都没有,接下来一个重要的日子就是春节了。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周春霞倒是玩的挺开心的,赵敏秀的心思浑然不在这里,她的思绪还在大前天,就是跟陆军呆着的那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两天回到家之后就觉得心里面空荡荡的。 她也不知道什么缘故,总是无缘无故的想起来陆军,她问过母亲,母亲告诉她这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想到这里,赵敏秀的脸色更红了,红的像火烧云一样。 “敏秀,来这边,来这边。” “呀?咋不理我?” “啪!” 周春霞拍了拍愣神的赵敏秀:“敏秀,你怎么了?” “啊?你叫我啊?” “对啊,我叫你好几声了,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事情啊?” “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赵敏秀摆了摆手,掩饰自己的尴尬。 总不能告诉周春霞自己在想陆军吧? 估计说出来周春霞都会不相信这个事实,毕竟跟陆军相识才多久?四天?准确的来说,好像才三天左右。 “行吧,走走走,敏秀,那边有一条被冻住的小金鱼,我带你去看……” 周春霞拉着赵敏秀的手,朝着前面走去。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周春霞玩的很爽,赵敏秀则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周春霞看出来了赵敏秀的出神:“敏秀,你今天怎么了呀?一天了,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赵敏秀立马摆了摆手:“没,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可别瞎说。”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明天见,明天见。” 说完,赵敏秀便走了。 留下后面一脸蒙圈的周春霞,“敏秀今天怎么了呀?” …… “呼——” 回到家中的赵敏秀坐在炕上,深吸一口气,心里一直装着事情,出去玩也玩得不尽兴。 可她也没有办法表现出来,回到家中,家里面正在做饭,赵敏秀坐在炕上喃喃自语:“啥时候才能再见呀?” 忽然她扭了扭头看见炕上的纳鞋,赵敏秀心思活络了起来,要不……给陆军纳个鞋? 好像陆军穿的鞋不是纳鞋,自己要不要给他做一双呢? 可……用什么理由送给他呢? 差点忘了陆军救过两弟弟了,这就是一个好主意呀。 嘎吱—— 门声响起。 赵子轩探了探头,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瘸一拐的,昨天晚上他和赵子豪两人挨了一顿打。 “姐,咱爸让我过来叫你吃饭了。” “来了来了。” “好点了吗?” “腿还有一点疼,屁股也是,不过咱爸已经给我涂过药了,差不多两三天就好了。” “好了就行,别成天找事,等你好了,找个机会回陈家屯谢谢人家。” “这是必须的!对了姐,你还没有跟咱爸咱妈说军哥的事啊?” 赵敏秀摇了摇头:“没呢,昨天晚上你们在挨打,今天早上刚刚起来就被春霞叫走了,哪有时间去说啊?” “今天就可以说啊,我也想去看看军哥了,两天不见,有点想念了。” 赵敏秀白了他一眼:“贫嘴!” 你那是想?我看你是想躲着咱爸吧? 主屋的炕不小,五个人坐在炕上吃着晚饭,很舒服,一点都不挤,甚至还有多余的几个位置。 晚上的菜不错,有肉,有菜,赵家的伙食一直都不错,加上昨天俩弟弟挨打,今天要补补,伙食挺好。 炕上的气氛属实是有一点点的尴尬,赵敏秀倒是没有感觉出来,毕竟她脑海里面还在想着怎么给陆军纳鞋。 赵子轩,赵子豪两人吃饭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不敢抬头,不敢吭声,甚至不敢看父母一眼,没办法,做错事,心里害怕。 昨天晚上是父亲打的,万一母亲来了兴趣,两人又得遭殃。 昨天晚上赵母就被气晕过去了,晕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才醒的。 对于这两个儿子做的事情,她听一遍就觉得心脏疼,两个儿子差点全部死在山里面,家里面就这两个男孩了,而且还是大学生,万幸没有出什么意外。 赵母看向赵敏秀,问道:“敏秀,救你弟弟的人是谁啊?” “陈家屯,陆军!” 赵子轩立马仰头说道。 话音一落,赵母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吃饭就吃饭,说什么话?不想吃给我滚一边待着去。” 赵子轩把头一低,继续吃饭。 心中嘀咕着:“不是你问的嘛?我说,我姐说,不都是一样嘛?有什么区别嘛?” 赵敏秀接着赵子轩的话,继续说道:“妈,正如我弟说的那样,叫陆军。” “是打猎的一把好手,要是没他,估计我俩弟弟不死也伤的半残了。” 赵母皱了皱眉:“陆军?” “没听说过,是老猎人嘛?” “不是,新猎人,应该是最近比较出名的吧。” “行吧,那你知道他家位置嘛?” “当然知道,我和我姐就是在军哥家留宿的,李婶子对我们可好了,给我们做的猪肉炖酸菜,一点都不腻。” 旁边的赵子轩再次插嘴,但……这句话刚刚说出来,整个气氛变得逐渐冷了起来。 女儿在男生家过夜? 这……要是传出去咋办? 眼下在吃饭,赵母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看着赵子轩,赵子豪说道: “等你们俩个伤好点了,过两天去见见这位救命恩人,说到底是我们家的恩人,不能不去看一下人家。” 第195章 激动的楚云龙 赵敏秀听到之后,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内心里面很是喜悦。 能看陆军去了,能看陆军去了! 这就是她现在的想法,心情有点激动。 赵父点了点头:“是应该去看看,等他俩伤好了,我带着他俩去。” “你去?你天天忙的要死,大忙人一个,还是算了吧,我带着他俩去吧。” “吃饭吃饭。” “……” …… 与此同时,吴屯,晚上。 陆军,孙鸣,周豪,还有周豪的一位发小兄弟。 四人在周豪家的炕上盘膝而坐,炕上的菜挺硬的,三道肉菜,一道素菜,还有几个菜包。 以及最重要的酒,酒买的比较少。 周豪喝的不少,脸上挂着两个红晕,今天他开心,太开心了。 “陆军,谢谢!” “今天谢谢!” “如果不是你,估计我就要被吴成海那个狗东西给坑死了,还好我是卖给你了,没有卖给他,那家伙就是纯纯一傻卵。” “说的对!他有什么可牛的?现在好了吧?被抓走了……” 另外一个兄弟也喝醉了不少,说话有点嘟嘟囔囔的。 陆军揉了揉额头,夹了一块肉,乐呵呵的说道:“我就是运气好,要是他们不跟过来,估计打棕熊还会有点麻烦呢,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陆军能看出来周豪对自己的感谢,从开始吃饭喝酒到现在,周豪已经说谢谢的话已经说了不下于五次了。 “陆军,今天开心,姐夫今天真开心!”孙鸣喝的眼睛有些红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劳累,还是因为真情流露:“我那个亲爹,自从我结了婚,他就没给过我一个子,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去赌博,他竟然把家里面的老本全输光了!” “全输光了啊!” “让你姐姐跟着我受苦了……受苦了啊……” 越说越难受,孙鸣感觉胸很闷很闷。 赌博? 孙鸣他爹?孙尚城? 前世怎么没有听说过啊,难道是有蝴蝶效应? 很快陆军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陆军想到了另外一种猜测,估计是姐姐前世没有告诉自己,也是害怕丢人现眼吧。 陆军深知赌狗是什么心理,赌狗赌狗,要么说是狗呢?毕竟狗改不了吃屎,就像赌狗一样,改不了赌钱。 陆军无奈的摇了摇头,怪不得姐姐家过得这么穷酸,原来是有一个吸血鬼在拖后腿。 “这个我可以作证,孙家前几年特别光景,就是因为孙尚城这几年烂赌,把家里面的老本全给输光了,要不然孙鸣怎么可能会过得这么苦……连过年都没几个钱买新衣服。” 周豪和孙鸣是发小也是兄弟,每年过年的时候,孙鸣没钱都会跟周豪借一点,这一来二去的,为什么借这么勤快周豪也知道了。 好在孙鸣还能挣钱,不是农忙的季节去省城打打零工,农忙的时候就在家待着,外面欠的钱没有多少了,至于他爹的赌债……他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不是他不想还,是他知道还了还会有,还会有……索性就不再管了。 孙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陆军,谢谢你……” 陆军看着真情实露的姐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夫,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需要,您就开口就好了。” “以后过好家里面就好了,至于你爹,姐夫我劝你一句,赌狗不得好死,你还是别管他了。” 前世陆军见过不少因为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事情,而且赌钱是一种有瘾的作业,很容易让人上瘾。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心理学家研究出来的结果,叫做赌徒的心理。 换句话来说,这个年代十赌九诈,都是玩小伎俩,甚至会先让你赢,再慢慢的把赌徒勾起来,就像钓鱼一样,下料,就会上钩! “现在我已经不管他了,至于是死是活我现在也不清楚,都有一年没有回来了,行了行了,我们不说他了,这半年心理压力太大了,说出来好多了。” 孙鸣这半年压力挺大的,尤其是得知妻子有了身孕,自己有了担子,对未来看不到一点点的希望,现在才好了那么一点点。 可以说是因为陆军的这一笔钱解决了孙鸣现在目前的问题,至于后面的? 孙鸣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心情也是好了不少了,四人继续喝酒。 陆军喝的比较少,甚至看不出来脸上有什么变化,除了有一点点的微红罢了,除了这个,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周豪和另外一个兄弟喝的酩酊大醉,两人是真开心,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没钱,陆军在树林子里面就给了不少的钱,他们没什么担心的了。 还好是在炕上,这两人喝醉之后可以直接躺下休息去了,不用管他们两个。 陆军扶着孙鸣朝着外面走去,周家距离孙家没多远,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了。 外面的天色很黑,陆军小心翼翼的走着,时不时的盯着周围,万一这个时候有人想杀自己呐?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很快陆军就顺着原本的路走回了孙家,还没有走到里面,陆军就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甚至还有姐姐的哭腔? “快把钱给我!快把钱给我!” “爸,钱都被你拿走了,哪里还有钱啊?” 陆凤英看着疯子着魔一般的孙尚城说道。 她手上还有钱,这笔钱是孙鸣今天刚刚给她的,正是陆军给的那一笔钱。 孙大娘怒骂孙尚城不是东西,每次回来都是拿家里面的钱,每次拿了钱之后就走了,对这个家没有一点的贡献。 “没钱?怎么可能没钱!”孙尚城脸上露出疯狂之色:“没钱?那这些是什么啊?这些肉都是假的?” “说啊!都给我说啊!这些肉是假的?” 孙尚城指着炕上的肉,脸上不悦。 骗自己!又是在骗自己。 每次都说没钱了,结果呐? “快点给我!我就要五十!就要五十!” 有了这五十,自己就可以去翻盘了,自己就能赌赢了! 对!就是五十!自己肯定能翻回来,翻回来的! 孙大娘看着孙尚城有点不对劲,连忙护在陆凤英面前,吼道:“给我滚!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 “爸,你要是过日子就好好过日子,家里面已经没钱了。” “没钱了?”孙尚城露出癫狂之色,立马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嘴里面还嘟囔着:“有钱!肯定有钱!有了钱,我就能翻回来了!” 陆凤英就把钱藏在了一个柜子里面,不出意外就被孙尚城找到了,看着十几张大团圆,孙尚城恶狠狠的说道:“没钱了?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赌狗都是不理智的,就像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会发了疯一样借钱,找钱,甚至会去偷钱! 陆凤英知道自己没办法阻止他,也知道这是家里的过冬钱,一时之间竟然哭了起来:“爸,你把钱留下来吧,这钱是我们过冬的钱。” “过冬的钱?那我给你们留两张吧,差不多就可以过冬了,买买衣服,再买点肉,差不多也够了。” 孙尚城淡淡的说着,甚至觉得自己很可以了,自己又没有全部拿走,还留下了两张。 刚巧不巧,此时陆军正扶着孙鸣走到了门口,同时也听到这些话,还有陆凤英的哭腔。 陆军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孙鸣往地上一放,看着前面那道黑色的人影,一脚踹了过去。 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揍! 陆军知道他是谁,肯定是那个烂赌鬼。 对于这种人,陆军没有一丝的同情和同理,压根不管这么多,先揍一顿再说。 陆军的拳头算是比较轻的,知道对方是谁,没有下死劲,打的时候也注意着重要部位,没有打。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一顿揍。 孙尚城捂着自己的脸,求饶般的说道:“啊,别打,别打。” 他已经挨打习惯了,还不起钱,只能挨打。这次陆军打他,他都下意识的以为是要债的来了。 “别打别打了,我有钱,我还钱,我还钱。” 说着说着,孙尚城把兜里面的大团圆递了过去。 陆军接过之后,恶狠狠的踹了他两脚:“滚!” 后面的孙鸣早就醒酒了,他之所以不拦着是因为他也想打一顿,但他知道,自己是儿子,还是不敢打老子,再怎么说也是他父亲。 陆军就不一样了,欺负他姐姐,管你是谁,直接就是干。 当然了,陆军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样子的人,这才有了刚才冲动的一幕。 孙尚城看陆军一眼,认出来了他不是讨债的人。 “你……你不是讨债的?你是谁?” “快把钱还给我!要不然我告诉屯长,让屯长找民兵去了!” 还好是孙尚城手上没有枪,要是有枪,指不定现在会做出来什么冲动的事情。 还不等陆军说话,孙鸣缓缓走了上来,深吸一口气说道:“爸,你还是赶紧走吧,他手里面有枪……”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你是我儿子,为什么帮一个外人?他这个外人拿着我们家的钱呐!” “外人?你把我,我妈,我媳妇当什么了?这些钱你拿走的时候,你想过我们嘛?” “你在外面欠的钱还少嘛?家里面的钱都被你掏空多少次了,爸,你赶紧走吧。” 说到后面,孙鸣有一种很累很累的感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不在家,自己这位亲爹又来这样? 愤怒?最多的还是失望。 孙商城什么话都没有说,脸色一红,低头灰溜溜的走了。 陆军把钱拿给陆凤英:“姐,藏好,别再被找出来了。” “行!” 陆凤英点了点头。 孙大娘和孙鸣都没有提陆军打孙尚城的事,看来孙尚城已经做过很多次这种事情了。 “大娘,我先回去睡觉了,今天的事,我做的有点冲动了。” “没有没有,他早就该挨打了,我们下不去手,我们都希望他能好好的,好好的改变回来,结果却是越变越差……直到变得现在这个样子。” “唉……” 说到后面,孙大娘脸上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儿子养大了,老公却变成这个样子了,只能说,有时候真是世事无常。 孙鸣拍了拍陆军的肩膀:“陆军,这个事情你千万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这一切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就当性情一次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去县城是吧?” “对。” “那可以,明天我也过去一趟,顺便能买点棉被和生活必需品,还有家里面的面也不多了,都要买一点。” “屯是没有车站的,要走八里路去车站点,那边有客车经过,我带着你去。” 陆军点了点头,跟姐姐寒暄了一会,就回屋去睡觉了。 孙大娘来到孙鸣面前,说道:“别记恨陆军。” 这一句话整得孙鸣有点哭笑不得,自己没这么傻呀。 “放心吧,妈,我还分得清。” “行,有你这句话就好,回屋睡觉吧,天色也不早了。” “明天还要赶路呢。” …… 孙尚城灰溜溜的走在吴屯路上,不敢露头,只能摸黑往外面走,他在屯里面也借了不少的钱,要是遇到债主了,又是一顿打。 孙尚城喃喃说道:“日子……怎么就让我过成这个样子了啊?” 要是陆军听见了,估计会说上一句话,这是典型的赌徒回光返照心理,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孙尚城还真是这种人,前面还觉得愧对家里人,现在又觉得:“自己一定能翻,一定能翻!” 正当他还在疯狂臆想的时候,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了脖子一凉。 孙尚城浑身寒毛倒立,立马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孙尚城身后传来粗犷的声音,吓得孙尚城立马说话:“好汉,好汉,我现在没钱,但我能搞到钱的,相信我,相信我。” “哈哈哈……” “这是我第三次听见你说还钱了……” 听到这里,孙尚城立马想到是谁了。 第196章 举手之劳 孙尚城很慌,这位可不是善茬啊。 这次回来怎么就碰到他们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 他脑海里面都在想该怎么说,怎么应付下面的情况。 毕竟对方的凶狠是真的,可不是说简单的吓唬、 “虎哥,虎哥,饶命啊,我……我还不想死、” 别看孙尚城都四十多岁了,但在这位狠茬面前还得叫声虎哥,没办法,人家现在是混道上的,再加上他本来就欠钱。 “还知道我叫虎哥啊?孙子,这是我第三次逮住你了吧?”虎哥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记得上次逮住你还是一年前?” “孙子,你真能跑啊?” “要不是今天刚巧回来了一趟,还真不一定能抓到你啊。” “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要么还一百块,要么我这个刀子可要在你身上见见血了啊。” “你可别以为我不敢啊?” 孙尚城感受着刀片上传过来的滑滑的感觉,连忙说道:“虎哥,不是不还钱,我真没钱啊……” “我今天也真是够倒霉的了呀,本来都拿到钱了,被一个外人给坑走了,我还挨了一顿打。” 到现在为止孙尚城都不知道是陆军打的,毕竟他也没有见过陆军,压根不知道陆军是陆凤英弟弟。 虎哥也是人狠话不多,直接在孙尚城胳膊上划了三下:“我听你在这里瞎扯呐?我说的不够明白吗?我要钱!我要钱!或者是解决办法,你说吧!” “你可以选择不回答,这个时候杀了你,我直接屯也不回了,顺便也给其他欠钱的人长长记性。” “别……别啊虎哥。” “这样……”孙尚城咬了咬牙,说道:“明天我带着你干一波大的,怎么样?” 虎哥不相信:“孙子,你坑谁呐?” “真的,不骗你!就明天早上……” 孙尚城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其实他这次就没有想离开吴屯,他想趁着天黑找一个地方休息,然后第二天再回家去,毕竟刚刚见到十几张的大团圆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钱拿不到,他只会更加心痒痒了。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孙尚城啊,孙尚城,你的心真黑啊。” 虎哥说完之后,把小刀收了起来,同时谨慎的看着孙尚城。 …… 县城,赵家。 吃完晚饭之后,赵敏秀回到自己的屋里面,先把炕给烧着,闲着无事,抓起炕上的鞋底板,慢悠悠的纳了起来。 这次赵敏秀纳的很细,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她手上的鞋才纳了一点,只有一点点的轮廓。不过可以看的出来,这次纳的比之前要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敏秀认真的缘故。 哪怕是门被打开了,有人进来了,甚至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炕上继续纳鞋、 赵母看着赵敏秀手上的纳鞋,皱了皱眉。 给谁准备的啊? 鞋码压根不是家里面的啊?一看就能看出来了,这不是给家里人纳的。 可不是给家里人纳的,又是给谁纳的啊?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赵母轻咳一声:“咳咳——” 炕上的赵敏秀便反应过来,立马把手上的纳鞋收了起来,不敢继续纳下去了。 “妈,你啥时候来的啊?” 赵敏秀压根不敢看赵母的眼神,她有点心虚。 “敏秀啊,这鞋……是给谁纳的啊?”赵母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继续问道:“敏秀,你不会真有喜欢的人了吧?” “妈,你说什么呐?你在这样开玩笑,我不理你了啊!” 赵敏秀红着小脸蛋,她年龄本来就没有多大,现在才二十一岁,比陆军大了四岁。 在这个年代算是年龄比较大的了,不过父母倒是没有催过赵敏秀,他们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不能拿女儿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当然了,主要是有前面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这里,他们也不敢再这样了。 赵母说道:“行行行……” “我不问了还不行,不问了还不行嘛。”赵母继续说道:“但还有一个事情要跟你说一遍,你以后不要在其他男生家里面过夜,听见了吗?” 赵敏秀用脚指头猜也能猜到是这个结果,连忙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那你这个鞋子是给谁纳的啊?” “啊……” 赵敏秀像是一个被踩到猫一样,担惊受怕,怎么又被问到这个事情了。 刚刚都不问了,又问? 赵敏秀最后含糊的说是给朋友们准备的,赵母见赵敏秀不乐意说,也不再多问什么,只好说道:“有机会,带我看看他。” 赵敏秀听到后,撇了撇嘴:“能不能成,八字还没一撇呢。” 话音刚刚落下,赵敏秀的脸上变红的像个苹果一样,这是什么话啊……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呀? 赵母有些惊讶,继续问道:“行啊,敏秀,看上谁了?觉得配不上人家?” “哪户人家啊?这么厉害?我女儿都配不上?” 赵敏秀摆了摆手:“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态度,而且……而且认识的时间比较短,还没有什么好的进展呢。” “噢噢噢,你就放心的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而且我女儿也不差啊,大学生!陪谁都绰绰有余!” 赵敏秀听到母亲的话,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妈,你赶紧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知道了知道了,年底能让我见见他嘛?” “能啊!” 赵敏秀点了点头,过两天你就见了,也是在年底之前了,这不算骗她吧? 反正是这样说好的,大不了等她们发现的时候,自己不说就算了。 赵母点了点头,心中的一块石头算是落地了,女儿不是不想谈恋爱,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现在遇到了……后面大差不差应该是可以成的。 赵母离开之后,赵敏秀这时候也确定看对陆军的感情,哪怕是这三天,这三天给她的感受完全是不一样了,甚至是给她带来了不少的惊喜,当然了,还有一些惊吓。 原本赵敏秀对这段模糊不清的情愫没办法确定,但她刚刚下意识说的话,准确的确定了她现在的心思,承认自己对陆军有意思,有感情之外。 赵敏秀竟然有一点慌张,自己喜欢陆军,那……陆军喜欢自己嘛? 这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单方面的喜欢是耍流氓。 赵敏秀可不想当这个女流氓,而且自己也不算差,怎么能是女流氓呐? 赵敏秀躺在烧的很舒服的炕上,仰头看着外面的星空,喃喃自语:“真想他……” …… 一夜无话,陆军早上在房间里面醒来,听着准时打鸣的公鸡,从炕上下来,穿上自己合身的衣服,还真别说,还是炕睡的舒服。 就这老炕,舒服的很,比很多时候都管用,要是睡不着了,冬天烧上炕,保准躺在上面的人睡的是舒舒服服的。 陆军算是起的比较晚一点的了,这个点孙家其他三人都醒了,甚至孙鸣都在外面转悠溜达溜达了几圈,他没事就喜欢在外面溜达转悠,活动筋骨。 “呦,起来了啊?” “姐夫,起这么早?” “对啊,起这么早,咱们跑一圈?绕屯子跑一圈。” “也没有太远,差不多就是三公里左右,绕圈跑。” 孙鸣舒展舒展身体,揉了揉肩膀和腿,嘴上一直是笑呵呵的。 陆军点了点头:“来呗,谁怕谁啊?” 自己身子养了一个月了,除了有一点点的赘肉,自己身上没有太多的赘肉和肥肉了。 两人从家门口开始出发,一开始两人跑的都差不多,甚至脚步的步伐都是出奇的一致,陆军身为跑山,赶山的,就这么一点强度,他觉得太简单了。 于是陆军稍微提了一下速度,开始压力孙鸣,给孙鸣一点点的压力,孙鸣和陆军两人的差距开始逐步被拉开了。 “呼——” 陆军呼吸均匀,他知道怎么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态,只有自己呼吸节奏稳住了,才能把跑步的事情给稳住。 一个月的调整,还有赶山的经历,以及陆军的眼界,都能给他带来不少的收益。 孙鸣现在已经后悔在陆军面前嘚瑟了,偏偏比什么跑步,自己好歹肌肉也有不少,可就是没有陆军跑的快,陆军跑在前面,跟孙鸣拉开了三十米左右的差距。 十五分钟之后—— 孙鸣汗珠不断的流淌着,比陆军的汗珠还要多,陆军乐呵呵的说道:“姐夫,你这体力和耐力可以啊,差一点就追上我了。” “你小子……” “什么时候跑这么好了?” 孙鸣每天起来跑几圈,跑几圈,已经练了很多次了,没想到竟然栽在了陆军手上了。 这就好像是业余的爱好者去参加比赛,结果把专业的人给Ko了。 这种形容可能有些不恰当,但能说明它是真的。 “姐夫,你忘了我赶山的啊?跟我们赶山的人跑步?你这不是开玩笑嘛?” 刚刚没有信心的孙鸣,信心一下子就回来了,不是比不过陆军,是陆军的体力和耐性确实是很顶的。 “你小子……” 孙鸣还想多说什么,院子里面孙大娘的声音便传来了:“吃饭,吃饭,都来吃饭了……” 早上的饭只有一个荤菜,然后还有一盆酸菜,剩下的就是黄米粥了,其他的都没有了。 这倒整的还可以,今天早上的伙食,就这一个荤菜,差不多就能比得上吴屯绝大多数人早餐的钱了。 几人吃完之后,并没有着急出去,现在肚子还有点撑撑的,有点胃胀,所以还是说再等等,等胃好一点了再去县城。 陆军在院子里面听着姐姐的唠叨,他感觉头都要大了:“姐,这次你放心……我们就是进县城,啥事都没有的,咋还干其他的事情啊?” “行行行……我相信你还不成嘛?反正钱是你自己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不过有钱也不能在外面乱花钱,攒点钱,自己将来还得娶媳妇呢。” 说到这里,陆凤英就有点八卦之心了,看着陆军继续问道:“陆军,你也该找个媳妇了吧?” 旁边的姐夫孙鸣听到后,同样点了点头,乐呵呵的说道:“对啊,陆军,你啥时候找个媳妇啊?这年纪也不小了,该说媳妇了。” “你也别害羞,实在不行,姐夫给你当一次媒婆,亲自去屯里面给你找一些符合你要求的小妮,陆军,你说说看,你现在想要什么样子的啊?” 陆军这颜值,这打猎实力,这家底雄厚的,可以说……他现在在吴屯要是说自己要相亲,估计女方家长过来主动牵媒的就有不少。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陆军多少岁? 十七岁啊! 同龄十七岁的人估计还在上学呢,陆军已经开始挣钱了,还是挣的大钱! 陆军十七岁能有这种阅历,还有见解能力,当然最关键的是陆军挣钱能力。 不会真有人觉得陆军挣钱少吧?陆军挣钱真不少了,他自己挣的钱,自己心里面有数。 要说挣钱,估计楚雄加上楚云龙两个人都不是陆军的对手,没办法……陆军太妖孽了。 陆军笑着摆了摆手:“姐,你就别八卦我的事情了呀,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真的假的啊?” 昨天陆军就告诉陆凤英了,只是陆凤英当时不相信,陆军的话能信?连一半都没有。 “当然是真的啊!” 想到赵敏秀,陆军就有一种吃糖的感觉,很甜,真的很甜。 孙鸣乐呵呵的问道:“哪家的小姑娘啊?让我小舅子这么上心?” 陆军淡淡的说道:“县城,赵家。” “赵家?具体一点。” 孙鸣继续问道。 “赵敏秀,大学生。” 话音一落,孙鸣眼前一亮:“大学生?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可是宝贝啊!” “陆军你真对人家有意思,可人家呢……” 陆凤英没有全说出来,但陆军怎么可能没看出来呀,陆军其实也有点懵,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赵敏秀都见过自己几次了,还都是她来的,要说对自己没意思,陆军指定是不相信的,当然了,还是有底气,前世五十多年的老夫老妻。 第197章 陆凤英:哈哈哈哈(〃'▽\\'〃) “陆军,你怎么来这里了?” 孙鸣开口问道,把刚才的事情也给忘记了。 “我姐不是怀孕了嘛,我手上有点猪大骨给送过来,还有一点黄毛小猪肉。” “姐夫,你怎么搞得?咋开始打猎了?” 前世,陆军记得他周围压根没有一个去打猎的,甚至连收购野菜的都没有多少。 而且孙鸣这个样子,去打猎,太虚弱了。 尤其是孙鸣的脸色,脸色苍白,虚弱无比。 “瞎,这不是凤英怀孕了嘛。” 孙鸣这才把其中的缘由说了出来,姐姐怀孕了。 家里面没有多少钱去买补品,也没有多少的油水。 刚好他发小周豪算半个猎人,有枪,但不经常打。 这次发现狍子群了,三人一合计,就来了。 刚才开枪的也是他,导致傻狍子群被惊扰,全跑了。 也就是运气比较好,碰到陆军了。 要是没有碰到陆军,狍子群别说打五只,估计都能全跑了。 三人没一个人是专业的,都是业余的。 陆军揉了揉眉道:“姐夫,你这还不如给别人添乱呐。” 孙鸣脸色一红,没有多说一句话。 周豪哈哈一笑,说道:“不碍事,不碍事,主要结果也还行,陆军,这样吧,五只狍子,你的一只,他一只,一共两只。” “剩下的,归我和他、” 周豪指了指另外一个人。 陆军点了点:“行!” 一开始不想要两只,是觉得两只带不走。 现在不敢多要,是因为惊扰傻狍子群跟自己姐夫脱不了干系,而且别人做人也很好了,之前留三只,也是一人一只的分。 对人,对事,是个爷们,做的很好。 …… “姐夫,拿着,我拖着这两只傻狍子吧。” 陆军把手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还有手上的套子递了过去。 孙鸣接过之后,看着猎枪,这么新,刚买没多久啊。 陆军把两只傻狍子的腿用绳子拴住,他在前面拉,孙鸣在后面推。 由于这片树林子没多少人来过,还有不少的积雪,两人推狍子废不了太多的力气。 “陆军,你真走打猎这一行了?咱妈知道不?” 陆凤英从娘家回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狍子皮衣,当时孙鸣就问了,这才得知,小舅子偷偷打猎。 孙鸣知道之后,也没有多想,就觉得陆军可能是运气比较好吧。 现在看来……不是人家运气好。 自己的小舅子是真有两把是刷子的。 要不然刚刚也不会打的这么厉害了。 陆军淡淡的说道:“家里面人都知道了。” “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尤其是进山的时候,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几天,我一直跟着周豪跑山,那是真累啊,这一行不好做,打猎也难。” 陆军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这一行怎么说呐,难着不会,会着不难。 不是需要多少的天赋,需要的还是经验。 陆军能这么厉害,无非就是因为前世的经验。 要没前世的经验,再让他学三年,也达不到这种地步。 很快陆军和周豪就来到了家门口。 两人从树林子里面出来之后,就热的一身汗。 那个时候也顾不得去屯里面找车架子了,主要是找过来车架子,再回去,天都全黑了。 全黑了,再过去,野兽该出没了。 两人只能拖着,好在两只傻狍子没有太重。 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了,两人才走到了家中。 一进入家门,陆军的直观感受就是脏,老,破。 怪不得前世姐夫一直说最对不起的就是姐姐了。 环境太差了,连个厨房都没有,只有一个露天的大灶台。 这种东北倒是有不少,不过现在都过时了,主要是一下雨,很难做饭了。都有专门的厨房在。 “呀,孙鸣回……” “咦?小军?” 孙鸣的妈妈认出来了陆军。 陆军点了点头,笑道:“大娘。” “来来来,去炕上,去炕上,前几天你姐姐还跟我念叨你呐,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啊,我去买点肉,买点肉。” “大娘,别去了,别去了,我带了。” 陆军掂了掂手上的套子,把里面半只黄毛小猪肉拿了出来。 “大娘,用这个做,黄毛小猪肉,不骚的。” “这……” “大娘,放心吃,还有两只傻狍子呐。” 陆军指了指后面的傻狍子。 孙大娘吓了一跳,立马走到孙鸣面前。 孙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听完之后,孙大娘脸上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小军,大娘谢谢你……” 一年见不到一顿荤腥,今天见到这么多肉,她有一种恍惚的感觉,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妈,你先去做饭吧。” 孙鸣催促一声,孙大娘朝着陆军笑道:“小军,你等着啊,今天大娘给你做好吃的,做好吃的!” “对了,孙鸣,你去你周豪家借一下被子,今天就让陆军在这里住下吧。” “行!” 说完,孙鸣走了出去,朝着周豪家方向走去。 孙大娘去做饭了,院子里面的陆军走到屋内。 屋内的环境好一点,但也没有好在哪里,一进入到屋子里面,他就感受到了冷和阴潮。 姐夫不赌不抢,也不打老婆,对老婆也好,奈何家里面实在是太穷了。 要是条件好一点,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担心。 前几年孙家还是比较富的,姐夫他爹烂赌,把钱全给输掉了。 炕上的陆凤英半坐着,正在纳鞋,身上穿着厚大衣,披着狍子皮。 陆军轻咳一声,缓缓说道:“姐?” 陆凤英愣了一下,缓缓抬头,看到陆军后,瞪大眼睛:“陆军?” 陆凤英以为是在做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再次睁眼,看见的还是陆军。 陆军噗呲一笑:“姐,你还不相信我来看你了啊?” 陆凤英笑了笑:“你小子怎么过来了?不会是在家里面惹是非了吧?” “姐,我是那种人嘛?” 现在在陈家屯,有说陆军一个不字的嘛? 惹是非,压根没有啊。 陆军直呼冤枉。 “那你来干嘛?” 陆凤英把纳鞋放了下来,看着陆军问道、 “来给你送肉啊,姐,你当时走的时候,带的肉都吃完了吧。这次我可是给你带了半只黄毛小猪的肉,特别的嫩,不骚的。” “你上山打猎了?”陆凤英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一样,一脸严肃的看着陆军。 前面这些话,陆凤英听了很开心,但她还是很担心陆军的安危,毕竟打猎是一个危险的行业。 “姐,咱爸妈都答应了,你咋还不答应呐。” “???” “咱爸妈真答应了?你真走着一行?” 陆凤英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军。 上次她去的时候,距离现在才多久? 二十多天吧,压根连一个月都没有。 陆川是什么样子,这个当女儿的陆凤英也知道。 让陆军打猎?除非陆川脑子有坑。 陆凤英不相信,陆军只好淡淡的说道:“可能……咱爸的脑子真有坑。” “???” “说人话。” “咱爸真同意了,而且他也进山了。” “然后呢?” “然后……被野猪撵到树上去了、” 陆凤英噗呲噗呲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 第198章 地仓子,周豪的打算 今天楚雄起了一个大早,早早的就起来了,没办法啊,财神爷陆军已经被自己亲爹给抢走了,自己再不勤奋点,估计后面连喝汤的时候都没有了。 楚雄起来之后,随便扒拉了几口米饭,迈步朝着县城车站走去,这两天天气又降了不少,楚雄身体本来就胖,又穿上厚厚的花棉袄,在拥挤的人群中就像一只灵活的胖头鱼一样,躲避,游走,向前,向左…… 在车站大概等了三个小时了,楚雄看着车子一次一次的停在旁边,脸上欣喜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开心,到后面的麻木。 “咋还不来啊?” 楚雄无力吐槽一句,难道我亲爹在坑我? 可是……没理由啊? 楚雄还在恍惚怀疑中,一辆老式客车停在他旁边,客车上面的陆军和孙鸣从上面走了下来。 楚雄欣喜若狂,财神爷,财神爷,又见到了啊。 “陆军,这里,这里,陆哥!” 楚雄肥大的身躯一下子扑在陆军身上,好在陆军稳住了,要不然差点被突然过来的熊抱给吓到了。 “陆哥,这都多久没见了啊,走走走,我带你去喝酒吃肉,给你接风洗尘。” “咳咳——” 陆军指了指孙鸣介绍道:“我姐夫。” 楚雄很会来事,立马握着孙鸣的手:“姐夫好,姐夫好,陆军的姐夫,就是我的姐夫!” 孙鸣看着眼前的楚雄,尴尬笑道:“你好你好……叫我孙哥就好。” “孙哥好!” 陆军拍了一下楚雄,“行了,别装模做样了。” “走,去警局。” “啥?”楚雄愣了一下,瞳孔一缩:“还去?” “怎么还去?上次那个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嘛?为啥还要去?” 陆军指了指后面两个被捆着的人:“新的,走吧。” 楚雄悄悄的问道:“陆哥,他们又犯了什么事啊?” “打劫未遂!” “啥?打劫未遂?好新的词啊?” 楚雄愣了一下,这词他还没有听说过。 四人很快就来到了警局,楚驰宇疑惑的看了一眼陆军,心中有点激动,难道陆军又抓到了间谍? 陆军解释清楚两人半路打劫,且打劫未遂的过程,楚驰宇便明白了,把两人请到里面的小屋子去了。 “陆军,这次什么时候回去?” 陆军打趣道:“楚局长贵人多忘事啊,上次我就说了,明天回去。” “嗨,瞧我这脑袋,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忘事了。” “局长,有没有自行车的票啊?我想买辆自行车。” 这时候买摩托车买不起,只能先买辆自行车过渡一下了,一辆摩托车在82年都是四五千块的,这个购买力放在前世,都是买轿车车辆的价格。 “买自行车?”楚雄挠了挠头:“陆军,要结婚了啊?” 七八十年代的男生结婚需要准备三大件,这三大件分别是手表,自行车,缝纫机。 陆军敲了敲楚雄的脑门:“别乱说话,我买自行车咋就是要结婚了?” “自行车票?这个我真没有,主要是两个月前,我把票给老丈人了,老丈人给卖了。” “不过陆军你不要担心,现在贩票子这么多,你可以去东边公园找找,那边可能有人拿着自行车票。” “这东西没多少拿着,你只能碰碰运气了。” 楚驰宇说完之后,陆军表示自己理解,两人寒暄一会,陆军便离开了。 走出警局门口,陆军直接说道:“楚雄,你去国营饭店点餐,我去东边公园找找票贩子,路上经过国营商店,顺便把铁胆卖了,中午吃完饭再去买自行车。” 孙鸣,楚雄两人点了点头,陆军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姐夫,你跟着我走。” 第199章 吴成海 陆军说完之后,便带着孙鸣走了,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国营商店,国营商店的布局比较大,加上快要到年关了,这几天人也比较多,一时之间人有点多了起来。 “人这么多?” “我之前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啊?” 听到陆军的话,孙鸣打趣道:“陆军,你啥时候来的,这能一样嘛?” “这一个月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国营商店一天挣的钱可够我们花一辈子的了。” “啥时候我能这么挣钱就好了。” 话音一落,孙鸣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立马拍了拍自己的嘴,连忙说道:“呸呸呸!” 钱是公家的,这时候说这话,什么意思?虽然是无心之举,但这话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了,到时候要是被举报了,会很麻烦的。 陆军倒是没啥大的想法,反而是乐呵呵的说道:“姐夫,一天挣的钱,估计还真不够你这辈子花的。” “呸呸呸,别说这个话题了,我们去里面看看,看看有啥要买的。” 孙鸣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浪费时间,连忙搪塞了过去。 两人来到里面,谈话的声音络绎不绝。 “我要这个,我要这个,这个好!” “猪肉又贵了,又贵了!” “排队排队,都别挤!” “挤你妹啊,最左边的不挤,为啥不去那边啊。” “去你的吧,那边窗口是干啥的?那是收购的,你当我傻啊?” “……”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这场景有点激烈啊,主要是陆军来的也比较巧,这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但凡换一个时间来,就没有这么多了。 “人挤人啊,人太多了,陆军,你有啥要买的啊?我替你买,我先去排队了。” “有,姐夫,替我买点零食吧,我给陆涵带回去。” 孙鸣笑着点了点头:“别了,我也好久没有见过那小丫头了,这钱我出吧。” 陆军刚想说什么,孙鸣就一头扎进人群,开始排队去了。 陆军无奈笑了笑,朝着其他窗口走去,走到收购点的窗口,陆军看见笑意盎然的陈伟正乐呵呵的看着他。 “伟叔,干嘛这样看着我?” 陈伟笑了笑,打趣道:“你小子,出名了啊,那几天不吭不响的干了一件大事,竟然一点风声都不给我说,你呀你呀。” “被采访的感觉怎么样?” 陈伟饶有兴趣的看着陆军,陆军嘿嘿一笑:“伟叔,您还真别说,那感觉真好。” “你小子……”陈伟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跟我当你差不多吧,我当年也被采访过。” 陆军笑了笑,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是嘛?” “你以为啊?我骗你干嘛?” 陈伟继续说道:“不过那些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上的报纸是咱们县城的,你小子也跟我一样吧?” 陈伟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看着陆军,陆军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不是县城的,是省城晚报。” “啥?!” “省城晚报?” “是咱们省城的?!” 陆军点了点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不上省城晚报,那要上什么报纸啊? 再者说了,省城晚报的含金量不低了,一个省份排名前三的报纸了。 这报纸一发,陆军肯定要出名的,毕竟陆军现在只是年轻人,才十七岁,还有大家对间谍的深恨痛绝,这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由此可见这次报纸发表之后,陆军肯定会出名的。 “咋了?伟叔?” 陆军嘴角笑了一下,看着面前呆住的伟叔。 “没……没啥。” “你小子故意看我笑话的吧?” 陈伟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同时看着面前的陆军,越发觉得自己收陆军为徒是正确的,虽然没有成功,但这也间接的说明了自己的眼光是对的! “伟叔这是什么话啊,我一晚辈怎么可能看您笑话啊,您就别打趣我了呀。” “行吧行吧。” 陈伟摆了摆手:“等报纸发刊了,我得留一份,以后吹牛都有得吹了。” “行行行,到时候我再给你签个名,您留着当传家宝好不好。” “滚,你个臭小子,坏的很。” 陈伟拍了一下陆军,眼神中充满了慈善。 “说吧,这次来干嘛?又打到什么好东西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啊?” “你信还是我信?” 陈伟故意凑过来,乐呵呵的说着。 陆军尴尬的挠了挠头,好像每次过来都是找伟叔卖东西,不找他的时候,都是在忙其他事情。 “伟叔,这次来,我是来卖铁胆!” “哦豁?铁胆?” “什么时候打的?这不会是你收的吧?” 陈伟乐呵呵的看着陆军,上次的事情才过去多久?仔细想想,好像都没有三四天吧,而且那个时候自己走的也比较早,就在陈达师弟家里面住了一宿,第二天就走了,当然,那天晚上两人聊了很久,差不多算是和解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连三四天的时间都没有,陆军怎么可能有铁胆,铁胆很多都是在棕熊身上产出的,棕熊体格要比巡查爬树的熊瞎子大上一圈。 只有枪法老道且歹毒的猎户才会专门去猎杀棕熊。 “伟叔,你猜错了,这颗铁胆还真是我打的,我在我姐夫屯里面打的。” “啊?” 陈伟听到后,眼神充满了疑惑和蒙圈…… 你小子不好好在陈家屯打猎,去吴屯打猎? 吴屯出名的就是树林子,陈伟是了解的,但要说猎物最多的,还得是陈家屯,没办法,陈家屯的山大,而且陈家屯的猎户还少,这就导致了,山里面猎物多。 但也代表了山里面很危险,毕竟常年没几家猎户上山打猎,人气就少,人气少了,猎物们就觉得人才是外来者。 但要是经常打也不行,经常打,猎物全没了……所以打猎的时候遇到怀孕的猎物是不能打的。 不是不让打,是出于对大自然的爱意,以及那无法用言语明说的迷信。 “干嘛跑这么远?” “呐,铁胆拿给我看看。” 陆军把兜里面的铁胆递了过去,接过陈伟的话,乐呵呵的说着:“就是为了去看看我姐姐,其他的倒是没有啥重要的事情,到吴屯的时候,无意中知道了有棕熊的位置,就去了吴树林子一趟,然后找到了棕熊。” 第200章 把我当猴子耍? 陈伟一边听着,一边看着手上的铁胆,这枚铁胆还没有被吊,不过能够看得出来,是一个好铁胆。 在铁胆里,属于比较好的一类,但这个就没办法承重了,一般卖熊胆,猎户都会在家里面“吊胆”,让它彻底成为药用价值的熊胆。 陆军这个明显就是没有“吊”的,握在手心上,还有很重的腥味。 “这个不好定价啊?” 陈伟面露难色。 陆军打个哈哈,笑道:“伟叔,这有什么麻烦的?就按八百来算就好了。” “八百?”陈伟摇了摇:“这肯定比八百多,我不能坑你,这样吧,先给九百,多了退,少了补,怎么样?” “都可以,都可以。” 陆军点了点头,笑呵呵的说着。 “行行行,我去给你拿钱。” 陈伟看着陆军的态度,苦笑一声,走到后面去找钱了。 要是换成别人不会有这么大度,肯定要当场结清的,当然了,陈伟一般也是这样,钱货两清,要不然出了收购窗口,再有人说不行,钱少了,或者是找事,这就跟陈伟没关系了,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把这位给清出去。 至于陆军嘛?纯属是因为跟陈伟关系好一点,而且陆军这种顾客时不时的过来卖熊胆,卖贵重的物品,谁不喜欢? “九百,拿好。” 陆军攥着手上九十张大团圆,这么一砸,拿在他手上,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激动啊。 “走了,伟叔回见。” “行行行……” 陈伟没一点办法,看着陆军离去的背影,突然有点想笑了。 这小子……将来能打到山君嘛? 山君,山中之王,又称之为老虎,东北虎,东北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伟倒是参加过两次打虎,结果两次都没有成功,想起那一次的画面,陈伟现在都有一股后怕的感觉。 那次六个人去打虎,回来了三个,结果老虎跑了。 东北虎给他留下的阴影不止这么一点,差一点把他吓的不敢再提枪了。 因为他提枪的一瞬间,就一秒,东北虎就飞过来了,没错,是飞过来了! 一只长2米的东北虎。 东北虎的那一跃,差点没把陈伟给吓尿! …… 陆军把钱收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兜里面,一边踹兜,一边走路,这钱要是被扒手扒走了,自己走在路上都得给自己两巴掌。 凑了一圈,挤也挤不进去,只能走到外面等待着,一到外面,外面呼啸的风就吹在陆军的脸上,感受过里面的温暖,人多,呼吸多,热量多,再到外面的寒冷,那滋味……真不好受。 陆军咂了咂舌,搓了搓自己的手掌,吹了一口热气,使劲跺了跺脚,这时候没有前世那么好,啥好衣服,啥好穿的都没有多少,每年没钱买棉衣棉裤棉鞋的,在东北冻死的有不少。 东北夜里面冻死人是常有的事,东北这疙瘩,冬天的冷是真不一样,是真刺骨啊,每年冬天一冷啊,大家都喜欢喝点小酒,这小酒一喝,大部分都是聚着喝,然后有人喝多了,在回去的路上,就被冻死在雪地里面了。 陆军踮起脚,朝着里面瞅了瞅,挤进到人群的姐夫孙鸣正在给售货员说自己要什么东西,售货员听着姐夫的话,记下来他要的东西,然后去到后面的仓库去找。 很快,姐夫孙鸣手上抱着不少的东西,然后挤出来人群,朝着陆军这边走来,看姐夫的状态,让陆军突然想到前世春运扛着大包小包往家里面走的时候了,也是像姐夫这个。 “呼——” 孙鸣走到陆军面前,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人真多啊,要不是我早早的挤进去了,估计现在还在后面排着队呐。” “呐,陆军,其他零食早就卖完了,只有这个大白兔奶糖了。” 孙鸣买了不少东西,棉被子,还有一些其他日常家居用品,陆军看姐夫的状态很好,看来没有因为孙尚城的事情而影响到心态。 “给我一点就好了,不能给陆涵带太多,她吃不完的。” “啥呀,她才多大啊,怎么可能吃不完啊,我这个当姐夫的也没有怎么去过她那边,都没有给她买过好吃的,这次就当我给她买的了,你给她拿着。” 陆军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一兜的大白兔奶糖,无奈的笑了笑:“行,那我就替她拿着了。” “对了姐夫,你进去的时候,看见什么了嘛?有没有自行车啊?” “你不说,我还真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孙鸣乐呵呵的说道:“里面倒是有五辆自行车,你要是想买,最好是趁早吧,免得后面被人抢了。” 听到有自行车后,陆军便不再担心了,自己钱够了,自行车也有存货,唯独差的就是自行车票了,这个也很便宜。 “姐夫,你先去国营饭店那边吧,去找楚雄,我去买东边花园看看,把自行车票买了,等会再去找你们。” “嗨,这可是喜事啊,那我就先去国营饭店那边了,你自己先去吧。” 孙鸣自己背着这么多东西不方便跟着,陆军给台阶,他也不做作,那不去就完事了呀。 …… 东边花园。 东边花园是指县城东边有一个花园,可不是前世的小区名字。 陆军一步两步迈着,很快就来到了东边花园。 陆军一过去,就发现有几人的目光朝着自己这边看来了。 看自己的这些人,不用猜都知道是票贩子,亦或者是其他寻买卖的人,这里的买卖其实是指抬不上桌面上的,像那种有人会揣着古董来问,买不买? 这种有的是坑,拿假古董来忽悠,要是啥都不懂了,说不定真会被下套了,当然也有家里面有困难,需要钱的人,他们手上或许有真家伙,但这种可能性几乎就很小了。 毕竟古玩这一行的弯弯绕绕比赶山,打猎,还要多,古玩这一行,要说最会玩的,还得是首都,那边才是古玩行家聚集地。 “兄弟?要票子嘛?” 有一位小兄弟走了过来,看着陆军面生的样貌,礼貌的问着。 第201章 歹毒的想法 陆军点了点头:“有什么票?” 这时候就要注意了,买卖票也要注意坑。 要是陆军直接说明自己需要自行车票,那对方肯定明白陆军的需求,然后会狮子大开口,这种情况比较低,另外一种情况有点高,就是会眼红,大家都明白财不外露,陆军出手阔绰,加上面生的样子,很容易被抢。 小贩嘿嘿一笑:“粮食票啊,肉票啊,水果票,布票啊,自行车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票,你看你需要什么票?” 小贩把自己斜挎绿色背包递给陆军,拉开中间的拉链,让陆军瞅了瞅自己挎包里面的票。 陆军看见有不少的票,随手扒拉了一下,看见了里面的小票。 这小子票还不少啊。 “怎么样?有想要的嘛?” 陆军没有回答,反而是愣了一下,突然问道:“你还有摩托车票?!” 先别说摩托车票的珍贵,一个摩托车放在现在都是四千起步,陆军兜里面都拿不出来这么多,摩托车票更是一票难求。 82年虽然不富有,但不代表没有有钱人啊。 毕竟大哥大都是这个年代的产物,一个大哥大就是一个万元户! 摩托车才四千块钱,可……问题是这种票不可能流出来啊? 猴七笑着挠了挠头:“嚯,行家啊?你还认出来了啊?” 口音有点像是首都人? 这人不会是出来玩的吧? 估摸着又是二代出来玩的,至于前面是官,还是商……都挺厉害的。 陆军没管这些,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连忙说道:“五十斤粮食票,三十斤肉票,额……再来一个自行车票吧,等我以后快结婚了,再买一辆骑骑。” 猴七笑呵呵的说着:“行,这些都不是问题,不过我手上还有其他好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差点忘了,你叫我猴七就好。” 假名字? 陆军第一反应就觉得是假名字了。 谁家起名字起这种? “陆雄。” 陆军淡淡的说道。 “来来来,给你看看这个。” “见过这是什么嘛?” 猴七笑着把一张邮票拿了出来,邮票上面有一只小猴子,红红的。 陆军见到后,第一反应。 “猴票?” “82年的猴票?” “呦,看来你还挺识货的啊。” “我告诉你啊,这可是好东西啊,80年出版的,只有你要不要?我可以便宜卖给你的。” “你知道嘛?这东西特别能升值的!真的,刚开始发行的时候才八分钱一枚,现在82年了,已经涨到1块钱了!” “这翻了多少倍啊!” “怎么样?心动了没?” “一块张一枚,卖给你了,要不要?” “你要是留着,以后可以翻上几番的!到时候手里面的钱会更多了。怎么样,兄弟,要不要考虑一下啊?” 陆军点了点头,这些确实是事实,陆军自己也知道观察过猴票的走向,只是他没有想过……还会有人着急给自己送钱? 现在猴票才一块钱一枚,等83年就涨到了2块钱一枚。 现在觉得不就是翻了一番嘛? 但88年一版猴票就卖了一万啊!相当于是一枚猴票的价格是一百二十块。 88年啊,就过五年,手上一百不到的猴票,直接窜到一万!利润直接翻了十倍! 当然了,这还不是猴票的最高峰,后面17年的时候,更是进入到了有价无市的阶段! 前世陆军听过一个很离奇的小故事,某个邮局的小职工为了完成当年的邮票销售任务,自己买下来了几张成版的猴票,结果可想而知…… 当时陆军听到的时候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小职工。 但……眼下好像机会确实来到了自己眼前。 一笔很客观的投资,只要不卖,捏在手上百分之百是赚钱的,但问题是,自己那个时候还能用得着嘛? 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猴七这么着急的卖猴票,那当然是他看上了一个好古董,自己手里面没多少钱,家里面也不支持他搞这些,也不能说不支持,这小子打眼太多次了,家里面不想钱只能变相的过来卖东西了。 手上的票才能卖多少啊?哪有猴票卖的快。 他今天就卖出去了几枚猴票,这些猴票都是家里面的,准确的来说是他爷爷的,爷爷是个邮迷,手上有八张成版猴票。 一张成版猴票有八十枚,挎包夹层里面的几十枚,就是他自己拆的。 “怎么样?兄弟,买嘛?这可是好东西啊,你要不要,给个准信。” 陆军摇了摇头:“单枚的买没意思,有没有成张的?” “我倒是对成张的有兴趣。” “成张的?那就贵了。” 听到这里,陆军皱了皱眉:“贵多少啊?” “额……贵二十,一张成版的八十枚猴票,给我一百,怎么样?” “可以。” 陆军点了点头答应了,不算贵,也不算便宜,只能说是正常价格吧,没有坑陆军。 “现在有嘛?我看看。” 说实话,陆军现实中还真没有见过完整版的猴票,这种东西倒是在新闻上看过,谁谁用一张成版猴票换了一套房子,诸如此类的,听的陆军都有点眼红了。 “现在要?”猴七愣了一下,尴尬一笑:“现在我还真没有拿着,要不这样吧?我明天再来,明天再交易?” 陆军皱了皱眉:“明天?” “那还是算了吧,明天我不在县城的,还有其他事。” “别,别啊,那……那晚上,今天晚上!我今天晚上给你整过来,怎么样?” “今天晚上也可以,几点见?” “晚上九点吧,这个时间可以吧?还是这个位置。” 陆军点了点头:“那就先这样吧,今天晚上九点见,这些票多少?我给你钱。” “送你了,送你了。” 猴七嘿嘿一笑,把票递了过去,陆军拿着票,还是把钱给了猴七。 pS:麻烦大家动动发财的小手,给可怜的作者一个好评吧,求一下好评。 第202章 赵家俩兄弟挨打 陆军拿着猴七给的自行车票,还有一些其他的票,给了他一些钱,便朝着国营商店去了。 走到国营商店,陆军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伍,终于到他了。 “还有自行车嘛?” 售货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有,还有最后一辆。” 今天买自行车人不少,陆军也就出去了一趟,前面四辆自行车已经被卖了。 把自行车票和十八张大团圆交给售货员,售货员把一辆自行车推了出来。 “呐,新的自行车。” “凤凰牌自行车。” 凤凰牌自行车在这个年代最好的自行车了、 惹得其他人一阵火热羡慕的眼神看着陆军。 “凤凰牌的自行车,凤凰牌!” “我要是有一辆就好了,骑着多威风啊?二八大杠自行车、” “先看看你自己兜里面的钱够不够吧,一百八啊!” “羡慕,羡慕。” “……” 陆军倒是没多大的反应,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就出去了,里面人多,不好骑。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骑过自行车了,前世交通工具的发达,要么骑电动车,要么开轿车。 凤凰牌自行车,陆军简单的上手,骑一圈,险些差点摔倒了,不过很快陆军就熟练起来了,这次就没有摔倒。 骑着它往国营饭店的位置走去,骑了十几分钟,一路上给陆军的感觉就是冷,冬天骑自行车,那是真冷啊。 把自行车停在外面,陆军走到国营饭店外面,还没有走几步,就看见楚雄,姐夫在等着自己。 “自行车买好了?” “买好了。走吧,楚雄,今天你安排的什么菜啊?”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亏待兄弟的,走走走。” 三人来到一间小包间,桌子上的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 菜很硬,都是肉菜,猪肉炖粉条,糖醋排骨,蚂蚁上树,还有一些其他的肉菜。 当然还有一瓶茅子! 82年的茅子。 “哟呵,下血本了啊?还有茅台?” 陆军落座之后,看着楚雄打趣一声。 楚雄嘿嘿一笑:“陆哥就别开我的玩笑了啊,这茅台酒在鹿肉酒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是不是啊陆军。” 陆军无奈的看了一眼楚雄,这家伙…… 有点飘了啊,这么能吹。 现在茅台酒没有太贵,一瓶不过十几块钱,当然了,这些钱在陆军眼中看来确实没有多少,但人均存款不足两百的年代,谁会买一瓶十几块钱的酒啊? “来来来,陆哥,你先拿拿味,尝尝怎么样。” 楚雄起身,给陆军倒上。 82年茅台酒,酒香醇厚,很香。 就是闻这个味道,都是香甜的。 “很香,楚雄,你手上卖的鹿肉酒,不会也卖这么贵吧?” 陆军尝了一小口,看着楚雄的眼神问道。 一直没有问过楚雄卖多少价格,他知道卖的贵,具体贵上多少,这个他……还真没有了解。 楚雄尴尬一笑:“陆哥,你的酒好,当然卖的贵一点了。” “我一瓶卖十几块,也是赚个辛苦钱罢了。” 孙鸣听到后都愣了一下,辛苦钱? 一瓶卖十几块钱,这叫辛苦钱? 钱……咋这么好挣? 陆军皱了皱眉:“别卖这么贵,上面可是什么都没有啊,这是三无产品,要是有人举报,或者是出现一点问题……到时候很麻烦的。” 80年代已经进入了实体经济快速发展的地步了。 这时候没有互联网,大家买东西都是在现实买。 “陆哥,你放宽心,一点问题都不会有的,谁会举报啊?这酒效果这么好,谁闲着没事会举报啊?” 听着楚雄的话,陆军就明白这小子还不知道人心险恶。 你卖的好,那别人就卖的差啊。 当然,这些是建立在陆军真正想走酒这一行会发生的事情。 现在卖几十瓶,属于饥饿营销,最关键的是他手上压根没有鹿肉了,做不了了。 “对了,陆哥,那个……酒下次能不能先给我啊?” 陆军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你还担心有人给你抢了?” “这不是我爸嘛……” 提到楚云龙,楚雄就生气。 明明这块大蛋糕最大的受益人应该是自己,结果自己嘴贱说了出去,导致最大的受益人变成了他爹,祸从口出啊。 听完楚雄的抱怨,陆军点了点头:“行吧,那年后我多卖给你一点,等这次回去,我多打几头鹿,正好制作成鹿酒,来年春,你就能过来买了。”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 楚雄激动的不行,一蹦三尺高,随后拿着酒杯,一口直接喝完了。 两人谈正事,姐夫孙鸣也插嘴不了,就在一旁吃吃喝喝。 吃完饭之后,三人吃的差不多了,楚雄心情格外的开心,果然在陆哥心中,自己还是有地位的。 孙鸣背着小包,大包陆军让姐夫放在自己的自行车上面了。 “陆军,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就行的,你跟楚雄两个人去溜达就好了。” “没事的姐夫,正好我也消消食,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送送你也没事。” “行吧。” 孙鸣见陆军这么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话,三人一边走,一边谈着话。 楚雄倒是在一旁乐呵呵的说着,等自己积累的钱够了,就去首都闯闯,或者是去其他地方闯闯,自己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听到楚雄的话,陆军心中有一个想法,如果鹿酒能做起来,自己还想尝试一下,哪怕就这五年。 88年颁布野生动物禁止打猎,到时候野鹿也没办法打了。 打不了野鹿,鹿酒也没办法制作了。 至于养鹿,用来制作鹿酒,这就不必了。 毕竟……野生和非野生的,两者的差距不小。 药效最猛烈,还属是野生的马鹿。 三人走到车站,陆军帮忙把姐夫的东西放在车上,同时跟前面的老式客车司机寒暄了一会,然后悄默默着给了司机一块钱,这年头东西买这么多,要是被打劫了就完蛋了。 开大车的司机都会带着一把枪,有人抢?直接一枪就能崩了。 司机拿到后,一脸的菊花笑:“小兄弟就放心吧,只要我还在,就没人敢打你姐夫的主意。” “多谢,多谢!” 第203章 小点声 整完这些之后,陆军安心的从老式客车上面下来,看着车子离开之后,陆军带着楚雄离开了。 不得不说,楚雄是真重啊,一开始陆军还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对劲,可骑着骑着……陆军就觉得有点吃力了。 这种吃力的感觉明显能感觉出来,轮子已经被压扁了。 骑着凤凰牌的自行车的陆军,吐槽一声:“楚雄,你多少斤啊?该减肥了。” 楚雄讪讪一笑:“没……我,我也就比陆哥重了那么七八九十斤左右吧。” “七八九十斤左右?” “我才一百二十斤啊,你这最少都得是两百斤起步吧?” “那……陆哥,要不我不坐了吧?” “别别别,还是坐着吧,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西边,西边西里河结冰了,可以去滑冰。” “行。” 每年到冬天,东北的小溪流,湖岸都会被冻住,冻住之后,基本上来年春三月份才会化冰,冰不化,就有很多的人过来,专门来滑冰。 也有一些人会在这边售卖东西,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 …… “敏秀,走啊,去西里河。” 赵敏秀瘪了瘪嘴:“啊?还去啊?又是滑冰啊……” 昨天就跟周春霞滑了一天的冰,她都滑腻歪了,基本上每年一到冬天,不是滑冰就是滑冰。 “这次可不止有滑冰了啊,我可听路上的人说了,今天西里河有冰灯,还有冰雕,甚至还有零地摩托车啊。” 说着说着,她便激动了起来。 “你也想试试零地摩托车的感觉吧,走吧走吧。” 冰层自行车,在冰层上面骑自行车,想想就刺激啊,当然了,这个项目花的钱也不多,就几分钱。 不过周春霞这一点还是能承受的,家里面有一个在林场上班的老哥,每个月都会给她一点零花钱。 而且她自己也能挣钱,钱倒是有不少,加上平常没多少开销,钱自然而然的就攒下来了。 “可是我要纳鞋啊。” 赵敏秀指了指自己手上鞋垫子,已经完成一半了,还有一半没有完成。 昨天晚上开始纳,今天又在纳,专心,细心,速度就会变慢。 “呀,你给谁纳的啊?给你弟弟嘛?” “不对啊,你弟弟脚好像没这么大吧?” 周春霞一会没看赵敏秀,赵敏秀自己的脸就红了起来。 “敏秀,你脸咋红了啊?” “哎呀,你别乱说话啊,走走走,我们还是去西里河吧。” “好!” 两人结伴同行,穿上厚厚的衣服,朝着西里河的方向赶去。 …… “陆哥,这边真热闹啊,还有冰水骑自行车的?” “陆哥,你要不要玩玩?不玩,我就先去玩了啊?” 楚雄兴奋的搓了搓手,有点小兴奋,冰水骑自行车很好玩,很滑。 “你滑吧,我就不去了。” 陆军摇了摇头,轻轻踩在冰层上。 “行,陆哥,我先去了!” 与其滑冰,最能引起陆军注意的还是冰钓。 西里河被冻住,最西边有几个洞,不用猜就知道是人为开的,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冰钓嘛? 陆军朝着西里河的西边走去,在那边就看见了几个人正拿着自己的工具在冰钓着。 仔细看去,这些人是年龄比较年长一点的,对于这一点,陆军倒没有觉得有多少意外。 毕竟钓鱼嘛?还是考验耐性的时候。 中年人和青年人很难坐得住,一般钓鱼是钓不过这些大爷们的。 当然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年龄大了之后,能做的事情比较少了,时间多了,估计也就这几个爱好了吧。 陆军刚刚走了几步,就在几人中见到了一位熟悉的人影,此人正是周渔星。 上次陆军去北边县城去买鱼的时候,就是周渔星送给自己的,送了几条大黄鱼呐。 看眼前的阵仗,看来是在比谁钓的鱼最多啊? 陆军走到其中一位大爷旁边,看了一会,然后就走到周渔星后面去了。 不用看都知道是周渔星会赢,先别说人家钓鱼钓了多少年,就陆军给周渔星解决鱼竿的问题,就比前面比试的大爷要强的多。 半个小时后—— 周渔星这边的鱼已经钓出来四条了,对面大爷一条还没有钓出来,两人的差距不是一般大。 大爷也知道不是对手,连忙举了白旗,不比了不比了,差距太大了,自己再比下去就是自取其辱,这样还不如不比呐。 “不比了?” 周渔星乐呵呵的说着。 那位大爷连忙说道:“你咋钓这么厉害?都是一个钓坑的坑位,你的为啥能钓出来鱼?” 周渔星笑了笑,把自己的鱼竿,鱼钩甩了过去:“自己看看。” 大爷俯下身子,看出来了鱼钩的结构构架,这才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厉害!真厉害!” “不愧是咱县城里面钓鱼,捕鱼,赶海最厉害的人!” “这下我服了,彻底服了。” 大爷继续说道:“能不能给我也制一个?” “价格你开。” 周渔星苦笑一声,自己好像不缺钱啊,而且这东西自己也没办法做啊? 鱼钩是陆军给他改良的,后面他想试着学一下,想照猫画虎,结果不行。 压根没办法,总觉得哪里少了一环。 “你摇头是几个意思啊?” 大爷脸上有点不满了。 周渔星把鱼钩,鱼竿收起来,笑着说道:“我不会啊,这是别人给我制作的,我自己咋会啊?” “别人给你做的?” 大爷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对啊,别人给我做的。” 周渔星点了点头,肯定的说着。 “那可惜了……名字叫什么啊?以后我遇到了,也让他给我做一个。” “陆军,我要是遇到了他,也让他再多给我做几个。” 周渔星用这竿鱼钓鱼钓了很多次,每次钓出来鱼的几率大了不少。 他担心自己一直用,这个会不会坏了。 想找到陆军,让陆军多做几个。 陆军听到后,也是嘴角笑了笑,自己就在周渔星的后面,可惜他都没有发现。 远处在冰层上骑自行车的楚雄摔倒了几次,最严重的时候是屁股落地,摔的他屁股疼。 他就不敢玩了,刚巧看见陆军在西边,直接喊道: “陆军!陆军!” 第204章 到门口闲聊 这一喊,声音不小,陆军在周渔星的后面都能听到,更何况这几位大爷和周渔星呐? “陆军?前面那小子好像就是在叫陆军的名字啊?” “难道是我听错了?” “没听错,就是陆军!” “哪呐?哪呐?” 这几位大爷四处张望着,周渔星同样如此,他一扭头就看见了陆军。 “好小子,原来你刚刚是我后面啊、” 陆军无奈苦笑一声:“周叔,我就随便转转,刚巧看见你这里钓鱼了,本想着过来瞅瞅,谁成想您直接把我把名字全说出来了,我压根不敢说我是陆军啊。” 正如陆军说的一样,其他几位大爷见周渔星旁边的人就是陆军后。 一个个跑过来,乐呵呵的说道:“小兄弟,你就是陆军吧?能不能帮我制一下这样鱼钩?我给钱的。” “我也给,我也给,我给三块,一模一样的就好。” “五块,三块也好意思出手?” “我给……” “……” 几位大爷特别的热情,拿着自己手上的鱼竿和鱼钩就往陆军手里面塞。 没一会的时间,陆军怀里面多了十几竿鱼竿,看着自己怀里面的鱼竿,陆军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大爷们,你们就不怕我把这些鱼竿全卖了啊?” 远处的楚雄立马跑了过来,刚才远远的看着陆军被一群大爷们围起来,当时楚雄的心就被提起来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爷们要打陆军了。 “陆军,咋回事?” 陆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解释一下。 听完之后的楚雄咽了咽口水。 改良一下鱼钩? 给五块?! 这合理吗? 自己卖个酒正常的利润才多少啊? 而且还需要跑过来跑过去的,很累,很麻烦的。 怪不得自己亲爹当时一直唠叨大爷,大妈的钱最容易赚,最容易赚。 陆军怀里面有十几个鱼竿,至少三四十块钱了。 也就是说,陆军跟自己来这里是赚钱的?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自己玩,陆军赚钱。 陆军摆了摆手:“你先去玩吧,我等会就好了。” “行吧行吧。” 楚雄无奈的笑了笑,走到前面去滑冰了。 还是别担心陆军了,自己才是最需要被担心的那个。 现在想想,陆军哪怕是不打猎了,他也不会饿死,陆军挣钱的速度比他要快的多的多。 楚雄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他只想抱紧陆军这个大腿,自己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在后面跟着喝口汤就好了。 陆军手很巧,改良鱼钩很简单,大概一个鱼竿花费五分钟就能好了。 十几位大爷们也都不说话,不敢影响陆军,要是其他人往这边走,大爷们还会主动让其他人往其他地方去,目的就是不想让其他人影响到陆军。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周春霞和赵敏秀已经来到了西里河,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两人从岸边下来。 “哇,敏秀,你快看,还有雪地排球啊!” “走走走,我们快去玩雪地排球。” 周春霞拉着赵敏秀的手就往那边走。 “春霞,你不是要去玩冰上自行车嘛?那边就有自行车啊,你快去吧,快去吧。” “啊?你不想跟我去玩雪地排球嘛?这个很简单的,我可以教你。” 赵敏秀摇了摇:“还是算了吧,雪地排球我怕发挥不好,你还是去玩冰上自行车吧。” “我去滑冰,那边倒是有一群大爷们,我去看看。” 赵敏秀只想找个借口静静、至于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并没有多感兴趣。 “行,那你去吧,我先去玩了。” “好,你小心点。” 赵敏秀嘱咐一句,迈步朝着十几位大爷那边的方向走去。 距离十几位大爷还有五六米,其中一位大爷连忙摆了摆手,示意赵敏秀走远点。 赵敏秀点了点头,刚巧不巧那位大爷转了一下身,侧了过来,赵敏秀看到里面的人,正是陆军。 “陆军?” 赵敏秀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些许的惊讶和难以相信。 陆军现在不应该在陈家屯嘛? 怎么又来县城了? 陆军听到声音后,皱了皱眉。 好熟悉的声音。 转身后才发现,正是赵敏秀。 “敏秀?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在干嘛啊?” 赵敏秀凑了过去,十分好奇的看着陆军手上的动作,穿过来,穿过去,还时不时打一个结。 “改良鱼钩。” “改良鱼钩?”赵敏秀不懂鱼钩,只知道鱼钩可以钓鱼。“可以钓很多鱼嘛?” “不会,就是钓到鱼的几率会大一点,你要学嘛?” “可以嘛?” 赵敏秀看着陆军,陆军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你给我打下手,我教你,你过来……” 赵敏秀离陆军的距离很近,她的呼吸和心跳都混乱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距离陆军这边近。 “听明白了嘛?就刚刚这样操作的。” “啊?” “哦哦哦,你再讲一遍,我刚刚有一个地方不是很懂。” “行,那我再讲一遍,其实很见得,就这样……” 这次陆军讲的很细,赵敏秀听懂了,确实很简单,穿鱼钩,然后打结,无非就是手巧的问题,手巧一点,很快就能整完的。 赵敏秀的手很巧,十几竿鱼钩有五竿是她自己独立完成的,效果也很不错。 “呼——” “终于整完了啊!” 陆军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手掌,真累啊。 自己过来是玩的,结果半路接了一个活。 大爷们拿着改良之后的鱼竿,一个个笑不拢嘴,立马把自己的鱼竿甩到打好的冰洞下面,开始冰钓。 然后另外一只手没闲着,拿出来钱递给陆军。 陆军收了钱,把三十块钱直接给了赵敏秀。 赵敏秀还想推脱,陆军却淡淡的说道:“这是你应得的。” 第205章 嘟噜出来了 “这……是不是太多了?” “而且我只是帮你打打下手,怎么给我这么多?” “给我十五就好,十五就好。” 赵敏秀把十五还给陆军,陆军知道赵敏秀是什么性格,也没有强迫她,把她递过来的钱收下了,反正以后这些钱也是两人的,谁拿着都一样。 赵敏秀看着陆军,调皮的眨了眨眼:“陆军,你这次怎么突然来县城了啊?” “卖铁胆。” “啊?铁胆?你又去杀熊了啊?” 听到这里,赵敏秀心中忍不住的的担忧。 “没事,熊很好杀的,对了,不谈这些了,那边有雪地排球和单腿驴,你要不要试试?” 单腿驴很好玩,但很难控制平衡,哪怕有两个棍子支撑着,也很难平衡。 在东北一到冬天的时候,可以看见不少大爷大妈们拿着单腿驴在冰面上滑过来滑过去。 这种方式也叫滑冰,比传统滑冰要难很多,同时它的速度和平衡性都很难掌控。 “啊?雪地排球我会打,可是……单腿驴很难的,我……我还没有怎么试过。” “那我们去试试,我来教你。” 其实陆军也不怎么会,只会一点点,但他知道单腿驴很容易有肢体接触,自己的小心思当然是在这里了。 “好!” 赵敏秀点了点头,陆军两人走到租单腿驴的商家面前,两人玩半天需要两毛钱,也就是一人一毛钱。 陆军痛痛快快的付了钱,这钱对陆军来说很少很少了。 拿到两个单腿驴的装备,陆军示意赵敏秀坐上去,自己在旁边扶着她。 “我不会摔倒吧?” 赵敏秀脸色一红,要是自己摔下来,那也太丢人了呀。 陆军承诺:“不会,有我在,你放心。” “好!” 赵敏秀坐在单腿驴上面,两个棍子支撑着,陆军在旁边扶着她的肩膀,不让她摔下来。 “陆……陆军,好晃啊,我感觉一会要摔下去了。” “别动,别动。” 陆军扶着她,嘱咐道。 “你试着用两个棍子往后撑,我扶着你。” 赵敏秀两个棍子往后面撑,下面的轮子滑动,往前面走,陆军在旁边扶着她,不让她掉下来。 就这么坚持了一小会,赵敏秀的平衡性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陆军,我……我好像会了呀?” 陆军笑着说道:“好,我松开你,你单独试试。” 陆军松开之后,赵敏秀也没有摔下来,还围绕着陆军滑过来滑过去。 “陆军,我……我真的掌握了,真的会了呀。” 陆军毫不吝啬的夸奖:“真聪明!” 刚刚说完,赵敏秀的单腿驴便开始变得摇摇晃晃,刚才在冰面上有一个凸起的小冰块,小冰块很滑,导致单腿驴变得摇摇晃晃。 “陆军,陆军……” 陆军眼见赵敏秀要摔倒,立马扶住她,这才稳了下来,赵敏秀从单腿驴上面下来。 “没事吧?” “没事没事。” 此时陆军的手刚好扶着赵敏秀的胳膊,气氛……有点微妙。 陆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把手抽了回来。 赵敏秀脸色一红,道:“陆军,要不你试试吧,我看看你怎么滑的,说不定也能吸取一点经验。” “好,那我要是滑不稳,你可要扶着我啊。” “那是当然!” 陆军对单腿驴的熟练度要比赵敏秀高上不少,很快陆军便上手了,简单的滑行,在他这里都不是问题,要是复杂一点的,陆军就没有办法做到了。 赵敏秀瘪了瘪嘴:“哇,陆军,你很会滑啊?你刚刚还说你滑不稳呐。” “现在冰面上没有凸出来的冰块了,我当然骑得很稳当了。” 陆军一边支撑,一边心里面想着:该怎么样才能摔倒? 有了!等会稍微倾斜一下就好了,这样赵敏秀也看不见。 陆军说做就做,支撑的两个木根稍微倾斜一下,故意打滑,陆军坐着的单腿驴变得晃晃荡荡起来,陆军身子一歪,自己就从单腿驴上面摔了下来。 后面的赵敏秀见状,慌张的跑了过去,把陆军扶起来。 “摔到哪里了?摔到哪里了啊?” “腿……腿。” 陆军龇牙咧嘴的说着,其实他压根没有多少事。 刚才摔倒的时候,明明是屁股先落地的,怎么可能是腿疼呐? 赵敏秀揉了揉陆军的大腿,说道:“是这个位置吗?” “我……我给你揉揉吧,你忍着点。” “好!” 陆军点了点头,看着眼前慌张的赵敏秀。 到现在为止,结合赵敏秀对自己的态度和关心,陆军心中大差不差的能猜出来赵敏秀已经对自己有感情了。 不过陆军心中明白,自己过早的吐露心声,很有可能会吓到赵敏秀,陆军觉得还是要徐徐而来。 赵敏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怎么样?还疼嘛?” “要不是我没有扶住你,你也不会受伤了。” 陆军摆了摆手:“不碍事的,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问题啊,谁知道我会摔下来呐,你不要自责。” 赵敏秀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继续给陆军的大腿捏着。 搁着棉裤陆军依旧是能感受到赵敏秀的力道,这小妮子真会捏啊? “好点了嘛?”赵敏秀继续说道:“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寝室的同学给我捏过,我这次也是照猫画虎捏的,感觉怎么样?” 陆军笑着点了点头:“很好。” 赵敏秀学什么都很快,在这一点陆军也比不过她。 捏了好一会之后,陆军不敢让赵敏秀捏下去了。 “好了,不用捏了。” “怎么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捏下去,万一被其他人看见了,有伤风俗。” 赵敏秀红着脸点了点头:“行吧,行吧。” “那我先扶着你吧,你现在腿不好。” “可以。” 就这样,赵敏秀搀扶着陆军,陆军心中乐开了花。 自己这次假摔太赚了,虽然这样做有点不道德,但……这是自己将来的老婆,有什么不道德的! 想到这里,刚才还有一点愧疚之心的陆军再次无赖的起来。 “慢点,慢点……” “好。” 第206章 不认识啊,我不道啊 西里河不大,楚雄转身的时看见了陆军和赵敏秀。 准确的来说,他不知道赵敏秀是什么人。 但眼下赵敏秀和陆军在散步,聊天,他也没必要上去打扰。 就是让他好奇的是,这人是陆军的对象嘛? 好像从来没有听陆军说过有对象这个事情呀? 难道是最近才好上的? “这么……就我自己是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小心脏。 擦,好像真就自己一个人了啊? “我不急,我不急,我要先立业,再成家!” “对!我就是这种想法。” “不能被感情所左右了!” 楚雄看着陆军和赵敏秀有说有笑的,讲真的有点破防了。 因为……就他自己一个人没对象了啊,太难受了。 楚雄也不玩冰上自行车了,索性在冰层上面随便滑了起来,感受着冷冷的风,还不错。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周春霞刚刚从冰层自行车上面下来,四处寻找着赵敏秀的身影,直到发现赵敏秀扶着陆军。 “???” 看到这一幕,周春霞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是说去看大爷们了嘛? 这是大爷? 不对,不对,赵敏秀旁边的这个男人好熟悉啊。 “原来是他啊……” 周春霞终于想起来了陆军,陆军救过他哥的命,也帮赵敏秀抓过小偷。 “这两人肯定有猫腻!” 周春霞走了过去,对着赵敏秀乐呵呵的问道:“敏秀,什么情况啊?” “他……他摔倒了,我扶着他一下。” “哦哦哦……” 周春霞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两人。 赵敏秀脸皮薄,被她这么看着,脸色瞬间就红起来了。 陆军无奈的表情看了一眼周春霞,别过来坏事啊?好歹我也是你哥的救命恩人啊,你就这样对你哥的救命恩人? “敏秀,你别扶着了,让我自己试试。” “好!” 赵敏秀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陆军还在装,装的还挺像,慢慢悠悠的挪着小步子。 周春霞在赵敏秀耳边悄悄问道:“真摔了啊?” 赵敏秀点了点头,就是摔了,我亲眼看到的,难道陆军还能骗我不成? “陆军,要不我还是我扶着你吧,你这样走,我怕你等会又摔倒了。” 赵敏秀刚刚说完,旁边的周春霞就一副愣神的表情看着她。 姐啊?你要不要这样啊? 你这上赶着啊?人家还没有开口呐,太明显了吧? 周春霞现在是局外人,能看出来赵敏秀喜欢陆军。 可……表现的太明显了啊! “咳咳咳——” “敏秀,你让他自己走走吧。” 陆军听完后,嘴角抽搐一下,你妹啊,过来拆台来了? 陆军故意说道:“敏秀,我没事的,你别担心,不会再摔倒的。” “别了别了,我还是扶着你吧。” “你!” 气得周春霞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敏秀听到周春霞的话,脸色一红。 难道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嘛? 不会吧…… 可我真不想看着陆军再摔倒了呀。 另外一边歇着的楚雄,刚刚好了一点,然后看向陆军那边,直接傻眼了。 ??? 两个女生? 陆哥,你不地道啊! 有嫂子了,还不给我介绍一个? 楚雄整了一下自己的头,乐呵呵的走了过去:“陆军。” “你……这是怎么了啊?” “受伤了?” “咦……是你们两个啊?” 近距离的看着两人,楚雄认出来了。 前几天带着陆军去看电影的时候,碰见的两人,当时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你是陆军朋友吧?陆军摔倒了,你扶着陆军吧。” 周春霞淡淡的说道。 陆军看见楚雄就知道要坏事了,完蛋了。 楚雄关切的问道:“陆哥,你哪里受伤了?磕哪了?不要紧吧?” “来来来,我扶着你,我扶着你。” 财神爷不能有一点事情,自己能摔倒,陆军都不能摔倒啊。 听到陆军摔倒了,比他自己亲爹摔倒还紧张啊、 赵敏秀松开,楚雄扶着陆军。 陆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楚雄:“没事,没事,就是磕到膝盖了,问题不大……” 楚雄跃跃欲试的说道:“陆哥,要不要我给你揉一下?我爸教过我,我给人揉过的,保证我一下手,肯定能好的。”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要你揉? “别了,别了。” “陆哥,你怕什么啊,咱俩都好哥们,我还能坑你啊?” 坑我?那你说现在不是坑我是什么? 坑死我了啊! 陆军想打楚雄的心更加强烈了,这小子总是过来坏自己的好事,该来不来,气死他了。 赵敏秀被周春霞拉到了一边。 “敏秀,你刚刚干嘛呢?” “没干嘛啊?他磕到了,我扶着他呀。” “你……”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是不是喜欢陆军了?” 赵敏秀的小脸红的像苹果一样:“你……你胡说什么啊,我……我怎么……” 怎么可能喜欢他,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行了行了,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是一个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不能倒贴,怎么也得他先表态吧?” “我跟你说啊,对付男生就应该让他们先露出真心,要不然他们就会拿捏你的。” 赵敏秀摇了摇头:“这跟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才不要管这么多呢,我喜欢的我就要去追,被这些俗礼束缚着,那成什么了?” 赵敏秀说的很平,脸上没有一丝的怒气,一席话让周春霞不知如何是好。 赵敏秀说的很对,喜欢就去追,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至于她现在为啥不敢……是想给陆军一点缓冲的时间,两人认识不足几天,说喜欢他,估计陆军都会被吓到。 其实……陆军也是这样想的,两人的心意相通,那就更好了。 周春霞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行吧行吧,我尊重你的看法,不过这种事情,你还是跟你爸妈说一下吧。” 周春霞跟赵敏秀从小玩到大的,说的话也是向着赵敏秀,并没有太过于刻意的阻拦,只要赵敏秀开心,她觉得没什么问题。 至于刚刚说的话,也是为了赵敏秀不被拿捏罢了。 第207章 算计,都是心眼子 “敏秀,我们去滑冰吧,再滑会,也该回家了。” 赵敏秀点了点头,朝着陆军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军看到赵敏秀往自己这边看,连忙对她笑了笑,赵敏秀也是回以微笑。 周春霞乐呵呵的说道:“走了走了,别看了,反正你都知道他家在哪里了,年后也能去看的。” “我哪有……” 赵敏秀脸色一红。 “呦呦呦,不是你还能是谁?难不成还能是其他人啊?” 赵敏秀冷哼一声:“春霞,你再开这种玩笑,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咱们赶紧去滑冰吧。” “那我去跟陆军说一声。” 周春霞:“……” “陆军,我去跟春霞滑冰了,你注意一下你的腿,等晚上我给你买烤红薯吃。” “可以,注意安全。” “你也是。” 说完,赵敏秀便跑回了周春霞的旁边。 …… “唉唉唉,陆哥,你腿好了啊?咋走这么快?” 陆军往周渔星那边走去,步子加快。 后面的楚雄继续跟着,嘴里面还一直嘟嘟着。 “陆哥,别走这么快,小心滑倒了。” “陆哥……” “陆哥,你这是摔倒了嘛?咋比我滑的还快啊?” 楚雄走到陆军面前,陆军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楚雄,陆军也不能说出来。 总不能告诉楚雄,自己就是假意摔倒的吧? “别吭声,看钓鱼。” “好!” 十几位大爷们钓了不少鱼,周围全是鱼,都是一些常见的东北鱼,个体不小,好鱼。 陆军看了半个小时后,有点手痒痒了。 “周叔,让我试试呗,我有点手痒痒了。” “行行行,你来,你来。” 周渔星把手上的鱼竿递给陆军,陆军握着鱼钩,手心上传来刺骨的寒意,真冰啊。 果然冰钓比寻常时候钓鱼都要困难,钓鱼本身就考验耐性,冰钓更是耐性中的耐性,只能熬。 当然冰钓有一个好处,在冰层上开口,冰层下面的鱼想要呼吸,只能露头,这样能看见下面有多少鱼。 不像秋夏季节,那时候有鱼确实不少,可你钓的上来嘛?总不能开着船去钓吧? 动静这么大,岸边上钓鱼的钓鱼佬们能把船给砸了。 除非是松江或者是陆军屯里面的那个湖,这种你开着船问题不大,无非就是给屯里面人分一分。 在外面,大家都不认识,谁也不惯着谁的。 陆军一边握着,一边吐了吐热气:“周叔,真冷啊。” “习惯就好,冬天冰钓钓鱼钓的多,但它也冰啊,考验人的耐性。” “我跟你说啊,我最多一个小时可以钓出来五条,有了你这个改良之后的鱼钩,我一个小时可以钓出来八条。” 听到周渔星的话,陆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小时八条鱼,确实有点东西。 就在这时,鱼线动了。 陆军猛的把鱼线拉起,拉紧绷,一条老头鱼从里面出来,东北老头鱼。 陆军看了一下,不大不小,用来炖汤刚刚好。 “周叔,你来吧你来吧。” 陆军把鱼竿还给了周渔星,走到旁边搓了搓自己的手,真冷啊。 这温度有点受不了了,太冷了,要是前几天陆军还有兴趣继续钓,现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就钓了一条,不钓了啊?” 陆军哈了一口热气,摇了摇头说道:“不了不了,有点冷。” “行吧行吧,那你就看着我钓吧。” “行。” 陆军,楚雄两人继续看了起来。 楚雄拍了拍陆军的肩膀:“陆哥,要不……咱俩以后卖改良的鱼钩吧?” “你小子……”陆军听到后,无奈苦笑一声。 这家伙什么主意都敢打,只要是赚钱的,有商机的,他就敢干,这就是楚雄,视财如命的楚雄。 陆军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个技术太容易了,很容易被复刻的,压根没有办法推行的。” 改良鱼钩确实是一个商机,但这个商机能被其他人复制,竞争会十分的激烈,而且利润很小,鱼钩鱼线才多少钱啊?赚不了几个钱,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赶山攒钱呢。 “啊……” “容易复制?” “那还是算了吧。” 楚雄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一条路算是走不通了呀。 “你脑子里面现在都是挣钱?”陆军继续说道:“有没有想法谈谈恋爱啊?” 前世楚雄很有钱,真很有钱,这小子算是隐形富豪,当时陆军拿不出钱的时候,他也没有少帮自己。 不过楚雄有钱,并不代表他的婚姻很好,恰恰相反,楚雄的婚姻很失败。 他喜欢的人只是喜欢他的钱,虽然楚雄很有钱,但他得知这个事情之后,还是心里面有一个刺,后面楚雄也常年不回家,算是半分离的状态。 每次楚雄找陆军喝酒的时候,看见陆军幸福美满的家庭,他内心也会忍不住一颤,要是……自己在没有钱的时候早早的找对象了,那该多好啊? 楚雄一口回绝:“啊?我不要,我想先立业再成家。” 陆军眯了眯眼,看着他:“你真这么想的?” 先成家再立业,先立业后成家,这是一个很难的选择题,有人觉得前者好,有人觉得后者好。 当然还有一个选择,遇富婆,成家又立业。 不过这种概率太小了,也是属于吃软饭的一种,说法不同罢了。 “别说我了,陆哥,那位……刚刚是嫂子嘛?” “不是,也是。” “???” 这一番话给楚雄干懵圈了。 什么叫不是,也是? “陆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两个月差不多就在一起了,现在还不是。” “行吧行吧……” 陆军盯着楚雄问道:“别说我了,怎么样,你想谈嘛?” “我……我倒是想,没人愿意啊,而且我也没有陆哥长得帅,别人会嫌弃的。” “你自己自信一点,怎么会没人呢?要不这样,我们先从追人做起,看见了没,就那个女的,你就当一个试炼石,去追她,追不上再说,追上了那就赚了,怎么样?” 陆军指的人正是周春霞。 第208章 一颗草胆 楚雄顺着陆军指向的方向看去,看到的人正是周春霞,楚雄连忙摇了摇头:“算了,还是算了吧……” 陆军拍了拍楚雄的肩膀,语气深沉的说道:“难道你不想谈恋爱嘛?还想继续一个人?” 楚雄摇了摇头:“当然不想。” “可……可我看她就不好追啊,我怕……” “这有什么怕的,追就完事了。” “陆哥,你有什么经验可以传授传授给我嘛?我心里没底。” 追别人?陆军真没有过,都是别人追他,这颜值,这身板,还需要追别人?简直是在开玩笑! 陆军耸了耸肩膀,道:“我没追过人,我哪里有经验啊,都是别人追我,你就按我说的做,先从朋友做起,然后跟个无赖一样慢慢追呗。” “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换人。” 陆军看了看楚雄,再看了看周春霞,这两人要是真谈了,也不错。 “等会我就给你制造一个机会,我送赵敏秀回家,你送她回家,怎么样?” “陆哥,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我咋感觉我像是被牺牲的那一方啊?” 这小子还不傻啊,竟然能猜出来了。 “说什么胡话呢?为兄弟两肋插刀,这次可是一个好机会啊,你要好好把握着。” “好!” 陆军为了让楚雄放心,给他说了很多关于男追女成功的案例。 楚雄听完之后,心中更加放心了。 “好,我就听陆哥的!” …… “春霞,天都快黑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赵敏秀看到远方的太阳已经落山,催促着周春霞。 “行,那我们走吧。” “先等一会,我去跟陆军说一声,马上就好。” “……” 周春霞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赵敏秀,这小妮子的心全在陆军身上了,表现的太明显了,跟自己滑冰的时候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现在也是如此。 其实周春霞也想谈恋爱,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谁不想体验一下爱情的甜亦或者是苦呐? 而且现在的思想已经没有五六十年代老旧,谈恋爱这种事情,也不会说家里面反对,要死要活的拆散了。 可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准确的来说,是她压根没有找,别人不来,她也不会凑上脸去找别人。 至于后面的结婚嘛?实在不行就走相亲这条路了。 这是周春霞之前的想法,现在嘛……有了一点点的改变。 “怎么了?” 陆军见赵敏秀跑了过来,出声问道。 “陆军,我要跟春霞回去了,过来跟你说一声,谢谢你今天教我改良鱼钩,又多了一门手艺。” 感谢是假,就是找个借口来看看陆军。 陆军听赵敏秀要回去,连忙说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我今天刚刚买的自行车,要不要试试?” “啊?” 赵敏秀有点心动,可看了看后面的周春霞,赵敏秀有点犹豫了。 自己让陆军送回去了,她怎么办啊? “敏秀,你过来一下。” 赵敏秀走了过去,陆军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赵敏秀异样的眼神看了一眼陆军:“这样……能行嘛?” “有什么不行的?她单身,楚雄单身,让楚雄去送吧,就算两人没成,那也没啥关系的,走吧走吧,我们先走。” “哦哦哦!” “那我去跟春霞说一声,要不然她肯定会认为楚雄是在耍流氓呐。” “好,那你去吧。” 赵敏秀扭身朝着周春霞的方向走去,楚雄身子发颤的问道:“陆哥,真让我自己送过去啊?” “机会都给你了,你觉得呐?” 眼下到这个局面了,你可不能不上啊,你丫的不上,我怎么有理由送赵敏秀回家啊?兄弟,今天你俩成不成都是帮我的忙了。 楚雄身子微微发抖,点了点头:“行,那……那我试试吧。” “???” “你身子咋这么抖啊?” “我怕啊。” “你怕鸡毛啊,这都怕,就送女孩子回家,又不是干什么,怕什么?” “陆哥,为啥你的身子也抖起来了啊?” 陆军是因为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 西边冰钓的十几位大爷们,个个收获满满,钓出来最少的人都有四条。 可比他们之前一天钓的多的多了,之前最多能钓两三条,现在保底有四条,怎么不开心啊? 十几位大爷们乌泱泱的朝着陆军这边走来,乐呵呵的说道、 “爷们,你改良的鱼钩真牛啊!你看老爷子我,我冰钓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钓出来这么多鱼。” “瞎,看看我的,我这些都是好鱼啊。” “爷们,谢谢啊,让我们这些冰钓的大爷们也体验了一把上鱼的感觉。” “爷们,这两条鱼你拿着吧,我也吃不下,拿着拿着。” “嗨,我这边也有,给你,给你。” 没一会的时间,陆军脚底下就多了十几条鱼,陆军看着这些鱼,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自己都收过钱了,怎么还给自己鱼呐?搞得陆军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楚雄咽了咽口水,看着地面上这么多的鱼,眼馋的说道:“陆哥……你改良的鱼钩的技术,要不教给我吧?我也想吃鱼了、” “一边玩去。” “大爷们,给的太多了,我这也吃不完啊?要不你们自己拿走吧,我就留下几条鱼就可以了。” “别介,你这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大爷们啊?” “是啊是啊,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啊?你还是自己拿着吧、” “这有啥多的?实在不行做成腊鱼也可以,一冬天这些鱼再吃不完吧?” “可是……这也太多了吧?” 周渔星乐呵呵的说道:“这些你就拿着吧,都是我们的心意。” “是啊是啊,渔星说的对,我们的心意怎么还能拿回来呐?” “行吧行吧……” 陆军不好在争执下去,反观是楚雄一副眼馋的表情。 不要?我要啊。 十几位大爷们还没有走,楚雄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还是等十几位大爷们走了再说吧。 周渔星乐呵呵的说道:“陆军,年后找我来玩啊,到时候我带你去赶海。” 陆军点了点头:“行行行。” 年后冰都没有化呐,怎么去赶海? 难道又是去冰钓? 那还不如在自己屯子那边呐。 十几位大爷们离开了,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这群大爷们刚走,楚雄便搓了搓手:“陆军,你吃不了吧?送我几条呗、” 鱼不能放太久,这些鱼自己没办法带回陈家屯,要是有摩托车或许会很方便,但自己骑的是自行车,压根放不了太多的鱼,撑死就能放四条。 “拿三条吧、” “多谢陆哥!还是陆哥好,陆哥就是我亲哥!” “滚一边去,别恶心我。” 陆军下意识的离楚雄远了一点。 与此同时,赵敏秀已经带着周春霞过来了。 周春霞看见楚雄后,心中十分的抗拒。 刚才赵敏秀给她说的时候,她就不愿意,但想了想还是让他送回去吧,反正也不会有其他的接触了。 “陆军,咋这么多鱼啊?” “那些大爷们送的,你们都拿点呗,我们自己吃不完的。” 赵敏秀拿了两条,周春霞拿了两条。 鱼分好之后,陆军乐呵呵的说道:“楚雄,周春霞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我和敏秀先走了啊、” “陆哥放心!” 楚雄对着陆军和赵敏秀的背影说道。 陆军和赵敏秀走了之后,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局面陷入了尴尬。 楚雄身子发抖,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好,我……我叫。” “我叫结巴?”周春霞揉了揉眉心:“你不会是叫小结巴吧?” 楚雄一慌张说话就结巴:“不……不是的。” 主要是没怎么跟女生单独说过话,楚雄很自卑,倒不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身体有点胖,配不上别人。 “我叫周春霞,你好、” “你……你好。” “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吧。” “行。” 周春霞打量了一下他,除了胖一点,说话有地结巴,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但……这个结巴是怎么回事啊? 两人朝着周春霞的家走去,周春霞路上问到:“你说话怎么会结巴?是……有口吃嘛?” 楚雄立马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不经常和女生说话,有……有点太激动了。” “哦哦哦。” “行吧行吧,那我们赶紧走吧。” 周春霞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可以先做朋友,具体后面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陆军骑着他的二八大缸自行车带着赵敏秀朝着她家的方向走去。 陆军骑着的时候也不老实,故意往坑坑洼洼的地方骑。 “要不你扶着我的腰吧?我怕你摔下去。” “天黑,路看不清楚了。” “行行行、” 赵敏秀把自己的手放在陆军的腰上,陆军感受到柔软后,身子浑身一颤。 好滑啊……好热。 坐在后排的赵敏秀脸色都红的可以滴出来水了,娇滴滴的样子。 可惜陆军没有看见、 赵敏秀的心跳越来越快了,前面的陆军同样如此。 第209章 枪嘛? 坐在自行车后面的赵敏秀,轻声说道: “对了,陆军,我还有一个事情要告诉你。” “你说,什么事情?” “我妈想去看看你……” 赵敏秀的话刚刚落下,陆军骑着车便刹住了,由于惯性,赵敏秀猛的一下往前面载去,一下子摔倒在陆军的后背上。 陆军此时没有管这么多,脑海里面一直是赵敏秀的那一句话。 你妈想要去看看我? 看看我?看我干嘛? 我又没有干啥事……而且不对劲啊,你妈妈怎么认识我的啊? 陆军刚想开口问个清楚,后面的赵敏秀吃痛的叫了一声。 “唔……” 赵敏秀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陆军,你怎么好端端停下来了呀,我的头好疼啊……”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你那一番话吓到我了,你妈妈为什么要来看看我啊?” “啊?你说这个事情啊,你忘了啊,你前几天救了我弟弟,我父母知道后想亲自感谢你一番。” 赵敏秀俏皮的问道:“你……以为是什么啊?” 陆军笑道:“”没,我能想什么啊……” “不过大概是什么时候啊?最好有一个准确时间,到时候我好准备一下。” “大后天吧,大后天就好了。” 赵敏秀继续说道:“等我弟好了,就能过去了,我弟还挺想你的。” “这几天天天在家里面嘀咕着。” 小舅子想他?估摸着肯定是在家里面挨打了。 “行啊,那感情好,等他俩来了,我再带他俩上山玩玩。” 赵敏秀你捏了捏陆军的肉:“你敢!” 陆军无奈的说道:“好好好,我不敢我不敢,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 “让他俩去,又是拖后腿,万一再出现上次的问题,你们不担心死啊?!” “我可不敢带他俩上去。” “哼!” 赵敏秀不自觉挠了挠陆军的腰:“以后都不能带着他们去。”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别挠啊,别闹挠啊,再挠要摔倒了。” “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 陆军还真有点害怕,被赵敏秀挠了挠,太痒痒了。 赵敏秀在后面指了指前面的路口,说道:“快到了,快到了,等前面那个路口,你就把我放下吧,要是被我爸妈看见了,那就完了……” “好!” 陆军点了点头。 赵家附近的路,陆军走过很多次,早已经熟记在心,不过这一世,还是陆军第一次来这里,就算赵敏秀不给他指路,陆军也知道路。 很快,陆家便走到了前面的路口,陆军把赵敏秀放下了。 “我就不往前面了,对了,这些鱼你多拿一点吧。” 陆军又给了赵敏秀几条鱼,乐呵呵的塞给她。 “今天,谢谢你啊。” 赵敏秀没有拒绝,对着陆军感谢。 “那我就先走了。” 陆军跟赵敏秀说完之后,便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路口。 赵敏秀看着陆军离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让自己混乱的心安静下来。 赵敏秀拿着五条鱼,转身扭头往前面走去,刚刚转过身来,便吓得她瞪大了眼睛。 “妈,你……你怎么来了?” 赵敏秀转身看见的正是赵母,只是赵敏秀不知道母亲是刚刚来,还是在这里看了一会了? 赵母见赵敏秀慌张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妈,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赵母平淡的说道:“我刚刚来啊,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鱼?” 其实她来的时候看见了,只看见了陆军的背影,甚至是谁都不知道,既然女儿现在不想说,她也没有去问。 只要女儿有对象就行,怕的就是赵敏秀一直孤单一辈子。 “啊,对对对,这是鱼,我朋友给的,对了,妈,咱家还没有吃饭吧,把鱼给炖了吧。” “好。” 赵母点了点头,接过来赵敏秀手上的鱼。 鱼的个头都不小,赵母拿在手上掂了掂。 这小子对敏秀还挺好,就是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要是能带过来看看那就更好了。 …… 此时骑着自行车的陆军还不知道赵敏秀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他骑着自行车朝着县城东边花园走去,今天中午来这边买票的时候,还有一个事情没有解决、 中午跟猴七约定好的事,他没有忘记。 那可是80版的成版猴票。 东边花园,一个隐蔽的座椅处。 猴七捂着自己的斜跨包,天色已经黑了,他在这里等了十分钟,还没有等到陆军的到来。 “难道是故意坑我的?” “不对不对,他能认出来摩托车票和猴票,怎么可能会故意坑我?” “再等等,再等等。” 这周围特别的安静,白天倒是有不少的人在这里售卖票,晚上基本上没有人。 猴七有点担心,自己绿色的斜挎包里面可是装着好东西的,万一被有心之人给盯住,自己是给还是不给啊? “还不来啊!” “再等十分钟,十分钟,不来我就走了。” 陆军骑着自行车已经过来了,他在不远处就看见了猴七坐在凳子上,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双手护着他的包。 “猴七,这边。” 猴七听到声音后,立马朝着他看去。 “来了,来了,你终于来了啊。” “陆雄,你等的我好着急!” “你怎么才来啊?” 陆军无奈的说道:“我这也没有来晚啊,这不是刚刚天黑嘛?你咋这么着急?”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猴票我给你带过来了,你自己看。” 猴七把整版的猴票拿出来,递给陆军。 陆军看着这一张整版的猴票,仔细观察一番,点了点头:“还真是成版的。” 猴七耸了耸肩膀:“肯定是啊,我骗你干嘛?” “那就按照我们说的来吧,一百一张成版,这有三张,给我三百就好了。” 猴七对陆军说完,兴奋的搓了搓手,有了这三百块,再加上自己的私房钱,差不多可以买一件古董了。 陆军点了点头:“给,三十张大团结。” “得嘞,后会有期!” 猴七接过三百块钱,转身就走,这地方乌漆嘛黑的,让他一点都不自在。 “差点忘了,我真名不叫猴七,我叫猴礼平。” 猴七停下脚步,隔着七八米对陆军说道。 陆军笑了笑,道:“猴礼平?好一个猴礼平。” “其实我也不叫陆雄,我叫陆军。” 猴礼平瞪大眼睛看着陆军,好嘛,好嘛,遇到同道中人了啊。 陆军一脸怪笑的看着他:“你怎么还不走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给你说的是假名字了?” 听着猴礼平的话,陆军耸了耸肩膀:“出门在外,谨慎一点挺好的,现在我们都算是有交情了,你告诉我真名,无可厚非,当然,我也告诉你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这些了,以后有缘再见。” 猴礼平摆了摆手,跨步离去。 陆军淡淡的说道:“有趣……” …… 陆军从东边花园回来,来到一家住宿的地方,花钱住了进去,准备明天一早回家了。 估计明天楚云龙就去家里面买鹿肉酒了,自己的鹿肉酒越来越少,四十瓶卖给楚云龙三十瓶,自己剩下十瓶。 鹿肉酒的利润很高,自己只需要用酒和鹿肉制作就可以完成,真正缺少的东西是鹿肉。 可……鹿肉这东西很难获得。 陆军喃喃道:“马鹿马鹿……这东西越来越少了,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打到一只。” 鹿身上全是宝贝,什么鹿心,鹿肉,鹿茸,鹿血,鹿鞭…… 这些都是宝贝,一头马鹿体重达到二百斤,十分敏捷,巡查猎狗猎人很难抓到马鹿。 除非是近距离的开枪,要不然马鹿听到猎人,猎狗的动静,早就跑没影了。 正常来说,抓马鹿最好是多人配合,前面撵,后面堵,这样抓马鹿就相对比较简单一点。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方法,是用鄂伦春猎人狩鹿的办法,用鹿皮缝制,然后人穿上,在里面发出鹿声,引诱其他马鹿过来。 最好是用母鹿皮,这样能引诱公马鹿过来,不过这样做也有一个弊端,引诱过来的马鹿一旦发现是人假扮的,会立马冲过来,要是反应快,用猎枪打死也可以,但万一没有打中,被二百斤的马鹿拱一下,那滋味可不好受。 “怎么办呢……” “难道真用缝制的鹿皮?风险太大了呀。” “不用这些,那怎么打马鹿?难道带着李建国去,建国的枪法还不行。” “对啊,可以带着陈叔去,让陈叔和李建国在前面撵,我可以带着猎狗在后面堵啊。” “就这个办法,就这个办法。”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发现马鹿的踪迹,没有马鹿的踪迹,啥也干不了。” “带着大黄去,好追。” 陆军心中打算,等这几天把事情处理完,打几头马鹿,安心的过年吧。 年前的半个月,陆军打算歇一歇,那个时候陆涵也放假了,到时候带她来县城溜达溜达,顺便买点好吃的。 关灯,睡觉! 第210章 捡到枪了? 赵敏秀吃完晚饭,走到赵子轩,赵子豪的房间,赵母正在给两人擦药。 “姐,你咋来了?” “嘶……” “妈,你轻点啊——” 赵敏秀刚刚进来的时候,赵母微微愣神了一下,药擦的重了一点。 “乱动什么乱动,现在要擦外面去了吧。” ??? 俩兄弟直接懵圈了。 我怎么乱动了?我明明就没有动好吧?诬蔑,污蔑啊! 赵母忿忿不平的说道:“你俩再给我乱动,你俩自己擦去。” 赵敏秀乐呵呵的说道:“妈,要不我给他俩擦吧。” 赵母摆了摆手:“敏秀,不用你麻烦,这俩都快擦完了,没别的事了。” 赵母给俩兄弟擦完药之后,便离开了。 赵子轩,赵子豪把背上的衣服穿好,笑嘻嘻的问道:“姐,你怎么来了?有啥事嘛?” “有,你俩好的怎么样了?” 赵子轩回答道:“差不多了,后天就能走路了,怎么了姐?” “那就好那就好,等你们好了,就可以跟咱妈去看看陆军了。” 赵子轩兴奋的说道:“军哥?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了!” “我也想去,还能跟军哥吃吃野味。” 他早就想去陈家屯了,在家里面不是躺着就是躺着,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还会挨打。 赵敏秀瞪了一眼两人:“野味,你还想吃野味啊?上次发生的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啊?!” 想到上次的事情,赵敏秀就一脸的生气,这两人还想吃野味?吃个屁! 两人尴尬一笑。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两人在家里面的地位越来越低了,如果说之前还有一点点的地位,现在嘛……可以说完全没有地位了。 主要也不怪其他人,两人现在这个样子,最大的原因还是他们自己。 “姐,这不是过去了嘛……我还想跟军哥说句谢谢呢。” “姐,你还去吗?” 赵敏秀脸色微微发红,说道:“我……我当然要去啊,不然就咱妈自己去啊?你想什么呢。” 赵子轩嘿嘿傻笑:“没,没有……有你跟着就好,我还害怕咱妈半路再打我呢,有你跟着最好了。” “行了,你俩早点睡觉吧,我先回去了。好好养伤,别出什么岔子了,要不然咱妈能打死你俩。” 等赵敏秀走了之后,两兄弟在炕上说起了话。 “哥,你发现了没……咱姐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啥意思?” “她好像对去不去军哥的家,很感兴趣啊?” “咦……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的。”赵子轩脑海中随即浮现出一个想法:“你说,咱姐是不是喜欢上军哥了?” 听到这里的赵子豪愣了一下,有点懵圈:“啊?!” “哥,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军哥和咱姐两人才认识多久啊?我觉得不是。” “你觉得不是,万一就是了呢?”赵子轩继续说道:“是不是,下次去军哥家也能看出来了。” 赵子豪傻傻的问道:“哥,万一他俩真好上了咋整啊?” “那就叫姐夫呗,还能干嘛?咱姐什么性子你也知道,认准的事情压根改不过来的。” “不过这个可能性很低了……” “不说了,睡觉睡觉。” “……” …… 第211章 捡到一把枪 翌日清晨。 陆军照常起来,在县城早早的吃了一口早饭,一只手拿着姐夫孙鸣给陆涵准备的奶糖,把这些绑在自行车上面, 另外一只手拿着几条鱼,鱼放在了后座上,用绳子紧紧绑住,背上背着用布包裹住的猎枪,骑着自行车朝着老式客运站的方向走去。 县城距离陈家屯距离不近,自己要是骑着车回去,估计要骑两三个小时,天寒地冻,自己骑着回去,脸能冻伤。 县城里面的路好走,地面上的积雪很少,自行车骑的很顺畅,唯一不好的就是风往棉袄里面钻,冻得陆军直打哆嗦。 没一会的时间,陆军骑着自行车就来到了车站这边,买好票,上车。 “呦,楚大爷,今天又是你开车啊?” 楚大爷嘿嘿一笑:“咦,你小子,咋还拿个自行车啊?快要结婚了?” “嗨,没有这么快呢,楚大爷,我结婚还早着呢,最快也要到明年了。” “呦呵,听你这口气,谈上了?谁家小姑娘啊?” “楚大爷,你就别取笑我了……” “得嘞,是我多嘴了,我多嘴了,等你结婚,记得叫我一声,我也去蹭蹭喜气。” 上了年纪的人就是喜欢热闹,有人气,有人味。 “那是肯定的,肯定叫你!” 陆军把自行车座位上绑着的鱼拿了两条递给楚大爷:“楚大爷,这些我也吃不完,你拿着点,回去尝尝鲜。”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啊……” 楚大爷嘿嘿一笑,欣然接受。 “你快找个位置坐下吧,我今天发第一班车,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啊,都没多少人坐车了,再等十分钟不上人,我们就走。” “好嘞!” 陆军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外面,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楚云龙借了一辆摩托车,花了三块钱借他哥们的。 这位哥们也是楚云龙的合伙人,两人在省城鼓捣了不少的生意,结果都赔了,后面楚云龙受不了才回家了,两人之后就分开了,这次为了把鹿肉酒拿回来,他可是求了合伙人李伟峰求了半天才求过来的。 “你可不能把它整坏了啊,就这一辆了……” 楚云龙乐呵呵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之后,便拧了拧油门,摩托车后面冒出大量的黑烟,朝着陈家屯的方向驶去。 要说还是他心大,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大冬天的开着摩托车。 冬天路滑,还开着摩托车,很容易摔倒。 不过楚云龙开的还可以,速度没有太快,加上他给李伟峰当过一段时间的司机,对摩托车也是很熟悉的。 呼啸而过的冷风吹着他的脸庞,他没有感受到冷,只感受到了兴奋,无与伦比的兴奋! 自己马上就能拿到鹿肉酒了,鹿肉酒! “呀吼——” “爽!” “等老子以后有钱了,老子也要买上一辆摩托车,真爽啊!” …… 陆军坐在老式客车里面,楚大爷开的十分稳当,这一路上都没有多少人上车,主要是天冷,天刚刚蒙蒙亮,人太少了。 客车里面只有两个人闲聊的声音,楚大爷给陆军讲了一些这些年遇到的奇葩乘客。 陆军一边笑,一边听着,觉得很有趣,时间悄悄溜走了。 两个小时后—— 第212章 起冲突 陆军从老式客车上面下来了,骑着自行车朝着家的方向骑去。 这一路上,陆军见到了不少屯里面的人,屯里的人见到陆军,纷纷朝着陆军问话。 “陆军,屯大队那边还做着饭呢,要不过去吃点?” “呦,陆军,这是去哪里了呀?” “这是去县城了?刚刚回来的?” “自行车,啥时候买的啊?” “……”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点头回答着他们的问题,找个借口溜走了。 “呼——” 这些大爷们真能问啊,陆军每次见到屯里面的大爷们都害怕,主要是大爷们一开口就跟机关枪一样,把不住嘴了似的一直问。 陆军揉了揉额头,骑上自行车继续赶路。 很快陆军便来到了家这边,刚刚进家,李秋水就看见了陆军。 李秋水看见陆军回来,拍了拍自己的手,一脸笑意的说道:“回来了?去厨房洗洗脸吧,这几天再外面玩也玩了,疯也疯了,年前这一个月老实一点吧。” 陆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妈,还有剩饭嘛?我有点饿了。” “哪有剩饭啊?我去给你做点热乎的饭,说吧,这次想吃什么?” 都这个点了,家里早就吃过了,剩饭?就算是有,李秋水也不会说出来的。 “啥都行,你看着做吧。” “行行行,那我去给你做,你去后院歇歇吧,做好了,我再叫你吃饭,你不在家的时候,后院那两条狗一直叫,你过去看看吧。” “好。” 陆军点了点头,转身跑到了后院里面。 嘎吱—— 推开后院的门,看见大黄狗两个前爪子叠放在一起,狗头趴在爪子上,听到有动静后,狗眼睛猛的睁开。 等大黄狗看见来人是陆军之后,一下子跑了过去,冲到了陆军的怀里面,陆军揉了揉大黄狗的狗头。 “呦——” “你想撞死我啊。” 被大黄狗撞了一下,差点没有站稳被撞了出去。 大黄狗摇着尾巴,在陆军边上跑,陆军反而是一脸笑意,看来这个野狗是从心里面已经完全认可自己了,要不然自己这么多天没回来,野狗早就跑了。 野狗已经被完全驯养成功了,接下来就该好好带着大黄狗捕猎,增加和猎狗的默契了。 来到屋内,屋里面的坛子和罐子,还是老样子,屋里面的小白狗嗅到熟悉的味道,立马跑到陆军脚跟前,蹭了蹭陆军的鞋子。 “呦,又长大了一圈。” 陆军把小白狗提了起来,小白狗四肢朝天,看了一眼小白狗,比自己走的时候大了一圈,看来这几天小白狗吃的不错啊。 小白狗被陆军掂了起来,一副人害无畜可怜兮兮的小表情,看的陆军有点想笑。 把小白狗放在地上,往前面走了几步,打开离陆军最近的坛子,里面的酒香瞬间飘了出来,还有一股浓烈的血味。 没错,这坛子里面装的正是鹿肉酒,陆军拍了拍鹿肉酒的坛子,一脸惋惜的说道:“有点可惜了,要是泡的更久一点,说不定味道更浓郁了。” 随后陆军起身,打开另外一个罐子,从罐子里面拿出来两块熊肉,分别给了地下的小白狗和大黄狗。 两块肉,一大一小,大的被大黄狗咬着,小白狗不甘心的朝着大黄狗汪汪大叫。 大黄狗没有理会小白狗的叫声,叼着嘴里面的熊肉,朝着外面走了。 陆军拍了一下小白狗的头:“小东西,还挺贪心的啊,这块小的才是你的。” 第213章 打劫!赚麻了 小白狗似乎是听懂了陆军的话,叫唤了一声,摇摇头咬着熊肉出去了。 随后陆军走到炕上,刚想把炕上的被子拿到外面,今天是大太阳,晒晒被子也好,暖和暖和。 结果看见了56式全自动步枪放在炕上,陆军这时候才想起来这把枪的事,事情已经解决了,这把枪算是自己的了。 “卖了?” “还是换枪?” 这两个想法在陆军脑海中浮现,前者卖枪也可以,可是卖给谁呢?自己又不是专门的枪贩子,没有渠道。 后者可能性更低了,陆军仔细想了想,前世自己一直用的56式半自动步枪,让自己用全自动的,枪感不一样,哪怕枪是好的,可也要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才可以。 所以,陆军现在更偏向的是卖了,卖给谁……这就成了一个难题了。 “陆哥!陆哥!” 后院子内传来李建国爽朗的声音,紧接着李建国跨步走了进来,看见陆军在炕边上,乐呵呵的说道:“陆哥,你可回来了啊,我想死你了!” 这两天李建国的日子过得还行,早上起来跟着师傅陈达去山上打猎,学习训猎狗的方式,和两只猎狗的配合越来越好了。唯一不好的点就是他没有猎枪,猎狗咬到猎物,他只能看着,帮不上忙。 他现在手上有三百的存款,放在现在也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了。可距离买枪还有不小的距离,按照李建国的想法,他要是买枪,最快也要到来年春三月份了。 “勒,勒死我了。” 陆军拍了拍李建国的胳膊,示意他松开胳膊,熊抱差点勒死陆军。 “嘿嘿……” 李建国傻笑的挠了挠头,“哥,我这是太激动了,有点激动。” “哥,啥时候上山啊?”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无奈摇了摇头:“你咋天天就知道上山啊?” 陆军不确定的问道:“缺钱了?” “倒是有一点缺了,陆哥,你炕上这把枪……” “怎么,你看上了?要不你拿着用,我想把它给卖了,现在没地方出手,你先用着也可以。” 陆军倒不是假客气,对待兄弟李建国是掏心掏肺的好,要不然也不会带他上山打猎,不管他打没打到,自己都会给他钱了,说白了还是陆军把李建国当兄弟。 当然了……有时候亲兄弟也会明算账,可陆军,李建国这两人很少有红脸的时候。 咕噜—— 李建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说不想肯定是假的,但他明白这枪免费让他用,他心里面过意不去,都占了陆军不少便宜了,再让他免费用枪,他真不敢了。 “陆哥,算了算了……我再攒攒钱买一把吧。” “行吧。” 听到李建国这么说,陆军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要不……你买我这把怎么样?给你便宜点,一千!” “啊……”李建国惊了一声,倒不是因为陆军卖给他卖枪,是因为价格太便宜了。 陆军手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通过陈达和陈伟的关系,贱卖给陆军的,就这样还卖了一千一呢。 这把更是全自动的,竟然只卖一千? 李建国搓了搓手,傻笑的说道:“陆哥,我手上拿不出来这么多,等我有钱了,我……我再买。” “谢谢啊,陆哥,给我这么便宜的价格。” 陆军开玩笑的说着:“你小子,先攒够钱再说吧,说不定你攒够钱了,它都被我卖了。” “别介啊陆哥,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啊,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嘛……” 什么跟什么啊? 这话能随便乱说嘛? 陆军心累的揉了揉眉心,“这几天山上有啥大型野兽出没没?” “大型野兽?”李建国说道:“有,昨天下午,我和师傅在山涧那边找到了马鹿的脚印,跟了三个小时,啥都没有找到,估摸着走远了吧。” “马鹿?”陆军笑了笑,道:“马鹿可是好东西啊,浑身都是宝。” “陆哥,关键我们抓不到呀……我听我师傅说,猎狗都追不上马鹿啊,咋追啊?” “我们仨去追马鹿,腿跑断都不一定能追上马鹿。” 陆军点了点头,认可李建国说的话,马鹿难追,是真难追。 别看马鹿二百来斤,跑起来根本追不上的,四肢全是肉,都是力。 “那我们后天进山看看。” “行,那我明天给我师傅说一声。” …… “陆军,陆军,陆军——” 外面的声音响起,这是楚云龙开着摩托车来了。 陆军走到前院,看着摩托车停在院子里面,摩托车旁边就是一脸笑意的楚云龙,陆军开口说道:“云龙叔,这么有面啊,摩托车都开过来了。” “嗨,啥有面没面的啊,为了接酒回去,只能把摩托车给开过来了,要不然没车走了。” 楚云龙说完,闻到一股香味,猛吸一口,双眼发亮:“真香啊,婶子又在做什么饭啊?” “陆军,你小子真有口福啊!” “妈,多做一点。”陆军连忙笑了笑,对着厨房说道。 很快厨房就传来了李秋水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 楚云龙乐呵呵的说道:“还是婶子做饭香啊,前两天在这里吃的,快香死我了。” 陆军淡淡的说道:“那今天就多吃点,吃完再走。” 接着陆军便把李建国介绍了给楚云龙,“云龙叔,这是我兄弟李建国。” “建国,这是楚雄的父亲,楚云龙,你叫云龙叔就好。” “云龙叔,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楚云龙继续说道:“还是屯里面好,你看看你们,都是一身腱子肉,健康,苗条,再看看楚雄那小子,我真想一巴掌扇死他,吃的跟猪似的,胖成啥样了。” …… 县城某条街道上,楚雄猛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秋——” “老登不会在背后说我坏话的吧?” …… 陆军笑了一声,没有接茬,反而直接说道:“云龙叔,先去看看酒吧,我带你去看看。” “好!” 楚云龙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买酒,钱都准备好了。 上次给了一百的押金,今天从县城过来,自己在家里拿了两百,就在自己兜里面。 三人来到后院屋里,进入到屋里面,陆军指着这个坛子,乐呵呵的说道:“云龙叔,这个坛子里面装的就是鹿肉酒。” 楚云龙蹲了下来,喃喃道:“真香啊,真香……确实是好酒好酒啊。” “这一坛子能盛出来三十瓶嘛?” “云龙叔放心吧,肯定能盛出来三十瓶的,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陆军继续说道:“云龙叔,你要不要尝一小口?” “可以嘛?我听说鹿肉酒很烈的?” 上次他就喝了两三口,浑身燥热,一头扎进了冷水缸里面。 “一小口没事,还能暖暖身。”陆军笑着把坛子盖子打开,用碗勺了一小口,递给楚云龙。 楚云龙接过之后,喝了一口,入喉很烈,咂了咂舌:“真是好酒!” “浑身暖洋洋的。” “这就一瓶十块,太值了!” 话音刚落,后面站着的李建国蒙圈了,多少?十块一瓶?! 这一坛子至少能出来五十瓶,自己家也有一坛子,当时陆军把鹿肉分给了李建国,也跟着陆军做了一坛子鹿肉酒,在家里面放着呢。 “云龙叔,你先在这边呆着,我去前院给你拿酒瓶子,等会盛满。” 说完,陆军便起身离开,朝着前院走去。 李建国慌张的从屋里面出来,说道:“陆……陆哥,一瓶鹿肉酒十块钱啊?” “对,稀缺物,他去省城卖,估摸着卖的更高,差点忘了一个事,你家不也有一坛子鹿肉酒的嘛?” “我记得当时咱俩一起做的,我做了两坛子,你做了一坛子,你卖不卖?要是卖,我帮你问问。” 陆军一坛子鹿肉酒,一坛子鹿血酒,鹿血酒里面放的是鹿鞭,鹿血,鹿心,这一坛子酒,他不打算打开,至少要放上两个月,彻底让鹿血融入到酒里面,当然价格也更贵。 如果有机会的话,陆军更想做一坛子鹿鞭酒,不过需要的鹿鞭太多了,至少要五个鹿鞭才可以,鹿鞭酒……那感觉陆军也就尝过一次,还是在鄂伦春老猎人那边尝的,味道很腥很腥,喝完之后整个人浑身充血,浑身燥热,同时下面那个反应也很大,当时陆军为了消火,直接把雪往身上搓,不搓不消火的。想到那种滋味,陆军心里就害怕。 李建国嘿嘿一笑:“卖,当然卖啊,卖了就有钱了,我就能买陆哥的猎枪了。” 想到自己距离买猎枪又近了一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行,那我等会帮你问问,实在不行,这一坛子卖给我也可以,这东西可是紧俏货,出手快。” 第214章 找陆军 前院做好饭的李秋水从厨房里面出来,看见陆军走到前院的堂屋,她擦了擦手,走了进去。 到了屋里面,就看见陆军和李建国两人正拿着十几个酒瓶子。 “啥情况啊?拿酒瓶子干啥?” “卖酒。” “卖啥酒?咱家又不是酒厂,哪里有酒?” 李秋水帮陆军拿了几个酒瓶子,不解的问着。 “妈,你上次忘了啊?我和建国不是在山里面捡了一只梅花鹿嘛,就是用鹿肉制作的酒,鹿肉酒。” 陆军说完,李秋水点了点头,“有点印象了,鹿肉酒这么快就好了啊?我听屯里人说这酒要几个月才能喝,你这时候能喝嘛?” “能喝,味道还不错,效果挺好的。” “行吧行吧,那你可别坑别人啊,咱们做人讲究一个老实本分。” 听着李秋水的嘱托,陆军回答:“妈,你就放心吧,云龙叔收酒,我就卖给他,至于他怎么卖,那是他的事情了。” “那你卖他多少一瓶啊?” “十块一瓶。” “啥?!”李秋水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陆军:“十块一瓶?你坑死他啊……?”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没……鹿肉酒现在是紧俏货,卖的好,都是这个价格。” 三人把酒瓶子拿到后院屋里面,陆军很快就把坛子里面的酒打到了酒瓶子里面,三十瓶鹿肉酒,不多不少。 “云龙叔,三十瓶,你看看。” 陆军指着三十瓶鹿肉酒乐呵呵的说着。 楚云龙哈哈一笑,点了点头:“不少,不少……这酒真香啊。” “来,陆军,帮我拿前院,我放摩托车上面去。” 陆军三人一人拿了几瓶,来回两趟,把鹿肉酒全部放在了摩托车上面,看着这辆摩托车,陆军心生羡慕。 自己啥时候能有摩托车啊,前世摩托车稀有的时候买不起,等摩托车价格下来了,再购买,都是10年的时候了,难道自己还要等30年?那个时候,自己都近五十了。 陆军甩了甩头,定了定心神,喃喃道:“下一年,争取买一个。” 一辆摩托车四五千块,陆军需要打五六只熊瞎子就可以了。 说着简单,办起来就难了呀,毕竟……哪有那么多的熊瞎子让人打啊? 山里面那么大,要真说往深山里面走,山倒是有一条小路可以进深山,那里面走上两三天都出不去,而且深山,深山,里面的危险更多,更可怕。 不过要想再找出来熊瞎子,就可能要往山里面一直转悠,一直溜达了,当然碰到熊瞎子的可能性不大。 楚云龙搓了搓手,掂了几瓶鹿肉酒,手凉。 “陆军,这是二百块钱,算上之前的一百押金,我已经全部给你了。” 楚云龙乐呵呵的说着,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三十瓶酒的效果他已经试过了,今天又喝了一口,那滋味,真别提了,上头,真上头! 说什么酒都没有鹿肉酒上头,当然虎酒除外,虎酒的效果比鹿酒还好,就算是有虎酒,寻常猎人也不会卖,更不会舍得喝。 谁舍得喝啊?打到山君,能吹一辈子!别人知道了,谁都得竖起一个大拇指,称赞! 东北虎的活动范围是400—600公里,几个连着的山都不一定有一只东北虎。 …… 陆军接过楚云龙递过来的钱,乐呵呵的说道:“云龙叔,谢了。” “嗨,瞧你这话说的,要说谢也是我谢啊,你这酒保证能快速卖完的,你等着看吧。到时候可别不卖给我鹿肉酒了啊。” 楚云龙对这一批的鹿肉酒很有信心,自己都尝过了,效果杠杠滴。 陆军哈哈一笑:“只要我有,肯定卖给云龙叔。” “对了,云龙叔,我发小建国家里面也有一坛子鹿肉酒,你要不要?” 话音刚落,楚云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建国。 李建国连忙搭话:“云龙叔,要不去我家看看?我家那一坛子是陆哥帮我制作的,味道和效果肯定差不了哪里去的。” “那感情好啊,要是效果比陆军的差上一点,也可以收的。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三人走到李家,李爱国正在院子里面玩耍。看到陌生人进来之后,立马钻进了屋里面。 “我弟怕生,云龙叔,我这就去给你搬酒,你稍等一会。” 李建国跨步朝着一个杂物间走去,走到里面,把一坛子酒搬了出来。 “怪力!” 李建国把一坛子酒放在楚云龙面前。 “陆军,你这发小力气真大啊,怪力怪力。” “哈哈哈……” 陆军没有说什么,反而继续说道:“云龙叔,我们还是先看看酒吧,看酒重要。” “嗨,瞧我这脑子,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李建国把酒坛子的盖子掀开,坛子里面的酒香,还有淡淡的血味冲了出来。 “呦,这味道咋感觉比你的还要好啊?” 楚云龙对着陆军乐呵呵的说道,陆军连忙解释,“我那一坛子鹿肉酒经常打开,哪有像建国似的,他这是第一次打开,味道肯定比我那一坛子好啊。” 听完陆军的解释,楚云龙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陆军乐呵呵的说着:“云龙叔,考虑一下呗?我发小这坛子酒至少能出五十瓶鹿肉酒啊,质量都比我那三十瓶要高上不少的。” 李建国搓了搓手,说道:“云龙叔,这一坛子能出五十瓶,我一瓶卖十块,跟我陆哥一样,怎么样?” “果真?!” 楚云龙听到后,心动了。 质量比陆军那三十瓶还要好,自己闻都能闻出来的。 不说心动是假的,可他现在手上没这么多钱了啊。 三百块钱还是他从家里面偷偷拿出来的,他媳妇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要是再回去偷偷拿钱,发现了……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就算是拿钱,自己一次性再拿五百出来,这种事情也不现实啊。 可眼下他又不舍得这坛子酒,这坛子酒要是拿下来,肯定能赚上一倍有余的。 “这样吧,建国,我等下午再来,我自己一个人买不下,我去问问我朋友有没有要的,我们合伙买下来。你看看怎么样?” “行!” 李建国点了点,只要能卖出去,拿到钱,就可以了,自己就有钱买猎枪了。 随后李建国把酒盖子盖上,抱着一坛子酒回到杂物间了。 楚云龙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酒香,猛吸一口,说道:“这香味……绝了啊!” 两人回到陆家,没一会的时间,李建国又回来了。 李秋水把做好的饭端到后院房间的炕上面,笑道:“这下好了,早中饭一起吃了。” 陆军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妈,你坐上来吃点吧?” “不了不了,还得给你爹送饭去,你爹中午就别回来了,还是在砖厂吃吧。不用等他了。” “行!” 陆军点了点头,随后三人坐在炕上,开始吃饭。 酒没喝,等会楚云龙还要回去,再喝点酒,容易晕,很容易出事。 “陆军,你有没有想过去县城住啊?” 吃着吃着,楚云龙的话再次传来。 陆军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有想过,但现在就算了吧,我感觉还是屯里面比较舒服一点。” 好不容易回到屯里面了,还去县城干嘛? 自己还是喜欢屯里面的人土风情,在县城里面,人生地不熟的,不如在屯里面。 这倒不是陆军说客套话,众所周知屯里面的人情味要比县城高。 屯里一家亲,不是说着玩的。 谁家有事了,屯里人是真帮忙,哪怕大家都不怎么熟悉。 县城?教育和交通,买商品便利一点,其他的真不如屯里面。 现在过去没啥用,除非是结婚了,自己在县城买套房子住。 “没有,县城没有屯里面舒服,去县城,我都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还不如在屯子里面待着呢。” 楚云龙听完陆军说的话,便明白了他的心思,如果陆军在县城住,自己以后买酒的时候会更加方便的。 “屯子里面确实好。” 有人削减了脑袋往县城里面跑,有人却对县城不感兴趣,陆军就是后者。 吃完饭之后,现在才中午十一点左右,这个点,屯里面做中午饭最早的,才刚刚开火。 楚云龙把后面的鹿肉酒全部绑起来,绑的特别牢固,整完这一切之后,“陆军,建国,下午见!” “行。” 楚云龙骑着摩托车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后面只留下一团黑烟。 “陆哥,就这东西叫摩托车?” “你想试试啊?人都走了,没机会喽。” “没,就是感觉发出来的声音挺大的。” “不仅仅是声音大,你坐上之后,摩托车特别的抖,很重的。” 摩托车是用油的,特别重,在小汽车没有出来之前,摩托车算是马路上最值钱的车。 这车往路边上一开,回头率爆表,主要是轰鸣的声音也很大,脾气暴躁一点的路人,看见骑摩托的,上去就骂,太吵了。 “陆哥,啥时候咱俩能一人买一辆啊?” “想的挺好啊,你得先把钱挣了,就这一辆,估计我们得打一两个月才能买得起一辆摩托车。” “这么贵啊?多少钱啊?” “半个万元户。” “啥?!半个万元户,就这个?半个万元户?!” “对,不然你以为呢,走了,回屋炕上躺着去,冬天真冷。” “陆哥,你咋从县城回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你之前都不怕冻的,现在还有大太阳,也不是很冻啊。”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这小子真欠揍,回去好好跟李叔说说,让他隔一天打李建国一下。 …… 楚云龙骑摩托车骑的很慢,屯里面的路不好,县城的路也一般,开的时候只能小心翼翼的。 冷风吹的他瑟瑟发抖,冻得脚凉,手冷。 两个半小时后—— 楚云龙骑着摩托车安稳的来到了县城里面,后面三十瓶鹿肉酒,一瓶都没有撒,没有坏。 楚云龙站在自家门口吼道:“楚雄,出来卸货。” “谁啊,叫你楚大爷卸货,一毛一……” 楚雄还没有出来,声音先到,等他看见外面是谁的时候,楚云龙的脸色变得铁青。 这小崽子真是欠啊,自己叫他,他还有理了?而且这一副趾高气昂的声音,咋就听的让人上火啊! “爸……你,你咋回来了啊?” “快点,过来,卸货!” 简单的六字真言,镇压不可一世的楚雄,楚雄吓得双腿打颤,哆哆嗦嗦的过来:“来了,这就来。” “爸,下次你早说啊,这种卸货的事情交给我交给我就好了,你咋还亲自出手呢。” 楚雄把鹿肉酒搬到里面,搬完之后乐呵呵的说着。 楚云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交给你?估计这酒里面能让你兑上水,再给我吧?” “瞎!” “爸,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咱俩可是父子关系啊,我怎么会坑爹呢?” 楚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虚的说着。 “行了,三十瓶,卖给你十瓶,按照之前说的,一瓶十四,一共是14张大团结,快点给钱吧。” 楚云龙伸出手来,看着儿子。 楚雄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好家伙……自己亲爹还真记得这个事情呢? 当时便宜一块钱,还是看在父子关系上,擦,生意做成这样,也就楚云龙了,很符合他的特点。 楚雄把十四张大团结拿出来,递给楚云龙,楚云龙乐呵呵的接过来:“你小子还真有这么多啊,我以为你没有呢,行了,我不跟你浪费时间了,把这些酒看好了,千万千万别灌水,你别搬起来石头砸自己的脚。” 临走之前,楚云龙还不忘嘱托楚雄一句。 “放心,我不会的。” 楚雄点了点头答应,想着明天就去黑市把这十瓶酒出手了。 自己把价格调到二十块一瓶,就不信没人买,没人买也不能低价卖出去,自己高价买的,也有高价卖出去。 如果陆军知道楚雄要定价二十块一瓶,不知道会不会拿鞋底抽他大嘴巴子。 坑人不带这样坑的,一瓶鹿肉酒卖二十,陆军都不敢想…… 第214章 埋伏,枪响,狗杂种! 楚云龙把鹿肉酒交给楚雄看着,自己拿了一瓶鹿肉酒,骑着摩托车,开往李伟峰的家里。 楚云龙手上现在有儿子的一百四十块钱,距离买下李建国那一坛子酒还差三百六十块钱。 这三百六十块,他有了一个想法,去跟李伟峰合作,拿下这坛子酒。 摩托车的轰鸣声在路上消失不见…… 没一会的时间,楚云龙开着摩托车来到了李伟峰的家里面。 “伟峰,出来,出来!过来喝酒!” 楚云龙从摩托车上下来,扯着嗓子吼。 屋子里面的李伟峰从里面出来,看着楚云龙手上的酒,乐呵呵的说道:“楚哥,你这么扣,咋想到跟我喝酒了啊?” 李伟峰和楚云龙相处很久,知道对方是什么性格,抠的狠,而且还很坑。 今日把摩托车借给他,也是为了赚他的三块钱罢了,不过李伟峰搞不懂……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真找自己来喝酒? “瞎,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嘛?”楚云龙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继续说道:“喝不喝吧,废话这么多,钱可跟你说啊,这可是好酒,不喝,我可走了啊?” 说完,楚云龙作势扭头要走的架势,李伟峰连忙拦下,“别介,别介啊楚哥,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 “你先等着,我去整点菜。” 既然对方说是好酒,他倒是来了兴趣,而且刚刚他也闻到了酒香的味道,特别的香,这一点是没有办法骗过他的。 楚云龙乐呵呵的说道:“快去快去!” “呐,摩托车的钥匙,还你了。” “楚哥,下次租,再来,我给你便宜一点。” 楚云龙:“……” 你觉得我像是个冤大头嘛? 赚我三块钱?等会我就让你把钱给我吐出来。 “快去买菜,别墨迹了。” “好嘞好嘞!” 李伟峰拿着摩托车的钥匙,骑上就走。 等他走之后,楚云龙自来熟的走到李伟峰家里面,坐在炕上,把鹿肉酒放在炕桌上。 楚云龙请李伟峰喝酒,可不仅仅是喝酒,等会就得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伟峰啊伟峰,千万别怪我呀……毕竟无奸不商嘛。” 很快,李伟峰便骑着摩托车回来了,买了三个硬菜,还有一个下酒的花生米,一股脑的放在炕桌上。 “楚哥,我这菜已经准备好了,快点把你的好酒打开吧?” 李伟峰坐在炕上,眼神火热的看着楚云龙手上的鹿肉酒。 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是什么酒,但不代表他闻不出来是不是好酒。 “瞧你猴急的样子……” 说着说着,楚云龙就把酒瓶子打开,打开的一瞬间,从瓶口里面冒出来大量的酒香和淡淡的血味。 “额?!” “楚哥,这酒……” “跟寻常酒不一样啊?有血腥味?” 李伟峰皱着眉头看着楚云龙,他自己也算是一个酒鬼了,喝的酒不少,可唯独没有闻到过这种。 “你先尝尝看。” 楚云龙故作玄虚,给李伟峰倒了一杯,示意他喝一杯。 李伟峰拿起酒杯,一口饮尽。 喉咙火辣辣的疼,还有一股血腥味。 “呼——” 李伟峰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楚哥,这酒……真烈啊,是什么酒啊?鹿酒?还是虎酒?” 他虽然不知道是啥酒,但里面的血腥味能喝出来,肯定是野兽的血,要不然不可能有这么腥的血腥味。 楚云龙笑而不语,继续倒了一杯酒,递给他:“再喝一杯,仔细尝尝看。” 第216章 我的手,我的手…… 李伟峰拿起酒杯,再次喝了一口,吧唧吧唧嘴,回味一下,随后瞪大眼睛:“楚哥,这……这是鹿酒啊?” 第一口没有喝出来是因为不敢确定,第二次喝,味道太浓,一口就喝出来了是鹿酒。 “好嘴,你小子嘴真灵……” 楚云龙乐呵呵的说着,随后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不敢多喝。 “楚哥,这酒……你哪里搞得啊?” 鹿酒进入李伟峰的肚子里面,现在药效开始慢慢发挥了,坐在炕上,他的额头上竟然微微出汗。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李伟峰继续说道:“楚哥,酒……酒的效果太好了吧?是野鹿嘛?” 他之前倒是喝过鹿酒,不过是喝的家养的鹿酒,那种鹿酒缺少一种味道,今日品尝了这两杯鹿酒,他立马反应过来,鹿酒的鹿是野鹿! “你小子真精明啊,嘴巴一张,一闭,一咽,就能尝出来了,说你是铁嘴也不为过啊。” 楚云龙继续说道:“是好酒吧?” 李伟峰捣蒜般的点了点头:“是,是好酒!这还不算好酒的话,那啥算好酒?” 楚云龙继续倒给李伟峰一杯,李伟峰咽了咽口水,不顾自己身体的反应,直接一口喝掉。 喝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这已经是第三杯了,前两杯喝完已经浑身燥热,身体出汗,现在喝完,他感觉整个身子都像是在燃烧一样。 “楚哥……我,我感觉自己身子要爆了啊。” 说完,李伟峰便从炕上下来,跑到院子外面,撕开自己的衣服,那画面太美太妙,不敢想象…… 楚云龙在炕上透过窗户往外面看去,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随后喃喃自语:“哥们,这可不是我坑你……是你自己贪杯的。” 其实楚云龙知道这种酒不能多喝,他自己喝就喝了一小口,压根不敢一口闷,毕竟上次他这个样子的时候,记忆犹新。 十几分钟后,院子外面的李伟峰终于回来了,李伟峰一下子坐在炕上,没有一脸憔悴的神情,反而是神采奕奕。 “楚哥,药效绝了啊!” “你……还有嘛?” “我有一个兄弟,他那个不行,我觉得可以卖给他,肯定能赚翻的。” 说着说着,李伟峰搓了搓手,一脸兴奋的看着楚云龙。 无中生兄?这位兄弟不是你吧? “有倒是有,就是价格有点贵,我有渠道,你要不要跟我拿下?” “楚哥真是我亲哥啊!还能想着我,以后楚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李某人绝对不会有二话!” “咳咳咳——” 楚云龙轻咳一声,瞅了一眼他,别以为你捧杀我,我就不坑你了? “楚哥,四六分吧!你六我四,怎么样?” 李伟峰知道楚云龙不是吃亏的主,而且渠道也在他手上,自己让利给他一成,说的过去。 楚云龙大手一挥,淡淡的说道:“不用,咱们是兄弟,我怎么会让你吃亏呢,兄弟,咱们五五分!” “啊?楚哥,这……这有点不好吧?” “不,就五五分!” “谢谢楚哥,楚哥真乃我兄弟!” 李伟峰一把拉住楚云龙的手,千恩万谢,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 不等李伟峰感动,楚云龙继续说道:“兄弟,其实拿下这一批五十瓶的鹿酒需要的钱不少,哥哥我这里有一百四,还差三百六,你看……” 听到这里,李伟峰一头黑线。 老虎的牙,现在才露出来了,原来坑是在这里啊,怪不得,怪不得,还是楚老抠,楚老抠。 第217章 吓尿了 李伟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继续说道:“瞎,瞧楚哥说的是什么话啊,楚哥都敢跟我分享出来这个渠道,我再磨磨唧唧的,那是不给楚哥面子啊。” “而且三百六十块,跟着楚哥肯定能赚大钱的,楚哥,我跟了!” “楚哥,就按照你说的,我们五五分账!” 楚云龙听完之后,哈哈一笑:“兄弟,你以后就是我亲兄弟啊!” “来,我们吃点饭,我立马带着你去买酒!” 谁要做你亲兄弟?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丫的坑我一个外人好吗? 李伟峰说道:“楚哥,要不我们赶紧走吧,喝多了不行,劲大。” 楚云龙点了点头,两人开着摩托车便朝着陈家屯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省城晚报陆主编办公室。 陆涛把从陈家屯,吴屯带回来的照片和资料整理了一下,放在他的桌面上。 看着桌面上被整改出来的素材和照片,稿子。 陆涛嘴角微微一笑:“全部的整好了……现在就差一个打印出来了。” “这一版的标题叫什么好啊?” 正当他还在苦恼的时候,外面的敲门声传来。 嘎吱—— 门被打开,高响走了进来。 陆涛皱着眉头看向高响,疑惑的开口:“你是?” 高响嘿嘿一笑,道:“陆主编,我,高响,我们之前还见过呢,您忘了,一年前在孙老的饭桌上。” 听到高响的声音后,陆主编怔了怔,陆涛身为主编能接触的寻常人接触不到的层次,高响自爆家门后,他就知道这位是哪里的人了。 “高先生,您这次来,有什么指示?” 高响摆了摆手:“陆主编,指示倒是说不上,我是来给你们送一个标题的。” 不等陆涛说什么,高响继续说道:“这可不是我要送的。” “新闻标题就叫,少年英雄捉间谍!” 陆涛眼前一亮:“好,就这个,就这个。” “那我就不打扰陆主编了,我先走了……” 高响说完,随后走出去。 陆主编自己坐在凳子上,回味着刚才的对话,看来……陆军这次的功劳不小啊,要不然也不会有军区的人来当说客了。 陆涛喃喃笑道:“陆军啊陆军,少年成名,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的住啊。” 随后陆涛便在这一版报纸上写上新闻标题——少年英雄捉间谍。 “小汪,把这一版报纸拿出去,明天拓印出来,对了,拓印出来的,要先给陈家屯屯大队发一下,要快!” 陆涛打开门,对着外面忙碌的小汪说道,小汪答应下来,拿着这一版报纸就去拓印了。 …… 两个半小时后—— 楚云龙开着摩托带着李伟峰到达了陈家屯外围。 “这是屯里面?” 坐在后面的李伟峰发出疑问。 楚云龙说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啊?不是屯里面,其他地方有制作鹿酒的嘛?” 楚云龙继续说道:“行,坐稳一点,马上进屯了。” “好嘞!” 进屯会让楚云龙很不自在,一进屯就有屯里人看着他,仿佛那些眼神能把他扒光似的。 钱光,钱仁两人扛着打来的狍子,大摇大摆的进屯了。 今天这个狍子是被炸子儿炸到的,好不容易才炸到的一只,还好是炸的脚,要是在肚子下面炸,肉都要炸没了。 钱光乐呵呵的说道:“哥,你看他们是不是在看我们啊?” 钱光眼前瞟了瞟周围的屯里人,钱仁反而是没有多大的想法:“行了,别嘚瑟了,一会他们上来要分猎物,那就坏事了。” “赶紧回家吧,今天终于能吃上一口肉了。” “哥,再让我再嘚瑟一会吧,这一个月过得太压抑了,啥都不顺,看着这些人羡慕的眼神,真爽啊……” 钱仁听到后,没有说话,反而叹了叹气,钱光说的不错,这一个月来,就没有几天顺的。 搞得他都怀疑人生了,难道自己真不适合打猎?自己学了这么多年,那也比陆军学的久啊?凭什么陆军每次都能打到猎物,他俩不行? 如果陆军在这里,肯定会来上一句,我打多少年,你俩打多少年啊? 钱光还在享受着其他人的目光,结果还没有嘚瑟多久,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轰鸣声越来越大,两人朝着后面看去,就看见楚云龙驾驶着摩托车朝着这边开来。 “前面两个混小子,快闪开,快闪开!” 楚云龙从远处就看见了这两小子一直在路中央,就不走旁边。 两人晃过神来,立马侧到一边,摩托车冲了过去,好在有惊无险,没有撞到他俩。 两人呆滞的看着摩托车远去。 “哥……这,这是啥玩意啊?” “不知道……” 俩人还没有从愣神中缓过来,就听到了路边上的声音。 “俩傻子,一直走路中央,以为自己是九尾狐狸啊?九条命?” “瞎,别提了,刚才我从老远就看见摩托车过来了,他俩都不知道躲一下。” “要是再晚一点,肯定撞到了,命大。” “……” 钱光,钱仁加快脚步逃离这里,太尴尬了,从一开始就不是羡慕的目光,是看傻子的目光。 第218章 带上手镯 “楚哥,刚才那俩人是谁啊?差点就撞到他们了。” 坐在摩托车后面的李伟峰发出声音。 楚云龙没好气的说道:“鬼知道是谁啊……看着俩人跟二愣子一样,看着像是碰瓷似的。” “楚哥,还没到嘛?我在后面坐的屁股都疼了。” 李伟峰挪了挪自己的屁股,揉了揉,坐在摩托车后面坐的屁股疼,没有开摩托车的舒服。 “这就到!” 楚云龙的手握紧摩托车的握把,狠狠的向下拧,速度再一次上去,后面的李伟峰神情一紧,立马双手扶着摩托车的后面。 摩托所到之处,轰鸣阵阵。 没一会的时间两人就来到了陆家。 在炕上躺着的陆军听到外面摩托车的声音,踹了一脚昏昏欲睡的李建国。 李建国猛的被惊醒,“啊?啊?” “陆哥,怎么了?家里进贼了?” 陆军没好气的说道:“进个屁了,外面来人了,走吧。” 李建国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下炕跟在陆军的后面,两人到了前院就看见了正在四处张望的李伟峰和楚云龙。 陆军先开口说道:“云龙叔,这么快就来了?” “嗨,这不是怕建国后悔嘛。”楚云龙搓了搓手,拉了一下旁边的李伟峰,继续说道:“来来来,差点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兄弟,李伟峰,你们可以叫他李叔。” “这次就是跟我合作拿下建国那坛子鹿肉酒的。” 李建国嘿嘿一笑:“行,那云龙叔,我带你们过去。” 四人转身来到李家,李建国把原来的酒坛子搬了出来,放在三人的面前。 酒味血腥味很足,李伟峰轻轻吸了吸鼻子:“果然是鹿肉酒!” “比上次的还好!” “行家啊。” 陆军在后面淡淡的说着。 李伟峰搓了搓手,双眼放光:“楚哥,快买吧,可遇不可求!” “你小子,瞧你激动的。”楚云龙转身对着李建国说道:“建国,上午说的是五百,现在还是这个价格吧?” “嗨,瞧您这话说的,当然是这个价格啊,我还能再涨价不成?说五百就五百!” 李建国很是心动,五百块啊,五十张大团结,自己都没有摸过这么多的钱,想想就有点激动。 楚云龙转身勾搭住李伟峰的肩膀:“五百,按我们之前说的分,拿出来三百六吧。” “好!” 李伟峰咬了咬牙,从兜里面拿出来三百六递给楚云龙。 这个钱,值! 自己能分到一半的鹿肉酒,也能赚不少。 楚云龙接过李伟峰递过来的三十六张大团结,再从兜里面拿出来十四张大团结,一共是五十张大团结,五百块钱。 “建国,你数数,这是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 一道异样的声音在四人后面响起,听到这个声音,李建国浑身一凉,感觉到不适。 四人扭头看去,李政民的身影出现在四人眼前。 陆军心中暗叫不好,要坏事了。 李政民眯了眯眼睛,仔细看着楚云龙和李建国,以及会想着刚刚那句话“五百块钱”? 陆军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直接说道:“李叔,你咋回来了?砖厂现在不忙了嘛?” “忙啊,怎么会不忙啊,还不是李爱国这小子,给我说家里面有大事要发生了,我这才赶回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家里面发生了啥事呐、”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好小子……你是真坑你哥啊。 估计是上午李爱国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嘴没有把住门给说了出去。 后面的李建国听到自己父亲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弟弟李爱国的报信,气得他是牙齿痒痒。 “爸……这个鹿肉酒我必须卖,你拦不住我的。” 只有卖了这坛子鹿肉酒,他才能有钱,才能买陆哥的猎枪,自己为什么不卖? 谁知前面的李政民却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直接说道:“我啥时候说不让你卖了?” “只是……你现在这么着急用钱嘛?” 李政民一双大眼看着李建国。 李建国被李叔盯着,浑身的不自在,陆军悄默默的走到李叔面前,说明了李建国为什么要卖鹿肉酒的原因,就是为了攒钱买他手上的猎枪,听闻此处,李政民皱着的眉心舒展开。 “他现在还缺多少?” “算上他这五百块钱,大概还缺三百左右吧。” 陆军如实回答,李政民点了点头,对着李建国说道: “你缺钱,怎么不告诉我?” “鹿肉酒,你们正常卖,我不是过来拦着你们的,等会缺钱的事,等会再说。” 有了李政民的这句话,楚云龙立马把手上的五十张大团结递给李建国,仿佛对他来说,这五百块钱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 楚云龙和李伟峰把这坛子鹿肉酒抱到摩托车的后面,用绳子捆住,捆了十几圈才满意,这下彻底的牢固了。 两人坐上摩托车,楚云龙对着陆军说道:“陆军,叔我先走一步,来日方长。” 陆军淡淡的说道:“云龙叔慢点。” “好嘞!” 随着摩托车启动的声音响起,一阵阵的烟从后面出来,两人骑着摩托车消失在小院中。 场面上现在只剩下了三人,李政民轻咳一声,打破平静,说道:“建国,你确定要买陆军的枪嘛?” “确定!” 李建国攥紧自己手上五十张大团结,一个猎人,有谁敢不馋枪的? 哪怕不是猎户,正常的一个男人都会对枪有一种天然的向往,更何况是猎人呐? 李政民看了看陆军,又看了看李建国,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能走上猎人这一行,我是比较吃惊的,现在你有了猎狗,有了教你打猎的师傅,唯独缺少的就是经验和猎枪。” “经验我没办法教你,猎枪也没有办法给你买的起。” 李政民停顿一下,随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我手上确实还有一笔钱,这笔钱是原先家里面攒的,还有那次坑你的。” “差不多有四百左右,我刚刚听陆军说,你买枪差三百,我给你拿三百五。” “你小子给我好好的打,千万别掉链子了,要不然……” “咱家都跟着你喝西北风了。” 话音至此,李建国和陆军两人听完这些话,全都是一副愣神的状态。 “怎么?你不想买枪了?”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恍惚……” 李建国迷迷糊糊的说着,随后还扯了扯自己的嘴巴,痛感从他的嘴巴处传来,这才确实了不是在做梦。 “爸,你就是我亲爹!我亲爹啊!” “以后你随便打我,我都不会再骂你一句了。” 李政民额头上浮现几道黑线,什么鬼话?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你小子还敢在背后骂老子? 李建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挠了挠头,嘿嘿直笑。 陆军在一旁笑了笑,李叔对建国已经很好了,绝大数这个年代的父子关系都很僵硬,父爱太沉,不言语。 李政民说道:“建国,咱爷俩可把话说前面了啊。” “这钱,需要还的,打欠条,还得有利息。” 听到这里,李建国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好嘛,这三百五里面至少有两百是我的,怎么我还要打欠条了啊? “怎么?你不愿意啊?” “给你点压力,要不然你打猎不好好打,拿什么吃饭?” 李政民直接说出来了心里话,其实这钱要不要都没多大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李建国一点压力,别整天吊了郎当的,打猎再打不好,那不扯淡了嘛? 陆军嘿嘿一笑:“李叔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建国饿着的。” “瞎,你是你,他是他,压力必须要有,要不然这小子就以为钱这么好糊弄呐?” “对了,年前你小子至少给我打中一只狍子或者是马鹿,要不然……你就等着你妈收拾你吧。” “得咧!” 李建国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马鹿打不到,狍子还打不到吗?傻狍子,傻狍子,不是白叫的。 “我告诉你啊,必须是你单独自己打的,军,你可不能帮忙啊。” “李叔放心,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呐,一个月打一只狍子或者是马鹿,要是他完不成,甭说我了,就算是我陈叔也不会答应的。” “行。” 李政民走到屋里面,把压箱底的四十张大团结拿了出来,抽出来三十五张,把剩下来的五张放了回去。 这钱原本是给李建国结婚用的,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就是买猎枪。 家里面的两只猎狗,李政民也看了,不错,虽然比不上陆军那只大黄野狗,但也不算差,两只猎狗的合作也还行。 第219章 代理商? 李政民出了屋子,把钱递给李建国。 李建国接过来手上的钱,一副激动的样子:“陆哥,我终于也能有猎枪了,猎枪!” “来来来,陆哥,你数数,这是一百张大团结,刚好一千!” 陆军哭笑不得的拿在手上,说道:“不用数了,都是兄弟,走走走,去我家,我去给你拿猎枪。” 随后李建国和李政民两人便跟着陆军去陆家,到了陆家,李秋水看见三人后,还不等她问话,李政民便开口说明了缘由,跟李秋水交谈了起来。 陆军和李建国俩人进到后院,陆军把屋子炕上放着的56式全自动步枪拿了出来,递给李建国。 “呐,现在这把枪就是你的了。” 李建国拿在手上,浑身激动,有了,终于有了自己的猎枪! 李建国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左看看,右看看,百看不腻。 “陆哥,以后我也是有猎枪的猎人了!这枪真好啊!还是全自动的,陆哥,谢谢啊!” “客气啥啊,我用全自动的不得劲,不如这把半自动的猎枪,你拿着这把刚好够用,遇到大型猎物近身扣下扳机不松开就完事了。” “行,我知道了!” 李建国一口答应下来,两人回到了前院,李政民和李秋水俩人说着话,刚好目光转到李建国的枪上面。 李政民愣了一下,这把枪……是56式? “儿子,你过来,你过来!” “爸,干嘛?我还没有玩够呢,过去干嘛?” 李政民着急的说道:“让你过来就过来,磨叽什么啊!” “哦……” 李建国不敢顶撞,只好拿着猎枪走了过去,“爸,咋了啊?” “拿过来,我看看!” “爸,你是不是想打我猎枪的主意,我告诉你,没门啊,我买陆哥的,李婶还在呢,李婶,你看我爸。” “小兔崽子还告状啊,李姐,我就看看他的枪,不抢!” 李建国说道:“爸,你保证不抢?” “保证不抢,快点把枪给我吧!” 李建国把枪递了过去,李政民拿起来看了一圈,嘴里喃喃道:“没道理啊……这枪怎么就值一千啊?” “爸,你嘀咕啥呢?” “陆哥可跟我说了,这56式全自动步枪好着呢。” “我当然知道好啊!”李政民敲了一下李建国的脑门:“你小子要是敢对你陆哥不敬,小心我腿给你打断!” 恩情太重了,李政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把枪是56式全自动步枪,这枪压根很难买到,他也不知道陆军是怎么得来的,不过让他惊讶的是,陆军自己不用,一千块贱卖给了李建国? 这份恩情太大了,大到李政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建国摇了摇脑袋,摸不着头脑:“爸,你胡说啥呢?陆哥对我这么好,我一直都很敬重他的,这还要你教啊?” 什么话什么话? 李秋水在俩人中间,听的她头皮发麻,俩人还真是父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政民继续说道:“你真该给你陆哥磕一个。” 后面站着看戏的陆军赶忙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李叔,你就别逗建国了,一会他把枪还我,那我咋办?” 给自己跪一个?没有这个必要。 李政民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苦笑一声:“得,还是你俩兄弟感情好啊,陆军,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李叔今天晚上款待款待你。” 陆军连忙说道:“那感情好啊,要不叫上我爸,我妈,陈达叔吧,好久没有热闹了。” “行,人多热闹!” 第220章 楚云龙:我全要了! 经过了三四天的休息,赵子轩和赵子豪两人终于能从炕上下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赵敏秀一脸的开心,这么说来,明天就能去陈家屯了。 赵母看着赵敏秀傻笑的样子,不解的说道:“敏秀,你傻笑啥呢?” “妈,我哪有啊,这不是我俩弟弟能下炕了嘛,我哪有傻笑啊?” “姐,咱们去买点东西吧。”赵子轩继续说道:“妈,咱们明天去陈家屯见见我俩的恩人,不能空手去。” 赵母明白这些,摆了摆手:“行,就现在去。” 她明白救命之恩的恩情,如果前些天不是俩儿子不能下炕,她早就去了。 末了嘱咐一句:“挑好的买!别糊弄过去。” 赵母拿出来三只大团结递给三人,三人接到之后,走向外面,走在县城的街道上。 俩人一瘸一拐的走着,很是滑稽。 “姐,咱们买点啥啊?” 赵子轩继续说道:“我咋感觉军哥啥都不缺啊?” 赵敏秀说道:“买点腊肉,鸡鸭鱼肉,明天都带过去呗。” “啊?!” “就买这些啊?” “不然呢……?”赵敏秀继续说道:“你还想买什么?” “对了,明天过去的时候给我安分一点,万一再出什么岔子,不好看。” “姐,你放心吧,你俩弟懂!” “懂?”赵敏秀嘴角微微一笑,“懂?还至于发生这种事情嘛?” “行了,别说这么多没用的,快点去买吧。” “好的好的!” 三人分开,赵子轩赵子豪这哥俩去买鸡鸭鱼肉了,赵敏秀在街上慢腾腾的转悠着。 “这两天纳的鞋已经完工了,明天就能把新鞋拿给陆军,让陆军试试了,也不知道合不合脚啊……” “明天人这么多,估计也跟陆军说不上几句话了。” “……” 赵敏秀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思绪早就飞的远远的了。 与此同时,从陈家屯刚刚回来的李伟峰和楚云龙两人把酒坛子搬回了楚家。 院子里面的楚雄正在想怎么把十瓶鹿肉酒利润最大化,就听到外面摩托车停下来的声音。 “老登又回来了?” 声音不大,刚好被楚云龙听见。 楚云龙和李伟峰俩人抬着酒坛子,他差点险些泄劲。 还不如站稳了,瞪了一眼蒙圈的楚雄:“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来帮忙!” “噢噢噢……” 楚雄走到跟前,帮忙搬着酒坛子。 三人合力把酒坛子搬到屋里面。 楚雄闻到了里面的酒香,停下来之后,拍了拍手问道:“爸,李叔,这里面是酒啊?” “爸,你说你也是的,咱俩都有鹿肉酒了,还要其他的酒干嘛啊?” 李伟峰嘿嘿一笑,挑了挑眉:“小楚,谁告诉你了这酒坛子装的不是鹿肉酒啊?” “鹿……鹿肉酒?”楚雄微微吃惊,手指颤抖的指着酒坛子:“这……这是鹿肉酒?” 楚云龙哈哈大笑:“对!” “我和你李叔合伙买下来的,五十张大团结呢!” 听到这里,楚雄猛的一咯噔,亲爹连儿子都坑,怎么可能会把这个赚钱的机会拱手让人? 楚雄张了张口,“李叔,你跟我爸一起买下的?” “对,你爹出一百四,我出三百六,一共是五百。” “五五分!” 一百四? 一百四?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一直响起,炸的他脑袋晕晕的。 一百四?!怎么跟自己给一百四一模一样? 还是五五分账,合着亲爹真是空手套白狼啊,拿着自己的钱坑李叔,然后五五分账。 商业头脑拉满! 李伟峰看出来了楚雄的不对劲,忙问道:“怎么了?” 第221章 敲定下来 楚雄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那一百四是我的。” 李伟峰听到之后,愣了一下,没有缓过神来。 这……什么意思? 难道是用楚雄的钱买的? 楚云龙轻咳一声,“啥你的钱买的?那是我的钱,咱俩都交易完成了,咋还是你的钱,十瓶酒,我可是给过你了,你别在这里给我扯犊子。” 李伟峰皱了皱眉,不等他继续问为什么,楚雄一拍大腿,哭了出来:“爸,你也忒奸了吧,拿酒卖酒换钱,换的钱再跟李叔合作,你是真狠啊!” 闻言此处,李伟峰瞬间明了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差不多是空手套白狼了,唯独不一样是就是他和楚雄是被套的,不过他倒没觉得有啥,毕竟自己有一半的鹿酒,能挣钱就好,他看了看旁边的楚云龙,楚云龙正一脸恬不知耻的表情看着他。 “你懂个球,老子这叫计谋,你好好学着点。” 楚雄小声叭叭:“计谋个屁……” 楚云龙脸色一黑,上去给他一巴掌:“瞎叭叭啥呢?去拿点空酒瓶子过来!” 楚雄捂着自己的脑袋,幽怨的走了出去,没一会的时间,就把酒瓶子拿过来了。 楚雄上手帮忙,三人很快就把酒坛子里面的鹿肉酒倒到空的酒瓶子里面,一瓶一瓶的装满。 没一会的时间,酒坛子里面的酒已经见底了,里面的鹿肉剩余在坛底。 “还有八九块鹿肉呢,呐,楚雄,今天你给李叔掌掌勺,做个红烧鹿肉。” 楚雄挠了挠脑袋:“爸,我不会啊?” 还有,为啥是我做饭啊? 你咋不做啊? 这句话他也只能在心里面说说了,压根不敢说出来的。 楚云龙把肉拿了出来,拿着肉就往厨房走:“得了,谁也指望不上,只能靠我自己了。” 楚雄看向李伟峰,道:“李叔,我爸一直这么不要脸的嘛?” 李伟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你小子……” “还是不要被他听到为好,要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了。” 楚雄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嗨……我都习惯了,李叔,你跟我说说呗,俺爸平常是不是也这样啊?” 李伟峰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你爹在省城里面会坑人,但不会坑穷人,都是坑一些有钱人,而且你爸的作风跟你一样……你俩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楚云龙朝着那边瞅了一眼,仿佛是在说,小样,你还能找到我的八卦? 楚雄:“……” 得,问了也白问。 楚雄转身扭头看向厨房的方向,发出声音问道:“爸,你和李叔俩人啥时候去省城啊?今天连夜过去?” “差不多吧,连夜过去,咋滴?你也想去啊?” 楚雄摆了摆手:“那不能够,我去省城干嘛。” 楚云龙一天不走,他就一天不痛快,仿佛他爹是他的克星一样,楚云龙不在的时候,家里面就他一个人,那多爽啊,没人管没人问。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好好在县城里面待着,等你爹把生意做起来了,你就等着发财吧!” 楚雄笑了笑,大饼画的真好,可惜自己啥时候能吃到就不知道了呀。 楚爹牌的大饼,香而不实际。 …… 第222章 亲爹,你说多少一瓶?15?!! 陆军在天色渐黑的时候,带着李建国出去,去陈叔家。 路上李建国把玩着手上的猎枪,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陆哥,你还真别说,这枪真得劲,我就是拿着手上,我就感觉不一样,太爽了!” 陆军捂脸哭笑不得:“你小子……” 李建国还没有开过枪呢,要是开枪了,那不更爽? “开枪的时候注意点,你没开过,后坐力很大的,别把你自己甩出去了。” “嗨,陆哥,你放心吧,我明天让师傅教我打枪,我肯定要练练的,不会跟个二愣子似的就进山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看着屯里面的人,路过的大爷大妈们,陆军也是热情的打招呼。 这些大爷大妈们一脸笑意的看着陆军,陆军也是笑着回应过去。 “陆哥,这群大爷大妈们都认识你了啊,比我还出名。” 陆军淡淡的说道:“你有啥可出名的?” 憋的李建国一句话说不出来,陆军继续问道:“你跟那个对象,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陆哥……” 李建国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陆军拍了他一下:“啥时候带回家见见?” “还早着呢,我还没有去女方家呢。” “得,就你这办事速度,忒慢了啊,别让李叔等太久了。” “瞎,我爸等不了多久的,陆哥,你也早点找一个呗,实在不行我等等你,咱俩一块结婚。” “滚蛋,我结婚还早呢,你快点吧。” 陆军笑着骂了回去。 “啊?我差不多下一年就结婚了,陆哥,你不打算结嘛?” 陆军白了他一眼:“我对象都没有呢,结啥结啊?” 他和赵敏秀的关系还没有确定呢,现在只是朋友关系,就算发展快一点,也要到年后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很快便来到了陈达的小院子外面。 远远的就看见了陈叔家屋子里面亮着,李建国吼道:“师傅,师傅!” “叫魂呢?” 陆军拍了一下李建国的肩膀,连忙说道:“陈叔,我和建国来看你来了。” “来了来了。” 人未到,声音先来。 陈达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院子外面的俩人:“你俩咋来了啊?” “军,我听建国说你前两天去你姐姐那边去了?你是不知道啊,这两天有外人来了,那些人都可老稀罕你了。” “陈叔,那些人去找我了,我都知道了。”陆军继续说道: “陈叔,有时间没,去喝点?” “还喝啊?去你家,还是我徒弟家?” “师傅,我家,我家,今天有喜事,去我家。” “啥喜事啊?”陈达皱了皱眉看着李建国。 李建国把手上的56式全自动步枪一摆,乐呵呵的说道:“呐,师傅,你看,我买的。” “啥?!” “你买的?” “我看看。” 看着外表像是56式半自动步枪? 陈达都没有买这么好的枪,他徒弟倒是先有了? 陈达把56式全自动步枪端在手上,仔细的打量着,最后狐疑的眼神看着李建国,问道:“你小子……” “在哪里整的啊?” “这东西咋可能在你手上?” “嘿嘿嘿。”李建国笑了笑,道:“师傅,这是我陆哥卖给我的。” 陈达看了一眼陆军,像是在求证似的。 陆军点了点头:“对,我卖给他的,一千块。” “啥?!” “一千块?!” 并不是觉得太贵,第一反应是,咋这么便宜啊? 真有这么便宜的猎枪嘛? 还是全自动步枪啊! 陈达愣了一会,看着李建国笑道:“你小子,命真好,遇到了一个好大哥。” 李建国点了点头,嘿嘿直笑。 一千块?再翻个翻都不一定能买的到啊,确实是太便宜了。 “陈叔,练枪的事就教给你了,走吧,今天去我李叔家喝点。” “行,练枪我还是有一手的,走吧,喝点就喝点。” 三人走在路上,陆军打开话匣子,道:“陈叔,我听建国说,你这次在山里面遇到马鹿?” 陈达点了点头:“对,遇到了马鹿,太难打了,马鹿听到一点的动静就跑,我和建国的猎狗追都追不上。” “不过我倒是看见了脚印,等你不忙了,我们倒是可以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把这几头马鹿给打到。” 陆军愣了一下,“几头马鹿?不是一头嘛?” “怎么可能是一头啊,我们是看见了一头,可不代表就一头马鹿,我估计咱屯这个山里面,现在至少有七八头马鹿呢。” 陈达嘿嘿直笑:“马鹿可是好东西啊,鹿肉,鹿血,鹿血,鹿鞭……” 马鹿身上的肉全是补的,尤其是对男人来说,大补之物。 陆军点了点头,好像也是,马鹿不会是单独出没,基本上是两三只成群。 这么来说,后山里面还有不少的马鹿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怎么不见其人猎户打马鹿? 很快陆军就想明白了,估计马鹿这种猎物也就建国和陈叔看见了,要是其他猎户看见了,肯定会继续追下去的,毕竟马鹿的价值虽然比不上熊瞎子,但也比一头大野猪来的实惠。 大野猪只能吃,可马鹿不一样,马鹿可以泡酒,有渠道,卖的价格更高! “师傅,我陆哥家的野狗应该可以追上马鹿吧?那头猎狗跑的忒快,比我家猎狗快上两倍了!” 第223章 父子关系就值一块钱? 整完这些之后,陆军安心的从老式客车上面下来,看着车子离开之后,陆军带着楚雄离开了。 不得不说,楚雄是真重啊,一开始陆军还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对劲,可骑着骑着……陆军就觉得有点吃力了。 这种吃力的感觉明显能感觉出来,轮子已经被压扁了。 骑着凤凰牌的自行车的陆军,吐槽一声:“楚雄,你多少斤啊?该减肥了。” 楚雄讪讪一笑:“没……我,我也就比陆哥重了那么七八九十斤左右吧。” “七八九十斤左右?” “我才一百二十斤啊,你这最少都得是两百斤起步吧?” “那……陆哥,要不我不坐了吧?” “别别别,还是坐着吧,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西边,西边西里河结冰了,可以去滑冰。” “行。” 每年到冬天,东北的小溪流,湖岸都会被冻住,冻住之后,基本上来年春三月份才会化冰,冰不化,就有很多的人过来,专门来滑冰。 也有一些人会在这边售卖东西,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 …… “敏秀,走啊,去西里河。” 赵敏秀瘪了瘪嘴:“啊?还去啊?又是滑冰啊……” 昨天就跟周春霞滑了一天的冰,她都滑腻歪了,基本上每年一到冬天,不是滑冰就是滑冰。 “这次可不止有滑冰了啊,我可听路上的人说了,今天西里河有冰灯,还有冰雕,甚至还有零地摩托车啊。” 说着说着,她便激动了起来。 “你也想试试零地摩托车的感觉吧,走吧走吧。” 冰层自行车,在冰层上面骑自行车,想想就刺激啊,当然了,这个项目花的钱也不多,就几分钱。 不过周春霞这一点还是能承受的,家里面有一个在林场上班的老哥,每个月都会给她一点零花钱。 而且她自己也能挣钱,钱倒是有不少,加上平常没多少开销,钱自然而然的就攒下来了。 “可是我要纳鞋啊。” 赵敏秀指了指自己手上鞋垫子,已经完成一半了,还有一半没有完成。 昨天晚上开始纳,今天又在纳,专心,细心,速度就会变慢。 “呀,你给谁纳的啊?给你弟弟嘛?” “不对啊,你弟弟脚好像没这么大吧?” 周春霞一会没看赵敏秀,赵敏秀自己的脸就红了起来。 “敏秀,你脸咋红了啊?” “哎呀,你别乱说话啊,走走走,我们还是去西里河吧。” “好!” 两人结伴同行,穿上厚厚的衣服,朝着西里河的方向赶去。 …… “陆哥,这边真热闹啊,还有冰水骑自行车的?” “陆哥,你要不要玩玩?不玩,我就先去玩了啊?” 楚雄兴奋的搓了搓手,有点小兴奋,冰水骑自行车很好玩,很滑。 “你滑吧,我就不去了。” 陆军摇了摇头,轻轻踩在冰层上。 “行,陆哥,我先去了!” 与其滑冰,最能引起陆军注意的还是冰钓。 西里河被冻住,最西边有几个洞,不用猜就知道是人为开的,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冰钓嘛? 陆军朝着西里河的西边走去,在那边就看见了几个人正拿着自己的工具在冰钓着。 仔细看去,这些人是年龄比较年长一点的,对于这一点,陆军倒没有觉得有多少意外。 毕竟钓鱼嘛?还是考验耐性的时候。 中年人和青年人很难坐得住,一般钓鱼是钓不过这些大爷们的。 当然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年龄大了之后,能做的事情比较少了,时间多了,估计也就这几个爱好了吧。 陆军刚刚走了几步,就在几人中见到了一位熟悉的人影,此人正是周渔星。 上次陆军去北边县城去买鱼的时候,就是周渔星送给自己的,送了几条大黄鱼呐。 看眼前的阵仗,看来是在比谁钓的鱼最多啊? 陆军走到其中一位大爷旁边,看了一会,然后就走到周渔星后面去了。 不用看都知道是周渔星会赢,先别说人家钓鱼钓了多少年,就陆军给周渔星解决鱼竿的问题,就比前面比试的大爷要强的多。 半个小时后—— 周渔星这边的鱼已经钓出来四条了,对面大爷一条还没有钓出来,两人的差距不是一般大。 大爷也知道不是对手,连忙举了白旗,不比了不比了,差距太大了,自己再比下去就是自取其辱,这样还不如不比呐。 “不比了?” 周渔星乐呵呵的说着。 那位大爷连忙说道:“你咋钓这么厉害?都是一个钓坑的坑位,你的为啥能钓出来鱼?” 周渔星笑了笑,把自己的鱼竿,鱼钩甩了过去:“自己看看。” 大爷俯下身子,看出来了鱼钩的结构构架,这才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厉害!真厉害!” “不愧是咱县城里面钓鱼,捕鱼,赶海最厉害的人!” “这下我服了,彻底服了。” 大爷继续说道:“能不能给我也制一个?” “价格你开。” 周渔星苦笑一声,自己好像不缺钱啊,而且这东西自己也没办法做啊? 鱼钩是陆军给他改良的,后面他想试着学一下,想照猫画虎,结果不行。 压根没办法,总觉得哪里少了一环。 “你摇头是几个意思啊?” 大爷脸上有点不满了。 周渔星把鱼钩,鱼竿收起来,笑着说道:“我不会啊,这是别人给我制作的,我自己咋会啊?” “别人给你做的?” 大爷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对啊,别人给我做的。” 周渔星点了点头,肯定的说着。 “那可惜了……名字叫什么啊?以后我遇到了,也让他给我做一个。” “陆军,我要是遇到了他,也让他再多给我做几个。” 周渔星用这竿鱼钓鱼钓了很多次,每次钓出来鱼的几率大了不少。 他担心自己一直用,这个会不会坏了。 想找到陆军,让陆军多做几个。 陆军听到后,也是嘴角笑了笑,自己就在周渔星的后面,可惜他都没有发现。 远处在冰层上骑自行车的楚雄摔倒了几次,最严重的时候是屁股落地,摔的他屁股疼。 他就不敢玩了,刚巧看见陆军在西边,直接喊道: “陆军!陆军!” 这一喊,声音不小,陆军在周渔星的后面都能听到,更何况这几位大爷和周渔星呐? “陆军?前面那小子好像就是在叫陆军的名字啊?” “难道是我听错了?” “没听错,就是陆军!” “哪呐?哪呐?” 这几位大爷四处张望着,周渔星同样如此,他一扭头就看见了陆军。 “好小子,原来你刚刚是我后面啊、” 陆军无奈苦笑一声:“周叔,我就随便转转,刚巧看见你这里钓鱼了,本想着过来瞅瞅,谁成想您直接把我把名字全说出来了,我压根不敢说我是陆军啊。” 正如陆军说的一样,其他几位大爷见周渔星旁边的人就是陆军后。 一个个跑过来,乐呵呵的说道:“小兄弟,你就是陆军吧?能不能帮我制一下这样鱼钩?我给钱的。” “我也给,我也给,我给三块,一模一样的就好。” “五块,三块也好意思出手?” “我给……” “……” 几位大爷特别的热情,拿着自己手上的鱼竿和鱼钩就往陆军手里面塞。 没一会的时间,陆军怀里面多了十几竿鱼竿,看着自己怀里面的鱼竿,陆军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大爷们,你们就不怕我把这些鱼竿全卖了啊?” 远处的楚雄立马跑了过来,刚才远远的看着陆军被一群大爷们围起来,当时楚雄的心就被提起来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爷们要打陆军了。 “陆军,咋回事?” 陆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解释一下。 听完之后的楚雄咽了咽口水。 改良一下鱼钩? 给五块?! 这合理吗? 自己卖个酒正常的利润才多少啊? 而且还需要跑过来跑过去的,很累,很麻烦的。 怪不得自己亲爹当时一直唠叨大爷,大妈的钱最容易赚,最容易赚。 陆军怀里面有十几个鱼竿,至少三四十块钱了。 也就是说,陆军跟自己来这里是赚钱的?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自己玩,陆军赚钱。 陆军摆了摆手:“你先去玩吧,我等会就好了。” “行吧行吧。” 楚雄无奈的笑了笑,走到前面去滑冰了。 还是别担心陆军了,自己才是最需要被担心的那个。 现在想想,陆军哪怕是不打猎了,他也不会饿死,陆军挣钱的速度比他要快的多的多。 楚雄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他只想抱紧陆军这个大腿,自己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在后面跟着喝口汤就好了。 陆军手很巧,改良鱼钩很简单,大概一个鱼竿花费五分钟就能好了。 十几位大爷们也都不说话,不敢影响陆军,要是其他人往这边走,大爷们还会主动让其他人往其他地方去,目的就是不想让其他人影响到陆军。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周春霞和赵敏秀已经来到了西里河,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两人从岸边下来。 “哇,敏秀,你快看,还有雪地排球啊!” “走走走,我们快去玩雪地排球。” 周春霞拉着赵敏秀的手就往那边走。 “春霞,你不是要去玩冰上自行车嘛?那边就有自行车啊,你快去吧,快去吧。” “啊?你不想跟我去玩雪地排球嘛?这个很简单的,我可以教你。” 赵敏秀摇了摇:“还是算了吧,雪地排球我怕发挥不好,你还是去玩冰上自行车吧。” “我去滑冰,那边倒是有一群大爷们,我去看看。” 赵敏秀只想找个借口静静、至于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并没有多感兴趣。 “行,那你去吧,我先去玩了。” “好,你小心点。” 赵敏秀嘱咐一句,迈步朝着十几位大爷那边的方向走去。 距离十几位大爷还有五六米,其中一位大爷连忙摆了摆手,示意赵敏秀走远点。 赵敏秀点了点头,刚巧不巧那位大爷转了一下身,侧了过来,赵敏秀看到里面的人,正是陆军。 “陆军?” 赵敏秀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些许的惊讶和难以相信。 陆军现在不应该在陈家屯嘛? 怎么又来县城了? 陆军听到声音后,皱了皱眉。 好熟悉的声音。 转身后才发现,正是赵敏秀。 “敏秀?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在干嘛啊?” 赵敏秀凑了过去,十分好奇的看着陆军手上的动作,穿过来,穿过去,还时不时打一个结。 “改良鱼钩。” “改良鱼钩?”赵敏秀不懂鱼钩,只知道鱼钩可以钓鱼。“可以钓很多鱼嘛?” “不会,就是钓到鱼的几率会大一点,你要学嘛?” “可以嘛?” 赵敏秀看着陆军,陆军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你给我打下手,我教你,你过来……” 赵敏秀离陆军的距离很近,她的呼吸和心跳都混乱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距离陆军这边近。 “听明白了嘛?就刚刚这样操作的。” “啊?” “哦哦哦,你再讲一遍,我刚刚有一个地方不是很懂。” “行,那我再讲一遍,其实很见得,就这样……” 这次陆军讲的很细,赵敏秀听懂了,确实很简单,穿鱼钩,然后打结,无非就是手巧的问题,手巧一点,很快就能整完的。 赵敏秀的手很巧,十几竿鱼钩有五竿是她自己独立完成的,效果也很不错。 “呼——” “终于整完了啊!” 陆军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手掌,真累啊。 自己过来是玩的,结果半路接了一个活。 大爷们拿着改良之后的鱼竿,一个个笑不拢嘴,立马把自己的鱼竿甩到打好的冰洞下面,开始冰钓。 然后另外一只手没闲着,拿出来钱递给陆军。 陆军收了钱,把三十块钱直接给了赵敏秀。 赵敏秀还想推脱,陆军却淡淡的说道:“这是你应得的,你要是不拿着,我心里面也过意不去,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你自己靠双手挣过来的。” 第224章 眼馋的李建国 “这……是不是太多了?” “而且我只是帮你打打下手,怎么给我这么多?” “给我十五就好,十五就好。” 赵敏秀把十五还给陆军,陆军知道赵敏秀是什么性格,也没有强迫她,把她递过来的钱收下了,反正以后这些钱也是两人的,谁拿着都一样。 赵敏秀看着陆军,调皮的眨了眨眼:“陆军,你这次怎么突然来县城了啊?” “卖铁胆。” “啊?铁胆?你又去杀熊了啊?” 听到这里,赵敏秀心中忍不住的的担忧。 “没事,熊很好杀的,对了,不谈这些了,那边有雪地排球和单腿驴,你要不要试试?” 单腿驴很好玩,但很难控制平衡,哪怕有两个棍子支撑着,也很难平衡。 在东北一到冬天的时候,可以看见不少大爷大妈们拿着单腿驴在冰面上滑过来滑过去。 这种方式也叫滑冰,比传统滑冰要难很多,同时它的速度和平衡性都很难掌控。 “啊?雪地排球我会打,可是……单腿驴很难的,我……我还没有怎么试过。” “那我们去试试,我来教你。” 其实陆军也不怎么会,只会一点点,但他知道单腿驴很容易有肢体接触,自己的小心思当然是在这里了。 “好!” 赵敏秀点了点头,陆军两人走到租单腿驴的商家面前,两人玩半天需要两毛钱,也就是一人一毛钱。 陆军痛痛快快的付了钱,这钱对陆军来说很少很少了。 拿到两个单腿驴的装备,陆军示意赵敏秀坐上去,自己在旁边扶着她。 “我不会摔倒吧?” 赵敏秀脸色一红,要是自己摔下来,那也太丢人了呀。 陆军承诺:“不会,有我在,你放心。” “好!” 赵敏秀坐在单腿驴上面,两个棍子支撑着,陆军在旁边扶着她的肩膀,不让她摔下来。 “陆……陆军,好晃啊,我感觉一会要摔下去了。” “别动,别动。” 陆军扶着她,嘱咐道。 “你试着用两个棍子往后撑,我扶着你。” 赵敏秀两个棍子往后面撑,下面的轮子滑动,往前面走,陆军在旁边扶着她,不让她掉下来。 就这么坚持了一小会,赵敏秀的平衡性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陆军,我……我好像会了呀?” 陆军笑着说道:“好,我松开你,你单独试试。” 陆军松开之后,赵敏秀也没有摔下来,还围绕着陆军滑过来滑过去。 “陆军,我……我真的掌握了,真的会了呀。” 陆军毫不吝啬的夸奖:“真聪明!” 刚刚说完,赵敏秀的单腿驴便开始变得摇摇晃晃,刚才在冰面上有一个凸起的小冰块,小冰块很滑,导致单腿驴变得摇摇晃晃。 “陆军,陆军……” 陆军眼见赵敏秀要摔倒,立马扶住她,这才稳了下来,赵敏秀从单腿驴上面下来。 “没事吧?” “没事没事。” 此时陆军的手刚好扶着赵敏秀的胳膊,气氛……有点微妙。 陆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把手抽了回来。 赵敏秀脸色一红,道:“陆军,要不你试试吧,我看看你怎么滑的,说不定也能吸取一点经验。” “好,那我要是滑不稳,你可要扶着我啊。” “那是当然!” 陆军对单腿驴的熟练度要比赵敏秀高上不少,很快陆军便上手了,简单的滑行,在他这里都不是问题,要是复杂一点的,陆军就没有办法做到了。 赵敏秀瘪了瘪嘴:“哇,陆军,你很会滑啊?你刚刚还说你滑不稳呐。” “现在冰面上没有凸出来的冰块了,我当然骑得很稳当了。” 陆军一边支撑,一边心里面想着:该怎么样才能摔倒? 有了!等会稍微倾斜一下就好了,这样赵敏秀也看不见。 陆军说做就做,支撑的两个木根稍微倾斜一下,故意打滑,陆军坐着的单腿驴变得晃晃荡荡起来,陆军身子一歪,自己就从单腿驴上面摔了下来。 后面的赵敏秀见状,慌张的跑了过去,把陆军扶起来。 “摔到哪里了?摔到哪里了啊?” “腿……腿。” 陆军龇牙咧嘴的说着,其实他压根没有多少事。 刚才摔倒的时候,明明是屁股先落地的,怎么可能是腿疼呐? 赵敏秀揉了揉陆军的大腿,说道:“是这个位置吗?” “我……我给你揉揉吧,你忍着点。” “好!” 陆军点了点头,看着眼前慌张的赵敏秀。 到现在为止,结合赵敏秀对自己的态度和关心,陆军心中大差不差的能猜出来赵敏秀已经对自己有感情了。 不过陆军心中明白,自己过早的吐露心声,很有可能会吓到赵敏秀,陆军觉得还是要徐徐而来。 赵敏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怎么样?还疼嘛?” “要不是我没有扶住你,你也不会受伤了。” 陆军摆了摆手:“不碍事的,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问题啊,谁知道我会摔下来呐,你不要自责。” 赵敏秀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继续给陆军的大腿捏着。 搁着棉裤陆军依旧是能感受到赵敏秀的力道,这小妮子真会捏啊? “好点了嘛?”赵敏秀继续说道:“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寝室的同学给我捏过,我这次也是照猫画虎捏的,感觉怎么样?” 陆军笑着点了点头:“很好。” 赵敏秀学什么都很快,在这一点陆军也比不过她。 捏了好一会之后,陆军不敢让赵敏秀捏下去了。 “好了,不用捏了。” “怎么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捏下去,万一被其他人看见了,有伤风俗。” 赵敏秀红着脸点了点头:“行吧,行吧。” “那我先扶着你吧,你现在腿不好。” “可以。” 就这样,赵敏秀搀扶着陆军,陆军心中乐开了花。 自己这次假摔太赚了,虽然这样做有点不道德,但……这是自己将来的老婆,有什么不道德的! 想到这里,刚才还有一点愧疚之心的陆军再次无赖的起来。 “慢点,慢点……” “好。” 西里河不大,楚雄转身的时看见了陆军和赵敏秀。 准确的来说,他不知道赵敏秀是什么人。 但眼下赵敏秀和陆军在散步,聊天,他也没必要上去打扰。 就是让他好奇的是,这人是陆军的对象嘛? 好像从来没有听陆军说过有对象这个事情呀? 难道是最近才好上的? “这么……就我自己是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小心脏。 擦,好像真就自己一个人了啊? “我不急,我不急,我要先立业,再成家!” “对!我就是这种想法。” “不能被感情所左右了!” 楚雄看着陆军和赵敏秀有说有笑的,讲真的有点破防了。 因为……就他自己一个人没对象了啊,太难受了。 楚雄也不玩冰上自行车了,索性在冰层上面随便滑了起来,感受着冷冷的风,还不错。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周春霞刚刚从冰层自行车上面下来,四处寻找着赵敏秀的身影,直到发现赵敏秀扶着陆军。 “???” 看到这一幕,周春霞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是说去看大爷们了嘛? 这是大爷? 不对,不对,赵敏秀旁边的这个男人好熟悉啊。 “原来是他啊……” 周春霞终于想起来了陆军,陆军救过他哥的命,也帮赵敏秀抓过小偷。 “这两人肯定有猫腻!” 周春霞走了过去,对着赵敏秀乐呵呵的问道:“敏秀,什么情况啊?” “他……他摔倒了,我扶着他一下。” “哦哦哦……” 周春霞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两人。 赵敏秀脸皮薄,被她这么看着,脸色瞬间就红起来了。 陆军无奈的表情看了一眼周春霞,别过来坏事啊?好歹我也是你哥的救命恩人啊,你就这样对你哥的救命恩人? “敏秀,你别扶着了,让我自己试试。” “好!” 赵敏秀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陆军还在装,装的还挺像,慢慢悠悠的挪着小步子。 周春霞在赵敏秀耳边悄悄问道:“真摔了啊?” 赵敏秀点了点头,就是摔了,我亲眼看到的,难道陆军还能骗我不成? “陆军,要不我还是我扶着你吧,你这样走,我怕你等会又摔倒了。” 赵敏秀刚刚说完,旁边的周春霞就一副愣神的表情看着她。 姐啊?你要不要这样啊? 你这上赶着啊?人家还没有开口呐,太明显了吧? 周春霞现在是局外人,能看出来赵敏秀喜欢陆军。 可……表现的太明显了啊! “咳咳咳——” “敏秀,你让他自己走走吧。” 陆军听完后,嘴角抽搐一下,你妹啊,过来拆台来了? 陆军故意说道:“敏秀,我没事的,你别担心,不会再摔倒的。” “别了别了,我还是扶着你吧。” “你!” 气得周春霞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敏秀听到周春霞的话,脸色一红。 难道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嘛? 不会吧…… 可我真不想看着陆军再摔倒了呀。 另外一边歇着的楚雄,刚刚好了一点,然后看向陆军那边,直接傻眼了。 ??? 两个女生? 陆哥,你不地道啊! 有嫂子了,还不给我介绍一个? 楚雄整了一下自己的头,乐呵呵的走了过去:“陆军。” “你……这是怎么了啊?” “受伤了?” “咦……是你们两个啊?” 近距离的看着两人,楚雄认出来了。 前几天带着陆军去看电影的时候,碰见的两人,当时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你是陆军朋友吧?陆军摔倒了,你扶着陆军吧。” 周春霞淡淡的说道。 陆军看见楚雄就知道要坏事了,完蛋了。 楚雄关切的问道:“陆哥,你哪里受伤了?磕哪了?不要紧吧?” “来来来,我扶着你,我扶着你。” 财神爷不能有一点事情,自己能摔倒,陆军都不能摔倒啊。 听到陆军摔倒了,比他自己亲爹摔倒还紧张啊、 赵敏秀松开,楚雄扶着陆军。 陆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楚雄:“没事,没事,就是磕到膝盖了,问题不大……” 楚雄跃跃欲试的说道:“陆哥,要不要我给你揉一下?我爸教过我,我给人揉过的,保证我一下手,肯定能好的。”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要你揉? “别了,别了。” “陆哥,你怕什么啊,咱俩都好哥们,我还能坑你啊?” 坑我?那你说现在不是坑我是什么? 坑死我了啊! 陆军想打楚雄的心更加强烈了,这小子总是过来坏自己的好事,该来不来,气死他了。 赵敏秀被周春霞拉到了一边。 “敏秀,你刚刚干嘛呢?” “没干嘛啊?他磕到了,我扶着他呀。” “你……”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是不是喜欢陆军了?” 赵敏秀的小脸红的像苹果一样:“你……你胡说什么啊,我……我怎么……” 怎么可能喜欢他,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行了行了,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是一个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不能倒贴,怎么也得他先表态吧?” “我跟你说啊,对付男生就应该让他们先露出真心,要不然他们就会拿捏你的。” 赵敏秀摇了摇头:“这跟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才不要管这么多呢,我喜欢的我就要去追,被这些俗礼束缚着,那成什么了?” 赵敏秀说的很平,脸上没有一丝的怒气,一席话让周春霞不知如何是好。 赵敏秀说的很对,喜欢就去追,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至于她现在为啥不敢……是想给陆军一点缓冲的时间,两人认识不足几天,说喜欢他,估计陆军都会被吓到。 其实……陆军也是这样想的,两人的心意相通,那就更好了。 周春霞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行吧行吧,我尊重你的看法,不过这种事情,你还是跟你爸妈说一下吧。” 周春霞跟赵敏秀从小玩到大的,说的话也是向着赵敏秀,并没有太过于刻意的阻拦,只要赵敏秀开心,她觉得没什么问题。 至于刚刚说的话,也是为了赵敏秀不被拿捏罢了。 第225章 赌徒心理 “敏秀,我们去滑冰吧,再滑会,也该回家了。” 赵敏秀点了点头,朝着陆军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军看到赵敏秀往自己这边看,连忙对她笑了笑,赵敏秀也是回以微笑。 周春霞乐呵呵的说道:“走了走了,别看了,反正你都知道他家在哪里了,年后也能去看的。” “我哪有……” 赵敏秀脸色一红。 “呦呦呦,不是你还能是谁?难不成还能是其他人啊?” 赵敏秀冷哼一声:“春霞,你再开这种玩笑,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咱们赶紧去滑冰吧。” “那我去跟陆军说一声。” 周春霞:“……” “陆军,我去跟春霞滑冰了,你注意一下你的腿,等晚上我给你买烤红薯吃。” “可以,注意安全。” “你也是。” 说完,赵敏秀便跑回了周春霞的旁边。 …… “唉唉唉,陆哥,你腿好了啊?咋走这么快?” 陆军往周渔星那边走去,步子加快。 后面的楚雄继续跟着,嘴里面还一直嘟嘟着。 “陆哥,别走这么快,小心滑倒了。” “陆哥……” “陆哥,你这是摔倒了嘛?咋比我滑的还快啊?” 楚雄走到陆军面前,陆军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楚雄,陆军也不能说出来。 总不能告诉楚雄,自己就是假意摔倒的吧? “别吭声,看钓鱼。” “好!” 十几位大爷们钓了不少鱼,周围全是鱼,都是一些常见的东北鱼,个体不小,好鱼。 陆军看了半个小时后,有点手痒痒了。 “周叔,让我试试呗,我有点手痒痒了。” “行行行,你来,你来。” 周渔星把手上的鱼竿递给陆军,陆军握着鱼钩,手心上传来刺骨的寒意,真冰啊。 果然冰钓比寻常时候钓鱼都要困难,钓鱼本身就考验耐性,冰钓更是耐性中的耐性,只能熬。 当然冰钓有一个好处,在冰层上开口,冰层下面的鱼想要呼吸,只能露头,这样能看见下面有多少鱼。 不像秋夏季节,那时候有鱼确实不少,可你钓的上来嘛?总不能开着船去钓吧? 动静这么大,岸边上钓鱼的钓鱼佬们能把船给砸了。 除非是松江或者是陆军屯里面的那个湖,这种你开着船问题不大,无非就是给屯里面人分一分。 在外面,大家都不认识,谁也不惯着谁的。 陆军一边握着,一边吐了吐热气:“周叔,真冷啊。” “习惯就好,冬天冰钓钓鱼钓的多,但它也冰啊,考验人的耐性。” “我跟你说啊,我最多一个小时可以钓出来五条,有了你这个改良之后的鱼钩,我一个小时可以钓出来八条。” 听到周渔星的话,陆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小时八条鱼,确实有点东西。 就在这时,鱼线动了。 陆军猛的把鱼线拉起,拉紧绷,一条老头鱼从里面出来,东北老头鱼。 陆军看了一下,不大不小,用来炖汤刚刚好。 “周叔,你来吧你来吧。” 陆军把鱼竿还给了周渔星,走到旁边搓了搓自己的手,真冷啊。 这温度有点受不了了,太冷了,要是前几天陆军还有兴趣继续钓,现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就钓了一条,不钓了啊?” 陆军哈了一口热气,摇了摇头说道:“不了不了,有点冷。” “行吧行吧,那你就看着我钓吧。” “行。” 陆军,楚雄两人继续看了起来。 楚雄拍了拍陆军的肩膀:“陆哥,要不……咱俩以后卖改良的鱼钩吧?” “你小子……”陆军听到后,无奈苦笑一声。 这家伙什么主意都敢打,只要是赚钱的,有商机的,他就敢干,这就是楚雄,视财如命的楚雄。 陆军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个技术太容易了,很容易被复刻的,压根没有办法推行的。” 改良鱼钩确实是一个商机,但这个商机能被其他人复制,竞争会十分的激烈,而且利润很小,鱼钩鱼线才多少钱啊?赚不了几个钱,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赶山攒钱呢。 “啊……” “容易复制?” “那还是算了吧。” 楚雄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一条路算是走不通了呀。 “你脑子里面现在都是挣钱?”陆军继续说道:“有没有想法谈谈恋爱啊?” 前世楚雄很有钱,真很有钱,这小子算是隐形富豪,当时陆军拿不出钱的时候,他也没有少帮自己。 不过楚雄有钱,并不代表他的婚姻很好,恰恰相反,楚雄的婚姻很失败。 他喜欢的人只是喜欢他的钱,虽然楚雄很有钱,但他得知这个事情之后,还是心里面有一个刺,后面楚雄也常年不回家,算是半分离的状态。 每次楚雄找陆军喝酒的时候,看见陆军幸福美满的家庭,他内心也会忍不住一颤,要是……自己在没有钱的时候早早的找对象了,那该多好啊? 楚雄一口回绝:“啊?我不要,我想先立业再成家。” 陆军眯了眯眼,看着他:“你真这么想的?” 先成家再立业,先立业后成家,这是一个很难的选择题,有人觉得前者好,有人觉得后者好。 当然还有一个选择,遇富婆,成家又立业。 不过这种概率太小了,也是属于吃软饭的一种,说法不同罢了。 “别说我了,陆哥,那位……刚刚是嫂子嘛?” “不是,也是。” “???” 这一番话给楚雄干懵圈了。 什么叫不是,也是? “陆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两个月差不多就在一起了,现在还不是。” “行吧行吧……” 陆军盯着楚雄问道:“别说我了,怎么样,你想谈嘛?” “我……我倒是想,没人愿意啊,而且我也没有陆哥长得帅,别人会嫌弃的。” “你自己自信一点,怎么会没人呢?要不这样,我们先从追人做起,看见了没,就那个女的,你就当一个试炼石,去追她,追不上再说,追上了那就赚了,怎么样?” 陆军指的人正是周春霞。 楚雄顺着陆军指向的方向看去,看到的人正是周春霞,楚雄连忙摇了摇头:“算了,还是算了吧……” 陆军拍了拍楚雄的肩膀,语气深沉的说道:“难道你不想谈恋爱嘛?还想继续一个人?” 楚雄摇了摇头:“当然不想。” “可……可我看她就不好追啊,我怕……” “这有什么怕的,追就完事了。” “陆哥,你有什么经验可以传授传授给我嘛?我心里没底。” 追别人?陆军真没有过,都是别人追他,这颜值,这身板,还需要追别人?简直是在开玩笑! 陆军耸了耸肩膀,道:“我没追过人,我哪里有经验啊,都是别人追我,你就按我说的做,先从朋友做起,然后跟个无赖一样慢慢追呗。” “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换人。” 陆军看了看楚雄,再看了看周春霞,这两人要是真谈了,也不错。 “等会我就给你制造一个机会,我送赵敏秀回家,你送她回家,怎么样?” “陆哥,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我咋感觉我像是被牺牲的那一方啊?” 这小子还不傻啊,竟然能猜出来了。 “说什么胡话呢?为兄弟两肋插刀,这次可是一个好机会啊,你要好好把握着。” “好!” 陆军为了让楚雄放心,给他说了很多关于男追女成功的案例。 楚雄听完之后,心中更加放心了。 “好,我就听陆哥的!” …… “春霞,天都快黑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赵敏秀看到远方的太阳已经落山,催促着周春霞。 “行,那我们走吧。” “先等一会,我去跟陆军说一声,马上就好。” “……” 周春霞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赵敏秀,这小妮子的心全在陆军身上了,表现的太明显了,跟自己滑冰的时候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现在也是如此。 其实周春霞也想谈恋爱,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谁不想体验一下爱情的甜亦或者是苦呐? 而且现在的思想已经没有五六十年代老旧,谈恋爱这种事情,也不会说家里面反对,要死要活的拆散了。 可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准确的来说,是她压根没有找,别人不来,她也不会凑上脸去找别人。 至于后面的结婚嘛?实在不行就走相亲这条路了。 这是周春霞之前的想法,现在嘛……有了一点点的改变。 “怎么了?” 陆军见赵敏秀跑了过来,出声问道。 “陆军,我要跟春霞回去了,过来跟你说一声,谢谢你今天教我改良鱼钩,又多了一门手艺。” 感谢是假,就是找个借口来看看陆军。 陆军听赵敏秀要回去,连忙说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我今天刚刚买的自行车,要不要试试?” “啊?” 赵敏秀有点心动,可看了看后面的周春霞,赵敏秀有点犹豫了。 自己让陆军送回去了,她怎么办啊? “敏秀,你过来一下。” 赵敏秀走了过去,陆军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赵敏秀异样的眼神看了一眼陆军:“这样……能行嘛?” “有什么不行的?她单身,楚雄单身,让楚雄去送吧,就算两人没成,那也没啥关系的,走吧走吧,我们先走。” “哦哦哦!” “那我去跟春霞说一声,要不然她肯定会认为楚雄是在耍流氓呐。” “好,那你去吧。” 赵敏秀扭身朝着周春霞的方向走去,楚雄身子发颤的问道:“陆哥,真让我自己送过去啊?” “机会都给你了,你觉得呐?” 眼下到这个局面了,你可不能不上啊,你丫的不上,我怎么有理由送赵敏秀回家啊?兄弟,今天你俩成不成都是帮我的忙了。 楚雄身子微微发抖,点了点头:“行,那……那我试试吧。” “???” “你身子咋这么抖啊?” “我怕啊。” “你怕鸡毛啊,这都怕,就送女孩子回家,又不是干什么,怕什么?” “陆哥,为啥你的身子也抖起来了啊?” 陆军是因为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 西边冰钓的十几位大爷们,个个收获满满,钓出来最少的人都有四条。 可比他们之前一天钓的多的多了,之前最多能钓两三条,现在保底有四条,怎么不开心啊? 十几位大爷们乌泱泱的朝着陆军这边走来,乐呵呵的说道、 “爷们,你改良的鱼钩真牛啊!你看老爷子我,我冰钓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钓出来这么多鱼。” “瞎,看看我的,我这些都是好鱼啊。” “爷们,谢谢啊,让我们这些冰钓的大爷们也体验了一把上鱼的感觉。” “爷们,这两条鱼你拿着吧,我也吃不下,拿着拿着。” “嗨,我这边也有,给你,给你。” 没一会的时间,陆军脚底下就多了十几条鱼,陆军看着这些鱼,有一种苦笑不得的感觉。 自己都收过钱了,怎么还给自己鱼呐?搞得陆军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楚雄咽了咽口水,看着地面上这么多的鱼,眼馋的说道:“陆哥……你改良的鱼钩的技术,要不教给我吧?我也想吃鱼了、” “一边玩去。” “大爷们,给的太多了,我这也吃不完啊?要不你们自己拿走吧,我就留下几条鱼就可以了。” “别介,你这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大爷们啊?” “是啊是啊,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啊?你还是自己拿着吧、” “这有啥多的?实在不行做成腊鱼也可以,一冬天这些鱼再吃不完吧?” “可是……这也太多了吧?” 周渔星乐呵呵的说道:“这些你就拿着吧,都是我们的心意。” “是啊是啊,渔星说的对,我们的心意怎么还能拿回来呐?” “行吧行吧……” 陆军不好在争执下去,反观是楚雄一副眼馋的表情。 不要?我要啊。 十几位大爷们还没有走,楚雄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还是等十几位大爷们走了再说吧。 周渔星乐呵呵的说道:“陆军,年后找我来玩啊,到时候我带你去赶海。” 陆军点了点头:“行行行。” 年后冰都没有化呐,怎么去赶海? 难道又是去冰钓? 那还不如在自己屯子那边呐。 十几位大爷们离开了,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这群大爷们刚走,楚雄便搓了搓手:“陆军,你吃不了吧?送我几条呗、” 鱼不能放太久,这些鱼自己没办法带回陈家屯,要是有摩托车或许会很方便,但自己骑的是自行车,压根放不了太多的鱼,撑死就能放四条。 “拿三条吧、” “多谢陆哥!还是陆哥好,陆哥就是我亲哥!” “滚一边去,别恶心我。” 陆军下意识的离楚雄远了一点。 与此同时,赵敏秀已经带着周春霞过来了。 周春霞看见楚雄后,心中十分的抗拒。 刚才赵敏秀给她说的时候,她就不愿意,但想了想还是让他送回去吧,反正也不会有其他的接触了。 “陆军,咋这么多鱼啊?” “那些大爷们送的,你们都拿点呗,我们自己吃不完的。” 赵敏秀拿了两条,周春霞拿了两条。 鱼分好之后,陆军乐呵呵的说道:“楚雄,周春霞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我和敏秀先走了啊、” “陆哥放心!” 楚雄对着陆军和赵敏秀的背影说道。 陆军和赵敏秀走了之后,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局面陷入了尴尬。 楚雄身子发抖,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好,我……我叫。” “我叫结巴?”周春霞揉了揉眉心:“你不会是叫小结巴吧?” 楚雄一慌张说话就结巴:“不……不是的。” 主要是没怎么跟女生单独说过话,楚雄很自卑,倒不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身体有点胖,配不上别人。 “我叫周春霞,你好、” “你……你好。” “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吧。” “行。” 周春霞打量了一下他,除了胖一点,说话有地结巴,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但……这个结巴是怎么回事啊? 两人朝着周春霞的家走去,周春霞路上问到:“你说话怎么会结巴?是……有口吃嘛?” 楚雄立马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不经常和女生说话,有……有点太激动了。” “哦哦哦。” “行吧行吧,那我们赶紧走吧。” 周春霞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可以先做朋友,具体后面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陆军骑着他的二八大缸自行车带着赵敏秀朝着她家的方向走去。 陆军骑着的时候也不老实,故意往坑坑洼洼的地方骑。 “要不你扶着我的腰吧?我怕你摔下去。” “天黑,路看不清楚了。” “行行行、” 赵敏秀把自己的手放在陆军的腰上,陆军感受到后,身子浑身一颤。 好热…… 坐在后排的赵敏秀脸色都红的可以滴出来水了,娇滴滴的样子。 可惜陆军没有看见、 赵敏秀的心跳越来越快了,前面的陆军同样如此。 第226章 一顿揍! 坐着自行车后面的赵敏秀,轻声说道: “对了,陆军,我还有一个事情要告诉你。” “你说,什么事情?” “我妈想去看看你……” 赵敏秀的话刚刚落下,陆军骑着车便刹住了,由于惯性,赵敏秀蒙的一下往前面载去,一下子摔倒在陆军的后背上。 陆军此时没有管这么多,脑海里面一直是赵敏秀的那一句话。 你妈想要去看看我? 看看我?看我干嘛? 我又没有干啥事……而且不对劲啊,你妈妈怎么认识我的啊? 陆军刚想开口问个清楚,后面的赵敏秀吃痛的叫了一声。 “唔……” 赵敏秀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陆军,你怎么好端端停下来了呀,我的头好疼啊……”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你那一番话吓到我了,你妈妈为什么要来看看我啊?” “啊?你说这个事情啊,你忘了啊,你前几天救了我弟弟,我父母知道后想亲自感谢你一番。” 赵敏秀俏皮的问道:“你……以为是什么啊?” 陆军笑道:“”没,我能想什么啊……” “不过大概是什么时候啊?最好有一个准确时间,到时候我好准备一下。” “大后天吧,大后天就好了。” 赵敏秀继续说道:“等我弟好了,就能过去了,我弟还挺想你的。” “这几天天天在家里面嘀咕着。” 小舅子想他?估摸着肯定是在家里面挨打了。 “行啊,那感情好,等他俩来了,我再带他俩上山玩玩。” 赵敏秀你捏了捏陆军的肉:“你敢!” 陆军无奈的说道:“好好好,我不敢我不敢,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 “让他俩去,又是拖后腿,万一再出现上次的问题,你们不担心死啊?!” “我可不敢带他俩上去。” “哼!” 赵敏秀不自觉挠了挠陆军的腰:“以后都不能带着他们去。”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别挠啊,别闹挠啊,再挠要摔倒了。” “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 陆军还真有点害怕,被赵敏秀挠了挠,太痒痒了。 赵敏秀在后面指了指前面的路口,说道:“快到了,快到了,等前面那个路口,你就把我放下吧,要是被我爸妈看见了,那就完了……” “好!” 陆军点了点头。 赵家附近的路,陆军走过很多次,早已经熟记在心,不过这一世,还是陆军第一次来这里,就算赵敏秀不给他指路,陆军也知道路。 很快,陆家便走到了前面的路口,陆军把赵敏秀放下了。 “我就不往前面了,对了,这些鱼你多拿一点吧。” 陆军又给了赵敏秀几条鱼,乐呵呵的塞给她。 “今天,谢谢你啊。” 赵敏秀没有拒绝,对着陆军感谢。 “那我就先走了。” 陆军跟赵敏秀说完之后,便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路口。 赵敏秀看着陆军离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让自己混乱的心安静下来。 赵敏秀拿着五条鱼,转身扭头往前面走去,刚刚转过身来,便吓得她瞪大了眼睛。 “妈,你……你怎么来了?” 赵敏秀转身看见的正是赵母,只是赵敏秀不知道母亲是刚刚来,还是在这里看了一会了? 赵母见赵敏秀慌张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妈,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赵母平淡的说道:“我刚刚来啊,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鱼?” 其实她来的时候看见了,只看见了陆军的背影,甚至是谁都不知道,既然女儿现在不想说,她也没有去问。 只要女儿有对象就行,怕的就是赵敏秀一直孤单一辈子。 “啊,对对对,这是鱼,我朋友给的,对了,妈,咱家还没有吃饭吧,把鱼给炖了吧。” “好。” 赵母点了点头,接过来赵敏秀手上的鱼。 鱼的个头都不小,赵母拿在手上掂了掂。 这小子对敏秀还挺好,就是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要是能带过来看看那就更好了。 …… 此时骑着自行车的陆军还不知道赵敏秀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他骑着自行车朝着县城东边花园走去,今天中午来这边买票的时候,还有一个事情没有解决、 中午跟猴七约定好的事,他没有忘记。 那可是80版的成版猴票。 东边花园,一个隐蔽的座椅处。 猴七捂着自己的斜跨包,天色已经黑了,他在这里等了十分钟,还没有等到陆军的到来。 “难道是故意坑我的?” “不对不对,他能认出来摩托车票和猴票,怎么可能会故意坑我?” “再等等,再等等。” 这周围特别的安静,白天倒是有不少的人在这里售卖票,晚上基本上没有人。 猴七有点担心,自己绿色的斜挎包里面可是装着好东西的,万一被有心之人给盯住,自己是给还是不给啊? “还不来啊!” “再等十分钟,十分钟,不来我就走了。” 陆军骑着自行车已经过来了,他在不远处就看见了猴七坐在凳子上,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双手护着他的包。 “猴七,这边。” 猴七听到声音后,立马朝着他看去。 “来了,来了,你终于来了啊。” “陆雄,你等的我好着急!” “你怎么才来啊?” 陆军无奈的说道:“我这也没有来晚啊,这不是刚刚天黑嘛?你咋这么着急?”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猴票我给你带过来了,你自己看。” 猴七把整版的猴票拿出来,递给陆军。 陆军看着这一张整版的猴票,仔细观察一番,点了点头:“还真是成版的。” 猴七耸了耸肩膀:“肯定是啊,我骗你干嘛?” “那就按照我们说的来吧,一百一张成版,这有三张,给我三百就好了。” 猴七对陆军说完,兴奋的搓了搓手,有了这三百块,再加上自己的私房钱,差不多可以买一件古董了。 陆军点了点头:“给,三十张大团结。” “得嘞,后会有期!” 猴七接过三百块钱,转身就走,这地方乌漆嘛黑的,让他一点都不自在。 “差点忘了,我真名不叫猴七,我叫猴礼平。” 猴七停下脚步,隔着七八米对陆军说道。 陆军笑了笑,道:“猴礼平?好一个猴礼平。” “其实我也不叫陆雄,我叫陆军。” 猴礼平瞪大眼睛看着陆军,好嘛,好嘛,遇到同道中人了啊。 陆军一脸怪笑的看着他:“你怎么还不走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给你说的是假名字了?” 听着猴礼平的话,陆军耸了耸肩膀:“出门在外,谨慎一点挺好的,现在我们都算是有交情了,你告诉我真名,无可厚非,当然,我也告诉你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这些了,以后有缘再见。” 猴礼平摆了摆手,跨步离去。 陆军淡淡的说道:“有趣……” …… 陆军从东边花园回来,来到一家住宿的地方,花钱住了进去,准备明天一早回家了。 估计明天楚云龙就去家里面买鹿肉酒了,自己的鹿肉酒越来越少,四十瓶卖给楚云龙三十瓶,自己剩下十瓶。 鹿肉酒的利润很高,自己只需要用酒和鹿肉制作就可以完成,真正缺少的东西是鹿肉。 可……鹿肉这东西很难获得。 陆军喃喃道:“马鹿马鹿……这东西越来越少了,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打到一只。” 鹿身上全是宝贝,什么鹿心,鹿肉,鹿茸,鹿血,鹿鞭…… 这些都是宝贝,一头马鹿体重达到二百斤,十分敏捷,巡查猎狗猎人很难抓到马鹿。 除非是近距离的开枪,要不然马鹿听到猎人,猎狗的动静,早就跑没影了。 正常来说,抓马鹿最好是多人配合,前面撵,后面堵,这样抓马鹿就相对比较简单一点。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方法,是用鄂伦春猎人狩鹿的办法,用鹿皮缝制,然后人穿上,在里面发出鹿声,引诱其他马鹿过来。 最好是用母鹿皮,这样能引诱公马鹿过来,不过这样做也有一个弊端,引诱过来的马鹿一旦发现是人假扮的,会立马冲过来,要是反应快,用猎枪打死也可以,但万一没有打中,被二百斤的马鹿拱一下,那滋味可不好受。 “怎么办呢……” “难道真用缝制的鹿皮?风险太大了呀。” “不用这些,那怎么打马鹿?难道带着李建国去,建国的枪法还不行。” “对啊,可以带着陈叔去,让陈叔和李建国在前面撵,我可以带着猎狗在后面堵啊。” “就这个办法,就这个办法。”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发现马鹿的踪迹,没有马鹿的踪迹,啥也干不了。” “带着大黄去,好追。” 陆军心中打算,等这几天把事情处理完,打几头马鹿,安心的过年吧。 年前的半个月,陆军打算歇一歇,那个时候陆涵也放假了,到时候带她来县城溜达溜达。 关灯,睡觉! 晚上没地方住 赵敏秀吃完晚饭,走到赵子轩,赵子豪的房间,赵母正在给两人擦药。 “姐,你咋来了?” “嘶……” “妈,你轻点啊——” 赵敏秀刚刚进来的时候,赵母微微愣神了一下,药擦的重了一点。 “乱动什么乱动,现在要擦外面去了吧。” ??? 俩兄弟直接蒙圈了。 我怎么乱动了?我明明就没有动好吧?诬蔑,污蔑啊! 赵母忿忿不平的说道:“你俩再给我乱动,你俩自己擦去。” 赵敏秀乐呵呵的说道:“妈,要不我给他俩擦吧。” 赵母摆了摆手:“敏秀,不用你麻烦,这俩都快擦完了,没别的事了。” 赵母给俩兄弟擦完药之后,便离开了。 赵子轩,赵子豪把背上的衣服穿好,笑嘻嘻的问道:“姐,你怎么来了?有啥事嘛?” “有,你俩好的怎么样了?” 赵子轩回答道:“差不多了,后天就能走路了,怎么了姐?” “那就好那就好,等你们好了,就可以跟咱妈去看看陆军了。” 赵子轩兴奋的说道:“军哥?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了!” “我也想去,还能跟军哥吃吃野味。” 他早就想去陈家屯了,在家里面不是躺着就是躺着,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还会挨打。 赵敏秀瞪了一眼两人:“野味,你还想吃野味啊?上次发生的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啊?!” 想到上次的事情,赵敏秀就一脸的生气,这两人还想吃野味?吃个屁! 两人尴尬一笑。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两人在家里面的地位越来越低了,如果说之前还有一点点的地位,现在嘛……可以说完全没有地位了。 主要也不怪其他人,两人现在这个样子,最大的原因还是他们自己。 “姐,这不是过去了嘛……我还想跟军哥说句谢谢呢。” “姐,你还去吗?” 赵敏秀脸色微微发红,说道:“我……我当然要去啊,不然就咱妈自己去啊?你想什么呢。” 赵子轩嘿嘿傻笑:“没,没有……有你跟着就好,我还害怕咱妈半路再打我呢,有你跟着最好了。” “行了,你俩早点睡觉吧,我先回去了。好好养伤,别出什么岔子了,要不然咱妈能打死你俩。” 等赵敏秀走了之后,两兄弟在炕上说起了话。 “哥,你发现了没……咱姐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啥意思?” “她好像对去不去军哥的家,很感兴趣啊?” “咦……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的。”赵子轩脑海中随即浮现出一个想法:“你说,咱姐是不是喜欢上军哥了?” 听到这里的赵子豪愣了一下,有点懵圈:“啊?!” “哥,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军哥和咱姐两人才认识多久啊?我觉得不是。” “你觉得不是,万一就是了呢?”赵子轩继续说道:“是不是,下次去军哥家也能看出来了。” 赵子豪傻傻的问道:“哥,万一他俩真好上了咋整啊?” “那就叫姐夫呗,还能干嘛?咱姐什么性子你也知道,认准的事情压根改不过来的。” “不过这个可能性很低了……” “不说了,睡觉睡觉。” “……” …… 第227章 真想他…… 翌日清晨。 陆军照常起来,在县城早早的吃了一口早饭,一只手拿着姐夫孙鸣给陆涵准备的奶糖,把这些绑在自行车上面, 另外一只手拿着几条鱼,鱼放在了后座上,用绳子紧紧绑住,背上背着用布包裹住的猎枪,骑着自行车朝着老式客运站的方向走去。 县城距离陈家屯距离不近,自己要是骑着车回去,估计要骑两三个小时,天寒地冻,自己骑着回去,脸能冻伤。 县城里面的路好走,地面上的积雪很少,自行车骑的很顺畅,唯一不好的就是风往棉袄里面钻,冻得陆军直打哆嗦。 没一会的时间,陆军骑着自行车就来到了车站这边,买好票,上车。 “呦,楚大爷,今天又是你开车啊?” 楚大爷嘿嘿一笑:“咦,你小子,咋还拿个自行车啊?快要结婚了?” “嗨,没有这么快呢,楚大爷,我结婚还早着呢,最快也要到明年了。” “呦呵,听你这口气,谈上了?谁家小姑娘啊?” “楚大爷,你就别取笑我了……” “得嘞,是我多嘴了,我多嘴了,等你结婚,记得叫我一声,我也去蹭蹭喜气。” 上了年纪的人就是喜欢热闹,有人气,有人味。 “那是肯定的,肯定叫你!” 陆军把自行车座位上绑着的鱼拿了两条递给楚大爷:“楚大爷,这些我也吃不完,你拿着点,回去尝尝鲜。”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啊……” 楚大爷嘿嘿一笑,欣然接受。 “你快找个位置坐下吧,我今天发第一班车,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啊,都没多少人坐车了,再等十分钟不上人,我们就走。” “好嘞!” 陆军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外面,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楚云龙借了一辆摩托车,花了三块钱借他哥们的。 这位哥们也是楚云龙的合伙人,两人在省城鼓捣了不少的生意,结果都赔了,后面楚云龙受不了才回家了,两人之后就分开了,这次为了把鹿肉酒拿回来,他可是求了合伙人李伟峰求了半天才求过来的。 “你可不能把它整坏了啊,就这一辆了……” 楚云龙乐呵呵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之后,便拧了拧油门,摩托车后面冒出大量的黑烟,朝着陈家屯的方向驶去。 要说还是他心大,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大冬天的开着摩托车。 冬天路滑,还开着摩托车,很容易摔倒。 不过楚云龙开的还可以,速度没有太快,加上他给李伟峰当过一段时间的司机,对摩托车也是很熟悉的。 呼啸而过的冷风吹着他的脸庞,他没有感受到冷,只感受到了兴奋,无与伦比的兴奋! 自己马上就能拿到鹿肉酒了,鹿肉酒! “呀吼——” “爽!” “等老子以后有钱了,老子也要买上一辆摩托车,真爽啊!” …… 陆军坐在老式客车里面,楚大爷开的十分稳当,这一路上都没有多少人上车,主要是天冷,天刚刚蒙蒙亮,人太少了。 客车里面只有两个人闲聊的声音,楚大爷给陆军讲了一些这些年遇到的奇葩乘客。 陆军一边笑,一边听着,觉得很有趣,时间悄悄溜走了。 两个小时后—— 陆军从老式客车上面下来了,骑着自行车朝着家的方向骑去。 这一路上,陆军见到了不少屯里面的人,屯里的人见到陆军,纷纷朝着陆军问话。 “陆军,屯大队那边还做着饭呢,要不过去吃点?” “呦,陆军,这是去哪里了呀?” “这是去县城了?刚刚回来的?” “自行车,啥时候买的啊?” “……”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点头回答着他们的问题,找个借口溜走了。 “呼——” 这些大爷们真能问啊,陆军每次见到屯里面的大爷们都害怕,主要是大爷们一开口就跟机关枪一样,把不住嘴了似的一直问。 陆军揉了揉额头,骑上自行车继续赶路。 很快陆军便来到了家这边,刚刚进家,李秋水就看见了陆军。 李秋水看见陆军回来,拍了拍自己的手,一脸笑意的说道:“回来了?去厨房洗洗脸吧,这几天再外面玩也玩了,疯也疯了,年前这一个月老实一点吧。” 陆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妈,还有剩饭嘛?我有点饿了。” “哪有剩饭啊?我去给你做点热乎的饭,说吧,这次想吃什么?” 都这个点了,家里早就吃过了,剩饭?就算是有,李秋水也不会说出来的。 “啥都行,你看着做吧。” “行行行,那我去给你做,你去后院歇歇吧,做好了,我再叫你吃饭,你不在家的时候,后院那两条狗一直叫,你过去看看吧。” “好。” 陆军点了点头,转身跑到了后院里面。 嘎吱—— 推开后院的门,看见大黄狗两个前爪子叠放在一起,狗头趴在爪子上,听到有动静后,狗眼睛猛的睁开。 等大黄狗看见来人是陆军之后,一下子跑了过去,冲到了陆军的怀里面,陆军揉了揉大黄狗的狗头。 “呦——” “你想撞死我啊。” 被大黄狗撞了一下,差点没有站稳被撞了出去。 大黄狗摇着尾巴,在陆军边上跑,陆军反而是一脸笑意,看来这个野狗是从心里面已经完全认可自己了,要不然自己这么多天没回来,野狗早就跑了。 野狗已经被完全驯养成功了,接下来就该好好带着大黄狗捕猎,增加和猎狗的默契了。 来到屋内,屋里面的坛子和罐子,还是老样子,屋里面的小白狗嗅到熟悉的味道,立马跑到陆军脚跟前,蹭了蹭陆军的鞋子。 “呦,又长大了一圈。” 陆军把小白狗提了起来,小白狗四肢朝天,看了一眼小白狗,比自己走的时候大了一圈,看来这几天小白狗吃的不错啊。 小白狗被陆军掂了起来,一副人害无畜可怜兮兮的小表情,看的陆军有点想笑。 把小白狗放在地上,往前面走了几步,打开离陆军最近的坛子,里面的酒香瞬间飘了出来,还有一股浓烈的血味。 没错,这坛子里面装的正是鹿肉酒,陆军拍了拍鹿肉酒的坛子,一脸惋惜的说道:“有点可惜了,要是泡的更久一点,说不定味道更浓郁了。” 随后陆军起身,打开另外一个罐子,从罐子里面拿出来两块熊肉,分别给了地下的小白狗和大黄狗。 两块肉,一大一小,大的被大黄狗咬着,小白狗不甘心的朝着大黄狗汪汪大叫。 大黄狗没有理会小白狗的叫声,叼着嘴里面的熊肉,朝着外面走了。 陆军拍了一下小白狗的头:“小东西,还挺贪心的啊,这块小的才是你的。” 小白狗似乎是听懂了陆军的话,叫唤了一声,摇摇头咬着熊肉出去了。 随后陆军走到炕上,刚想把炕上的被子拿到外面,今天是大太阳,晒晒被子也好,暖和暖和。 结果看见了56式全自动步枪放在炕上,陆军这时候才想起来这把枪的事,事情已经解决了,这把枪算是自己的了。 “卖了?” “还是换枪?” 这两个想法在陆军脑海中浮现,前者卖枪也可以,可是卖给谁呢?自己又不是专门的枪贩子,没有渠道。 后者可能性更低了,陆军仔细想了想,前世自己一直用的56式半自动步枪,让自己用全自动的,枪感不一样,哪怕枪是好的,可也要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才可以。 所以,陆军现在更偏向的是卖了,卖给谁……这就成了一个难题了。 “陆哥!陆哥!” 后院子内传来李建国爽朗的声音,紧接着李建国跨步走了进来,看见陆军在炕边上,乐呵呵的说道:“陆哥,你可回来了啊,我想死你了!” 这两天李建国的日子过得还行,早上起来跟着师傅陈达去山上打猎,学习训猎狗的方式,和两只猎狗的配合越来越好了。唯一不好的点就是他没有猎枪,猎狗咬到猎物,他只能看着,帮不上忙。 他现在手上有三百的存款,放在现在也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了。可距离买枪还有不小的距离,按照李建国的想法,他要是买枪,最快也要到来年春三月份了。 “勒,勒死我了。” 陆军拍了拍李建国的胳膊,示意他松开胳膊,熊抱差点勒死陆军。 “嘿嘿……” 李建国傻笑的挠了挠头,“哥,我这是太激动了,有点激动。” “哥,啥时候上山啊?”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无奈摇了摇头:“你咋天天就知道上山啊?” 陆军不确定的问道:“缺钱了?” “倒是有一点缺了,陆哥,你炕上这把枪……” “怎么,你看上了?要不你拿着用,我想把它给卖了,现在没地方出手,你先用着也可以。” 陆军倒不是假客气,对待兄弟李建国是掏心掏肺的好,要不然也不会带他上山打猎,不管他打没打到,自己都会给他钱了,说白了还是陆军把李建国当兄弟。 当然了……有时候亲兄弟也会明算账,可陆军,李建国这两人很少有红脸的时候。 咕噜—— 李建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说不想肯定是假的,但他明白这枪免费让他用,他心里面过意不去,都占了陆军不少便宜了,再让他免费用枪,他真不敢了。 “陆哥,算了算了……我再攒攒钱买一把吧。” “行吧。” 听到李建国这么说,陆军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要不……你买我这把怎么样?给你便宜点,一千!” “啊……”李建国惊了一声,倒不是因为陆军卖给他卖枪,是因为价格太便宜了。 陆军手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通过陈达和陈伟的关系,贱卖给陆军的,就这样还卖了一千一呢。 这把更是全自动的,竟然只卖一千? 李建国搓了搓手,傻笑的说道:“陆哥,我手上拿不出来这么多,等我有钱了,我……我再买。” “谢谢啊,陆哥,给我这么便宜的价格。” 陆军开玩笑的说着:“你小子,先攒够钱再说吧,说不定你攒够钱了,它都被我卖了。” “别介啊陆哥,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啊,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嘛……” 什么跟什么啊? 这话能随便乱说嘛? 陆军心累的揉了揉眉心,“这几天山上有啥大型野兽出没没?” “大型野兽?”李建国说道:“有,昨天下午,我和师傅在山涧那边找到了马鹿的脚印,跟了三个小时,啥都没有找到,估摸着走远了吧。” “马鹿?”陆军笑了笑,道:“马鹿可是好东西啊,浑身都是宝。” “陆哥,关键我们抓不到呀……我听我师傅说,猎狗都追不上马鹿啊,咋追啊?” “我们三去追马鹿,腿跑断都不一定能追上马鹿。” 陆军点了点头,认可李建国说的话,马鹿难追,是真难追。 别看马鹿二百来斤,跑起来根本追不上的,四肢全是肉,都是力。 “那我们后天进山看看。” “行,那我明天给我师傅说一声。” …… “陆军,陆军,陆军——” 外面的声音响起,这是楚云龙开着摩托车来了。 陆军走到前院,看着摩托车停在院子里面,摩托车旁边就是一脸笑意的楚云龙,陆军开口说道:“云龙叔,这么有面啊,摩托车都开过来了。” “嗨,啥有面没面的啊,为了接酒回去,只能把摩托车给开过来了,要不然没车走了。” 楚云龙说完,闻到一股香味,猛吸一口,双眼发亮:“真香啊,婶子又在做什么饭啊?” “陆军,你小子真有口福啊!” “妈,多做一点。”陆军连忙笑了笑,对着厨房说道。 很快厨房就传来了李秋水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 楚云龙乐呵呵的说道:“还是婶子做饭香啊,前两天在这里吃的,快香死我了。” 陆军淡淡的说道:“那今天就多吃点,吃完再走。” 接着陆军便把李建国介绍了给楚云龙,“云龙叔,这是我兄弟李建国。” “建国,这是楚雄的父亲,楚云龙,你叫云龙叔就好。” “云龙叔,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楚云龙继续说道:“还是屯里面好,你看看你们,都是一身腱子肉,健康,苗条,再看看楚雄那小子,我真想一巴掌扇死他,吃的跟猪似的,胖成啥样了。” …… 县城某条街道上,楚雄猛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秋——” “老登不会在背后说我坏话的吧?” …… 陆军笑了一声,没有接茬,反而直接说道:“云龙叔,先去看看酒吧,我带你去看看。” “好!” 楚云龙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买酒,钱都准备好了。 上次给了一百的押金,今天从县城过来,自己在家里拿了两百,就在自己兜里面。 三人来到后院屋里,进入到屋里面,陆军指着这个坛子,乐呵呵的说道:“云龙叔,这个坛子里面装的就是鹿肉酒。” 楚云龙蹲了下来,喃喃道:“真香啊,真香……确实是好酒好酒啊。” “这一坛子能盛出来三十瓶嘛?” “云龙叔放心吧,肯定能盛出来三十瓶的,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陆军继续说道:“云龙叔,你要不要尝一小口?” “可以嘛?我听说鹿肉酒很烈的?” 上次他就喝了两三口,浑身燥热,一头扎进了冷水缸里面。 “一小口没事,还能暖暖身。”陆军笑着把坛子盖子打开,用碗勺了一小口,递给楚云龙。 楚云龙接过之后,喝了一口,入喉很烈,咂了咂舌:“真是好酒!” “浑身暖洋洋的。” “这就一瓶十块,太值了!” 话音刚落,后面站着的李建国蒙圈了,多少?十块一瓶?! 这一坛子至少能出来五十瓶,自己家也有一坛子,当时陆军把鹿肉分给了李建国,也跟着陆军做了一坛子鹿肉酒,在家里面放着呢。 “云龙叔,你先在这边呆着,我去前院给你拿酒瓶子,等会盛满。” 说完,陆军便起身离开,朝着前院走去。 李建国慌张的从屋里面出来,说道:“陆……陆哥,一瓶鹿肉酒十块钱啊?” “对,稀缺物,他去省城卖,估摸着卖的更高,差点忘了一个事,你家不也有一坛子鹿肉酒的嘛?” “我记得当时咱俩一起做的,我做了两坛子,你做了一坛子,你卖不卖?要是卖,我帮你问问。” 陆军一坛子鹿肉酒,一坛子鹿血酒,鹿血酒里面放的是鹿鞭,鹿血,鹿心,这一坛子酒,他不打算打开,至少要放上两个月,彻底让鹿血融入到酒里面,当然价格也更贵。 如果有机会的话,陆军更想做一坛子鹿鞭酒,不过需要的鹿鞭太多了,至少要五个鹿鞭才可以,鹿鞭酒……那感觉陆军也就尝过一次,还是在鄂伦春老猎人那边尝的,味道很腥很腥,喝完之后整个人浑身充血,浑身燥热,同时下面那个反应也很大,当时陆军为了消火,直接把雪往身上搓,不搓不消火的。想到那种滋味,陆军心里就害怕。 李建国嘿嘿一笑:“卖,当然卖啊,卖了就有钱了,我就能买陆哥的猎枪了。” 想到自己距离买猎枪又近了一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行,那我等会帮你问问,实在不行,这一坛子卖给我也可以,这东西可是紧俏货,出手快。” 第228章 老夫老妻 前院做好饭的李秋水从厨房里面出来,看见陆军走到前院的堂屋,她擦了擦手,走了进去。 到了屋里面,就看见陆军和李建国两人正拿着十几个酒瓶子。 “啥情况啊?拿酒瓶子干啥?” “卖酒。” “卖啥酒?咱家又不是酒厂,哪里有酒?” 李秋水帮陆军拿了几个酒瓶子,不解的问着。 “妈,你上次忘了啊?我和建国不是在山里面捡了一只梅花鹿嘛,就是用鹿肉制作的酒,鹿肉酒。” 陆军说完,李秋水点了点头,“有点印象了,鹿肉酒这么快就好了啊?我听屯里人说这酒要几个月才能喝,你这时候能喝嘛?” “能喝,味道还不错,效果挺好的。” “行吧行吧,那你可别坑别人啊,咱们做人讲究一个老实本分。” 听着李秋水的嘱托,陆军回答:“妈,你就放心吧,云龙叔收酒,我就卖给他,至于他怎么卖,那是他的事情了。” “那你卖他多少一瓶啊?” “十块一瓶。” “啥?!”李秋水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陆军:“十块一瓶?你坑死他啊……?”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没……鹿肉酒现在是紧俏货,卖的好,都是这个价格。” 三人把酒瓶子拿到后院屋里面,陆军很快就把坛子里面的酒打到了酒瓶子里面,三十瓶鹿肉酒,不多不少。 “云龙叔,三十瓶,你看看。” 陆军指着三十瓶鹿肉酒乐呵呵的说着。 楚云龙哈哈一笑,点了点头:“不少,不少……这酒真香啊。” “来,陆军,帮我拿前院,我放摩托车上面去。” 陆军三人一人拿了几瓶,来回两趟,把鹿肉酒全部放在了摩托车上面,看着这辆摩托车,陆军心生羡慕。 自己啥时候能有摩托车啊,前世摩托车稀有的时候买不起,等摩托车价格下来了,再购买,都是10年的时候了,难道自己还要等30年?那个时候,自己都近五十了。 陆军甩了甩头,定了定心神,喃喃道:“下一年,争取买一个。” 一辆摩托车四五千块,陆军需要打五六只熊瞎子就可以了。 说着简单,办起来就难了呀,毕竟……哪有那么多的熊瞎子让人打啊? 山里面那么大,要真说往深山里面走,山倒是有一条小路可以进深山,那里面走上两三天都出不去,而且深山,深山,里面的危险更多,更可怕。 不过要想再找出来熊瞎子,就可能要往山里面一直转悠,一直溜达了,当然碰到熊瞎子的可能性不大。 楚云龙搓了搓手,掂了几瓶鹿肉酒,手凉。 “陆军,这是二百块钱,算上之前的一百押金,我已经全部给你了。” 楚云龙乐呵呵的说着,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三十瓶酒的效果他已经试过了,今天又喝了一口,那滋味,真别提了,上头,真上头! 说什么酒都没有鹿肉酒上头,当然虎酒除外,虎酒的效果比鹿酒还好,就算是有虎酒,寻常猎人也不会卖,更不会舍得喝。 谁舍得喝啊?打到山君,能吹一辈子!别人知道了,谁都得竖起一个大拇指,称赞! 东北虎的活动范围是400—600公里,几个连着的山都不一定有一只东北虎。 …… 陆军接过楚云龙递过来的钱,乐呵呵的说道:“云龙叔,谢了。” “嗨,瞧你这话说的,要说谢也是我谢啊,你这酒保证能快速卖完的,你等着看吧。到时候可别不卖给我鹿肉酒了啊。” 楚云龙对这一批的鹿肉酒很有信心,自己都尝过了,效果杠杠滴。 陆军哈哈一笑:“只要我有,肯定卖给云龙叔。” “对了,云龙叔,我发小建国家里面也有一坛子鹿肉酒,你要不要?” 话音刚落,楚云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建国。 李建国连忙搭话:“云龙叔,要不去我家看看?我家那一坛子是陆哥帮我制作的,味道和效果肯定差不了哪里去的。” “那感情好啊,要是效果比陆军的差上一点,也可以收的。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三人走到李家,李爱国正在院子里面玩耍。看到陌生人进来之后,立马钻进了屋里面。 “我弟怕生,云龙叔,我这就去给你搬酒,你稍等一会。” 李建国跨步朝着一个杂物间走去,走到里面,把一坛子酒搬了出来。 “怪力!” 李建国把一坛子酒放在楚云龙面前。 “陆军,你这发小力气真大啊,怪力怪力。” “哈哈哈……” 陆军没有说什么,反而继续说道:“云龙叔,我们还是先看看酒吧,看酒重要。” “嗨,瞧我这脑子,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李建国把酒坛子的盖子掀开,坛子里面的酒香,还有淡淡的血味冲了出来。 “呦,这味道咋感觉比你的还要好啊?” 楚云龙对着陆军乐呵呵的说道,陆军连忙解释,“我那一坛子鹿肉酒经常打开,哪有像建国似的,他这是第一次打开,味道肯定比我那一坛子好啊。” 听完陆军的解释,楚云龙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陆军乐呵呵的说着:“云龙叔,考虑一下呗?我发小这坛子酒至少能出五十瓶鹿肉酒啊,质量都比我那三十瓶要高上不少的。” 李建国搓了搓手,说道:“云龙叔,这一坛子能出五十瓶,我一瓶卖十块,跟我陆哥一样,怎么样?” “果真?!” 楚云龙听到后,心动了。 质量比陆军那三十瓶还要好,自己闻都能闻出来的。 不说心动是假的,可他现在手上没这么多钱了啊。 三百块钱还是他从家里面偷偷拿出来的,他媳妇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要是再回去偷偷拿钱,发现了……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就算是拿钱,自己一次性再拿五百出来,这种事情也不现实啊。 可眼下他又不舍得这坛子酒,这坛子酒要是拿下来,肯定能赚上一倍有余的。 “这样吧,建国,我等下午再来,我自己一个人买不下,我去问问我朋友有没有要的,我们合伙买下来。你看看怎么样?” “行!” 李建国点了点,只要能卖出去,拿到钱,就可以了,自己就有钱买猎枪了。 随后李建国把酒盖子盖上,抱着一坛子酒回到杂物间了。 楚云龙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酒香,猛吸一口,说道:“这香味……绝了啊!” 两人回到陆家,没一会的时间,李建国又回来了。 李秋水把做好的饭端到后院房间的炕上面,笑道:“这下好了,早中饭一起吃了。” 陆军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妈,你坐上来吃点吧?” “不了不了,还得给你爹送饭去,你爹中午就别回来了,还是在砖厂吃吧。不用等他了。” “行!” 陆军点了点头,随后三人坐在炕上,开始吃饭。 酒没喝,等会楚云龙还要回去,再喝点酒,容易晕,很容易出事。 “陆军,你有没有想过去县城住啊?” 吃着吃着,楚云龙的话再次传来。 陆军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有想过,但现在就算了吧,我感觉还是屯里面比较舒服一点。” 好不容易回到屯里面了,还去县城干嘛? 自己还是喜欢屯里面的人土风情,在县城里面,人生地不熟的,不如在屯里面。 这倒不是陆军说客套话,众所周知屯里面的人情味要比县城高。 屯里一家亲,不是说着玩的。 谁家有事了,屯里人是真帮忙,哪怕大家都不怎么熟悉。 县城?教育和交通,买商品便利一点,其他的真不如屯里面。 现在过去没啥用,除非是结婚了,自己在县城买套房子住。 “没有,县城没有屯里面舒服,去县城,我都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还不如在屯子里面待着呢。” 楚云龙听完陆军说的话,便明白了他的心思,如果陆军在县城住,自己以后买酒的时候会更加方便的。 “屯子里面确实好。” 有人消减了脑袋往县城里面跑,有人却对县城不感兴趣,陆军就是后者。 吃完饭之后,现在才中午十一点左右,这个点,屯里面做中午饭最早的,才刚刚开火。 楚云龙把后面的鹿肉酒全部绑起来,绑的特别牢固,整完这一切之后,“陆军,建国,下午见!” “行。” 楚云龙骑着摩托车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后面只留下一团黑烟。 “陆哥,就这东西叫摩托车?” “你想试试啊?人都走了,没机会喽。” “没,就是感觉发出来的声音挺大的。” “不仅仅是声音大,你坐上之后,摩托车特别的抖,很重的。” 摩托车是用油的,特别重,在小汽车没有出来之前,摩托车算是马路上最值钱的车。 这车往路边上一开,回头率爆表,主要是轰鸣的声音也很大,脾气暴躁一点的路人,看见骑摩托的,上去就骂,太吵了。 “陆哥,啥时候咱俩能一人买一辆啊?” “想的挺好啊,你得先把钱挣了,就这一辆,估计我们得打一两个月才能买得起一辆摩托车。” “这么贵啊?多少钱啊?” “半个万元户。” “啥?!半个万元户,就这个?半个万元户?!” “对,不然你以为呢,走了,回屋炕上躺着去,冬天真冷。” “陆哥,你咋从县城回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你之前都不怕冻的,现在还有大太阳,也不是很冻啊。”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这小子真欠揍,回去好好跟李叔说说,让他隔一天打李建国一下。 …… 楚云龙骑摩托车骑的很慢,屯里面的路不好,县城的路也一般,开的时候只能小心翼翼的。 冷风吹的他瑟瑟发抖,冻得脚凉,手冷。 两个半小时后—— 楚云龙骑着摩托车安稳的来到了县城里面,后面三十瓶鹿肉酒,一瓶都没有撒,没有坏。 楚云龙站在自家门口吼道:“楚雄,出来卸货。” “谁啊,叫你楚大爷卸货,一毛一……” 楚雄还没有出来,声音先到,等他看见外面是谁的时候,楚云龙的脸色变得铁青。 这小崽子真是欠啊,自己叫他,他还有理了?而且这一副扯高气昂的声音,咋就听的让人上火啊! “爸……你,你咋回来了啊?” “快点,过来,卸货!” 简单的六字真言,镇压不可一世的楚雄,楚雄吓得双腿打颤,哆哆嗦嗦的过来:“来了,这就来。” “爸,下次你早说啊,这种卸货的事情交给我交给我就好了,你咋还亲自出手呢。” 楚雄把鹿肉酒搬到里面,搬完之后乐呵呵的说着。 楚云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交给你?估计这酒里面能让你兑上水,再给我吧?” “瞎!” “爸,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咱俩可是父子关系啊,我怎么会坑爹呢?” 楚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虚的说着。 “行了,三十瓶,卖给你十瓶,按照之前说的,一瓶十四,一共是14张大团结,快点给钱吧。” 楚云龙伸出手来,看着儿子。 楚雄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好家伙……自己亲爹还真记得这个事情呢? 当时便宜一块钱,还是看在父子关系上,擦,生意做成这样,也就楚云龙了,很符合他的特点。 楚雄把十四张大团结拿出来,递给楚云龙,楚云龙乐呵呵的接过来:“你小子还真有这么多啊,我以为你没有呢,行了,我不跟你浪费时间了,把这些酒看好了,千万千万别灌水,你别搬起来石头砸自己的脚。” 临走之前,楚云龙还不忘嘱托楚雄一句。 “放心,我不会的。” 楚雄点了点头答应,想着明天就去黑市把这十瓶酒出手了。 自己把价格调到二十块一瓶,就不信没人买,没人买也不能低价卖出去,自己高价买的,也有高价卖出去。 如果陆军知道楚雄要定价二十块一瓶,不知道会不会拿鞋底抽他大嘴巴子。 坑人不带这样坑的,一瓶鹿肉酒卖二十,陆军都不敢想…… 第229章 虎子?我看你是彪子吧! 楚云龙把鹿肉酒交给楚雄看着,自己拿了一瓶鹿肉酒,骑着摩托车,开往李伟峰的家里。 楚云龙手上现在有儿子的一百四十块钱,距离买下李建国那一坛子酒还差三百六十块钱。 这三百六十块,他有了一个想法,去跟李伟峰合作,拿下这坛子酒。 摩托车的轰鸣声在路上消失不见…… 没一会的时间,楚云龙开着摩托车来到了李伟峰的家里面。 “伟峰,出来,出来!过来喝酒!” 楚云龙从摩托车上下来,扯着嗓子吼。 屋子里面的李伟峰从里面出来,看着楚云龙手上的酒,乐呵呵的说道:“楚哥,你这么扣,咋想到跟我喝酒了啊?” 李伟峰和楚云龙相处很久,知道对方是什么性格,抠的狠,而且还很坑。 今日把摩托车借给他,也是为了赚他的三块钱罢了,不过李伟峰搞不懂……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真找自己来喝酒? “瞎,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嘛?”楚云龙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继续说道:“喝不喝吧,废话这么多,钱可跟你说啊,这可是好酒,不喝,我可走了啊?” 说完,楚云龙作势扭头要走的架势,李伟峰连忙拦下,“别介,别介啊楚哥,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 “你先等着,我去整点菜。” 既然对方说是好酒,他倒是来了兴趣,而且刚刚他也闻到了酒香的味道,特别的香,这一点是没有办法骗过他的。 楚云龙乐呵呵的说道:“快去快去!” “呐,摩托车的钥匙,还你了。” “楚哥,下次租,再来,我给你便宜一点。” 楚云龙:“……” 你觉得我像是个冤大头嘛? 赚我三块钱?等会我就让你把钱给我吐出来。 “快去买菜,别墨迹了。” “好嘞好嘞!” 李伟峰拿着摩托车的钥匙,骑上就走。 等他走之后,楚云龙自来熟的走到李伟峰家里面,坐在炕上,把鹿肉酒放在炕桌上。 楚云龙请李伟峰喝酒,可不仅仅是喝酒,等会就得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伟峰啊伟峰,千万别怪我呀……毕竟无奸不商嘛。” 很快,李伟峰便骑着摩托车回来了,买了三个硬菜,还有一个下酒的花生米,一股脑的放在炕桌上。 “楚哥,我这菜已经准备好了,快点把你的好酒打开吧?” 李伟峰坐在炕上,眼神火热的看着楚云龙手上的鹿肉酒。 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是什么酒,但不代表他闻不出来是不是好酒。 “瞧你猴急的样子……” 说着说着,楚云龙就把酒瓶子打开,打开的一瞬间,从瓶口里面冒出来大量的酒香和淡淡的血味。 “额?!” “楚哥,这酒……” “跟寻常酒不一样啊?有血腥味?” 李伟峰皱着眉头看着楚云龙,他自己也算是一个酒鬼了,喝的酒不少,可唯独没有闻到过这种。 “你先尝尝看。” 楚云龙故作玄虚,给李伟峰倒了一杯,示意他喝一杯。 李伟峰拿起酒杯,一口饮尽。 喉咙火辣辣的疼,还有一股血腥味。 “呼——” 李伟峰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楚哥,这酒……真烈啊,是什么酒啊?鹿酒?还是虎酒?” 他虽然不知道是啥酒,但里面的血腥味能喝出来,肯定是野兽的血,要不然不可能有这么腥的血腥味。 楚云龙笑而不语,继续倒了一杯酒,递给他:“再喝一杯,仔细尝尝看。” 李伟峰拿起酒杯,再次喝了一口,吧唧吧唧嘴,回味一下,随后瞪大眼睛:“楚哥,这……这是鹿酒啊?” 第一口没有喝出来是因为不敢确定,第二次喝,味道太浓,一口就喝出来了是鹿酒。 “好嘴,你小子嘴真灵……” 楚云龙乐呵呵的说着,随后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不敢多喝。 “楚哥,这酒……你哪里搞得啊?” 鹿酒进入李伟峰的肚子里面,现在药效开始慢慢发挥了,坐在炕上,他的额头上竟然微微出汗。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李伟峰继续说道:“楚哥,酒……酒的效果太好了吧?是野鹿嘛?” 他之前倒是喝过鹿酒,不过是喝的家养的鹿酒,那种鹿酒缺少一种味道,今日品尝了这两杯鹿酒,他立马反应过来,鹿酒的鹿是野鹿! “你小子真精明啊,嘴巴一张,一闭,一咽,就能尝出来了,说你是铁嘴也不为过啊。” 楚云龙继续说道:“是好酒吧?” 李伟峰捣蒜般的点了点头:“是,是好酒!这还不算好酒的话,那啥算好酒?” 楚云龙继续倒给李伟峰一杯,李伟峰咽了咽口水,不顾自己身体的反应,直接一口喝掉。 喝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这已经是第三杯了,前两杯喝完已经浑身燥热,身体出汗,现在喝完,他感觉整个身子都像是在燃烧一样。 “楚哥……我,我感觉自己身子要爆了啊。” 说完,李伟峰便从炕上下来,跑到院子外面,撕开自己的衣服,那画面太美太秒,不敢想象…… 楚云龙在炕上透过窗户往外面看去,看了一眼就不在看了,随后喃喃自语:“哥们,这可不是我坑你……是你自己贪杯的。” 其实楚云龙知道这种酒不能多喝,他自己喝就喝了一小口,压根不敢一口闷,毕竟上次他这个样子的时候,记忆犹新。 十几分钟后,院子外面的李伟峰终于回来了,李伟峰一下子坐在炕上,没有一脸憔悴的神情,反而是神采奕奕。 “楚哥,药效绝了啊!” “你……还有嘛?” “我有一个兄弟,他那个不行,我觉得可以卖给他,肯定能赚翻的。” 说着说着,李伟峰搓了搓手,一脸兴奋的看着楚云龙。 无中生兄?这位兄弟不是你吧? “有倒是有,就是价格有点贵,我有渠道,你要不要跟我拿下?” “楚哥真是我亲哥啊!还能想着我,以后楚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李某人绝对不会有二话!” “咳咳咳——” 楚云龙轻咳一声,瞅了一眼他,别以为你捧杀我,我就不坑你了? “楚哥,四六分吧!你六我四,怎么样?” 李伟峰知道楚云龙不是吃亏的主,而且渠道也在他手上,自己让利给他一成,说的过去。 楚云龙大手一挥,淡淡的说道:“不用,咱们是兄弟,我怎么会让你吃亏呢,兄弟,咱们五五分!” “啊?楚哥,这……这有点不好吧?” “不,就五五分!” “谢谢楚哥,楚哥真乃我兄弟!” 李伟峰一把拉住楚云龙的手,千恩万谢,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 不等李伟峰感动,楚云龙继续说道:“兄弟,其实拿下这一批五十瓶的鹿酒需要的钱不少,哥哥我这里有一百四,还差三百六,你看……” 听到这里,李伟峰一头黑线。 老虎的牙,现在才露出来了,原来坑是在这里啊,怪不得,怪不得,还是楚老抠,楚老抠。 李伟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继续说道:“瞎,瞧楚哥说的是什么话啊,楚哥都敢跟我分享出来这个渠道,我再磨磨唧唧的,那是不给楚哥面子啊。” “而且三百六十块,跟着楚哥肯定能赚大钱的,楚哥,我跟了!” “楚哥,就按照你说的,我们五五分账!” 楚云龙听完之后,哈哈一笑:“兄弟,你以后就是我亲兄弟啊!” “来,我们吃点饭,我立马带着你去买酒!” 谁要做你亲兄弟?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丫的坑我一个外人好吗? 李伟峰说道:“楚哥,要不我们赶紧走吧,喝多了不行,劲大。” 楚云龙点了点头,两人开着摩托车便朝着陈家屯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省城晚报陆主编办公室。 陆涛把从陈家屯,吴屯带回来的照片和资料整理了一下,放在他的桌面上。 看着桌面上被整改出来的素材和照片,稿子。 陆涛嘴角微微一笑:“全部的整好了……现在就差一个打印出来了。” “这一版的标题叫什么好啊?” 正当他还在苦恼的时候,外面的敲门声传来。 嘎吱—— 门被打开,高响走了进来。 陆涛皱着眉头看向高响,疑惑的开口:“你是?” 高响嘿嘿一笑,道:“陆主编,我,高响,我们之前还见过呢,您忘了,一年前在孙老的饭桌上。” 听到高响的声音后,陆主编怔了怔,陆涛身为主编能接触的寻常人接触不到的层次,高响自爆家门后,他就知道这位是哪里的人了。 “高先生,您这次来,有什么指示?” 高响摆了摆手:“陆主编,指示倒是说不上,我是来给你们送一个标题的。” 不等陆涛说什么,高响继续说道:“这可不是我要送的。” “新闻标题就叫,少年英雄捉间谍!” 陆涛眼前一亮:“好,就这个,就这个。” “那我就不打扰陆主编了,我先走了……” 高响说完,随后走出去。 陆主编自己坐在凳子上,回味着刚才的对话,看来……陆军这次的功劳不小啊,要不然也不会有军区的人来当说客了。 陆涛喃喃笑道:“陆军啊陆军,少年成名,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的住啊。” 随后陆涛便在这一版报纸上写上新闻标题——少年英雄捉间谍。 “小汪,把这一版报纸拿出去,明天拓印出来,对了,拖印出来的,要先给陈家屯屯大队发一下,要快!” 陆涛打开门,对着外面忙碌的小汪说道,小汪答应下来,拿着这一版报纸就去拓印了。 …… 两个半小时后—— 楚云龙开着摩托带着李伟峰到达了陈家屯外围。 “这是屯里面?” 坐在后面的李伟峰发出疑问。 楚云龙说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啊?不是屯里面,其他地方有制作鹿酒的嘛?” 楚云龙继续说道:“行,坐稳一点,马上进屯了。” “好嘞!” 进屯会让楚云龙很不自在,一进屯就有屯里人看着他,仿佛那些眼神能把他扒光似的。 钱光,钱仁两人扛着打来的狍子,大摇大摆的进屯了。 今天这个狍子是被炸子儿炸到的,好不容易才炸到的一只,还好是炸的脚,要是在肚子下面炸,肉都要炸没了。 钱光乐呵呵的说道:“哥,你看他们是不是在看我们啊?” 钱光眼前瞟了瞟周围的屯里人,钱仁反而是没有多大的想法:“行了,别嘚瑟了,一会他们上来要分猎物,那就坏事了。” “赶紧回家吧,今天终于能吃上一口肉了。” “哥,再让我再嘚瑟一会吧,这一个月过得太压抑了,啥都不顺,看着这些人羡慕的眼神,真爽啊……” 钱仁听到后,没有说话,反而叹了叹气,钱光说的不错,这一个月来,就没有几天顺的。 搞得他都怀疑人生了,难道自己真不适合打猎?自己学了这么多年,那也比陆军学的久啊?凭什么陆军每次都能打到猎物,他俩不行? 如果陆军在这里,肯定会来上一句,我打多少年,你俩打多少年啊? 钱光还在享受着其他人的目光,结果还没有嘚瑟多久,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轰鸣声越来越大,两人朝着后面看去,就看见楚云龙驾驶着摩托车朝着这边开来。 “前面两个混小子,快闪开,快闪开!” 楚云龙从远处就看见了这两小子一直在路中央,就不走旁边。 两人晃过神来,立马侧到一边,摩托车冲了过去,好在有惊无险,没有撞到他俩。 两人呆滞的看着摩托车远去。 “哥……这,这是啥玩意啊?” “不知道……” 俩人还没有从愣神中缓过来,就听到了路边上的声音。 “俩傻子,一直走路中央,以为自己是九尾狐狸啊?九条命?” “瞎,别提了,刚才我从老远就看见摩托车过来了,他俩都不知道躲一下。” “要是再晚一点,肯定撞到了,命大。” “……” 钱光,钱仁加快脚步逃离这里,太尴尬了,从一开始就不是羡慕的目光,是看傻子的目光。 第230章 无可救药 “楚哥,刚才那俩人是谁啊?差点就撞到他们了。” 坐在摩托车后面的李伟峰发出声音。 楚云龙没好气的说道:“鬼知道是谁啊……看着俩人跟二愣子一样,看着像是碰瓷似的。” “楚哥,还没到嘛?我在后面坐的屁股都疼了。” 李伟峰挪了挪自己的屁股,揉了揉,坐在摩托车后面坐的屁股疼,没有开摩托车的舒服。 “这就到!” 楚云龙的手握紧摩托车的握把,狠狠的向下拧,速度再一次上去,后面的李伟峰神情一紧,立马双手扶着摩托车的后面。 摩托所到之处,轰鸣阵阵。 没一会的时间两人就来到了陆家。 在炕上躺着的陆军听到外面摩托车的声音,踹了一脚昏昏欲睡的李建国。 李建国猛的被惊醒,“啊?啊?” “陆哥,怎么了?家里进贼了?” 陆军没好气的说道:“进个屁了,外面来人了,走吧。” 李建国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下炕跟在陆军的后面,两人到了前院就看见了正在四处张望的李伟峰和楚云龙。 陆军先开口说道:“云龙叔,这么快就来了?” “嗨,这不是怕建国后悔嘛。”楚云龙搓了搓手,拉了一下旁边的李伟峰,继续说道:“来来来,差点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兄弟,李伟峰,你们可以叫他李叔。” “这次就是跟我合作拿下建国那坛子鹿肉酒的。” 李建国嘿嘿一笑:“行,那云龙叔,我带你们过去。” 四人转身来到李家,李建国把原来的酒坛子搬了出来,放在三人的面前。 酒味血腥味很足,李伟峰轻轻吸了吸鼻子:“果然是鹿肉酒!” “比上次的还好!” “行家啊。” 陆军在后面淡淡的说着。 李伟峰搓了搓手,双眼放光:“楚哥,快买吧,可遇不可求!” “你小子,瞧你激动的。”楚云龙转身对着李建国说道:“建国,上午说的是五百,现在还是这个价格吧?” “嗨,瞧您这话说的,当然是这个价格啊,我还能再涨价不成?说五百就五百!” 李建国很是心动,五百块啊,五十张大团结,自己都没有摸过这么多的钱,想想就有点激动。 楚云龙转身勾搭住李伟峰的肩膀:“五百,按我们之前说的分,拿出来三百六吧。” “好!” 李伟峰咬了咬牙,从兜里面拿出来三百六递给楚云龙。 这个钱,值! 自己能分到一半的鹿肉酒,也能赚不少。 楚云龙接过李伟峰递过来的三十六张大团结,再从兜里面拿出来十四张大团结,一共是五十张大团结,五百块钱。 “建国,你数数,这是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 一道异样的声音在四人后面响起,听到这个声音,李建国浑身一凉,感觉到不适。 四人扭头看去,李政民的身影出现在四人眼前。 陆军心中暗叫不好,要坏事了。 李政民眯了眯眼睛,仔细看着楚云龙和李建国,以及会想着刚刚那句话“五百块钱”? 陆军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直接说道:“李叔,你咋回来了?砖厂现在不忙了嘛?” “忙啊,怎么会不忙啊,还不是李爱国这小子,给我说家里面有大事要发生了,我这才赶回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家里面发生了啥事呐、”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好小子……你是真坑你哥啊。 估计是上午李爱国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嘴没有把住门给说了出去。 后面的李建国听到自己父亲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弟弟李爱国的报信,气得他是牙齿痒痒。 “爸……这个鹿肉酒我必须卖,你拦不住我的。” 只有卖了这坛子鹿肉酒,他才能有钱,才能买陆哥的猎枪,自己为什么不卖? 谁知前面的李政民却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直接说道:“我啥时候说不让你卖了?” “只是……你现在这么着急用钱嘛?” 李政民一双大眼看着李建国。 李建国被李叔盯着,浑身的不自在,陆军悄默默的走到李叔面前,说明了李建国为什么要卖鹿肉酒的原因,就是为了攒钱买他手上的猎枪,听闻此处,李政民皱着的眉心舒展开。 “他现在还缺多少?” “算上他这五百块钱,大概还缺三百左右吧。” 陆军如实回答,李政民点了点头,对着李建国说道: “你缺钱,怎么不告诉我?” “鹿肉酒,你们正常卖,我不是过来拦着你们的,等会缺钱的事,等会再说。” 有了李政民的这句话,楚云龙立马把手上的五十张大团结递给李建国,仿佛对他来说,这五百块钱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 楚云龙和李伟峰把这坛子鹿肉酒抱到摩托车的后面,用绳子捆住,捆了十几圈才满意,这下彻底的牢固了。 两人坐上摩托车,楚云龙对着陆军说道:“陆军,叔我先走一步,来日方长。” 陆军淡淡的说道:“云龙叔慢点。” “好嘞!” 随着摩托车启动的声音响起,一阵阵的烟从后面出来,两人骑着摩托车消失在小院中。 场面上现在只剩下了三人,李政民轻咳一声,打破平静,说道:“建国,你确定要买陆军的枪嘛?” “确定!” 李建国攥紧自己手上五十张大团结,一个猎人,有谁敢不馋枪的? 哪怕不是猎户,正常的一个男人都会对枪有一种天然的向往,更何况是猎人呐? 李政民看了看陆军,又看了看李建国,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能走上猎人这一行,我是比较吃惊的,现在你有了猎狗,有了教你打猎的师傅,唯独缺少的就是经验和猎枪。” “经验我没办法教你,猎枪也没有办法给你买的起。” 李政民停顿一下,随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我手上确实还有一笔钱,这笔钱是原先家里面攒的,还有那次坑你的。” “差不多有四百左右,我刚刚听陆军说,你买枪差三百,我给你拿三百五。” “你小子给我好好的打,千万别掉链子了,要不然……” “咱家都跟着你喝西北风了。” 话音至此,李建国和陆军两人听完这些话,全都是一副愣神的状态。 “怎么?你不想买枪了?”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恍惚……” 李建国迷迷糊糊的说着,随后还扯了扯自己的嘴巴,痛感从他的嘴巴处传来,这才确实了不是在做梦。 “爸,你就是我亲爹!我亲爹啊!” “以后你随便打我,我都不会再骂你一句了。” 李政民额头上浮现几道黑线,什么鬼话?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你小子还敢在背后骂老子? 李建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挠了挠头,嘿嘿直笑。 陆军在一旁笑了笑,李叔对建国已经很好了,绝大数这个年代的父子关系都很僵硬,父爱太沉,不言语。 李政民说道:“建国,咱爷俩可把话说前面了啊。” “这钱,需要还的,打欠条,还得有利息。” 听到这里,李建国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好嘛,这三百五里面至少有两百是我的,怎么我还要打欠条了啊? “怎么?你不愿意啊?” “给你点压力,要不然你打猎不好好打,拿什么吃饭?” 李政民直接说出来了心里话,其实这钱要不要都没多大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李建国一点压力,别整天吊了郎当的,打猎再打不好,那不扯淡了嘛? 陆军嘿嘿一笑:“李叔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建国饿着的。” “瞎,你是你,他是他,压力必须要有,要不然这小子就以为钱这么好糊弄呐?” “对了,年前你小子至少给我打中一只狍子或者是马鹿,要不然……你就等着你妈收拾你吧。” “得咧!” 李建国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马鹿打不到,狍子还打不到吗?傻狍子,傻狍子,不是白叫的。 “我告诉你啊,必须是你单独自己打的,军,你可不能帮忙啊。” “李叔放心,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呐,一个月打一只狍子或者是马鹿,要是他完不成,甭说我了,就算是我陈叔也不会答应的。” “行。” 李政民走到屋里面,把压箱底的四十张大团结拿了出来,抽出来三十五张,把剩下来的五张放了回去。 这钱原本是给李建国结婚用的,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就是买猎枪。 家里面的两只猎狗,李政民也看了,不错,虽然比不上陆军那只大黄野狗,但也不算差,两只猎狗的合作也还行。 李政民出了屋子,把钱递给李建国。 李建国接过来手上的钱,一副激动的样子:“陆哥,我终于也能有猎枪了,猎枪!” “来来来,陆哥,你数数,这是一百张大团结,刚好一千!” 陆军哭笑不得的拿在手上,说道:“不用数了,都是兄弟,走走走,去我家,我去给你拿猎枪。” 随后李建国和李政民两人便跟着陆军去陆家,到了陆家,李秋水看见三人后,还不等她问话,李政民便开口说明了缘由,跟李秋水交谈了起来。 陆军和李建国俩人进到后院,陆军把屋子炕上放着的56式全自动步枪拿了出来,递给李建国。 “呐,现在这把枪就是你的了。” 李建国拿在手上,浑身激动,有了,终于有了自己的猎枪! 李建国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左看看,右看看,百看不腻。 “陆哥,以后我也是有猎枪的猎人了!这枪真好啊!还是全自动的,陆哥,谢谢啊!” “客气啥啊,我用全自动的不得劲,不如这把半自动的猎枪,你拿着这把刚好够用,遇到大型猎物近身扣下扳机不松开就完事了。” “行,我知道了!” 李建国一口答应下来,两人回到了前院,李政民和李秋水俩人说着话,刚好目光转到李建国的枪上面。 李政民愣了一下,这把枪……是56式? “儿子,你过来,你过来!” “爸,干嘛?我还没有玩够呢,过去干嘛?” 李政民着急的说道:“让你过来就过来,磨叽什么啊!” “哦……” 李建国不敢顶撞,只好拿着猎枪走了过去,“爸,咋了啊?” “拿过来,我看看!” “爸,你是不是想打我猎枪的主意,我告诉你,没门啊,我买陆哥的,李婶还在呢,李婶,你看我爸。” “小兔崽子还告状啊,李姐,我就看看他的枪,不抢!” 李建国说道:“爸,你保证不抢?” “保证不抢,快点把枪给我吧!” 李建国把枪递了过去,李政民拿起来看了一圈,嘴里喃喃道:“没道理啊……这枪怎么就值一千啊?” “爸,你嘀咕啥呢?” “陆哥可跟我说了,这56式全自动步枪好着呢。” “我当然知道好啊!”李政民敲了一下李建国的脑门:“你小子要是敢对你陆哥不敬,小心我腿给你打断!” 恩情太重了,李政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把枪是56式全自动步枪,这枪压根很难买到,他也不知道陆军是怎么得来的,不过让他惊讶的是,陆军自己不用,一千块贱卖给了李建国? 这份恩情太大了,大到李政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建国摇了摇脑袋,摸不着头脑:“爸,你胡说啥呢?陆哥对我这么好,我一直都很敬重他的,这还要你教啊?” 什么话什么话? 李秋水在俩人中间,听的她头皮发麻,俩人还真是父子,一个莫子刻出来的。 李政民继续说道:“你真该给你陆哥磕一个。” 后面站着看戏的陆军赶忙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李叔,你就别逗建国了,一会他把枪还我,那我咋办?” 给自己跪一个?没有这个必要。 李政民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苦笑一声:“得,还是你俩兄弟感情好啊,陆军,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李叔今天晚上款待款待你。” 陆军连忙说道:“那感情好啊,要不叫上我爸,我妈,陈达叔吧,好久没有热闹了。” “行,人多热闹!” 第230章 先送警局去 经过了三四天的休息,赵子轩和赵子豪两人终于能从炕上下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赵敏秀一脸的开心,这么说来,明天就能去陈家屯了。 赵母看着赵敏秀傻笑的样子,不解的说道:“敏秀,你傻笑啥呢?” “妈,我哪有啊,这不是我俩弟弟能下炕了嘛,我哪有傻笑啊?” “姐,咱们去买点东西吧。”赵子轩继续说道:“妈,咱们明天去陈家屯见见我俩的恩人,不能空手去。” 赵母明白这些,摆了摆手:“行,就现在去。” 她明白救命之恩的恩情,如果前些天不是俩儿子不能下炕,她早就去了。 末了嘱咐一句:“挑好的买!别糊弄过去。” 赵母拿出来三只大团结递给三人,三人接到之后,走向外面,走在县城的街道上。 俩人一瘸一拐的走着,很是滑稽。 “姐,咱们买点啥啊?” 赵子轩继续说道:“我咋感觉军哥啥都不缺啊?” 赵敏秀说道:“买点腊肉,鸡鸭鱼肉,明天都带过去呗。” “啊?!” “就买这些啊?” “不然呢……?”赵敏秀继续说道:“你还想买什么?” “对了,明天过去的时候给我安分一点,万一再出什么岔子,不好看。” “姐,你放心吧,你俩弟懂!” “懂?”赵敏秀嘴角微微一笑,“懂?还至于发生这种事情嘛?” “行了,别说这么多没用的,快点去买吧。” “好的好的!” 三人分开,赵子轩赵子豪这哥俩去买鸡鸭鱼肉了,赵敏秀在街上慢腾腾的转悠着。 “这两天纳的鞋已经完工了,明天就能把新鞋那给陆军,让陆军试试了,也不知道合不合脚啊……” “明天人这么多,估计也跟陆军说不上几句话了。” “……” 赵敏秀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思绪早就飞的远远的了。 与此同时,从陈家屯刚刚回来的李伟峰和楚云龙两人把酒坛子搬回来楚家。 院子里面的楚雄正在想怎么把十瓶鹿肉酒利润最大化,就听到外面摩托车停下来的声音。 “老登又回来了?” 声音不大,刚好被楚云龙听见。 楚云龙和李伟峰俩人抬着酒坛子,他差点险些泄劲。 还不如站稳了,瞪了一眼蒙圈的楚雄:“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来帮忙!” “噢噢噢……” 楚雄走到跟前,帮忙搬着酒坛子。 三人合力把酒坛子搬到屋里面。 楚雄闻到了里面的酒香,停下来之后,拍了拍手问道:“爸,李叔,这里面是酒啊?” “爸,你说你也是的,咱俩都有鹿肉酒了,还要其他的酒干嘛啊?” 李伟峰嘿嘿一笑,挑了挑眉:“小楚,谁告诉你了这酒坛子装的不是鹿肉酒啊?” “鹿……鹿肉酒?”楚雄微微吃惊,手指颤抖的指着酒坛子:“这……这是鹿肉酒?” 楚云龙哈哈大笑:“对!” “我和你李叔合伙买下来的,五十张大团结呢!” 听到这里,楚雄猛的一咯噔,亲爹连儿子都坑,怎么可能会把这个赚钱的机会拱手让人? 楚雄张了张口,“李叔,你跟我爸一起买下的?” “对,你爹出一百四,我出三百六,一共是五百。” “五五分!” 一百四? 一百四?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一直响起,炸的他脑袋晕晕的。 一百四?!怎么跟自己给一百四一模一样? 还是五五分账,合着亲爹真是空手套白狼啊,拿着自己的钱坑李叔,然后五五分账。 商业头脑拉满! 李伟峰看出来了楚雄的不对劲,忙问道:“怎么了?” 楚雄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那一百四是我的。” 李伟峰听到之后,愣了一下,没有缓过神来。 这……什么意思? 难道是用楚雄的钱买的? 楚云龙轻咳一声,“啥你的钱买的?那是我的钱,咱俩都交易完成了,咋还是你的钱,十瓶酒,我可是给过你了,你别在这里给我扯犊子。” 李伟峰皱了皱眉,不等他继续问为什么,楚雄一拍大腿,哭了出来:“爸,你也忒奸了吧,拿酒卖酒换钱,换的钱再跟李叔合作,你是真狠啊!” 闻言此处,李伟峰瞬间明了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差不多是空手套白狼了,唯独不一样是就是他和楚雄是被套的,不过他倒没觉得有啥,毕竟自己有一半的鹿酒,能挣钱就好,他看了看旁边的楚云龙,楚云龙正一脸恬不知耻的表情看着他。 “你懂个球,老子这叫计谋,你好好学着点。” 楚雄小声叭叭:“计谋个屁……” 楚云龙脸色一黑,上去给他一巴掌:“瞎叭叭啥呢?去拿点空酒瓶子过来!” 楚雄捂着自己的脑袋,幽怨的走了出去,没一会的时间,就把酒瓶子拿过来了。 楚雄上手帮忙,三人很快就把酒坛子里面的鹿肉酒倒到空的酒瓶子里面,一瓶一瓶的装满。 没一会的时间,酒坛子里面的酒已经见底了,里面的鹿肉剩余在坛底。 “还有八九块鹿肉呢,呐,楚雄,今天你给李叔掌掌勺,做个红烧鹿肉。” 楚雄挠了挠脑袋:“爸,我不会啊?” 还有,为啥是我做饭啊? 你咋不做啊? 这句话他也只能在心里面说说了,压根不敢说出来的。 楚云龙把肉拿了出来,拿着肉就往厨房走:“得了,谁也指望不上,只能靠我自己了。” 楚雄看向李伟峰,道:“李叔,我爸一直这么不要脸的嘛?” 李伟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你小子……” “还是不要被他听到为好,要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了。” 楚雄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嗨……我都习惯了,李叔,你跟我说说呗,俺爸平常是不是也这样啊?” 李伟峰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你爹在省城里面会坑人,但不会坑穷人,都是坑一些有钱人,而且你爸的作风跟你一样……你俩完全是一个莫子刻出来的。” 楚云龙朝着那边瞅了一眼,仿佛是在说,小样,你还能找到我的八卦? 楚雄:“……” 得,问了也白问。 楚雄转身扭头看向厨房的方向,发出声音问道:“爸,你和李叔俩人啥时候去省城啊?今天连夜过去?” “差不多吧,连夜过去,咋滴?你也想去啊?” 楚雄摆了摆手:“那不能够,我去省城干嘛。” 楚云龙一天不走,他就一天不痛快,仿佛他爹是他的克星一样,楚云龙不在的时候,家里面就他一个人,那多爽啊,没人管没人问。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好好在县城里面待着,等你爹把生意做起来了,你就等着发财吧!” 楚雄笑了笑,大饼画的真好,可惜自己啥时候能吃到就不知道了呀。 楚爹牌的大饼,香而不实际。 …… 陆军在天色渐黑的时候,带着李建国出去,去陈叔家。 路上李建国把玩着手上的猎枪,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陆哥,你还真别说,这枪真得劲,我就是拿着手上,我就感觉不一样,太爽了!” 陆军捂脸苦笑不得:“你小子……” 李建国还没有开过枪呢,要是开枪了,那不更爽? “开枪的时候注意点,你没开过,后坐力很大的,别把你自己甩出去了。” “嗨,陆哥,你放心吧,我明天让师傅教我打枪,我肯定要练练的,不会跟个二愣子似的就进山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看着屯里面的人,路过的大爷大妈们,陆军也是热情的打招呼。 这些大爷大妈们一脸笑意的看着陆军,陆军也是笑着回应过去。 “陆哥,这群大爷大妈们都认识你了啊,比我还出名。” 陆军淡淡的说道:“你有啥可出名的?” 憋的李建国一句话说不出来,陆军继续问道:“你跟那个对象,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陆哥……” 李建国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陆军拍了他一下:“啥时候带回家见见?” “还早着呢,我还没有去女方家呢。” “得,就你这办事速度,忒慢了啊,别让李叔等太久了。” “瞎,我爸等不了多久的,陆哥,你也早点找一个呗,实在不行我等等你,咱俩一块结婚。” “滚蛋,我结婚还早呢,你快点吧。” 陆军笑着骂了回去。 “啊?我差不多下一年就结婚了,陆哥,你不打算结嘛?” 陆军白了他一眼:“我对象都没有呢,结啥结啊?” 他和赵敏秀的关系还没有确定呢,现在只是朋友关系,就算发展快一点,也要到年后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很快便来到了陈达的小院子外面。 远远的就看见了陈叔家屋子里面亮着,李建国吼道:“师傅,师傅!” “叫魂呢?” 陆军拍了一下李建国的肩膀,连忙说道:“陈叔,我和建国来看你来了。” “来了来了。” 人未到,声音先来。 陈达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院子外面的俩人:“你俩咋来了啊?” “军,我听建国说你前两天去你姐姐那边去了?你是不知道啊,这两天有外人来了,那些人都可老稀罕你了。” “陈叔,那些人去找我了,我都知道了。”陆军继续说道: “陈叔,有时间没,去喝点?” “还喝啊?去你家,还是我徒弟家?” “师傅,我家,我家,今天有喜事,去我家。” “啥喜事啊?”陈达皱了皱眉看着李建国。 李建国把手上的56式全自动步枪一摆,乐呵呵的说道:“呐,师傅,你看,我买的。” “啥?!” “你买的?” “我看看。” 看着外表像是56式半自动步枪? 陈达都没有买这么好的枪,他徒弟倒是先有了? 陈达把56式全自动步枪端在手上,仔细的打量着,最后狐疑的眼神看着李建国,问道:“你小子……” “在哪里整的啊?” “这东西咋可能在你手上?” “嘿嘿嘿。”李建国笑了笑,道:“师傅,这是我陆哥卖给我的。” 陈达看了一眼陆军,像是在求证似的。 陆军点了点头:“对,我卖给他的,一千块。” “啥?!” “一千块?!” 并不是觉得太贵,第一反应是,咋这么便宜啊? 真有这么便宜的猎枪嘛? 还是全自动步枪啊! 陈达愣了一会,看着李建国笑道:“你小子,命真好,遇到了一个好大哥。” 李建国点了点头,嘿嘿直笑。 一千块?再翻个翻都不一定能买的到啊,确实是太便宜了。 “陈叔,练枪的事就教给你了,走吧,今天去我李叔家喝点。” “行,练枪我还是有一手的,走吧,喝点就喝点。” 三人走在路上,陆军打开话匣子,道:“陈叔,我听建国说,你这次在山里面遇到马鹿?” 陈达点了点头:“对,遇到了马鹿,太难打了,马鹿听到一点的动静就跑,我和建国的猎狗追都追不上。” “不过我倒是看见了脚印,等你不忙了,我们倒是可以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把这几头马鹿给打到。” 陆军愣了一下,“几头马鹿?不是一头嘛?” “怎么可能是一头啊,我们是看见了一头,可不代表就一头马鹿,我估计咱屯这个山里面,现在至少有七八头马鹿呢。” 陈达嘿嘿直笑:“马鹿可是好东西啊,鹿肉,鹿血,鹿血,鹿鞭……” 马鹿身上的肉全是补的,尤其是对男人来说,大补之物。 陆军点了点头,好像也是,马鹿不会是单独出没,基本上是两三只成群。 这么来说,后山里面还有不少的马鹿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怎么不见其人猎户打马鹿? 很快陆军就想明白了,估计马鹿这种猎物也就建国和陈叔看见了,要是其他猎户看见了,肯定会继续追下去的,毕竟马鹿的价值虽然比不上熊瞎子,但也比一头大野猪来的实惠。 大野猪只能吃,可马鹿不一样,马鹿可以泡酒,有渠道,卖的价格更高! “师傅,我陆哥家的野狗应该可以追上马鹿吧?那头猎狗跑的忒快,比我家猎狗快上两倍了!” 第231章 再见伟叔 “嗨,差点忘了陆军你家那头野狗了,不过我看……八成是有点悬了,毕竟马鹿和野狗的差距还是有不小的,野狗追野兔,野狍子能追上。” “马鹿嘛,估计是有点悬的,不过陆军我们到时候可以试试,如果不成功了,我们还可以下套套马鹿。” 听着陈叔的话,陆军点了点头:“行,听陈叔的,明天我就去准备一下绳子和套子,过几天再进山呗。” “那就这么说定了!” 陈叔嘿嘿一笑:“走吧,天不晚了,再晚回去,那边也该急了。” “走走走……” 三人很快来到了李家,坐在李家的炕上,炕桌上面有几道硬菜,还有一大盆的酸菜汤,香溢扑鼻。 李政民见众人都坐在了炕上,轻咳一声,道:“今天是个好日子。” “谢谢大家都能来。” “爸,你老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不挑重点的说?” 李建国坐在李政民旁边,打断了他的话。 李政民瞪了一眼李建国,“瞅你这小子嘚瑟的,有了枪就飘了?” “信不信我削你?” 李建国低下脑袋不再说话,陆军无奈的看了一眼李建国,你啥时候说话,啥时候不说话都不清楚啊? 你爹还没有讲两句话呢,你又凑上前搭话了。 “你快点说吧,等得孩子都饿急眼了。”李秋水看了一圈坐在炕上的孩子们,催促一声。 “好好,马上说。”李政民继续说道:“今天喜事是李建国买了猎枪,就这么一个事,多的不说少的不唠,大家开吃吧。”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好嘛,整半天就这一句话,确实有点墨迹了。 陆军和李建国俩人没碰酒,胡吃海塞的,一股脑的往嘴里面塞。 陆军拦着妹妹陆涵这么吃,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慢点吃。” “我……我知道啦。” 一边这么说,一边继续往嘴里面塞,看的陆军直摇头。 陆涵眼珠子提溜一下,转了转:“哥,那位漂亮姐姐啥时候来啊?” “漂亮姐姐?”陆军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陆涵口中的漂亮姐姐是谁了,除了赵敏秀,还能有谁啊? 算了一下时间,距离赵敏秀说的那个时间,就是明天了。 明天就能见到赵敏秀了,两三天不见,是有点想念了。 “你找她干嘛?有什么事情嘛?” 陆涵撅了撅小嘴:“哥,你能不能让这位漂亮姐姐不要去我们学校啊?或者说,能不能让她教其他的年级呀……” 陆军听到后,一脸的黑线。 “不行,这事我也没有办法,你就自求多福吧,下一年你要好好学习,千万别让这位漂亮姐姐天天来家里面走访,要不然咱妈肯定饶不了你。” 陆涵赌气的说道:“我……我不!我就不!我就不好好学习,天天让她来家访,反正我脸皮厚,我没事!” 陆军嘴角微微一笑,小样,你最好是这样,这样我就有机会了。 “哥,你傻笑啥?” “小孩瞎操啥心,吃饭!” 李政民,陆川,陈达这三人年纪差不多的又开始了喝酒。 一杯又一杯的,陆军也不管陆川,反正喝完在炕上就能睡着了,这样也好,省的他在外面乱跑。 一顿饭吃的很快,吃完之后,陈达便在李家休息了。 “陆哥,你先带着陆叔回去吧,我师傅喝成这样,估摸着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起来,你要不明天中午再来?” “我来个屁啊,明天家里面估计还有其他事呢。” “行行行,那我练完枪去找你。” “可以。”陆军点头答应了下来。 陆军架着陆川,把他架到了炕上,此时的他已经是晕乎乎的,脸上挂着两个红灯笼。 李秋水拍了拍他,“死鬼,喝不了硬逞能,喝成什么样了!” 没反应,扭头看着陆军:“军,你回后院去吧,我在这看着你爸。” “行,妈,我先回后院了,有啥情况记得告诉我。” “放心放心。” “呀,你咋还不走?” 陆军掏出来五十张大团结递给李秋水:“妈,这钱你拿着花,咱家之前条件不好,现在条件好了,我这才想到,我还没怎么给家里面钱呢。” “瞎,瞧你这说的啥话?你给家里面的还少啊?”李秋水继续说道:“你忘了上次,你爸薅你的紫貂皮卖的钱,还没有花完呢,不过这钱放我这里也行,我给你存着,等你结婚的时候用。” “说到结婚,我看上次那个姑娘就不错,如果有机会,多接触接触。” “行。” 陆军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最后走了出去。 重生一回,自己的路还长着呢,不过眼下的危机已经解决了,下面就该好好的打猎,好好的享受生活了。 陆军回到后院,看见两只狗,揉了揉野狗的狗头,喂了食,便回到炕上睡觉去了。 大东北的冬天,冷,一个人的炕,又冻又冷。 炕上的陆军嘟囔一声:“还是有媳妇的好啊……” …… 省城。 省城晚报印刷部门已经把明天,也就是腊月四号的报纸印刷出来了。 陆涛检查了一番,仔细看了又看:“可以,没有什么大问题。” “主编,这些报纸能发了嘛?要是可以,我现在就联系报亭和卖报的销售了。” “可以了,对了,拿几版给陈家屯大队送过去,现在天色还没有太晚,我估计邮局那边还没有关门,你快去一趟吧。” “行!” 陆涛看着面前的报纸,喃喃自语:“明天东北省又会出一个有名的人了啊。” 这个人,除了陆军还能有谁呢? …… 县城,赵家。 赵敏秀烧好自己的炕,半膝跪着,手上拿着纳鞋,已经完成了一双,手上的这一双马上也要完成了,送礼送双,不送单,两双自己纳的鞋。 赵敏秀一边纳,嘴角一边不自觉的微微上扬,笑意盎然。 “明天就能见陆军了……” 赵敏秀放下手上的纳鞋,揉了揉自己红起来的脸庞:“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继续纳鞋。” 随后又偷偷的笑了起来。 ……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刚升起。 赵敏秀自己火急火燎的从炕上起来了,外面的太阳才刚刚露头一点,现在估计也就是早上五六点左右,天色蒙蒙亮。 不过她并没有睡懒觉,反而一脸兴奋的样子,利利索索的穿好衣服,把被子拿到外面去晒。 随后钻进厨房里面,把厨房灶台的火点好,一股火苗瞬间就燃起来了,赵敏秀放往灶台填充柴火,随后把锅里面倒水,烧开水等着洗脸。 赵敏秀学识高,但也有一身好厨艺,从小跟着赵母学习,东北拿手好菜都会做。 屋里面睡着正香的赵母看见自家厨房方向的烟筒冒烟,一开始还以为是厨房烧了,后知后觉的才明白,原来是赵敏秀在厨房里面烧锅做饭。 赵母很是疑惑,拍了一下旁边熟睡的赵父,赵父揉了揉眼,不乐意:“干嘛?还让不让睡了?” 赵母皱了皱眉:“老赵,你看咱家姑娘咋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今天咋起这么早去做饭烧锅啊?” “姑娘起早点你还不愿意了啊?往常你巴不得她起早点给你帮忙呢,今天起这么早,你还想咋滴?” 赵母瞪着赵父:“老赵,你还想不想过了?咋滴?听你这话,咱姑娘起的早,还怪我头上了啊?” 吓得赵父不敢开口了,只好闭眼继续装睡。 赵母踹了他一脚,自己穿好衣服下床,走到外面:“敏秀,你今天咋起这么早啊?” “妈,你忘了啊?今天要去陈家屯啊,你不会忘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可就是是去陈家屯,你兴奋个啥劲啊?” 赵母突然想到……难道前天过来送敏秀回来的人就是陈家屯的? “妈,你瞎说啥呢?我只是不想挤,要是不早点去,晚上估计回不来的。” “行了妈,你就别瞎猜了,离这边远点,离这边远点,当误我做饭了。” “行,那我去把那俩小子叫醒。” “好。” 赵敏秀点了点头,随后赵母走到屋里面,把在炕上睡着香甜的两人给叫醒。 “醒醒,醒醒,马上吃饭了。” “啥?妈,吃啥饭啊?这个点你都还没有做呢。” “对啊,吃啥啊?做这么早?” “咋滴,你姐给你俩做个早饭,你俩还摆上了?给我起来,起来!” 俩人被拽了下来,穿好衣服还是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 赵敏秀笑了笑:“来,洗把脸,清醒清醒。” 赵子轩打了一个哈哈:“姐,咋你做饭啊?困死我了……” 赵母没忍住,一巴掌拍了过去:“你俩瘪犊子,给你俩做早点不好啊?非得等太阳晒屁股再吃饭啊?” “是不是忘了今天有啥重要的事了啊?” 赵家哥俩还在蒙圈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晕晕乎乎的:“啥事啊?” 赵敏秀白了俩兄弟一眼:“去陈家屯啊。” “差点把这事忘了,起的太早,差点没反应过来……” “迷糊,快点洗脸。” “你看着他俩,我去叫你爹这个猪,他还在睡呢。” 赵母气呼呼的向主屋的房间,这样子……赵父少不了挨骂。 果然如赵敏秀猜的一样,还没有过一会,里面就传来了赵母骂骂咧咧的声音,以及赵父好言相劝的声音。 赵敏秀摇了摇头,看见俩弟弟还在笑:“笑?笑啥?赶紧洗脸!” 早一点吃饭,早一点进屯,早一点见陆军。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早一点见陆军。 想到这里,赵敏秀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很快,赵父便来到了厨房,洗把脸,然后五人开始吃饭。 苞米饭和鱼肉,还有一些酸菜。 鱼肉还是陆军送过来的,除了赵敏秀知道,其他四人都不知道,问倒是问过,只是赵敏秀没有说出来。 一顿饭很快就被吃完了,没一会的时间,四人简单的收拾好东西,便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赵父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压根没有时间跟着过去,这次是赵敏秀,赵母还有赵家哥俩一起跟着去的。 四人到了车站,找到开往陈家屯方向的老式客车,坐在老式客车上面,赵敏秀倾头侧身看着外面。 …… 与此同时,陈家屯。 李家另外一个房间里面的炕上,陈达才刚刚起来,看了看外面刺眼的阳光,捂着自己发疼的脑袋。 “嘶!” “这酒喝的,容易当误事啊!” “呀,师傅,你醒了啊?” 刚刚进入屋子里面的李建国乐呵呵的说着,“师傅,我还以为你中午之前起不来呢,没成想,您今早就能起。” “师傅,要不去吃点饭吧,我爸还没有起呢,我妈正在做饭呢。” “行,那就吃点呗,吃点,咱俩去屯西边树林子练练枪,先不去山里面了。” 李建国嘿嘿一笑:“那感情好!” 不过这时候李建国才想到,自己好像没有子弹啊! “师傅,我……我好像忘记买子弹了……” “没事,56式的子弹我家有,还有几排呢,等会去我家取一下。” “行,取一下!” …… 另一边的陆军还在炕上呼呼大睡,其实他已经醒过一次了,但他还是继续睡觉了。 冬天这么冷,好不容易把炕暖热了,不得多睡一会。 而且赵敏秀没有这么快的时间就来,估摸最少也要到九点,十点钟左右了。 结果陆军还没有睡多久呢,就被李秋水从炕上揪着耳朵揪了起来。 “疼疼疼……” “还赖床?多大的人呢?” 陆军无奈的耸了耸肩:“妈,我就睡这一小会。” “别睡了,这个点,都吃饭了。” 陆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好好好,我不睡了,我不睡了……” “俺爸呢?起来了嘛?” “没呢,还在睡呢……你爸昨天晚上喝了不少,现在睡的可香呢。” “你啊你,现在有本事了,让你爹享上福了,不是喝酒就是喝酒,我看过不了多久,工作也不干了。” 陆军听着母亲的话,突然想到前世的一句话:儿子快努力,让爹实现财富自由! 嘶,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有这么一点点的感觉了啊。 第232章 卖铁胆 陆川在炕上呼呼大睡,陆军简单的扒拉几口饭,便放下筷子朝着外面走去。 李秋水忙问道:“干啥去?这么慌张?” “妈,今天有客,我去收拾一下房间,顺便把院子里面打扫打扫。” 李秋水愣了一下:“有客?谁啊?” “就上次你见到的那个小姑娘。” 陆军话音刚刚落下,李秋水脸色一喜,道:“是她啊?行行行,那我去收拾,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没事,没事,我跟你一块收拾,闲着也是闲着。” “那这样,你先去收拾,我去地窖把东西拿出来化化冰,今天中午做肉吃。” “对了,是她一个人嘛?” 李秋水突然想到上次赵敏秀来的时候还有两个弟弟跟着,这次是不是也是如此? “不是,估计她家长要来。” “啥?家长要来?”李秋水继续说道:“你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了吧?陆军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 不等李秋水说完,陆军额头上浮现出一抹黑线,什么鬼。 “妈,你把你儿子想成啥样了啊,我跟人家八字没一撇呢,压根不是这种情况……” 李秋水盯着陆军的眼神:“那为啥人家家长要来?” “事情是这样的……” 陆军把当初救她两位弟弟的情况如实说来,这才打消了李秋水的疑惑。 “原来是两个冒失鬼,跟建国一样,那行吧,我先去地窖拿东西。” 陆军捂嘴笑了笑,心情大好,走回后院去打扫了。 后院原本就干净,陆军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好了,最重要的还是要野狗,怕见到生人就咬。 陆军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把野狗关进自己的屋子里面,揉了揉它的狗脑袋:“你就老实的在屋子里面呆着吧。” 临走之前,陆军还把两块熊肉放在了野狗的旁边。 整完这些之后,陆军就回前院去了,还没有在前院呆多久,李秋水就从地窖里面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一块猪后腿肉,还有一个熊掌。 “今天就把这个熊掌吃了,再不吃,熊掌要坏了。” 陆军点了点头:“行!” “人大概几点到啊?” “估计十点左右吧。” “行,那我先把你爸叫醒。” 李秋水把熊掌和猪后腿放在陶瓷大盆里面,倒入一些水,化开上面的冰。 随后进入屋子里面,叫醒了陆川。 陆川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孩他娘,干嘛?” “你不上工了?干嘛,干嘛!”李秋水继续说道:“你也好意思在家里面睡懒觉啊?谁家大老爷们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陆川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才想到:“嘶!” “喝酒忘事啊,忘了还要上工了!”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李秋水冷不丁的说道:“我看你还是别去了吧,你就啃你儿子吧。” 陆川脸色一红,臊得慌,连忙解释:“啥叫啃我儿子啊?我这叫早享福!” “得得得,我懒得跟你说话,快点起来,今天家里面还有事呢。” “啥事啊?” “家里来客,快起来!” 院子里面的陆军听到屋内的谈话,乐的合不拢嘴。 亲爹在亲妈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东北娘们是在家第一,在外是东北爷们第一,东北女人知道,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尤其是在外面的时候。 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东北爷们在东北娘们面前的地位。 陆军和赵敏秀相处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陆军不惹赵敏秀,赵敏秀就特别的安静,安稳,要是惹到了,陆军就完蛋了。 …… 李家院子里面。 李建国和陈达俩人在李家吃完早饭之后,李建国便带着56式全自动步枪跟着陈达去往他家,去拿子弹。 俩人很快就走到了陈叔家,陈叔把压箱底的两排56式子弹递给李建国:“就这两排了,多了没有。” “师傅,够了够了!”李建国呲着个大牙,嘿嘿一笑:“以后我自己买。” 这种子弹很常见,在县城和屯里面都能买到,尤其是56式的子弹型号。 “走,去西树林子里面转转,带你去练练枪,看看能不能打到一些小动物。” 西树林子里面是没有大型野兽,最多有中型野兽,像梅花鹿,狍子,狗罐,这一类的。 当然了,要数西树林子里面最多的是啥,当属是鸟类了。 只要是树多的地方,鸟类是最多的。 李建国把一排子弹安在56式全自动步枪上面,陈达背上他的汉阳造带着李建国来到了西树林子。 “师傅,咋练啊?” 李建国瞄准着树上的枝干,再瞄瞄其他的树叶,瞎瞄一通。 “干啥呢?”陈达瞪了李建国一眼:“别瞎瞄!” “走,跟我来!” 陈达带着李建国来到一处高大的树木旁,从兜里面拿出来一个酒瓶子,陈达指了指李建国:“你,过来。” “师傅,这咋打?打酒瓶子?” “后退五步!” 李建国愣了一下,但还是按照陈达的方式照做,后退五步。 陈达给李建国讲解怎么开枪,怎么瞄准,怎么上膛,李建国点了点头。 “我给你演练一遍,看好了。” 陈达拿过来李建国手上的56式全自动步枪,按下子弹,上膛。就是没有开枪。 随后说道:“这是上膛,看明白了嘛?” “明白了。” 上膛特别简单,就是往后面一拽,一拉就完成了。 陈达随后低头,轻轻贴靠在56式全自动步枪上,说道:“这是瞄准……” “开枪就简单了,按下扳机。” 陈达把子弹退膛,随后说道:“呐,你给我演示一遍。” “好嘞!” 李建国嘻嘻哈哈的接过手上的猎枪,嘴角合不拢。 “这还不简单嘛?” 李建国按照陈叔教的练了一遍,一遍过,就是瞄准的时候出了问题。 旁边的陈达一针见血的说道:“手抬高,伸直,别弯!” “哦哦哦。” 李建国胳膊伸直,靠在枪上,通过瞄准能看见前面的酒瓶子:“师傅,我瞄准了,现在能开枪了嘛?” 陈达嘴角露出笑意:“可以,开枪吧。” “好嘞!” 随后李建国按下扳机。 砰!砰!砰!砰! 四发子弹射出。 李建国被枪托震的一下子甩了过去,四发子弹也就只有一发打在了酒瓶子上,酒瓶子碎了,其他三发,李建国都蒙圈了。 自己……好像就按了一下啊?咋回事? 旁边的陈达捂嘴笑了笑:“臭小子,不嘚瑟了吧?” “师傅,啥情况啊?” 李建国把甩飞出去的枪捡了起来,一脸的疑惑和蒙圈。 “你傻啊你,这是全自动步枪,按一下就行,你一直按啊?” “这是全自动,不是半自动。” 陈达的一番话点醒了李建国,李建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哦哦哦,差点忘了,我拿的是全自动了。” 看着李建国憨厚的傻样子,陈达又是一阵苦笑。 在他的身上,陈达仿佛是看见了先前师傅对自己的教导,当时自己练枪的时候也跟李建国差不多。 陈达继续说道:“你先练练瞄准,别开枪。” “练习半个小时。” “好!” 李建国点了点头,随后端着猎枪乱瞄了起来,陈达就在一旁看着,随后在周围转了转,这才发现……周围有不少的野鸡和沙龙。 通过雪地上的小脚印,可以判断出来周围猎物的大致情况。 “飞龙?野鸡?” 周围有飞龙和野鸡的脚印,不出意外的话,循着这些脚印是可以找到飞龙和野鸡的。 寻常找到野鸡和飞龙都很困难,这次能发现也是因为陈达对野鸡和飞龙的熟悉,要是换作任何一个猎人估计都认不出来是野鸡和飞龙。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飞龙也属于野鸡的一种,不过肉质比野鸡要好的多,同时也比较稀有,很难打。 飞龙和沙半鸡还是不同的,像陈达这种老猎人一眼都能认出来,要是换做是李建国,估计连叫啥都不知道。 陈达喃喃自语:“等建国练好枪,再让他来打吧。” 陈达觉得建国打不到,只是想练练他的枪感,顺便压一压他骄傲的心。 陈达拿出来刀子,在附近的树上刻上一个印记,等会再来的时候好知道位置所在地。 没一会的时间,陈达回到了原先的位置,李建国乐呵呵的跑了回来。 “师傅,我练的差不多了,我感觉我的准星已经可以了。” 陈达一脸严肃的说道:“戒骄戒躁,你还没打呐,又知道自己行了?” “赶山这一行,枪法和枪感尤为重要,当然还有信心,我说的信心可不代表是盲目自信。” “来,后退五十步!” 说完,陈达便走到远处的大树旁,放下酒瓶子。 “五十步?”李建国咽了咽口水:“师傅,这是不是太狠了啊?从五步到五十步?” 陈达瞪了他一眼:“怎么?你怕了?我告诉你,我们之前练枪的时候也是这样,这就算好的了,快点!” 其实陈达这一点倒是说假话了,他一开始练枪的时候,是五步开外,然后二十步开外,最后才是五十步开外。 现在他直接省去了中间的二十步,将难度一次性提高了。 当然他这么做的目的也是告诫李建国不要好高骛远。 李建国耷拉着脑袋,后退五十步,随着前面的酒瓶子越来越小,他的心情也变得紧张起来。 五十步,差不多是四十米开外了。 要是陆军来了,估计会觉得简单,毕竟对陆军来说,五十步和一百步开外,并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陈达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五十米开外能打到酒瓶子,那一百米开外打熊瞎子或者是五十米开外打野猪都是十拿九稳的了。 “师傅,能不能往前面一点啊……” 李建国还想讨价还价,陈达压根不答应, “磨叽什么呐,快点!” 李建国无奈,“好吧……” 随后抬枪瞄准酒瓶子,其实瞄准没瞄准,他也说不准……毕竟这么远的距离瞄准一个酒瓶子,可能性太低了,瞄准物很小。 要是大一点,肯定不会这么被动。 李建国心一横,直接开枪。 彭! 子弹划过空气,瞬间打在了酒瓶子身上。 只见一声酒瓶子炸开的声音,玻璃飞的到处都是。 陈达瞪大眼睛,傻眼的愣在了原地。 ??? 五十步开外,打到酒瓶子? 现在的陈达都做不到,除非让他年轻十岁估计问题不大。 “师傅!师傅!我中了!我中了!” 陈达最后幽幽的吐出一口气:“瞎猫碰上死耗子!” 李建国也没有反驳,嘿嘿一笑。 还真让陈达说中了,李建国真的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这一枪运气成分占太多了。 陈达继续说道:“再连一小时的枪,等会我们去打飞龙和野鸡。” “过来,前进三十步。” “好嘞!” 李建国笑的很开心,陈达继续走向原来的大树下面,一连放了七八个酒瓶子,全部都是李建国要打的。 李建国嘿嘿一笑:“师傅,这些都是我要练的嘛?” “对,二十步,十二发子弹把这七八个酒瓶子给我打碎,要是打不碎,今天中午就等着饿肚子吧。” “啊……不要啊师傅。” 陈达压根不听他的话,直接下命令:“快点!” 李建国弱弱的回答:“好吧。” 陈达心中喃喃笑道:“小样,跟我斗?运气好,我看你这次怎么好!” 彭!彭!彭……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赵敏秀四人乘坐的老式客车马上就要抵达陈家屯。 赵敏秀攥紧着手上的军色斜挎包,军色斜挎包里面装的正是两双她亲自纳好的鞋。 正当她还沉浸在幻想中的时候,赵母拍了拍愣神的她:“敏秀,你咋了?” “刚刚叫你,你咋不理我?想什么心事呢?” “妈,我没有。” “行行行,你没有,你没有,陈家屯还有多久才到啊?” 赵母的声音不大,但被前面司机师傅听到了,楚大爷不问自答:“你们是去陈家屯的?” “是去陈家屯蹭肉的嘛?那你们可就来晚了啊。” 这一番话,让赵母一头的雾水。 第233章 兄弟,要票子嘛? 赵母皱着眉问道:“陈家屯?蹭肉吃?叔,这是啥意思?” 去陈家屯是为了谢人,怎么跟蹭吃肉扯上关系了? 楚大爷见赵母一脸蒙圈的表情,随后笑道:“看来你还是有所不知啊,陈家屯这些天早上免费吃肉,剩下的肉汤和肉都分给其他外来的人。” “啊?”赵母愣了一下,继续说道:“为啥免费分肉?” 这个年代的肉可不便宜啊,尤其是猪肉的价格,谁家吃肉不是过节过年的时候啊?哪有这个时候?而且免费分肉这个事情对她来说,太匪夷所思了。 赵母轻咦一声,继续说道:“大锅饭不是取消了嘛?难道他们屯还吃大锅饭?” 旁边的赵子轩插话: “妈,其实是这样的,我军哥和其他几位猎人联合,在陈家屯打了几头大野猪,他们拿走了一些,剩下的一些全给屯里面了。” “屯里面的人分了不少,还剩下了一些野猪肉,这些野猪肉再分就不合适了,索性就请全屯吃肉,估摸着肉也快见底了吧?” “军哥?你说的这个军哥,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陆军?” 前面开车的楚大爷嘿嘿一笑,接过话题:“对对对,就是陆军,要是没有陆军,陈家屯全屯的人都分不了肉,甚至吃不上肉。” 赵敏秀说道:“妈,马上就到陈家屯了。” 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加上她想到这些天女儿的反常,估摸着女儿喜欢的那个人就是陆军吧?听着儿子和楚大爷的谈话,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现在她对陆军更加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后生,可以有如此大的胸怀? 虽然说她家庭不错,但要是让她分肉,如果不是亲近之人,她是断然不可能分给其他人的。 没一会的时间,客车到站。 四人从车上下来,赵敏秀指了指前面:“妈,走这边……” 赵母的怀疑更加深了,“小妮子,你还挺记得路啊?” 赵敏秀俏皮一笑:“妈,我上次来过,肯定记得路啊。” …… 此时前往陈家屯的路上,还有一位县城邮局邮递员骑着自己的绿色单车行驶着。 邮递员车轮子都快蹬冒烟了,无它,因为这个信封上面写的是加急,而且还是从省城下来的。 …… 另外一边,西树林子里面,陈达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李建国,笑道:“你小子刚刚不是嘚瑟嘛?现在呢?” 面前摆放的七八个瓶子,只有两个瓶子被打碎了。 这一番话臊的李建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把头低下。 陈达发话:“继续练!” “小崽子,运气不是天天有啊,你以为你像陆军那种实力的神枪手?” “我告诉你,你要是有陆军的十分之一,就可以出师了!” “……” 陈达的嘴就像是装备了子弹的加特林一样,嘴巴一直嘟囔着,声音不断传入李建国的耳朵里。 李建国也知道知耻而后勇,在陈达的压力下,没一会的时间竟然真的把剩下的六个酒瓶子打碎了。 而且是七发六中,命中率很高了。 “师傅,我这次又中了!” “骄傲自满?” 一番冷水泼在了他脸上。 陈达见效果起来,连忙继续说道:“走,跟着我,咱们去打几个活的!” …… 另外一边,赵敏秀领着三人已经来到了陆家门口。 “这里就是陆家?” 赵母疑惑的眼神看着。 一路上以来,她都听见了屯里面对陆军的评价,很高,很高。 甚至比这个屯的屯长风评都要高上不少、 “嗯!” 赵敏秀点了点头,露出头朝着里面看去,刚好看到陆军在院子里面。 此时的陆军刚好也看见赵敏秀,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赵敏秀被陆军这样盯着,一时间竟然慌了神,脸色变红了起来。 反观是赵子轩,赵子豪两人看见陆军,直接打招呼:“军哥!军哥!” “呦,你俩咋来了了啊?” 俩小舅子后面还有一位中年妇女,陆军一眼就认出来了。自己未来的丈母娘。 前世自己跟赵敏秀在一起的时候最大的阻力就是赵母,毕竟赵母也不放心自家姑娘嫁给一个猎户,更别说当时的赵敏秀可是人民教师,还是大学毕业的人民教师。 当然了,赵母同意之后,也没有为难陆军,反而把陆军当成了一家人。 每次当陆军有麻烦的时候,丈母娘家也是该出力的出力,该帮忙的帮忙。 陆军对这位丈母娘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嘿嘿。” 俩兄弟嘿嘿一笑。 赵母饶过他俩,走到陆军前面,笑道:“你就叫陆军吧?我是子轩和子豪的母亲,你可以叫我赵姨。” “哦哦哦,赵姨好。” 陆军故意问道:“赵姨,今天来有什么事嘛?” “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感谢一下你的救命之恩。” 赵母招呼一声:“来,把礼物给陆军。” 赵子轩和赵子豪把手上的礼物递给陆军,嘴角嘿嘿笑着:“军哥,多谢救命之恩,上次走的比较匆忙,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 “客气啥,都是兄弟。” 此时炕上的李秋水和陆川听到了动静,从炕上下来。 “家里来客了啊?”李秋水笑着开口道:“陆军,还不把人请到屋子里面坐坐啊?” “对对对,赵姨,屋子里面坐坐吧,外面比较冷。” “好!” 赵母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旁边的自家女儿,赵敏秀正一脸开心的表情注视着陆军,此时的赵敏秀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赵母看的一清二楚了。 自从见到陆军之后,赵母就感觉到了陆军的不一样,好像不应该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众人随后便走到屋子里面。 李秋水早就准备好了,把热水热茶拿出来,给众人倒上:“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好!” 陆川嘿嘿一笑,道:“陆军,这位是……” “大哥,你叫我玲子就好。”赵母继续说道:“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感谢陆军对我俩儿子的救命之恩。” 陆川摆了摆手:“没事没事,都是小事,都是小事。” “他俩也是陆军的兄弟、” “对!我俩也是军哥的兄弟!” 赵子轩,赵子豪两人直接开口说道。 赵母瞪了他俩一眼,仿佛是在说,你俩还有脸说啊? 兄弟?有你俩这种坑人的兄弟? 赵母继续说道:“陆军,敏秀你们四人几天不见了,出去玩吧。” 陆军不知道赵母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赵母的为人,随后附和:“那感情好啊,子轩,走,我带你们去外面溜达溜达、” “好!” 陆军带着仨人出去了,屋子里面只剩下李秋水,陆川,赵母三人了。 李秋水道:“大妹子,你把他们支开,有什么话是不方便说嘛?” 赵母点了点头:“是,确实是有一些事情不方便当着他们几人的面说。” 随后,赵母便在兜里面拿出来十张大团结。 “哥,姐,这些钱,你们拿着吧。” 李秋水和陆川俩人面面相觑,随后瞪大了眼睛。 “大妹子,你这是作甚?” “我知道陆军说救我俩儿子的命很轻松,其实我知道,遇到野猪,还是在树上,这俩人能活着回来,着实不易,如果没有陆军,估计这俩人现在就是……” 赵母不再往下面说去,陆川皱了皱眉:“大妹子,这钱……” “你还是拿着吧。” “可是……” 赵母没有想到的是,这俩人会拒绝这一份好意。 实打实的十张大团结,一百块钱呐。 “大妹子,陆军救俩兄弟是出自于对他们俩人的关心,如果是为了钱……这些是说不过去了。”陆川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现在不缺钱,我觉得这一笔钱,大妹子,你还是拿回去吧,给孩子们做点好吃的。” 听到这里,赵母更愣了。 听说过陆军的风评很好,没想到他的父母也是这么的懂事理。 李秋水继续说道:“今天我就听陆军说你们要来了,我特意给你们准备了熊掌,怎么样?大妹子,今天中午留下来吃一顿吧?” “你现在走,回到县城也是饿肚子,在这里吃完饭再走吧?” “毕竟也浪费不了太多的时间。” 李秋水这么说,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给陆军争取时间。 陆军和赵敏秀这俩人的态度绝对是有猫腻了,将来说不定这俩人真的能结婚呐,虽然……陆军现在只是一个猎户。 “行!”赵母点了点头:“今天又要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人多才热闹呐。” 说完,李秋水,陆川,赵母三人便走出去了。 …… 此时的陆军正带着三人瞎转悠着,其实陆军想跟赵敏秀待在一起,不过眼下还有两个电灯泡,也没有办法明说,陆军只好带着三人在这周围瞎逛着。 “军哥,你这几天有没有去打猎啊?” 赵子轩刚刚问出声, “有啊,还打了不少呐。” 赵敏秀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闭嘴,不让他继续问下去:“陆军,这些天猎物不好打吧?” “冬天还行,要是来年春估计更好打一点了,现在最好是去钓鱼,不过我嫌那东西太冷了,要不然我能钓出来一大堆。” 这一点陆军倒是没有说谎,他先前钓鱼的时候,一钓就是很多条。 “陆哥,你钓鱼还这么猛啊?” “肯定的啊!”赵敏秀继续说道:“上次你们吃的鱼,就跟陆军有关系。” 赵敏秀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巴,把自己往家里面带鱼的事情说了出来。 “啊?” “姐,你前天带来的鱼,是军哥打的啊?” “啥,军哥,你啥时候去县城了啊?咋不叫我去啊,我可想你的狠啊。” 陆军笑了笑:“我前些天去县城有事,碰巧遇到了你姐,那些鱼是其他渔民大爷送我的,可不是我钓的,我哪有时间去钓鱼啊。” “行了,再转悠转悠,咱们也该回去了。” “军哥,你能不能带我去打猎啊?” 旁边的赵子轩一下子凑了上去,对着陆军的耳边说、 这可把陆军吓了一个激灵,这小子咋还惦记着这呐? 带你去上山打猎?还不如带建国去呐,建国好歹还会一点,有一点的作用,赵子轩过去纯粹是累赘。 陆军腹黑一笑,道:“啥?啥玩意?” “你说让我带你去上山打猎?上什么山?打什么猎啊?” 陆军还故意说的特别大声,赵子轩吓得魂都飞了。 只见旁边的赵敏秀脸色一黑,瞪着眼前的赵子轩。 赵子轩吓得一身冷汗,连忙摆了摆手:“姐……姐,开玩笑呐。我……我咋敢让军哥带我上山打猎啊,你听错了,我就跟军哥开个玩笑,开个小小的玩笑。” “是吗?” 赵敏秀求证般的看向陆军,赵子轩挤眉弄眼,双手合十,求着陆军。 陆军点了点头:“啊,对,就是开玩笑的。” “呼——” 赵子轩深吸一口气。 然后陆军继续说道:“不过是不是借着玩笑说真心话的,我就不知道了。” 话音一落,赵子轩直接瞪大眼睛看着陆军。 军哥,咱俩是兄弟啊,你害我! 赵子豪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陆军。 还可以这么玩? 反观是赵敏秀,一脸严肃的看着赵子轩。 赵子轩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现在就剩下了三人,陆军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赵子豪,该怎么把这小子给整走呐? 赵子豪感觉有点不对劲,连忙道:“军哥,我去看看我哥。” 说完,撒欢的就跑了。 现在就剩下赵敏秀和陆军俩人了。 就是气氛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了。 陆军轻咳一声,道:“那个……你咋不走啊?” 赵敏秀白了陆军一眼:“你想我走?” “咳咳——” 什么话什么话啊? 赵敏秀把自己斜挎着的绿色军包打开,从里面把自己纳好的鞋子拿了出来。 “呐,鞋子,给你。” “给我的?” 陆军指了指自己,有些恍惚了。 赵敏秀红着脸,点了点头:“对,给你的,我自己纳的,为了感谢你救我弟弟的救命之恩。” 陆军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连忙装着糊涂,说道:“行!” 第234章 猴票? 陆军接过手上的两双鞋后,心中有点想笑,尤其是看到赵敏秀脸色泛红的表情,看的陆军一时慌了神。 前世赵敏秀就喜欢给陆军纳鞋,当时陆军穿的鞋都是赵敏秀纳出来的。 “咳——” 陆军轻咳一声,道:“敏秀,要不……回去吧,估计也该到饭点了,去找找你弟吧。” 赵敏秀红着脸,点了点头:“行!” “要是这两双鞋不合适,你告诉我,我下车再给你纳。” 陆军连忙道:“合适,咋不合适呢?不合适也得合适!” 话音一落,赵敏秀脸上布满了红晕,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陆军见小妮子这么容易脸红,也不敢再逗她了,随后说道:“先回去吧。” 俩人结伴同行,赵敏秀在路上时不时的瞥了瞥陆军,陆军看向她的时候,她就猛然扭回去。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陈达带着李建国来到了飞龙和野鸡带有脚印的位置。 “师傅,打啥呀?” “别急啊,看这些脚印,还有粪便,我们往前面走。”陈达看了一眼李建国,示意他安静一点,等会带好枪打猎就好。 陈达不愧是老猎人,还没有走多久,他就发现了飞龙的位置。 一只飞龙在天空上盘旋着,陈达见状,示意李建国开枪:“呐,打下来。” 李建国抬头看见空中飞的飞龙,咽了咽口水:“师傅,这……” 倒不是距离太远,主要是飞龙是动的,很难打到。 陈达催促一声:“怎么?你不愿意啊?快点打!” “打酒瓶子打这么准,继续给我打。” 天空上的飞龙仿佛是没有听见下面有人的脚步,还在上面盘旋着,这对李建国是个练习的好机会。 李建国瞄准,扣下扳机,彭! 毫无疑问,没有打中! 然后这只飞龙就被惊到了,陈达眼疾手快立马瞄准开枪,电光火石之间,彭! 枪响,飞龙落。 摔在了地面上。 “去,捡过来。” 陈达淡淡的说道,李建国不情愿的走了过去,把这个飞龙捡了过来。 “咋样?小子,服吗?” “师傅,你故意的……” “嘿,你小子要是枪法好,还有我第二枪的事嘛?走,继续练!” 陈达继续带着李建国在西树林子里面转悠了起来,俩人运气都不错,找到了几只落单的野鸡。 野鸡会飞,但寻常都是在地面上的,而且相比于飞龙来说,它的难度系数就很简单了。 李建国躲在树后面,嘿嘿笑着:“师傅,这次我来,我来!” 李建国透出来一个头,把枪口露出来,瞄准地面上的野鸡,彭! 枪响,野鸡一下子被打死了。 其他几只野鸡听到动静,说飞就飞。 陈达眼疾手快打到了两只,跑了三只野鸡。 要是陆军在,估计能一网打尽。 “可以,这次枪法的准度比之前高了。” “师傅,我们还是去……” “呀!我的鸡呢?我的野鸡呢?!” 愣神的期间,在往上面抬头看的时候,就看见一只金雕叼着一只野鸡飞走了,李建国在下面直接傻眼了。 陈达抬枪准备马上开枪,金雕已经飞的很高了,越来越小,像是一个小盲点似的。 “失算了,没想到西树林子这边还有金雕,之前都没有见到过。” 陈达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行了,把其他野鸡收拾一下,拿着回去吧。” 李建国垂头丧气,:“师傅,咋突然有金雕啊?” “我哪里知道,估计我们打野鸡的时候金雕就在旁边看着了吧,行了,已经被叼走了,再说这些也是无用功。” 李建国挠了挠头,“师傅,这金雕真邪乎,偏偏就叼我们的野鸡。” “确实邪乎,不过金雕是驯养的,就跟猎狗一样,金雕驯服之后,以后抓天上的飞龙和沙半鸡就好抓了。” “啊?”李建国愣了一下:“真能驯服成功嘛?” “可以,金雕,海东青(鸟鹰)都可以驯养,它们也可以当做猎户们的帮手。” 李建国露出向往的神情:“我也想驯服一只。” 毕竟……刚刚给他留下的冲击还是很大的,辛辛苦苦打到的野鸡,竟然被金雕叼走了。 “驯服?就你这个样子,估计很难了,金雕很难驯服,过程比熬鹰还要辛苦,你撑不下去的。”陈达继续说道: “而且金雕只是抓天上的飞龙,沙半鸡,好抓一点。” 陈达话锋一转:“但,要是用来抓地面上的野兽,哪怕是一只傻狍子,它都没有办法抓住。” “所以,你想驯服它?还不如想办法怎么提高跟两只黑狗的默契。” 被陈达一顿说之后,李建国驯养金雕的心也没了,只能抓沙半鸡和飞龙,不能打大型猎物,确实作用太小了。 李建国把枪收起来,走到前面把野鸡掂在手心上:“师傅,这几只野鸡,挺肥的啊。” “肥就好,肥就好,晚上能炖鸡肉吃。” “你中午去给陆军送一只过去。” “行!” “走吧,下午继续练。”陈达瞥了他一眼: “对了,下午你自己准备子弹。” 李建国嘿嘿一笑:“行行行,我自己准备,实在不行我就去找陆哥要点,我陆哥肯定会给我的。” …… 县城的邮递员来到陈家屯,进入到陈家屯后,骑着他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往大队的方向赶。 还没有骑多久,邮递员就到了陈家屯大队。 “有人吗?有人吗?有你们的邮件!有你们的邮件!” 大队里面的陈富贵陈屯长走了过来,“有有有,这就过来了。” “呐,拿好。” 邮递员把邮件放下就走了,陈富贵看着手上这一封邮件,陷入了沉思。 “这是什么?” 看了一眼地址,填的就是陈家屯大队,不过收件人却是陆军。 “陆军?” 陈富贵捏了捏手上的邮件,更加的疑惑了。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算了,先送过去吧,万一是急事呢。” 陈富贵从大队里面出来,迈步朝着陆军家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多久,后面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屯长?屯长?” 陈富贵扭身望去,看见李建国掂着两只野鸡走了过来。 “建国,这野鸡哪里打的啊?” “屯长,我跟我师傅在西树林子那边打的,怎么样?” 李建国还掂了掂,“屯长,你这是去我陆哥家的嘛?” “你小子,啥都瞒不住你啊,对,是找他去的,刚刚有一位县城里的邮递员给我一封邮件,上面写的收件人是陆军,我就想着现在是饭点嘛,把这一封邮件给他送过去。” “陆哥的邮件?” 李建国笑着说:“屯长,要不然我顺路给送过去吧?” “我正好去陆哥家,去给他送野鸡,不如让我给送过去。” 陈富贵拒绝了好意,“不用,我也好几天没看着陆军了。” 他也想看看,这个邮件里面装的究竟是啥,人都有好奇心,他也不例外。 “行,那咱俩顺路,一起走呗。”李建国见陈屯长这么说,他也没有多说啥,俩人结伴同行。 …… 另外一边,赵子轩,赵子豪俩人马上要回到陆家。 “哥,你跑这么快干嘛?” “不跑等着挨打啊?” “你是没看咱姐啥样,想打我一顿的心都写在脸上了。” 赵子轩继续说道:“你咋也跑回来了?” “我感觉再不跑,军哥要打我了,我总感觉军哥有点不对劲,哥,你说军哥是不是喜欢咱姐啊?” 赵子轩听到这里,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你肯定多想了,军哥咋会喜欢咱姐啊?不过我看咱姐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一说来陈家屯,她就特别的激动。” “你说……” 还没有说完,陆军和赵敏秀的身影就出现在俩人三十米开外。 “你俩干嘛呢?还不进去?” “姐,我刚刚到这边,你们回来的也挺快啊。” 陆军接过话,回答:“没啥转的,马上饭点了,就回来了。” 赵敏秀瞪着赵子轩:“你要是再让我听见一句想上山打猎的话,你自己等着挨打吧。” 李秋水从厨房里面出来,看见外面门口四人:“呀,敏秀,你们四个啥时候回来的啊?快去里面,快去里面,屋里暖和,一会我跟你妈给你做红烧熊掌!” “敏秀回来了?”赵母从厨房里面出来,看着四人:“回来就好,听你李婶的,去屋里面暖和,外面比较冷。” “好!” 赵敏秀点了点头,陆军呆呆的看了一眼母亲李秋水,仿佛是在说,妈,你俩关系这么好? 李秋水瞪了一眼陆军,示意他赶紧回屋。 陆军跟在三人后面,往屋里面走去,赵母的目光落在陆军背影上。 一时之间竟然慌了神,这背影就是那一天晚上的。 也就是说,上次赵敏秀见的人就是陆军! 破案了,破案了! 这么说,女儿喜欢的也是陆军? 看俩人这情况,应该是没有谈的,就剩下一层纸了,只要捅开了,俩人就成了。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倒不是因为看不上陆家,主要是陆军是一个猎人,早出晚归,而且危险性很高,女儿要是嫁给他,有好日子过嘛? “大妹子,进去呀,进去呀,赶紧去做红烧熊掌,这次我教你,你可能没有做过,来来来,我教你。” 李秋水的声音打断赵母的思绪,俩人一起进到厨房里,李秋水教赵母做红烧熊掌。 “做红烧熊掌很简单的,先焯水,然后把油……” 李秋水很热情的给赵母讲解着过程和步骤。 不过很明显赵母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这里,毕竟一想到女儿这一档子事,她就心烦。 屋里面,四人坐在炕上。 赵子轩嘿嘿一笑:“军哥,这次再来斗地主呗?我都有点手痒痒了。” 陆军愣了一下,苦笑道:“还来啊?斗地主?” “啥是斗地主?” 赵敏秀疑惑的问道。 “姐,你不知道斗地主嘛?很简单的,我跟你说啊……” 赵子轩一顿巴拉巴拉的说,给赵敏秀讲明白了。 “所以,上次你们晚上就是玩的斗地主?” “对,那次我们玩的就是斗地主。”陆军从炕上下来,“你们等我一会,我去后院把自制的牌拿过来。” 三人点了点头。 陆军回到后院,打开房门,看见小白狗正窝在野狗的怀里面。 陆军笑了笑,看来俩狗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呀。 地面上的熊肉已经吃完了,陆军又扔了一些,揉了揉小白狗,大黄狗,随后把牌拿走了。 陆军回到前院炕上,把牌放在炕桌上:“咋玩?我们现在四个人,要不轮流下?谁输了谁下。” “行,这样可以!” 赵子豪先不玩,陆军三人先玩。 发牌! 没一会的时间,炕桌上就打了起来。 “对八!” “对二!” “俩王!” “……” “赢了赢了!” “姐,我们是农民啊,你炸我?” “失误失误……” 四人轮流玩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陆军就听到外面有人叫他了。 “陆军,陆军,人呢?” 陈富贵在院子里面扯着嗓子喊。 “屯长,不用这么喊,小点声,一会陆哥就出来了。” “呀,屯长,你咋来了啊?有啥事啊?”厨房里面的李秋水露头出来,看着面前扯着嗓子嚎的屯长。 “李婶,屯长是给陆哥送邮件的,好像还是省城那边过来的。” 陈富贵嘿嘿一笑:“对,建国说的没错,就是省城那边的,陆军人呢?” 赵母凑头看着陈屯长,喃喃自语:“省城来的邮件?” 陆军从后院出来,看着眼前的陈屯长:“屯长,啥风把你刮来了啊?” “你小子,咋滴,看见我过来了不开心啊?” “呐,这是省城给你邮寄过来的邮件,你自己拆吧。” 陈富贵把手上的邮件递给陆军,陆军接过之后,看了一眼,还真是省城来的。 拆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张报纸? 一时之间陆军也愣了神,其他几人也愣了神。 陆军看了一眼日期,腊月四号的,就是今天的,不过这份报纸怎么写的是省城晚报啊? 现在才中午,晚上还没有到呢? 仔细看了一眼,陆军这才发现……原来是上报了! 李建国在一旁好奇的问道:“陆哥,这是报纸嘛?上面写的是啥内容啊?” 后面的陆川和李秋水听到是报纸之后,神情猛地一紧,该不会是上报了吧? 先前就有人告诉他们,陆军很有可能会上报。 现在这份邮件是报纸,刚好还是从省城那边下来的,很难不让俩人多想。 陆军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道:“是报纸,省城晚报!” “啊?省城晚报?应该是昨天的吧?今天是腊月四号,昨天是腊月三号,军哥,你看看是不是腊月三号的报纸。” 赵子轩在一旁说着,他定过报纸,有的报纸会晚送,毕竟不是在省城那边,肯定要花费一些时间。 赵敏秀皱了皱眉,啥时候陆军这么好学了? 而且她也没有听到过陆军订报纸的消息,很明显,这份报纸绝对不会是陆军订的。 那……究竟是谁啊? 正当她还没有一点头绪的时候。 陆军淡淡的说道:“是腊月四号的。” “???”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全部都懵逼了。 省城晚报? 腊月四号的? 不应该是腊月三号的嘛? 今天还没有到晚上啊,咋可能手上这一份报纸是四号的省城晚报? 赵子轩愣神的走了过去,仔细看到报纸上的内容,惊呆的张开嘴巴: “军……军哥,你……你上报了啊?!” “婶子,军……军哥上报了!” 赵子轩对着李秋水和陆川说着。 “啥上报?!” 旁边的赵敏秀都蒙圈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等陆军继续说,陆军的这份报纸就被李秋水拿了过去。 其他人见陆军手上都还有报纸,都纷纷拿过来争先恐后的看报。 上报啊,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赵敏秀看的很快,在看看陆军,再看看报纸上的人影,再看看日期,还真是陆军。 “陆军,你真上报了啊!” 这个年代的上报,算是光宗耀祖的存在。 陆军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点了点头。 这么多人在,自己上报,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总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可以的装13似的,可他都没有想到,今天会有这么一幕发生。 许久之后,众人看陆军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赵子轩,赵子豪,还有赵母几人。 上报,多少人可想不可及的事。 而且还是省城晚报! 最关键的是,陆军抓的是间谍!间谍啊! 陈富贵深吸一口气,喃喃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会给我带来惊喜,没想到惊喜这么大,厉害厉害!” 不佩服不行啊,自己都没有去过省城,人家已经上了省城晚报了。 就算是走在省城的路上,脸上也是倍有面的存在。 “哥,还得是你牛啊!太牛了!” 李建国激动的跟一个猴子似的,不断的晃着陆军的胳膊。 “别晃了,再晃就晕了。” “军哥,牛牛牛!” 赵子轩,赵子豪俩人向陆军投过了羡慕的眼神。 陆军嘿嘿一笑,随后看到赵母和赵敏秀的目光。 尤其是赵母眼神的变化,陆军心中猜测,这一次十有八九丈母娘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下面就是要看,该怎么跟赵敏秀捅透这一层关系了。 陆军看着几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大家……别这么看着我啊,我会不好意思的。” 说完,大家相视一笑笑了起来。 李秋水笑道:“你还会不好意思啊?” “这份报纸,我替你保管着,以后挂在墙上。” 陆军无奈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也没有办法拦着母亲,不过这种挂上前,给陆军一种像是上香的感觉。 “陆军,虽然这次上报了,但我跟你说啊,一定要戒躁戒骄,继续保持。” 说完,陆川的嘴角裂的特别大,仿佛声音马上要笑出来了一样。 说着不让自己骄傲,他脸上仿佛写着,看见了没,我儿子上报了!我儿子上报了! 陆军无奈的摇了摇头:“爸,我知道了。” 一场欢喜,过了十几分钟才停了下来。 陈富贵走了,李建国把手上的野鸡递给陆军之后也走了。 李秋水,陆川,赵母三人回到屋里面。 院子里面只剩下陆军和赵家仨姐弟。 赵敏秀笑道:“陆军,你上报,咋不给我们通口气啊?搞得我们当时都很懵。” 陆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当初能上报,也是省城晚报主编陆涛过来的,我以为还得个把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上报了。” “我现在心里面还有点忐忑呢。” “为啥忐忑啊?” 陆军嘿嘿一笑:“怎么说,以后咱也是一个名人了呢。” “万一走在大街上被认出来了,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听着陆军没正经的话,赵敏秀额头上浮现几根黑线。 她还以为是啥事呢。 赵子轩喃喃道:“军哥,你太优秀了……间谍啊!上报啊!” “这两个,我做梦都不敢想!” “还得是军哥,强!” 陆军摆了摆手:“这只是上一次报,又不是啥,有啥不能想的?那人家上电视的才是真正的名人呢,你可别恭维我了。” “走呗,继续玩斗地主去!” “好啊!走走走!” 一提到斗地主,仿佛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四人再次回到炕上,玩起了斗地主。 …… 厨房里面,赵母的心思早就不在做饭上了。 别说她做不下去了,旁边的李秋水何尝不是? 儿子以后就是上过报纸的香饽饽,后面找对象更加方便了。 赵母思索一番,开口问道:“李姐,陆军还没有对象的吧?” 话音一落,李秋水愣了一下,随后笑容满面:“对啊,这孩子太闹腾了,我让他去相亲,他死活不去相亲,现在还是一个人。” “大妹子,咋了呀?” “嗨,这不是巧了吗?我家闺女敏秀也是一个人,要不……让他们试试?” “嗨,那感情好啊,我儿子要是能跟你家闺女在一起,这是我们陆家的福分啊。” “那……等会咱们饭桌上边吃边说?” “行!” “要是成了,以后就是亲家了啊!” “是啊是啊,亲家,亲家!” 第235章 俩人都是假名字 中午的饭很快就做好了,赵母和李秋水俩人一人端着一道肉菜放在炕桌上面,嘴角笑的合不拢嘴。 “你们可别偷吃啊,还有饼子呢,一会就来。” 坐在炕上的陆军几人点了点头,等待着饼子的到来。“好!” 没一会的时间,玉米饼子就被拿了出来,放在箩筐里面,一整个香迷糊了。 赵子轩咽了咽口水,道:“妈,这是李婶做的吧?” “小兔崽子,你咋知道的?” “嗨,谁不知道你,你都不会做饼子。” “找打!” 赵母敲了敲赵子轩的脑袋,赵子轩也没有反抗,嘿嘿一笑。 没一会的时间,饭菜全部被端了上来,几道肉菜,十分的丰富,还有几道素菜,以及一箩筐的大饼子。 几人围坐在炕桌上,这次陆川想喝酒也没人跟他喝了,他索性也不喝了,嘿嘿一笑:“吃菜吃菜。” “好!” 赵子轩和赵敏秀三人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今天早上早早地吃完早饭,到现在都没有进一口粮食呢。 陆军给赵子轩,赵子豪夹了几块肉菜,然后又给赵敏秀夹了几块,道:“慢点吃。” 他这样做的滴水不漏,其他人也看不出来啥。 赵子轩吃的满嘴都是油,嘿嘿一笑,“李婶,还是你做饭香,太香了!” 赵母笑骂:“嘿,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啊!” 陆川说道:“孩子,以后想吃,天天来,家里面的肉还有不少呢,我们都吃不完,这次你们走,顺便把肉带回去一些。” 李秋水接过话,继续说道:“当家的说的对,你们带回去一些猪肉,这些猪肉都在地窖里面放着呢,你们带回去尝尝,就是放料的时候要多放一点,会有一点点的臊腥味。” 赵母连忙摆了摆手:“这怎么行呢,吃你们的,还拿你们的,这搞得像是我儿子救了你们儿子似的,不行不行。” 面对李秋水和陆川的热情,赵母说什么都不愿意接受,他们来这一趟就是过来感谢恩情的,走的时候拿一堆东西这算啥事啊?不行不行。 陆军看了母亲,又看了看父亲,他想不明白这俩人葫芦里面卖的是啥药。 赵敏秀见局面有些尴尬,也是连忙说道:“李婶,陆叔,我们还是别拿回去了,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不懂事呢。” 李秋水笑道:“你看看,还是你闺女懂事,闺女懂事,闺女好啊,闺女好啊。” 说到这里,陆军神情一紧张,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等陆军插话,陆川继续说道:“敏秀,你还没有婚配的吧?” 听到这里,陆军瞪大了眼睛,赵子轩,赵子豪停下了扒饭的手,眼神蒙圈的看着这一幕。 赵敏秀听到后,脸色一红,愣了一下。 “还没有,还没有。” 赵母说道:“闺女,要不……你跟陆军试试?” 陆军一副瞪大眼睛的样子:“咳咳咳……” 嘴里面的饭,差一点就让陆军给咳出来了。 陆军还没有说话,旁边的李秋水双手一拍,“那感情好啊!陆军也没有婚配,要不……你俩试试?” “这要是成了,以后你们天天来俺们家吃饭!” 赵敏秀像是一个鹌鹑一样,红着脸把头低下。 场面上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赵子轩和赵子豪俩人有点不知所措,仿佛像是俩吃瓜群众似的,想插话都没有办法插。 不过他俩对陆军的印象挺好的,倒不是因为救了他俩的命,还有陆军懂得很多,而且为人处世很低调。 陆军轻咳一声,“妈,我觉得……” 不等陆军说完,李秋水就瞪着陆军,仿佛陆军再说一句话,她就能把陆军打一顿似的。 李秋水问道:“敏秀,你是不愿意嘛?要是不愿意,这事……” “我……我愿意!” 说完,赵敏秀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完全能掐出来血的一样。 “就是不知道陆军愿不愿意。” 说完,她再次埋下头。 啊啊啊! 我怎么说出来了这番话呀。 还能后悔吗?后悔还来得及嘛? 此时场上的目光都看着陆军,陆军心中猛的咯噔一下。 靠,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 陆川看着陆军:“陆军,到你了,表态一下吧。” 陆军说道:“我也愿意,我们先在一起试试,如果敏秀觉得不合适了,她再说分手,也是可以的。” “我不会说的。” 说完,她又把头低了下来。 陆军:…… 我就随口一说,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说分手的啊! 李秋水,赵母俩人相视一笑,成了,亲家! 后面的吃饭环节,赵敏秀都忘记自己是怎么过去的了。 收拾碗筷的时候,就她和陆军没有收拾,赵母让陆军带着敏秀去外面晒晒太阳。 好女婿要趁早,不然到时候被其他人捡走了,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赵母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现在担心的就是陆军打猎的时候要小心一点,除了这一点,到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 赵敏秀和陆军俩人就在院子里面晒着太阳。 陆军一时之间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俩人现在就是情侣了? 陆军轻咳一声:“今天……没吓到你吧?” 赵敏秀红着脸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我……我就是觉得,现在像是做梦一样。” “做梦?”陆军伸手抓住赵敏秀的脸捏了捏,柔软的感觉从手上传来:“现在还是梦嘛?” 赵敏秀红着脸挣脱开:“你……你别捏我脸,容易捏大的。” “陆军,你……你是不是为了答应才答应的?” 陆军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妮子的心思还是这么重。 陆军看着赵敏秀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咱俩的进度有点太快了。” “之前我就能感受到你对我的喜欢。” “啊……你都看出来了啊?那你之前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的?为啥不直接答应啊?” “我哪有啊,我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毕竟……你真的很好,很优秀。” “哼,优秀现在也是你的了。” 陆军慢慢牵起赵敏秀的手,眼中含爱,笑道:“对啊,现在你是我的了。” 赵子轩,赵子豪这俩人看着陆军牵起赵敏秀的手,直接呆在了原地。 你来真的啊?他俩当时都以为是李婶和母亲拿赵敏秀和陆军开玩笑。 “哥,他俩不会是真的成了吧?” “嘶……看这个样子十之八九是成了。” “估计军哥往后面的日子不好过了呀。” 赵子轩淡淡的说着,旁边的赵子豪挠了挠头,道: “我看这个样子,咱感觉咱姐那股气势起不来啊?完全被军哥压着?” “你懂个蛋啊!”赵子轩继续说道:“咱姐这是先装的楚楚可怜,你忘了上次咱姐打咱俩的时候了?完全就是虎妞!” “哥!哥!我的亲哥啊!你小点声吧!”赵子豪抬头往陆军和姐姐的方向望去:“你说这么大声干嘛?万一被咱姐听到了……咱俩又得挨打,你可别连累我啊。” “你胆咋这么小?” 赵子豪无奈白了他一眼,你胆大你上去说啊。 其实他俩离陆军和赵敏秀的位置很近很近的,他俩的说话陆军和赵敏秀都听到了。 陆军心中默念,哥们,你俩是真虎啊,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们了。 赵敏秀之所以没反应,是陆军现在拉着她的手,她没有办法脱开,她刚才的情绪是娇羞,然后听到俩弟弟的蛐蛐声,情绪瞬间变为暴躁。 如果不是陆军现在抓住她的手,她恨不得就把赵子轩,赵子豪的嘴巴撕烂,这俩人真是啥都能往外面说。 陆军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放心,我不在意的。” 赵敏秀听完后,诺诺的点了点头:“嗯!” …… “亲家,这天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赵母收拾好之后,从屋里面往外面出,刚好还看见了陆军牵着闺女赵敏秀的手。 赵敏秀立马挣开陆军的手,手足无措的把手放在下面。 陆军也是无奈的苦笑一声,还是脸皮太薄了。 在弟弟面前可以牵手,在母亲面前还是不让。 算了算了,这已经比陆军想的要快的多了。 他原本以为年后才能确定的关系,竟然年前就确定下来了。 李秋水把东西打包好,递给赵母:“嗨,这些你们就拿着呗,我们这边也吃不完,你多少拿一点吧,拿一点吧。” 俩人推过来,推过去的,最后赵母拗不过李秋水,只好把这一包拿着了。 “那我就拿着了。” “赵婶再见。” 陆军见赵母,赵敏秀几人马上走出大门,说道。 “陆军,过几天去县城玩,来我家,婶子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好的好的!” “你要是想敏秀了,就去县城找她啊。” “妈!” 赵敏秀声音高了几分,脸上露出红晕,跺了跺脚。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赵母乐呵呵的说道:“陆军,你不用送了,我们走了,走了。” “好!” 前脚刚刚出了陆家的大门,赵敏秀就走到赵子轩,赵子豪俩人的中间,淡淡的说道:“刚才你俩说的很好啊?很能说啊?” 赵子轩,赵子豪脸色一变:危! …… 与此同时,陆军还有点不舍,看着赵敏秀的离开,估摸着又得多少天见不到面了。 虽然说俩人现在的关系已经确定了,但多多少少给陆军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陆军,陆军,你进来,你进来。” 院子外面发呆的陆军,听到屋内的叫声,连忙走了进去。 李秋水和陆川两人已经把报纸塞到了相册旁边,笑道:“怎么样?放在这个位置怎么样?”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妈,你开心就好。” “臭小子,啥叫我开心就好,这是多少年都等不来的机会啊,你说的啥话啊,来来来,帮你妈扶一下。” 陆军一脸的黑线,这阵仗搞得自己像是全国大火的明星似的,不过陆军倒是明白父母那种望子成龙的心情。 整完之后,李秋水从上面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道:“以后客人过来了,第一眼就能看到!” “对对对!第一眼就能看到!”旁边的陆川附和着,俩人的心情很开心。 “妈,刚刚饭桌上咋回事啊?你们是不是跟赵婶商量好的?” “什么叫怎么回事?你也老大不小了,给你说个媳妇怎么了?而且对方也愿意,你还有啥不愿意的?” “我没有不愿意啊……我就问问也不行了?” “别问,剩下的这么多天你就跟敏秀好好培养感情,我看出来了敏秀是真喜欢你,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陆军:“……” 好吧,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啥事都做完了,自己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过问。 “行了行了,你去外面晒晒太阳吧,这些天不是打猎就是打猎,都没有好好放松放松,去吧去吧。” 陆川对着陆军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外面坐着。 …… 很快,赵敏秀和赵母已经来到了老式客运车站,坐上车,车子缓缓启动。 赵敏秀和赵母坐在一起。 赵母笑道:“敏秀,我给你瞅的这个对象怎么样?” 赵敏秀脸色微红,点了点头:“妈,你是不是知道……” “知道你喜欢他?”赵母抢先回答,继续说道:“你是啥人我能不清楚嘛?你的小心思都放在表面上了,其实我也能看得出来陆军喜欢你,你喜欢他,俩人就差捅开了,我和李姐开玩笑就说试试,谁成想就成了呢。” 随后赵母趴在敏秀的耳边,悄悄的说道:“敏秀,其实那天晚上送你的就是陆军吧?” 说到这里,赵敏秀的脸唰的一下就全红了。 她都没有想到母亲能猜到这里,见事情暴露,赵敏秀只好点了点头。 “是,那就好。” “你先跟陆军交流交流感情,如果觉得不合适,到时候再说。” 赵敏秀看着赵母,眼神坚定的说道:“不会不合适的!” 赵母看着赵敏秀坚毅的眼神,笑了笑:“行,只要我闺女喜欢,对我闺女好,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要是不好,你可别怪妈啊。” 赵敏秀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妈,不会的,不会的。”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李建国已经来到了陈达家门口。 “师傅,我回来了,还有我的饭嘛?” “你咋回来了?你陆哥没有拉你吃饭啊?”陈达笑道:“还有一点,你要不要吃了?” 陈达原本只做了一个人的饭,结果他一个人也没有吃完,便放在了锅中。 现在李建国来了,那就把剩下的给他吧。 “行,我填一下肚子,等会再跟你说。” “行,你快点去吧。” 说完,李建国钻进厨房里面,剩下的一些米饭还有肉菜,用一个碗盛着,随后便吃了起来。 很快,李建国这小子就把米饭和肉菜全部扒拉干净了。 陈达在一旁嘿嘿一笑,道:“说说吧,你陆哥咋没有留你吃饭啊?” 李建国笑着道:“师傅,我陆哥他家来客人了,我跟他们都不熟,就没有坐下来一起吃饭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李建国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嘿嘿笑了起来:“师傅,你要是不问,我还真把这个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呐。” “我陆哥上报了!” “???” 此时陈达的脑瓜子嗡嗡的,啥意思? 上报了?上报?! 陈达继续说道:“什么报纸啊?” “省城晚报!省城晚报!” “你小子不是在框我吧?真上省城晚报了?” 李建国点了点头,笑道:“师傅,真上省城晚报了,这事我坑你干嘛?” “今天晚上才发布省城晚报,我陆哥已经拿住了,是省城的人专门给送过来的!师傅,我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啊。” 陈达听完之后,摇了摇头,恍恍惚惚说道:“厉害!” “还是陆军厉害啊。” 省城晚报,说实话,这是陈达都没有想到的。 他原本以为会上一个好一点的报刊,怎么也没有想到是省城晚报。 不出意外的话,陆军这小子要出名了。 至少要在这一片地方要出名了,毕竟上省城晚报的。 附近屯里面都没有几个人。 “师傅,师傅……”李建国在陈达的脸上晃了晃。 “师傅,咱们下午还去打猎嘛?” 陈达气的想笑:“去,不去,你以为你是陆军啊?” 李建国:“……” 我也没说我是陆哥啊,陆哥这么厉害,我比的上嘛? 呜呜呜,又被打击了,又被打击了。 “行了,收拾收拾,吃完了,咱们赶紧进山,看看能不能抓到那只马鹿。” 李建国愣了一下,问道:“师傅,不等陆哥了嘛?” “咱俩能不能找到马鹿的位置都不知道呐,先找再说。” “如果有机会打掉,咱俩就打掉,要是找不到,明天早上再叫上陆军,咱们一起去!” “这样算下来,都不浪费时间。” 陈达继续说道:“当然了,最关键的是你自己练习自己的枪法和枪感,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懂了吗?” 听着陈达的话,李建国点了点头:“师傅,那我啥时候能跟陆哥一样潇洒啊?” 陈达脸色一黑,就你陆哥的枪法和枪感够你学一辈子的了! 第236章 买自行车 “再练练吧,走走走,跟我进山,咱俩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马鹿。” 陈达的话音一落,李建国嘿嘿一笑,背着自己的56式全自动步枪嘿嘿一笑:“走着!” 他手上现在还有一排的子弹,这些是李建国找陆军亲自要的,陆军知道后,也没有多说啥,就把自己剩下的一排子弹给了李建国。 枪,这种东西还是要多练,其他的都是浮云。 说白了,哪一位神枪手不是用大量的子弹喂出来的? 陆军就是,他一开始的枪感和枪法也很差,有的时候甚至瞄不准。 都是经过了大量的练习才有了这么一天,当然了,陆军是因为有前世的经验,李建国啥都没有,刚刚学了一上午,枪法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俩人进入到山里面,很快就找到了马鹿的脚印,然后顺着这个脚印开始寻找起来了马鹿的踪迹。 冬天,很多的野兽经过,都会留下大量的脚印,猎户们会循着这些脚印找野兽,很容易找到。 不过也有找不到的,今天的李建国和陈达俩人就是一个例子。 沿着马鹿的脚印越走越远,还在往山里面一直走着,忽然间,陈达停了一下,李建国挠了挠脑袋:“师傅?咋停下来了?” 陈达无奈摇了摇头:“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很容易回不去了。” 虽然说俩人才走了不过三个小时的路程,天色还没有黑下来,但要是再这么走下去……晚上就得摸瞎回去了。 摸瞎回去,先不说山里面的视野好不好,要是遇到了野兽,到时候等待的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陈达还带着李建国,李建国在山里面过夜的经验都没有,很容易出事。 “啊?天还没黑呢,这……不往下继续走了嘛?” “别贪。”陈达说完,随后就掉头往外面走去:“找不到就找不到,过几天跟许国一起去,到时候好好找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片林子树上的灰狗子真不少,你可以打打这些灰狗子练练手。” 陈达抬头,看到了周围树上的灰狗子。 李建国听到之后,抬起头朝着树上看去,树上有三只灰狗子。 李建国瞄的很准,扣下扳机。 嘭! 掉下来一只灰狗子。 “嘿嘿,师傅,打中了!” 陈达把这只灰狗子拿起来一看,脸色一黑:“骄傲个屁,灰狗子皮都废了。” “打它脑袋!” 等李建国再抬头的时候,树上的灰狗子都已经跑了,朝着其他方向逃走,李建国立马在后面跟上。 陈达则是在后面跟着,还好李建国和灰狗子去的方向是出山的方向。 李建国还没有掌握住边跑边瞄边打的枪法,只能追着,压根没有抬枪。 就这样李建国紧紧追着,陈达气笑:“这小子真能跑……站下瞄准啊。” 陈达为了给李建国一个示范的作用,喊了一声:“建国,看我!” 话音一落,陈达就抬起汉阳造,然后瞄准树上的灰狗子,开枪,嘭,灰狗子从树上掉落下来。 另外一只,则是跑到更高的树上,陈达也没办法了。 第237章 年的茅子 李建国正要捡师傅打下来的灰狗子,刚刚捡到手上,抬头朝着不远处一看,眼神微微一愣。 看到了一只老虎崽子! 同样,这只老虎崽子也看见了李建国和陈达俩人。 猞猁也就是东北常说的老虎崽子。 “师傅……” “我看见了。” 陈达眯了眯眼,朝着前面的老虎崽子看去。 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尚能看清楚前面的老虎崽子。 李建国没有继续吭声,他知道自己的枪法打不准前面的老虎崽子,自己要是开枪,很容易让俩人陷入被动。 老虎崽子,李建国只见过两次,上次是跟陆军一起见到的,算上这一次,这次是第二次。 只见陈达缓缓提起枪,还没有瞄准这只老虎崽子,老虎崽子就钻进了丛林,陈达,李建国则是记下这片林子。 “走!” 陈达说完后,带着李建国朝着远方赶紧走去。 “师傅,刚刚为啥不追上?” “天都黑了,追上去死的就是咱俩了,先回屯。”陈达继续说道:“看来这年冬天山里的野兽不少,猎物越来越多了,有马鹿,还有老虎崽子。” “晚上给陆军说一声,看看他明天有空嘛,有空咱们把马鹿,老虎崽子给打了,我跟你说,老虎崽子的皮也能卖上不少的钱呢,就是老虎崽子比较难看。” 李建国挠了挠头,说道:“师傅,真有你说的这么邪乎嘛?” “老虎崽子,为啥叫老虎崽子?不就是老虎的小时候嘛,你真以为很好打啊?” “要是刚刚我开枪了,你就知道是啥后果了。” 说完,陈达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待其他野兽,陈达还有一点信心,对上熊瞎子,野猪,老虎崽子,老虎,他是一点都没底。 倒不是说老虎崽子的威胁大,主要是体格小,跑的快,难打。 俩人回到屯中,李建国先是把师傅送回家中,自己再朝着家的方向回去,今天一下午,也就打了几只灰狗子。 放在以前,他会觉得很有成就感,现在见过陆军打熊瞎子,打野猪之后,眼界也都跟着提高了不少。 李建国回到家中,家中已经做好了饭。 李建国想了想,还是吃完饭再去找陆哥吧。 炕桌上有一道肉菜,炖猪肉,主食是混合面做成的馒头。 李家的日子比不上陆家,但由于陆军的帮助,还有李建国自己争气,现在家里面不说顿顿吃肉吧,一天能吃上一顿,这是肯定的。 李爱国夹了一块肉,往嘴里面塞去,嘿嘿笑道:“哥,你这枪练的怎么样了啊?准不准啊?” 韩娟瞪了二儿子一眼,“吃你的饭还不行,堵不上你的嘴了。” 李建国淡淡的说着:“妈,我看我弟就是想玩枪,你还是打他一顿,预防一下吧。” 一句话,直接给李爱国招来了一顿打。 李爱国连忙摆了摆手:“妈,我没有。” 韩娟则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皱了皱眉,“刚刚你好像一直在看你哥的猎枪,你是不是也想玩?” “妈,我没有我没有。” 李爱国还不想挨打,竭力想把自己给摘出去。 “妈,还是打一顿为好,预防一下准没错,要是我弟拿着枪走了,被其他人捡到,后悔都来不及了啊。” 旁边的李政民点了点头:“大儿子说的有道理,媳妇,等会你吃完饭,打小儿子一顿。” “行,当家的。” 李爱国:“???” 我不是人啊?我……我比窦娥还冤啊! 李建国则是挑了挑眉看着弟弟,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弟啊,家庭弟位。 …… 县城,赵敏秀从屯里面回来之后,一直坐在房间里面,看着眼前的梳妆台,一副很难相信的样子。 自己……好像真的和陆军成了? 好像……真的是耶。 赵敏秀时不时的在屋子里面发出笑声。 赵子轩问道:“弟,咱姐傻笑啥呢?” “哥,我不知道咱姐笑啥的,那个……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害怕。” 赵子豪往后面一撤,拉开和赵子轩的距离,他已经怕了,上次偷摸的说二姐赵敏秀和军哥的话,都被赵敏秀听到了,然后俩人就少不了一顿打。 以至于目前为止,赵子豪都不敢跟三哥赵子轩谈论姐姐的事了。 赵子轩脸色一黑,“你怕啥啊,有哥担着呢。” “那……哥,你咋不去咱姐房间里面说啊。” 赵子轩:“……” “敏秀,吃饭了,吃饭了。”外面响起赵母的声音,赵敏秀从屋里出来:“来了。” “咦,你俩在这里干嘛?走,吃饭去。” 赵子轩连忙点了点头:“吃饭吃饭。” 主屋,五人坐在炕上,炕桌上盛着一盘炒腊肉的菜,主食吃饼子。 赵母笑了笑,“当家的,你快尝尝,我今天炒的这个菜。” 赵父点了点头,夹起来一块肉片放到嘴里面,“香!” “媳妇,这腊肉,你在哪买的啊?” 赵母嘿嘿一笑,摆了摆手:“送的,别人送的。” 这些,正是陆母李秋水送给赵母的,让她们走的时候往家里面带的东西。 “送的?”赵父皱了皱眉:“你们今天去的是陈家屯,咱儿子恩人陆军的家,难不成这腊肉是他家送的?” 提起陆军,旁边的赵敏秀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赵母点了点头:“就是他家送的,对了,还有一个大事要给你说的。” “啥?” “咱女儿谈恋爱了。” 赵父:“???” “谁啊?多大啊?哪里人?啥时候带回来看看?要是不行,早点换。” 赵敏秀还没有开口,旁边的赵母继续说道:“啥不行,啥不行啊,你这叫啥话啊?我都看好,你看不好?” 赵父听出了赵母的弦外之音,继续问道:“你见过了?谁啊?” “陈家屯的。” “啥?” “这么有缘啊?谁家的?” 赵母淡淡的说道:“陆军。” 然后……赵父拍桌而起:“我不同意,哪怕是他是咱俩儿子的恩人,我也不同意这门婚事。” 赵父之所以反应这么大,其实是他想的,肯定是陆家那一口子威胁,然后被迫答应了下来。 “这样吧,遇事不决,投票,我先来。”赵母继续说道:“我同意。” 赵子轩:“我也同意。” 赵子豪:“我也同意。” 赵敏秀:“我本人也同意。” 赵父:“???” 啥意思,几个意思啊? 第238章 祸从口出 赵父脸色一板,看着女儿赵敏秀问道:“敏秀,你……你真同意了啊?这可是你的大事啊。” 赵敏秀脸色一红,点了点头,轻口说道:“爸……其实我和陆军早就认识很久了,不是因为他救了我弟弟,我才倾心的。” “上次,吃的鱼,就是他送给我的。” “可是……”赵父顿了顿,再次开口:“他只是一个猎户啊?什么都没有,要是你们成了,将来嫁过去了,拿什么保障啊?” “换句话来说,他是一个猎户,你是一个大学生,你们……说话能说到一起吗?” 赵敏秀点了点头,“可以的。” 见到女儿再次反驳自己,赵父都快要被气疯了。 他实在不知道陆军有啥好的,虽然说自己不是什么封建的人吧,但……女儿嫁给一个屯里面的猎户,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赵子轩开口:“爸,其实我军哥也不差的。” “滚你个小兔崽子!再说,我头给你打肚子里面去。” 赵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自己正愁没气发火呐。 “哼!”赵母轻蔑的笑了笑:“你就对儿子使性子,还是说,你觉得我的眼光没有你好啊。” “你现在,出去买一份报纸去!” “???”赵父愣了一下:“买报纸干嘛?” “你不是最喜欢看报纸吗,去,买一份今天的省城晚报,自己去看看!” 这一句话让赵父一头的雾水,他很是不明白。 买报纸和今天谈论女儿婚事有什么一样的地方。 “去!” 赵母丢下一句话,赵父皱着眉头应下、 赵父走在县城外面,现在的县城外面很冷,想要买报纸只能到报刊那边去。 眼下天色都这么黑了,他也不确定有没有报纸可卖了。 想到刚才媳妇交代的话,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面走,毕竟……谁让自己是东北爷们呐。 东北爷们怕媳妇,刻在骨子里面的,没办法。 赵父很快便来到了报刊这边,揉了揉自己的双腿,双手,真冷啊。 “还有报纸嘛?” “要什么报纸?” “省城晚报。” “嗨,还真有一份,这是最后一份了。” 报刊的工作人员递给赵父之后,赵父愣了一下。 省城晚报卖的这么火热嘛? 他记得省城晚报卖的不算好,一般都是早报卖的比较好一点。 交了钱,拿到报纸之后,赵父这才拿起报纸观看了起来。 入眼就看到了陆军的事迹。 仅仅是这一眼,赵父就愣在了原地。 登……登报?!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揉了揉,确定上面就是写的陆军二字。 虽然他没见过陆军,但也能从报纸上的照片看出来陆军的不凡。 还有一些文字的描写,都无不在赞叹着这位缉拿间谍的英雄、 赵父喃喃深吸一口气,笑道:“还是媳妇厉害啊……” 赵父就这般拿着报纸,朝着家中走去。 很快,他就回到了家中。 赵母已经等候多时,看着当家的回来之后,淡淡的说道:“现在……你觉得行嘛?” 赵父脸色一红,重重的点了点头:“行!太行了!!!” 第239章 走,去西里河 登报,还有上面的荣誉。 加上女儿也喜欢,确实可以。 至于是猎户的身份?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枪法好,能打猎,女儿将来成了,也不会过苦日子的。 赵敏秀听到父亲的话,脸色羞红:“爸,你同意了啊?” “哈哈,我再不同意,就有点不识趣了,敏秀,你好好跟我讲讲,你是跟陆军怎么认识的。” 说完,赵父等待着女儿的回答。 赵敏秀深吸一口气,从头开始慢慢细细道来。 …… 与此同时,省城内卖鹿肉酒的楚云龙和李伟峰正在摆摊卖鹿肉酒。 俩人已经卖了一天了,昨天晚上他们就到省城了,早上在休息,下午才出摊开始卖鹿肉酒的。 一开始鹿肉酒卖的很慢,毕竟听见卖十五块一瓶,都被这个价格吓到了。 十五块,可以买三四瓶子的茅台酒了,就算是喜欢喝酒的人也不敢买啊。 楚云龙也算是有点格局,专门把一瓶鹿肉酒打开,上面写着牌子“每人限喝一口,欢迎品尝。” 整完之后,有些酒鬼闻到酒香,还有淡淡的血味,喝了一口,喝完之后,甭提了,直接买了一瓶。 后面的人见状,也有不少人纷纷尝了一口,尝完就买。 楚云龙,陈伟峰俩人快赚翻了,他们已经卖出去七十瓶了,眼下还剩下十瓶。 口碑打出去之后,俩人就不再吆喝了,往小马扎上面一坐,悠闲自在。 陈伟峰打开话匣子,咂了咂舌:“还是陆军和李建国的鹿肉酒好啊,卖的快,卖的快。” “一瓶十五,还真有人买!” 旁边的楚云龙笑着拍了拍他:“怎么?你还不想别人买啊?” “瞎,楚兄说的啥话啊。” “这鹿肉酒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后面卖鹿肉酒,更加方便了。” 陈伟峰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俩人谈话间,有一人走了过来。 楚云龙抬头看着眼前面色坚毅,身着不凡之人,乐呵呵的说道:“客人,随便看,随便看,这可是上好的鹿肉酒,你看,还能从瓶子外面看到里面的鹿肉呢。” 高响点了点头,拿起酒瓶,把省城晚报夹在胳膊里面,仔细观摩着,细心问道:“多少一瓶?” “十五!” 高响:“???” 高响皱了皱眉:“你们故意的?” “爷们,都是这个价,都是这个价,这瓶酒,它值这个价。” 陈伟峰还跟个二愣子一样,说着,旁边的楚云龙倒是看见了高响胳膊夹着的报纸,上面赫然显示的是陆军! 让他给猜到了,真的登报了! “你干嘛?” 高响胳膊一动,看到了摊主楚云龙在扯他胳膊夹着的省城晚报。 “爷们,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报纸?这上面的小弟兄,我认识。” 高响挑了挑眉,轻声问道:“你认识?你跟他什么关系?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酒,是陆军酿造的吧?” 高响喝过陆军拿的鹿肉酒,味道很浓烈,而且能闻出来它独特的味道,就是陆军酿造的。 pS:恢复正常更新,一章四千字,国庆假期结束了,祝大家有个好心情去工作 第240章 原来是周大爷啊 楚云龙愣了一下,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位人认出来了这酒是陆军酿造的。 “兄弟,你认识陆军啊?” “认识,在他家喝过一次。” “喝过啊,那给你便宜点,十块一瓶,十块一瓶,不赚你钱,交个朋友,交个朋友。”楚云龙嘿嘿一笑,为了让他更加相信自己没有骗他,再次说道:“我从陆军手上买的时候就是十块钱一瓶,不赚你钱,不赚你钱。” 高响听着对方的话,思索了一番,觉得还可以。 这酒他自己尝过,确实味道不错,只是没想到会卖这么贵。 怪不得陆军这小子面对自己的招募一点兴趣都没有,高响也没有多想,不来就不来吧,反正这东西讲究的也是一个随缘。 高响心疼的拿出来一张大团结递给对方,楚云龙接过之后,嘿嘿一笑。 “谢了,兄弟。” “对了,兄弟,你手上的报纸,能不能让我看看啊?” “你说这个?省城晚报?” 高响扬了扬手上的报纸。 楚云龙点了点头,随后高响便把手上的报纸递给了楚云龙。 楚云龙接过来之后,和陈伟峰俩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和信息。 陈伟峰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真登报了啊!” “肯定登报啊!” 楚云龙侃侃而谈,把他前些天经历的事情讲了一遍。 旁边的高响皱了皱眉,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小插曲啊。 不过眼下已经不重要了,高响拿着手上的这瓶酒离开了。 楚云龙,陈伟峰俩人还拿着手上的报纸仔细观摩着。 “有面,真有面啊。” “这跟你有啥面啊?” “我就有面!我认识,我有面!” “我也认识,我也有面!” 楚云龙:“……” …… 这则消息还没有在陈家屯传开,不过传开,也需要不了多长时间了。 毕竟这种事情,是出名的事。 倒是有些人已经知道了,估摸着差不多就早上能传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陆军早早的起来了。 看着外面的大太阳,穿上衣服,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有点冷啊。 外面太阳高照,空气还是很冷。 “醒了?” 陆军刚刚打开门,就看见面前的陆川看着他。 “爸,你吓我一跳,咋了啊?” “没,我就看你醒了没。” 陆川嘿嘿的笑着,这搞得陆军有点不适应,他实在不明白……亲爹在笑啥? 或者说,有什么可笑? “爸,你这笑的……有点渗人啊。” “什么话啊,开心点还不行了?”陆川继续说道:“非得让我愁眉苦脸的?” 陆涵在一旁笑道:“爸,你也就这两天开心吧。” “哥,过来洗脸。” 陆军揉了揉脸,难道是自己起猛了? 这是自己认识的陆涵? 陆军走了过去,洗好脸:“你不会又在想着怎么坑你哥吧?” “怎么可能啊!哥,你就是我的偶像啊,抓到了间谍!要是咱爸不给我说,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呐,哥,你还上报了,真厉害啊!” 陆涵一双星星眼看着陆军,搞得陆军有点不好意思了。 陆军淡淡的说着:“都是运气好,运气好。” 陆涵才不管陆军说什么运气不运气好呐,直接从背后拿出来一个本子,乐呵呵的看着陆军:“哥,给我签个名呗,你也是名人了,怎么样?”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至于这样嘛? 而且……自己也不算什么名人啊。 看着陆涵殷切的目光,陆军还是败了下来,拿起陆涵事先准备好的铅笔在陆涵的本子上写了几个自己的名字。 “可以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 陆涵一蹦三尺高,开心的不得了。 仿佛是实现了什么阴谋诡计般似的。 “行了行了,赶紧来吃饭,来吃饭了。” 厨房里面传来母亲李秋水的声音。 陆军走了过去,帮着把盘子和菜放到了炕桌上。 …… 此时,屯子里面。 开始慢慢谈论起陆军上报的事情了。 消息还是从屯长那边传出来的。 “知道嘛?陆军已经登报了。” “啥报啊?不会是小报吧?” “嗨,怎么可能是小报啊,是大报。” “啥大报啊?还能是县城的?” “瞎,什么出息啊,县城的报叫大报啊?那可是省城晚报!省城晚报啊!” “报道的啥啊?” “陆军抓的间谍!真牛啊!省城晚报,那么大的一个封面,还有陆军的照片。” “你看了啊?你怎么知道?” “我听屯长说的啊!这还能有假啊?” “……” 屯里面的传播速度还算快,没一会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屯子了。 有的妇人会觉得自己错过了钓金龟婿的机会。 现在的陆军可是香饽饽啊,会打猎,还上报。 要能力有能力,要钱有钱,要名声有名声。 谁能想到之前不起眼的一个人,现在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面猛窜。 陆军对待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还在慢悠悠的吃着自己的早饭。 “陆哥,陆哥。” 还没有吃完饭,李建国的声音就传来了。 李建国已经从家里面吃完饭了,背上背着一把猎枪,手上牵着两只黑狗。 陆军端着手上的玉米糊糊,夹了几块咸菜,酸菜走了出去,“吃了?” “吃了。” “行,等我一会,我吃完咱们再出去。” “建国啊,要不吃点?” 屋内的李秋水出来,看着李建国乐呵呵的说着。 “婶,我吃过了。” “行,那你等陆军一会,他马上就吃完。” 李秋水看了一眼李建国身上背着的猎枪,手上牵着的猎狗,问道:“今天是打算打啥去?” “婶,昨天我和俺师傅在山里面发现了马鹿的脚印,没有找到,对了,还有老虎崽子,我还见到老虎崽子了。” 听着李建国的话,陆军皱了皱眉:“老虎崽子?” “哪里看见的?” “山西边。” 山西边? 还是那只老虎崽子嘛? 上次就是在山西边看见的老虎崽子,陆军喃喃道:“估计是上次看见的老虎崽子。” 李建国皱了皱眉:“上次那头?” “陆哥,是不是搞错了啊?” “错没错,看看就知道了。” 陆军把玉米糊糊喝完,揉了揉肚,嘿嘿一笑:“舒服!” “等我一会,我去后院拿枪,牵猎狗。” “得嘞!” 李建国点了点头。 陆军回到后院,大黄狗扑到陆军面前,喂了一些肉,拿着猎枪走了出去。 “走吧。” “好。”李建国继续说道:“陆哥,这次有你在,肯定能打到那只老虎崽子。” 俩人走在屯里面,昨天夜里,又下了一场新雪,基本上现在是每天夜里都会下新雪,有的大,有的小。 俩人踩在新雪上,走在屯子里面,陆军看了一眼李建国的两只黑狗:“第一次牵进山里面?” 两只黑狗和旁边的大黄狗比起来有点逊色了,体格没有大黄狗大,估摸着牙也没有大黄的锋利。 一只狗,看的就是它的身躯和牙齿,还有犬爪子。 李建国点了点头:“对,之前没空,不是练枪就是练狗,现在两只黑狗驯的比之前听话了很多。” “要不然我都不敢放他们出来,对了,陆哥,还有一个事情忘了跟你说了。” 陆军愣了一下,看着旁边的李建国:“啥事?” “我在山里面看见海东青了。” “海东青?鹰?” “对!就是鹰!” 海东青,一提到鹰,陆军就有点想法了。 前世一直没有抓到过海东青驯成猎鹰,一只海东青被驯成猎鹰,那可是可以用二三十年的。 一只海东青的寿命在二三十年,要是驯养好了一只,那绝对对猎户来说是一个好的帮手。 陆军脑海里面倒是有驯鹰的过程,说白了就是熬鹰,不过这个过程是特别困难的,对人和鹰都是折磨。 “陆哥,陆哥……” 李建国拍了拍陆军的肩膀,刚才他一直叫陆军,都不回答他。 “没事没事,慌了一会神,海东青在什么位置?” 李建国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道:“就在我们昨天找马鹿的位置上遇到的,老虎崽子也是,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奇怪啊。” “陆哥,咱们快走吧,马上到俺师傅家了。” 陆军点了点头,这一路上,陆军倒是看见了不少人朝着他们这边的方向看过来,陆军也知道他们是在看啥,也是没有多想,径直的走着。 很快,俩人就来到了陈叔家。 刚刚打开门,陈达已经拿好猎枪了,还牵着了两条猎狗。 李建国看着师傅手上的绳子:“师傅,带俩啊?” 往常师傅进山也就带一只猎狗,这次想明白了? “陈叔,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一直让黄狗看家也不行,还不如带它上山打猎呢,试试吧,万一能行呢。” “陆军,走吧?” “嗨,走着!” 三人相视一笑,牵着狗往山里面走去。 陆军也想牵两只狗,牵的狗多了,危险的时候猎狗也能帮忙一下,主要是陆军手上就两只狗,另外一只小狗还没有长开,压根不能带上山里面。 三人一边走,一边乐呵呵的说着。 “陆军,这次上报,啥感觉啊?” 陆军打了一个哈哈,笑着:“陈叔,又取笑我了啊,我这就是随手一枪,谁知道当时是这种情况啊,况且当时我也不清楚对方是间谍,报上把我写的太厉害了。” 陈达笑了笑,有实力,却不骄傲,很好很好。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便进到了山里面。 …… 另外一边,钱家。 钱光,钱仁俩兄弟拿着自己的猎枪,牵着家里面唯一剩下的猎狗,往大山里面走去。 “哥,消息准确嘛?” “嗨,准确无误,我还能坑你不成啊?” “可是……咱俩能把熊瞎子打死吧?” “放心吧,这只熊瞎子是在深山外面一点,还是一个天仓子,这是一个好机会啊,狗熊在冬眠,咱们设置好陷阱,把熊瞎子引出来,到时候杀熊取胆,咱俩就发了啊!” “可是……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啊,周炮怎么把这个事情告诉你了啊?” “嗨,这有啥的?还不是昨天晚上咱爸请周炮喝酒,周炮醉醺醺的说出来的,现在他俩都在炕上躺着呢,走吧走吧,咱俩赶紧进去打猎。” 钱光点了点头:“行!” 俩人背上猎枪,牵着猎狗,往山里面走去。 …… 陆军三人顺着昨天的路继续往里面走下去,陆军把手上的绳子松开之后,大黄立马朝着一个方向跑去,陆军三人在后面追。 追上之后,这才发现原来是灰狗子。 大黄咬着灰狗子,陆军笑了笑:“跑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发现啥猎物了呢。” “松开。” 大黄松开之后,陆军接过手上的灰狗子,剥皮,然后把剩下的灰狗子肉喂给大黄。 大黄吃在嘴里面,吧唧吧唧的吃着,可把旁边四只猎狗馋的不行。 陈达笑了笑:“陆军,还是你这狗的鼻子灵啊,我和建国的这四只狗,闻都没有闻到。” “是啊,我两狗只有羡慕的份。” “羡慕个啥啊,等会抓到马鹿了,让它们都吃个痛快。” 李建国嘿嘿一笑:“对,抓到马鹿了,吃个痛快!” 没多久,大黄吃完后,再次嗅着空中其他野兽的气味。 没一会的时间,就嗅到了猎物的气味,还是顺马鹿走过去的方向。 陆军知道,这八成是嗅到马路了。 旁边的陈达见状,立马把手上的绳子松开,“追上!” 两只猎狗跟在大黄后面,旁边的李建国还在发愣,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先放狗。” 狗比人跑的快,有头狗在前,这四只狗属于帮狗,帮狗也有帮狗的作用。 “好。” 李建国把两只黑狗松开,两只黑狗像是发疯般的跑了出去。 陆军则是快步跟上,此时的李建国还是一脸的懵圈。 这是什么操作? 很快,三人还没有走到地方的时候,那边就传来了马鹿的哀嚎声。 “对了,就是马鹿!走,陈叔,建国,咱们再快一点!”陆军加快脚步,扭头说了一声。 李建国,陈达俩人听到后,立马跟上。 第241章 现场出钱! 大黄找到马鹿后,一口咬在了马鹿的大腿上,马鹿的嚎叫声传来。 其他后面跟着的帮狗,也都过来,有大黄这头头狗带路,其他四只帮狗也都是朝着马鹿身上咬去。 马鹿想要跑,被五只猎狗咬着,跑?怎么可能跑的掉。 甚至没有过多久,马鹿的身上出现好几道撕扯的咬痕和爪痕。 这些都是大黄和其他四只帮狗的节奏。 马鹿后脚还在往后面踹着,一下又一下的,咬着它后腿的是李建国的黑狗,压根踢不出去。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陆军已经来到这边了,等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五只狗,已经把马鹿咬的身上全是鲜血,好在五只猎狗没有咬马鹿的脖子,要不然马鹿一下子就嘎了。 “陆哥,慢……慢点。” 后面的李建国和陈达俩人追上,看着眼前的一幕。 陈达笑道:“真是马鹿!” “陆军,要活的,要活的。” 陆军点了点头:“好!” 然后三人顺着下面走去,路上陆军已经把袋子里面装着的绳子拿了出来,跃跃欲试的准备好了。 眼下马鹿的气息十分萎靡不振,陆军来到下面,把绳子套在马鹿脖子上,绕了一圈,把另外一头递给李建国。 做完之后,后面的五只狗还在咬着,陆军和李建国俩人一拉绳子,马鹿直接晕了过去。 “停!别咬了!” 陆军制止住了五只猎狗的动作,再这么咬下去,五只猎狗要把马鹿咬死了。 陈达则是从袋子里面掏出来事先准备好的野猪肉,给五只猎狗一人一块。 抓到猎物后,猎人要主动喂给猎狗,头狗先吃,不过眼下倒没有把马鹿咬死,也不存在什么头狗不头狗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今天能抓住马鹿,还真跟陆军有很大的缘故,最主要是就是陆军的狗是抬头香,没有抬头香,抓不到这只马鹿的。 陆军检查一下马鹿,还好还好,活着呢,还能拉回去做鹿肉酒。 要是死了,有一大部分的药效就会随着血液流出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陆军要抓活的缘故,只有活的,药效才会更好。 陆军把绳子给马鹿绕了一圈,这马鹿还真不小啊,比上次的梅花鹿大了整整一圈有余。 李建国嘿嘿一笑:“陆哥,这只马鹿又能制成鹿肉酒了啊。” 后面的陈达拍了一下李建国的肩膀:“你小子就知道鹿肉酒。” “你忘了,你的狍子还没有打到呢。” “师傅,快了快了……肯定能打到的。” “陆军,马鹿已经抓到了,还要继续往前面嘛?” 陆军点了点头,“再往前面看看吧,说不定还能遇到马鹿,要是没有了,咱们就原路返回,看看能不能碰见那只老虎崽子。” 李建国接过话,说着:“一直听说老虎崽子难看,我也想看看,陆哥,你能不能把它打中。” “你啥时候有陆军一半的枪法就好了。”陈达继续说道:“走吧,继续往前面看看。” 第242章 变着花样给赵敏秀钱 几只狗在前面带路,陆军三人则是在后面跟着。 至于那只马鹿?更简单了,直接拴起来,牵着就好了。 不过这个艰巨且无聊的任务就落在了李建国的肩膀上了。 这小子不答应也不行啊,进一步,是陆哥,退一步,是师傅。 没办法,只能是他牵着了。 陆军,陈达的步伐一致,跟在五只狗的后面。 这五只狗,就属陆军的猎狗大黄的鼻子最灵敏了,路上抓到了两只野鸡,还有两只跳猫子,至于剩下的…… 陆军则是什么都没有看见,陈达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陆军,不能再往前面走了,再走,就是深山了,很容易遇到野猪群的。” 陆军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同意了陈叔的方案,现在往回去走,路上朝着西边,不按照原先的路线回去,说不定可以遇到更多的猎物。 唯一让陆军感到可惜的就是…… 没有看见海东青,其实说实话,陆军真的想抓一只海东青,海东青是飞龙的天敌,有了海东青在,自己想抓飞龙的话就会更加简单和容易了。 而且有了海东青,抓跳猫子和灰狗子也好抓了一些。 最主要的是,海东青的眼睛啊,鹰眼! 人的眼睛和鹰眼相比,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陆军之所以想要海东青,就是有这么一个方面在其中的。 “陆哥,你这大黄狗真聪明啊,都抓两只跳猫子和野鸡了,我这两只黑狗,还啥都没有抓到呐。” 陆军听完后,笑了笑:“你跟它比啊,它从小就生活在山里面,肯定有捕食的能力在啊,你和陈叔的狗,只有出于对猎物的追赶,捕食的能力比不上大黄的。” 旁边的陈达很认可的点了点头:“陆军说的很对,确实如此……” “陆军,捡到一只好狗啊。” 就这一只狗,把其他四只狗压得死死的。 主要是野狗的野性并没有完全消失。 “陆哥,右边有脚印……” “呀?谁的脚印?” 随着李建国疑惑的发声,陆军,陈达俩人转身看去。 看到雪地上的脚印后,陆军脸色一喜。 “海东青!” “是海东青的脚印!” “啥?真是海东青啊?” 旁边的李建国还是一副不知所云的状态,很是懵圈。 “陆哥,真是海东青啊?” “真是,你自己看脚印,你不信,你问陈叔。” 陈叔点了点头:“陆军说的对,这就是海东青的脚印。” “陆军……你这么兴奋,难道你想捕捉海东青?” 陆军点了点头,从袋子里面拿出一只跳猫子放在雪地上面,然后用一个套子设置好陷阱。 旁边的李建国愣了一下:“陆哥,这……能抓到海东青嘛?” 陆军则是一点都不着急,这个捕捉海东青的办法,还是他前世在电视上面看纪录片鄂伦春族人抓捕海东青用的老法子。 其实抓捕海东青不是太难,难的是后面熬鹰啊。 一熬就是熬上几天几夜,完全就是老鹰和人比拼耐性。 对人,对鹰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第243章 我感觉我要摔倒了 “放心肯定可以的,就是花费的时间会有点久。” “啊……那要多久啊?” 陆军无奈一笑:“不清楚,运气好了,海东青在天上飞过来,半个钟头就能,运气不好,十几天都说不准的。” “不过这周围有海东青的脚印,肯定能抓到它的。” “就是时间问题。” 陆军转身对着陈叔说道:“陈叔,要不你和建国先回去吧?” “估计这个过程有点久了……” “没事,我们就在这边等等吧,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海东青。” “不过话说回来了,有了海东青,抓小型动物确实是好抓一些了。” “我都有点心动了。” 陆军笑了笑:“陈叔,要不然你也抓一只?” 陈达摆了摆手:“我抓它干嘛?我都一把年纪了,每天准时准点就睡觉了,根本熬不住的,哪像你们这年轻小伙子啊。” 三人一边说,一边往一棵大树下面躲去,等待着海东青的落网。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钱光,钱仁两兄弟,已经牵着猎狗往山里面走去了,俩人走了大概三钟头,终于抵达了熊瞎子,天仓子的位置。 钱光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树洞,漆黑无比,看不透,钱仁说道:“弟,前面就是熊瞎子的天仓子了。” “哥……咱俩真要杀熊嘛?”钱光继续说道:“我……我怕我俩小命不够硬啊!” 想到上次杀熊的时候,他就有点怕了。 熊瞎子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了。 钱仁一把抓住钱光的衣服,怒道:“你现在想走啊?” “家里面已经没多少粮了,咱爸现在什么样,你自己也清楚,如果不搏一搏,咱俩以后结婚都是一个问题!” “熊胆啊!” “一枚至少六百块,你三百,我三百!咱俩娶媳妇的钱都够了!” 听着钱仁的话,钱光咽了咽口水:“哥……真要上嘛?” “废话!” “拿着斧子,咱俩去准备!” 钱仁把斧子拿出来,递给钱光,俩人选择最笨的办法,天仓子周围全是树,在天仓子周围砍两棵树,不让树倒下去,等熊瞎子出来的一瞬间,再推倒。 两棵树,可以把熊瞎子卡在中间,这样杀熊瞎子会更加的简单。 俩人拿着斧子,就在外面周围的树上砍了起来。 很快,钱仁就砍好了。 “好了没?” 旁边的钱仁催促一声。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 钱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没多久,钱光也放下手上的斧子,看了一眼马上要倒下来的树。 “哥,我这边好了!” “行,那你离远点,我这边也好了!” 钱仁说到,说完之后,钱光按照钱仁说的位置,回到了马上要倒的树下。 钱仁深吸一口气,举起猎枪,朝天鸣枪一声。 嘭! 枪响! 天仓子树洞里面依旧是没有一点的动静。 钱仁按耐不住,直接对着天仓子树洞又是一枪! 紧接着,树洞里面就传来熊瞎子的怒吼声。 “来了!” 站在天仓子外面的钱仁紧张的握着自己的猎枪,心脏砰砰的乱跳。 第244章 单腿驴 天仓子树洞外面,很快就传来一阵阵地震的声音,没一会,里面的熊瞎子已经出来了,熊瞎子出来后,双脚站立,胸口前有一小撮白色的月牙毛。 熊瞎子双脚站立,两只熊掌拍着自己的胸膛,拍的彭彭作响,对着眼前的钱仁怒吼。 “快!” 钱仁愈发的紧张,脸色都渗白了,旁边的猎狗冲上前,咬到熊瞎子的大腿。 熊瞎子感觉到疼痛后,手上的熊爪子朝着猎狗攻去。 一开始猎狗还能躲的过去,随着后面熊瞎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双硕大的熊掌要是落在猎狗的头上,不死也残了。 好在钱家这个猎狗还算给力,一番缠斗,就是钱仁双腿颤颤巍巍,不敢轻易开枪。 “快砍啊!” 钱仁对着旁边的弟弟催促一声。 钱光反应过来,立马用自己手上的大斧子砍着。 熊瞎子一巴掌拍在猎狗的尾巴上,猎狗疼的嗷嗷大叫,惨叫声传的很远。 熊瞎子一巴掌把猎狗抽飞了出去,猎狗身上有一道明显的爪印记,随后熊瞎子又继续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对着钱仁怒吼。 就在这时候,钱光砍的树木已经落下来了,刚好挡在熊瞎子的面前,钱光往另外一个位置跑去,再把前面的树给砍了,差不多就可以把熊瞎子夹住了。 到时候熊瞎子就是瓮中的鳖,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好!” 此时的钱仁攥紧的手,一棵树已经挡在了熊瞎子面前,再来一棵,肯定能把熊瞎子夹住,这样就能杀了它了。 现在开枪,不稳妥,而且很容易把熊瞎子激怒,到时候受伤的熊瞎子发起飙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劳了。 熊瞎子见到人的时候,会优先攻击人类,它也不傻,熊瞎子精明着呢。 钱光在旁边叮叮咣当的砍着大树,钱仁瞅了一眼旁边的猎狗,眼前的猎狗正在夹着尾巴。 合叫夹着尾巴?意思就是这只猎狗已经怕了,往后再打熊瞎子,也会给它的内心带来恐惧,总之一句话,这狗废了。 “靠!” 旁边的钱仁见到,怒骂一声。 你就跟熊瞎子上去缠斗一会,就怂了?还夹起尾巴做人来了? 真是废物,养的一只头狗,花了钱家不少的心血,现在就这么废掉了。 要是他爹在这里,估计会给他俩一顿揍,一头头狗,家里面唯一的猎狗被这么给整废了。 “哥,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另外一边的钱光,脸上透出癫狂之色,马上就能杀熊了,马上就能有钱了,有钱就能娶媳妇了。 有钱…… 大树开始朝着天仓子洞口砸去,两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能成嘛? 正当两人还在激动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树在倒下的时候,碰到了其他树,然后位置偏离了一下,没有把熊瞎子夹到,反而把另外一棵拦住熊瞎子的树也砸了下去。 看见这一幕,钱仁吓得脸色都白了。 刚才还有一棵大树在眼前拦着,现在树都没有了…… 倒是有一个好消息,落下的树枝戳到熊瞎子的眼睛,熊瞎子瞎了一只眼。 但……这也算不上什么好消息,毕竟熊瞎子最主要还是靠鼻子。 眼睛上的疼痛传来,熊瞎子仰天嚎啕,双拳拍着自己的胸前。 发出阵阵的吼声—— 吼—— 后面的钱光见到这一幕,压根不敢往钱仁那边去。 钱仁此时拿着猎枪,眼前的熊瞎子就距离他不过二十米。 怎么办,怎么办? 跑也没有办法跑,眼下只有开枪了。 想明白后,钱仁双手哆嗦着,猎枪也跟着颤抖起来,眼下都这种情况了,怎么可能打的到熊瞎子? 熊瞎子四肢扒地,朝着钱仁这边奔来,钱仁脸色惨白,立马开枪。 嘭! 枪响,打在了熊瞎子的肩膀上。 等钱仁想再次开枪的时候,熊瞎子的熊掌已经落了下来,下意识的求生欲望让钱仁往后面退了一小步,跟熊瞎子拉开了位置。 旁边的猎狗护主,冒着生命危险朝着熊瞎子的尾巴咬去,熊瞎子左右轻轻一摇,把尾巴后面的猎狗甩了出来,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这次……猎狗彻底的晕倒了。 第245章 扶稳了 猎狗晕倒之后,旁边的钱仁彻底慌了,没帮手了啊! 躲在大树后面的钱光,颤颤巍巍的吼道:“哥,跑啊!” 对啊,不跑,再不跑,等待他的就是死亡了。 钱仁反应过来,对着熊瞎子又开了两枪,慌忙的两枪,只有一枪打中了熊瞎子,打在了熊瞎子的腿部,熊瞎子仰天怒吼一声,四肢朝地,朝着钱仁的方向直奔而去。 这一幕吓得钱仁魂都要出来了,慌不则乱的朝着最亲近的人跑去。 现在只有最本能的反应,其他反应都没有了。 钱光见到这一幕,双腿不停的颤抖着。 自己这位亲哥,钱仁正往自己这边跑来。 要是放在寻常,他肯定不会这么担心。 现在嘛? 他的双腿打颤,瞳孔猛缩,嘴唇发白。 “哥,你……你往别的地方跑啊。” 这一吼,钱仁反而是没有听到一样,跑的更欢了。 仅仅是一会的时间,钱仁就跑到了钱光面前、 “还愣着干嘛!跑啊!” 钱仁吼了一声,看着眼前的愣神的弟弟钱光。 钱光真是有苦说不出啊,刚才压根跟自己没有关系啊。 现在自己也要跟着逃跑,钱光,钱仁俩人继续朝着坡下跑去。 但跟熊瞎子的速度相比,俩人还是慢了很多。 熊瞎子跑到两人的一侧,猛地朝着一人扑去。 一个熊瞎子的重量,加上从坡上下来的速度,直接把钱仁撞飞了出去。 钱仁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在地面上。 同时,手上的猎枪也飞了出去,另外一边的钱光看见后,顿时感觉眼前一黑,继续跑的其他方向跑去。 夫妻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现在手上压根就没有猎枪的钱光。 不跑?等会死的就是他了。 钱仁看到弟弟逃跑,嘴角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眼下熊瞎子已经跑到了钱仁面前,钱仁突然想到……熊瞎子不吃死物。 自己眼下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假死上面了。 钱仁眼睛一闭,呼吸也随着慢慢消失了。 熊瞎子来到钱仁的面前,一双宽厚的熊掌抓在钱仁的胳膊上,轻轻一捏,嘎吱—— 胳膊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不过钱仁的面部倒是没有一丝的变化、 他在忍,一条胳膊,和生命相比最重要的还是要活着。 熊瞎子凑到他的面前,轻轻的嗅了嗅,没有呼吸。 仿佛是已经死掉的样子了,熊瞎子掐着钱仁的胳膊晃了晃。 甩的七荤八素,还是一副没有吭声的样子。 忍不了,就是死。人在面对死亡的恐惧之时,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到。 熊瞎子甩了一会,最后把钱光扔到了树上。 嘎吱—— 脊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钱仁的内脏已经碎的差不多了,哪怕是如此……他还是没有吭声。 熊瞎子见状,往自己的天仓子树洞里面走去。 地上的钱仁也没有动弹,他知道熊瞎子很是精明,毕竟……熊瞎子也会假死,说不定等会也会原路返回。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他自己想动也没有办法动弹,胳膊的骨头断裂,后背的脊骨也断了,算是一个废人了。 哪怕是废人,但也活着……毕竟古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 钱仁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有人能来救他,他的时间不多了,就这七八个小时了。 等到晚上没人来,到时候等待他的就是其他野兽了。 第246章 原来是他啊 另外一边,钱家炕上的钱山岭迷迷糊糊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从炕上下来,一下炕,外面的风一吹,睡意瞬间消失了很多,钱山岭穿上衣服,喊道:“钱仁?” “钱仁?” “钱光?” 俩儿子都没有回应声。 “人呢?” 钱山岭走到钱仁,钱光的房间里面,这才发现屋子里面没有两人的身影。 “俩混小子,干嘛去了?!” 钱山岭捂着自己发疼的脑袋,迷迷糊糊的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目光落在狗窝上,但看到的确实没有猎狗。 “狗呐?” 钱山岭喃喃自语的出声,突然脑海中想起了昨天和人喝酒,俩儿子在旁边听到了熊瞎子的事情。 “靠!”钱山岭怒骂一声:“这俩小子不会去打熊瞎子了吧?” 钱山岭回到屋子里面去找猎枪,结果发现……一把猎枪都没有了,真让他给猜中了……猎枪也被拿走了,肯定是用来打熊瞎子去了。 钱山岭气的火大,熊瞎子啊,上次打熊瞎子给他留下来的阴影至今还存在着。 毕竟那次差点就把小命都给丢了,钱山岭在院子中来回踱步,无奈叹气一声:“命中有此劫啊!” 钱山岭咬了咬牙进屋子,进到里面之后,拿出来自己的炸子儿,手上还有火药的引线。 他手上没有一把猎枪,如果两个儿子真去打熊瞎子了,估摸着十有八九会丧命在那边,可他俩都是钱家的儿子,就这两个儿子了。 要是命留在山里面了,自己哪还有脸给孩他娘交代? 钱山岭把炸子儿放在箩筐里面,背上箩筐朝着山里面跑去,内心不断的祈祷着,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 …… 另外一边,陆军三人还在大树后面躲着,这天一直在一直地方待着,也没有办法走动,这可把他三人冻得不行。 毕竟大东北这个天气,太冷了,三人只能不断的搓着手来取暖。 “陆哥,这……太冷了啊。” “别吭声,以后冬猎比这还冷呢,你小子就知道冷。”旁边的陈达瞪了李建国一眼。 “陈叔,确实是有点冷,要不这样,你们在后面那个大树吧,那边活动活动,要不然太冷了,把脚冻伤了不好。” 听着陆军的话,陈达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 李建国撇了撇嘴,究竟我是你徒弟,还是陆军是你徒弟呀。 陆军说话比我都好用,我说啥话都不好用呗。 不过这些话李建国可不敢说出来,俩人带着四只猎狗走到离陆军较远一点的大树,俩人在下面狂跺脚步,没办法,太冷了……要是脚冻伤了,这对猎户来说是很大的问题。 走山,跑山,赶山,无非就是用一双脚支撑的,要是脚出毛病了,赶山这一行也算是到头了。 李建国一边跺脚,一边搓搓手往手里面吹着热气。 “师傅,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啊。” “师傅,我陆哥能抓到海东青嘛?” “师傅,抓住海东青,我能摸摸它嘛?” 陈达听着李建国一阵嘟嘟的话,有点无奈也有点想笑。 “安静闭嘴,看着你陆哥怎么抓!” 李建国:“哦……” 第247章 滑冰去 远处大树下面待着的陆军,他的脚不能动,只好把手放在猎狗的脑袋上,大黄身上的毛发可以让陆军暖和暖和,还是比较舒服的。 不过脚就不行了,陆军最多再撑下去四个小时左右,也就是下午两点的时候,再撑下去,估计脚都会被冻的没有知觉了。 “呼——” “呼——” 陆军往自己的手上吹着热气,揉了揉自己的脸:“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刚落下,就有一只海东青在许国的头顶上盘旋着。 陆军见状,脸色一喜,真有海东青、此时的海东青正在天空中飞翔着,陆军目测观看了一下、 这只海东青的翅膀很大,而且羽毛很鲜亮,如果陆军没有猜错的话,这海东青是刚刚成年,蜕变过一次新羽毛的海东青。 同样……这种刚刚成年的海东青特别难抓到,一是它们的反应很快,另外一方面是它们的野性很足,很难熬鹰熬成功。 不过陆军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要是其他半死的老鹰,给陆军,陆军他都不要。 要濒临死亡的老鹰干嘛?训起来还不得劲,究竟是陆军找一个得力的帮手,还是老鹰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投喂的主人。 所以说,熬鹰就要熬最难的,一只鹰被熬成功,可以帮助主人打猎二三十年左右的时间,海东青的寿命很长。 天上飞的海东青已经注意到了下面有一只跳猫子了,上面的海东青很谨慎,轻易不敢往下面飞来,还在上面不断的盘旋着。 陆军喃喃自语:“赶紧下来啊!” 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这只海冬青才往下面飞去,陆军脸上露出喜色,终于要飞下来了。 后面的陈达和李建国俩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两人都紧张的看着,看着这只海东青能不能被套住。 天上的那只海东青往下面飞去,飞到地面上,看着眼前的跳猫子,看了好一会,这才用去吃跳猫子……就在这时,踩到了陷阱,套子直接套住了海东青。 海东青奋力的扑腾着,奈何有套子套着,怎么跑都跑不掉,飞不起来一点,陆军跺了跺脚,脚有了一些知觉,他这才连跑带蹦的跑到套子面前。 “终于抓到了!” 陆军没有带着专门给海东青带上眼睛的眼罩,不能打开套子,只能看着这个套子一直乱扑腾。 “陆哥,牛啊!抓到了!终于抓到了!”后面大树躲着的李建国一个箭步,直接跑到了陆军的面前。 “陆哥,这……这就是海东青啊,动静不小啊,呀,劲还不小啊。” 李建国把手放在套子上,还想抓一下这个海东青,陆军在旁边提醒:“小心点,海东青的爪子很利,别一会套子套不住,手也给你划伤了。” “啊……有这么离谱嘛?”李建国心有余悸的把手伸了过来,陈达拍了李建国一下:“陆军说的对,你要是想没事,千万别去招惹海东青的爪子,鹰爪,很硬的。” “而且抓在身上,一道血痕就出来了,鹰的爪子,有时候甚至比刀还要锋利。” “还是陈叔懂得多啊。”陆军点点头:“海东青的爪子锋利,喙尖锐,这两个部位是它捕食猎物的根本所在,最重要的还是靠它的眼睛,鹰眼鹰眼,不是白叫的。” “几百米的高空处,海东青都能一眼看到。” 陆军还想往下面说去,一道急冲冲且急促的脚步从旁边传来。 三人立马警惕起来,反应快的陆军已经把枪架好,朝着那边瞄去。 映入三人眼帘的却是从天仓子那边逃出来的钱光。 “钱光?” 陆军微微发愣,看着慌不择路,往这边跑的钱光。 “别……别开枪……” 钱光脸色一变,额头上渗满汗珠,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知道先前得罪过陆军,眼下还没有自己人在这边,如果陆军把自己杀了,谁也不会知道的。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他看见陆军就立马说了一声,他怕死,太怕了,刚刚从阎王爷那边要回来一条命,要是被陆军开枪杀了,自己上哪里说理去啊。 陆军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紧接着后面又有脚步声传来,陆军枪瞄着钱光,李建国,陈叔俩人则是往后面看去,陈叔皱了皱眉头,出声道:“钱山岭?” 第248章 一小时钓八条 陆军愣了一下,扭身转头看向后面的钱山岭,前面是钱山岭,后面是他儿子钱光。 而且看钱山岭一脸紧张和慌张的表情,还有他拿着的炸子儿,陆军也知道有事发生了。 钱光看见钱山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喊到:“爸……” 钱山岭咬了咬牙对着陆军说道:“陆军,之前咱们有仇,你整我的也整了,现在我有急事要过去……” “希望……希望你能网开一面。” 能让一位熟悉打猎的老炮这么卑微,肯定是发生了极大的事情,陆军点点头:“我没有想开枪打你儿子,你们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 钱山岭跑了过去,看着眼前的儿子钱光,问道:“你……你哥呢?” 听到这里,钱光羞愧的低下脑袋,旁边的陆军,陈达,李建国听到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钱光浑身颤抖,双腿不断哆嗦,脸色发白,吞吞吐吐的说:“我……我哥被熊拍飞了出来。” “你……” 钱山岭听到这里,险些昏了过去,被熊拍飞了出去,你能说的这么轻巧? 钱山岭继续问道:“所以……你就把你哥丢在天仓子那边了?” 听到这里,后面的陆军,陈达三人则是听明白了,原来钱家两兄弟去打猎冬眠的熊瞎子,结果钱仁被熊瞎子拍飞,钱光就跑了出来,压根没有管哥哥的死活。 陆军暗啐一声:“人渣!” 古话说的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小子连亲兄弟都能出卖,以后谁敢跟他打猎,而且这个事情传出去,他自己的名声算是废掉了。 以后都不会有人跟他去打猎了,毕竟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谁也不想跟着自己打猎的人,危急关头会逃跑。 “你个混账东西!” 钱山岭抬起手,往钱光的脸上招呼去。 “我之前怎么教育你的?你就是这样对你哥的?” “有危险把你哥丢下!” “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钱光羞愧的低下头,钱山岭则是往天仓子的位置走去。 “爸,你去哪?” “去把你哥的尸体拉出来……走了,给他留个全尸。” “可是……” 钱光还想说什么,钱山岭则是怒目瞪着钱光,从他的眼神中有些愤怒和无力。 先前和陆军起冲突的时候,好歹俩人是一起的,现在打猎熊瞎子,他跑了,钱仁在那边。 太让钱山岭失望了,他不怕钱光,钱仁和外面的人结仇,就怕是这种情况,俩人心不齐。 现在看来,不是钱仁的心不齐,是钱光不齐,这小子从小就这样了,钱山岭对于这个小儿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钱山岭抱着怀中的炸子儿,往前面天仓子的方向走去,留着钱光一个人失魂式的瘫坐在雪地里面。 …… 隔了好久,陆看着陈叔,李建国,说道:“陈叔,要不跟上看看吧,都是屯里人,而且还有一个熊瞎子呢……” 陆军和钱家的恩怨是大,但也不能看着对方去送死,更何况每次几人交锋下来,吃亏的都是钱家。 陈达点点头:“行,那我们跟上吧,钱炮啊,可惜了……” 说完,陈达的目光瞥了瞥旁边的钱光,对于这种人,他不想说啥,打虎亲兄弟啊,这小子都能把亲兄弟给卖了,也是没谁了啊。 第249章 可以教你 另外一边,钱仁已经在地面上趴着了,全身的血液慢慢的流淌着,他还不敢动弹,准确来说……现在的他已经动弹不了了,胳膊被废,脊骨断裂,想动都动不了。 地震似的响声从后面传来,钱仁立马闭上眼睛,不用猜都知道是熊瞎子折返回来了,正如钱仁猜测的一样,这只熊瞎子折返回来了。 走到钱仁的面前,两个大眼珠子盯着钱仁,见钱仁彻底死去,熊瞎子安心的往天仓子的位置走去。 钱仁嘴角微微上扬,熊瞎子……该死的狗熊,真tm难缠啊。 要不是继续假死,估计要被熊瞎子一巴掌拍死了。 钱仁就静静的躺在地面上,他的血有些已经凝固起来了,他现在很冷很冷,仿佛像是自己马上要死了一样。 这是他的感觉,可他不想死,但又有谁能救他呢? 哒哒哒…… 一阵急缓的脚步声,和呼吸急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钱仁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是自己的父亲,一时之间泪满面,钱山岭见到钱仁还活着,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了。 钱山岭对着钱仁做出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的往天仓子外面走去,随便挖了一个坑,把炸子儿埋在雪地里面,然后走到儿子钱仁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急别急……这就救你出去。” 钱山岭好歹也是一位有过很多经验的猎户,看了一眼儿子钱仁身上的伤势,手臂断了,背断了。 算是整个人都废掉了,一时之间钱山岭没有崩住,泪珠从眼睛里面落下,看着眼前的钱仁,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他想架起来钱仁,但发现地面上的血已经凝固起来了,连接着钱仁,钱山岭只能先从下面开始慢慢的把钱仁扶起来,要不然很难把钱仁拽起来的。 钱山岭凑到他耳边,轻轻说道:“稍等一会,稍等一会。” “儿子,你别急,爹肯定把你就出来。” 钱仁想开口说句话,可他嘴巴里面现在全是血,加上这些时间被冻着,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没一会的时间,钱山岭就把钱仁扶了起来,他不敢拖拽着钱仁,只能扶着他,慢慢悠悠的朝前面走着,钱仁迈的步子也很短,五六米的路,两人走了十分钟。 钱山岭往天仓子的位置看了一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扶着他继续往前面走。 眼下慢是慢点,好在天仓子里面的熊瞎子没有出来,自己只要把钱仁带出去就行了。 就在这时,熊瞎子不吭不响的已经走了出来,走到了树洞外面。 熊瞎子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发出尖锐的吼声。 吼—— 前面的钱山岭听到熊瞎子的吼声,如同坠入地狱一般,往身后扭去,看着熊瞎子正往这边奔来。 钱山岭的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丝癫狂之色,哈哈大笑:“死吧……” 嘎吱—— 还没有跑过来的熊瞎子仿佛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正当它低头往下面看去的时候,炸子儿炸开的声音响起。 砰! 像是炸弹炸开的声音传来。 另外一边的陆军,陈达,李建国三人听到声音后,全都是一副神情紧张的样子。 陈达说道:“快走!” 三人的脚步加快,朝着爆炸的声源处跑去。 第250章 谢谢你教我手艺 炸子儿的威力很大,炸的周围雪花四溅,雪中带着微微的红色,就是血。 熊瞎子被炸的一只腿受伤了,但没有炸死,刚才踩到炸子儿的时候,是在他脚下的另外一侧,没有全部踩到。 要是全部踩到,或许这条熊瞎子的腿就不能要了。 熊瞎子感受着腿部传来的疼痛感,仰头大吼,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对着面前的两人怒吼。 如果不是钱山岭这一操作,熊瞎子的腿现在也不会变得这样。 钱山岭扭头的一瞬间,就看到了气愤至极的熊瞎子四肢抵地,朝着他俩的方向奔来。 钱山岭见状,脸色露出一抹坚毅之色,看了一眼旁边的儿子钱仁,喃喃道:“儿子,我跟你做个伴……” 没办法,他过来的时候,枪已经被钱仁和钱光拿走了,来的时候只有炸子儿。 这个炸子儿还是放了好久的,估计是因为受潮的缘故,或许是因为其他的缘故,这才导致炸到的熊瞎子只炸伤了一点。 钱仁的泪珠像是断了线一样,一直流淌着,心中充满了悔恨,恨自己不该来啊…… 熊瞎子受伤的那个腿,就像是跛脚一样,朝着钱山岭奔过来的时候,同样很笨拙。 “不好!” 后面的陈达看见这一幕,脱口而出。 而旁边的陆军已经举起猎枪了。 嘭—— 枪响。 子弹打中了熊瞎子的手臂,熊瞎子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疼痛感,一下子就停下来了。 刚才熊瞎子一直是乱动的状态下,哪怕是陆军也没有办法能打中,只能折中一下,打熊瞎子的手臂。 毕竟先把熊瞎子拦下来为好,陆军拍了拍旁边的大黄,“上!” 大黄受到命令,冲了上去。 其他四只帮狗,同样如此,都跟着冲到了前面。 …… 前面的钱山岭看到是陆军开的枪之后,心中升起一股羞愤的感觉。 先前自己还跟许国作对,现在人家帮着自己。 这就是差距…… 钱山岭没有愣太久,而是扶着儿子往前面走去:“走。” 钱仁则是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陆军,同样脸色变得羞愤起来。 …… 大黄率先冲到前面,一口咬在了熊瞎子的腿上。 刚好是被炸子儿炸到的腿部,熊瞎子的腿部本来就有伤口,再有大黄狗这么一咬,那滋味……只有熊瞎子自己知道了。 熊瞎子扬起硕大的熊掌就往大黄身上招呼着,旁边的李建国想开枪,陆军直接拦下:“等会,先练练这几只狗,别开枪。” 陈达淡淡的说着:“对,听你陆哥的。” “好。” 有了大黄狗在前面带头咬熊瞎子,其他四只猎狗同样十分的威猛,都朝着熊瞎子的腿部咬去。 一来二去,熊瞎子就被五只猎狗牵制住了,其实打狗围一般是带三只或者是四只猎狗的,这样遇到大型猎物之后狩猎它们也会更加方便。 就像现在一样,熊瞎子完全被拖住了,陆军只要简单的开枪就可以了。 不过陆军并没有开枪,主要是为了磨练这五只猎狗的合作能力。 大黄狗的单独作战能力很强,可以搞定一只小熊崽子。 但要是遇到真正的熊瞎子,大黄狗只能牵制一会,稍有一点不注意,很有可能就会殒命的。 现在有这么一个好的磨练的机会,为什么不用呐。 准确来说,还能增加着五只猎狗的信息。 尤其是李建国的两只黑狗,他的这两只黑狗和陆军,陈达的猎狗相比有点逊色了。 不过好在有大黄的带动下,两只黑狗只要开口咬熊瞎子就好了。 没一会的时间,钱山岭已经扶着钱仁走到了陆军这边。 走到陆军边上,看着陆军,说道:“陆军,谢了!” “之前是我狗眼看人低,从今天开始……我就带着我两个儿子离开这边。” 陆军听完,什么话都没有说。 钱家发生这种事情,也没有脸待在这个屯子里面了。 毕竟钱光把他哥丢在山里面,自己跑了,屯子里面的人知道了,骂都能骂死钱光了。 而且钱仁的身体还是这个样子,估计也是不行。 不管是出于为儿子考虑,还是为他自己考虑,待在屯子里面确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陆军这时候看见了前面的猎枪,看着钱山岭说道:“等一下。” 钱山岭扶着钱仁往前面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难道要羞辱自己嘛? 行吧行吧…… 结果陆军却是走到前面的雪地里面,看了一眼旁边的猎狗,咽气了,然后走向旁边的猎枪,捡了起来,走到钱山岭面前,把他自己的猎枪递了过去。 钱山岭则是复杂的眼光看着陆军,陆军淡淡的说道:“拿着吧,这本来就是你的。” “谢谢……” 钱山岭转过头去,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陆军淡淡的说道:“以后好好教育你两个儿子吧。” “好!” 钱山岭留下一句话,扶着受伤惨重的钱仁往外面走去。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之后,陈达则是笑了笑,看着陆军说道:“宰相肚子里面能乘船,陆军,你比之前更加理智了。” 陆军幽幽的吐了一口气,笑道:“都是一个屯子的人,要是换做之前,估计我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但现在他一个儿子半废,另外一个儿子为人处世有问题。” “这些问题,够钱炮自己忙活的了啊。” “我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全看钱炮自己怎么教育了。” 旁边的李建国则是一脸懵圈的样子,陆哥在和师傅说什么啊? 第251章 要不我送你回去 陆军三人顺着昨天的路继续往里面走下去,陆军把手上的绳子松开之后,大黄立马朝着一个方向跑去,陆军三人在后面追。 陆军一边追一边喊:“大黄,慢点!” 大黄却越跑越快,陆军也只能加快脚步。 终于,他们追上了大黄,这才发现原来是灰狗子。 大黄咬着灰狗子,得意洋洋地看着陆军。 陆军笑了笑:“跑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发现啥猎物了呢。” 他摸了摸大黄的头,表扬道:“干得不错。” “松开。” 大黄乖乖地松开了灰狗子,陆军接过手上的灰狗子,熟练地剥起皮来。 不一会儿,一张完整的皮子就被剥下来了。 陆军把剩下的灰狗子肉喂给大黄,大黄高兴地摇着尾巴,大口地吃起来。 它吃得津津有味,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让人听了直咽口水。 旁边的四只猎狗看到大黄吃得那么香,一个个都馋得不行,但又不敢上前去抢食。 陈达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对着陆军说道:“陆军啊,还是你这狗的鼻子灵敏啊,我和建国的这四只狗,连味儿都没有闻到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不是嘛,我们俩的狗只有羡慕的份儿了。”建国也跟着附和起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陆军听了他们的话,连忙笑着安慰道:“别着急,别着急,等会儿我们肯定能找到更多的猎物的。”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 陈达和建国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好嘞,那我们就出发吧,继续寻找马鹿。”陆军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示意它带路,然后带着它继续前进。 陈达和建国紧紧地跟在后面,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希望今天能够满载而归。 李建国嘿嘿一笑:“对啊,只要抓住马鹿,咱们就能大饱口福啦!” 没过多久,大黄就将食物给吃得一干二净,然后它继续去嗅空气中其他野兽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大黄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像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似的。 陆军等人急忙凑过去,大黄摇着尾巴,绕着他们转了一圈之后,便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陆军眼睛一亮,心里一喜,连忙招呼着两人跟上。 大黄欢快地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主人有没有跟上,领着三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陆军知道,这八成是嗅到马路了。 旁边的陈达见状,立马把手上的绳子松开,“追上!” 两只猎狗跟在大黄后面,旁边的李建国还在发愣,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先放狗。” “好。”陆军回应道。随后,李建国将手中牵着的两只黑狗松开。只见那两只黑狗如同疯了一般,径直向前冲去。陆军见状,立刻快步跟上。而此时的李建国却依然满脸困惑,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中暗自嘀咕:“这是什么情况?” 没过多久,当他们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鹿的哀鸣声。“没错,就是马鹿!走,陈叔,建国,我们得赶紧过去!”陆军兴奋地喊道,并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他转过头来,向身后的两人喊了一句。李建国和陈达听到声音后,立刻跟了上去。 大黄首先找到了马鹿,它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住了马鹿的大腿。马鹿发出痛苦的嚎叫,声音回荡在空气中。紧接着,其他几只跟随在后的帮狗纷纷赶到。由于大黄作为头狗已经指明了方向,它们毫不客气地朝着马鹿身上咬去,开始围攻起来。 马鹿想要逃跑,但却被五只凶猛的猎狗咬得死死的,它哪有机会逃走呢?仅仅片刻功夫,马鹿的身上便布满了一道道撕裂的咬痕和爪痕。这一切都多亏了大黄和其他四只猎犬的默契配合。 马鹿试图用后腿向后猛踹,希望能挣脱束缚,但每次都徒劳无功。因为咬住它后腿的正是李建国的黑狗,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踢开。 就在这时,陆军已经赶到了现场。当他目睹眼前的情景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只见五只猎犬已经将马鹿咬得浑身鲜血淋漓。幸运的是,它们并没有咬向马鹿的脖颈,否则马鹿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陆哥,慢……慢点。“李建国和陈达二人紧随其后追了上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瞪大了眼睛。 陈达兴奋地喊道:“真是马鹿啊!““陆军,要活的,要活的。“ 陆军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 随后,三人沿着陡峭的山坡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一路上,陆军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袋子里的绳子取了出来,并做好了随时使用的准备。 此时,马鹿的气息显得极为微弱,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陆军迅速来到马鹿身旁,熟练地将绳子套在它的脖子上,然后绕了一圈,将另一端递给了一旁的李建国。 一切准备就绪后,只见身后的五只猎狗仍然紧紧地咬住马鹿不放。陆军和李建国两人用力一拉绳子,马鹿瞬间就被勒得昏死了过去。 “停!快停下,别咬了!” 陆军急忙大声喊道,制止了五只猎狗继续撕咬的行为。如果再这样下去,这只马鹿恐怕会被活活咬死。 陈达见状,连忙从袋子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野猪肉,给每一只猎狗都分了一块。按照猎人的规矩,当成功捕获到猎物时,猎人需要主动喂食猎狗,并且头狗有优先享用食物的权利。不过这次并没有出现猎狗咬死马鹿的情况,所以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头狗之分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今天能抓住马鹿,还真跟陆军有很大的缘故,最主要是就是陆军的狗是抬头香,没有抬头香,抓不到这只马鹿的。 陆军检查一下马鹿,还好还好,活着呢,还能拉回去做鹿肉酒。 要是死了,有一大部分的药效就会随着血液流出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陆军要抓活的缘故,只有活的,药效才会更好。 陆军把绳子给马鹿绕了一圈,这马鹿还真不小啊,比上次的梅花鹿大了整整一圈有余。 李建国嘿嘿一笑:“陆哥,这只马鹿又能制成鹿肉酒了啊。” 后面的陈达拍了一下李建国的肩膀:“你小子就知道鹿肉酒。” “你忘了,你的狍子还没有打到呢。” “师傅,快了快了……肯定能打到的。” 李建国笑着说:“哈哈,我没忘,师傅,我可惦记着我的狍子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猎枪,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味的狍子肉。 陆军看着李建国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你呀,别光顾着惦记狍子,好好打猎才是正经事。” “放心吧,师傅,我一定会努力的!”李建国信心满满地回答道。 “陆军,马鹿已经抓到了,还要继续往前面嘛?”李建国看着被绑住四肢的马鹿,一脸兴奋地问道。 陆军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说:“再往前面看看吧,说不定还能遇到马鹿,要是没有了,咱们就原路返回,看看能不能碰见那只老虎崽子。” 李建国听了,兴奋地点头道:“好嘞!我还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老虎崽子呢!”说完,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想象到了自己亲手抓住老虎崽子后的场景。 一旁的陈达见状,笑着打趣道:“你别光想着抓老虎崽子,还是先想想怎么提高一下自己的枪法吧!” 李建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哎呀,我知道啦!我会努力的!” 这时,陆军开口道:“好了,我们出发吧。” 于是,他们一行人再次踏上了狩猎之旅。 几只狗在前方欢快地奔跑着,时不时停下来嗅一嗅周围的气息,然后又快速向前跑去。陆军、陈达和李建国则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而那只被抓到的马鹿,则被用绳子拴了起来,由李建国牵着走。对于这个任务,李建国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陆军的命令。毕竟,三人里面,一个是哥,一个是师傅,干苦力的活只能落在他身上了。 陆军,陈达的步伐一致,跟在五只狗的后面。 这五只狗,就属陆军的猎狗大黄的鼻子最灵敏了,路上抓到了两只野鸡,还有两只跳猫子,至于剩下的…… 陆军则是什么都没有看见,陈达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陆军,不能再往前面走了,再走,就是深山了,很容易遇到野猪群的。” 陆军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同意了陈叔的方案,现在往回去走,路上朝着西边,不按照原先的路线回去,说不定可以遇到更多的猎物。 唯一让陆军感到可惜的就是…… 没看到海东青,说实在的,陆军心里确实有点失落,他非常渴望能亲手抓住一只海东青。要知道,海东青可是飞龙的天敌,如果有海东青相助,那他捕捉飞龙将会变得轻而易举。不仅如此,拥有海东青之后,就连抓捕跳猫子和灰狗子也会变得相对轻松许多。 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在于海东青的那双眼睛——鹰眼!人类的眼睛与鹰眼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陆军一心想要得到海东青,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时,一旁的张阳羡慕地说道:“陆哥,你家这大黄狗可真是太聪明了,都已经抓到两只跳猫子和野鸡了,再看看我这两条黑狗,到现在连根鸡毛都没见着呢。” 陆军微笑着回应道:“你拿它跟你的狗比呀?它从小就在山里长大,自然具备很强的捕食能力。而你和陈叔养的狗,更多的只是对猎物的追逐,在捕食技巧上远远不如大黄。” 旁边的陈达很认可的点了点头:“陆军说的很对,确实如此……” “陆军,捡到一只好狗啊。” 就这一只狗,把其他四只狗压得死死的。 主要是野狗的野性并没有完全消失。 “陆哥,右边有脚印……” “呀?谁的脚印?” 随着李建国疑惑的发声,陆军,陈达俩人转身看去。 看到雪地上的脚印后,陆军脸色一喜。 “海东青!” “是海东青的脚印!” “啥?真是海东青啊?” 旁边的李建国还是一副不知所云的状态,很是懵圈。 “陆哥,真是海东青啊?” “真是,你自己看脚印,你不信,你问陈叔。” 陈叔点了点头:“陆军说的对,这就是海东青的脚印。” “陆军……你这么兴奋,难道你想捕捉海东青?” 陆军点了点头,从袋子里面拿出一只跳猫子放在雪地上面,然后用一个套子设置好陷阱。 旁边的李建国愣了一下:“陆哥,这……能抓到海东青嘛?” 陆军则是一脸淡定,心里没有丝毫的紧张。因为这个捕捉海东青的方法,是他在前世看电视时,从一部关于鄂伦春族的纪录片中学到的古老技巧。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却需要耐心等待时机。 事实上,抓捕海东青本身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真正困难的是后续的熬鹰环节。熬鹰的过程需要连续几天几夜的坚持,这不仅是人与鹰之间耐力的较量,更是对双方意志力的巨大挑战。对于人和鹰而言,这都是一场艰难的考验。 陆军微笑着安慰道:“放心吧,肯定能够成功的,只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陈叔焦急地问道:“啊……那到底要等多久呢?” 陆军无奈地笑了笑,解释说:“我也不太确定,要看运气如何。如果运气好的话,海东青可能会很快飞到我们这里来,大概半个小时就够了;但要是运气不佳,可能就得等上十几天甚至更长时间了。不过别担心,这片区域发现了海东青的脚印,我们一定能抓到它的。” 陆军转过身去,对陈叔说:“陈叔,要不您和建国先回家去吧?你们在这里等也挺辛苦的。我会继续在这边,直到抓住海东青为止。” “没事,我们就在这边等等吧,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海东青。” “不过话说回来了,有了海东青,抓小型动物确实是好抓一些了。” “我都有点心动了。” 陆军笑了笑:“陈叔,要不然你也抓一只?” 陈达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我抓它干嘛?我都一把年纪了,每天准时准点就睡觉了,根本熬不住的,哪像你们这年轻小伙子啊。” 陆军和李建国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知道陈达是一个有经验的猎人,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已经不再追求这些刺激的事情了。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一棵大树下面躲去,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以免惊扰到海东青。他们静静地等待着海东青落入陷阱,心中充满期待。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钱光、钱仁两兄弟正牵着猎狗,悄悄地往山里面走去。他们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穿越茂密的树林,寻找着目标——熊瞎子和天仓子。经过漫长的跋涉,两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钱光瞪大眼睛,凝视着眼前的树洞,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树洞漆黑无比,仿佛深不见底,让人无法看透其中的奥秘。钱仁站在一旁,轻声对钱光说道:“弟,前面就是熊瞎子的天仓子了。” 钱光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对钱仁说:“哥……咱俩真要杀熊嘛?”他想起上次与熊瞎子的遭遇,心中仍然充满恐惧。那次经历让他深刻认识到熊瞎子的强大力量和凶猛本性,让他心生敬畏。 钱仁咬了咬牙,紧紧握住手中的猎枪,目光坚定地回答道:“咱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别怕,只要我们小心谨慎,一定能够成功的。”尽管他嘴上这么说,但内心深处同样感受到一丝不安。毕竟,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任何疏忽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钱仁一把抓住钱光的衣服,脸上满是怒容道:“你现在想走啊?”他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钱光,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钱光被哥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有些畏惧地看着钱仁,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我们没有猎枪啊,怎么可能打得过那只大黑熊呢?” 钱仁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说道:“家里面已经没多少粮了,咱爸现在什么样,你自己也清楚,如果不搏一搏,咱俩以后结婚都是一个问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 “熊胆啊!”钱仁突然提高了音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一枚至少六百块,你三百,我三百!咱俩娶媳妇的钱都够了!”他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钱光的肩膀,试图让他明白这次机会的重要性。 听着钱仁的话,钱光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有些动摇。虽然他对打猎这件事感到恐惧,但一想到能够得到足够的钱来解决家庭的困境,他还是忍不住心动了。“哥……真要上嘛?”他犹豫地问道。 “废话!”钱仁不耐烦地回答道,“难道你想一辈子穷下去吗?这次机会难得,我们必须把握住!”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不容置疑。 说完,钱仁转身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一把锋利的斧子。他将斧子递给钱光,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决心。“拿着斧子,咱俩去准备!”他说道。 钱光接过斧子,心中依然有些忐忑不安。但看到哥哥坚定的眼神,他咬咬牙,点了点头。兄弟俩拿着斧子,悄悄地来到了天仓子附近。他们选择了一种最笨但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在天仓子周围砍两棵树,不让树倒下去,等待熊瞎子出来的一瞬间,再将树推倒,用树干将熊瞎子卡在中间,这样杀熊瞎子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于是,兄弟俩开始动手砍伐树木。他们挥动着手中的斧子,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斧头与树干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回荡在山林之中,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钱仁终于将眼前这棵大树砍断了。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扭头看向一旁的钱光问道:“好了没?” 听到哥哥的询问,钱光赶紧回答道:“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说话间,钱光放下手中的斧子,转头看向自己即将砍断的树木。 “哥,我这边好了!”钱光大声喊道。 钱仁点了点头,回应道:“行,那你离远点,我这边也好了!” 得到哥哥的指示后,钱光快步走到安全区域内,仰头看着那颗即将倒下的大树。而钱仁则深吸一口气,举起猎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嘭! 随着枪声响起,周围一片寂静,天仓子树洞里面依旧毫无动静。钱仁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再次举枪朝着树洞打了一枪。 紧接着,树洞里面传来熊瞎子愤怒的咆哮声。 “来了!”钱仁心中一喜,紧紧握住猎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天仓子树洞外面,很快就传来一阵阵地震的声音,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没过多久,里面的熊瞎子已经出来了,它体型庞大,犹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那里。熊瞎子出来后,竟然双脚站立起来,胸前有一小撮白色的月牙毛,看起来十分特别。 熊瞎子站起身子后,两只巨大的熊掌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好像在向面前的敌人示威。这一幕让钱仁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紧张,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一旁的猎狗看到主人如此紧张,立刻勇敢地冲上前,死死咬住熊瞎子的大腿。熊瞎子感受到一阵剧痛袭来,顿时愤怒不已,它挥舞着锋利的熊爪,狠狠地朝猎狗扑去。 一开始,猎狗凭借敏捷的身手,勉强躲过了熊瞎子的攻击。但随着时间推移,熊瞎子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挥动熊掌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如果被这样一双硕大的熊掌击中头部,恐怕不死也要残废了。 尽管形势危急,但钱家的这条猎狗却表现得异常顽强,与熊瞎子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缠斗。然而,此时的钱仁却双腿发软,完全失去了战斗的勇气。他紧紧握着猎枪,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快砍啊!”钱仁的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惧,他知道,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他们很可能会陷入绝境。 钱仁对着旁边的弟弟催促一声:“快点啊!” 钱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用自己手上的大斧子用力地砍着眼前的树木。 “嗷呜……” 这时,只听一声惨叫传来,原来是那熊瞎子一巴掌拍在了猎狗的尾巴上,猎狗疼得嗷嗷大叫,这叫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凄惨,传得老远。 熊瞎子似乎被猎狗惹怒了,又是一巴掌把猎狗狠狠地抽飞了出去。猎狗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爪印,鲜血从中流淌出来。 然而,熊瞎子并没有停下,反而继续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对着钱仁发出愤怒的吼声。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钱光砍倒的树木终于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熊瞎子的面前。钱光见状,迅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准备再次砍伐前面的树木。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很快就能将熊瞎子夹在中间,届时,熊瞎子便成了瓮中之鳖,可以任人宰割了。 “太好了!” 此时的钱仁紧紧攥住拳头,心中暗自叫好。眼下,一棵大树已经成功挡住了熊瞎子的去路,只要再来一棵,必定能够将熊瞎子牢牢夹住。如此一来,杀死熊瞎子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现在开枪显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因为这样做不仅不够稳妥,还极有可能激怒熊瞎子。一旦熊瞎子被激怒,后果将不堪设想,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可能白费。 熊瞎子在遇到人类时,通常会优先选择攻击人类。它们并不愚蠢,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精明。 此时,钱光正站在一旁用斧头砍伐着大树,发出叮叮咣当的声音。而钱仁则瞥了一眼身旁的猎狗,发现它正夹着尾巴。 所谓“夹着尾巴”,意味着这只猎狗已经心生畏惧。如果以后再让它去对抗熊瞎子,只会在它心中留下恐惧的阴影。总之,这只猎狗已经失去了勇气和战斗力,可以说已经废了。 看到这一幕,钱仁不禁怒喝一声:“靠!” 他对这只猎狗感到非常失望。仅仅与熊瞎子短暂地缠斗了一会儿,猎狗就变得如此胆小怯懦,甚至夹起尾巴不敢再战。这只猎狗可是钱家养的头狗啊,花费了他们不少心血,如今却就这样轻易地废掉了。 要是他爹在这里,估计会给他俩一顿揍,一头头狗,家里面唯一的猎狗被这么给整废了。 “哥,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另外一边的钱光,脸上透出癫狂之色,马上就能杀熊了,马上就能有钱了,有钱就能娶媳妇了。 有钱…… 第252章 脸红的赵敏秀 就在这时,那棵大树已经快要倒向天仓子洞口了! 钱仁和钱光两个人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他们瞪大了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一切。 能成功吗? 就在他们还沉浸在紧张和兴奋之中时,一场意想不到的变故突然发生了。 那棵大树在倒下的过程中,不小心触碰到了旁边的树木,导致它的位置略微偏离了原来的轨迹。结果,它并没有夹住熊瞎子,反而将另一棵阻挡熊瞎子的大树给压垮了。 目睹这一幕,钱仁惊恐得脸色煞白,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刚刚还有一棵大树横亘在眼前,勉强挡住了熊瞎子的去路,但现在,所有的障碍物都消失不见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掉落下来的树枝恰巧戳到了熊瞎子的眼睛,使得它瞎掉了一只眼。 然而,这个所谓的“好消息”对他们来说实在微不足道。毕竟,熊瞎子主要依靠嗅觉来追踪猎物,失去一只眼睛并不会对它造成太大影响。 此刻,熊瞎子正痛苦地咆哮着,它仰天长啸,双拳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它的吼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山林: 吼—— 站在后方的钱光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后,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靠近钱仁这边一步。他呆呆地望着前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钱仁此时拿着猎枪,手心里全是汗,眼前的熊瞎子就距离他不过二十米,正张牙舞爪地向他冲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钱仁心里一片慌乱,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跑肯定是来不及了,这熊瞎子的速度太快,而且自己也不敢转身背对着它。 没办法,只能开枪了。钱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双手还是忍不住地哆嗦着,猎枪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想要准确射击谈何容易? 熊瞎子四肢着地,发出低沉的吼声,气势汹汹地朝着钱仁扑了过来。钱仁脸色惨白,连忙扣动扳机。 “嘭!”一声枪响打破了森林的寂静。子弹击中了熊瞎子的肩膀,鲜血顿时染红了它的皮毛。但这一枪并没有阻止熊瞎子的攻击,反而激怒了它。 就在钱仁准备再次开枪时,熊瞎子的巨大熊掌已经狠狠地拍了下来。钱仁出于本能反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惊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一旁的猎狗忠心耿耿,看到主人有危险,毫不犹豫地冲向熊瞎子,一口咬住了它的尾巴。熊瞎子愤怒地左右摇晃,将猎狗甩了出去,并狠狠地一巴掌将其扇飞。 这次……猎狗彻底的晕倒了。 猎狗晕倒之后,旁边的钱仁彻底慌了神儿,这可怎么办呢?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了! 躲在大树后面的钱光,更是吓得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大声喊道:“哥,快跑啊!” 是啊,如果再不跑,恐怕就只能等死了。 钱仁被弟弟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来,连忙对着熊瞎子又开了两枪,但因为惊慌失措,这两枪打得毫无准头,其中一枪只是擦过了熊瞎子的身体,而另一枪却打中了它的腿部。熊瞎子吃痛,仰天怒吼一声,然后四脚着地,气势汹汹地朝着钱仁狂奔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钱仁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下意识地朝着离自己最近、也是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他的亲弟弟钱光所在的方向跑去。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行动。 钱光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两条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似的。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嘴巴也变得惨白。如果换做平时,他可能还不至于如此害怕。但此时此刻,他的亲哥哥钱仁正不顾一切地向他奔来。 这让钱光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毕竟,他自己也深陷危险之中,根本无法保护好自己。 “哥,你……你往别的地方跑啊。” 看到哥哥竟然朝着自己跑来,钱光脸色苍白地大声喊道。他希望哥哥能够改变方向,避免被熊瞎子追上。然而,钱仁似乎并没有听到弟弟的呼喊声,反而跑得越来越快。 仅仅过了一会儿,钱仁已经来到了钱光的面前。他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钱光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无法理解为什么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还愣着干嘛!跑啊!”钱仁焦急地冲着弟弟喊了一句,然后转身继续向山下奔去。 钱光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委屈,但此刻也别无选择,只能跟着哥哥一起逃跑。他们沿着山坡拼命地奔跑着,试图摆脱身后紧追不舍的熊瞎子。 然而,与熊瞎子的速度相比,兄弟俩的步伐显得过于缓慢。熊瞎子很快就追到了两人的身旁,并突然改变方向,猛地朝其中一人扑去。 巨大的冲击力将钱仁撞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地上。钱仁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躺在地上无法动弹。而熊瞎子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与此同时,手中的猎枪也飞了出去,而另一边的钱光目睹这一幕后,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毕竟,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何况现在钱光手里根本就没有猎枪。如果不跑,那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钱仁看着弟弟仓皇逃窜,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的含义。此时,熊瞎子已经冲到了钱仁面前。钱仁忽然想起:熊瞎子不吃死物。这让他意识到,目前唯一的生存机会就是装死。于是,他紧闭双眼,呼吸也渐渐变得微弱。 熊瞎子来到钱仁面前,用那双宽大的熊掌抓住钱仁的胳膊,稍稍用力一捏,只听见“嘎吱”一声,胳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然而,钱仁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之色,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他默默地忍受着剧痛,心中明白,与生命相比,一条胳膊算不了什么。只要能活下去,再大的痛苦他都愿意承受。 熊瞎子缓缓地凑近钱仁的脸庞,轻柔而小心翼翼地嗅了嗅他的气息,却发现毫无动静,仿佛他已然失去了生命迹象一般。熊瞎子有些疑惑,又伸手掐住钱仁的胳膊,轻轻地晃动了几下,试图唤起他的反应。然而,钱仁依旧沉默不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熊瞎子感到有些不耐烦,它用力地将钱仁甩来甩去,使得他头晕目眩、七荤八素,但钱仁始终保持着安静,没有丝毫回应。此时,钱仁心中明白,如果再不采取行动,等待他的只有死亡。当人们面临生死攸关的时刻,往往能够激发出超乎想象的力量和勇气,做出平日里难以做到的事情。 熊瞎子折腾了一会儿后,最终决定将钱仁扔到一棵大树上。随着“嘎吱”一声脆响,钱仁的脊骨应声断裂。此刻,他的内脏几乎已经破碎不堪,但即便承受着如此剧痛,钱仁依然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熊瞎子见到这一幕,转身朝着自己的天仓子树洞走去。而躺在地上的钱仁则纹丝不动,他心里清楚,熊瞎子十分精明狡猾,而且还善于伪装假死。因此,不能排除熊瞎子待会儿会原路返回的可能性。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他自己想动也没有办法动弹,胳膊的骨头断裂,后背的脊骨也断了,算是一个废人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活着的......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 钱仁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有人能够来救救他。因为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在接下来的七八个小时里没有人来,那么等待他的将是其他凶猛的野兽。 另一边,钱家炕上的钱山岭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慢慢地从炕上爬起来。他刚一下炕,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让他的睡意瞬间消散了许多。 钱山岭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边迅速穿好衣服,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道:“钱仁!” 喊完之后,钱山岭又连续叫了两声,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难道这小子还没起床?”接着,他又喊道:“钱光?” 然而,还是没有人回答。钱山岭感到有些纳闷,挠着头说:“人呢?奇怪……” 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钱山岭加快脚步,大步流星地朝钱仁、钱光的房间走去。推开门一看,他不禁愣住了——屋里竟然空无一人! “这俩混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钱山岭捂着疼痛的脑袋,神情有些恍惚地走出房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院子里的狗窝上,原本应该在那里的猎狗也不见了踪影。 “狗呢?”钱山岭嘟囔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回想起昨晚与人喝酒时提到过熊瞎子,而当时他的两个儿子就在一旁听着。 “靠!”钱山岭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心里一阵后怕:“这俩小子不会真跑去打熊瞎子了吧?”想到这里,他忙回到屋子里面去找猎枪,结果发现……一把猎枪都没有了,真让他给猜中了……猎枪也被拿走了,肯定是用来打熊瞎子去了。 钱山岭气得直跺脚,心中暗自咒骂道:“这两个混蛋玩意儿,真是不要命了!”想起上次与熊瞎子的遭遇,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仍历历在目,让他心有余悸。如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要去招惹熊瞎子,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他焦虑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无奈之下,他只能长叹一口气:“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吗?” 钱山岭咬了咬牙,走进屋内。片刻后,他从房间里拿出一些东西——炸子儿、火药和引线。这些原本用于狩猎的工具现在成了他拯救儿子们的最后希望。然而,他手中并没有猎枪,面对凶猛的熊瞎子,这些武器可能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钱山岭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两个儿子真的去挑战熊瞎子,他们几乎肯定会丧命于山林之中。但他们是钱家的孩子,是他唯一的依靠。如果他们不幸遇难,他又该如何向妻子交代呢? 钱山岭将炸子儿小心翼翼地放进箩筐,然后背上箩筐,毫不犹豫地朝山里奔去。一路上,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但更多的还是对孩子们的爱和关心。他不停地祈祷着,希望上天保佑,让他们平安无事。 …… 另一边,陆军三人还在大树后面躲着,这天一直在一个地方待着,也没办法走动,可把他们三人冻得不行。 毕竟大东北这个天气,实在是太冷了,三人只能不断地搓着手来取暖。 “陆哥,这……太冷了啊。” “别吭声,以后冬猎比这还冷呢,你小子就知道冷。”旁边的陈达瞪了李建国一眼。 “陈叔,确实是有点冷,要不这样,你们在后面那个大树吧,那边活动活动,要不然太冷了,把脚冻伤了不好。” 听着陆军的话,陈达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 李建国撇了撇嘴,心想究竟谁才是你徒弟?陆军说的话比自己说的话都管用,我说什么话都不好使呗。 不过这些话李建国可不敢说出来,他深知自己这位师父脾气不好,如果惹恼了对方,那后果肯定不堪设想。于是,两人带着四只猎狗,小心翼翼地走到离陆军较远一点的大树下,然后开始疯狂跺脚,试图让自己暖和起来。没办法,这里实在太冷了,一旦双脚被冻伤,对于他们这些猎户而言,可是一个大问题。 要知道,无论是走山、跑山还是赶山,都是需要依靠双腿来支撑的。如果双脚出现了问题,那么他们的职业生涯也就差不多到头了。所以,必须时刻保护好双脚,不能有任何闪失。 李建国一边拼命跺脚,一边不停地搓着手,同时还不忘向手心里吹气,希望能够缓解一下寒冷带来的不适。 “师傅,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啊!“李建国忍不住抱怨道。 “师傅,我陆哥能抓到海东青吗?“李建国好奇地问道。 “师傅,等抓住海东青后,我可以摸摸它吗?“李建国满怀期待地问。 陈达听着李建国一连串的问题,感到有些无奈,但又觉得好笑。这个徒弟总是喜欢问东问西,似乎永远都有问不完的问题。 “闭上嘴巴,给我安静点,好好看你陆哥是怎么抓的!“陈达没好气地说道。他心里明白,李建国之所以这么多嘴,其实也是因为紧张和兴奋。毕竟,海东青可不是普通的猎物,它的价值和稀有程度让人难以想象。所以,大家都很期待看到陆军成功捕获海东青的那一刻。 李建国:“哦……” 远处大树底下坐着的陆军,双脚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无法动弹,只能将手轻轻搭在猎狗的脑袋上,感受着它柔软的毛发,希望能从中获取一些温暖和安慰。大黄身上的毛发虽然能够给陆军带来一丝温暖,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此刻,陆军最多还能坚持四个小时,大约到下午两点左右。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的双脚可能会因为长时间的寒冷而失去知觉。 “呼——“ “呼——“ 陆军不断地对着双手吹气,并轻轻地揉搓着脸颊,试图保持身体的热度。他喃喃自语道:“怎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一只海东青出现在许国的头顶上方,盘旋着。陆军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心中暗暗庆幸。海东青在空中优雅地翱翔着,陆军仔细观察后发现,这只海东青的翅膀宽阔且羽毛鲜亮夺目。他推测,这只海东青应该是刚刚成年不久,经历了一次蜕变并长出了崭新的羽毛。 同样……这种刚刚成年的海东青特别难抓到,一是它们的反应很快,另外一方面是它们的野性很足,很难熬鹰熬成功。 不过陆军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如果是其他半死不活的老鹰,给他他都不会要。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老鹰训练起来毫无乐趣可言。到底是陆军寻找一个得力的助手,还是老鹰给自己找到一个投喂的主人呢?显然,后者不是陆军想要的结果。 因此,熬鹰就得挑最难的来,只有经过艰难困苦的考验,才能真正成为主人的得力伙伴。一只成功熬出来的鹰可以陪伴主人狩猎长达二三十余年,而海东青的寿命也相对较长。 天空中的海东青已经察觉到下方出现了一只跳猫子,但它并未轻举妄动,反而在空中谨慎地盘旋着。 陆军不禁自言自语道:“快点下来啊!” 就这样又过去了大约二十分钟,那只海东青终于开始向下俯冲。陆军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心中暗想:“终于要飞下来了!” 后面的陈达和李建国俩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两人都紧张地看着,额头汗珠滚落,双手攥得紧紧的,心里暗暗祈祷着这只海东青能够被成功套住。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天空中的海东青盘旋几圈后,向着地面俯冲而去。它轻盈地落在地面上,锐利的目光凝视着前方的跳猫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它小心翼翼地靠近跳猫子,准备享用美食。然而,就在海东青低头啄食时,突然踩到了隐藏在草丛中的陷阱。套子瞬间收紧,牢牢地套住了海东青的爪子。 海东青惊恐万分,拼命挣扎,但套子紧紧束缚着它,让它无法逃脱。翅膀猛烈拍打着,却始终无法起飞。陆军激动地跺了跺脚,试图恢复腿部的知觉。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能连跑带蹦地赶到套子前。 “终于抓到了!”陆军兴奋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他瞪大双眼,紧盯着套子里不断扑腾的海东青,心中充满了成就感。由于没有携带专门用于遮住海东青眼睛的眼罩,陆军不敢轻易解开套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东青在里面胡乱扑腾。 “陆哥,牛啊!抓到了!终于抓到了!”后面大树躲着的李建国激动得难以自抑,一个箭步从树后冲了出来,像个孩子一样蹦跳着,直接跑到了陆军的面前。他满脸兴奋地看着被陆军紧紧抓住的海东青,眼中闪烁着惊喜和好奇。 “陆哥,这……这就是海东青啊,动静不小啊,呀,劲还不小啊。”李建国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摸摸海东青的羽毛,但又有些畏惧它的凶猛,不敢贸然上前。 陆军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小心点,海东青的爪子很利,别一会套子套不住,手也给你划伤了。” “啊……有这么离谱嘛?”李建国听到陆军的话,顿时有些害怕起来,心有余悸地把手缩了回来。陈达见状,笑着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陆军说得没错,海东青可是猛禽中的霸主,它的爪子锋利无比,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还是不要轻易招惹它,以免受伤。” 李建国听了陈达的话,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他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海东青,仔细观察着它那锐利的爪子和尖锐的喙,心中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与力量。 陆军将海东青小心翼翼地装进袋子里,然后拉上拉链。海东青似乎意识到了危险,拼命挣扎着,但无奈陆军的力气太大,它根本无法逃脱。 “还是陈叔懂得多啊。”陆军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佩服,接着说道:“海东青的爪子锋利,喙尖锐,这两个部位可是它捕食猎物的根本所在,但其实最关键的还是要靠它那双锐利的眼睛。鹰眼鹰眼,可不是随便叫的。” “就算在几百米的高空处,海东青也能一眼就看到猎物。”陆军越说越兴奋,似乎对海东青的了解非常深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三人立刻警觉起来,反应迅速的陆军已经将手中的枪支举起,瞄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们定睛一看,却发现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刚刚从天仓子那里逃出来的钱光。 “钱光?”陆军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因为他看到钱光正满脸惊慌失措地朝他们跑来。 “别……别开枪……”钱光脸色大变,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惊恐地向陆军求饶道。 他深知自己之前曾经得罪过陆军,而此刻周围并没有其他同伴可以依靠。如果陆军趁机将他枪杀,恐怕没有人会知道真相。想到这里,钱光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这就是为什么刚才他一看到陆军就立刻喊了出来,因为他害怕,非常害怕。他刚从阎王那里捡回一条命,如果再被陆军一枪打死,那他可真是无处说理了。 陆军正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用枪瞄准着钱光,而李建国和陈叔则转头向后望去。陈叔皱起眉头,低声说道:“钱山岭?“ 陆军惊讶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后面的钱山岭身上。他发现前面站着的是钱山岭,而后面则是他的儿子钱光。 看着钱山岭一脸紧张和慌张的神情,以及他手中拿着的炸子儿,陆军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 钱光看到钱山岭的身影,就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大喊道:“爸……“ 钱山岭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他咬了咬牙,对着陆军说道:“陆军,以前我们之间确实有些矛盾,但你已经给过我教训了,现在我真的遇到了紧急情况,必须得赶紧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补充道:“希望......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钱山岭此刻如此低声下气,一定是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陆军皱起眉头,点头表示理解:“放心吧,我并没有打算开枪打伤你儿子,如果你有什么要紧事,可以告诉我。“ 钱山岭感激地点点头,然后迅速跑到钱光身边,紧紧盯着他,焦急地问道:“你哥哥去哪儿了?“ 听到这句话,钱光低下头,满脸愧疚和悔恨。站在一旁的陆军、陈达和李建国都感到十分困惑,完全不明白他们父子俩的对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见钱光浑身颤抖着,像是风中残叶一般,双腿更是像筛糠一样不断地哆嗦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哥被熊拍飞了出来。” “你……” 钱山岭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差点没直接昏过去。他用手指着钱光,声音颤抖着问:“被熊拍飞了出去,你还能说得这么轻松?” 钱山岭紧紧盯着钱光,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弟弟会如此冷漠无情。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问道:“所以……你就把你哥丢在天仓子那边不管不顾了吗?” 听到这里,站在后面的陆军、陈达以及其他村民们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钱家两兄弟去猎捕冬眠的熊瞎子,结果钱仁不幸被熊瞎子拍飞,而钱光却只顾着自己逃命,完全抛弃了哥哥的安危。 陆军忍不住暗自唾弃道:“真是个人渣!”他心中对钱光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自古以来便有句话叫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可眼前这位却是个例外,不仅不救自己亲哥,甚至还把他一个人留在危险之中,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这种行为实在令人心寒,恐怕日后没有人再敢与他一同狩猎,更别说结为兄弟了。而且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他的名声将会彻底毁掉,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 以后都不会有人跟他去打猎了,毕竟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谁也不想跟着自己打猎的人,危急关头会逃跑。 第253章 俏皮,转角遇到赵母 “师傅,等抓住海东青后,我可以摸摸它吗?“李建国满怀期待地问。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渴望和向往,仿佛在憧憬着一个美好的未来。 陈达听着李建国一连串的问题,感到有些无奈,但又觉得好笑。这个徒弟总是喜欢问东问西,似乎永远都有问不完的问题。“闭上嘴巴,给我安静点,好好看你陆哥是怎么抓的!“陈达没好气地说道。他心里明白,李建国之所以这么多嘴,其实也是因为紧张和兴奋。毕竟,海东青可不是普通的猎物,它的价值和稀有程度让人难以想象。所以,大家都很期待看到陆军成功捕获海东青的那一刻。 李建国:“哦……”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奈,仿佛一个被老师批评的孩子。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太多了,已经惹恼了师傅。于是,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远处的陆军,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远处大树底下坐着的陆军,双脚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无法动弹,只能将手轻轻搭在猎狗的脑袋上,感受着它柔软的毛发,希望能从中获取一些温暖和安慰。大黄身上的毛发虽然能够给陆军带来一丝温暖,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此刻,陆军最多还能坚持四个小时,大约到下午两点左右。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的双脚可能会因为长时间的寒冷而失去知觉。 “呼——““呼——“陆军不断地对着双手吹气,并轻轻地揉搓着脸颊,试图保持身体的热度。他喃喃自语道:“怎么还不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重要的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必须要采取一些措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只海东青出现在许国的头顶上方,盘旋着。陆军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心中暗暗庆幸。海东青在空中优雅地翱翔着,陆军仔细观察后发现,这只海东青的翅膀宽阔且羽毛鲜亮夺目。他推测,这只海东青应该是刚刚成年不久,经历了一次蜕变并长出了崭新的羽毛。 同样……这种刚刚成年的海东青特别难抓到,一是它们的反应很快,另外一方面是它们的野性很足,很难熬鹰熬成功。不过陆军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如果是其他半死不活的老鹰,给他他都不会要。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老鹰训练起来毫无乐趣可言。到底是陆军寻找一个得力的助手,还是老鹰给自己找到一个投喂的主人呢?显然,后者不是陆军想要的结果。 因此,熬鹰就得挑最难的来,只有经过艰难困苦的考验,才能真正成为主人的得力伙伴。一只成功熬出来的鹰可以陪伴主人狩猎长达二三十余年,而海东青的寿命也相对较长。 一只海东青宛如王者般在高空翱翔,它身姿矫健而优美,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紧紧盯着下方的猎物,如同一位经验老到的猎手在审视着即将到手的目标。它的翅膀每一次有力地拍打着空气,都带着一种威严与力量,仿佛这片天空都在它的掌控之下。 海东青那独特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它的头部小巧精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自信。它在空中优雅地盘旋着,那动作如同一场华丽的舞蹈,每一个转身、每一次俯冲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它的存在,仿佛是大自然赐予这片山林的珍贵礼物,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陆军站在下方的山林中,焦急地仰望着天空中的海东青。他的眼神紧紧追随着海东青的身影,那专注的模样仿佛海东青就是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目标。陆军深知,海东青是一种极其珍贵的猛禽,它的出现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遇。他渴望能够抓住这只海东青,将它驯化为自己狩猎生涯中的得力助手。在陆军的心中,海东青不仅仅是一只猛禽,更是他实现狩猎梦想的关键所在。 “快点下来啊!”陆军不禁自言自语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渴望与急切,仿佛在呼唤着一位久别重逢的挚友。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工具,时刻准备着在海东青降落的瞬间采取行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兴奋,宛如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英勇战士。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与大自然的较量,更是对自己勇气与智慧的一次重大考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钟都像是一个漫长的世纪,让陆军的心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然而,他并没有放弃,依然坚定地盯着天空,耐心地等待着海东青的下一步行动。他深知,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够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终于,那只海东青开始向下俯冲。陆军的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心中暗自想着:“终于要飞下来了!”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即将迎接一场至关重要的挑战。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身体里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期待与兴奋。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工具,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兴奋,做好了迎接海东青降落的准备。 在陆军身后不远处,陈达和李建国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两人紧张地看着天空,额头滚落着汗珠,双手紧紧攥着。他们深知海东青的价值,也衷心希望陆军能够成功抓住这只珍贵的猛禽。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他们的心情紧张而又充满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奇迹的发生。 天空中的海东青盘旋了几圈后,如一道闪电般向着地面俯冲而去。它的动作轻盈而敏捷,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让人不禁为之赞叹。它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好奇,仿佛在探索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它的羽毛在风中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勇敢与自信。 过了一会儿,海东青小心翼翼地靠近跳猫子,准备享用这顿美食。然而,就在它低头啄食时,突然踩到了隐藏在草丛中的陷阱。套子瞬间收紧,牢牢地套住了海东青的爪子。海东青惊恐万分,拼命挣扎着,但套子紧紧束缚着它,让它无法逃脱。它的翅膀猛烈拍打着,却始终无法起飞。 陆军激动地跺了跺脚,试图恢复腿部的知觉。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能连跑带蹦地赶到套子前。“终于抓到了!”陆军兴奋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他瞪大双眼,紧盯着套子里不断扑腾的海东青,心中充满了成就感。陆军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他明白,抓住这只海东青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它将为自己的狩猎生涯带来新的机遇与挑战。 由于没有携带专门用于遮住海东青眼睛的眼罩,陆军不敢轻易解开套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东青在里面胡乱扑腾。海东青的力量非常强大,它的挣扎让套子发出阵阵声响。陆军深知自己必须小心处理这只猛禽,否则很可能会被它抓伤。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谨慎与担忧,仿佛在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 “陆哥,牛啊!抓到了!终于抓到了!”躲在后面大树后的李建国激动得难以自抑,一个箭步从树后冲了出来,像个孩子一样蹦跳着,直接跑到了陆军的面前。他满脸兴奋地看着被陆军紧紧抓住的海东青,眼中闪烁着惊喜与好奇。李建国的脸上充满了兴奋与喜悦,他对陆军的佩服之情溢于言表。他深知陆军的狩猎技巧非常高超,能够抓住海东青这样的猛禽实属不易。 “陆哥,这……这就是海东青啊,动静不小啊,呀,劲还不小啊。”李建国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摸摸海东青的羽毛,但又有些畏惧它的凶猛,不敢贸然上前。李建国的好奇心被海东青深深吸引,他渴望能够近距离观察这只珍贵的猛禽。但他也明白海东青的凶猛,不敢轻易触碰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犹豫,仿佛在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 陆军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小心点,海东青的爪子很利,别一会套子套不住,手也给你划伤了。”陆军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心与提醒,他深知海东青的危险性,不希望李建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受伤。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兄长般的关爱与担忧。 “啊……有这么离谱嘛?”李建国听到陆军的话,顿时有些害怕起来,心有余悸地把手缩了回来。李建国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鲁莽。他深知陆军经验丰富,他的提醒一定有道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懊悔与后怕,仿佛在为自己的冲动而自责。 陈达见状,笑着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陆军说得没错,海东青可是猛禽中的霸主,它的爪子锋利无比,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还是不要轻易招惹它,以免受伤。尤其是你小子,可别想偷摸的碰它,就属海东青和金雕的爪子锋利,一爪子下去,皮开肉绽,这可不是说着玩的。”陈达的语气中充满了稳重与谨慎,他知道在面对海东青这样的猛禽时,必须保持高度警惕。他希望李建国能够听从陆军的建议,不要冒险去触碰海东青。 李建国听了陈达的话,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他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海东青,仔细观察着它那锐利的爪子和尖锐的喙,心中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与力量。李建国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赞叹,他被海东青的强大与美丽所震撼。他深知,大自然中充满了无数的奇迹与奥秘,而海东青就是其中之一。 陆军将海东青小心翼翼地装进袋子里,然后拉上拉链。海东青似乎意识到了危险,拼命挣扎着,但无奈陆军的力气太大,它根本无法逃脱。陆军的动作轻柔而果断,他知道必须尽快将海东青控制住,以免它逃脱或受伤。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自信,他相信自己能够妥善处理这只猛禽。 “还是陈叔懂得多啊。”陆军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佩服,接着说道:“海东青的爪子锋利,喙尖锐,这两个部位可是它捕食猎物的根本所在,但其实最关键的还是要靠它那双锐利的眼睛。鹰眼鹰眼,可不是随便叫的。”陆军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海东青的赞美与敬佩,他深知海东青的强大之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大自然的敬畏与对狩猎的热爱。 “就算在几百米的高空处,海东青也能一眼就看到猎物。”陆军越说越兴奋,似乎对海东青的了解非常深入。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海东青的惊叹与赞美,他对这种猛禽的了解让他更加珍惜这次的收获。他深知,海东青的视力是它在自然界中生存的重要保障,也是它成为猛禽霸主的关键之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三人立刻警觉起来,反应迅速的陆军已经将手中的枪支举起,瞄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陆军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果断,他知道在这片山林中,随时都可能出现危险。他必须保持高度的警觉,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他们定睛一看,却发现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刚刚从天仓子那里逃出来的钱光。“钱光?”陆军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因为他看到钱光正满脸惊慌失措地朝他们跑来。陆军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知道钱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如此惊慌。 “别……别开枪……”钱光脸色大变,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惊恐地向陆军求饶道。钱光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知道自己曾经得罪过陆军,现在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他的心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他后悔自己当初的行为,现在只能祈求陆军的原谅。 他深知自己之前曾经得罪过陆军,而此刻周围并没有其他同伴可以依靠。如果陆军趁机将他枪杀,恐怕没有人会知道真相。想到这里,钱光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这就是为什么刚才他一看到陆军就立刻喊了出来,因为他害怕,非常害怕。他刚从阎王那里捡回一条命,如果再被陆军一枪打死,那他可真是无处说理了。 陆军正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用枪瞄准着钱光,而李建国和陈叔则转头向后望去。陈叔皱起眉头,低声说道:“钱山岭?”陆军惊讶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后面的钱山岭身上。他发现前面站着的是钱山岭,而后面则是他的儿子钱光。 看着钱山岭一脸紧张和慌张的神情,以及他手中拿着的炸子儿,陆军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陆军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他不知道钱山岭为什么会带着炸子儿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如此紧张。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钱光看到钱山岭的身影,就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大喊道:“爸……”钱光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希望,他知道自己终于有了依靠。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求助,他希望父亲能够帮助他摆脱困境。 钱山岭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他咬了咬牙,对着陆军说道:“陆军,以前我们之间确实有些矛盾,但你已经给过我教训了,现在我真的遇到了紧急情况,必须得赶紧过去……”钱山岭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请求,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必须尽快解决问题。他希望陆军能够理解他的处境,放他一马。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补充道:“希望......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钱山岭此刻如此低声下气,一定是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陆军皱起眉头,点头表示理解:“放心吧,我并没有打算开枪打伤你儿子,如果你有什么要紧事,可以告诉我。”陆军的语气中充满了稳重与理解,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放下过去的矛盾,共同面对眼前的危机。 钱山岭感激地点点头,然后迅速跑到钱光身边,紧紧盯着他,焦急地问道:“你哥哥去哪儿了?”钱山岭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急切,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们遇到了危险,他必须尽快找到他们。他的心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他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 听到这句话,钱光低下头,满脸愧疚与悔恨。站在一旁的陆军、陈达和李建国都感到十分困惑,完全不明白他们父子俩的对话到底意味着什么……钱光的表情让大家感到疑惑,他们不知道钱光为什么会如此愧疚与悔恨。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好奇,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钱光浑身颤抖着,像是风中残叶一般,双腿更是像筛糠一样不断地哆嗦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哥被熊拍飞了出来。”钱光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但他当时实在是太害怕了,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钱山岭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差点没直接昏过去。他用手指着钱光,声音颤抖着问:“被熊拍飞了出去,你还能说得这么轻松?”钱山岭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弟弟会如此冷漠无情。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与无奈,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局面。 钱山岭紧紧盯着钱光,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弟弟会如此冷漠无情。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问道:“所以……你就把你哥丢在天仓子那边不管不顾了吗?”钱山岭的语气中充满了质问与责备,他希望钱光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必须要让钱光明白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错误。 听到这里,站在后面的陆军、陈达以及其他村民们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钱家两兄弟去猎捕冬眠的熊瞎子,结果钱仁不幸被熊瞎子拍飞,而钱光却只顾着自己逃命,完全抛弃了哥哥的安危。陆军忍不住暗自唾弃道:“真是个人渣!”他心中对钱光充满了鄙夷与厌恶。 自古以来便有句话叫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可眼前这位却是个例外,不仅不救自己亲哥,甚至还把他一个人留在危险之中,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这种行为实在令人心寒,恐怕日后没有人再敢与他一同狩猎,更别说结为兄弟了。而且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他的名声将会彻底毁掉,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 以后都不会有人跟他去打猎了,毕竟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谁也不想跟着自己打猎的人,危急关头会逃跑。陆军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他对钱光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满。他知道,在这片山林中,团结和互助是非常重要的,而钱光的行为却违背了这些原则。 陈达和李建国也对钱光的行为表示不满,他们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钱光的自私与无情。他们知道,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山林中,只有相互帮助才能生存下去。而钱光的行为却让他们感到失望与无奈。 第254章 猴礼平 “好。” 赵母点了点头,接过来赵敏秀手上的鱼。 鱼的个头都不小,赵母拿在手上掂了掂。 这小子对敏秀还挺好,就是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要是能带过来看看那就更好了。 …… 此时,陆军正骑着自行车朝县城东边花园的方向前进,但他并不知道赵敏秀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今天中午,当他来到这里购买车票时,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处理妥当。与猴七约定的事情,他并没有忘记。那可是珍贵的80版成版猴票! 东边花园里,有一处隐蔽的座椅。猴七紧紧地捂着自己的斜挎包,天色渐暗,他在这里等待了足足十分钟,却依然没有见到陆军的身影。 “他不会是故意坑我的吧?”猴七心里暗自嘀咕着。但随即又推翻了这个想法:“不可能啊,他能认出摩托车票和猴票,怎么可能故意坑我呢?还是再等等吧……” 这周围异常安静,白天倒是有不少人在这里售卖各种票据,但到了晚上几乎就没人了。 猴七有些紧张地看着周围,心里暗自嘀咕:“我这包里可都是好东西,要是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盯上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呢?给还是不给呢?” 他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情愈发忐忑不安。 “怎么还不来啊!”他忍不住低声嘟囔道。 “再等十分钟,就十分钟,如果还不来,我就得赶紧离开了。” 就在这时,陆军骑着自行车缓缓而来。他远远地就看到猴七坐在凳子上,神色慌张,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包,仿佛生怕有人抢走似的。 “猴七,这边。”陆军喊道。 猴七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朝他望去。 “来了,来了,你终于来了啊。”他兴奋地站起身,向陆军跑去。 “陆雄,你让我等得好着急!”他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陆军无奈地笑了笑:“我没迟到啊,这不刚到天黑吗?你这么着急干嘛?”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猴票我带来了,你自己看看吧。” 猴七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整版的猴票,递到陆军面前。 陆军仔细端详着手中那整张版面的猴票,目光专注而细致,仿佛要将每一处细节都尽收眼底。经过一番认真观察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自语道:“确实是成版的没错。” 猴七见状,耸了耸肩,语气坚定地表示:“当然啦,我可不会骗你哦。” 陆军微微颔首,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之前说好的价格,一百元一张成版,这里共有三张,你给我三百元就行。” 猴七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连忙搓了搓双手,心情格外激动。毕竟有了这三百块,再加上自己的一些私房钱,足够去购买一件心仪已久的古董了。 陆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数出三百元递给猴七,同时说道:“拿好,一共三十张‘大团结’。” 猴七兴高采烈地接过三百元钱,然后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这个地方阴暗潮湿,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只想尽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猴七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隔着七八米远对着陆军大声喊道:“哎呀,差点忘了告诉你,我的真实名字并不叫猴七,而是猴礼平。” 陆军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原来如此,猴礼平……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啊。” 陆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叫陆雄,我叫陆军。” 第255章 巧了哈 猴礼平瞪大眼睛看着陆军,心里暗自嘀咕道:“嘿呀,这可真是巧了!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陆军则是一脸怪笑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我说你怎么还不走啊?” 听到这话,猴礼平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你……难道早就知道我给你说的是假名字了吗?” 陆军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出门在外,大家都会多留个心眼儿,谨慎一些也是好事。不过既然现在咱们也算有点儿交情了,你告诉我真名,那也没什么问题,当然,我也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你。” “好吧好吧,不和你啰嗦了,咱们后会有期吧。”猴礼平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开了。 陆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喃喃自语道:“有意思……” 随后,陆军从东边花园回到县城,找了一家住宿的地方,付了钱便住了进去。他打算明天一早就回家。因为他预计明天楚云龙会去家里购买鹿肉酒,而他的鹿肉酒数量已经越来越少了。之前卖给楚云龙的四十瓶鹿肉酒中,自己只剩下十瓶了。 鹿肉酒的利润相当可观,只需将酒与鹿肉巧妙融合即可制成。然而,真正棘手的问题在于获取鹿肉。鹿肉这一食材愈发稀缺。陆军低声呢喃:“马鹿啊马鹿……数量日益减少,不知何时方能猎获一只。”鹿浑身皆是宝,无论是鹿心、鹿肉、鹿茸、鹿血还是鹿鞭……无一不是珍贵之物。 一头马鹿体重可达两百斤,身手矫健,动作敏捷,即使是经验丰富的猎狗猎人也难以捕捉到它的踪迹。除非在极近的距离内开枪射击,否则一旦马鹿察觉到猎人或猎狗的存在,便会迅速逃离现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通常情况下,捕捉马鹿最佳的方式是多人协同合作,前方驱赶,后方拦截,如此一来,抓捕马鹿的难度便会相对降低一些。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就是模仿鄂伦春猎人狩鹿的方式。首先需要用鹿皮进行缝制,然后人穿上鹿皮,在里面发出鹿的声音,以此来引诱其他马鹿靠近。 这种方法最好使用母鹿皮,因为这样更容易吸引到公马鹿前来。然而,这一做法存在一个明显的弊端:一旦被引诱过来的马鹿发现是人假扮的,它们会立刻冲向人类。如果反应迅速并成功用猎枪将其击毙还好,但万一未能击中目标,被重达二百斤的马鹿撞击,那种滋味可绝不好受。 “到底该怎么办呢……” “难道真要使用缝制的鹿皮吗?但那样风险实在太大了呀。” “不采用这些手段,又该如何捕杀马鹿呢?带上李建国似乎也行不通,他的枪法还不够精湛。” “对了!可以带上陈叔一同前往,让陈叔和李建国在前方驱赶,而我则可以带着猎狗在后方拦截。” “没错,就用这个办法,就用这个办法。”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发现马鹿的踪迹,没有马鹿的踪迹,啥也干不了。”陆军心里想着,“要是能找到马鹿的踪迹就好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功追踪到马鹿的情景。 “带着大黄去,好追。”陆军决定带上大黄一起寻找马鹿的踪迹。大黄是一只聪明而忠诚的狗,它对气味有着敏锐的感知能力,能够帮助陆军更快地找到马鹿。陆军相信,有了大黄的帮助,他们一定能够顺利地追踪到马鹿。 第256章 还想?你想吃个屁啊 陆军心中暗暗计划,等这几天把事情处理完,打几头马鹿,安心的过年吧。他知道,过年是一个重要的节日,人们都希望在这个时候享受美食和欢乐。而马鹿肉则是一种美味的食物,可以让大家在过年时品尝到别样的滋味。同时,打马鹿也是一项传统的活动,代表着人们对新年的美好期望。 年前的半个月,陆军打算歇一歇,那个时候陆涵也放假了,到时候带她来县城溜达溜达。他想象着陆涵开心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幸福。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忙碌,很少有时间陪伴家人。这次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陪陪陆涵,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 关灯,睡觉!陆军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渐渐进入梦乡。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美好的生活。 …… 赵敏秀吃完晚饭,走到赵子轩,赵子豪的房间,赵母正在给两人擦药。赵敏秀轻轻推开门,看到赵母正专注地给赵子轩和赵子豪擦拭伤口。 “姐,你咋来了?”赵子轩惊讶地问道。 “嘶……”赵子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赵母擦药的力度有些大。 “妈,你轻点呀——”赵子豪疼得皱起眉头。 赵敏秀刚刚进来的时候,赵母微微愣神了一下,药擦的重了一点。听到赵子豪的叫声,赵母心疼地说:“乱动什么乱动,再乱动给我滚外面去,自己乱动,还怪我了?”说着,她用力的给赵子豪擦拭伤口。 ??? 两兄弟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他们心里暗自嘀咕:我们哪里乱动了呀?明明就一直保持着安静好不好?这简直就是冤枉人啊! 赵母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说:“你们两个要是再敢乱动一下,就自己擦药去吧!” 赵敏秀则在一旁笑眯眯地说:“妈,要不还是我来帮他俩擦药吧。” 赵母连忙摆摆手,说道:“敏秀,不用你来添麻烦了,他俩马上就要擦完了,也没啥其他事情要做了。” 说完,赵母给两兄弟擦完药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赵子轩和赵子豪赶紧穿上衣服,笑嘻嘻地问赵敏秀:“姐,你怎么突然过来啦?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 赵敏秀笑着回答:“没啥事,我就来看看你们恢复得怎么样了。” 赵子轩高兴地说:“已经好多了,后天就能正常走路了。怎么了,姐姐?” 赵敏秀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那就好,等你们康复了,就可以和妈妈一起去看望陆军了。” 赵子轩一听,立刻兴奋起来:“陆军哥?太好了,我早就想见他了!” “我也想去,还能跟军哥吃吃野味。”赵子豪舔着嘴唇,满脸期待地说道。 他早就想去陈家屯了,在家里面不是躺着就是躺着,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还会挨打。 赵敏秀瞪了一眼两人:“野味,你还想吃野味啊?上次发生的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啊?!” 想到上次的事情,赵敏秀就一脸的生气,这两人还想吃野味?吃个屁! 第257章 叫军哥?还是叫姐夫啊? 两人尴尬一笑,赵子轩挠着头道:“姐,这不是过去了嘛……我还想跟军哥说句谢谢呢。”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两人在家里面的地位越来越低了,如果说之前还有一点点的地位,现在嘛……可以说完全没有地位了。 主要也不怪其他人,两人现在这个样子,最大的原因还是他们自己。 “姐,你还去吗?” 赵敏秀的脸色微微发红,有些羞涩地说道:“我……我当然要去啊,不然就咱妈自己去啊?你想什么呢。” 赵子轩嘿嘿傻笑,挠了挠头:“没,没有……有你跟着就好,我还害怕咱妈半路再打我呢,有你跟着最好了。” “行了,你俩早点睡觉吧,我先回去了。好好养伤,别出什么岔子了,要不然咱妈能打死你俩。”说完,赵敏秀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赵敏秀走了之后,两兄弟躺在炕上,开始聊起天来。 “哥,你发现了没……咱姐好像有点不对劲啊?”赵子轩突然开口问道。 “啥意思?”赵子轩一脸疑惑地看着弟弟。 “她好像对去不去军哥的家,很感兴趣啊?”赵子豪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 赵子轩听后,沉思片刻,然后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军哥和咱们关系那么好。跟咱姐关系也挺好的。” “嗯,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太对劲。”赵子豪皱着眉头说道。 “哪里不对劲?”赵子轩好奇地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有点奇怪。”赵子豪摇了摇头说道。 “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也许只是因为军哥家好玩,所以姐姐才想去呢?”赵子轩猜测道。 “或许吧。但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赵子豪依然皱着眉头说道。 “那怎么办?要不要问问姐姐?”赵子轩问道。 “算了,还是不要问了。万一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赵子豪说道。 “好吧,那就先观察观察再说吧。”赵子轩点头同意道。 赵子豪有些傻眼地看着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哥,万一他俩真的好上了怎么办?” 赵子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那还能咋办?叫姐夫呗!难道你还想反对不成?咱们姐姐是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她认定了某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改变。” 赵子豪听后,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他知道自己的姐姐一向倔强,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更改。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如果那个陆军真的成为了他们的姐夫,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面对陆军啊? 是叫军哥?还是叫姐夫啊? “好了,不想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赵子轩说着,便躺下身子,闭上了眼睛。 赵子豪见状,也只好跟着躺下,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然而,他的脑海里却始终回荡着刚才的对话,久久难以入眠…… “……” …… 第258章 送楚大爷几条鱼 翌日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天色依旧有些昏暗。陆军像往常一样准时醒来,简单洗漱后便出门了。他先在县城里找了个早餐摊,匆匆忙忙地吃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早饭,以补充能量应对接下来漫长的行程。 此时,他左手拿着姐夫孙鸣特意给陆涵准备的奶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绑在了自行车前面的横杆上。而右手则拎着几条活蹦乱跳的鱼,这可是他昨晚辛苦捕获到的成果。他轻轻地将鱼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然后用结实的绳子一圈又一圈地紧紧绑住,以防它们掉落。除此之外,他的背上还背着一把用厚实的布严密包裹住的猎枪,这也是他出行必不可少的装备之一。 一切准备就绪后,陆军跨上那辆略显破旧但依然坚固的自行车,双脚用力一蹬,开始朝着老式客运站的方向前进。从县城到陈家屯可不近,若是单纯依靠这辆自行车,他估摸至少需要骑行两三个小时才能到家。而且如今正值寒冬腊月,天气异常寒冷,冷风如刀割般吹刮在脸上,如果就这样一路骑回去,恐怕脸部会被严重冻伤。 好在县城内的道路状况还算不错,地面上的积雪并不多,所以自行车骑行起来相对比较顺畅。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个令人烦恼的问题——寒风总是无孔不入地往他的棉袄里面钻,让他不禁冷得直打哆嗦。尽管身体感到寒意阵阵,但陆军并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反而咬咬牙加快了速度。 没过多久,陆军终于骑着自行车抵达了车站。他停好车子,走进售票厅购买车票,随后登上了即将出发的客车。刚上车,他就惊喜地发现今天开车的司机竟然是熟悉的楚大爷。于是,陆军热情地打招呼道:“呦,楚大爷,今天又是您开车啊?” 楚大爷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眯缝着眼说道:“嘿哟,你这小家伙,怎么手里还推着一辆自行车呀?难不成是要准备结婚啦?”他边说边凑上前,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陆军。 陆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哎呀,楚大爷,您可真会开玩笑。哪有那么快就要结婚啊!我这结婚的日子还早着呢,就算再快,起码也得到明年才有这个打算咯。” 楚大爷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眼睛瞪得溜圆,追问道:“哦?照你这说法,难道是已经谈恋爱啦?快跟大爷说说,是哪家的小姑娘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呐?” 陆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楚大爷,您就别拿我打趣儿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楚大爷摆了摆手,笑着说:“好好好,算我老头子多嘴,多嘴啦!不过等你结婚的时候,可一定要记着通知我一声啊,我也好去沾沾你们小两口的喜气。”说完,楚大爷还不忘咂吧咂吧嘴,似乎已经在想象婚礼现场那热闹喜庆的场景了。 上了年纪的人嘛,总是特别喜欢这种热热闹闹、充满人气和人情味的场面。 听到楚大爷这么说,陆军连忙点头应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到时候肯定少不了请您来喝喜酒!” 说着,他伸手将绑在自行车座位上的几条鱼解下来,挑出其中两条递向楚大爷,热情地说道:“楚大爷,我今天钓了不少鱼,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两条您拿去尝尝鲜呗!” 楚大爷见状,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接过鱼,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哎呦喂,这敢情好哇,这敢情好哇......谢谢小伙子喽!” “你快找个位置坐下吧,我今天发第一班车,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啊,都没多少人坐车了,再等十分钟不上人,我们就走。” “好嘞!” 陆军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外面,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 第259章 开摩托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楚云龙借了一辆摩托车,花了三块钱借他哥们的。 这位哥们也是楚云龙的合伙人,两人在省城鼓捣了不少的生意,结果都赔了,后面楚云龙受不了才回家了,两人之后就分开了,这次为了把鹿肉酒拿回来,他可是求了合伙人李伟峰求了半天才求过来的。 “你可不能把它整坏了啊,就这一辆了……” 楚云龙乐呵呵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之后,只见他熟练地拧动了一下摩托车的油门把手,伴随着发动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响起,车尾瞬间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般腾空而起。紧接着,摩托车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陈家屯的方向疾驰而去。 要知道,在这严寒刺骨的冬日里,道路早已被冰雪覆盖得严严实实,湿滑无比。换作其他任何人,恐怕都不敢轻易尝试驾驶摩托车出行。然而楚云龙的心可真是够大的!或许对于常人来说,这样的路况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但对于他而言,却仿佛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冬天的路面状况极差,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车辆失控滑倒。但好在楚云龙开车技术还算不错,他始终将车速控制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内,既保证了行驶的稳定性,又不至于太慢影响行程。而且,由于之前曾给李伟峰当过一段时间的司机,他对于摩托车的操控可谓是轻车熟路,各种技巧和操作都烂熟于心。 呼啸而过的冷风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无情地刮擦着他那裸露在外的面庞。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寒冷带来的刺痛,心中只有无尽的兴奋之情在熊熊燃烧。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被困许久的猛兽终于挣脱束缚,重获自由后尽情狂奔所产生的快感,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即将到手的鹿肉酒。想到那香醇美味、令人垂涎欲滴的佳酿,他不禁激动得大喊起来:“呀吼——”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这片冰天雪地之间。“爽!太爽啦!等老子以后有了钱,一定要给自己也买上一辆摩托车,天天这么潇洒地驰骋在路上,那该有多过瘾啊!” …… 陆军安稳地坐在那辆略显老旧的客车里,随着车辆的前行轻轻晃动着身体。开车的楚大爷技术娴熟,车子开得稳稳当当。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天气冷得出奇,天空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的曙光尚未完全驱散黑夜的阴霾。也正因如此,这一路上来往的行人稀少,几乎没什么人上车。 客车内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外,就只剩下陆军和楚大爷两人闲聊的声音。楚大爷兴致勃勃地向陆军讲述起自己这些年来跑车时所遇到的那些形形色色、令人捧腹大笑的奇葩乘客们。有的乘客一上车就呼呼大睡,任凭怎么叫都叫不醒;还有的乘客因为一点小事在车上吵得不可开交…… 陆军被楚大爷绘声绘色的描述逗得哈哈大笑,他听得津津有味,心情格外舒畅。不知不觉间,时间就在他们欢快的交谈中悄然流逝。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客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陆军跟楚大爷道别之后,便从车上走了下来。只见他熟练地跨上停放在一旁的自行车,脚用力一蹬,车轮开始缓缓转动起来,带着他向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家的路上,陆军碰到了不少屯子里熟悉的面孔。大家看到陆军归来,热情地与他打起招呼。 第260章 回到后院 “陆军,屯大队那边还正做着早饭呢,要不过去一起吃点儿?”一位大叔笑着喊道。 “哟,陆军,这一大早的你跑哪儿去啦?”隔壁的大婶好奇地问道。 “这是刚从县城回来吗?看你一脸高兴样儿!”另一个年轻小伙打趣道。 “嘿,陆军,这辆自行车不错啊,什么时候买的?”一位大爷摸着下巴打量着陆军的新车。 “……”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点头回答着他们的问题,找个借口溜走了。 “呼——” 这些大爷们可真是太能问啦!陆军每次瞧见屯里的那些大爷们,心里都会不由自主地犯怵。原因无他,只因大爷们一旦开了口,那简直就像是机关枪扫射一般,滔滔不绝、没完没了地发问。 陆军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仿佛这样就能将满心的烦恼揉搓掉似的。随后,他跨上自行车,脚下用力一蹬,车轮飞快地转动起来,带着他继续踏上回家的路。 很快陆军便来到了家这边,刚刚进家,李秋水就看见了陆军。 李秋水看见陆军回来,拍了拍自己的手,一脸笑意的说道:“回来了?去厨房洗洗脸吧,这几天再外面玩也玩了,疯也疯了,年前这一个月老实一点吧。” 陆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妈,还有剩饭嘛?我有点饿了。” “哪有剩饭啊?我去给你做点热乎的饭,说吧,这次想吃什么?” 都这个点了,家里早就吃过了,剩饭?就算是有,李秋水也不会说出来的。 “啥都行,你看着做吧。” “行行行,那我去给你做,你去后院歇歇吧,做好了,我再叫你吃饭,你不在家的时候,后院那两条狗一直叫,你过去看看吧。” “好。” 陆军点了点头,转身跑到了后院里面。 嘎吱—— 缓缓地推开后院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定睛一看,只见一只身形硕大的大黄狗正安静地趴在地上,它的两只前爪乖巧地叠放在一起,毛茸茸的脑袋则轻轻地搭在前爪上面,仿佛正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突然间,一阵细微的响动传入了大黄狗敏锐的耳朵里。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透露出警觉与好奇的光芒。当它看清楚来者正是多日未见的主人陆军时,兴奋之情瞬间溢于言表。 刹那间,大黄狗像一支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径直奔向陆军。眨眼之间,便一头扎进了陆军温暖的怀抱之中。陆军也毫不吝啬他对大黄狗的喜爱,伸出手轻柔地揉搓着大黄狗的脑袋,嘴里还念叨着:“哟,小家伙,几天不见可想死我啦!” 然而,这只热情过度的大黄狗由于太过激动,奔跑的速度又极快,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陆军身上。猝不及防之下,陆军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险些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他忍不住抱怨道:“哎呀,你这家伙,是不是想把我给撞死啊?” 可尽管如此,陆军脸上依旧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毕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深知这只曾经的野狗如今已从内心深处彻底接纳并依赖自己。要是换作以往,自己离家这么久未归,这野狗恐怕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第261章 贪吃的小白狗 看着眼前欢快地摇动着尾巴、紧紧围绕在自己身边跑来跑去的大黄狗,陆军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现在这只野狗已然被完全驯化成功。接下来,就是要带着它一同外出捕猎,通过不断的实践磨合,进一步增进彼此之间的默契,让他们成为最佳的狩猎搭档。 当陆军踏入屋内时,他发现那些坛坛罐罐依然静静地立在原地,没有丝毫变化。就在这时,一只可爱的小白狗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它灵敏的鼻子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立刻欢快地朝着陆军飞奔而来,并亲昵地蹭着陆军的鞋子。 “呦,小家伙,一段时间没见,你又长大了一圈呀!”陆军惊喜地说道。只见他弯腰将小白狗轻轻地提了起来,让它四脚朝天。仔细端详一番后,陆军不禁感叹道:“看看你,可比我离开的时候大多了呢,想来这几日你吃得挺不错嘛!” 然而此刻,被陆军掂在空中的小白狗却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可怜兮兮的小表情,仿佛在向陆军撒娇求饶一般。那模样实在惹人怜爱,看得陆军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后,陆军小心翼翼地把小白狗放回地面,接着向前迈了几步,走到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坛子前。他轻轻揭开盖子,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那是酒香混合着鲜血的独特气息。 没错,这个坛子里装着的正是美味的鹿肉酒。陆军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鹿肉酒的坛子,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之色,喃喃自语道:“哎呀,真是有点可惜了,如果能再多泡一些时日,想必这味道会变得更加醇厚浓郁吧。” 随后,只见陆军缓缓地站起身来,他那高大而矫健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接着,他伸手轻轻地打开了另一个罐子,罐子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陆军小心翼翼地从罐子里面拿出了两块熊肉,其中一块较大,另一块则相对较小些。他先是将那块较大的熊肉递给了趴在地上的大黄狗。大黄狗见状,兴奋地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那块熊肉,然后满足地摇晃着尾巴。 然而,一旁的小白狗看到这一幕后可不乐意了,它瞪大眼睛,冲着大黄狗不甘心地汪汪大叫起来。似乎在抗议为什么自己得到的熊肉比大黄狗的要小。 可是,大黄狗完全不理会小白狗的叫声,它自顾自地叼着嘴里的熊肉,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门外走去。看着大黄狗离去的背影,小白狗愈发着急了,叫声也变得更加响亮。 这时,陆军笑着走上前去,轻轻拍了一下小白狗的头,说道:“小东西,别这么贪心嘛,这块小的才是属于你的呢。”听到陆军的话语,小白狗像是听懂了一般,叫唤了一声,摇了摇头,然后不情不愿地咬起那块稍小的熊肉,转身也走出了屋子。 处理完两只小狗的食物问题后,陆军转身走向屋内的炕边。他原本想着把炕上的被子拿到外面去晒晒太阳,毕竟今天的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让被子好好享受一下温暖的日光浴也是极好的,可以让晚上睡觉的时候更暖和一些。 就在他准备拿起被子时,突然发现炕上竟然放着一把 56式全自动步枪。看到这把枪,陆军一下子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这时候才想起关于这把枪的事情,之前所遇到的麻烦如今都已经顺利解决了,那么这把枪自然也就归自己所有了。想到这里,陆军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卖了?” “还是换枪?” 这两个想法在陆军脑海中浮现,前者卖枪也可以,可是卖给谁呢?自己又不是专门的枪贩子,没有渠道。 后者可能性更低了,陆军仔细想了想,前世自己一直用的56式半自动步枪,让自己用全自动的,枪感不一样,哪怕枪是好的,可也要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才可以。 所以,陆军现在更偏向的是卖了,卖给谁……这就成了一个难题了。 “陆哥!陆哥!” 后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李建国那格外爽朗的笑声,紧接着便瞧见李建国迈着大步子急匆匆地跨进了屋子。一进门,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炕边上的陆军,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乐呵呵地大声喊道:“陆哥呀,你可算是回来啦,我都快想死你喽!” 说起来,这两天李建国的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会跟着自己的师傅陈达一块儿上山去打猎。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一直在认真地学习训猎狗的各种方法技巧,经过不断地摸索实践,如今他跟那两只猎狗之间的配合也变得愈发默契、越来越好啦。 不过呢,美中不足的是,李建国手里头还没有属于自己的猎枪。每次当那两只猎狗好不容易咬到了猎物之后,他却只能眼巴巴地在一旁干瞅着,根本没办法上前帮忙。 值得一提的是,截至目前为止,李建国的手头上已经攒下了整整三百块钱的存款。要知道,这笔钱搁在当下那个年代,那可算得上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了。然而,即便如此,这些钱距离购买一把猎枪所需要的费用还差得老远呢。按照李建国心里头的盘算,如果想要顺利买到一把猎枪的话,最快恐怕也得到明年春天三月份左右才行咯。 “哎呀妈呀,勒死我啦!” 陆军拍了拍李建国的胳膊,示意他松开胳膊,熊抱差点勒死陆军。 “嘿嘿……” 李建国一脸憨笑地挠了挠脑袋,露出那口大白牙,结结巴巴地说道:“哥,我这实在是太激动啦!真的是太激动了呀!” 他那双眼睛闪闪发光,满怀期待地望着陆军,又紧接着问道:“哥,咱们到底啥时候才能上山呐?” 第262章 要不卖给你? 听到这话,陆军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嘀咕道:这家伙,怎么成天到晚心心念念着上山呢?于是,他带着些许疑惑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缺钱花啦?” 李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陆军炕上摆放着的那把枪。他吞吞吐吐地说:“陆哥,您炕上放的那把枪真帅!” 陆军见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心思,豪爽地笑道:“哈哈,怎么?你小子看上这把枪啦?要是喜欢,你拿去用就是了,反正我正想着要把它卖掉呢,只不过眼下还没找到合适的买家。你先拿着用吧,等以后我找到了下家再处理也不迟。” 陆军这番话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对兄弟李建国那可是真心实意的好。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经常带着李建国一起上山打猎了。而且就算李建国运气不佳,什么都没猎到,陆军也总会慷慨地分给他一些钱财。说到底,陆军早就把李建国当作自家兄弟看待了。 不过嘛,俗话说得好,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但对于陆军和李建国来说,他们俩之间极少会因为钱财之类的事情而闹得不愉快,可以说是情比金坚呐! 咕噜—— 李建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说不想肯定是假的,但他明白这枪免费让他用,他心里面过意不去,都占了陆军不少便宜了,再让他免费用枪,他真不敢了。 “陆哥,算了算了……我再攒攒钱买一把吧。” “行吧。” 听到李建国这么说,陆军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要不……你买我这把怎么样?给你便宜点,一千!” “啊……”李建国惊了一声,倒不是因为陆军卖给他卖枪,是因为价格太便宜了。 陆军手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通过陈达和陈伟的关系,贱卖给陆军的,就这样还卖了一千一呢。 这把更是全自动的,竟然只卖一千? 李建国搓了搓手,傻笑的说道:“陆哥,我手上拿不出来这么多,等我有钱了,我……我再买。” “谢谢啊,陆哥,给我这么便宜的价格。” 陆军开玩笑的说着:“你小子,先攒够钱再说吧,说不定你攒够钱了,它都被我卖了。” “别介啊陆哥,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啊,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嘛……” 什么跟什么啊? 这话能随便乱说嘛? 陆军心累的揉了揉眉心,“这几天山上有啥大型野兽出没没?” “大型野兽?”李建国说道:“有,昨天下午,我和师傅在山涧那边找到了马鹿的脚印,跟了三个小时,啥都没有找到,估摸着走远了吧。” “马鹿?”陆军笑了笑,道:“马鹿可是好东西啊,浑身都是宝。” “陆哥,关键我们抓不到呀……我听我师傅说,猎狗都追不上马鹿啊,咋追啊?” “我们三去追马鹿,腿跑断都不一定能追上马鹿。” 陆军点了点头,认可李建国说的话,马鹿难追,是真难追。 别看马鹿二百来斤,跑起来根本追不上的,四肢全是肉,都是力。 “那我们后天进山看看。” “行,那我明天给我师傅说一声。” …… 第263章 楚云龙的到来 “陆军,陆军,陆军——” 外面的声音响起,这是楚云龙开着摩托车来了。 陆军走到前院,看着摩托车停在院子里面,摩托车旁边就是一脸笑意的楚云龙,陆军开口说道:“云龙叔,这么有面啊,摩托车都开过来了。” “嗨,啥有面没面的啊,为了接酒回去,只能把摩托车给开过来了,要不然没车走了。” 楚云龙说完,闻到一股香味,猛吸一口,双眼发亮:“真香啊,婶子又在做什么饭啊?” “陆军,你小子真有口福啊!” “妈,多做一点。”陆军连忙笑了笑,对着厨房说道。 很快厨房就传来了李秋水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 楚云龙乐呵呵的说道:“还是婶子做饭香啊,前两天在这里吃的,快香死我了。” 陆军淡淡的说道:“那今天就多吃点,吃完再走。” 接着陆军便把李建国介绍了给楚云龙,“云龙叔,这是我兄弟李建国。” “建国,这是楚雄的父亲,楚云龙,你叫云龙叔就好。” “云龙叔,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楚云龙继续说道:“还是屯里面好,你看看你们,都是一身腱子肉,健康,苗条,再看看楚雄那小子,我真想一巴掌扇死他,吃的跟猪似的,胖成啥样了。” …… 县城某条街道上,楚雄猛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秋——” “老登不会在背后说我坏话的吧?” …… 陆军笑了一声,没有接茬,反而直接说道:“云龙叔,先去看看酒吧,我带你去看看。” “好!” 楚云龙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买酒,钱都准备好了。 上次给了一百的押金,今天从县城过来,自己在家里拿了两百,就在自己兜里面。 三人来到后院屋里,进入到屋里面,陆军指着这个坛子,乐呵呵的说道:“云龙叔,这个坛子里面装的就是鹿肉酒。” 楚云龙蹲了下来,喃喃道:“真香啊,真香……确实是好酒好酒啊。” “这一坛子能盛出来三十瓶嘛?” “云龙叔放心吧,肯定能盛出来三十瓶的,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陆军继续说道:“云龙叔,你要不要尝一小口?” “可以嘛?我听说鹿肉酒很烈的?” 上次他就喝了两三口,浑身燥热,一头扎进了冷水缸里面。 “一小口没事,还能暖暖身。”陆军笑着把坛子盖子打开,用碗勺了一小口,递给楚云龙。 楚云龙接过之后,喝了一口,入喉很烈,咂了咂舌:“真是好酒!” “浑身暖洋洋的。” “这就一瓶十块,太值了!” 话音刚落,后面站着的李建国蒙圈了,多少?十块一瓶?! 这一坛子至少能出来五十瓶,自己家也有一坛子,当时陆军把鹿肉分给了李建国,也跟着陆军做了一坛子鹿肉酒,在家里面放着呢。 “云龙叔,你先在这边呆着,我去前院给你拿酒瓶子,等会盛满。” 说完,陆军便起身离开,朝着前院走去。 李建国慌张的从屋里面出来,说道:“陆……陆哥,一瓶鹿肉酒十块钱啊?” “对,稀缺物,他去省城卖,估摸着卖的更高,差点忘了一个事,你家不也有一坛子鹿肉酒的嘛?” “我记得当时咱俩一起做的,我做了两坛子,你做了一坛子,你卖不卖?要是卖,我帮你问问。” 陆军一坛子鹿肉酒,一坛子鹿血酒,鹿血酒里面放的是鹿鞭,鹿血,鹿心,这一坛子酒,他不打算打开,至少要放上两个月,彻底让鹿血融入到酒里面,当然价格也更贵。 如果有机会的话,陆军更想做一坛子鹿鞭酒,不过需要的鹿鞭太多了,至少要五个鹿鞭才可以,鹿鞭酒……那感觉陆军也就尝过一次,还是在鄂伦春老猎人那边尝的,味道很腥很腥,喝完之后整个人浑身充血,浑身燥热,同时下面那个反应也很大,当时陆军为了消火,直接把雪往身上搓,不搓不消火的。想到那种滋味,陆军心里就害怕。 李建国嘿嘿一笑:“卖,当然卖啊,卖了就有钱了,我就能买陆哥的猎枪了。” 想到自己距离买猎枪又近了一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行,那我等会帮你问问,实在不行,这一坛子卖给我也可以,这东西可是紧俏货,出手快。” 第264章 啥?十元一瓶?! 前院,李秋水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饭菜。当饭菜准备好了后,她走出厨房,看到陆军走向前院的堂屋。她擦了擦手上的水迹,也跟着走进了屋里。 一进屋,她惊讶地发现陆军和李建国正拿着十几个酒瓶子。她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拿这些酒瓶子做什么?” 陆军回答道:“我们打算把酒卖掉。” 李秋水更加困惑了,追问道:“可是我们家又不是酒厂,哪来的酒呢?” 李秋水帮忙拿起几个酒瓶子,好奇地问着。 陆军解释道:“妈,您忘记了吗?上次我和建国在山里捡到一只梅花鹿,我们用鹿肉制成了酒,这就是鹿肉酒。” 陆军说完,李秋水点了点头,表示有些印象,但还是担心地问道:“这么快鹿肉酒就酿好了吗?我听说村里的人说这种酒需要几个月才能喝,现在可以喝吗?” 陆军笑着回答:“当然可以喝,而且味道相当好,效果也很不错。” 李秋水放心地点头说道:“好吧好吧,只要你们没有欺骗别人就行,我们做人最重要的是诚实和本分。” 陆军认真地听着母亲的叮嘱,眼神坚定地点头回应道:“妈,您放心好了,云龙叔收酒,我自然会卖给他。至于他如何销售,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陆军话音刚落,李秋水好奇地追问:“那你打算以多少钱一瓶的价格卖给云龙叔呢?” 陆军微笑着回答:“每瓶十元。” 李秋水闻言一愣,瞪大了眼睛望着陆军,满脸惊愕地说道:“什么?!十元一瓶?你这不是要坑死他吗……?” 陆军嘴角微微抽搐,连忙解释说:“没有啦,鹿肉酒如今可是紧俏商品,市场需求大,售价也都在这个水平。” 说完,他们三人便将装酒的瓶子搬到后院屋内。陆军迅速将坛子里的酒倒入瓶中,不多不少正好装满了三十个酒瓶。 陆军笑着对楚云龙说:“云龙叔,这里一共有三十瓶酒,您过目一下。” 楚云龙哈哈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数量刚刚好,一点也不少……这酒闻起来可真香啊。” 随后,楚云龙转头对陆军说:“来,陆军,帮我把酒搬到前院去,我要放在摩托车上带走。” 陆军三人每人都抱着几瓶鹿肉酒,来来回回跑了两趟才将所有的鹿肉酒全部放在了摩托车上面。他们看着这辆摩托车,眼中充满了羡慕之情。 陆军心里暗自想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一辆摩托车呢?”在前世,当摩托车还很稀有时,他根本买不起;而等到摩托车价格下降,可以购买时,已经是十年后的事情了。难道他还要再等待三十年吗?那时他都快接近五十岁了。 陆军用力地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坚定地自言自语道:“明年一定要努力赚钱,争取买一辆属于自己的摩托车。” 一辆摩托车大约需要四五千元,这意味着陆军需要打五六只熊瞎子才能凑够这笔钱。 说起来容易,但实际做起来却困难重重。毕竟,哪里有那么多的熊瞎子等着他去打呢?山里虽然广阔,但真正进入深山地区却是非常困难的。那里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可供通行,即使走上两三天也难以走出深山。而且,深山里的危险更多、更可怕,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不过要想再找出来熊瞎子,就可能要往山里面一直转悠,一直溜达了,毕竟在这种深山大林里,熊瞎子是非常稀少的,而且它们通常会选择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活动。所以,即使我们继续深入山林,碰到熊瞎子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 楚云龙搓了搓手,感觉到手上有些凉意,便拿起几瓶鹿肉酒来暖手。这些鹿肉酒不仅可以暖身,还具有独特的口感和香气,让人回味无穷。 楚云龙乐呵呵地对陆军说道:“陆军,这是二百块钱,加上之前的一百押金,我已经全部给你了。”他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似乎对这次交易感到非常满意。 楚云龙对于鹿肉酒的喜爱溢于言表,他曾经亲自尝试过三十瓶酒的效果,并且今天又品尝了一口。那种滋味让他陶醉其中,难以忘怀。他觉得任何其他酒都无法与鹿肉酒相比,除了虎酒。然而,虎酒的效果虽然更好,但一般的猎人不会轻易出售或饮用它。因为打到一只老虎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可以吹嘘一辈子。当人们得知这个消息时,都会竖起大拇指表示钦佩。 东北虎的活动范围是400—600公里,几个连着的山都不一定有一只东北虎。 …… 陆军面带笑容地接过楚云龙递来的钞票,语气欢快地说道:“云龙叔,真是太感谢您了!” 楚云龙则摆摆手笑着回应道:“哎呀呀,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呢?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啊!就凭你这酒,保证能够迅速销售一空,不信你就等着瞧吧。不过你可得答应我,到时候可不能不卖我鹿肉酒哦!” 楚云龙对于这批新出的鹿肉酒充满了自信,毕竟他自己已经亲自品尝过了,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陆军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云龙叔,您放心吧!只要我还有货,肯定会优先供应给您的。” 紧接着,陆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转头对楚云龙说:“对了,云龙叔,我的好朋友建国家里也珍藏着一坛鹿肉酒,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呢?” 说完这句话后,陆军立刻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李建国。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龙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浑圆,满脸惊愕地看着李建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建国见状,赶忙插话解释道:“云龙叔,您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我家里瞧瞧。那一坛鹿肉酒可是由陆哥亲手为我酿制的,味道和功效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楚云龙听后,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太好了!如果效果只是稍微逊色于陆军的酒,那我也愿意收购。走吧,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说着,三人一同向李建国的家中走去。 三人走到李家,李爱国正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当他看到陌生人进入院子后,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立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钻进了屋里。 “我弟弟有点怕生,云龙叔,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给您搬酒过来。“李建国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向一间杂物间。走进屋内,他熟练地将一坛酒搬到了楚云龙面前。 “怪力!“楚云龙惊叹道。 李建国把那坛沉甸甸的酒稳稳地放在地上,然后拍了拍手,笑着对楚云龙说:“云龙叔,这就是我家自酿的美酒。“ “陆军,你这位发小的力气可真够大的啊,真是怪力啊!“楚云龙赞不绝口。 陆军笑了笑,但并没有接话,而是转头对李建国说:“云龙叔,咱们还是先来看看酒吧,毕竟喝酒才是最重要的事。“ “哎呀呀,瞧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李建国一拍脑门,急忙上前揭开酒坛盖子。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开来。 “哟呵,这味道怎么感觉比你的酒还要好呢?“楚云龙惊讶地问道。 陆军连忙解释,“我那一坛子鹿肉酒经常打开,哪有像建国似的,他这是第一次打开,味道肯定比我那一坛子好啊。” 听完陆军的解释,楚云龙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陆军乐呵呵地看着楚云龙,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云龙叔,您就好好考虑一下嘛!我这位发小李建国带来的这坛酒,保守估计至少能酿出五十瓶鹿肉酒呢!而且品质还比我的三十瓶更高一筹哦!” 一旁的李建国赶忙凑上前去,搓了搓手,满脸笑容地对楚云龙说:“云龙叔,这坛子里的酒真的可以产出整整五十瓶!每瓶只需要十元就能卖给您,和我陆哥一样的价格,您觉得如何呀?” 楚云龙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毕竟,如此高质量的鹿肉酒实在难得一见,更别说还能一次收获五十瓶之多。 “真有这么多?”楚云龙半信半疑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李建国手中的酒坛。 “当然啦!”李建国拍着胸脯保证道,“云龙叔,您可是个行家,闻一闻就能分辨出好坏来。这坛子里的酒绝对不比陆军的差,甚至更好呢!” 楚云龙深吸一口气,仔细品味着空气中弥漫的酒香,不禁感叹道:“果然不假!这味道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啊!”然而,尽管内心充满渴望,但他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深知这样的好酒实在难得,错过了恐怕会后悔莫及。但眼下他手头已经没有足够的资金购买这些美酒了。之前的三百元都是他瞒着家人偷偷拿来的,妻子对此一无所知。如果再次回家取钱,被发现的风险极大,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即使冒险回家取钱,一下子拿出五百元也是不切实际的。面对如此困境,楚云龙犹豫不决,左右为难。 可眼下他又实在舍不得这坛子酒,如果能把它拿下,那利润绝对不止翻倍那么简单。 “这样吧,建国,我等下午再来。我自己一个人买不下来,我去问问我的朋友们有没有想要的,然后我们一起买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行!“李建国点点头,表示同意。只要能把酒卖出去,拿到钱,他就心满意足了。毕竟,有了这笔钱,他就能买到心仪已久的猎枪了。 随后,李建国小心翼翼地将酒盖子盖好,紧紧抱住那一坛珍贵的美酒,回到了杂物间里存放起来。 楚云龙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浓郁而迷人的酒香,让他不禁感叹道:“这香味......简直是绝了啊!“ 两人一同返回陆家后没多久,李建国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此时,李秋水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并将它们端到了后院房间的炕上,满脸笑容地说:“这下好了,早饭和午饭可以一起吃啦。“ 陆军无奈地笑了笑,对母亲说:“妈,你也坐到炕上来一起吃点吧?“ “不了不了,还得给你爹送饭去,你爹中午就别回来了,还是在砖厂吃吧。不用等他了。” 陆军的娘一边收拾着饭菜,一边念叨着。她知道丈夫工作辛苦,不想让他来回奔波。 “行!”陆军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也觉得这样挺好,省得父亲来回跑一趟。 随后,三人坐在炕上,开始吃饭。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三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和谐。 然而,陆军并没有喝酒。他知道楚云龙等会儿还要回砖厂,不能喝酒。如果喝醉了,很容易出意外。所以,他们只是简单地吃了顿饭。 “陆军,你有没有想过去县城住啊?”吃着吃着,楚云龙突然开口问道。他的目光落在陆军身上,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陆军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楚云龙会问这个问题。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回答道:“有想过,但现在就算了吧,我感觉还是屯里面比较舒服一点。” 陆军心里明白,虽然县城里的生活条件可能更好一些,但他更喜欢屯子里的氛围和人情味儿。这里的人们都相互认识,关系密切,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心。而且,他刚刚才回到屯子,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楚云龙听了陆军的回答,微微点了点头。他能理解陆军的想法。毕竟,每个人对于生活环境的喜好都是不同的。有些人喜欢繁华热闹的城市,而有些人则更喜欢宁静祥和的乡村。 “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过,如果你以后有机会去县城发展,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楚云龙笑着说道。 陆军笑了笑,没有回应。他知道楚云龙是出于好意,但他更愿意留在屯子里,享受这份宁静与舒适。 谁家有事了,屯里人是真帮忙,哪怕大家都不怎么熟悉。 县城?教育和交通,买商品便利一点,其他的真不如屯里面。 现在过去没啥用,除非是结婚了,自己在县城买套房子住。 “没有,县城没有屯里面舒服,去县城,我都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还不如在屯子里面待着呢。”陆军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楚云龙听完陆军说的话,心里不禁一动。如果陆军在县城住,那自己以后买酒的时候岂不是更加方便了? “屯子里面确实好。”楚云龙笑着附和道。 有人消减了脑袋往县城里面跑,有人却对县城不感兴趣,陆军显然就是后者。 吃完饭后,时间才到中午十一点左右。这个时候,屯子里做午饭最早的人家,也才刚刚开火做饭呢。 楚云龙将摩托车后座上的鹿肉酒全都用绳子绑紧,确保不会掉落。做完这些后,他向陆军和赵建国道别:“陆军,建国,下午见!” “行。”陆军点点头。 随着一阵轰鸣,楚云龙骑着摩托车迅速远去,身后只留下一团黑烟。 “陆哥,就这东西叫摩托车?”看着楚云龙离去的背影,赵建国好奇地问道。 “你想试试啊?人都走了,没机会喽。” “没,就是感觉发出来的声音挺大的。” “不仅仅是声音大,你坐上之后,摩托车特别的抖,很重的。” 摩托车是烧油的,车身沉重无比,在小汽车还未问世的时候,摩托车绝对算得上是马路上最昂贵、最引人注目的交通工具之一。 每当这辆摩托车停在路边时,总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它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更是令人难以忽视。有些脾气急躁的路人,听到摩托车的噪音,甚至会忍不住上前辱骂。 “陆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每人买一辆啊?” “想得挺美啊,但首先要赚到足够的钱才行。就这一辆,我们可能需要打上一两个月的工才能买得起。” “这么贵啊?到底要多少钱?” “差不多半个万元户吧。” “什么?!半个万元户,就这个?半个万元户?!”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走吧,回屋里炕上躺着,冬天真是太冷了。” “陆哥,你怎么从县城回来后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以前你可不怕冷的,现在天气明明还算不错,也不是很冷啊。” 陆军嘴角抽搐一下,这小子真欠揍,回去好好跟李叔说说,让他隔一天打李建国一下。 …… 楚云龙骑摩托车骑的很慢,屯里面的路不好,县城的路也一般,开的时候只能小心翼翼的。 冷风吹的他瑟瑟发抖,冻得脚凉,手冷。 两个半小时后—— 楚云龙骑着摩托车稳稳当当的来到了县城里,车后座绑着的那三十瓶鹿肉酒,一瓶都没洒,也没坏。 楚云龙把车停好后,便站在家门口大声喊道:“楚雄,出来卸货。” “谁啊,敢让你楚大爷去卸货,一毛一……” 楚雄人还没出来呢,声音倒是先传了出来。只是当他看清门外的人是谁时,楚云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小子真是太欠揍了,自己喊他卸个货,居然还拽起来了。而且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恼火。 “爸……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少废话,给我过来,赶紧卸货!” 简单的六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道圣旨,将不可一世的楚雄彻底镇压。楚雄被吓的双腿直打颤,哆哆嗦嗦地跑过去:“来了,马上就来。” “爸,下次你早说啊,这种卸货的事情交给我交给我就好了,你咋还亲自出手呢。”楚雄一边将鹿肉酒搬到屋里,一边乐呵呵地对父亲说。 楚云龙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交给你?估计这酒里面能让你兑上水,再给我吧?”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知道楚雄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楚雄连忙摆手,慌张地解释道:“爸,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咱俩可是父子关系啊,我怎么会坑爹呢?”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里有些虚。 楚云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行了,别废话了。这里有三十瓶鹿肉酒,我卖你十瓶。按照之前说的,一瓶十四块钱,一共是140块钱,也就是14张大团结,赶紧掏钱吧。”他伸出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儿子。 楚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想:好家伙,自己亲爹还真记得这个事情呢!他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出14张递给楚云龙,嘴里嘟囔着:“真是亲爹啊,一分都不少要我的。” 便宜一块钱?还是看在父子关系上!真是令人哭笑不得。这生意做到这个份儿上,恐怕也只有楚云龙能做得出来了,这确实很符合他的个性。 楚雄无奈地从兜里掏出十四张皱巴巴的大团结,递给楚云龙。楚云龙则乐呵呵地接过钱,满意地点头道:“嘿,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这么多钱啊,我还以为你没钱呢。得了,我不跟你浪费时间了,把这些酒给我看好了,可千万别偷偷往里面灌自来水啊,不然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临走之前,楚云龙还特意嘱咐了楚雄一句。楚雄连忙点头,表示明白,心里却暗自琢磨着明天一早就去黑市把这十瓶酒卖出去。 楚雄心中暗暗想着,决定将价格调整到二十块一瓶。他坚信,即使没有人购买,他也绝对不会以低价出售。毕竟,他是以高价购入这些酒的,所以必须以同样高的价格卖出。 然而,如果陆军得知楚雄竟然打算将每瓶鹿肉酒定价为二十元,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拿起鞋底狠狠抽打楚雄的大嘴巴子。这种行为实在太不厚道了!一瓶鹿肉酒卖到二十元?这简直超出了陆军的想象范围。 陆军做梦也想不到,楚雄竟敢如此漫天要价。在他看来,这样的定价完全是不可理喻的。 而此时的楚雄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还在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他一心只想把鹿肉酒以高价售出,却没有考虑过市场的接受程度和消费者的心理底线…… 当然了,鹿酒永远不缺人买。 第265章 难以忘怀 楚云龙把鹿肉酒交给楚雄看着,自己则骑上摩托车,带着一瓶鹿肉酒,风驰电掣地驶向李伟峰的家。此时,楚云龙手中握着儿子给他的140元,但要买下李建国那坛珍贵的酒,还差360元。然而,他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与李伟峰合作,共同争取这坛美酒。随着摩托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楚云龙心中充满期待。 片刻之后,楚云龙驾驶着摩托车抵达李伟峰的家门口。他兴奋地下车,大声呼喊:“伟峰,快出来!快来陪我喝一杯!” 听到楚云龙的声音,李伟峰从屋内走出来,看到他手中的酒瓶,不禁乐呵起来:“楚哥,你向来小气,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喝酒啦?” 李伟峰深知楚云龙的个性,不仅小气,而且常常耍滑头。他们相识已久,彼此了解颇深。 今日把摩托车借给他,也是为了赚他的三块钱罢了,不过李伟峰还是有些疑惑,这家伙不会是真来找自己喝酒的吧?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瞎,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嘛?”楚云龙似乎看出了李伟峰的心思,不给李伟峰拒绝的机会,继续说道:“喝不喝吧,废话这么多,钱可跟你说啊,这可是好酒,不喝,我可走了啊?” 说完,楚云龙作势扭头要走的架势,李伟峰连忙拦下,“别介,别介啊楚哥,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 “你先等着,我去整点菜。” 既然对方说是好酒,李伟峰倒是来了兴趣,而且刚刚他也闻到了酒香的味道,特别的香,这一点是没有办法骗过他的。 楚云龙乐呵呵的说道:“快去快去!” “呐,摩托车的钥匙,还你了。” “楚哥,下次租,再来,我给你便宜一点。” 楚云龙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心想这家伙还真会做生意,居然想从自己身上再捞一笔。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让李伟峰把多收的三块钱吐出来。 “快去买菜,别墨迹了。”楚云龙催促道。 “好嘞好嘞!”李伟峰兴高采烈地拿着摩托车的钥匙,骑上车就走了。 等他走后,楚云龙毫不客气地走进李伟峰家,一屁股坐在炕上,顺手把鹿肉酒放在炕桌上。他知道李伟峰肯定不会拒绝自己,因为他对这瓶酒可是觊觎已久。 “伟峰啊伟峰,千万别怪我呀……毕竟无奸不商嘛。”楚云龙心中暗笑,等会儿可得跟李伟峰好好谈谈,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得逞。 没过多久,李伟峰就骑着摩托车回来了,手里提着三个硬菜,还有一盘花生米,统统摆在炕桌上。 “楚哥,我这菜已经准备好了,快点把你的好酒打开吧?”李伟峰迫不及待地搓着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瓶鹿肉酒。 李伟峰端端正正地坐在炕沿上,屁股下仿佛长了钉子般,坐立难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云龙手中的那瓶鹿肉酒,炽热的目光似乎要将它点燃。 直到此刻,李伟峰仍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酒,但这并不妨碍他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绝对是一瓶好酒。 “瞧你那副馋猫似的模样......” 楚云龙一边调侃着李伟峰,一边悠然自得地将酒瓶盖打开。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从瓶口飘散而出。 “嗯?!” 李伟峰微微皱眉,一脸疑惑地看向楚云龙:“楚哥,这酒怎么感觉跟我以前喝过的都不太一样呢?竟然有股血腥味?” 李伟峰身为一个资深酒鬼,尝过的美酒不在少数,却从未遇到过如此特别的味道。 楚云龙嘴角微扬,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然后缓缓给李伟峰倒满了一杯酒,递给他,示意他品尝一下。 李伟峰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顿时,一股火辣的热流顺着喉咙滑落,让他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呼——” 接着,他用力拍了拍胸口,试图缓解喉咙里的灼烧感。 与此同时,李伟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愕之色,因为这杯酒带来的口感体验实在太过独特。 李伟峰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楚哥,这酒……真烈啊,是什么酒啊?鹿酒?还是虎酒?” 李伟峰看着眼前的酒杯,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尽管他不确定这是什么酒,但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息却让他清楚地感觉到其中必定含有野兽的血液。如此浓郁的腥味,绝不是普通动物所能散发出来的。 然而,楚云龙只是微笑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倒满了一杯酒,并将它递给李伟峰,笑着说道:“再喝一杯,仔细品味一下。” 李伟峰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细细感受着口中的味道。他吧唧吧唧嘴巴,试图回味刚才的滋味。突然,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云龙,惊讶地问道:“楚哥,这......这难道是鹿酒吗?” 第一次品尝时,李伟峰并未敢确定这就是鹿酒,毕竟味道太过复杂。但当他再次喝下第二口后,那浓烈的鹿味瞬间充斥在口腔中,让他一下子就辨认出了这是鹿酒。 听到李伟峰的猜测,楚云龙开心地大笑起来,夸赞道:“好嘴,你这小子的味觉真是敏锐!”他自己也倒了一小杯酒,小心翼翼地品尝着,生怕喝得太多。 李伟峰兴奋地问道:“楚哥,这酒......你从哪里弄来的?”随着鹿酒逐渐在腹中发挥作用,李伟峰感到一股热气涌上头顶,额头也微微冒出汗水。 李伟峰感受着身体的奇妙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接着对楚云龙说道:“楚哥,这酒的效果真是太好了吧?难道是用野生鹿酿造的吗?”他曾经喝过鹿酒,但都是家养的鹿所酿,总觉得缺少了某种独特的味道。而今天品尝到这两杯鹿酒后,他立刻意识到其中的不同,这种鹿酒一定是用野生鹿酿造的! 楚云龙笑着调侃道:“你这小子可真够精明的,嘴巴一张、一闭、一咽,就能尝出个所以然来,说你有副铁嘴也不为过啊。”他继续追问:“怎么样,是不是好酒?” 李伟峰像捣蒜一样连连点头:“当然是好酒!如果这都不算是好酒,那还有什么能称得上是好酒呢?”他一脸陶醉地回味着口中残留的酒香。 楚云龙又为李伟峰倒满了一杯酒,李伟峰看着酒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尽管身体已经开始发热,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这已经是第三杯了,前两杯喝完已经浑身燥热,身体出汗,现在喝完,他感觉整个身子都像是在燃烧一样。 “楚哥……我,我感觉自己身子要爆了啊。” 说完,李伟峰便从炕上下来,跑到院子外面,撕开自己的衣服,那画面太美太秒,不敢想象…… 楚云龙悠闲地躺在炕上,透过窗户往外瞥了一眼,然后便收回目光,不再关注窗外的情况,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哥们,这可不怪我坑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贪杯了。” 事实上,楚云龙心里很清楚这种酒不能过量饮用。他自己也只敢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根本不敢一饮而尽。毕竟上次他像这样喝酒时发生的事情,至今仍历历在目。 十几分钟过去了,院子外面的李伟峰终于回来了。只见李伟峰一屁股坐在炕上,脸上没有丝毫疲惫不堪的神情,反而显得精神焕发、容光焕发。 “楚哥,这药的效果简直太好了!” “你......还有吗?” “我有个兄弟,他那方面不行,我觉得把这药卖给他,肯定能大赚一笔。” 说着说着,李伟峰忍不住搓起了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直直地盯着楚云龙。 无中生兄?难道说这位所谓的“兄弟”就是你自己? “有倒是有,但价格可不便宜哦,而且我有可靠的进货渠道,你想不想和我一起拿下?”楚云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楚哥真是我亲哥啊!还能想着我,以后楚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李某人绝对不会有二话!” “咳咳咳——” 楚云龙轻咳一声,瞅了一眼他,别以为你捧杀我,我就不坑你了? “楚哥,四六分吧!你六我四,怎么样?” 李伟峰知道楚云龙不是吃亏的主,而且渠道也在他手上,自己让利给他一成,说的过去。 楚云龙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大手一挥,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咱们可是好兄弟,我怎么可能让你吃亏呢。放心吧,兄弟,这次咱们就五五分!” “啊?楚哥,这样不太好吧?”李伟峰有些惊讶地看着楚云龙,心中暗自琢磨着他的意图。 “不,就这么定了,五五分!”楚云龙再次强调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谢谢楚哥,楚哥真是我的好兄弟!”李伟峰激动得一把拉住楚云龙的手,眼中满是感激之情。他原本以为楚云龙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但没想到竟然如此大方。然而,就在李伟峰满心欢喜的时候,楚云龙却话锋一转。 “不过,兄弟,要拿下这一批五十瓶的鹿酒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这里只有一百四十块,还缺三百六十块。你看……”楚云龙的目光落在李伟峰身上,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听到这句话,李伟峰顿时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楚云龙,脑海中一片混乱。过了片刻,他终于反应过来,心中暗骂道:“老虎的牙,现在才露出来了,原来坑在这里啊,怪不得,怪不得,还是楚老抠,楚老抠。” 李伟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他实在不想参与这样的事情,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他强颜欢笑地继续说道:“嘿嘿,楚哥,您这话说得太见外了,您这么信任我才把渠道告诉我,我要是再推脱那不是不给您面子嘛。” “而且区区三百六十块钱算什么,只要跟着楚哥干,肯定能赚到大钱。楚哥,我跟定您了!” “楚哥,就按您说的办,咱们五五分账!” 楚云龙听完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兄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弟!走,咱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立刻出发去买酒!” 李伟峰心里暗暗叫苦,谁想当你的亲兄弟啊?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你却专门坑我这个外人。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楚哥,要不咱们赶紧走吧,我怕喝太多会出问题,那玩意儿劲头可大着呢。” 楚云龙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两人骑着摩托车向陈家屯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省城晚报陆主编办公室。 陆涛坐在宽敞的办公桌前,专注地整理着从陈家屯和吴屯带回的照片与资料。这些珍贵的素材见证了乡村生活的真实面貌,每一张都承载着故事和情感。 他将精心挑选出的照片逐一排列在桌面上,形成一幅生动的画面。旁边整齐地堆叠着相关的资料和稿子,它们共同构成了一篇即将诞生的报道。 陆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轻声说道:“全部整理好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打印出来。” 他凝视着桌面,思考着如何给这个版本取个恰当的标题。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嘎吱一声,门缓缓推开,高响迈步走进来。 陆涛抬起头,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是谁?” 高响连忙笑着解释道:“陆主编,我是高响呀!我们之前见过面的,还记得吗?一年前在孙老的饭桌上。” 听到高响的声音后,陆主编明显怔了一下,作为主编,他能接触到一些寻常人无法触及的层次。高响自报家门后,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和来历。 “高先生,您这次来,有什么特别的指示吗?“陆主编恭敬地问道。 高响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陆主编,谈不上什么指示,我只是来给你们送个标题而已。“ 没等陆涛反应过来,高响接着说道:“不过,这可不是我要送的。“ “新闻标题就叫,少年英雄捉间谍!“高响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陆涛听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好,就用这个,就用这个!“ “那我就不打扰陆主编了,我先告辞了......“高响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陆主编独自坐在凳子上,反复回味着刚才的对话。他心里清楚,看来这次陆军的功劳不小啊,否则也不会有军区的人亲自前来充当说客。想到这里,他不禁对即将发布的新闻充满了期待。 陆涛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喃喃自语道:“陆军啊陆军,少年成名,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住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担忧。 随后,陆涛拿起笔,在这一版报纸上写下了一个醒目的新闻标题——少年英雄捉间谍。这个标题简洁而有力,瞬间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小汪,把这一版报纸拿出去,明天拓印出来,对了,拓印出来的,要先给陈家屯屯大队发一下,要快!”陆涛推开房门,对着外面忙碌的小汪喊道。 小汪听到声音,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走过来接过这一版报纸。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新闻标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点头表示明白。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的。”小汪说道。 说完,小汪转身离去,拿着这一版报纸走向印刷室。陆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这份报纸能够引起足够的关注,让更多人了解到这个少年英雄的事迹。同时,他也希望陆军能够承受住这次成名带来的压力和挑战,继续保持自己的初心和勇气。 …… 两个半小时后—— 楚云龙驾驶着摩托车,载着李伟峰来到了陈家屯的外围。 “这就是屯子里吗?” 坐在后座的李伟峰发出疑惑的声音。 楚云龙回应道:“不然呢?难道还有别的地方可以酿造鹿酒吗?” 接着,楚云龙又说:“好了,坐好,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屯子了。” “没问题!” 对于楚云龙来说,进入屯子总是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每次一进去,总会感觉到屯里人的目光如炬,似乎要将他看穿一般。 此时,钱光和钱仁两人正扛着打来的狍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屯子。 今天,这只狍子是被炸弹炸到的,费了好大劲才成功捕获。幸好只是炸伤了腿部,如果在腹部下方爆炸,那狍子的肉恐怕都会被炸飞。 钱光开心地笑道:“哥,你瞧,他们是不是正在盯着我们看呢?” 钱光得意洋洋地瞟了瞟周围的屯里人,心里别提多爽了。然而,钱仁却没有太多想法,提醒道:“行了,别嘚瑟了,一会他们上来要分猎物,那就坏事了。” “赶紧回家吧,今天终于能吃上一口肉了。”钱光兴奋地说道。 “哥,再让我再嘚瑟一会吧,这一个月过得太压抑了,啥都不顺,看着这些人羡慕的眼神,真爽啊……”钱光继续享受着这种感觉。 钱仁听了这话,沉默不语,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钱光说得没错,这一个月以来,他们事事不顺心。钱仁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不适合打猎,毕竟他已经学习了很多年,但还是比不上陆军。为什么每次都是陆军能够打到猎物呢?这让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此时陆军在场,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回怼一句:“我打多少年,你俩打多少年啊?” 就在钱光还沉浸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鸣声越来越大,两人朝着后面看去,就看见楚云龙驾驶着摩托车朝着这边开来。 “前面两个混小子,快闪开,快闪开!” 楚云龙从远处就看见了这两小子一直在路中央,就不走旁边。 两人晃过神来,立马侧到一边,摩托车冲了过去,好在有惊无险,没有撞到他俩。 两人呆滞的看着摩托车远去。 “哥……这,这是啥玩意啊?” “不知道……” 俩人还没有从愣神中缓过来,就听到了路边上的声音。 “俩傻子,一直走路中央,以为自己是九尾狐狸啊?九条命?” “瞎,别提了,刚才我从老远就看见摩托车过来了,他俩都不知道躲一下。” “要是再晚一点,肯定撞到了,命大。” “……” 钱光,钱仁加快脚步逃离这里,太尴尬了,从一开始就不是羡慕的目光,是看傻子的目光。 “楚哥,刚才那俩人是谁啊?差点就撞到他们了。”坐在摩托车后面的李伟峰心有余悸地发出声音。楚云龙没好气地回答道:“鬼知道是谁啊……看着俩人跟二愣子一样,看着像是碰瓷似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摩托车的方向。 “楚哥,还没到嘛?我在后面坐的屁股都疼了。”李伟峰忍不住抱怨道,同时挪动了一下身体,揉了揉疼痛的臀部。毕竟,坐在摩托车后面确实不如开车的人舒适。 “快了,这就到!”楚云龙安慰道,同时握紧了摩托车的握把,狠狠地向下拧动,摩托车的速度再次提升。后面的李伟峰神情一紧,立刻双手紧紧扶住摩托车的后面,生怕被甩出去。 随着摩托车的轰鸣声,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陆家。躺在炕上的陆军听到外面传来的摩托车声,毫不犹豫地踹了一脚昏昏欲睡的李建国。 李建国突然被惊醒,猛地坐起身子,瞪大眼睛看着周围,口中发出一连串的疑问声:“啊?啊?” “陆哥,怎么了?家里进贼了?” 陆军没好气地说:“进个屁了,外面来人了,走吧。” 李建国如梦初醒,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懊悔不已,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他急忙下炕,紧紧跟在陆军的身后,两人一同走到前院。在前院,他们看到了正在四处张望的李伟峰和楚云龙。 陆军率先开口道:“云龙叔,您来得可真快!” 楚云龙笑着回答:“嗨,这不是担心建国会反悔嘛。”说着,他轻轻搓了搓手,然后拉了一下旁边的李伟峰,接着说道:“来来来,差点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好兄弟,李伟峰,你们可以称呼他为李叔。这次就是他和我一起合作,想要拿下建国那坛珍贵的鹿肉酒。” 第266章 比我那坛子还好 李建国露出憨厚的笑容,点头道:“行,那云龙叔,我带你们过去。” 四人转身来到李家,李建国乐呵呵地把那个封存已久的酒坛子从里屋抱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三人的面前。 刚一靠近,一股浓烈的酒味和血腥味扑鼻而来,让人不禁皱起眉头。李伟峰轻轻吸了吸鼻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果然是鹿肉酒!”他兴奋地叫出声来。 “而且比上次的味道更浓郁!” “真是个行家啊。”陆军在后面淡淡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李伟峰搓了搓手,双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对楚云龙说:“楚哥,快买吧,这种好酒可是可遇不可求的!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楚云龙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对着李建国问道:“建国,上午我们说好的是五百块钱对吧?现在还是这个价格吗?” “哎呀,楚先生,瞧您这话说的,当然是这个价格啊!我怎么会出尔反尔呢?我说五百就是五百,绝对不会变卦的。”李建国连忙摆手,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五百块钱啊,那可是五十张大团结,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呢,想到这里,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楚云龙转身勾搭住李伟峰的肩膀:“五百,按我们之前说的分,拿出来三百六吧。” “好!” 李伟峰咬了咬牙,从兜里面拿出来三百六递给楚云龙。他心里明白,虽然这笔钱有些多,但他能分到一半的鹿肉酒,这意味着他能够赚到更多的钱。 楚云龙接过李伟峰递过来的三十六张大团结,再从兜里面拿出来十四张大团结,一共是五十张大团结,五百块钱。 “建国,你数数,这是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 一道异样的声音在四人后面响起,听到这个声音,李建国浑身一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四人扭头看去,李政民的身影出现在四人眼前。看到李政民,陆军心中暗叫不好,他意识到事情可能会变得很糟糕。 李政民眯起眼睛,视线紧紧地落在楚云龙和李建国身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那句“五百块钱”。他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思索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陆军率先回过神来,直接开口问道:“李叔,您怎么突然回来了?砖厂那边不忙吗?” 李政民笑了笑,回答道:“忙啊,怎么可能不忙呢!但李爱国那小子跟我说家里出了大事,让我赶紧回来。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呢。” 陆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叫苦。好家伙,李爱国竟然把他们的谈话告诉了李政民,真是个大坑货。 而站在一旁的李建国听到父亲回来的原因竟是弟弟李爱国的通风报信,气得他直咬牙,恨不得立刻将李爱国找来质问一番。 “爸……这个鹿肉酒我必须卖,你拦不住我的。”李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和无奈。 只有卖掉这坛珍贵的鹿肉酒,他才能获得足够的资金,实现自己的目标——购买陆哥手中那把心仪已久的猎枪。对于李建国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把猎枪,更是他对未来生活的希望和憧憬。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李政民却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反对态度。相反,他的脸上保持着一种平静而严肃的表情,让人无法琢磨他的想法。 “我啥时候说不让你卖了?”李政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听到这句话,李建国感到有些意外,但心中的紧张情绪并没有完全消除。他疑惑地看着父亲,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只是……你现在这么着急用钱嘛?”李政民的目光紧紧锁住李建国,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 李建国被父亲的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他低下头,轻声说道:“是的,我需要这笔钱去买陆哥的猎枪。” 陆军悄悄地走到李政民身边,低声解释了李建国急于出售鹿肉酒的原因。原来,他渴望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猎枪,而购买陆哥的猎枪则成为了他目前最迫切的需求。 听完陆军的话,李政民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理解的光芒。 “他现在还缺多少?”李政民转头问向陆军。 “算上他这五百块钱,大概还缺三百左右吧。”陆军如实地回答道。 李政民微微点头,然后转向李建国,语气变得温和起来:“你缺钱,怎么不告诉我?” “鹿肉酒,你们正常卖,我不是过来拦着你们的,等会缺钱的事,等会再说。”李政民摆了摆手,示意楚云龙不要着急。 有了李政民的这句话,楚云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脸上露出笑容,立马把手上的五十张大团结递给李建国,仿佛对他来说,这五百块钱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 楚云龙和李伟峰小心翼翼地把这坛鹿肉酒抱到摩托车的后面,用绳子捆住,他们一圈又一圈地缠绕着,直到捆了十几圈才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彻底的牢固了。 两人坐上摩托车,楚云龙发动引擎,对着陆军说道:“陆军,叔我先走一步,来日方长。” 陆军淡淡地回应道:“云龙叔慢点。” “好嘞!”楚云龙加大油门,摩托车发出一阵轰鸣声,随着一股黑烟从车尾喷出,两人骑着摩托车迅速离开了小院。 场面上现在只剩下了三人,气氛有些尴尬,李政民轻咳一声,打破了平静,他转头看向李建国,严肃地问道:“建国,你确定要买陆军的枪吗?” “确定!” 李建国攥紧自己手上五十张大团结,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心中充满了渴望。作为一名猎人,谁不想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猎枪呢?那不仅是一种工具,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代表着他们与山林之间特殊的联系。 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枪都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仿佛天生就吸引着他们的目光。而对于像李建国这样以狩猎为生的人来说,枪更是不可或缺的伙伴。它不仅可以帮助他更好地完成狩猎任务,还能让他在山林中感到安全和自信。 李政民看着陆军,又看了看李建国,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李建国选择成为猎人这条路并不容易,但他也明白这个年轻人内心的执着和决心。于是,他缓缓开口道:“你能走上猎人这一行,说实话,我挺意外的。现在你已经有了两条优秀的猎狗,还有陆军愿意教你打猎,唯一欠缺的就是实战经验和一把趁手的猎枪。” 说到这里,李政民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经验这种东西只能靠你自己慢慢积累,我帮不了你太多。至于猎枪,我也实在没办法给你买得起啊。” 然而,就在这时,李政民的语气突然一变,接着说道:“不过,我手里确实还有一些钱。这些钱一部分是家里以前存下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上次……嗯,你懂的。” 说完,他看向李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加起来大概有四百块左右吧。刚才听陆军说你买枪还差三百块,我给你拿三百五十块。” “你小子给我好好的打,千万别掉链子了,要不然……” “咱家都跟着你喝西北风了。” 李政民板着脸说道。 话音至此,李建国和陆军两人听完这些话,全都是一副愣神的状态。 “怎么?你不想买枪了?”李政民皱着眉头问道。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恍惚……”李建国迷迷糊糊的说着,随后还扯了扯自己的嘴巴,痛感从他的嘴巴处传来,这才确实了不是在做梦。 “爸,你就是我亲爹!我亲爹啊!”李建国兴奋地喊着。 “以后你随便打我,我都不会再骂你一句了。”李建国激动地表示。 李政民额头上浮现几道黑线,心中暗自思忖:这是什么鬼话?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你小子还敢在背后骂老子?真是反了你了! 李建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挠了挠头,嘿嘿直笑,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陆军在一旁看着两人对话,不禁笑了起来。他知道李叔对建国的关心和期望,也理解这种方式可能会让人感到有些无奈,但他相信李建国能够理解其中的深意。 李政民接着说道:“建国,咱爷俩可把话说前面了啊。”他严肃地看着李建国,继续道:“这钱,需要还的,打欠条,还得有利息。” 听到这里,李建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他心里暗自嘀咕:“好嘛,这三百五里面至少有两百是我的,怎么我还要打欠条了啊?”他觉得自己被父亲算计了,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满。 “怎么?你不愿意啊?”李政民察觉到了李建国的情绪变化,问道。 李建国嘟囔着嘴,没有回答。 李政民见状,继续说道:“给你点压力,要不然你打猎不好好打,拿什么吃饭?”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儿子未来生活的担忧。 李政民直接说出了心里话,其实这钱要不要都没多大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李建国一点压力,让他明白生活的不易,激发他努力工作的动力。如果他整天吊儿郎当的,打猎技术再不提高,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呢? 陆军在旁边嘿嘿一笑,插话道:“李叔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建国饿着的。”他拍了拍胸脯,表示愿意帮助李建国度过困难时期。 李政民看了一眼陆军,笑着点点头。他知道陆军是个可靠的朋友,有他在,李建国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他还是希望通过这次借款,让李建国意识到责任和努力的重要性。 “哈哈,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是你,他是他,压力必须要给他,不然这小子还真以为钱那么容易挣呢?” “对了,年前你小子至少给我打中一只狍子或者是马鹿,否则……哼,有你好受的。” “好嘞!” 李建国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心里想着:马鹿不好打,狍子总没问题吧?毕竟那可是出了名的傻狍子呀,不就是一枪的事儿嘛。 “我警告你啊,必须是你自己单独打到的,小军,你可不准帮忙啊。” “李叔您放心好了,离过年还有整整一个月呢,一个月时间打一只狍子或者马鹿,如果他做不到,别说我了,就算是我爸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嗯,不错。” 李政民走进屋里,小心翼翼地从箱子底下拿出四十张大团结,从中抽出三十五张后,又将剩下的五张放回原处。 这笔钱本来是留着给李建国结婚时使用的,但现在情况有变,有更紧急且重要的事情需要用到这笔钱——购买猎枪。 李政民在家中的院子里仔细观察了家里的两只猎狗,他认为这两只猎狗品质良好,虽然它们可能不如陆军那只大黄野狗出色,但也属于中等偏上的水平。此外,两只猎狗之间的配合默契度也相当高。 李政民走出屋子,将手中的一沓钱交给李建国。李建国接过钱,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兴奋地说:“陆哥,我终于也能拥有自己的猎枪了!猎枪啊!”接着,他又激动地补充道:“来来来,陆哥,你数数看,这里一共有一百张‘大团结’,正好一千元整呢!” 陆军笑着接过钱,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再数,并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走吧,我们一起去我家,我这就去给你取猎枪。”说完,陆军带着李建国和李政民一同前往陆家。 陆军和李建国俩人进到后院,陆军把屋子炕上放着的56式全自动步枪拿了出来,递给李建国。 “呐,现在这把枪就是你的了。” 李建国拿在手上,浑身激动,有了,终于有了自己的猎枪! 李建国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左看看,右看看,百看不腻。 “陆哥,以后我也是有猎枪的猎人了!这枪真好啊!还是全自动的,陆哥,谢谢啊!” “客气啥啊,我用全自动的不得劲,不如这把半自动的猎枪,你拿着这把刚好够用,遇到大型猎物近身扣下扳机不松开就完事了。” “行,我知道了!” 李建国一口答应下来,两人回到了前院,李政民和李秋水俩人说着话,刚好目光转到李建国的枪上面。 李政民愣了一下,这把枪……是56式?他忍不住站起身来,走到李建国身边仔细打量起来。 “这……这不是56式吗?怎么会在这里?”李政民惊讶地问道。 李建国得意洋洋地说:“陆哥给我的,嘿嘿,以后我也是有猎枪的人啦!” 李政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当兵时使用过的56式,那是一段难忘的回忆。如今看到这把枪出现在这里,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和感慨。 李秋水也走过来,好奇地看着李建国手中的枪。她虽然不懂枪械,但从父亲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这把枪有着特殊的意义。 “爸,这是什么枪呀?看起来很厉害呢。”李秋水问道。 李政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是56式,曾经我当兵的时候玩过它。” 李建国笑着说:“陆哥说他用全自动的不得劲,所以才把这把全自动的猎枪给我。不过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以后打个野兔野鸡什么的不在话下。” 李政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他轻轻地抚摸着枪身,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 “好好保管这把枪,它可是有历史的。”李政民嘱咐道。 李建国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把枪对于李政民来说意味着什么。 “儿子,你过来,你过来!”李政民的声音有些急切。 “爸,干嘛?我还没有玩够呢,过去干嘛?”李建国不情愿地回答着,手里紧紧握着猎枪。 李政民着急地说:“让你过来就过来,磨叽什么啊!” “哦……”李建国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还是乖乖地拿着猎枪走了过去,嘴里嘟囔着:“爸,咋了啊?” 李政民伸出手:“拿过来,我看看!” “爸,你是不是想打我猎枪的主意,我告诉你,没门啊,我买陆哥的,李婶还在呢,李婶,你看我爸。”李建国一脸警惕地看着父亲。 李政民笑骂道:“小兔崽子还告状啊,李姐,我就看看他的枪,不抢!” 李建国怀疑地问:“爸,你保证不抢?” “保证不抢,快点把枪给我吧!”李政民不耐烦地催促着。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枪递给了父亲。李政民接过枪,仔细端详了一番,嘴里喃喃自语道:“没道理啊……这枪怎么就值一千啊?” “爸,你嘀咕啥呢?”李建国一脸疑惑地看着父亲。 “陆哥可跟我说了,这56式全自动步枪好着呢。”李政民一脸兴奋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好啊!”李建国有些不解地看着父亲,“陆哥亲自跟我说过,这可是一把好枪。” “你小子要是敢对你陆哥不敬,小心我腿给你打断!”李政民突然严肃起来,敲了一下李建国的脑门。 李政民心里清楚,这把枪是56式全自动步枪,这种枪支非常难得,而且价格不菲。他不知道陆军是如何得到这把枪的,但他明白,陆军将这把珍贵的枪以一千元的低价卖给他们,这份恩情实在太重了。 李建国摇了摇头,感到十分困惑:“爸,你胡说啥呢?陆哥对我这么好,我一直都很敬重他的,这还要你教啊?” 李秋水站在两人中间,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禁感到头皮发麻。她意识到,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和思维方式非常相似,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李政民笑着说:“你呀,真是应该给你陆哥磕一个头表示感谢呢。” 此时,一直站在后面看戏的陆军赶紧摆摆手,急忙说道:“哎呀,可使不得,李叔,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要是建国真的给我下跪,等下他又要把枪拿走,那我可怎么办才好呢?” 给自己跪一个?这完全没必要嘛。 李政民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无奈地苦笑一声:“唉,还是你们俩兄弟感情深厚啊。陆军,今晚来我家吃晚饭吧,李叔好好招待招待你。” 陆军一听,立刻高兴地回答道:“那太好了,不过能不能叫上我爸妈和陈达叔一起呢?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李政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可以,人多更热闹些!” “嗨,差点忘了陆军你家那头野狗了,不过我看……八成是有点悬了,毕竟马鹿和野狗的差距还是有不小的,野狗追野兔,野狍子能追上,但要是想追马鹿,那可就难说了。”陈叔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悬乎,不过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说不定我家野狗能给我带来惊喜呢。”陆军笑着说道。 “哈哈,也是,不过就算没追上,咱们还有别的办法呀。”陈叔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哦?什么办法?”陆军好奇地问道。 “嘿嘿,我们可以下套啊,用绳子和套子做一些陷阱,把马鹿套住,这样就能抓到它了。”陈叔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下套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伤到人怎么办?”陆军有些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我们只要选择合适的地方下套,不会伤到人的。而且我们只是抓马鹿,又不是要伤人。”陈叔安慰道。 “好吧,那我明天就去准备一下绳子和套子,过几天再进山呗。”陆军点了点头,决定采纳陈叔的建议。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准备好了,咱们就一起进山抓马鹿!”陈叔兴奋地拍了拍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抓住马鹿的场景。 陈叔嘿嘿一笑:“走吧,天不晚了,再晚回去,那边也该急了。” “走走走。” 第267章 香味,简直绝了! 三人很快来到了李家,一进院子,就看到李政民站在门口迎接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 走进屋里,三人脱鞋上炕,坐在炕上。炕桌上已经摆满了几道硬菜,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酸菜汤。 李政民见众人都坐在了炕上,轻咳一声,开口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接着,他向众人表示感谢,欢迎大家的到来。 然而,李建国坐在李政民旁边,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爸,你老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不挑重点的说?” 李政民瞪了一眼李建国,不满地说:“瞅你这小子嘚瑟的,有了枪就飘了?信不信我削你?” 李建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陆军无奈地看了一眼李建国,心里暗暗叹息。这家伙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总是搞不清楚。他爹才说了没两句,他就迫不及待地插话了。 “你快点说吧,等得孩子都饿急眼了。”李秋水看着坐在炕上的孩子们,催促道。 “好好,马上说。”李政民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今天有件大喜事要告诉大家!”他顿了顿,似乎在故意吊人胃口,“那就是我们家李建国买了一把猎枪!” 陆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暗暗嘀咕:“……” 好嘛,整了半天就这一句话,也太磨蹭了点。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并没有喝酒,而是开始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仿佛要把所有的食物都塞进肚子里。 陆军拦住妹妹陆涵,敲了敲她的小脑袋,轻声提醒道:“慢点吃。” “我……我知道啦。”陆涵嘴上应承着,但眼睛却依然盯着桌上的美食,手里的筷子也不停地夹菜,嘴巴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一样。 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个小吃货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这时,陆涵突然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好奇地问道:“哥,那位漂亮姐姐啥时候来啊?” “漂亮姐姐?”陆军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身影,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陆涵口中所说的漂亮姐姐究竟是谁了。除了赵敏秀,还能有谁呢? 他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距离赵敏秀之前提到过的那个日子,可不就是明天么!一想到明天就能再次见到赵敏秀,陆军不禁心中一动。虽说只是短短两三天没见而已,但那种思念之情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这时,陆涵撅着小嘴凑到他跟前说道:“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这位漂亮姐姐别去咱们学校啊?又或者,可不可以跟她说去教别的年级呢......”陆军听着陆涵的话,脸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道黑线。 “不行!这件事我可没办法帮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从明年开始给我好好读书学习,千万别有任何偷懒耍滑的念头。要是再让这位漂亮姐姐因为你的学业问题天天跑到家里来家访,咱妈绝对不会轻饶了你!”陆军板着脸,严肃地对陆涵警告道。 陆涵一脸倔强地赌气道:“哼,我......我才不要听你们的话呢!我就是不!我就不想好好学习,每天都要故意惹老师生气,让她到家里来家访,反正我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我什么都不怕!”说完,她双手抱胸,扭过头去不再看任何人。 陆军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道:“嘿嘿,小丫头片子,你可真会耍脾气,不过这样正好,如此一来,我倒有机会好好表现一下了。” 这时,陆涵突然转过头,瞪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哥,你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些什么呀?” 陆军被妹妹这么一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恢复镇定,故作严肃地回答道:“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操心大人的事情,赶紧吃饭!”说罢,他夹起一筷子菜放到嘴里咀嚼起来。 一旁的李政民、陆川和陈达这三个年龄相仿的男人,则已经开始推杯换盏,一杯接一杯地豪饮起来。陆军看着弟弟陆川不停地往肚子里灌酒,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因为他心里清楚,等会儿陆川喝完酒直接在炕上呼呼大睡,这样反倒省心不少,至少不用担心他趁着酒劲跑到外面四处闯荡,惹出什么乱子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这顿饭就结束了。吃完饭之后,陈达醉醺醺地对陆军说道:“陆哥啊,您还是先带着陆叔回家去吧。我师傅今天喝得太多啦,照这个架势,估计明天早上都未必能够醒过来呢。要不您明天中午再过来找我们?” 陆军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回道:“我来个什么劲儿啊,明天家里头说不定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陈达连忙点头应道:“行行行,那我明天练完枪以后去找您。”于是,陆军便带着父亲先行离开了李家。 “可以。”陆军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只见他动作迅速地走到陆川身旁,伸出有力的双臂将其稳稳地架起,一步步朝着屋内的炕边走去。此时的陆川早已被酒精麻痹得晕乎乎的,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重心一般,软绵绵地靠在陆军身上。他那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却涨得通红,宛如挂上了两个鲜艳的红灯笼,煞是惹眼。 李秋水见状,急忙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陆川的肩膀,嗔怪道:“死鬼,明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硬要逞强,看看都喝成什么样了!”然而,任凭她如何呼喊拍打,陆川依旧毫无反应,如同陷入了沉睡之中。无奈之下,李秋水只能扭过头来,对着陆军说道:“军啊,你回后院去吧,这里有我照看着你爸就行啦。” 陆军点了点头,应声道:“行,妈,那我就先回后院去了。要是有什么情况您可一定要记得叫我哦。”说着,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递到了李秋水面前,“妈,这是五十张大团结,您拿着花吧。咱们家以前条件不太好,如今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些了,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怎么给家里拿过钱呢。这些您就留着用,想买点儿啥就买点儿啥,别舍不得。” “瞎,瞧瞧你都说些什么呀!你对家里的贡献可不少了。”李秋水紧接着又开口道:“你难道不记得上次吗?你爸爸把你那珍贵的紫貂皮拿去卖掉换来的钱,到现在都还没花光哩!虽说这笔钱放在我这儿也没问题,我可以帮你存起来,留着等你将来结婚的时候再用嘛。” 一提到结婚这个话题,李秋水兴致勃勃地接着说:“说起结婚呐,我觉得上次见到的那位姑娘真挺不错的哟!要是以后还有机会碰到她,你可得多多跟人家接触接触才行。” 陆军听后苦笑着应了一声:“行。”然后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缓缓走出了房门。 重活一世,他心里明白自己未来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但值得庆幸的是,目前眼前的危机算是成功化解掉了。接下来,他打算全心全意投入到打猎当中去,尽情地享受这全新的生活。 陆军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后院,一眼便瞧见了那两只乖巧的狗狗正蹲坐在那里。他走上前去,轻轻地揉搓着那只野狗毛茸茸的脑袋,顺手给它们投喂了一些食物之后,便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屋内,爬上热烘烘的土炕,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 这大东北的寒冬腊月里,天气格外寒冷。尤其是一个人睡的土炕,更是显得既冰冷又孤寂。 炕上的陆军嘟囔一声:“还是有媳妇的好啊……” …… 繁华喧嚣的省城,夜幕逐渐降临,但城市的活力并未因此减弱分毫。 在省城晚报的印刷车间里,机器轰鸣作响,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其中。经过数个小时的紧张工作,明天,也就是腊月四号的报纸终于顺利印刷完成。 陆涛作为报社的负责人之一,亲自来到印刷现场进行最后的检查。他拿起一叠刚印好的报纸,认真翻阅着每一页,目光犀利而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反复查看之后,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可以,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时,一旁等待指示的工作人员立刻凑过来问道:“主编,那这些报纸是不是可以发行了呀?如果没问题,我马上就去联系各个报亭还有那些卖报的销售人员。” 陆涛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可以了,不过先别急。你挑几版比较重要的,给陈家屯大队送过去。现在时间还算早,我估摸着邮局应该还没关门,辛苦你跑这一趟。” 工作人员爽快地应道:“行!保证完成任务!”说罢,便迅速挑选出指定的报纸份数,匆匆离开了车间。 陆涛则站在原地,凝视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报纸,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轻声喃喃自语道:“明天,整个东北省恐怕又要诞生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啦。”而这位即将声名远扬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军。想到这里,陆涛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在一个宁静祥和的小县城里,有一座古朴而温馨的赵家大院。此时,正值黑夜时分,月亮的光亮透过窗户洒在了屋内的炕上。 赵敏秀正蹲坐在炕边,熟练地生起了火,将炕烧热。她那纤细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随后,她半膝跪地,手中拿起一只尚未完工的布鞋,开始专注地纳着鞋底。 只见她手指灵活地穿梭于针线之间,一针一线都倾注了她满满的心意。身旁已经整齐地摆放着一双精致的布鞋,这双鞋子针脚细密,款式精美,显然花费了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而此刻她手上正在制作的这双也即将大功告成。按照当地的习俗,送礼要送双数才吉利,所以赵敏秀决定要纳两双亲手做的鞋子作为礼物。 她一边纳着鞋,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甜美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绚烂动人。原来,她心里一直在想着一个人——陆军。 “明天就能见到陆军了……”赵敏秀轻声呢喃道,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一想到很快就能与心上人相见,她的心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砰砰直跳。她不禁停下手中的活计,轻轻地放下还未完成的布鞋,然后用手轻轻揉搓着自己因为害羞而变得通红的脸颊,嘴里喃喃自语:“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太不矜持了。” 然而,这种羞涩并没有持续太久。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拾起地上的布鞋,继续认真地纳了起来。可没过多会儿,她又忍不住偷偷地笑出了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和心中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陆军。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刚刚洒向大地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所笼罩着。赵敏秀迫不及待地从温暖的炕上一跃而起,动作麻利而迅速。此时,屋外的太阳仅仅露出了一小点儿头,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屋内,使得原本昏暗的房间渐渐明亮起来。估摸着时间,大概也就只有早上五六点钟而已,天色依旧灰蒙蒙的,宛如一幅尚未完全展开的画卷。 然而,赵敏秀可没有半点儿想要赖床的意思,相反,她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神情。只见她手脚利落地穿上衣服,然后将那柔软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抱到屋外的空地上晾晒起来。做完这些之后,她又像一阵风似的钻进了厨房里。 走进厨房,赵敏秀熟练地点燃了灶台里的火。刹那间,一团小小的火苗欢快地跳跃起来,越烧越旺。她赶紧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柴火,小心翼翼地放入灶台之中,火势随之变得更猛了些。紧接着,她又提起水桶,往锅里倒满清水,静静地等待水烧开,以便可以用热水来洗漱。 说起赵敏秀,她不仅有着颇高的学识,而且还有一手令人称赞不已的好厨艺呢!这全都得益于她自小跟随母亲学习烹饪技巧。无论是那些经典的东北名菜,还是家常小菜,她都能够做得色香味俱佳,让人垂涎欲滴。 此刻,正在屋里熟睡的赵母忽然感觉到有些异样。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从自家厨房方向升腾起一缕缕青烟,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想:难道是厨房着火了?待她清醒过来仔细一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宝贝女儿赵敏秀早早地就在厨房里忙着烧锅做饭啦!想到这里,赵母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欣慰的笑容。 不过此时此刻,赵母满心都是疑惑不解,她轻轻地拍了一下身旁正熟睡着的赵父。赵父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来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满脸的不情愿:“哎呀!干什么呀?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啦?” 赵母微微皱起眉头,压低声音说道:“老赵,你来瞧瞧咱们家闺女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说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她今儿个居然起得这般早,跑去做饭烧锅了呢!” 听到这话,赵父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回应道:“姑娘起早点不好吗?以前你不是天天盼着她能早起帮你分担些家务嘛,今天她起这么早,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赵母一听,顿时瞪大了双眼,气呼呼地盯着赵父吼道:“老赵,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过日子啦?哼!照你这意思,咱姑娘起得早,反倒成我的错啦?” 被赵母这么一凶,赵父吓得立马闭上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干脆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见此情景,赵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狠狠地踹了赵父一脚,然后迅速穿好衣服下了床,快步走到屋外,对着正在厨房忙碌的女儿喊道:“敏秀啊,你今天为啥起这么早哇?” 只听得厨房里传来女儿清脆的声音:“妈,您忘啦?今天咱们要去陈家屯呀,难不成您真给忘记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就是是去陈家屯,你兴奋个啥劲啊?” 赵母突然想到……难道前天过来送敏秀回来的人就是陈家屯的? “妈,你瞎说啥呢?我只是不想挤,要是不早点去,晚上估计回不来的。” “行了妈,你就别瞎猜了,离这边远点,离这边远点,当误我做饭了。” “行,那我去把那俩小子叫醒。” “好。” 赵敏秀点了点头,随后赵母走到屋里面,把在炕上睡着香甜的两人给叫醒。 “醒醒,醒醒,马上吃饭了。” “啥?妈,吃啥饭啊?这个点你都还没有做呢。” “对啊,吃啥啊?做这么早?” “咋滴,你姐给你俩做个早饭,你俩还摆上了?给我起来,起来!” 俩人被拽了下来,穿好衣服还是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 赵敏秀笑了笑:“来,洗把脸,清醒清醒。” 赵子轩打了一个哈哈:“姐,咋你做饭啊?困死我了……” 赵母没忍住,一巴掌拍了过去:“你俩瘪犊子,给你俩做早点不好啊?非得等太阳晒屁股再吃饭啊?” “是不是忘了今天有啥重要的事了啊?” 此时,赵家哥俩依然处于蒙圈状态,双眼迷蒙,仿佛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晕头转向的。他们一脸茫然地问道:“到底啥事呀?” 赵敏秀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说道:“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去陈家屯吗?你们这两个糊涂蛋,居然给忘得一干二净!” 听到这话,赵家哥俩如梦初醒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其中一个嘟囔着嘴说道:“哎呀,我们起得实在是太早了,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另一个则打着哈欠,伸着懒腰附和道:“就是就是,感觉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赵敏秀瞪了他们一眼,催促道:“别磨蹭了,赶紧去洗脸清醒一下!”说完,她转身朝外面走起,院子里面的赵母看见俩兄弟后,喋喋不休的说道:“你看看你们这副德行,真是让人不省心。我先去叫你爹那个懒猪起床,他到现在还睡得跟死猪似的呢!” 只见赵母怒气冲冲地走进主屋的房间,那架势,任谁看了都知道赵父这次肯定免不了一顿臭骂。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屋内便传来了赵母喋喋不休的责骂声和赵父低声下气的赔罪声。 赵敏秀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却发现两个弟弟正躲在一旁偷笑。她立刻板起脸来,呵斥道:“笑什么笑?有这么好笑吗?还不快去洗脸,动作利索点!” 一家人匆匆忙忙洗漱完毕后,便开始准备早饭。赵敏秀心里一直惦记着早点吃完饭,然后尽快赶到陈家屯,因为那里有她心心念念的陆军。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陆军,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很快,赵父便来到了厨房,洗把脸,然后五人开始吃饭。 苞米饭和鱼肉,还有一些酸菜。 鱼肉还是陆军送过来的,除了赵敏秀知道,其他四人都不知道,问倒是问过,只是赵敏秀没有说出来。 一顿饭很快就被吃完了,没一会的时间,四人简单的收拾好东西,便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赵父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压根没有时间跟着过去,这次是赵敏秀,赵母还有赵家哥俩一起跟着去的。 四人到了车站,找到开往陈家屯方向的老式客车,坐在老式客车上面,赵敏秀倾头侧身看着外面。 …… 与此同时,在陈家屯这个宁静的小村庄里。 李家另外一个房间内,炕上躺着的陈达悠悠转醒。他缓缓睁开双眼,窗外那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眼帘,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同时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 “嘶……”随着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响起,陈达忍不住嘟囔道,“这酒喝得可真是够劲儿,太容易耽误事儿啦!”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建国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一看到已经醒来的陈达,便乐呵着说道:“呀,师傅,您终于醒啦?我原本还以为您得到中午才能起呢,没想到今儿个这么早就起来啦。” 陈达揉了揉太阳穴,稍微缓过神来后,应声道:“嗯,醒了。昨晚确实喝多了些。”接着又问,“你爹呢?还睡着?” 李建国笑着回答说:“是啊,我爸还没起呢,估计也是昨儿个喝高了。我妈这会儿正在厨房忙着做饭呢。” 陈达点了点头,从炕上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说道:“行,那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吃完饭,咱俩就去屯西边那片树林子里练练枪法,今天先不进山了。” 听到这话,李建国兴奋地咧嘴一笑:“嘿,那敢情好!能跟师傅一起练枪,肯定能学到不少本事!”然而,高兴之余,他突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情——自己好像没有子弹了!于是,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陈达说:“师傅,那个……我好像忘记准备子弹了。” “师傅,我……我好像忘记买子弹了……” “没事,56式的子弹我家有,还有几排呢,等会去我家取一下。” “行,取一下!” …… 在另一边的房间里,陆军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热乎乎的炕上,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呼噜声此起彼伏。实际上,他之前已经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次了,但一想到外面天寒地冻的,而身下的炕好不容易才被暖得热乎乎的,他实在舍不得离开这温暖的被窝,于是便心安理得地继续蒙头大睡起来。毕竟,像这样能尽情享受温暖和舒适的时光可不常见啊! 再说了,陆军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赵敏秀不会那么早过来。按照他的估算,她最早也得到九、十点左右才能现身。所以,他觉得自己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再多睡一会儿。然而,事情往往就是不遂人意。就在陆军沉浸在美梦中没多久,突然感觉一只手伸过来揪住了他的耳朵,并用力往上一提。 “哎哟哟,疼疼疼……”陆军一下子被疼醒了,忍不住大声叫唤起来。 “哼,还赖在床上不起?你都多大个人了?”李秋水一脸嗔怒地看着儿子。 陆军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着脸说道:“妈呀,我就想再睡这一小会儿而已。” “别睡啦!瞧瞧现在都几点了,大家都准备吃饭了。”李秋水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揪着陆军耳朵的手。 陆军极不情愿地坐起身来,用双手使劲揉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尽快清醒一些。嘴里嘟囔着:“好好好,我不睡了,我不睡了还不行嘛……”接着,他又随口问了一句:“俺爸呢?他起床了吗?” 李秋水白了他一眼,回答道:“没呢,你爸昨晚喝了不少酒,这会儿睡得正香着呢。估计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 “你啊你,现在有本事了,让你爹享上福了,不是喝酒就是喝酒,我看过不了多久,工作也不干了。” 陆军听着母亲的话,突然想到前世的一句话:儿子快努力,让爹实现财富自由! 嘶,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有这么一点点的感觉了啊。 第268章 实在太欠揍了 陆川在炕上睡得正香,呼噜声此起彼伏。陆军则随便吃了几口饭后,就放下筷子,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 李秋水连忙喊道:“干什么去呀?这么着急?” 陆军回头回答道:“妈,今天有客人要来,我得去收拾下房间,再把院子打扫一下。” 李秋水有些疑惑地问:“客人?谁啊?” 陆军挠挠头说:“就是您上次见过的那个小姑娘。” 陆军的话刚说完,李秋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说道:“哦,原来是她啊!好的好的,那我去收拾吧,这种事交给我就行啦。” 陆军笑着说:“没事,妈,我也一起帮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李秋水想了想说:“那好吧,你先去收拾,我去地窖把东西拿出来化化冰,今天中午做肉给你们吃。” 陆军高兴地点点头,转身继续干活儿。这时,李秋水突然想起上次赵敏秀来家里时还带着两个弟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也是这样。于是她赶紧问:“对了,是她一个人吗?还是和她的两个弟弟一起来呢?” “不是,估计她家长要来。” “啥?家长要来?”李秋水继续说道:“你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了吧?陆军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 不等李秋水说完,陆军额头上浮现出一抹黑线,什么鬼。 “妈,你把你儿子想成啥样了啊,我跟人家八字没一撇呢,压根不是这种情况……” 李秋水盯着陆军的眼神:“那为啥人家家长要来?” “事情是这样的……” 陆军将当初救她两位弟弟的情况如实说来,包括他们的冒险行为和遇到的危险等细节,这才打消了李秋水的疑惑。 “原来是两个冒失鬼,跟建国一样,那行吧,我先去地窖拿东西。”李秋水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地窖。 陆军捂嘴笑了笑,心情大好,走回后院去打扫卫生。 后院原本就干净整洁,陆军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好了。但他知道,最需要关注的还是家里养的那条野狗。这条野狗平时很乖,但一见到生人就会变得凶猛异常。 陆军担心野狗会对客人造成威胁,于是决定将它关进自己的屋子里。他走进屋子,轻轻抚摸着野狗的脑袋,温柔地说:“你就老实地在屋子里面呆着吧。”然后,他关上了门,确保野狗不会跑出来。 临走之前,陆军还特意拿出两块熊肉,放在野狗的旁边。这样可以让它感到安心,并减少可能的焦虑情绪。 整完这些之后,陆军满意地点点头,走出房间回到前院。没过多久,李秋水从地窖里出来,手上提着一块猪后腿肉和一个熊掌。 “今天就把这个熊掌吃了,再不吃,熊掌就要坏了。”李秋水一边说着,一边把食物放在桌上。 陆军点了点头:“行!” 李秋水看着陆军问道:“人大概几点到啊?” 陆军想了想回答道:“估计十点左右吧。” 李秋水点了点头:“你先去把你爸叫醒。” 说完陆军走进屋里,对着陆川喊道:“爸,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陆川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嗯……”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陆军无奈地摇摇头,走出房间对李秋水说:“妈,我叫不醒爸。” 李秋水皱了皱眉,转身走到厨房,拿起一扫把,气势汹汹地走进房间,对着陆川的床就是一顿猛敲。 陆川被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惊慌失措地问道:“咋了?地震了吗?” 李秋水没好气地说:“地震个屁!你今天不用上班了?” 陆川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穿好衣服,一边抱怨着一边走出房间:“哎呀,喝酒误事啊,我差点忘记要上班了。” 李秋水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是不是打算让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啊?” “你不上工了?干嘛,干嘛!”李秋水继续说道:“你也好意思在家里面睡懒觉啊?谁家大老爷们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陆川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才想到:“嘶!” “喝酒忘事啊,忘了还要上工了!”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李秋水冷不丁的说道:“我看你还是别去了吧,你就啃你儿子吧。” 陆川脸色一红,臊得慌,连忙解释:“啥叫啃我儿子啊?我这叫早享福!” “得得得,我懒得跟你说话,快点起来,今天家里面还有事呢。” “啥事啊?” “家里来客,快起来!” 院子里的陆军听到屋内的谈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心里暗自感叹:这东北女人真是厉害啊!在家里那可是绝对的权威,而东北男人则只能乖乖听话。不过,陆军也明白,这种关系其实是一种特殊的平衡。东北女人虽然在家里说一不二,但在外面却会给足丈夫面子,让他们感受到尊重和支持。 陆军和赵敏秀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是如此。只要他不招惹赵敏秀,她就是一个温柔安静、稳重可靠的妻子;但一旦惹恼了她,后果可不堪设想。所以,陆军深知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也明白如何与赵敏秀相处才能保持家庭的和谐。 …… 李家院子里面。 阳光洒下,温暖而明亮。李建国和陈达在李家享用过一顿丰盛的早餐后,李建国背着那支崭新的 56式全自动步枪,与陈达一同踏上前往陈家的路途,准备取些弹药。 两人步伐轻快地走着,没多久便抵达了陈叔家门口。陈叔热情地迎接他们,并从屋内取出压箱底的两排 56式子弹交给李建国,说道:“就这两排了,多了没有。” 李建国接过子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咧嘴笑道:“师傅,够了够了!以后我自己买。”他深知这些子弹来之不易,但心中却充满期待。 这种子弹并不罕见,在县城和屯里都可以轻易购买到,尤其是 56式的子弹型号。对于喜欢狩猎的人来说,这是必不可少的装备。 “走吧,我们去西树林子逛逛,顺便让你练习一下枪法,看看能否打中一些小动物。”陈达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鼓励道。 西树林子里虽然没有大型野兽,但也有许多中型动物,如梅花鹿、狍子和狗罐等。然而,要说西树林子里最常见的,还是各种鸟类。只要树木繁茂的地方,鸟儿总是成群结队地栖息于此。 李建国将一排子弹整齐地安装在56式全自动步枪上方,而陈达则背着他那把陈旧的汉阳造,与李建国一同来到了西边的树林子里。 “师傅,我们要如何练习射击呢?“李建国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枪瞄准着树上的枝干,然后又转而瞄准其他的树叶,漫无目的地瞎瞄着。 “你这是在干什么?“陈达不满地瞪了李建国一眼,呵斥道:“别乱瞄!“ “跟我来!“陈达带着李建国走到一棵高大的树木旁边,从兜里掏出一个酒瓶子,指向李建国说道,“你,到这边来。“ “师傅,难道我们要打这个酒瓶子吗?“李建国疑惑地问道。 “后退五步!“陈达命令道。 李建国稍稍一愣,但仍然听从了陈达的指示,向后退了五步。 陈达详细地向李建国讲解了如何开枪、如何瞄准以及如何上膛等技巧,李建国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现在,我先给你演示一遍,你可要仔细看清楚了。“陈达严肃地对李建国说。 陈达伸手将李建国手中的 56式全自动步枪接过来,熟练地按下子弹,然后利落地将子弹上膛。然而,他并没有立刻开枪。 接着,他转头对李建国说:“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上膛的动作。” 李建国连忙点头应道:“看明白了。” 上膛这个步骤确实非常简单,只需要向后用力一拽、一拉就能轻松完成。 陈达随即低下头,轻轻地将脸颊贴靠在 56式全自动步枪上,解释道:“这是瞄准的姿势......” 他继续讲解着:“开枪就更简单了,只要按下扳机就行了。”说完,陈达把子弹退膛,并递给李建国,笑着说:“来,你给我演示一下吧。” 李建国兴高采烈地接过猎枪,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他自信满满地回应道:“好嘞!” 李建国按照陈达之前教导的步骤,完整地练习了一遍。整个过程十分流畅,一次性通过,只是在瞄准环节出现了一点小瑕疵。 站在一旁的陈达敏锐地指出问题所在:“手要再抬高一些,保持伸直,不要弯曲!” 李建国听后恍然大悟,急忙调整姿势并回答道:“哦哦哦。” 李建国胳膊伸直,靠在枪上,眯着眼睛,透过瞄准镜,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前方的酒瓶。他紧张而兴奋地问陈达:“师傅,我已经瞄准了,可以开枪吗?” 陈达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说:“当然可以,开枪吧。” 听到师傅的许可,李建国心中充满期待,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扳机。 “好嘞!”他激动地喊道。 然而,当他扣动扳机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巨大的后坐力让李建国无法承受,身体猛地向后甩去。 李建国完全懵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原本只想开一枪,但却连续射出了四颗子弹。更糟糕的是,只有一颗子弹击中了酒瓶,将其击碎,其余三颗子弹不知去向。 “我……我好像只按了一下啊?怎么会这样?”李建国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陈达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调侃道:“臭小子,你还敢不敢再得瑟了?” 李建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甩飞出去的枪,满脸困惑地问道:“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达笑着解释道:“你傻啊,这可是全自动步枪,只要轻轻一按就能射击,你居然一直按着不放!而且这是全自动,可不是半自动。” 陈达的一番话点醒了李建国,李建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哦哦哦,差点忘了,我拿的是全自动了。” 看着李建国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陈达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眼前这个憨厚老实的李建国,让他想起了过去的自己。那时的他,就像现在的李建国一样,也是一个天真无邪、毫无经验的新手。 而当他看到李建国时,他突然明白了当初师傅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严格。师傅之所以那样对待自己,就是希望他能够成为一名真正优秀的猎手。如今,他已经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成长为一个成熟的猎人,而这种成长正是来自于不断的学习和实践。 陈达耐心地教导道:“你先练练瞄准,别急着开枪。”接着,他又补充说:“先练习半个小时吧。” 李建国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他便端起猎枪,开始胡乱地瞄准起来。陈达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偶尔纠正一下李建国的姿势和动作。过了一会儿,他觉得无聊,便起身在四周闲逛起来。 走着走着,他忽然注意到雪地上有许多小动物留下的脚印。仔细一看,竟然有不少野鸡和沙龙的足迹。 他好奇地蹲下身子,仔细研究着那些脚印。根据多年来的狩猎经验,他能够凭借这些脚印大致推断出周围猎物的分布情况。果然,经过一番观察后,他惊喜地发现附近有飞龙和野鸡出没。 寻常找到野鸡和飞龙都很困难,这次能发现也是因为陈达对野鸡和飞龙的熟悉,要是换作任何一个猎人估计都认不出来是野鸡和飞龙。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飞龙也属于野鸡的一种,不过肉质比野鸡要好的多,同时也比较稀有,很难打。 飞龙和沙半鸡还是不同的,像陈达这种老猎人一眼都能认出来,要是换做是李建国,估计连叫啥都不知道。 陈达喃喃自语:“等建国练好枪,再让他来打吧。” 陈达心里想着,建国肯定打不到,他不过就是想练练他的枪感,顺便压压他那骄傲的心罢了。于是,陈达拿出一把刀子,在附近的一棵树上刻下了一个印记。这样一来,等会儿他们再回来时就能够准确地找到这个地方了。没过多久,陈达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李建国则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师傅,我练习得差不多了,感觉自己的准星已经很厉害了呢!“李建国得意洋洋地说道。 然而,陈达却一脸严肃地回答道:“戒骄戒躁,你还没有开枪呢,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行呢?“ “赶山这一行,枪法和枪感都非常重要,同时也需要有足够的信心。但我所说的信心并不是指那种盲目自信哦。“ 接着,陈达大声喊道:“来吧,向后退五十步!“ 说完,陈达便大步走到远处的一棵大树旁边,将酒瓶子放在地上。 “五十步?“李建国不禁咽了咽口水,有些惊讶地说:“师傅,这会不会太过分了呀?一下子从五步增加到五十步,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陈达狠狠瞪了李建国一眼,语气严厉地说道:“怎么?你怕了?我告诉你,我们之前练枪的时候也是这样,这就算好的了,快点!” 实际上,陈达刚刚说的话并不是完全真实的。他刚开始练习射击时,先从距离目标五步开始,然后逐渐增加到二十步,最后才达到五十步的距离。而现在,他直接跳过了中间的二十步,一下子将难度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当然,他之所以这样做,除了想考验一下李建国的实力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要告诫李建国,让他明白不能好高骛远,要脚踏实地。 李建国像一只被打败的公鸡一样,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慢慢地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五十步之外。看着眼前的酒瓶子变得越来越小,他的心情也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五十步的距离,大约相当于四十米左右。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距离已经相当遥远了。如果换成陆军来尝试,或许他们会觉得很轻松,因为对他们而言,五十步和一百步开外,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别。 当然陈达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五十米开外能打到酒瓶子,那一百米开外打熊瞎子或者是五十米开外打野猪都是十拿九稳的了。 “师傅,能不能往前面一点啊……” 李建国还想讨价还价,陈达压根不答应, “磨叽什么呐,快点!” 李建国无奈,“好吧……” 随后抬枪瞄准酒瓶子,其实瞄准没瞄准,他也说不准……毕竟这么远的距离瞄准一个酒瓶子,可能性太低了,瞄准物很小。 要是大一点,肯定不会这么被动。 李建国心一横,直接开枪。 彭! 子弹划过空气,瞬间打在了酒瓶子身上。 只见一声酒瓶子炸开的声音,玻璃飞的到处都是。 陈达瞪大眼睛,傻眼的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李建国真的打中了? ??? 五十步开外,竟然能打中酒瓶子?就算是现在的陈达自己都做不到,除非让他年轻十岁,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师傅!师傅!我中了!我中了!” 陈达看着李建国一脸兴奋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叹:“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啊!” 听到这话,李建国并没有反驳,只是嘿嘿一笑。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刚才那一枪确实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陈达看着李建国,心中暗自琢磨着接下来的训练计划。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再练习一个小时吧,等会儿我们就可以去打野鸡和飞龙了。” 说着,他示意李建国靠近一些,前进三十步。 李建国立刻照办,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他走到指定位置后,笑着问道:“师傅,这些酒瓶子都是给我练习用的吗?” 陈达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然后,他走到原来的大树下,将七八个酒瓶子放在地上,摆成一排。这些酒瓶子都是李建国接下来需要练习射击的目标。 看到这些酒瓶子,李建国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知道,只有通过不断地练习,才能提高自己的枪法水平。而今天的训练,将会成为他迈向高手之路的重要一步。 “对,二十步,十二发子弹把这七八个酒瓶子给我打碎,要是打不碎,今天中午就等着饿肚子吧。” 陈达看着眼前的少年,语气严肃地说道。 少年名叫李建国,他听后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说:“啊……不要啊师傅。” 陈达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直接下达命令:“快点!别磨蹭!” 李建国无奈地应道:“好吧。”心里却暗暗叫苦,心想自己怎么可能完成这样艰巨的任务。 陈达心中暗自偷笑:“哼,小子,敢和我作对?这次算你倒霉,看你怎么收场!” 随着一声声枪响,酒瓶破碎的声音不断传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赵敏秀、赵母、还有俩弟弟正坐在一辆老式客车上,朝着陈家屯驶去。 赵敏秀紧紧握着手中的军绿色斜挎包,包里装着她亲手纳好的两双布鞋。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沉浸在了某种美好的想象之中。 这时,赵母轻轻拍了拍赵敏秀的肩膀,关心地问道:“敏秀,你怎么了?刚才叫了你几声都没反应。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呀?” 赵敏秀回过神来,连忙摇头否认:“妈,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急促,似乎想要掩盖什么。然而,母亲并没有察觉到女儿内心的波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行行行,你没有,你没有,陈家屯还有多久才到啊?” 赵母的声音不大,但被前面司机师傅听到了,楚大爷不问自答:“你们是去陈家屯的?” “是去陈家屯蹭肉的嘛?那你们可就来晚了啊。” 这一番话,让赵母一头的雾水,蹭肉,啥意思? 第269章 爸,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赵母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陈家屯?蹭肉吃?叔,这是什么意思呀?我们家去陈家屯是为了感谢人家,怎么就变成蹭吃肉了呢?” 她实在想不通,去陈家屯明明是为了表达谢意,怎么会被误解成这样。 楚大爷看到赵母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你还是不太清楚情况啊!陈家屯这些天每天早上都会免费给大家提供肉食,就连剩下的肉汤和肉也会分给其他外来的人。” “啊?”赵母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接着问道:“为什么要免费分肉呢?” 在这个年代,肉可是非常珍贵的食物,尤其是猪肉的价格更是不菲。一般家庭只有在过节或过年时才舍得买些肉来吃。现在居然有人免费分肉,这让赵母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赵母轻轻发出一声疑问,又说:“不是已经取消了大锅饭吗?难道陈家屯还在搞这种形式?” 旁边的赵子轩见母亲一脸疑惑,赶忙插话解释道: “妈,其实是这样的,我军哥和其他几位猎人一起,在陈家屯打了几头大野猪,他们拿走了一部分,把剩下的一些全送给屯里的人了。” “屯里的人分到了不少野猪肉,但还有一些剩余,这时候再去细分就不太合适了,所以干脆请全屯的人来吃肉,估计现在肉也快吃光了吧?” 赵敏秀听着儿子的话,突然想到什么,追问道:“军哥?你说的这个军哥,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陆军?” 坐在前面开车的楚大爷听到这里,不禁嘿嘿一笑,接过话题道:“对对对,就是陆军,如果不是他,陈家屯的人不仅分不到肉,恐怕连饭都吃不饱呢!” 赵敏秀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这时,她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村庄,便对母亲说:“妈,我们马上就要到陈家屯了。” 看着女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赵母心里也很开心。不过想起这几天来女儿的种种反常行为,赵母心中一动,暗自猜测着,难道女儿喜欢的人就是陆军吗?听着儿子和楚大爷的谈话,赵母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些。 如今,她对于陆军这个年轻人越发感到好奇起来。到底是怎样一个青年才俊,能够拥有如此宽广的胸怀呢?尽管她家境还算不错,但要她像陆军那样慷慨地分肉给别人,除非是关系非常亲密的人,否则她绝对不会这么做。 没过多久,客车缓缓驶入了终点站。 四人陆续下了车,赵敏秀指着前方说道:“妈,我们往这边走吧……” 赵母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小妮子,你怎么对这里的路这么熟悉啊?” 赵敏秀调皮地笑了笑:“妈,我之前来过一次,当然记得路啦!” …… 此时前往陈家屯的路上,还有一位县城邮局邮递员骑着自己的绿色单车行驶着。 邮递员车轮子都快蹬冒烟了,无它,因为这个信封上面写的是加急,而且还是从省城下来的。 …… 另外一边,西树林子里,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陈达悠然地靠坐在一棵大树旁,眼神戏谑地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李建国。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调侃道:“嘿,你小子刚才还挺能得瑟的,怎么现在成这个样子了?” 李建国一脸羞愧,低头不语。他面前摆放着七八个瓶子,其中只有两个瓶子被击碎,其他瓶子都完好无损。陈达站起身来,走到李建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灰心,继续练吧!”接着,他转头看向那些瓶子,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认真。 陈达语气严厉地对李建国说道:“小崽子,别以为靠运气就能成功。你要明白,打猎需要技巧和耐心,而不仅仅是依靠运气。你看看你,连这么简单的目标都打不中,还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猎户吗?” 李建国继续瞄准瓶子,猎枪紧紧握在手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瞄准了远处的瓶子。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一个瓶子应声破碎。陈达满意地点点头,鼓励道:“不错,就是这样,保持专注,控制呼吸,稳定心态。记住,射击不仅是技术活,更是一种心境的修炼。只要你坚持不懈,总有一天会取得更大的进步。” 嘭!嘭!嘭! “师傅,我这次又中了!” “骄傲自满?” 一番冷水泼在了他脸上。 陈达见效果起来,连忙继续说道:“走,跟着我,咱们去打几个活的!” …… 另外一边,赵敏秀领着三人已经来到了陆家门口。 “这里就是陆家?” 赵母疑惑的眼神看着。 一路上以来,她都听见了屯里面对陆军的评价,很高,很高。 甚至比这个屯的屯长风评都要高上不少、 “嗯!” 赵敏秀点了点头,露出头朝着里面看去,刚好看到陆军在院子里面。 此时的陆军刚好也看见赵敏秀,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赵敏秀被陆军这样盯着,一时间竟然慌了神,她的目光不自觉地与他对视着,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一般。陆军那深邃而炽热的眼神让她的心跳加速,脸色不知不觉间变得通红,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陆军的眼睛。他看着赵敏秀那娇羞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与此同时,赵子轩和赵子豪看到了陆军,他们兴奋地跑过来,热情地向他打招呼:“军哥!军哥!“ 陆军微笑着回应道:“哟,你们怎么来啦?“ 赵子轩和赵子豪笑着说:“我们来看看你啊。“ 接着,陆军注意到了站在赵子轩和赵子豪身后的那位中年妇女。他一眼便认出了她,她正是自己未来的丈母娘——赵敏秀的母亲。 前世,当他与赵敏秀在一起时,这位赵母曾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阻力。因为赵敏秀是一名人民教师,而且还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赵母担心女儿会跟着一个猎户吃苦受累,所以并不赞同他们在一起。 不过,当赵母最终同意后,她并没有给陆军带来太多困扰,相反还将他视为家人。每当陆军遇到困难时,丈母娘家总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给予帮助。因此,陆军对这位丈母娘的印象非常好。 赵子轩和赵子豪听到陆军的问候,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齐声回答道:“嘿嘿。“ 赵母饶过他俩,走到陆军前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你就是陆军吧?我是子轩和子豪的母亲,你可以叫我赵姨。” 陆军连忙应道:“哦哦哦,赵姨好。”他心里有点疑惑,不知道这母子三人怎么突然上门拜访,于是故意问道:“赵姨,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赵母笑了笑说:“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感谢一下你的救命之恩。”她转头向两个儿子招呼一声:“来,把礼物给陆军。” 赵子轩和赵子豪立刻走上前,把手上的礼物递给陆军,嘴角嘿嘿笑着:“军哥,多谢救命之恩,上次走得比较匆忙,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 陆军赶紧摆摆手说:“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咱们都是兄弟。” 就在这时,炕上的李秋水和陆川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从炕上下来。 李秋水笑着开口道:“家里来客了啊?陆军,还不赶快把客人请进屋子里坐一坐呀!” “对对对,赵姨,屋子里面坐坐吧,外面比较冷。”陆军热情地邀请道。 “好!”赵母微笑着点点头,眼神却不经意间瞥向了一旁的自家女儿。只见赵敏秀正一脸开心的表情专注地注视着陆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母亲的眼中。 自从见到陆军后,赵母心中就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有着超乎年龄的稳重和成熟,这让她不禁对陆军产生了好奇。而此刻的赵敏秀,则沉浸在与陆军相处的喜悦之中,丝毫未察觉到母亲的目光。 众人随后走进了屋子,屋内暖意融融。李秋水早已准备就绪,将热气腾腾的茶水端了出来,亲切地递给每个人:“来,大家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好!”赵母感激地接过茶杯,轻抿一口,感受着温暖的茶香在口中散开。 陆川笑着开口:“陆军啊,这位是……”话还没说完,赵母连忙接话:“你们可以叫我玲子。今天我们特意过来,就是想当面感谢陆军对我两个儿子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陆川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啦,都是小事一桩,陆军这孩子平时就喜欢助人为乐,帮助别人也是他乐意做的事。” “他俩也是陆军的兄弟、” “对!我俩也是军哥的兄弟!” 赵子轩,赵子豪两人直接开口说道。 赵母瞪了他俩一眼,仿佛是在说,你俩还有脸说啊? 兄弟?有你俩这种坑人的兄弟? 赵母继续说道:“陆军,敏秀你们四人几天不见了,出去玩吧。” 陆军不知道赵母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赵母的为人,随后附和:“那感情好啊,子轩,走,我带你们去外面溜达溜达、” “好!” 陆军带着仨人出去了,屋子里面只剩下李秋水,陆川,赵母三人了。 李秋水看了一眼赵母道:“大妹子,你把他们支开,有什么话是不方便说嘛?” 赵母点了点头:“是,确实是有一些事情不方便当着他们几人的面说。” 李秋水和陆川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赵母。 赵母笑了笑道:“你们别紧张,不是啥坏事,就是想单独感谢一下陆军。” 说着,赵母便在兜里面拿出来十张大团结。 “哥,姐,这些钱,你们拿着吧。” 李秋水和陆川俩人面面相觑,随后瞪大了眼睛。 “大妹子,你这是作甚?” “我知道陆军说救我俩儿子的命很轻松,其实我知道,遇到野猪,还是在树上,这俩人能活着回来,着实不易,如果没有陆军,估计这俩人现在就是……” 赵母不再往下面说去,她看着李秋水和陆川,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所以,这钱,你们必须拿着!” 陆川皱了皱眉:“大妹子,这钱我们不能要。” 他知道赵母家也不富裕,这十张大团结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李秋水也连忙摆手:“是啊,大妹子,你太客气了。” 赵母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你们一定要收下。” 她把钱放在桌子上,继续说道:“如果不是陆军,我的两个孩子恐怕就没了,这点钱算不了什么。” 李秋水和陆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最后,李秋水还是拿起了那叠钱,塞到赵母手里:“大妹子,这钱你还是拿着吧。” 她语气坚定地说道:“陆军救人本就是应该的,我们不需要回报。” 李秋水微笑着拍了拍赵母的手:“大妹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们。” 赵母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可是……” 赵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俩人竟然会如此干脆地拒绝这一份好意。 那可是实打实的十张大团结啊!整整一百块钱呐! “大妹子,陆军救俩兄弟完全是出于对他们的关心和责任,如果是为了钱才这么做,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陆川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真诚地说道:“而且,我们家现在真的不缺这点钱,所以这笔钱,大妹子,你还是收回去吧,用它给孩子们买点好吃的、穿点好衣服啥的。” 听到这番话,赵母更是愣住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陆军了,但却没想到他的父母竟也如此通情达理。 这时,李秋水笑着接过话头:“今天我一早就听陆军说你们要来,所以特意准备了熊掌,大妹子,今天中午就在这儿一起吃顿饭吧?” “你看你现在回去,到县城肯定也饿肚子了,还不如先在这里吃个饭再走呢,这样也不会耽误太久。” “咱们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聊聊天嘛。”李秋水热情地邀请道。 李秋水这么说,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给陆军争取时间。 陆军和赵敏秀这俩人的态度绝对是有猫腻了,将来说不定这俩人真的能结婚呐,虽然……陆军现在只是一个猎户。 “行!”赵母点了点头:“今天又要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人多才热闹呐。” 说完,李秋水,陆川,赵母三人便走出去了。 …… 此时的陆军正带着三人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心里却想着如何才能和赵敏秀单独相处。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两个碍事的家伙,陆军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让他们离开。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三个人在附近随意逛逛。 “军哥,你这几天有没有去打猎啊?“ 赵子轩刚问完这句话,赵敏秀就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暗示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她不想让陆军觉得尴尬或者不舒服。于是,赵敏秀连忙转移话题道:“陆军,最近打猎是不是很难啊?冬天里猎物都不太容易出现吧?“ 陆军笑了笑,回答道:“冬天还好啦,如果到了春天可能会更容易一些。现在最适合的应该是去钓鱼,但我觉得天气太冷了,所以没怎么去尝试。如果真要去的话,我肯定能钓到一大把。“ 陆军并没有说谎,因为他之前钓鱼的时候,每次都能钓到很多条鱼。 听到这里,赵子轩惊讶地问道:“陆哥,原来你钓鱼也这么厉害啊?“ 赵敏秀笑着说道:“当然啦,上次你们吃的鱼可都是跟陆军有关哦。“ 赵敏秀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巴,把自己往家里面带鱼的事情说了出来。 “啊?” “姐,你前天带来的鱼,是军哥打的啊?” “啥,军哥,你啥时候去县城了啊?咋不叫我去啊,我可想你的狠啊。” 陆军笑了笑:“我前些天去县城有事,碰巧遇到了你姐,那些鱼是其他渔民大爷送我的,可不是我钓的,我哪有时间去钓鱼啊。” “行了,再转悠转悠,咱们也该回去了。” “军哥,你能不能带我去打猎啊?” 旁边的赵子轩一下子凑了上去,对着陆军的耳边说、 这可把陆军吓了一个激灵,这小子咋还惦记着这呐? 带你去上山打猎?还不如带建国去呐,建国好歹还会一点,有一点的作用,赵子轩过去纯粹是累赘。 陆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语气玩味地问道:“啥?啥玩意?” 他故意将声音提高八度,重复着赵子轩刚才的话:“你说让我带你去上山打猎?上什么山?打什么猎啊?” 这突如其来的反问,让赵子轩吓了一跳,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恐。 陆军却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接着说道:“哦~原来你想让我带你去山上打猎啊!” 他特意把“打猎”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赵子轩被吓得不轻,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怎么会这么倒霉,偏偏被姐姐听到了自己的胡言乱语。 此时,赵敏秀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她狠狠地瞪着赵子轩,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赵子轩紧张到几乎窒息,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姐……姐,别生气,那只是个玩笑而已。我……我怎么可能真的让军哥带我上山打猎呢?你肯定听错了,我只是跟军哥开个小玩笑罢了。” 赵敏秀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向陆军求证。 赵子轩急忙给陆军使眼色,示意他帮自己圆场。 陆军看着赵子轩的滑稽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认同:“嗯,没错,我们确实是在开玩笑。” 得到陆军的证实后,赵敏秀才稍微松了口气。 赵子轩也如释重负,心中暗自庆幸终于躲过一劫。 然而,就在这时,陆军突然补充道:“不过,是不是借着玩笑说出真心话,那就只有你们知道咯。”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让赵子轩的心瞬间凉透。 他的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心想这次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话音刚落,赵子轩就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陆军,满脸的不可置信。 “军哥,咱俩可是兄弟啊,你竟然这样坑我!”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陆军,眼神里充满了怨念。 而赵子豪则是一脸震惊,完全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喃喃自语道:“原来还能这么玩……” 此时,赵敏秀却是一脸严肃地看着赵子轩,让他感到有些心虚。只见她板着脸,冷冷地说道:“赵子轩,你别跑!” 说时迟那时快,赵子轩根本没有听进赵敏秀的话,转身就跑。此刻,现场只剩下了三个人,陆军却开始思考着如何才能把赵子豪这个电灯泡赶走呢? 赵子豪突然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于是,他连忙对陆军说道:“军哥,我还是先去找找我哥吧。” 话音未落,他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样,现场只剩下了赵敏秀和陆军两人。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尴尬起来。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片沉默。 陆军轻咳一声,他觉得这气氛有点尴尬,便开口问道:“那个……你咋不走啊?” 赵敏秀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黑,没好气地白了陆军一眼,反问道:“怎么?你想我走?” 陆军被她这么一问,也是吓了一跳,急忙摆手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说完,他还假模假样地咳嗽了两声。 而此时的赵敏秀也没有再去理会陆军,只见她将自己斜跨着的绿色军包打开,然后从中拿出一双布鞋来。那是一双纯手工制作的布鞋,鞋面上还有着一些精致的图案和纹路。 赵敏秀低着头,把布鞋递到陆军面前,轻声说道:“呐,鞋子,给你。” 陆军看着眼前的布鞋,一时间愣住了。他指着自己,满脸疑惑地问道:“给我的?” 赵敏秀见陆军如此惊讶,不禁脸红了起来,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回答道:“嗯,是的,我亲手纳的。之前谢谢你救了我弟弟,所以我做了双鞋送给你,表示感谢。” 陆军听后,心里恍然大悟,笑着对赵敏秀说:“行!谢谢啊。” 第270章 李伟峰 陆军小心翼翼地接过手上的那两双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心里头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特别是当他瞧见赵敏秀那微微泛红的脸蛋时,更是看得入了神,一时间竟然慌了手脚。 要知道在前世的时候,赵敏秀就特别热衷于给他纳鞋,而那个时候陆军脚上所穿的鞋子几乎全都是由赵敏秀一针一线精心缝制而成的。 “咳咳——”陆军轻轻地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敏秀啊,要不然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估摸着这会儿也差不多该到吃饭的时间点了,咱们顺道找找你弟弟去。” 听到这话,赵敏秀原本就红彤彤的脸颊此刻变得更红了,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只见她娇羞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呀!” 紧接着,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补充道:“要是这两双鞋不合脚的话,你可一定要跟我说哦,等下次来的时候我再重新给你做一双。” 陆军一听,急忙连连摆手回应道:“合适着呢,怎么会不合适?就算真有那么一点点不合适,那它也是合适的!” 这句话刚说出口,赵敏秀的脸瞬间像着了火一样滚烫,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处。她微微低下头,用细若蚊蝇般的声音轻轻应了一句:“嗯!” 陆军见到眼前这个小妮子如此容易害羞脸红,便也不敢再多调侃她了,于是赶忙说道:“那咱赶紧走吧。”说完,两人并肩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俩人结伴同行,赵敏秀在路上时不时的瞥了瞥陆军,陆军看向她的时候,她就猛然扭回去。 ……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陈达领着李建国一路小心翼翼地朝着飞龙和野鸡留有脚印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李建国显得有些兴奋,不停地东张西望。 终于到了那个有脚印的地方,李建国好奇地问陈达:“师傅,咱们今天到底要打啥呀?” 陈达皱起眉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别急啊,你先看看这些脚印,再瞅瞅地上的粪便,咱们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就能找到猎物啦。”说罢,陈达又转过头来,用眼神示意李建国安静一些,别出声,只等着待会儿拿好枪好好打猎就行。 陈达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没走上多一会儿,他锐利的目光就捕捉到了飞龙的身影。只见一只飞龙在湛蓝的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盘旋着,翅膀扇动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达赶忙向李建国做了个手势,低声道:“呐,看见了吧,快把它打下来。” 李建国闻言抬起头望向空中飞翔的飞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师傅,这……有点难啊。” 倒也不是因为距离太远够不着,关键是那飞龙一直在移动,想要准确击中可不容易。 见李建国迟迟不动手,陈达不禁有些着急,催促道:“怎么?你难道不愿意吗?赶紧的,快点开枪打!” “之前让你打酒瓶子的时候不挺准的嘛,现在继续给我打!” 广袤无垠的天空之上,那条威风凛凛的飞龙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下方有人正在靠近,它依旧悠然自得地盘旋着。对于李建国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练习良机。 只见李建国全神贯注地盯着空中的飞龙,手中紧握着那杆猎枪,眼神锐利如鹰隼。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身形,缓缓将枪口对准目标,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毫不犹豫地用力扣下扳机。 “彭!”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子弹呼啸而出。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一枪并未命中目标。飞龙似乎受到了惊吓,翅膀猛地一挥,瞬间改变了飞行方向和高度。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达反应极其迅速,他目光如炬,几乎在飞龙移动的瞬间便完成了瞄准动作。紧接着,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彭!”这一次,子弹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飞龙的要害部位。 刹那间,飞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坠落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去,把它捡过来。”陈达一脸淡然地吩咐道。李建国心中虽有几分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走上前去,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飞龙尸体。 “咋样?小子,这下服气了吧?”陈达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得意地问道。 “师傅,你肯定是故意的……”李建国嘟囔着嘴,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 “嘿,你这小子,如果你的枪法够好,哪还用得着我开第二枪啊?别啰嗦了,赶紧继续练!”说罢,陈达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着西树林深处走去,李建国则紧紧跟在其后。 说来也巧,两人今天的运气着实不错。没走多久,他们便又发现了几只形单影只的野鸡。这些野鸡毛色鲜艳,在草丛中时隐时现,显得格外机敏。不过,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李建国这次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观察着野鸡们的一举一动,寻找最佳的射击时机。而陈达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徒弟,随时准备给予指导和帮助。 野鸡虽然具备飞行能力,但通常情况下它们都更倾向于在地面活动。与翱翔天际、身手矫健的飞龙相比,捕捉野鸡的难度系数简直不值一提。 此时,李建国小心翼翼地躲藏在一棵大树之后,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兴奋地对身旁的师傅说道:“师傅,这次让我来试试吧,我肯定行!”说完,他悄悄探出脑袋,将手中猎枪的枪口缓缓伸出,谨慎地瞄准了地面上那只毫无察觉的野鸡。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彭!”只见那只倒霉的野鸡瞬间倒地不起。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却惊到了附近的其他几只野鸡。它们仿佛受到惊吓一般,毫不犹豫地展开翅膀,迅速腾空而起。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经验丰富的陈达反应极其敏捷,抬手就是两枪,又有两只野鸡应声而落。可惜的是,尽管他们已经尽力,仍有三只野鸡成功逃脱,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之中。 若是陆军在此,以他那出神入化的枪法和精湛技艺,想必这些野鸡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定然能够一举将其全部捕获。 看着地上的战果,师傅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不错嘛,小李子,这次枪法的准确度可比以前提高不少啊!”得到师傅的认可,李建国心里美滋滋的,正准备开口提议接下来的行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 “呀!我的鸡呢?我的野鸡呢?!”两人闻声望去,顿时目瞪口呆。原来就在他们愣神的片刻功夫,一只体型巨大的金雕不知何时从空中俯冲而下,用它那锋利的爪子精准地抓住一只野鸡后,振翅高飞,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望着空荡荡的天空,李建国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掉了,半晌回不过神来。 陈达迅速地抬起手中的猎枪,瞄准着那只越飞越远、逐渐变得渺小如同一小点的金雕。他心中暗自懊恼,后悔自己没能早点发现这只狡猾的家伙。 “哎呀!真是失算啦,谁能想到这西树林子里居然还藏着金雕呢?以前可从来没在这里碰到过它们呀!“陈达一边抱怨着,一边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枪。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李建国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别沮丧了。咱们先把剩下的那些野鸡收拾收拾,拿回家去吧。“ 李建国一脸的垂头丧气,嘴里嘟囔着:“师傅,怎么会突然间冒出一只金雕来呢?也太奇怪了吧!“ 陈达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啊,说不定它一直躲在附近盯着咱们打野鸡呢。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野鸡都被叼走了,再纠结也没用咯。“ 李建国忍不住挠了挠头,疑惑地问:“师傅,您说这金雕是不是有点邪门儿啊?怎么就专门挑咱们的野鸡下手呢?“ “嗯,确实有些蹊跷。不过这金雕要是经过驯化,那就跟猎狗差不多,可以帮咱们捕捉猎物。等把它驯好了,以后抓天上飞的飞龙和沙半鸡就容易多喽。“陈达微笑着解释道。 “啊?“李建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接着问道:“师傅,真的能把金雕给驯服吗?“ “可以,金雕,海东青(鸟鹰)都可以驯养,它们也可以当做猎户们的帮手。” 李建国露出向往的神情:“我也想驯服一只。” 毕竟……刚刚给他留下的冲击还是很大的,辛辛苦苦打到的野鸡,竟然被金雕叼走了。 “驯服?就凭你现在这幅模样,恐怕是难如登天呐!金雕可是出了名的难以驯服,其过程之艰辛,比起熬鹰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看你呀,肯定撑不下去的。”陈达一边摇头,一边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 他顿了顿,接着道:“再说了,金雕通常也就擅长抓捕天空中的那些飞龙、沙半鸡之类的,还算比较容易得手。可若是让它去对付地面上的野兽,就算是面对一只傻乎乎的狍子,它也是束手无策,毫无办法将其擒获的哟。” 陈达突然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劝诫道:“所以呢,你与其一门心思琢磨着如何驯服这金雕,倒不如多想想怎样增进与那两只黑狗之间的默契程度来得更实际些。毕竟它们在捕捉地面猎物方面可要比金雕靠谱得多啦!” 听完陈达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说教后,李建国原本那颗想要驯养金雕的心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彻底瘪了下去。既然这金雕只能抓取一些小型禽类,对于大型猎物完全无能为力,那的确是作用甚微啊。想到这里,李建国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将手中的猎枪收好,然后迈步走上前去,从地上捡起一只野鸡,用手掂量了几下,开口说道:“师傅,您瞧瞧,这几只野鸡长得可真够肥实的啊!” 陈达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应道:“肥就好哇,肥就好!今晚咱们可有口福喽,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顿香喷喷的炖鸡肉咯。” 紧接着,陈达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对李建国吩咐道:“哦,对了,中午的时候你跑一趟,给陆军送去一只。” 李建国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行嘞,师傅,包在我身上!” “走吧,下午继续练。”陈达瞥了他一眼: “对了,下午你自己准备子弹。” 李建国嘿嘿一笑:“行行行,我自己准备,实在不行我就去找陆哥要点,我陆哥肯定会给我的。” ……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县城那位兢兢业业的邮递员如同往常一样,背着装满邮件和报纸的绿色邮包,踏上了前往各个乡村投递信件的路途。这次,他的目的地是陈家屯。 当他终于抵达陈家屯时,便熟练地蹬着那辆老旧却结实耐用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沿着村里坑洼不平的土路向大队部疾驰而去。一路上,车轮扬起阵阵尘土,仿佛也在为他的使命而欢呼。 然而,没骑多远,邮递员眼前就出现了一座熟悉的小院——那便是陈家屯大队所在之处。他停下车来,扯起嗓子高声喊道:“有人吗?有人吗?有你们的邮件!有你们的邮件!” 很快,大队里面走出了一个身影,正是陈家屯的陈富贵陈屯长。只见他一路小跑着过来,嘴里应道:“有有有,这就过来了。” 邮递员见到来人,二话不说将手中的邮件递了过去,并嘱咐道:“喏,拿好喽。”说完,便跨上车继续朝下一个目的地赶去。 陈富贵接过邮件,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瞬间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当中。原来,这封邮件的地址明明白白写着的是陈家屯大队没错,但收件人的名字却让他感到十分陌生——陆军。 “陆军?”陈富贵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同时用手轻轻捏了捏手中的邮件,心里愈发觉得疑惑不解。他实在想不起来村子里有这么一号人物。这邮件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呢?难道是某个远方亲戚寄来的重要物件?或者是一些与村子发展相关的文件资料?各种猜测涌上心头,可一时之间又毫无头绪。 犹豫再三之后,陈富贵决定还是先把邮件给送到指定地点再说。毕竟万一真是什么紧急事情耽误不得呢。于是,他怀揣着这份神秘的邮件,朝着陆家走去。 …… 陈富贵缓缓地从大队里踱步而出,他那坚实有力的步伐沉稳而坚定,径直朝着陆军家所在的方向迈去。没走上多远,一阵呼喊声便从身后不远处悠悠传来。 “屯长?屯长?” 陈富贵闻声停下脚步,扭转过身子循声望去。只见李建国正满脸笑容地朝这边走来,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掂着两只肥美的野鸡。 “哟呵!建国,你这野鸡是打哪儿弄来的呀?”陈富贵饶有兴趣地问道。 李建国快走几步来到近前,得意洋洋地扬了扬手中的猎物,笑道:“屯长,这可是我跟着我师傅在西边那片树林子里打来的,您瞧瞧,咋样?”说着,他又轻轻掂了掂手中的野鸡,仿佛在向陈富贵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陈富贵微微点头,表示赞赏,接着说道:“不错不错,挺厉害的嘛!不过你这拎着野鸡急匆匆的,是要干啥去呢?” 李建国嘿嘿一笑,回答道:“屯长,我这不寻思着去我陆哥家一趟么。”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富贵身上,好奇地问:“屯长,看您这架势,也是去找我陆哥的吧?” “哈哈,你这小子可真是机灵鬼,啥事儿都瞒不过你。没错,我正是要去找他。刚才有个县城里来的邮递员给了我一封信,信封上写的收件人就是陆军,我琢磨着这会儿刚好到饭点儿了,顺道儿把信给他送过去。”陈富贵晃了晃手中的信件解释道。 “原来是陆哥的邮件啊!”李建国眼睛一亮,随即热情地提议:“屯长,要不这封信就让我顺便帮忙带过去得了?反正我也要去陆哥家,而且我这儿还有刚打的野鸡,可以一并捎给他。” 陈富贵拒绝了好意,“不用,我也好几天没看着陆军了。” 他也想看看,这个邮件里面装的究竟是啥,人都有好奇心,他也不例外。 “行,那咱俩顺路,一起走呗。”李建国见陈屯长这么说,他也没有多说啥,俩人结伴同行。 …… 另一边,赵子轩和赵子豪两人正急匆匆地往陆家赶去。只见赵子豪喘着粗气,一脸疑惑地问道:“哥,你跑这么快干嘛呀?我的腿都快跑断啦!” 赵子轩头也不回地大声回答道:“不跑等着挨打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姐姐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吗?我敢打赌,她心里肯定想着怎么狠狠揍我们一顿呢!” 赵子豪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有余悸地说道:“可不是嘛,哥,你是没看到咱姐刚才的脸色,简直就是怒火冲天,想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我觉得再不赶紧溜之大吉,恐怕真得吃不了兜着走咯!” 赵子轩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接着说道:“那你又为啥跟着我一起跑回来了?难不成你也是怕被姐姐教训?” 赵子豪连忙点头如捣蒜,凑近赵子轩小声嘀咕道:“哥,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再待下去,军哥可能也要对我动手啦!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的军哥有些怪怪的,你说他该不会是喜欢咱们姐姐吧?” 赵子轩听到这话,脚下猛地一滞,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用力地摇了摇头:“别瞎说了,弟弟!军哥怎么可能会喜欢咱姐呢?你肯定是想多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发现姐姐今天的表现也很反常,只要一提到要来陈家屯,她就变得格外兴奋和激动,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呢?” 就在这时,赵子轩突然止住话语,目光惊恐地看向前方。原来,陆军和赵敏秀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距离他们大约三十米远的地方。 赵敏秀双手叉腰,柳眉倒竖,高声喝道:“你们两个家伙在那儿磨蹭什么呢?还不快给我进来!” 赵子豪见状,赶忙陪笑道:“嘿嘿,姐,我这不是刚走到这儿嘛,没想到你们回来得这么快。” 陆军接过话,回答:“没啥转的,马上饭点了,就回来了。” 赵敏秀杏眼圆睁,怒目而视地瞪着赵子轩,声色俱厉道:“你若是胆敢再让我听到哪怕半句想要上山打猎的言语,哼,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到时候有你好受的!”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一副绝不姑息的模样。 就在这时,李秋水笑容满面地从厨房走了出来。当她瞧见门外站着的四个人时,不禁惊喜地叫出声来:“哎呀呀,敏秀,你们四个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哟?快快快,赶紧进屋里头去,屋子里暖和着呢!等会儿啊,我和你妈一起给你们做一顿香喷喷的红烧熊掌尝尝鲜!” 话音刚落,赵母也闻声从厨房里快步走出,她满脸欢喜地望着眼前的四人,亲切地说道:“原来是敏秀回来了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听你李婶的话,先进屋暖暖身子,这外头可冷得很呢。” 赵敏秀乖巧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好嘞!” 一旁的陆军则有些发愣,他呆头呆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李秋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似乎在无声地询问:妈妈,您和赵阿姨怎么关系如此要好?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李秋水便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赶快跟着大家一同进屋。 于是,陆军只好闷声不响地跟在赵敏秀他们三人身后,朝着屋内走去。此时,赵母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陆军的背影之上。刹那间,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心中一阵慌乱。因为这个背影竟与那天夜晚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上次赵敏秀见的人就是陆军! 破案了,破案了! 这么说,女儿喜欢的也是陆军? 看俩人这情况,应该是没有谈的,就剩下一层纸了,只要捅开了,俩人就成了。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倒不是因为看不上陆家,主要是陆军是一个猎人,早出晚归,而且危险性很高,女儿要是嫁给他,有好日子过嘛? “大妹子,进去呀,进去呀,赶紧去做红烧熊掌,这次我教你,你可能没有做过,来来来,我教你。” 李秋水的声音打断赵母的思绪,俩人一起进到厨房里,李秋水教赵母做红烧熊掌。 “做红烧熊掌很简单的,先焯水,然后把油……” 李秋水很热情的给赵母讲解着过程和步骤。 不过很明显赵母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这里,毕竟一想到女儿这一档子事,她就心烦。 屋里面,四人坐在炕上。 赵子轩嘿嘿一笑:“军哥,这次再来斗地主呗?我都有点手痒痒了。” 陆军愣了一下,苦笑道:“还来啊?斗地主?” “啥是斗地主?” 赵敏秀疑惑的问道。 “姐,你不知道斗地主嘛?很简单的,我跟你说啊……” 赵子轩一顿巴拉巴拉的说,给赵敏秀讲明白了。 “所以,上次你们晚上就是玩的斗地主?” “对,那次我们玩的就是斗地主。”陆军从炕上下来,“你们等我一会,我去后院把自制的牌拿过来。” 三人点了点头。 陆军回到后院,打开房门,看见小白狗正窝在野狗的怀里面。 陆军笑了笑,看来俩狗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呀。 地面上的熊肉已经吃完了,陆军又扔了一些,揉了揉小白狗,大黄狗,随后把牌拿走了。 陆军回到前院炕上,把牌放在炕桌上:“咋玩?我们现在四个人,要不轮流下?谁输了谁下。” “行,这样可以!” 赵子豪先不玩,陆军三人先玩。 发牌! 没一会的时间,炕桌上就打了起来。 “对八!” “对二!” “俩王!” “……” “赢了赢了!” “姐,我们是农民啊,你炸我?” “失误失误……” 四人轮流玩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陆军就听到外面有人叫他了。 “陆军,陆军,人呢?” 陈富贵在院子里面扯着嗓子喊。 “屯长,不用这么喊,小点声,一会陆哥就出来了。” “呀,屯长,你咋来了啊?有啥事啊?”厨房里面的李秋水露头出来,看着面前扯着嗓子嚎的屯长。 “李婶,屯长是给陆哥送邮件的,好像还是省城那边过来的。” 陈富贵嘿嘿一笑:“对,建国说的没错,就是省城那边的,陆军人呢?” 赵母凑头看着陈屯长,喃喃自语:“省城来的邮件?” 陆军从后院出来,看着眼前的陈屯长:“屯长,啥风把你刮来了啊?” “你小子,咋滴,看见我过来了不开心啊?” “呐,这是省城给你邮寄过来的邮件,你自己拆吧。” 陈富贵把手上的邮件递给陆军,陆军接过之后,看了一眼,还真是省城来的。 拆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张报纸? 一时之间陆军也愣了神,其他几人也愣了神。 陆军看了一眼日期,腊月四号的,就是今天的,不过这份报纸怎么写的是省城晚报啊? 现在才中午,晚上还没有到呢? 第271章 嗯?! 陆军一脸凝重地打开信封,里面装着一份报纸,他拿起报纸,仔细看了一眼,然后眼神突然一亮,喃喃自语道:“原来是上报了!” 李建国在旁边好奇地凑过来,看着陆军手中的报纸,疑惑地问道:“陆哥,这是报纸吗?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啊?” 陆川和李秋水在后面也听到了陆军的话,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之色。他们心中不禁猜测,难道真的是上报了?之前就有人告诉他们,陆军很可能会被登上报纸,而现在这份邮件正是来自省城的报纸,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一起。 陆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然后淡淡地说道:“没错,这是一份省城晚报。” “啊?省城晚报?那应该就是昨天的报纸吧?今天是腊月四号,昨天是腊月三号,军哥,你快看看是不是腊月三号的报纸。”赵子轩在旁边提醒道,他自己曾经订过报纸,知道有些报纸会因为距离问题而晚送几天,所以并不觉得奇怪。 赵敏秀眉头微皱,心里不禁犯起嘀咕,陆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勤奋好学了?更让她感到疑惑的是,她从未听说过陆军订过报纸,所以这份报纸肯定不是他订阅的。那么,到底是谁送给他的呢?正当她苦苦思索时,陆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地说:“是腊月四号的。”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省城晚报?” “腊月四号的?” “不可能吧,今天才三号啊,怎么会有四号的省城晚报?”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赵子轩则呆呆地走到陆军身边,凑近报纸,仔细阅读起来。当他看清报纸上的内容后,惊讶得合不拢嘴,结结巴巴地说:“军……军哥,你……你上报了啊?!”接着,他兴奋地跑到李秋水和陆川面前,激动地喊着:“婶子,军……军哥上报了!” 李秋水和陆川闻言,也是一脸惊愕,齐声问道:“什么上报?!” 旁边的赵敏秀完全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地看着陆军和周围的人们,心想:“这到底怎么回事呢?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正当她困惑不解的时候,陆军手里的那份报纸突然被李秋水夺了过去。紧接着,其他看到陆军手中还有报纸的人也纷纷上前抢夺。大家争前恐后地抢着看报,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好奇。 赵敏秀也急忙拿过一份报纸快速浏览起来。她仔细对比着陆军本人、报纸上的人影以及日期,心中不禁惊叹道:“竟然真的是陆军!他居然上报了!” 此时,陆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面对这么多人的关注,他感到一丝羞涩和尴尬。毕竟,在这个时代,能登上报纸简直就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大事。然而,他并没有料到今天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过了很久,大家看完报纸后,对陆军的看法都发生了巨大变化。特别是赵子轩、赵子豪和赵母等人,他们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审视着陆军,眼中充满了惊讶和钦佩。 上报,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却又遥不可及的事情啊! 更何况还是登上省城晚报这样的重要媒体平台! 更让人惊叹不已的是,陆军所抓到的竟然是一名间谍! 间谍啊!这个身份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陈富贵深吸一口气,不禁感叹道:“我早就知道你这小子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但真没想到这份惊喜如此之大,实在是令人钦佩!” 他对陆军充满了赞赏之情,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相信他。 此刻,就连陈富贵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虽然未曾踏足过省城,但如今陆军却已经登上了省城晚报。 哪怕只是走在省城的街头巷尾,那也是无比荣耀的存在,脸上定会洋溢着自豪与满足。 “哥,你真是太厉害了!”陆涵兴奋得像一只活蹦乱跳的猴子,不停地摇晃着陆军的手臂,仿佛要将内心的喜悦传递给他。 陆军无奈地笑着说:“好啦,别摇了,再摇下去我可就要头晕了。” 然而,陆涵依旧沉浸在兴奋之中无法自拔。 “军哥,你真的太牛了!”他情不自禁地夸赞道。 一旁的赵子轩、赵子豪兄弟俩也向陆军投来羡慕的目光,表示对他的敬佩之意。 陆军腼腆地笑了笑,感受到他们的支持和认可。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赵母和赵敏秀正注视着自己,眼中透露出复杂的情感。 尤其是赵母眼神的变化,陆军心中猜测,这一次十有八九丈母娘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下面就是要看,该怎么跟赵敏秀捅透这一层关系了。 陆军看着几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大家……别这么看着我啊,我会不好意思的。” 说完,大家相视一笑笑了起来。 李秋水笑道:“你还会不好意思啊?”她轻轻拍了一下陆军的肩膀,眼中满是宠溺和欣慰。 陆军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确实觉得有点难为情。但他知道这是父母的一片心意,所以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让母亲保管那份报纸。 “这份报纸,我替你保管着,以后挂在墙上。”李秋水小心翼翼地将报纸叠好,收进抽屉里。 陆军无奈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也没有办法拦着母亲,毕竟这是他们的一片好意。然而,当他想到未来这份报纸可能被挂在墙上时,心中却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在上香一般。 “陆军,虽然这次上报了,但我跟你说啊,一定要戒躁戒骄,继续保持。”陆川语重心长地对陆军说道,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期待。 说完,陆川的嘴角咧得特别大,仿佛笑声随时都要溢出来了。尽管他嘴上说着不让陆军骄傲,但他那满脸笑容分明就是在向周围人炫耀,“看见了没,我儿子上报了!我儿子上报了!” 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明白父亲的心情。他轻声回应道:“爸,我知道了。” 一场欢喜,持续了十几分钟后才渐渐平息下来。 陈富贵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李建国则把手中的野鸡递给陆军,并叮嘱了几句后离去。 最后,只剩下李秋水、陆川和赵母三人回到屋里。屋内弥漫着温馨的气息,让人感到无比幸福。 院子里的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陆军和赵家三姐弟。赵敏秀笑着打趣道:“陆军,你上报这件事怎么不跟我们打个招呼呢?当时可真是让我们一头雾水啊。”陆军无奈地耸耸肩,解释道:“我自己也不清楚……原本我以为还要等上好几个月才能上报,谁知道会这么突然。”他挠了挠头,接着说道:“我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的。” 赵敏秀好奇地问:“为什么忐忑不安呀?”陆军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牙齿,答道:“怎么说呢,从今往后,我也算小有名气啦。要是以后走在街上被人认出来,那多难为情啊。”赵敏秀听到这话,额头不禁冒出几条黑线,心想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一旁的赵子轩忍不住感叹道:“军哥,你真厉害啊……抓间谍啊!还上报了!”他一脸崇拜地看着陆军,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 “这两个,我做梦都不敢想!” “还得是军哥,强!” 陆军摆了摆手:“这只是上一次报,又不是啥,有啥不能想的?那人家上电视的才是真正的名人呢,你可别恭维我了。” “走呗,继续玩斗地主去!” “好啊!走走走!” 一提到斗地主,仿佛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四人再次回到炕上,玩起了斗地主。 …… 厨房里,赵母心不在焉地切着菜,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一旁的李秋水也没比她好多少,同样魂不守舍,两人都因为刚才听到的消息而心神不宁。 儿子如今可是上过报纸的香饽饽,以后要给他介绍对象肯定更容易了。 赵母沉思片刻,突然开口道:“李姐,陆军还没有女朋友吧?” 李秋水闻言一愣,随即满脸笑意地回答:“是啊,这小子太调皮捣蛋了,我叫他去相亲,他死都不肯去,现在还是孤家寡人呢。” 赵母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真巧啊!我家闺女敏秀也是单身,要不……让他俩试试处一处?” 李秋水惊喜万分,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哎呀,那可太好了!我儿子要是能和你家闺女走到一起,那真是我们陆家修来的福气啊!” 赵母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提议:“那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咱们再详细谈谈这事,怎么样?” 李秋水欣然答应:“行!” 赵母开心地笑了起来:“如果事成了,咱俩以后就是亲家啦!” “是啊是啊,亲家,亲家!” 中午的饭很快就做好了,赵母和李秋水俩人每人端着一道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肉菜,小心翼翼地放在炕桌上,嘴角笑得几乎要咧到耳根,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喜悦。 “你们可别偷吃啊,还有饼子呢,一会就来。”赵母温柔地叮嘱着坐在炕上的陆军等人,眼中满是笑意。 陆军等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眼神充满期待地望着厨房方向,焦急地等待着美味的饼子登场。他们似乎已经闻到了那诱人的香气,忍不住开始想象即将品尝到的美食滋味。 没一会儿,金黄色的玉米饼子就被赵母从厨房里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大箩筐里。这些饼子散发着浓郁的玉米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赵子轩眼巴巴地看着饼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奇地问道:“妈,这是李婶做的吧?” 赵母听到这话,不禁白了赵子轩一眼,笑着骂道:“小兔崽子,你咋知道的?” 赵子轩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嗨,谁不知道您呀,您都不会做饼子。” 赵母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敲了一下赵子轩的脑袋,故作生气地说道:“找打!”然而,赵子轩并没有反抗,反而嘿嘿一笑,逗得赵母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全部被端上了饭桌。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有香喷喷的红烧肉、鲜嫩可口的炖排骨,还有清爽的凉拌黄瓜和炒青菜等。此外,那一箩筐金黄酥脆的大饼子更是令人垂涎三尺。 几个人围坐在炕上的桌子边,陆川看着大家都没打算喝酒,自己也就不想喝了,干脆直接放下酒杯,咧嘴笑道:“来来来,咱们开始吃饭吧。” “好嘞!” 赵子轩、赵敏秀等几个人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从早晨就吃完早餐后,一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吃到任何食物。 陆军先给赵子轩和赵子豪每人夹了几块肉菜,然后又给赵敏秀夹了几块,轻声叮嘱道:“别着急,慢慢吃。” 他的动作自然而细致,让人无法察觉到其中的端倪。 赵子轩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含糊不清地说:“李婶,您做的饭菜真是太香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赵母忍不住笑骂道:“嘿,你这小子,吃饭的时候嘴巴还不闲着啊!” 陆川则热情地说:“孩子,如果你喜欢吃,随时可以过来,家里的肉还有很多,我们根本吃不完。这次你们回家的时候,可以顺便拿一些回去。” 李秋水接过话头,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继续说道:“当家的说的对啊!孩子们,你们带回去一些猪肉吧,这些猪肉都放在地窖里保存着呢。你们拿回去尝尝鲜,不过,做的时候可要多放些调料,因为这猪肉可能会有一点点的臊腥味哦。” 听到这话,赵母急忙摆摆手,一脸坚决地拒绝道:“这可不行!你们已经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多帮助,我们怎么能再带走你们的猪肉呢?这样岂不是显得我们好像很贪小便宜似的。不行,绝对不行!” 面对李秋水和陆川的热情款待,赵母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这份好意。她觉得自己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表达感激之情,如果离开时还要拿走一大堆东西,那简直太不像话了。 陆军看着母亲坚决的态度,又望了望一旁沉默不语的父亲,心里十分疑惑。他实在想不通父母为何如此固执己见,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人家的一番好意吗? 赵敏秀见状,也赶忙帮腔道:“是啊,李婶、陆叔,我们真的不能把肉带回去。如果被别人看到,恐怕会认为我们不懂礼数,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李秋水笑道:“你看看,还是你闺女懂事,闺女懂事,闺女好啊,闺女好啊。” 说到这里,陆军神情一紧张,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等陆军插话,陆川继续说道:“敏秀,你还没有婚配的吧?” 听到这里,陆军瞪大了眼睛,赵子轩,赵子豪停下了扒饭的手,眼神蒙圈的看着这一幕。 赵敏秀听到后,脸色一红,愣了一下。 “还没有,还没有。” 赵母说道:“闺女,要不……你跟陆军试试?” 陆军一副瞪大眼睛的样子:“咳咳咳……” 嘴里面的饭,差一点就让陆军给咳出来了。 陆军还没有说话,旁边的李秋水双手一拍,“那感情好啊!陆军也没有婚配,要不……你俩试试?” “这要是成了,以后你们天天来俺们家吃饭!” 赵敏秀像是一个鹌鹑一样,红着脸把头低下。 场面上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赵子轩和赵子豪俩人有点不知所措,仿佛像是俩吃瓜群众似的,想插话都没有办法插。 不过他俩对陆军的印象挺好的,倒不是因为救了他俩的命,还有陆军懂得很多,而且为人处世很低调。 陆军轻咳一声,“妈,我觉得……” 不等陆军说完,李秋水就瞪着陆军,仿佛陆军再说一句话,她就能把陆军打一顿似的。 李秋水问道:“敏秀,你是不愿意嘛?要是不愿意,这事……” “我……我愿意!” 说完,赵敏秀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完全能掐出来血的一样。 “就是不知道陆军愿不愿意。” 说完,她再次埋下头。 啊啊啊! 我怎么说出来了这番话呀。 还能后悔吗?后悔还来得及嘛? 此时场上的目光都看着陆军,陆军心中猛的咯噔一下。 靠,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 陆川看着陆军:“陆军,到你了,表态一下吧。” 陆军说道:“我也愿意,我们先在一起试试,如果敏秀觉得不合适了,她再说分手,也是可以的。” “我不会说的。” 说完,她又把头低了下来。 陆军:…… “我就随口一说,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说分手的啊!”赵敏秀红着脸说道。 听到这句话,李秋水和赵母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哈哈,那就好!”李秋水笑着拍了拍赵敏秀的肩膀。 赵母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孩子们感情好,我们做长辈的也就放心了。” 赵敏秀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虽然她对陆军还没有完全确定,但看到家人这么支持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接下来的吃饭环节,赵敏秀一直沉浸在这种幸福的氛围中,甚至有些恍惚,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个时间的。 饭后,当大家开始收拾碗筷时,赵敏秀发现只有她和陆军没有动手帮忙。这时,赵母走过来,轻轻推了一下陆军的手臂,然后对他眨眨眼,示意他带赵敏秀出去走走。 “你们俩年轻人,出去晒晒太阳吧,别老待在家里。”赵母温柔地说道。 赵敏秀看了看陆军,又看了看赵母,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陆军明白母亲的意思,于是站起身来,向赵敏秀伸出手。 “走吧,咱们出去透透气。”陆军微笑着说道。 赵敏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放在陆军的手上,任由他牵着走出了屋子。 赵母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洋溢着欣慰的笑容。她相信,自己的女儿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对于陆军,赵母也越发看好,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哎呀,好女婿要趁早,不然到时候被其他人捡走了,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赵母自言自语道。 此刻,赵母的心情格外舒畅。她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陆军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唯一让她担心的是陆军打猎时的安全问题,希望他能多加小心。除此之外,她对这个未来的女婿已经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赵敏秀和陆军就坐在院子里,沐浴在阳光下。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宁静而温暖的氛围。 陆军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表白时刻,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向赵敏秀表达了爱意。他轻轻咳嗽一声,试图打破沉默,开口问道:“今天......没吓到你吧?“ 赵敏秀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轻轻地摇摇头,表示并没有被吓到。然后她低声说道:“没有......没有。“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 陆军看着赵敏秀红扑扑的脸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他继续问道:“我......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境。“ 赵敏秀抬起头,目光与陆军交汇在一起。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温柔和幸福,轻声回答道:“是的,这一切就像是一场美丽的梦境。” 陆军伸出手,轻轻捏住赵敏秀的脸颊,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他微笑着说:“那么,现在呢?你还觉得这是一场梦吗?“ 赵敏秀微微颤抖着嘴唇,眼中闪烁着泪光。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个美好的瞬间永远铭记在心。 第272章 五五分 “陆军,你……你是不是为了答应才答应的?”赵敏秀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和担忧。 陆军听到她的话,不禁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妮子的心思竟然如此细腻敏感。他看着赵敏秀那双明亮而美丽的眼睛,认真地回答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进展有些太快了,让我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能够感受到你对我的喜欢。”陆军继续说。 “啊……原来你早就知道啦!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还让我等了那么久。难道你之前一直都是在故意看我笑话吗?”赵敏秀撅着嘴,有些委屈地问道。 陆军连忙解释道:“我怎么会故意看你笑话呢?我只是不敢轻易确定这份感情是否真实可靠。毕竟……你是一个非常好、非常优秀的女孩子。” “哼,优秀现在也是你的了。”赵敏秀轻轻地哼了一声,但脸上却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陆军慢慢地伸出手,温柔地握住了赵敏秀的小手,他的眼中充满了爱意,微笑着说:“对啊,现在你就是我的了。” 赵子轩和赵子豪两人看到陆军牵着赵敏秀的手时,他们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竟然来真的?“赵子轩惊讶地喃喃自语,他一直认为这只是李婶和母亲开的玩笑,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 “哥,难道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赵子豪瞪大了眼睛问道。 “嗯,看样子有八九成的可能性。“赵子轩皱起眉头,语气有些沉重。 “唉,以后军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赵子轩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担忧。 一旁的赵子豪则挠了挠头,疑惑地说:“可是我觉得姐姐好像没有那种强势的气势啊,反而像是被军哥压制住了呢。“ “你知道什么啊!“赵子轩瞪了弟弟一眼,解释道:“姐姐现在只是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忘记上次她打我们俩的时候有多凶狠了吗?简直就像一只凶猛的老虎!“ “哥!哥!我的亲哥啊!你小点声吧!”赵子豪一脸紧张地抬头往陆军和姐姐的方向望去,压低声音说道,“你说这么大声干嘛?万一被咱姐听到了……咱俩又得挨打,你可别连累我啊。” “你胆咋这么小?”赵子轩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赵子豪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心想:你胆大你上去说啊。 实际上,他们距离陆军和赵敏秀非常近,两人的对话全被陆军和赵敏秀听了个正着。 陆军在心里默默念叨:哥们,你俩是真虎啊,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们了。 赵敏秀之所以没有立刻发作,是因为此刻陆军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让她无法挣脱。她原本的情绪是娇羞,但当听到两个弟弟的嘀咕声时,情绪瞬间变得暴躁起来。要不是陆军抓着她的手,她真想立刻冲过去把赵子轩、赵子豪的嘴巴撕烂,这两个人简直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陆军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放心,我不在意的。” 赵敏秀听完后,诺诺的点了点头:“嗯!” …… “亲家,这天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赵母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起自己带来的东西,然后准备离开。她动作利落地从屋里往外走,却在出门时恰好看到陆军正牵着自家闺女赵敏秀的手。 赵敏秀像是被吓了一跳,立刻挣脱了陆军的手,有些手足无措地将手藏在了身体下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陆军则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心里想着这姑娘还是脸皮太薄了些。在弟弟面前倒是能大大方方地牵手,可一旦到了母亲面前,就变得如此拘谨害羞。 不过想想也是,两人之间的感情发展速度其实已经超出了陆军的预期。他原本觉得可能要等到年后才能确定关系,没想到在年前就已经水到渠成了。 李秋水见赵母要走,赶忙把准备好的一些礼物和食物打包好,递到赵母手里,热情地说道:“嗨,这些你们就拿着呗!我们这边也吃不完这么多,您就多少带点回去吧,别客气呀!” 于是,两个人便开始相互推脱起来。一个坚持要送,另一个坚决不收,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最终,赵母实在拗不过李秋水的好意,只好接过了那一包东西。 “那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啊!”赵母笑着说道。 “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赵婶再见!” 陆军看着赵母、赵敏秀等人即将要走出大门时,赶忙走上前,热情地开口道。 “陆军,等过段时间有空了,记得去县城里玩儿啊,到时候来我们家里坐坐,尝尝我的拿手好菜。” “好嘞,谢谢婶子,我一定会去的。”陆军笑着点头应下。 “你要是想敏秀了,也可以去县城找她呀。”赵母继续说着。 “妈!”赵敏秀听到这话,不禁提高了些音量,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跺了跺脚。 “好好好,我知道啦,不说了,不说了。”赵母看到女儿害羞的样子,开心地笑了起来,然后对陆军说:“陆军,你别送了,我们这就回去了。” “行,那你们慢点儿走啊。”陆军点点头。 刚踏出陆家大门没几步,赵敏秀便快步走到赵子轩和赵子豪两人中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淡淡地说:“刚才你俩表现得不错嘛,挺能说啊?” 赵子轩和赵子豪一听,顿时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连忙陪笑道:“姐,我俩刚才就是开玩笑呢,你可千万别生气哈……” …… 与此同时,陆军心里还有些舍不得,他目光直直地望着赵敏秀离去的背影,心中估摸这下又要有好多天不能见到她了。尽管他俩目前的关系已然明确,但不知为何,陆军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切。 “陆军,陆军,快进来,快进来。”正当陆军站在院子外发愣时,屋内传来阵阵呼喊声。他赶忙回过神来,快步走进屋里。只见李秋水和陆川二人正将那份珍贵的报纸小心翼翼地塞进相册旁,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齐声问道:“儿子,你看这样放好不好呀?”陆军无奈地撇撇嘴,挤出一丝苦笑:“妈,只要您高兴就行啦!”李秋水一听,佯装生气道:“哼,什么叫我高兴就行,这可是我们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大好机会啊,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来来来,快过来帮妈妈扶着点儿。”陆军顿时满脸黑线,心想这架势活脱脱像自己变成了举国闻名、大红大紫的明星一般。不过,他也深深理解父母那渴望子女成才的急切心情。 整完之后,李秋水从上面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满意地笑道:“以后客人过来了,第一眼就能看到这份报纸,我跟你爸脸上也有光!” “对对对!第一眼就能看到!”旁边的陆川连忙附和着,脸上也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源源不断的人了。两人此刻的心情非常愉快,对于这个小小的改动充满了期待和自豪。 然而,陆军心中却始终惦记着刚才饭桌上发生的事情,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妈,刚刚饭桌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是不是跟赵婶事先商量好了?” 李秋水听了儿子的话,顿时有些不悦,她皱起眉头说道:“什么叫怎么回事?你也老大不小了,给你说个媳妇难道不应该吗?况且人家女方也乐意,你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陆军连忙解释道:“我没有不满意啊……我只是想问问而已嘛,这也不行吗?” 李秋水瞪了儿子一眼,严肃地说道:“别问那么多,接下来的这些天你就好好跟敏秀相处,好好培养感情。我看得出来,敏秀是真心喜欢你,那种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陆军:“……” 好吧,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啥事都做完了,自己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过问。 “行了行了,你去外面晒晒太阳吧,这些天不是打猎就是打猎,都没有好好放松放松,去吧去吧。” 陆川对着陆军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外面坐着。 …… 赵敏秀和赵母乘坐的汽车缓缓启动,两人坐在车上聊起天来。 “敏秀啊,妈妈给你介绍的这个对象你觉得咋样呀?”赵母面带微笑地问道。 赵敏秀有些羞涩,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妈,你是不是知道……” “知道你喜欢他?”赵母抢过话头,接着说道:“我的宝贝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吗?你的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啦!其实我也能看出来陆军对你有意思,你们俩就差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我跟李姐也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真的促成了这段姻缘。” 说完这些话,赵母凑到赵敏秀耳边,压低声音悄悄地问:“敏秀,那天晚上送你回家的就是陆军吧?” 听到这话,赵敏秀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完全没想到母亲竟然能够猜到这件事。面对母亲的追问,赵敏秀的眼神有些慌乱,但最终还是承认了,微微点了点头。 “是,那就好。”赵母点了点头,又接着道,“你先跟陆军交流交流感情,如果觉得不合适,到时候再说。” 赵敏秀看着赵母,眼神坚定的说道:“不会不合适的!”她坚信自己和陆军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赵母看着赵敏秀坚毅的眼神,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行,只要我闺女喜欢,对我闺女好,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对于女儿的幸福,她一直都是最支持的那个人。 “要是不好,你可别怪妈啊。”赵母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毕竟婚姻大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赵敏秀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妈,不会的,不会的。”她知道母亲这是关心她,但她相信自己的选择一定没错。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李建国已经来到了陈达家门口。 “师傅,我回来了,还有我的饭嘛?”李建国一进家门就大声喊到。 “你咋回来了?你陆哥没有拉你吃饭啊?”陈达看着自己这个徒弟笑着问道:“还有一点,你要不要吃了?” 原来,陈达今天原本只做了一个人的饭,结果他一个人也没有吃完,便放在了锅中保温。 现在李建国来了,正好可以把剩下的饭菜都解决掉。 “行,那我先填一下肚子,等会再跟您说。”李建国饿坏了,赶紧说道。 “行,你快点去吧。”陈达点头示意。 说完,李建国像一阵风一样钻进厨房里面,看到锅里还剩下一些米饭和肉菜,连忙用一个碗盛出来,端到桌子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李建国这小子就把碗里的米饭和肉菜全部扒拉干净了,甚至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陈达看着李建国这个样子,忍不住在一旁嘿嘿一笑,打趣道:“说说吧,你陆哥咋没有留你吃饭啊?是不是犯啥错惹人家生气啦?” 李建国笑着道:“师傅,我陆哥他家来客人了,我跟他们都不熟,就没有坐下来一起吃饭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李建国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嘿嘿笑了起来:“师傅,你要是不问,我还真把这个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呐。” “我陆哥上报了!” “???” 此时陈达的脑瓜子嗡嗡的,啥意思? 上报了?上报?! 陈达继续说道:“什么报纸啊?” “省城晚报!省城晚报!” “你小子不是在框我吧?真上省城晚报了?” 李建国使劲儿地点头,笑道:“师傅,真上省城晚报了,这事我坑你干嘛?”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递给陈达:“喏,您看看。” 陈达连忙接过报纸,展开一看,果然在上面看到了陆远的照片和相关报道。 “这……这怎么可能呢?”陈达一脸的难以置信。 “师傅,这有啥不可能的呀,我陆哥本来就是个厉害人物嘛。”李建国笑嘻嘻地说。 陈达听完之后,摇了摇头,恍恍惚惚说道:“厉害!” “还是陆军厉害啊。” 省城晚报,说实话,这是陈达都没有想到的。 他原本以为会上一个好一点的报刊,怎么也没有想到是省城晚报。 不出意外的话,陆军这小子要出名了。 至少要在这一片地方要出名了,毕竟上省城晚报的。 附近屯里面都没有几个人。 “师傅,师傅……”李建国在陈达的脸上晃了晃。 “师傅,咱们下午还去打猎嘛?” 陈达气的想笑:“去,不去,你以为你是陆军啊?” 李建国:“……”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陆哥呀,陆哥那么厉害,我哪比得上呢?” 呜呜呜,我的自信心又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好难过啊。 “好了,别沮丧了,赶快收拾一下,吃完东西我们赶紧进山,看看能否抓住那只马鹿。” 李建国突然愣住了,疑惑地问:“师傅,不等陆哥了吗?” “我们俩连马鹿的位置都不确定,还是先去找吧。” “如果有机会把它干掉,那就由我俩来,如果找不到,明天早上再叫上陆军,大家一起行动!” “这样安排既不会浪费时间,还能提高效率。” 陈达接着解释道:“当然,最关键的是你要不断练习自己的枪法和对枪的感觉,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都可以放在其次,明白了吗?” 听了陈达的一番话,李建国连连点头,表示理解:“师傅,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陆哥那样潇洒自如呢?” 陈达脸色一黑,就你陆哥的枪法和枪感够你学一辈子的了! “再练练吧,走走走,跟我进山,咱俩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马鹿。” 陈达的话音一落,李建国嘿嘿一笑,背着自己的56式全自动步枪嘿嘿一笑:“走着!” 他手上现在还有一排的子弹,这些是李建国找陆军亲自要的,陆军知道后,也没有多说啥,就把自己剩下的一排子弹给了李建国。 枪,这种东西还是要多练,其他的都是浮云。 说白了,哪一位神枪手不是用大量的子弹喂出来的? 陆军就是,他一开始的枪感和枪法也很差,有的时候甚至瞄不准。 都是经过了大量的练习才有了这么一天,当然了,陆军是因为有前世的经验,李建国啥都没有,刚刚学了一上午,枪法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俩人进入到山里面,很快就找到了马鹿的脚印,然后顺着这个脚印开始寻找起来了马鹿的踪迹。 冬季的山林显得格外寂静,除了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外,便是两人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声。 李建国和陈达小心翼翼地跟着脚印前进,每一步都带着期待。他们知道,只要能找到马鹿,就能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冬天,很多的野兽经过,都会留下大量的脚印,猎户们会循着这些脚印找野兽,很容易找到。但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尽管他们沿着马鹿的脚印越走越远,却始终不见马鹿的身影。李建国挠了挠脑袋,疑惑地问:“师傅,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怎么还没看到马鹿啊?” 陈达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说道:“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很容易回不去了。” 虽然说俩人才走了不过三个小时的路程,天色还没有黑下来,但要是再这么走下去,晚上就得摸瞎回去了。摸瞎回去,先不说山里面的视野好不好,要是遇到了野兽,到时候等待的只有死路一条。想到这里,陈达不禁皱起了眉头。 李建国听后,心里一沉。他深知在山里迷路的危险,尤其是夜晚,更是充满了未知的恐惧。他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山林,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啊?天还没黑呢,这……不往下继续走了嘛?”李建国有些不解地问道。 “别贪。”陈达回答道,然后转身向外面走去,“找不到就算了,等过几天和陆军一起再去找找看。” “不过话说回来,这片林子里树上的灰狗子可真多,你可以试试打这些灰狗子来练手。”陈达抬头看着周围的树说道。 李建国听后,也抬起头朝树上望去,果然看到了树上有三只灰狗子。他瞄准其中一只,扣动了扳机。 嘭!一声枪响过后,一只灰狗子从树上掉了下来。 “嘿嘿,师傅,我打中啦!”李建国兴奋地喊道。 然而,陈达拿起那只被打中的灰狗子,脸色却一下子沉了下来:“你得意什么?看看你打的,灰狗子的皮都被你打烂了。” “打它脑袋!” 随着李建国的呼喊声,他迅速地抬起头来。然而,当他再次看向那棵树时,发现上面的灰狗子们早已逃离现场,并朝着其他方向逃窜而去。李建国毫不犹豫地立刻跟在它们身后。 陈达也紧跟其后,但幸运的是,李建国和灰狗子所前往的方向正是出山的道路。由于李建国尚未熟练掌握边跑边瞄边射击的技巧,他只能拼命追逐而无法举起枪支射击。 就这样,李建国一路紧追不舍,让陈达不禁感到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真是能跑……快停下瞄准啊。” 为了给李建国做个榜样,陈达大喊道:“建国,看我的!” 话音刚落,陈达便抬起手中的汉阳造步枪,瞄准树上的灰狗子后,果断扣动扳机。只听“嘭”的一声枪响,那只灰狗子从树上直直坠落下来。 而另一只灰狗子则机灵地逃到更高的树上,这下子连陈达也无可奈何了。 李建国正准备弯腰去捡师傅打下来的灰狗子,刚一伸手捡到,就抬起头朝不远处望去,突然眼睛微微瞪大,愣住了一下。 原来,他竟然看到了一只老虎崽子! 第273章 就叫这个标题吧 与此同时,那只老虎崽子也发现了李建国和陈达两个人。 所谓的猞猁,其实就是东北人常说的老虎崽子。 “师傅……“李建国低声喊道。 “我看见了。“陈达轻声回应道,同时眯起双眼,目光紧紧地锁定前方的老虎崽子。 此刻,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仍然能够清晰地看到前方的老虎崽子。 李建国沉默不语,他深知自己的枪法无法准确击中眼前的老虎崽子,如果轻易开枪,反而会让两人陷入危险境地。 对于老虎崽子,李建国仅见过两次,第一次是与陆军一同遇见的,而这次算是第二次。 只见陈达缓缓地将猎枪提起来,还没来得及瞄准那只老虎崽子,它就已经迅速地钻进了丛林之中。陈达和李建国默默地记下了这片林子的位置。 “走!“ 陈达低声说道,然后带着李建国匆匆向远处走去。 “师傅,刚才为什么不追上去呢?“李建国好奇地问道。 陈达皱起眉头回答道:“天都黑了,如果我们追上去,恐怕死的就是我们俩了。现在先回屯里再说吧。“接着,他又说道:“看起来今年冬天山里的野兽很多,猎物也越来越多了,不仅有马鹿,连老虎崽子都出现了。“ “今晚回去告诉陆军一声,看看他明天有没有空。如果有空,我们可以去把马鹿和老虎崽子都打掉。我告诉你,老虎崽子的皮毛也能卖到不少钱,但就是长得不太好看。“ 李建国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师傅,真有你说得那么玄乎吗?“ 陈达瞪了他一眼,解释道:“老虎崽子,之所以被称为老虎崽子,就是因为它们还是老虎的幼崽。你难道真的认为它们好打吗?“ “要是刚刚我开枪了,你就知道是啥后果了。”陈达一脸严肃地说道。 说完这句话后,陈达无奈地摇了摇头。 面对其他野兽,陈达心中尚有一丝自信,但若是对上熊瞎子、野猪和老虎崽子,甚至成年老虎,他心里完全没底。 并不是说老虎崽子带来的威胁最大,而是它们的体型较小,奔跑速度极快,难以击中目标。 两人回到屯子后,李建国先将师傅送回家里,然后才独自往家走。 今天整个下午,他们只打到了几只灰狗子。 放在过去,李建国可能会为此感到十分满足,但自从目睹了陆军成功猎捕熊瞎子和打野猪后,他的眼界得到了极大提升。 李建国回到家中时,晚饭已准备就绪。 李建国暗自思索片刻,决定先填饱肚子,再去寻找陆哥。 炕桌上摆放着一道丰盛的菜肴——炖猪肉,此外还有用混合面制作而成的馒头作为主食。 李家的日子虽然比不上陆家,但由于陆军的慷慨相助和李建国自身的努力奋斗,如今家中的生活条件已经得到了显着改善。尽管不能说每餐都有丰盛的肉食,但每天能够享受到一顿美味的肉食已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李爱国夹起一块香喷喷的肉,迅速塞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嘿嘿笑着对哥哥说道:“哥,你的枪法练得如何了?是否准确无误呢?” 韩娟瞪了二儿子一眼,略带责备地说:“好好吃饭,别乱说话!”她知道李爱国一直对枪械充满好奇,担心他会因此惹出麻烦来。 李建国一脸淡定地回答道:“妈,你不用太紧张。我弟弟只是单纯地喜欢枪支而已,你不妨揍他一顿,给他一个教训。”这句话立刻引起了李爱国的警觉,他急忙摇头摆手,表示自己并无此意。 然而,韩娟却像没听见似的,眉头微皱,疑惑地问:“刚才你似乎一直盯着你哥哥的猎枪看个不停,难道你也想玩玩吗?” 李爱国赶紧解释道:“妈,我真的没有这个想法啊!”他可不想挨妈妈的打,极力想要撇清关系。 “妈,还是打一顿为好,毕竟防患于未然嘛,万一我弟真的拿着枪跑出去了,又恰好被别人给捡到,那可就麻烦大了呀,到时候我们后悔都来不及呢。” 一旁的李政民听后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大儿子说得对,媳妇,等会儿你吃完饭,就去打小儿子一顿吧。” “行,知道了,当家的。” 李爱国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吧,我也是个人啊!而且我只是想玩玩而已,又没做什么坏事,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简直比窦娥还冤啊!” 李建国却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脸上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暗自得意道:嘿嘿,谁让你这么倒霉呢,被老妈抓到了把柄,这下可有得受咯~ 而此时的李爱国心中无比委屈和愤怒,他感觉自己在家里毫无地位可言,完全就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小透明,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证明自己,让家人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只会惹事生非的孩子。 …… 县城,赵敏秀从屯里回来后便一直待在房间里,静静地坐着,眼神始终停留在眼前的梳妆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不禁在心里问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和陆军在一起了吗?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有些不真实,但又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她忍不住轻声呢喃道:“好像......真的是啊!”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赵敏秀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时而开心地轻笑出声,时而低头羞涩一笑,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而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赵子轩好奇地问赵子豪:“弟弟,咱姐怎么一直在傻笑啊?” 赵子豪无奈地回答道:“哥,我也不知道咱姐在笑什么呀。还有,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有点害怕。” 赵子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试图与赵子轩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上次他偷偷和赵子轩议论二姐赵敏秀和陆军的事情时,恰好被赵敏秀听到了,结果两人免不了遭受一顿毒打。自那以后,赵子豪对谈论姐姐的话题产生了恐惧心理,甚至不敢再与赵子轩讨论姐姐的事情。 赵子轩见状,眉头紧皱,语气严肃地说:“你怕什么?有哥哥我给你撑腰呢!” 赵子豪委屈巴巴地回应:“可是……哥,既然你这么有担当,为什么不去姐姐的房间里说这些话呢?” 赵子轩:“……” “敏秀,吃饭了,吃饭了。”外面传来赵母呼唤的声音,赵敏秀听到后赶忙从屋里出来回应道:“来了。” “咦,你俩在这里干嘛呢?别愣着了,赶紧走,吃饭去。” 赵子轩急忙连连点头应和道:“好嘞,吃饭吃饭。” 来到主屋,只见五个人正围坐在炕上,炕桌上摆放着一盘香气扑鼻的炒腊肉,还有一些饼子作为主食。 赵母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当家的,快来尝尝看,我今天炒的这个菜味道怎么样。” 赵父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夹起一块香喷喷的肉片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嗯~真香啊!” “媳妇,这腊肉你是在哪里买的呀?”赵父好奇地问道。 赵母得意地笑了笑,摆摆手说:“这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的。” 原来,这些美味的腊肉正是陆母李秋水特意送给赵母的礼物,让他们离开时带回家里享用。 赵父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送的?那你们今天去的地方不就是陈家屯吗?咱们儿子的恩人陆军家就在那里,难道这腊肉是他家里送的?” 提起陆军,旁边的赵敏秀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赵母点了点头,一脸满意地说道:“就是他家送的,对了,还有一个大事要给你说的。” “啥?”赵父疑惑道。 “咱女儿谈恋爱了。”赵母神秘兮兮地说道。 赵父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问道:“???” “谁啊?多大啊?哪里人?啥时候带回来看看?要是不行,早点换。”赵父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 赵敏秀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解释,旁边的赵母就不满地打断了她父亲的话:“啥不行,啥不行啊,你这叫啥话啊?我都看好,你看不好?” 赵父听出了赵母的弦外之音,赶紧转移话题:“那你说说看,对方是谁啊?” “陈家屯的。”赵母回答道。 “啥?”赵父不敢置信地看着赵母。 “这么有缘啊?谁家的?”赵父追问道。 赵母淡淡地说道:“陆军。” 然而,赵父听到这个名字后,突然激动起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声喊道:“我不同意!哪怕是他是咱家儿子的救命恩人,我也坚决反对这门亲事!” 赵父之所以反应这么大,其实是他觉得,自己女儿可能被陆家那一大家子给威胁了,所以才会被迫答应了下来。 “这样吧,我们家向来都是民主制,遇到事情的时候就投票决定。既然如此,那我先来投一票吧。”赵母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同意。” 赵子轩跟着举手道:“我也同意。” 赵子豪也举起手来:“我也同意。” 赵敏秀则是有些羞涩地说道:“我本人也同意。” 赵父顿时愣住了:“???” 啥意思,几个意思啊? 赵父脸色一板,看着女儿赵敏秀问道:“敏秀,你……你真同意了啊?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啊。” 赵敏秀脸色一红,轻轻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爸……其实我和陆军早就认识很久了,并不是因为他救了我弟弟,我才对他倾心的。” “上次,你们吃的鱼,就是他送给我的。” “可是……”赵父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再次开口道:“他只是一个猎户啊?家里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要是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将来嫁过去了,你拿什么保障生活啊?” “换句不好听的话来说,他是一个猎户,而你是一个大学生,你们文化水平不同,成长环境不同,世界观、价值观也不一样,你们……说话能说到一起吗?” 赵敏秀坚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决地回答道:“可以的。” 见到女儿如此固执己见,三番五次地反驳自己,赵父气得吹胡子瞪眼,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他实在不明白陆军到底哪里好,值得女儿这般死心塌地。虽然他并不是那种思想封建的人,但……让自己如花似玉的宝贝闺女下嫁给一个屯子里的猎户,他心里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赵子轩突然开口:“爸,其实我军哥也不差的。” 听到这话,赵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怒不可遏地吼道:“滚你个小兔崽子!你再多嘴一句试试,看我不把你的头打进你的肚子里去。” 赵子轩被父亲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毕竟现在的赵父正在气头上,犹如一头愤怒的雄狮,谁敢轻易捋其胡须呢? “哼!”赵母轻蔑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就只会对儿子发脾气,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还是说,你觉得我的眼光不如你?”她的语气带着些许嘲讽,让人不禁感到有些尴尬。 赵父听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但他并没有反驳妻子的话。他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积累了很久,如果再继续争吵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于是,他决定暂时放下争执,冷静下来。 赵母见丈夫不再说话,便接着说道:“你现在,出去给我买一份报纸回来!”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赵父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买报纸干什么?”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妻子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赵母冷冷地回答道:“你不是最喜欢看报纸吗?去,买一份今天的《省城晚报》,自己去好好看看!”她的话语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怒,仿佛在向丈夫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赵父被妻子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他完全不知道买报纸和今天讨论女儿婚事有什么关系。但他又不敢直接质问妻子,只好默默地答应下来。 赵父走出家门,来到县城外的街道上。此时的天气异常寒冷,寒风刺骨,吹得人直打哆嗦。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大冷天的还要出来买报纸,真是何苦呢? 他边走边想,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让他去买报纸呢?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新闻或者消息需要他了解吗?他越想越觉得困惑不解。 走到县城外,赵父发现这里的气氛与城内截然不同。街道两旁的树木凋零,落叶满地,显得格外冷清。他不禁感叹道,这冬天的景象真是令人感到凄凉啊! 终于,赵父来到一家报刊亭前。他看到亭子里面的灯光昏暗,老板正准备关门。他急忙走上前去,询问是否还有今天的《省城晚报》出售。 “还有报纸吗?” “您想要什么样的报纸呢?” “我要《省城晚报》。” “哦,您稍等,好像还有一份,不过这可是最后一份了。” 报刊亭的工作人员将报纸递给赵父后,赵父不禁愣了一下。 难道《省城晚报》现在卖得如此火爆?他记得以前《省城晚报》的销量一直不太理想,通常来说,早报会更受欢迎一些。 付过钱,拿到报纸后,赵父便迫不及待地打开阅读起来。 刚一翻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关于陆军的事迹报道。 仅仅是这第一眼,赵父就呆住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登......登报?!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后发现,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陆军”两个字。 尽管他从未见过陆军本人,但通过报纸上的照片和文字描述,可以感受到陆军身上散发出的非凡气质。 此外,还有许多赞美之词,无不将陆军誉为缉拿间谍的英雄。 赵父喃喃深吸一口气,笑道:“还是媳妇厉害啊……” 赵父紧紧攥着那份报纸,脚步轻快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他便抵达了家门口。 此刻,赵母正静静地坐在屋内,耐心地等待着丈夫的归来。当她看到当家的走进家门时,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问道:“现在......你觉得这门亲事还满意吗?” 赵父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用力地点了点头,激动地回应道:“满意!非常满意!!!” 这份报纸上刊登的信息以及那些令人瞩目的荣誉,都让他对这门亲事充满了信心。此外,女儿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小伙子,这更是让他感到欣慰和安心。至于男方是个猎户的身份,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毕竟,一个擅长枪法、能够打猎的人,未来生活应该不会过得太差。而且,如果女儿真的嫁给了他,想必也不会过上艰苦的生活。 赵敏秀听到父亲的话语后,脸上不禁泛起一阵羞涩的红晕,娇嗔地说道:“爸,您终于答应啦?” 赵父呵呵一笑,眼中满是慈爱地看着女儿,随后开口询问道:“哈哈,我要是再不答应,那岂不是显得我太不懂事了?敏秀,快给爸爸讲讲,你和那个叫陆军的小伙子是怎么相识的呢?” 赵敏秀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坐了下来,然后将她与陆军相识的点点滴滴娓娓道来。 …… 与此同时,省城内,楚云龙和李伟峰正在街头摆起了摊位,出售鹿肉酒。 两人已在此地售卖一整天。昨晚,他们抵达省城后稍作歇息,今日清晨养精蓄锐,午后方才出摊营业。 起初,鹿肉酒的销售速度缓慢。原因无他,当顾客听闻售价高达每瓶十五元时,无不被这高昂的价格吓退。要知道,十五元足以购买三、四瓶茅台酒了!即使是热衷饮酒之人,面对如此高价,亦会望而却步。 然而,楚云龙颇具商业头脑,想出一个妙招:他特意将一瓶鹿肉酒开启,并竖起一块告示牌,上书“每人限喝一口,欢迎品尝“。 这个策略果然奏效,一些酒鬼嗅到浓郁的酒香,其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好奇之下尝试了一小口。结果,那滋味令他们欲罢不能,毫不犹豫地买下了一整瓶。见此情景,其他观望的人们纷纷效仿,纷纷上前品尝,然后决定购买。 楚云龙和陈伟峰因此赚得盆满钵满。截至目前,他们已成功售出七十瓶鹿肉酒,仅余下最后十瓶。 口碑打出去之后,俩人就不再吆喝了,往小马扎上面一坐,悠闲自在。 陈伟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砸吧了下嘴巴,感叹道:“还是陆军和李建国的鹿肉酒好啊,卖得可真快。” “一瓶十五块钱,竟然还有人愿意买!” 旁边的楚云龙听到这话,不禁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陈伟峰的肩膀:“怎么啦?难道你不希望别人买吗?” “哈哈,楚兄,你这话说的。”陈伟峰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 “这鹿肉酒的名气已经打响了,以后我们再想推销鹿肉酒就会更容易些了。”陈伟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正当两人交谈时,一名男子朝他们走来。楚云龙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位面色坚毅、穿着不俗的男子,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亲切地招呼道:“客人,您随意看看哦。这可是上等的鹿肉酒,你瞧,透过瓶子还能看到里面的鹿肉呢。” 高响微微颔首表示回应,然后拿起一瓶鹿肉酒,将省城晚报夹在腋下,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酒瓶,并向楚云龙询问价格。 “多少一瓶啊?” “十五!” 高响:“???” 高响皱了皱眉:“你们故意的?” “爷们,都是这个价,都是这个价,这瓶酒,它值这个价。” 陈伟峰还跟个二愣子一样,说着,旁边的楚云龙倒是看见了高响胳膊夹着的报纸,上面赫然显示的是陆军! 让他给猜到了,真的登报了! “你干嘛?” 高响胳膊一动,看到了摊主楚云龙在扯他胳膊夹着的省城晚报。 “爷们,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报纸?这上面的小弟兄,我认识。” 高响挑了挑眉,轻声问道:“你认识?你跟他什么关系?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酒,是陆军酿造的吧?” 高响喝过陆军拿的鹿肉酒,味道很浓烈,而且能闻出来它独特的味道,就是陆军酿造的。 第274章 再让我嘚瑟一会 楚云龙听到这话后,整个人瞬间愣住了,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个人,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家伙竟然能认出这酒是陆军酿造的!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过了好一会儿,楚云龙才回过神来,脸上堆满笑容,热情地问道:“兄弟,你居然认识陆军呀?” 那人轻轻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回答道:“嗯,认识,之前有幸在他家品尝过一次这种酒。” 楚云龙一听,眼睛顿时一亮,连忙笑着说:“原来如此,既然你曾经喝过,那咱们可算是有缘啦!这样吧,看在咱俩这么有缘分的份儿上,我给你算便宜点儿,十块钱一瓶怎么样?绝对不赚你一分钱哦,纯粹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说完,楚云龙还不忘憨厚地挠了挠头。 为了让对方更加坚信自己所言非虚,楚云龙紧接着又补充道:“真的,兄弟,我从陆军手里进货的时候就是这个价,每瓶十块钱呢,所以卖给你也是这个价格,一点儿都没多要你的,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高响静静地听完楚云龙的这番话,低头沉思片刻之后,心里估摸了一下,感觉这个价格还算比较合理。毕竟这酒他自己亲自品尝过,那独特而醇厚的口感至今仍令他难以忘怀。只不过当时他并没有料到这酒会卖到如此之高的价格罢了。 此时,高响不禁想起前段时间试图招募陆军加入自己团队时所遭遇的拒绝。现在想来,或许正是因为陆军靠着酿酒就能获得不菲的收入,所以对其他工作自然也就提不起太大的兴趣了。不过转念一想,这种事情本来就强求不得,一切还是要看缘分嘛。于是,高响便不再纠结于此,爽快地答应了楚云龙的交易提议。 高响一脸心疼地从兜里缓缓掏出一张大团结,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对方手中。楚云龙见状,眼睛一亮,赶忙伸手接过大团结,然后咧嘴嘿嘿一笑,说道:“谢了,兄弟。”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高响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报纸上,试探着问道:“对了,兄弟,你手上的这份报纸,能不能借我看一看呀?”高响闻言,举起手中的报纸晃了晃,笑着回答道:“你说这个?这可是今天新出的《省城晚报》呢。”楚云龙连忙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之色。见此情形,高响也不再犹豫,爽快地将手里的报纸递给了楚云龙。 楚云龙迫不及待地接过报纸后,立刻与身旁的陈伟峰凑在一起,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报纸上的内容和各种信息仔细阅读起来。不一会儿,陈伟峰突然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失声叫道:“哎呀,真登报了啊!”一旁的楚云龙则显得淡定许多,他微微颔首,自信满满地回应道:“那当然了,肯定会登报啊!”紧接着,楚云龙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前些天所经历的那些精彩故事来。 站在一旁的高响静静地听着楚云龙的叙述,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些事情当中居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小插曲。然而此时此刻,这些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只见高响轻轻摇了摇头,将思绪拉回到现实之中,然后紧紧握着手中的那瓶酒,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楚云龙和陈伟峰两人正站在街边,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道修长的身影。此刻,他们手中紧紧握着那份刚刚到手的报纸,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只见楚云龙微微眯起眼睛,逐字逐句地研读着报纸上的文字,口中不时发出啧啧赞叹之声:“有面,真有面啊!”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之情,仿佛报纸上所报道的事情与他有着莫大的关联。 一旁的陈伟峰听到这话,不禁好奇地凑过来问道:“这跟你有啥面啊?”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从楚云龙手中夺过报纸一探究竟。 然而楚云龙却迅速将报纸往自己怀里一收,如同护食的孩童般说道:“我就有面!我认识上面提到的人,所以我有面!”说完,他还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 陈伟峰见状,立刻反驳道:“我也认识,我也有面!”他瞪大了眼睛,不甘示弱地盯着楚云龙,似乎非要争个高低不可。 楚云龙:“……” …… 这则消息虽然目前尚未在陈家屯广泛传播开来,但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尽人皆知。要知道,像这样的事情,向来都是极易引起轰动、声名远扬的。实际上,已有一部分人获知了这个消息,估计最迟明天早晨就能传遍整个村庄。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陆军就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他缓缓睁开双眼,望着窗外那高悬天际的一轮红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陆军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迅速穿好衣物,并将身上的衣服收拢整齐。尽管此刻外面艳阳高照,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丝丝寒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嘴里嘟囔道:“这天儿可真够冷的!” 陆军整理好着装后,迈步走到门前,轻轻推开房门。然而就在他开门的瞬间,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把他着实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原来是父亲陆川正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爸,您吓死我啦!怎么回事呀?”陆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满脸疑惑地问道。 只见陆川脸上挂着一抹憨厚的笑容,挠着头说道:“没啥,我就是来看看你睡醒了没有。”说完,又忍不住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看到父亲这般模样,陆军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心里暗自思忖道:“老爸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笑得如此诡异,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可是究竟是什么呢?”想到这里,陆军越发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父亲说道:“爸,您这笑的……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啊!” “什么话啊,开心点还不行了?”陆川面带微笑地继续说道,“非得让我整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不成?人活着不就得开开心心嘛,这样才能有好心情去面对生活中的各种挑战和困难呀。” 陆涵在一旁听着父亲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爸,您也就这两天能这么开心啦。等过些日子,指不定又会因为什么事而烦恼呢。不过话说回来,您最近确实心情不错哈。” 这时,陆涵转过头对陆军喊道:“哥,快过来洗脸。” 陆军一边揉着脸,一边疑惑地想道,难道是自己起床太猛了吗?不然怎么感觉今天的一切都有些不太对劲呢。他看了看陆涵,心里嘀咕着,这还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妹妹吗? 带着满心的疑问,陆军缓缓走到了水池边,开始认真地洗脸。洗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陆涵,半开玩笑地说:“妹子,你该不会又在暗地里琢磨着怎么坑你老哥我吧?” 陆涵连忙摆手否认道:“哎呀,哥,哪有的事儿啊!您可是我的偶像呢!这次居然抓到了间谍,要不是咱爸跟我说,我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呢。而且,您不仅抓住了间谍,还向上级报告了这件事,真是太厉害了!”说完,她用一双充满崇拜的星星眼紧紧盯着陆军,那眼神仿佛在告诉陆军,她对哥哥的敬佩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陆军被妹妹如此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头,故作镇定地淡淡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运气好罢了,碰巧就让我给遇上了。” 陆涵可压根儿不在乎陆军嘴里念叨的什么运气好坏,只见他满脸笑容,动作麻利地从身后掏出一本精致的小本子,像献宝一样乐颠颠地递到陆军面前,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兴奋地说道:“哥,你就给我签个名呗!现在你可是大名人啦,好不好嘛?” 陆军见状,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道:这至于吗?再说了,自己哪算得上是什么名人呀。不过当他迎上陆涵那充满期待、无比恳切的目光时,陆军的心瞬间软了下来,终究还是拗不过这个妹妹。 于是,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陆涵早早准备好的铅笔,俯身在陆涵的本子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写完之后,他抬头看向陆涵,问道:“这下总行了吧?” “行啦,行啦!太好喽!”陆涵高兴得一蹦三丈高,手舞足蹈起来,那模样简直比中了大奖还要开心,好像完成了一件精心策划已久的大事,或者说是达成了某个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一般。 就在这时,厨房里头传来了母亲李秋水温柔而亲切的呼喊声:“行了行了,你们俩别闹了,赶紧过来吃饭,饭菜都做好啦。”听到母亲的呼唤,陆军应了一声,便迈步朝厨房走去,顺手还帮忙把一个个装满美味佳肴的盘子以及香气扑鼻的菜肴小心翼翼地端放到炕上的桌子上。 ……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平静祥和的屯子里,逐渐掀起了一阵热议的浪潮。人们开始纷纷谈论起陆军上报这件引人瞩目的事情来。 而最初传出这个消息的源头,正是那位备受尊敬的屯长。他就像一个信息传递者,将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带到了屯民们中间。 “你们听说了吗?陆军居然登上报纸啦!”有人惊讶地说道。 “啥报啊?该不会是什么不知名的小报吧?”另一个人疑惑地问道。 “嘿,怎么会是小报呢!绝对是正儿八经的大报哟!”说话的人一脸肯定。 “到底是啥大报呀?难道是我们县里头的报纸不成?”又有人好奇地追问。 “哎呀,别这么没见识好不好!县里头的报纸哪算得上大报啊?告诉你吧,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省城晚报!省城晚报啊懂不懂!”这人提高了音量,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份报纸的重要性。 “哇塞,那可真是厉害!这上面都报道些啥内容啊?”众人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据说啊,陆军抓到了一名间谍!太了不起啦!而且,省城晚报还用了一整个大大的封面来刊登这条新闻呢,上面还有陆军的照片呢!”那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亲眼看到了一般。 “是吗?你亲眼看到啦?咋知道得这么清楚?”旁边有人表示怀疑。 “我当然没亲眼看到咯,但这是屯长告诉我的呀!屯长说的话还能有假吗?”那人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 屯子里的消息传播速度那叫一个快呀!这不,没过多久,这则令人瞩目的消息便如春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屯子的每一个角落。有些妇人们听闻后,不禁暗自懊恼不已,纷纷感叹自己错失了钓到金龟婿的绝佳良机。 如今的陆军可真是成了众人眼中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啦!他不仅身怀绝技,擅长打猎,而且还因英勇事迹被上报表扬。论能力,他出类拔萃;论财富,也颇为可观;更别提那远近闻名的好名声了。任谁都难以想象,曾经那个毫不起眼、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如今竟如同搭乘了火箭一般,一路扶摇直上,势头迅猛得让人咋舌。 而此时的陆军呢,对于外界发生的这些事情却是一无所知。他正不紧不慢地享用着自己美味的早餐,悠然自得。 “陆哥,陆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突然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还没等陆军吃完饭,李建国那熟悉的声音就由远及近地传入了耳中。只见李建国早已在家中用过餐,此刻他背上背着一把威风凛凛的猎枪,手中紧紧牵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黑狗,兴冲冲地朝着陆军家赶来。 陆军听到喊声,端起手中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碗,又顺手夹了几块脆生生的咸菜和酸溜溜的酸菜,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笑着问道:“建国,这么早过来,吃过饭了吗?” “嘿嘿,陆哥,我早就吃完啦!”李建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兴奋地回答道。 “哦,那行,你先稍等一会儿哈,我把这点早饭吃完咱就出发。”陆军说完,便重新回到屋里,继续津津有味地吃起了他的早餐。 “建国啊,要不吃点?”屋内走出一个身材略微发福、面容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李秋水。她笑盈盈地看着站在院子里的李建国说道。 “婶儿,不用啦,我已经吃过了。”李建国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 “行吧,那你先等等陆军,他呀,马上就吃完了。”李秋水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李建国身上背着的猎枪以及他手中牵着的那条威风凛凛的猎狗上,好奇地开口问道:“建国啊,今天这是打算出去打些什么东西回来呀?” 李建国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说道:“婶儿,昨天我跟俺师傅在山里头发现了马鹿的脚印呢!可惜找了半天也没瞧见它们的影子。不过啊,更稀罕的是,我们居然还看到老虎崽子了!” 听到这里,原本正坐在桌前吃饭的陆军不禁皱起了眉头,放下碗筷,急切地追问道:“老虎崽子?在哪里看见的?” “就在山西边那块儿。”李建国用手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山西边?难道还是之前咱们见过的那只老虎崽子吗?”陆军低声喃喃自语道,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李建国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皱紧了眉头,疑惑地反问道:“上次那头?不会这么巧吧……” “陆哥,这不会是搞错了吧?”李建国满脸疑惑地看着陆军问道。 陆军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碗,将最后一口玉米糊糊喝进嘴里,然后满意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咧嘴嘿嘿一笑:“错不错的,等会儿去看看不就知道啦!”说完,还惬意地打了个饱嗝儿。 “行,那陆哥您先慢慢吃着,我去后院取一下枪和猎狗,稍等我一会儿哈。”李建国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后院走去。 “得嘞!”陆军应了一声,看着李建国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 没过多久,李建国便牵着两条威风凛凛的黑狗从后院走了出来。只见他身后还跟着一只体型巨大、毛色金黄的大黄狗。那大黄狗一见到陆军,立刻兴奋地扑了过来,欢快地摇着尾巴。 陆军笑着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大黄狗的脑袋,并从兜里掏出几块香喷喷的肉喂给它。大黄狗吃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安抚好了大黄狗后,陆军站起身来,顺手拿起靠在墙边的猎枪,检查了一番枪支弹药是否准备妥当。确认无误后,他向李建国招了招手,说道:“走吧!” “好嘞!”李建国连忙应道,跟在陆军身后朝着屯子里走去。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昨夜又降下了一场新雪。放眼望去,整个屯子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宛如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新雪上,留下两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寒风凛冽,吹得人脸上生疼,但他们却丝毫不在意,心中满怀着即将狩猎成功的喜悦与期待。 走着走着,陆军突然转头看向李建国身旁的那两只黑狗,好奇地问道:“这俩家伙是第一次被牵进山里吗?” 两只黑狗站在一旁,与旁边威风凛凛的大黄狗相比,明显显得有些黯然失色。它们的体格相对较小,远不及大黄狗那般健壮威猛;估计就连牙齿也不如大黄狗那般锐利坚硬。要知道,对于一只狗来说,最为关键的评判标准无非就是其身躯是否强壮、牙齿是否锋利以及犬爪是否尖锐有力。 李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啊,之前总是抽不出时间来,要么忙着练习枪法,要么就得专心训练这几只狗。好在如今经过一番调教之后,这两只黑狗可比以前温顺听话多啦。”他稍作停顿,接着又补充道,“要是没把它们驯服好,我还真不敢轻易放它们出来呢。哦,对了,陆哥,有件事儿差点给忘了告诉你。” 听到这话,陆军不禁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建国,好奇地问道:“啥事儿呀?” 李建国一脸兴奋地回答道:“我前几天去山里的时候,竟然瞧见海东青了!” “海东青?那可是鹰啊!”陆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没错!就是鹰!”李建国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提起海东青这种鹰类,陆军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在前世,他一直渴望能够捕捉到一只海东青,并将其驯养成出色的猎鹰,但始终未能如愿以偿。要知道,如果能成功驯化一只海东青成为猎鹰,那么它便可以为主人效力二三十个年头呢。想到这里,陆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这次发现海东青的详细情况了。 一只海东青的寿命在二三十年,要是驯养好了一只,那绝对对猎户来说是一个好的帮手。 陆军脑海里面倒是有驯鹰的过程,说白了就是熬鹰,不过这个过程是特别困难的,对人和鹰都是折磨。 “陆哥,陆哥……” 李建国拍了拍陆军的肩膀,刚才他一直叫陆军,都不回答他。 “没事没事,慌了一会神,海东青在什么位置?” 李建国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道:“就在我们昨天找马鹿的位置上遇到的,老虎崽子也是,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奇怪啊。” “陆哥,咱们快走吧,马上到俺师傅家了。” 陆军点了点头,这一路上,陆军倒是看见了不少人朝着他们这边的方向看过来,陆军也知道他们是在看啥,也是没有多想,径直的走着。 很快,俩人就来到了陈叔家。 刚刚打开门,陈达已经拿好猎枪了,还牵着了两条猎狗。 李建国好奇地盯着师傅手中的两根绳子,惊讶地问道:“师傅,您这怎么带两条狗啊?”要知道,往日里师傅进山至多也就只带着那唯一的一只猎狗而已,难不成今天他突然开窍想通了什么吗? 陆军忍不住又追问道:“陈叔,您这回可算是想明白了?” 只见陈达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寻思着老是让黄狗留在家里看家护院也不是个事儿,倒不如把它也带上山一起去打猎,试试看嘛,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呢。” 这时,师傅转头看向一旁的陆军,招呼道:“陆军,咱们出发吧?” 陆军爽快地应道:“嗨,走着!”说完,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随后,他们牵着各自的狗,缓缓朝着深山里头走去。 陆军其实心里也挺想多牵几条狗的,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之中,若是遇到危险情况,有更多的猎狗相助总归是好事一桩。只是可惜啊,他手头拢共也就只有两只狗罢了,而且另一只还是尚未长大成熟的小奶狗,根本不适合带进山里来冒险。 就这样,三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陆军,跟我们讲讲呗,这次上报,你都有些啥感受呀?”陈达满脸期待地看着陆军,迫不及待想要听听他的经历和想法。 陆军打了一个哈哈,笑着:“陈叔,又取笑我了啊,我这就是随手一枪,谁知道当时是这种情况啊,况且当时我也不清楚对方是间谍,报上把我写的太厉害了。” 陈达笑了笑,有实力,却不骄傲,很好很好。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便进到了山里面。 …… 另外一边,钱家。 钱光和钱仁两兄弟各自手持着一把锃亮的猎枪,小心翼翼地牵着家中那唯一仅存的猎狗,步伐坚定地朝着大山深处缓缓走去。一路上,两人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 “哥,这次的消息真的准确吗?”钱仁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虑。 “嘿,准确无误,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钱光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可是……凭咱俩的本事,能把那头凶猛的熊瞎子给打死吗?”钱仁的脸上依旧写满了担忧之色。 “放心吧弟弟,这只熊瞎子所处的位置就在深山外不远处,而且据说是个天仓子,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这会儿正值寒冬腊月,狗熊正在冬眠呢,只要我们提前布置好精妙的陷阱,再想办法将它引诱出来,到时杀熊取胆,咱俩可就要发财啦!”钱光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在向他们招手。 “但是……我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对劲啊,周炮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咱爸呢?”钱仁皱起眉头,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起来。 “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昨晚咱爸特意邀请周炮来家里喝酒,他喝得酩酊大醉后便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现在他们两个估计还躺在炕上呼呼大睡呢,别管那么多了,咱们赶快抓紧时间进山打猎才是正事!”钱光挥了挥手,示意弟弟不要再纠结于此。 听到哥哥这样说,钱仁犹豫片刻后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听你的,希望一切顺利!”说完,两人加快脚步,逐渐消失在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俩人背上猎枪,牵着猎狗,往山里面走去。 …… 第275章 快闪开! 陆军三人顺着昨天的路继续往里面走下去,陆军把手上的绳子松开之后,大黄立马朝着一个方向跑去,陆军三人在后面追。 陆军一边追一边喊:“大黄,慢点!” 大黄却越跑越快,陆军也只能加快脚步。 终于,他们追上了大黄,这才发现原来是灰狗子。 大黄咬着灰狗子,得意洋洋地看着陆军。 陆军笑了笑:“跑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发现啥猎物了呢。” 他摸了摸大黄的头,表扬道:“干得不错。” “松开。” 大黄乖乖地松开了灰狗子,陆军接过手上的灰狗子,熟练地剥起皮来。 不一会儿,一张完整的皮子就被剥下来了。 陆军把剩下的灰狗子肉喂给大黄,大黄高兴地摇着尾巴,大口地吃起来。 它吃得津津有味,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让人听了直咽口水。 旁边的四只猎狗看到大黄吃得那么香,一个个都馋得不行,但又不敢上前去抢食。 陈达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对着陆军说道:“陆军啊,还是你这狗的鼻子灵敏啊,我和建国的这四只狗,连味儿都没有闻到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不是嘛,我们俩的狗只有羡慕的份儿了。”建国也跟着附和起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陆军听了他们的话,连忙笑着安慰道:“别着急,别着急,等会儿我们肯定能找到更多的猎物的。”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 陈达和建国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好嘞,那我们就出发吧,继续寻找马鹿。”陆军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示意它带路,然后带着它继续前进。 陈达和建国紧紧地跟在后面,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希望今天能够满载而归。 李建国嘿嘿一笑:“对啊,只要抓住马鹿,咱们就能大饱口福啦!” 没过多久,大黄就将食物给吃得一干二净,然后它继续去嗅空气中其他野兽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大黄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像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似的。 陆军等人急忙凑过去,大黄摇着尾巴,绕着他们转了一圈之后,便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陆军眼睛一亮,心里一喜,连忙招呼着两人跟上。 大黄欢快地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主人有没有跟上,领着三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陆军知道,这八成是嗅到马路了。 旁边的陈达见状,立马把手上的绳子松开,“追上!” 两只猎狗跟在大黄后面,旁边的李建国还在发愣,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先放狗。” “好。”陆军回应道。随后,李建国将手中牵着的两只黑狗松开。只见那两只黑狗如同疯了一般,径直向前冲去。陆军见状,立刻快步跟上。而此时的李建国却依然满脸困惑,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中暗自嘀咕:“这是什么情况?” 没过多久,当他们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鹿的哀鸣声。“没错,就是马鹿!走,陈叔,建国,我们得赶紧过去!”陆军兴奋地喊道,并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他转过头来,向身后的两人喊了一句。李建国和陈达听到声音后,立刻跟了上去。 大黄首先找到了马鹿,它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住了马鹿的大腿。马鹿发出痛苦的嚎叫,声音回荡在空气中。紧接着,其他几只跟随在后的帮狗纷纷赶到。由于大黄作为头狗已经指明了方向,它们毫不客气地朝着马鹿身上咬去,开始围攻起来。 马鹿想要逃跑,但却被五只凶猛的猎狗咬得死死的,它哪有机会逃走呢?仅仅片刻功夫,马鹿的身上便布满了一道道撕裂的咬痕和爪痕。这一切都多亏了大黄和其他四只猎犬的默契配合。 马鹿试图用后腿向后猛踹,希望能挣脱束缚,但每次都徒劳无功。因为咬住它后腿的正是李建国的黑狗,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踢开。 就在这时,陆军已经赶到了现场。当他目睹眼前的情景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只见五只猎犬已经将马鹿咬得浑身鲜血淋漓。幸运的是,它们并没有咬向马鹿的脖颈,否则马鹿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陆哥,慢……慢点。“李建国和陈达二人紧随其后追了上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瞪大了眼睛。 陈达兴奋地喊道:“真是马鹿啊!““陆军,要活的,要活的。“ 陆军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 随后,三人沿着陡峭的山坡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一路上,陆军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袋子里的绳子取了出来,并做好了随时使用的准备。 此时,马鹿的气息显得极为微弱,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陆军迅速来到马鹿身旁,熟练地将绳子套在它的脖子上,然后绕了一圈,将另一端递给了一旁的李建国。 一切准备就绪后,只见身后的五只猎狗仍然紧紧地咬住马鹿不放。陆军和李建国两人用力一拉绳子,马鹿瞬间就被勒得昏死了过去。 “停!快停下,别咬了!” 陆军急忙大声喊道,制止了五只猎狗继续撕咬的行为。如果再这样下去,这只马鹿恐怕会被活活咬死。 陈达见状,连忙从袋子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野猪肉,给每一只猎狗都分了一块。按照猎人的规矩,当成功捕获到猎物时,猎人需要主动喂食猎狗,并且头狗有优先享用食物的权利。不过这次并没有出现猎狗咬死马鹿的情况,所以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头狗之分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今天能抓住马鹿,还真跟陆军有很大的缘故,最主要是就是陆军的狗是抬头香,没有抬头香,抓不到这只马鹿的。 陆军检查一下马鹿,还好还好,活着呢,还能拉回去做鹿肉酒。 要是死了,有一大部分的药效就会随着血液流出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陆军要抓活的缘故,只有活的,药效才会更好。 陆军把绳子给马鹿绕了一圈,这马鹿还真不小啊,比上次的梅花鹿大了整整一圈有余。 李建国嘿嘿一笑:“陆哥,这只马鹿又能制成鹿肉酒了啊。” 后面的陈达拍了一下李建国的肩膀:“你小子就知道鹿肉酒。” “你忘了,你的狍子还没有打到呢。” “师傅,快了快了……肯定能打到的。” 李建国笑着说:“哈哈,我没忘,师傅,我可惦记着我的狍子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猎枪,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味的狍子肉。 陆军看着李建国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你呀,别光顾着惦记狍子,好好打猎才是正经事。” “放心吧,师傅,我一定会努力的!”李建国信心满满地回答道。 “陆军,马鹿已经抓到了,还要继续往前面嘛?”李建国看着被绑住四肢的马鹿,一脸兴奋地问道。 陆军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说:“再往前面看看吧,说不定还能遇到马鹿,要是没有了,咱们就原路返回,看看能不能碰见那只老虎崽子。” 李建国听了,兴奋地点头道:“好嘞!我还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老虎崽子呢!”说完,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想象到了自己亲手抓住老虎崽子后的场景。 一旁的陈达见状,笑着打趣道:“你别光想着抓老虎崽子,还是先想想怎么提高一下自己的枪法吧!” 李建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哎呀,我知道啦!我会努力的!” 这时,陆军开口道:“好了,我们出发吧。” 于是,他们一行人再次踏上了狩猎之旅。 几只狗在前方欢快地奔跑着,时不时停下来嗅一嗅周围的气息,然后又快速向前跑去。陆军、陈达和李建国则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而那只被抓到的马鹿,则被用绳子拴了起来,由李建国牵着走。对于这个任务,李建国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陆军的命令。毕竟,三人里面,一个是哥,一个是师傅,干苦力的活只能落在他身上了。 陆军,陈达的步伐一致,跟在五只狗的后面。 这五只狗,就属陆军的猎狗大黄的鼻子最灵敏了,路上抓到了两只野鸡,还有两只跳猫子,至于剩下的…… 陆军则是什么都没有看见,陈达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陆军,不能再往前面走了,再走,就是深山了,很容易遇到野猪群的。” 陆军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同意了陈叔的方案,现在往回去走,路上朝着西边,不按照原先的路线回去,说不定可以遇到更多的猎物。 唯一让陆军感到可惜的就是…… 没看到海东青,说实在的,陆军心里确实有点失落,他非常渴望能亲手抓住一只海东青。要知道,海东青可是飞龙的天敌,如果有海东青相助,那他捕捉飞龙将会变得轻而易举。不仅如此,拥有海东青之后,就连抓捕跳猫子和灰狗子也会变得相对轻松许多。 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在于海东青的那双眼睛——鹰眼!人类的眼睛与鹰眼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陆军一心想要得到海东青,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时,一旁的张阳羡慕地说道:“陆哥,你家这大黄狗可真是太聪明了,都已经抓到两只跳猫子和野鸡了,再看看我这两条黑狗,到现在连根鸡毛都没见着呢。” 陆军微笑着回应道:“你拿它跟你的狗比呀?它从小就在山里长大,自然具备很强的捕食能力。而你和陈叔养的狗,更多的只是对猎物的追逐,在捕食技巧上远远不如大黄。” 旁边的陈达很认可的点了点头:“陆军说的很对,确实如此……” “陆军,捡到一只好狗啊。” 就这一只狗,把其他四只狗压得死死的。 主要是野狗的野性并没有完全消失。 “陆哥,右边有脚印……” “呀?谁的脚印?” 随着李建国疑惑的发声,陆军,陈达俩人转身看去。 看到雪地上的脚印后,陆军脸色一喜。 “海东青!” “是海东青的脚印!” “啥?真是海东青啊?” 旁边的李建国还是一副不知所云的状态,很是懵圈。 “陆哥,真是海东青啊?” “真是,你自己看脚印,你不信,你问陈叔。” 陈叔点了点头:“陆军说的对,这就是海东青的脚印。” “陆军……你这么兴奋,难道你想捕捉海东青?” 陆军点了点头,从袋子里面拿出一只跳猫子放在雪地上面,然后用一个套子设置好陷阱。 旁边的李建国愣了一下:“陆哥,这……能抓到海东青嘛?” 陆军则是一脸淡定,心里没有丝毫的紧张。因为这个捕捉海东青的方法,是他在前世看电视时,从一部关于鄂伦春族的纪录片中学到的古老技巧。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却需要耐心等待时机。 事实上,抓捕海东青本身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真正困难的是后续的熬鹰环节。熬鹰的过程需要连续几天几夜的坚持,这不仅是人与鹰之间耐力的较量,更是对双方意志力的巨大挑战。对于人和鹰而言,这都是一场艰难的考验。 陆军微笑着安慰道:“放心吧,肯定能够成功的,只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陈叔焦急地问道:“啊……那到底要等多久呢?” 陆军无奈地笑了笑,解释说:“我也不太确定,要看运气如何。如果运气好的话,海东青可能会很快飞到我们这里来,大概半个小时就够了;但要是运气不佳,可能就得等上十几天甚至更长时间了。不过别担心,这片区域发现了海东青的脚印,我们一定能抓到它的。” 陆军转过身去,对陈叔说:“陈叔,要不您和建国先回家去吧?你们在这里等也挺辛苦的。我会继续在这边,直到抓住海东青为止。” “没事,我们就在这边等等吧,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海东青。” “不过话说回来了,有了海东青,抓小型动物确实是好抓一些了。” “我都有点心动了。” 陆军笑了笑:“陈叔,要不然你也抓一只?” 陈达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我抓它干嘛?我都一把年纪了,每天准时准点就睡觉了,根本熬不住的,哪像你们这年轻小伙子啊。” 陆军和李建国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知道陈达是一个有经验的猎人,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已经不再追求这些刺激的事情了。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一棵大树下面躲去,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以免惊扰到海东青。他们静静地等待着海东青落入陷阱,心中充满期待。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钱光、钱仁两兄弟正牵着猎狗,悄悄地往山里面走去。他们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穿越茂密的树林,寻找着目标——熊瞎子和天仓子。经过漫长的跋涉,两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钱光瞪大眼睛,凝视着眼前的树洞,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树洞漆黑无比,仿佛深不见底,让人无法看透其中的奥秘。钱仁站在一旁,轻声对钱光说道:“弟,前面就是熊瞎子的天仓子了。” 钱光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对钱仁说:“哥……咱俩真要杀熊嘛?”他想起上次与熊瞎子的遭遇,心中仍然充满恐惧。那次经历让他深刻认识到熊瞎子的强大力量和凶猛本性,让他心生敬畏。 钱仁咬了咬牙,紧紧握住手中的猎枪,目光坚定地回答道:“咱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别怕,只要我们小心谨慎,一定能够成功的。”尽管他嘴上这么说,但内心深处同样感受到一丝不安。毕竟,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任何疏忽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钱仁一把抓住钱光的衣服,脸上满是怒容道:“你现在想走啊?”他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钱光,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钱光被哥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有些畏惧地看着钱仁,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我们没有猎枪啊,怎么可能打得过那只大黑熊呢?” 钱仁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说道:“家里面已经没多少粮了,咱爸现在什么样,你自己也清楚,如果不搏一搏,咱俩以后结婚都是一个问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 “熊胆啊!”钱仁突然提高了音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一枚至少六百块,你三百,我三百!咱俩娶媳妇的钱都够了!”他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钱光的肩膀,试图让他明白这次机会的重要性。 听着钱仁的话,钱光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有些动摇。虽然他对打猎这件事感到恐惧,但一想到能够得到足够的钱来解决家庭的困境,他还是忍不住心动了。“哥……真要上嘛?”他犹豫地问道。 “废话!”钱仁不耐烦地回答道,“难道你想一辈子穷下去吗?这次机会难得,我们必须把握住!”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不容置疑。 说完,钱仁转身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一把锋利的斧子。他将斧子递给钱光,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决心。“拿着斧子,咱俩去准备!”他说道。 钱光接过斧子,心中依然有些忐忑不安。但看到哥哥坚定的眼神,他咬咬牙,点了点头。兄弟俩拿着斧子,悄悄地来到了天仓子附近。他们选择了一种最笨但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在天仓子周围砍两棵树,不让树倒下去,等待熊瞎子出来的一瞬间,再将树推倒,用树干将熊瞎子卡在中间,这样杀熊瞎子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于是,兄弟俩开始动手砍伐树木。他们挥动着手中的斧子,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斧头与树干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回荡在山林之中,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钱仁终于将眼前这棵大树砍断了。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扭头看向一旁的钱光问道:“好了没?” 听到哥哥的询问,钱光赶紧回答道:“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说话间,钱光放下手中的斧子,转头看向自己即将砍断的树木。 “哥,我这边好了!”钱光大声喊道。 钱仁点了点头,回应道:“行,那你离远点,我这边也好了!” 得到哥哥的指示后,钱光快步走到安全区域内,仰头看着那颗即将倒下的大树。而钱仁则深吸一口气,举起猎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嘭! 随着枪声响起,周围一片寂静,天仓子树洞里面依旧毫无动静。钱仁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再次举枪朝着树洞打了一枪。 紧接着,树洞里面传来熊瞎子愤怒的咆哮声。 “来了!”钱仁心中一喜,紧紧握住猎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天仓子树洞外面,很快就传来一阵阵地震的声音,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没过多久,里面的熊瞎子已经出来了,它体型庞大,犹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那里。熊瞎子出来后,竟然双脚站立起来,胸前有一小撮白色的月牙毛,看起来十分特别。 熊瞎子站起身子后,两只巨大的熊掌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好像在向面前的敌人示威。这一幕让钱仁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紧张,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一旁的猎狗看到主人如此紧张,立刻勇敢地冲上前,死死咬住熊瞎子的大腿。熊瞎子感受到一阵剧痛袭来,顿时愤怒不已,它挥舞着锋利的熊爪,狠狠地朝猎狗扑去。 第276章 五百块! 一开始,猎狗凭借敏捷的身手,勉强躲过了熊瞎子的攻击。但随着时间推移,熊瞎子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挥动熊掌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如果被这样一双硕大的熊掌击中头部,恐怕不死也要残废了。 尽管形势危急,但钱家的这条猎狗却表现得异常顽强,与熊瞎子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缠斗。然而,此时的钱仁却双腿发软,完全失去了战斗的勇气。他紧紧握着猎枪,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快砍啊!”钱仁的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惧,他知道,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他们很可能会陷入绝境。 钱仁对着旁边的弟弟催促一声:“快点啊!” 钱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用自己手上的大斧子用力地砍着眼前的树木。 “嗷呜……” 这时,只听一声惨叫传来,原来是那熊瞎子一巴掌拍在了猎狗的尾巴上,猎狗疼得嗷嗷大叫,这叫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凄惨,传得老远。 熊瞎子似乎被猎狗惹怒了,又是一巴掌把猎狗狠狠地抽飞了出去。猎狗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爪印,鲜血从中流淌出来。 然而,熊瞎子并没有停下,反而继续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对着钱仁发出愤怒的吼声。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钱光砍倒的树木终于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熊瞎子的面前。钱光见状,迅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准备再次砍伐前面的树木。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很快就能将熊瞎子夹在中间,届时,熊瞎子便成了瓮中之鳖,可以任人宰割了。 “太好了!” 此时的钱仁紧紧攥住拳头,心中暗自叫好。眼下,一棵大树已经成功挡住了熊瞎子的去路,只要再来一棵,必定能够将熊瞎子牢牢夹住。如此一来,杀死熊瞎子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现在开枪显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因为这样做不仅不够稳妥,还极有可能激怒熊瞎子。一旦熊瞎子被激怒,后果将不堪设想,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可能白费。 熊瞎子在遇到人类时,通常会优先选择攻击人类。它们并不愚蠢,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精明。 此时,钱光正站在一旁用斧头砍伐着大树,发出叮叮咣当的声音。而钱仁则瞥了一眼身旁的猎狗,发现它正夹着尾巴。 所谓“夹着尾巴”,意味着这只猎狗已经心生畏惧。如果以后再让它去对抗熊瞎子,只会在它心中留下恐惧的阴影。总之,这只猎狗已经失去了勇气和战斗力,可以说已经废了。 看到这一幕,钱仁不禁怒喝一声:“靠!” 他对这只猎狗感到非常失望。仅仅与熊瞎子短暂地缠斗了一会儿,猎狗就变得如此胆小怯懦,甚至夹起尾巴不敢再战。这只猎狗可是钱家养的头狗啊,花费了他们不少心血,如今却就这样轻易地废掉了。 要是他爹在这里,估计会给他俩一顿揍,一头头狗,家里面唯一的猎狗被这么给整废了。 “哥,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另外一边的钱光,脸上透出癫狂之色,马上就能杀熊了,马上就能有钱了,有钱就能娶媳妇了。 有钱…… 就在这时,那棵大树已经快要倒向天仓子洞口了!钱仁和钱光两个人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他们瞪大了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一切。那棵大树如同一个巨大的命运之锤,即将决定他们与熊瞎子之间的生死对决。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紧张和兴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能成功吗?这个问题在他们的脑海中不断盘旋,如同一只不安分的小鸟,扑腾着翅膀,却找不到答案。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同时也夹杂着一丝恐惧。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上了他们的生命和勇气。如果大树成功地夹住熊瞎子,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失败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绝望。 就在他们还沉浸在紧张和兴奋之中时,一场意想不到的变故突然发生了。那棵大树在倒下的过程中,不小心触碰到了旁边的树木,导致它的位置略微偏离了原来的轨迹。结果,它并没有夹住熊瞎子,反而将另一棵阻挡熊瞎子的大树给压垮了。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他们的希望击得粉碎。 目睹这一幕,钱仁惊恐得脸色煞白,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仿佛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刚刚还有一棵大树横亘在眼前,勉强挡住了熊瞎子的去路,但现在,所有的障碍物都消失不见了。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底的深渊,四周一片黑暗,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掉落下来的树枝恰巧戳到了熊瞎子的眼睛,使得它瞎掉了一只眼。然而,这个所谓的“好消息”对他们来说实在微不足道。毕竟,熊瞎子主要依靠嗅觉来追踪猎物,失去一只眼睛并不会对它造成太大影响。此刻,熊瞎子正痛苦地咆哮着,它仰天长啸,双拳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它的吼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山林:“吼——”站在后方的钱光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后,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靠近钱仁这边一步。他呆呆地望着前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法移动半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但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哥哥独自面对熊瞎子的攻击。 钱仁此时拿着猎枪,手心里全是汗,眼前的熊瞎子就距离他不过二十米,正张牙舞爪地向他冲过来。“怎么办,怎么办?”钱仁心里一片慌乱,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跑肯定是来不及了,这熊瞎子的速度太快,而且自己也不敢转身背对着它。没办法,只能开枪了。钱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双手还是忍不住地哆嗦着,猎枪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想要准确射击谈何容易? 熊瞎子四肢着地,发出低沉的吼声,气势汹汹地朝着钱仁扑了过来。钱仁脸色惨白,连忙扣动扳机。“嘭!”一声枪响打破了森林的寂静。子弹击中了熊瞎子的肩膀,鲜血顿时染红了它的皮毛。但这一枪并没有阻止熊瞎子的攻击,反而激怒了它。 就在钱仁准备再次开枪时,熊瞎子的巨大熊掌已经狠狠地拍了下来。钱仁出于本能反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惊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一旁的猎狗忠心耿耿,看到主人有危险,毫不犹豫地冲向熊瞎子,一口咬住了它的尾巴。熊瞎子愤怒地左右摇晃,将猎狗甩了出去,并狠狠地一巴掌将其扇飞。 这次……猎狗彻底的晕倒了。猎狗晕倒之后,旁边的钱仁彻底慌了神儿,这可怎么办呢?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仿佛一个孤独的战士,在战场上失去了所有的战友。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但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熊瞎子一步步逼近。 躲在大树后面的钱光,更是吓得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大声喊道:“哥,快跑啊!”是啊,如果再不跑,恐怕就只能等死了。钱仁被弟弟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来,连忙对着熊瞎子又开了两枪,但因为惊慌失措,这两枪打得毫无准头,其中一枪只是擦过了熊瞎子的身体,而另一枪却打中了它的腿部。熊瞎子吃痛,仰天怒吼一声,然后四脚着地,气势汹汹地朝着钱仁狂奔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钱仁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下意识地朝着离自己最近、也是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他的亲弟弟钱光所在的方向跑去。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行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但他却无能为力,只能拼命地奔跑,希望能够找到一丝生机。 钱光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两条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似的。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嘴巴也变得惨白。如果换做平时,他可能还不至于如此害怕。但此时此刻,他的亲哥哥钱仁正不顾一切地向他奔来。这让钱光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毕竟,他自己也深陷危险之中,根本无法保护好自己。 “哥,你……你往别的地方跑啊。”看到哥哥竟然朝着自己跑来,钱光脸色苍白地大声喊道。他希望哥哥能够改变方向,避免被熊瞎子追上。然而,钱仁似乎并没有听到弟弟的呼喊声,反而跑得越来越快。仅仅过了一会儿,钱仁已经来到了钱光的面前。他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钱光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无法理解为什么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还愣着干嘛!跑啊!”钱仁焦急地冲着弟弟喊了一句,然后转身继续向山下奔去。钱光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委屈,但此刻也别无选择,只能跟着哥哥一起逃跑。他们沿着山坡拼命地奔跑着,试图摆脱身后紧追不舍的熊瞎子。然而,与熊瞎子的速度相比,兄弟俩的步伐显得过于缓慢。熊瞎子很快就追到了两人的身旁,并突然改变方向,猛地朝其中一人扑去。 巨大的冲击力将钱仁撞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地上。钱仁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躺在地上无法动弹。而熊瞎子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准备再次发动攻击。与此同时,手中的猎枪也飞了出去,而另一边的钱光目睹这一幕后,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毕竟,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何况现在钱光手里根本就没有猎枪。如果不跑,那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钱仁看着弟弟仓皇逃窜,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的含义。此时,熊瞎子已经冲到了钱仁面前。钱仁忽然想起:熊瞎子不吃死物。这让他意识到,目前唯一的生存机会就是装死。于是,他紧闭双眼,呼吸也渐渐变得微弱。 熊瞎子来到钱仁面前,用那双宽大的熊掌抓住钱仁的胳膊,稍稍用力一捏,只听见“嘎吱”一声,胳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然而,钱仁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之色,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他默默地忍受着剧痛,心中明白,与生命相比,一条胳膊算不了什么。只要能活下去,再大的痛苦他都愿意承受。 熊瞎子缓缓地凑近钱仁的脸庞,轻柔而小心翼翼地嗅了嗅他的气息,却发现毫无动静,仿佛他已然失去了生命迹象一般。熊瞎子有些疑惑,又伸手掐住钱仁的胳膊,轻轻地晃动了几下,试图唤起他的反应。然而,钱仁依旧沉默不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熊瞎子感到有些不耐烦,它用力地将钱仁甩来甩去,使得他头晕目眩、七荤八素,但钱仁始终保持着安静,没有丝毫回应。此时,钱仁心中明白,如果再不采取行动,等待他的只有死亡。当人们面临生死攸关的时刻,往往能够激发出超乎想象的力量和勇气,做出平日里难以做到的事情。 熊瞎子折腾了一会儿后,最终决定将钱仁扔到一棵大树上。随着“嘎吱”一声脆响,钱仁的脊骨应声断裂。此刻,他的内脏几乎已经破碎不堪,但即便承受着如此剧痛,钱仁依然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熊瞎子见到这一幕,转身朝着自己的天仓子树洞走去。而躺在地上的钱仁则纹丝不动,他心里清楚,熊瞎子十分精明狡猾,而且还善于伪装假死。因此,不能排除熊瞎子待会儿会原路返回的可能性。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他自己想动也没有办法动弹,胳膊的骨头断裂,后背的脊骨也断了,算是一个废人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活着的......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钱仁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有人能够来救救他。因为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在接下来的七八个小时里没有人来,那么等待他的将是其他凶猛的野兽。 另一边,钱家炕上的钱山岭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慢慢地从炕上爬起来。他刚一下炕,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让他的睡意瞬间消散了许多。钱山岭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仿佛从一个温暖的梦境中被硬生生地拉回到了现实世界。他站在那里,微微眯着眼睛,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凉意。 钱山岭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边迅速穿好衣服,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道:“钱仁!”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仿佛在呼唤着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喊完之后,钱山岭又连续叫了两声,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难道这小子还没起床?”接着,他又喊道:“钱光?”然而,还是没有人回答。钱山岭感到有些纳闷,挠着头说:“人呢?奇怪……” 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钱山岭加快脚步,大步流星地朝钱仁、钱光的房间走去。推开门一看,他不禁愣住了——屋里竟然空无一人!“这俩混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钱山岭捂着疼痛的脑袋,神情有些恍惚地走出房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院子里的狗窝上,原本应该在那里的猎狗也不见了踪影。 “狗呢?”钱山岭嘟囔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回想起昨晚与人喝酒时提到过熊瞎子,而当时他的两个儿子就在一旁听着。“靠!”钱山岭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心里一阵后怕:“这俩小子不会真跑去打熊瞎子了吧?”想到这里,他忙回到屋子里面去找猎枪,结果发现……一把猎枪都没有了,真让他给猜中了……猎枪也被拿走了,肯定是用来打熊瞎子去了。 钱山岭气得直跺脚,心中暗自咒骂道:“这两个混蛋玩意儿,真是不要命了!”想起上次与熊瞎子的遭遇,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仍历历在目,让他心有余悸。如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要去招惹熊瞎子,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他焦虑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无奈之下,他只能长叹一口气:“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吗?” 钱山岭咬了咬牙,走进屋内。片刻后,他从房间里拿出一些东西——炸子儿、火药和引线。这些原本用于狩猎的工具现在成了他拯救儿子们的最后希望。然而,他手中并没有猎枪,面对凶猛的熊瞎子,这些武器可能也无济于事。想到这里,钱山岭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两个儿子真的去挑战熊瞎子,他们几乎肯定会丧命于山林之中。但他们是钱家的孩子,是他唯一的依靠。如果他们不幸遇难,他又该如何向妻子交代呢? 钱山岭将炸子儿小心翼翼地放进箩筐,然后背上箩筐,毫不犹豫地朝山里奔去。一路上,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但更多的还是对孩子们的爱和关心。他不停地祈祷着,希望上天保佑,让他们平安无事。他的脚步匆匆,仿佛在与时间赛跑。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儿子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另一边,陆军三人还在大树后面躲着,这天一直在一个地方待着,也没办法走动,可把他们三人冻得不行。东北的天气寒冷刺骨,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切割着人们的肌肤。三人只能不断地搓着手来取暖,试图驱赶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陆哥,这……太冷了啊。”李建国颤抖着声音说道,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牙齿不停地打着冷颤。 “别吭声,以后冬猎比这还冷呢,你小子就知道冷。”旁边的陈达瞪了李建国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责备。他知道,在这山林之中,寒冷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挑战之一。如果连这点寒冷都无法忍受,那么以后的狩猎之路将会更加艰难。 “陈叔,确实是有点冷,要不这样,你们在后面那个大树吧,那边活动活动,要不然太冷了,把脚冻伤了不好。”陆军看着两人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他知道,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如果不采取一些措施,很容易就会冻伤身体。尤其是双脚,如果被冻伤了,对于他们这些猎户而言,将会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听着陆军的话,陈达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他知道,陆军的建议是正确的。在这山林之中,他们必须要学会照顾好自己,才能更好地应对各种挑战。 李建国撇了撇嘴,心想究竟谁才是你徒弟?陆军说的话比自己说的话都管用,我说什么话都不好使呗。不过这些话李建国可不敢说出来,他深知自己这位师父脾气不好,如果惹恼了对方,那后果肯定不堪设想。于是,两人带着四只猎狗,小心翼翼地走到离陆军较远一点的大树下,然后开始疯狂跺脚,试图让自己暖和起来。没办法,这里实在太冷了,一旦双脚被冻伤,对于他们这些猎户而言,可是一个大问题。 要知道,无论是走山、跑山还是赶山,都是需要依靠双腿来支撑的。如果双脚出现了问题,那么他们的职业生涯也就差不多到头了。所以,必须时刻保护好双脚,不能有任何闪失。李建国一边拼命跺脚,一边不停地搓着手,同时还不忘向手心里吹气,希望能够缓解一下寒冷带来的不适。 “师傅,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啊!“李建国忍不住抱怨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无奈,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痛苦和委屈。 “师傅,我陆哥能抓到海东青吗?“李建国好奇地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奇迹的发生。 第277章 李父的询问 “师傅,等抓住海东青后,我可以摸摸它吗?“李建国满怀期待地问。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渴望和向往,仿佛在憧憬着一个美好的未来。 陈达听着李建国一连串的问题,感到有些无奈,但又觉得好笑。这个徒弟总是喜欢问东问西,似乎永远都有问不完的问题。“闭上嘴巴,给我安静点,好好看你陆哥是怎么抓的!“陈达没好气地说道。他心里明白,李建国之所以这么多嘴,其实也是因为紧张和兴奋。毕竟,海东青可不是普通的猎物,它的价值和稀有程度让人难以想象。所以,大家都很期待看到陆军成功捕获海东青的那一刻。 李建国:“哦……”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奈,仿佛一个被老师批评的孩子。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太多了,已经惹恼了师傅。于是,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远处的陆军,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远处大树底下坐着的陆军,双脚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无法动弹,只能将手轻轻搭在猎狗的脑袋上,感受着它柔软的毛发,希望能从中获取一些温暖和安慰。大黄身上的毛发虽然能够给陆军带来一丝温暖,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此刻,陆军最多还能坚持四个小时,大约到下午两点左右。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的双脚可能会因为长时间的寒冷而失去知觉。 “呼——““呼——“陆军不断地对着双手吹气,并轻轻地揉搓着脸颊,试图保持身体的热度。他喃喃自语道:“怎么还不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重要的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必须要采取一些措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只海东青出现在许国的头顶上方,盘旋着。陆军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心中暗暗庆幸。海东青在空中优雅地翱翔着,陆军仔细观察后发现,这只海东青的翅膀宽阔且羽毛鲜亮夺目。他推测,这只海东青应该是刚刚成年不久,经历了一次蜕变并长出了崭新的羽毛。 同样……这种刚刚成年的海东青特别难抓到,一是它们的反应很快,另外一方面是它们的野性很足,很难熬鹰熬成功。不过陆军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如果是其他半死不活的老鹰,给他他都不会要。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老鹰训练起来毫无乐趣可言。到底是陆军寻找一个得力的助手,还是老鹰给自己找到一个投喂的主人呢?显然,后者不是陆军想要的结果。 因此,熬鹰就得挑最难的来,只有经过艰难困苦的考验,才能真正成为主人的得力伙伴。一只成功熬出来的鹰可以陪伴主人狩猎长达二三十余年,而海东青的寿命也相对较长。 一只海东青宛如王者般在高空翱翔,它身姿矫健而优美,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紧紧盯着下方的猎物,如同一位经验老到的猎手在审视着即将到手的目标。它的翅膀每一次有力地拍打着空气,都带着一种威严与力量,仿佛这片天空都在它的掌控之下。 海东青那独特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它的头部小巧精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自信。它在空中优雅地盘旋着,那动作如同一场华丽的舞蹈,每一个转身、每一次俯冲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它的存在,仿佛是大自然赐予这片山林的珍贵礼物,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陆军站在下方的山林中,焦急地仰望着天空中的海东青。他的眼神紧紧追随着海东青的身影,那专注的模样仿佛海东青就是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目标。陆军深知,海东青是一种极其珍贵的猛禽,它的出现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遇。他渴望能够抓住这只海东青,将它驯化为自己狩猎生涯中的得力助手。在陆军的心中,海东青不仅仅是一只猛禽,更是他实现狩猎梦想的关键所在。 “快点下来啊!”陆军不禁自言自语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渴望与急切,仿佛在呼唤着一位久别重逢的挚友。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工具,时刻准备着在海东青降落的瞬间采取行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兴奋,宛如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英勇战士。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与大自然的较量,更是对自己勇气与智慧的一次重大考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钟都像是一个漫长的世纪,让陆军的心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然而,他并没有放弃,依然坚定地盯着天空,耐心地等待着海东青的下一步行动。他深知,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够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终于,那只海东青开始向下俯冲。陆军的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心中暗自想着:“终于要飞下来了!”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即将迎接一场至关重要的挑战。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身体里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期待与兴奋。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工具,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兴奋,做好了迎接海东青降落的准备。 在陆军身后不远处,陈达和李建国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两人紧张地看着天空,额头滚落着汗珠,双手紧紧攥着。他们深知海东青的价值,也衷心希望陆军能够成功抓住这只珍贵的猛禽。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他们的心情紧张而又充满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奇迹的发生。 天空中的海东青盘旋了几圈后,如一道闪电般向着地面俯冲而去。它的动作轻盈而敏捷,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让人不禁为之赞叹。它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好奇,仿佛在探索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它的羽毛在风中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勇敢与自信。 过了一会儿,海东青小心翼翼地靠近跳猫子,准备享用这顿美食。然而,就在它低头啄食时,突然踩到了隐藏在草丛中的陷阱。套子瞬间收紧,牢牢地套住了海东青的爪子。海东青惊恐万分,拼命挣扎着,但套子紧紧束缚着它,让它无法逃脱。它的翅膀猛烈拍打着,却始终无法起飞。 陆军激动地跺了跺脚,试图恢复腿部的知觉。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能连跑带蹦地赶到套子前。“终于抓到了!”陆军兴奋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他瞪大双眼,紧盯着套子里不断扑腾的海东青,心中充满了成就感。陆军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他明白,抓住这只海东青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它将为自己的狩猎生涯带来新的机遇与挑战。 由于没有携带专门用于遮住海东青眼睛的眼罩,陆军不敢轻易解开套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东青在里面胡乱扑腾。海东青的力量非常强大,它的挣扎让套子发出阵阵声响。陆军深知自己必须小心处理这只猛禽,否则很可能会被它抓伤。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谨慎与担忧,仿佛在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 “陆哥,牛啊!抓到了!终于抓到了!”躲在后面大树后的李建国激动得难以自抑,一个箭步从树后冲了出来,像个孩子一样蹦跳着,直接跑到了陆军的面前。他满脸兴奋地看着被陆军紧紧抓住的海东青,眼中闪烁着惊喜与好奇。李建国的脸上充满了兴奋与喜悦,他对陆军的佩服之情溢于言表。他深知陆军的狩猎技巧非常高超,能够抓住海东青这样的猛禽实属不易。 “陆哥,这……这就是海东青啊,动静不小啊,呀,劲还不小啊。”李建国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摸摸海东青的羽毛,但又有些畏惧它的凶猛,不敢贸然上前。李建国的好奇心被海东青深深吸引,他渴望能够近距离观察这只珍贵的猛禽。但他也明白海东青的凶猛,不敢轻易触碰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犹豫,仿佛在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 陆军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小心点,海东青的爪子很利,别一会套子套不住,手也给你划伤了。”陆军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心与提醒,他深知海东青的危险性,不希望李建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受伤。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兄长般的关爱与担忧。 “啊……有这么离谱嘛?”李建国听到陆军的话,顿时有些害怕起来,心有余悸地把手缩了回来。李建国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鲁莽。他深知陆军经验丰富,他的提醒一定有道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懊悔与后怕,仿佛在为自己的冲动而自责。 陈达见状,笑着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陆军说得没错,海东青可是猛禽中的霸主,它的爪子锋利无比,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还是不要轻易招惹它,以免受伤。尤其是你小子,可别想偷摸的碰它,就属海东青和金雕的爪子锋利,一爪子下去,皮开肉绽,这可不是说着玩的。”陈达的语气中充满了稳重与谨慎,他知道在面对海东青这样的猛禽时,必须保持高度警惕。他希望李建国能够听从陆军的建议,不要冒险去触碰海东青。 李建国听了陈达的话,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他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海东青,仔细观察着它那锐利的爪子和尖锐的喙,心中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与力量。李建国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赞叹,他被海东青的强大与美丽所震撼。他深知,大自然中充满了无数的奇迹与奥秘,而海东青就是其中之一。 陆军将海东青小心翼翼地装进袋子里,然后拉上拉链。海东青似乎意识到了危险,拼命挣扎着,但无奈陆军的力气太大,它根本无法逃脱。陆军的动作轻柔而果断,他知道必须尽快将海东青控制住,以免它逃脱或受伤。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自信,他相信自己能够妥善处理这只猛禽。 “还是陈叔懂得多啊。”陆军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佩服,接着说道:“海东青的爪子锋利,喙尖锐,这两个部位可是它捕食猎物的根本所在,但其实最关键的还是要靠它那双锐利的眼睛。鹰眼鹰眼,可不是随便叫的。”陆军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海东青的赞美与敬佩,他深知海东青的强大之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大自然的敬畏与对狩猎的热爱。 “就算在几百米的高空处,海东青也能一眼就看到猎物。”陆军越说越兴奋,似乎对海东青的了解非常深入。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海东青的惊叹与赞美,他对这种猛禽的了解让他更加珍惜这次的收获。他深知,海东青的视力是它在自然界中生存的重要保障,也是它成为猛禽霸主的关键之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三人立刻警觉起来,反应迅速的陆军已经将手中的枪支举起,瞄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陆军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果断,他知道在这片山林中,随时都可能出现危险。他必须保持高度的警觉,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他们定睛一看,却发现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刚刚从天仓子那里逃出来的钱光。“钱光?”陆军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因为他看到钱光正满脸惊慌失措地朝他们跑来。陆军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知道钱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如此惊慌。 “别……别开枪……”钱光脸色大变,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惊恐地向陆军求饶道。钱光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知道自己曾经得罪过陆军,现在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他的心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他后悔自己当初的行为,现在只能祈求陆军的原谅。 他深知自己之前曾经得罪过陆军,而此刻周围并没有其他同伴可以依靠。如果陆军趁机将他枪杀,恐怕没有人会知道真相。想到这里,钱光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这就是为什么刚才他一看到陆军就立刻喊了出来,因为他害怕,非常害怕。他刚从阎王那里捡回一条命,如果再被陆军一枪打死,那他可真是无处说理了。 陆军正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用枪瞄准着钱光,而李建国和陈叔则转头向后望去。陈叔皱起眉头,低声说道:“钱山岭?”陆军惊讶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后面的钱山岭身上。他发现前面站着的是钱山岭,而后面则是他的儿子钱光。 看着钱山岭一脸紧张和慌张的神情,以及他手中拿着的炸子儿,陆军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陆军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他不知道钱山岭为什么会带着炸子儿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如此紧张。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钱光看到钱山岭的身影,就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大喊道:“爸……”钱光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希望,他知道自己终于有了依靠。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求助,他希望父亲能够帮助他摆脱困境。 钱山岭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他咬了咬牙,对着陆军说道:“陆军,以前我们之间确实有些矛盾,但你已经给过我教训了,现在我真的遇到了紧急情况,必须得赶紧过去……”钱山岭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请求,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必须尽快解决问题。他希望陆军能够理解他的处境,放他一马。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补充道:“希望......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钱山岭此刻如此低声下气,一定是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陆军皱起眉头,点头表示理解:“放心吧,我并没有打算开枪打伤你儿子,如果你有什么要紧事,可以告诉我。”陆军的语气中充满了稳重与理解,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放下过去的矛盾,共同面对眼前的危机。 钱山岭感激地点点头,然后迅速跑到钱光身边,紧紧盯着他,焦急地问道:“你哥哥去哪儿了?”钱山岭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急切,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们遇到了危险,他必须尽快找到他们。他的心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他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 听到这句话,钱光低下头,满脸愧疚与悔恨。站在一旁的陆军、陈达和李建国都感到十分困惑,完全不明白他们父子俩的对话到底意味着什么……钱光的表情让大家感到疑惑,他们不知道钱光为什么会如此愧疚与悔恨。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好奇,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钱光浑身颤抖着,像是风中残叶一般,双腿更是像筛糠一样不断地哆嗦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哥被熊拍飞了出来。”钱光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但他当时实在是太害怕了,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钱山岭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差点没直接昏过去。他用手指着钱光,声音颤抖着问:“被熊拍飞了出去,你还能说得这么轻松?”钱山岭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弟弟会如此冷漠无情。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与无奈,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局面。 钱山岭紧紧盯着钱光,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弟弟会如此冷漠无情。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问道:“所以……你就把你哥丢在天仓子那边不管不顾了吗?”钱山岭的语气中充满了质问与责备,他希望钱光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必须要让钱光明白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错误。 听到这里,站在后面的陆军、陈达以及其他村民们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钱家两兄弟去猎捕冬眠的熊瞎子,结果钱仁不幸被熊瞎子拍飞,而钱光却只顾着自己逃命,完全抛弃了哥哥的安危。陆军忍不住暗自唾弃道:“真是个人渣!”他心中对钱光充满了鄙夷与厌恶。 自古以来便有句话叫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可眼前这位却是个例外,不仅不救自己亲哥,甚至还把他一个人留在危险之中,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这种行为实在令人心寒,恐怕日后没有人再敢与他一同狩猎,更别说结为兄弟了。而且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他的名声将会彻底毁掉,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 以后都不会有人跟他去打猎了,毕竟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谁也不想跟着自己打猎的人,危急关头会逃跑。陆军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他对钱光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满。他知道,在这片山林中,团结和互助是非常重要的,而钱光的行为却违背了这些原则。 陈达和李建国也对钱光的行为表示不满,他们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钱光的自私与无情。他们知道,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山林中,只有相互帮助才能生存下去。而钱光的行为却让他们感到失望与无奈。 第278章 给你点压力 “你个混账东西!”钱山岭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抬起手,朝着钱光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仿佛在寂静的山林中炸开,惊起了一群栖息在枝头的鸟儿。钱山岭的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 “我之前都是怎么教育你的?你居然就这样对待你亲哥哥?”钱山岭瞪大双眼,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声音也因愤怒而变得颤抖起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痛心,仿佛看到了自己多年的心血在这一刻化为乌有。钱山岭无法相信,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竟然在关键时刻做出如此自私的行为。 “遇到危险,你竟然只顾自己逃命,把你哥给丢下了!”钱山岭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他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钱光的心上。钱山岭一直以来都教导孩子们要团结友爱,互相扶持,可如今钱光的行为却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绝望。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你到底还算不算是个人啊!”钱山岭声嘶力竭地吼道,那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山谷。他的声音在山林中回荡,久久不能平息。钱山岭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钱光的自私,更是因为他对家庭的背叛。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山林中,兄弟之间应该相互依靠,共同面对困难,可钱光却选择了逃避。 钱光被父亲这一番怒斥吓得浑身发抖,他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看父亲一眼。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钱光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但在那一刻,恐惧占据了他的内心,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后悔自己的选择,后悔没有在关键时刻保护好哥哥。 而钱山岭则不再理会钱光,转身朝着天仓子的方向大步走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钱光传达着一种决心。钱山岭知道,现在不是责备钱光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找到钱仁,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能放弃。 “爸,你去哪儿?”钱光见状,急忙开口问道。钱光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不知道父亲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钱光此刻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让父亲对他失望透顶。 “去把你哥的尸体拉回来……就算死了,也要给他留个全尸。”钱山岭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沉重而又悲凉。钱山岭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悲痛,他知道自己可能面对的是最坏的结果,但他仍然要去尝试。钱山岭不能让钱仁就这样孤独地留在山林中,他要给儿子一个最后的尊严。 “可是……”钱光欲言又止,他想解释些什么,但看到父亲那愤怒且带着一丝无力的眼神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钱光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他的行为已经无法挽回。钱光只能默默地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 想起刚才与陆军发生冲突时,他们兄弟二人至少还能并肩作战。可如今在面对凶猛的熊瞎子时,他却临阵脱逃,将哥哥独自留在了那里。一想到这儿,钱山岭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痛。钱山岭回忆起刚才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感慨。他不怕钱光、钱仁在外与人结仇,怕的就是出现今天这种状况——兄弟之间离心离德,不能团结一致共渡难关。 如今细细想来,问题并非出在钱仁身上,而是在于钱光。这孩子打小就是这般模样,钱山岭对自己这个小儿子着实有些无可奈何,不知从何说起。钱山岭反思着自己对孩子们的教育,他意识到自己在钱光的成长过程中可能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钱光的自私和懦弱让他感到痛心,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找到钱仁。 只见钱山岭紧紧地将怀中的炸子儿搂抱在胸前,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前方天仓子的方向缓缓走去。他那略显佝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地里,只留下钱光独自一人如丢了魂魄一般,软绵绵地瘫坐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之中。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很快便覆盖住了钱光的身躯,但他却毫无反应,仿佛已经与这片冰天雪地融为一体。钱山岭的背影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他知道自己肩负着重要的使命。而钱光则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绝望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父亲和哥哥。 …… 过了许久之后,陆军才缓缓抬起头来,将视线投向站在不远处的陈叔和李建国身上,然后开口说道:“陈叔,我觉得咱们还是跟上去看一看比较好。毕竟大家都是同一个屯子里的人,而且那里可还有一只凶猛无比的熊瞎子呢……”陆军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响起,带着一种沉稳和理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责任感,虽然他与钱家之间有着深深的仇怨,但他的内心深处仍然存有一丝善良和道义。 虽然陆军与钱家之间有着深深的仇怨,但他的内心深处仍然存有一丝善良和道义。他明白,就算双方矛盾再深,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白白去送死。况且,每一次他们几个人发生冲突的时候,最终吃大亏的总是钱家一方。陆军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他既对钱家的行为感到愤怒,又不忍心看到他们陷入绝境。他知道,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山林中,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他不能因为个人的恩怨而置他人于不顾。 听到陆军的提议后,陈达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嗯,好吧,那咱们就一起跟上去瞧瞧。唉,钱炮啊,真是太可惜了……”说着,陈达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同时他的目光快速地扫了一眼身旁的钱光。对于像钱光这样的人,陈达实在是懒得再多说什么。所谓打虎亲兄弟,可是这家伙居然能够狠心到把自己的亲弟弟给出卖掉,简直就是世间罕有的奇葩存在!陈达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感慨,他对钱光的行为感到不齿。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钱仁,确保他的安全。 而在另一边,只见钱仁此刻正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全身上下的血液正一点一点地往外流淌着。由于伤势过重,他根本不敢随意动弹一下,更确切地说,此时此刻的他早已失去了动弹的能力。他的一条胳膊已经完全废掉了,就连脊骨也出现了断裂的情况。在如此严重的伤势之下,哪怕只是稍微动一动手指对他而言都成了一种奢望。钱仁的处境十分危急,他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他感到无比的绝望和无助,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下去。 突然之间,犹如山崩地裂一般的巨响从后方猛然炸响,震耳欲聋,好似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钱仁心头一惊,想也没想便紧紧闭上双眼,根本无需去猜测,那肯定是之前离去的熊瞎子又折返回来啦!果不其然,正如同钱仁所料想的那样,这头凶猛无比的熊瞎子竟然真的再次回到了这里。钱仁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现在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听天由命。熊瞎子的出现让他感到绝望,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下去。 它迈着沉重而有力的步伐,一步步走到钱仁身前停下,两只硕大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钱仁。仔细观察一番后,确认钱仁已然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熊瞎子这才放下心来,转身朝着天仓子所在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去。熊瞎子的举动让钱仁感到一丝庆幸,他知道自己暂时逃过了一劫。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依然十分危险,他必须尽快找到救援。 此时的钱仁,虽然紧闭着双目,但是他的嘴角却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心中暗自咒骂道:“这可恶至极的熊瞎子,简直就是个噩梦般的存在,真是太他妈难缠了!”如果不是自己当机立断选择继续装死,恐怕早就被这力大无穷的家伙一巴掌给拍成肉饼了。钱仁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他对熊瞎子充满了怨恨。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找到救援,否则他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钱仁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身上流淌出的鲜血已有部分开始渐渐凝固,让他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正源源不断地侵袭而来。此刻的他,觉得自己冷得要命,全身上下仿佛都被冻僵了一般,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就此一命呜呼。钱仁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他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只能默默地祈祷着有人能尽快找到他。 这仅仅只是他内心深处的感受罢了,其实他压根儿一点儿都不想死,毕竟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他去经历。可是如今身处这般绝境之中,又有谁能够及时出现拯救他于水火呢?钱仁的心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期待。他不想就这样死去,他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还有很多人值得他去珍惜。 就在这时,一阵忽快忽慢、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从不远处的前方传了过来......钱仁拼尽全力地撑开沉重如铅的眼皮,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当看清站在面前之人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父亲时,那一瞬间,无尽的委屈和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顺着脸颊肆意流淌。钱仁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动,他知道自己终于有了希望。他看着父亲那疲惫而坚定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而另一边,钱山岭在确认钱仁尚存一息后,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迅速对着钱仁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便轻手轻脚地朝着天仓子外走去。钱山岭知道,现在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他们必须保持警惕,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 来到屋外,钱山岭随意找了一处空地,用手中的猎刀奋力挖出一个大坑。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随身携带的炸子儿放入坑中,并仔细地用积雪掩埋好,确保不会被人轻易发现。做完这些,他才放心地转身回到儿子身边。钱山岭的举动充满了谨慎和智慧,他知道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山林中,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他们的生死。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确保他们能够安全地离开这里。 钱山岭走到钱仁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安慰道:“孩子,别着急,爹这就想法子救你出去!”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钱仁伤痕累累的身躯上时,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只见钱仁的一条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断裂;后背更是扭曲变形,骨头似乎也已折断。钱山岭的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无奈,他看着儿子那惨不忍睹的伤势,心中充满了自责。他知道自己没有保护好儿子,让他遭受了如此巨大的痛苦。 此情此景让见多识广、一向坚强的钱山岭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一滴又一滴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几乎不成人形的儿子,嘴唇颤抖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表达此刻复杂的心情……钱山岭的泪水是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无奈的宣泄。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儿子的伤势,他只能默默地祈祷着儿子能够挺过去。 他心急如焚地想要将钱仁架起来,然而当目光触及地面时,却惊愕地发现地上的鲜血不知何时已凝固成块,紧紧地粘连着钱仁的身体。钱山岭眉头紧皱,深知若强行拉扯,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于是他决定先从下方入手,小心翼翼地将钱仁慢慢地扶起。钱山岭的举动充满了细心和耐心,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错误的举动都可能给儿子带来更大的痛苦。他必须小心翼翼地处理每一个细节,确保儿子的安全。 钱山岭凑近钱仁的耳边,用轻柔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稍等一会,稍等一会。”仿佛生怕自己的话语会惊扰到受伤的儿子。钱山岭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和关爱,他知道儿子现在需要的是安慰和鼓励。他不能让儿子感到害怕和绝望,他要让儿子知道,他一直在他身边,不会离开他。 “儿子,你别急,爹肯定能把你救出去!”钱山岭咬着牙,语气坚定而又充满力量。钱山岭的话语中充满了信心和决心,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他必须要把儿子救出去。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儿子,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要一起面对,一起克服。 此时的钱仁试图张开嘴巴说些什么,可无奈嘴里已满是鲜血,加之长时间在这寒冷的环境里受冻,嘴唇早已僵硬麻木,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此刻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钱仁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他知道自己现在无法表达自己的感受,但他也知道,父亲一定能明白他的心意。他只能默默地看着父亲,用眼神传达着自己的感激和信任。 过了好一会儿,钱山岭终于成功地将钱仁扶了起来。由于担心对儿子造成二次伤害,他根本不敢用力拖拽,只能双手稳稳地扶住钱仁,一步一挪、缓慢而艰难地朝着前方走去。每迈出一小步对于他们来说都显得异常吃力,钱仁那原本矫健的步伐如今也变得短促而蹒跚。短短五六米的路程,父子俩竟然足足走了十分钟之久。钱山岭的举动充满了毅力和坚持,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们不能放弃。他们必须要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直到找到安全的地方。 钱山岭忍不住朝天仓子的方向望了一眼,抬手擦去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扶紧钱仁,继续缓缓向前行进。钱山岭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警惕,他知道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他们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他不能让儿子再次陷入危险之中,他要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儿子的安全。 此时此刻,虽然行动速度稍显缓慢,但幸运的是,天仓子里那只凶猛的熊瞎子尚未现身,自己只需将钱仁安全带离此地即可。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只悄无声息的熊瞎子竟突然走出洞穴,缓缓地来到了树洞之外。只见它扬起粗壮有力的双臂,狠狠地捶打着自己宽阔厚实的胸膛,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吼声。钱山岭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知道他们又陷入了危险之中。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只凶猛的熊瞎子,他只能紧紧地扶住儿子,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吼——”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山林间回荡开来,前方的钱山岭闻声顿时如坠冰窖、魂飞魄散,他惊恐万分地扭头回望,发现那头体型巨大的熊瞎子正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他们狂奔而来。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钱山岭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神色,他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哈哈,死吧……都去死吧!”钱山岭的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内心的恐惧和痛苦。 “嘎吱——”正当熊瞎子气势汹汹地猛扑过来时,意外发生了。它似乎不小心踩到了某个隐藏在草丛中的异物,就在它疑惑地低下头查看之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响起。钱山岭的心中充满了惊讶和庆幸,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引发了这场爆炸,但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他紧紧地扶住儿子,准备趁机逃离这里。 “砰!”犹如炸弹瞬间炸裂一般,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树木和花草都被震得剧烈摇晃起来。与此同时,位于远处的陆军、陈达以及李建国三人也清晰地听到了这声巨响,他们三人无一不是面色凝重、神情紧张,心中暗自揣测着到底发生了何事。陆军、陈达和李建国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好奇,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知道,这声巨响一定意味着危险。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声源,确保自己和他人的安全。 陈达说道:“快走!”陈达的声音中充满了果断和坚定,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们不能犹豫。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声源,了解情况,采取相应的措施。 三人听到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后,心中皆是一惊,毫不犹豫地加快了脚步,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爆炸的声源处飞奔而去。陆军、陈达和李建国的举动充满了勇气和责任感,他们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们不能退缩。他们必须要勇敢地面对危险,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安全。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炸子儿的威力超乎想象,巨大的冲击力将四周的积雪瞬间掀飞起来,如同一朵朵白色的浪花在空中绽放。而那些飞溅的雪花之中,竟隐隐透着一丝微红,仔细看去,赫然便是鲜血!炸子儿的威力让众人感到震惊,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他们必须要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再瞧那熊瞎子,虽然遭受了如此猛烈的轰炸,却并未当场丧命。它的一条腿受了伤,伤口处血肉模糊,看起来甚是凄惨。原来,方才它踩到炸子儿时,只是在脚下的另一侧,并没有完全踏中。倘若整只脚掌都踩上去,恐怕这条腿就彻底废了。 第279章 这枪是你的了! 熊瞎子感受到腿部传来的钻心疼痛,顿时怒不可遏,那疼痛仿佛无数根尖锐的针,深深地扎进它的神经,让它的整个身体都被愤怒所占据。它仰天长啸起来,那声音如雷鸣般在山林中回荡,似乎在向整个世界宣泄着心中的怒火和痛苦。 它一边用粗壮有力的前肢使劲捶打着自己厚实的胸膛,每一次的捶打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在为自己的愤怒助威。一边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面前的两人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那咆哮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威胁,仿佛在宣泄着心中的怒火和痛苦。它的双眼通红,充满了仇恨和狂暴,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毁灭掉。 毫无疑问,如果不是钱山岭布设下这个炸子儿陷阱,熊瞎子的腿绝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就在钱山岭扭头的那一刹那,他便看到了那头已经被激怒到极点的熊瞎子正四肢着地,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他们父子二人狂奔而来。那熊瞎子的速度极快,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抖,仿佛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面对此情此景,钱山岭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畏惧之意,反而流露出一抹坚毅之色。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害怕是没有用的,他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儿子。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儿子钱仁,嘴唇轻动,喃喃自语道:“儿子,别怕,爹今天在黄河路上与你作伴......”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没办法,他过来的时候,枪已经被钱仁和钱光拿走了,来的时候只有炸子儿。这个炸子儿还是放了好久的,估计是因为受潮的缘故,或许是因为其他的缘故,这才导致炸到的熊瞎子只炸伤了一点。钱山岭心中暗自懊悔,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炸子儿的威力不够,也许他们现在就不会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钱仁的泪珠像是断了线一样,一直流淌着,心中充满了悔恨,恨自己不该来啊……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的一时冲动,也许他们就不会遇到这只凶猛的熊瞎子,也不会让父亲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他看着父亲那坚毅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那只熊瞎子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拖着,仿佛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艰难和笨拙。它就这样摇摇晃晃地朝着钱山岭狂奔而来,那身影充满了愤怒和狂暴,仿佛要将他们父子二人撕成碎片。 “不好!”跟在后面的陈达看到这惊险的一幕,不禁失声惊呼。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紧张和担忧,他知道,如果熊瞎子攻击到钱山岭父子,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陆军早已迅速举起手中的猎枪,瞄准了前方的目标。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猎枪开火了。然而,由于熊瞎子一直在不停地乱动,陆军无法精准命中要害部位,无奈之下只好选择射击熊瞎子的手臂。那子弹如闪电般射出,瞬间击中了熊瞎子的手臂,一股强烈的疼痛感从伤口处传遍全身。 熊瞎子吃痛,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狂奔的脚步戛然而止。它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它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被人类攻击到。此时的熊瞎子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向前冲,而是停在了原地,嘴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声,似乎在向攻击者示威。 陆军见此情形,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大黄犬,低声喝道:“上!”得到主人指令的大黄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它的身影快如闪电,充满了力量和勇气。其他四只帮手狗见状,也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一同冲向了前方的熊瞎子。 …… 前面的钱山岭看到是陆军开的枪之后,心中升起一股羞愤的感觉。先前自己还跟许国作对,现在人家帮着自己。这就是差距……他知道,自己以前的行为是多么的错误,而陆军的大度和善良让他感到无比的羞愧。 钱山岭没有愣太久,而是扶着儿子往前面走去:“走。”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钱仁则是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陆军,同样脸色变得羞愤起来。他知道,自己欠陆军一个很大的人情,而这份人情也许他永远也无法偿还。 …… 只见大黄犹如离弦之箭般率先冲至前方,其矫健的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在了熊瞎子粗壮有力的腿上。那一口咬得极狠,仿佛要将熊瞎子的腿咬断。 而这一咬之处,恰好便是之前被炸子儿炸伤的部位。熊瞎子的腿部本就伤痕累累,此刻又遭大黄狗如此凶狠地撕咬,那钻心刺骨的疼痛滋味,恐怕唯有它自己方能深切体会。熊瞎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它试图用熊掌去拍打大黄,但大黄灵活地躲开了。 受到攻击的熊瞎子瞬间暴怒起来,它扬起那如蒲扇般硕大无比的熊掌,带着凌厉的风声和无尽的愤怒,毫不留情地朝大黄身上猛力挥去。一旁的李建国见状,下意识地想要举枪射击,但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之际,陆军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住了他,并大声喊道:“等等!先让这几只狗练练身手,别急着开枪。” 站在一旁的陈达神色淡定地点点头,缓缓说道:“没错,听你陆哥的安排。”听到这话,李建国应声道:“好。”他们知道,陆军的决定是正确的,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让猎狗们锻炼自己的战斗能力。 此时,有了大黄狗在前面英勇无畏地带头撕咬熊瞎子,其余四只猎狗也不甘示弱,个个勇猛异常。它们如同训练有素的战士一般,纷纷朝着熊瞎子的腿部扑去,锋利的牙齿紧紧咬住目标不放。一时间,犬吠声、咆哮声响彻山林。 就这样你来我往之间,熊瞎子虽然体型巨大且力量惊人,但在五只凶猛猎狗的围攻之下,逐渐陷入被动局面,被牢牢地牵制住了。通常情况下,打这种大规模的猎捕行动时,人们一般只会带上三只或者四只猎狗。因为这样数量的猎狗组合,在遭遇大型猎物后能够更好地相互配合,从而提高狩猎成功的几率以及行动的便利性。然而今日,这五只猎狗却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默契与战斗力,着实令人惊叹不已。 此时此刻,那只体型庞大、力大无穷的熊瞎子已然完全被牵制住了,无法挣脱束缚。对于陆军而言,此时只需轻松地扣动扳机,就能将其置于死地。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陆军并未选择开枪射击,其中缘由主要在于他希望借此难得的契机来锤炼这五只猎狗之间的协作能力。 要知道,在这群猎狗之中,大黄狗的个体战斗实力相当出色,若是面对一只尚处于幼年时期的小熊崽,它独自应对也不在话下。可是,一旦遭遇真正凶猛且经验老到的成年熊瞎子,大黄狗最多也就能够暂时牵制对方一小会儿罢了。倘若在此期间稍有疏忽大意,那么大黄狗便极有可能会丢掉性命。 既然眼下出现了如此绝佳的锻炼机会,陆军又怎会轻易放过呢?而且更为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实战磨砺,不仅有助于增强这五只猎狗相互配合的默契程度,还能够进一步提升它们的战斗素养与信心。 确切地说,此次经历还有望增进对这五只猎狗各方面表现及能力特点等相关信息的了解掌握。特别是李建国所拥有的那两只黑狗,与陆军以及陈达所饲养的猎狗相较起来,确实存在一定差距,稍显逊色一些。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英勇善战的大黄狗引领带动之下,李建国的两只黑狗只需找准时机勇敢地向熊瞎子发起攻击并咬住不放即可。 没过多久,钱山岭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受伤的钱仁,缓缓来到了陆军所在之处。他们的身影显得那么的疲惫和无助,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缓缓地走到陆军身旁,钱山岭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陆军身上,深吸一口气后开口说道:“陆军啊,这次真得好好谢谢你!若不是有你帮忙,我们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他知道,如果不是陆军的帮助,他们父子二人可能已经命丧熊瞎子之口。 说完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之色,接着又道:“以前都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但从今往后,我会带着我的两个儿子彻底离开这里。”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脸面继续留在这个屯子里生活下去了。 陆军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听着对方说话,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他的心中并没有因为钱山岭的道歉而感到喜悦,他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此时的钱家可谓是颜面尽失,遭遇这般变故,他们哪里还有脸面继续留在这个屯子里生活下去。想当初,钱光竟然狠心将他亲哥哥丢弃在深山之中,独自逃命而去。如今这事已经在屯子里传扬开来,人们对钱光的指责和谩骂不绝于耳。再加上钱仁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模样,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无论是为了儿子们的未来着想,还是顾及自身的名声与处境,继续留在屯子里显然并非明智之举。钱山岭知道,他们必须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就在这时,陆军突然瞥见前方放置的那杆猎枪。他眼神一动,连忙喊住正搀扶着钱仁准备往前走的钱山岭:“等等!”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果断和坚定。 听到这声呼喊,钱山岭心头一紧,原本向前挪动的脚步瞬间停滞不前。心中暗自思忖:难不成陆军要趁此机会羞辱自己一番?行吧行吧……他已经做好了被陆军羞辱的准备,他知道自己以前的行为是多么的过分。 结果,只见陆军不紧不慢地走到前方那片白茫茫的雪地之中。他先是瞥了一眼躺在一旁、已然没了气息的猎狗,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与无奈。随后,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旁边静静躺着的猎枪,弯腰将其捡起。接着,他一步步朝着钱山岭走去,并毫不犹豫地把手中刚刚捡来的猎枪递到了钱山岭面前,毕竟这把枪也是钱家的。 此刻,钱山岭正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凝视着陆军。那目光里有感激,有愧疚,还有难以言喻的迷茫和困惑。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和卑微。 陆军却只是淡淡地开口道:“拿着吧,这本来就是你的。”声音平静得就像冬日里未起波澜的湖面。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怨恨和不满,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 听到这句话,钱山岭微微颤抖着嘴唇,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谢谢……”说完,他像是不敢再直视陆军一般,迅速转过头去,同时抬起手悄悄地擦了擦眼角那颗即将滚落的泪珠。他知道,自己欠陆军的太多了,这份恩情他也许永远也无法偿还。 陆军依旧神色淡然,缓缓说道:“以后好好教育你两个儿子吧。”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期许却不言而喻。他知道,钱山岭的两个儿子需要正确的引导和教育,否则他们的未来将会充满坎坷。 钱山岭重重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好!”只留下这么简短的一个字后,便转身扶起伤势严重的钱仁,一步一瘸地向着外面缓缓走去。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茫茫雪幕之中。 待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后,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陈达突然笑了起来。他面带笑容地看向陆军,赞许地说道:“宰相肚子里面能乘船,陆军啊,我发现你可比以前更加理智成熟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赞赏,他知道,陆军的行为是正确的,是值得称赞的。 陆军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大家毕竟都来自同一个屯子,如果是放在从前,以我的性子恐怕会一直不依不饶下去。但如今,他家一个儿子身体残疾近乎半废,另一个儿子又在为人处世上存在严重的问题。”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慨和无奈,他知道,人生充满了变数,我们不能总是执着于过去的恩怨。 说到这里,陆军微微摇了摇头,继续道:“就凭这两个棘手的难题,已经足够让钱炮自顾不暇、忙得焦头烂额啦!”他无奈地摊开双手,仿佛将所有的责任都放下一般,接着说:“我能帮的也就到此为止了,至于后续如何,就得看钱炮他自己怎样去教导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剩下的就只能靠钱山岭自己了。 站在一旁的李建国此刻却是满脸茫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心中暗自嘀咕着:“陆哥到底在和师傅谈论些什么呀?为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不知道陆军和陈达之间的对话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只见四只凶悍无比的猎狗在大黄的引领之下,如同一群勇猛无畏的战士,疯狂地扑向那只体型巨大的熊瞎子。它们一个比一个凶猛,死死地咬在熊瞎子的大腿、腹部以及腿部等要害部位。那场面十分激烈,让人不禁为猎狗们的勇敢和顽强所折服。 很显然,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之后,眼前的这只熊瞎子相比起以往显得愈发虚弱无力。它周围的地面上四处散落着一块块新鲜的熊肉,有些甚至还被眼疾手快的大黄叼住,直接吞进了肚里。大黄的行为让人们看到了猎狗的本能和生存欲望,它们在这场战斗中不仅展现了勇敢和顽强,还展现了智慧和生存技巧。 陈达眼睛猛地一亮,视线看向陆军身边的大黄,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笑着对陆军说道:“陆军,还是你的大黄够凶猛啊!你瞧瞧我家那只大黄,咬了七八口,估计都没有你家大黄咬的一口来得更疼。” 陈达的大黄确实也相当不错,但与陆军的大黄相比较而言,稍显逊色。陆军听完后,微微一笑回答道:“陈叔,这可不好比呀!我的猎狗可是野生的,野性还保留着呢。如果你把你家的大黄放到山里去训练一段时间,说不定也能够有所成就。” 陆军的大黄历经多年的厮杀,战斗经验丰富。再加上这段时间跟随陆军一同行动,大黄已经逐渐适应并熟悉了这些大型猎物,完全不畏惧它们的存在。对于大黄来说,这些大型猎物仅仅只是它口中的食物而已。 陈达听了陆军的话,连忙笑着摆摆手:“那可不行,家里就这么两只猎狗了,如果让它们进入山中冒险,万一发生意外,那我以后上山打猎岂不是没有猎狗可用了?这绝对不行。” 一旁的李建国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嘿嘿一笑:“师傅,您放心吧!以后需要猎狗的时候,可以使用我的猎狗啊。” 陈达听到后,无奈的白了李建国一眼,你小子的猎狗才上山几次啊?用你的?不放心…… 三人在这边谈话着,前面五只猎狗正在与一只体型巨大的熊瞎子激烈争斗着。 熊瞎子此时全身伤痕累累,腿部更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它深知自己必须尽快逃离这里,否则将会被这五只凶猛的猎狗活生生地拖死。 如果不是因为腿部一开始就被炸弹炸伤,以它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松应对这五只猎狗,但如今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想办法逃离现场。 陆军看着熊瞎子,低声呢喃道:“这家伙想逃跑?没那么容易!”他转头看向李建国,语气坚定地说道:“建国,开枪射击,瞄准它的眼睛和四肢。” 李建国听到命令后,脸色微微一变,轻声回应道:“啊……陆哥,眼睛不好打啊。” 陆军明白李建国的顾虑,鼓励道:“先试试看,不行的话,我会接手。” 李建国感激地点点头,心里清楚陆哥这是在给他一个锻炼枪法的难得机会。毕竟,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尤其在面对如此强大的猎物时。于是,他集中精力,全神贯注地准备开枪。 仔细想想,李建国实际上并没有太多打大型猎物的实战经验。之前不是被熊瞎子追赶,就是被野猪追赶,根本没有找到合适的练习枪法的机会。然而,现在陆哥给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又怎能不好好把握呢? 此时的熊瞎子已经濒临死亡边缘,如果能击中它的眼睛和四肢,那剩下的就交给猎狗去解决吧。于是,李建国小心翼翼地绕过熊瞎子,来到它的前方。此时,他与熊瞎子之间的距离大约只有三十米,五只猎狗仍在疯狂撕咬着熊瞎子。 熊瞎子的吼叫声愈发响亮,其中夹杂着一丝绝望和不甘。就在这时,大黄趁机咬住了熊瞎子的胳膊,但不幸的是,熊瞎子猛地一挥,大黄瞬间被甩飞出去。幸运的是,大黄被甩落在地上,并未受到太大的伤害。 大黄再次冲了上去,其他四只猎狗也是如此,这次熊瞎子招架不住,被五只猎狗咬得血肉横飞。 旁边的陆军和陈达已经举起猎枪,看着旁边的熊瞎子,只要是熊瞎子有异动,陆军会毫不犹豫地开枪猎杀熊瞎子的脑袋。 李建国晃晃悠悠的瞄准熊瞎子的眼睛,只不过熊瞎子是动着的,他的猎枪也随着瞄动着,一时之间犯了难,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第280章 让我看看 旁边的陈达皱了皱眉,看着旁边一直举枪摇摆不定的李建国。 陆军一眼就看出来了李建国是什么心思,连忙说道:“建国,先打它四肢!” 摇摆不定的李建国听到陆军的声音后,瞄准四肢,立马开枪。 嘭—— 猎枪的响声打破了山林中的寂静,李建国开枪了,但并没有击中目标。熊瞎子被枪声吓得一哆嗦,随后变得更加狂暴起来,它挥舞着熊掌,试图攻击身边的猎狗。 李建国有些惊慌失措,他一边后退,一边继续尝试瞄准熊瞎子的四肢。然而,熊瞎子的动作十分敏捷,使得李建国始终无法找到合适的射击时机。 一旁的陆军和陈达紧张地注视着局势的发展,他们准备随时开枪支援李建国。而此时,大黄带领着其他猎狗依然勇敢地与熊瞎子缠斗在一起,它们紧紧咬住熊瞎子的皮肉,试图将其制服。 熊瞎子愤怒地咆哮着,它的力量越来越大,逐渐挣脱了猎狗们的纠缠。眼看着猎狗们陷入困境,李建国心急如焚,他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试图再次开枪射击。 一枪,打在了熊瞎子的腿上,熊瞎子痛苦的嚎叫着,然后其余五只猎狗又冲上前去,撕咬着熊瞎子。 后面的李建国完全找不到机会了,熊瞎子身上有猎狗在,现在李建国贸然开枪,很容易造成打伤猎狗的局面,毕竟谁也不想伤到猎狗。 李建国不想,陆军也不想。 可眼下再耗下去,对陆军这一方没有什么好处了,陆军的猎狗可以撑得住,其他猎狗撑不住的。 熊瞎子一巴掌把黑狗扇飞,黑狗摔在地面上,痛苦嚎叫一声,其他四只猎狗冲了上去,这次分工比较之前好了很多。 大黄咬胳膊和腿,其他三只也是如此。 远处的陈达有点担心陆军玩翻了:“陆军,不能再耗了。” 这要是玩翻了,李建国的内心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陆军继续说道:“建国,继续打!” 李建国收到陆军的话,继续开枪。 嘭—— 嘭—— 最后一枪! 嘭! 三枪全中,熊瞎子的四肢,全废! 李建国兴奋的跳了起来,“陆哥,我成了,我成了!” 熊瞎子的肉血肉横飞,周围的地面上全是血,熊瞎子的气息越来越萎靡,陆军知道此时是解决掉熊瞎子的时候了,正要准备好瞄准熊瞎子的脑袋。 结果意外突发—— 熊瞎子像是进入了回光返照一样,一巴掌扇飞了旁边两只没有反应的猎狗。 然后冲着李建国的方向跑去,地面上都被震的颤动起来,李建国看见后,瞄准开枪。 嘭—— 嘭—— 两枪命中,可惜慌忙之间开枪打中的是熊瞎子的身体。 眼下的熊瞎子连死都不怕,还害怕这两枪? 而且这两枪打在熊瞎子的熊膛上,相比于它厚厚的脂肪,这两发子弹的作用根本不够看。 “建国,快跑!”陈达心急如焚地大吼一声,他瞄准熊瞎子的脑袋,果断扣动扳机,嘭的一声枪响,但由于过于急切,子弹并没有击中目标,而是打在了熊瞎子的脖子上,顿时鲜血四溅。 然而,尽管受了伤,熊瞎子却并未倒下,它仍然凶狠地扑向众人。 与此同时,大黄像发了疯似的死死咬住熊瞎子的后腿,拼命往后拖拽,但熊瞎子力大无穷,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此刻,熊瞎子眼中只有一个目标——无论如何都要拉下一个人类陪葬。 李建国毫不犹豫地撒腿狂奔,心中虽然惊恐万分,但仍保持着冷静,没有被吓倒。熊瞎子则在后面穷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突然,大黄猛地上前一口咬住熊瞎子的两颗蛋蛋,随即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陆军下意识地夹了一下双腿,心中暗自庆幸不是自己被攻击,同时也对大黄的举动感到震惊:“陆军,你这狗……够狠的啊……” 毕竟,无论是猎物还是人类,对于雄性来说,最脆弱的部位无疑就是那里。 大黄猛地往后面一拽,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刺啦—— 只见两颗蛋蛋直接从熊瞎子身上掉落在地,然后一股黄色的液体从熊瞎子下身流了出来。 “尿?”陆军瞪大眼睛,一眼就认出了这股黄色液体是什么东西。 冬眠的熊瞎子,经过长时间的冬眠,体内早已憋满了尿液。此刻,大黄将其蛋蛋咬掉后,尿液也随之流出...... 可以说,没有哪一只熊会比眼前这只更惨了! 大黄见李建国已经跑到安全地带,便迅速往后撤离,并冲着熊瞎子露出尖锐的牙齿,汪汪大叫起来。 与此同时,另外四只猎狗也围拢过来,对着熊瞎子大声吼叫。 李建国与熊瞎子之间的距离更远了些,他立刻瞄准目标,扣动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枪声回荡在山林间。 子弹飞速射向熊瞎子的眼睛,直接穿透而过,鲜血从眼眶中喷涌而出,熊瞎子瞬间眼瞎。 然而,熊瞎子的视力本就不佳,它更依赖嗅觉来感知周围环境并追踪猎物与人类。 尽管如此,眼部遭受枪击带来的剧痛,仍让熊瞎子痛苦不堪。眼睛布满神经组织,子弹结结实实地击中其中,冲击力相当大。 “打中了!打中了!陆哥,我又射中了!” 熊瞎子发出愤怒的咆哮声,仰天怒吼,情绪已经失控,完全进入癫狂状态。陆军意识到情况危急,不能再拖延时间。如果熊瞎子借着疯狂的势头伤害李建国或猎狗,那就偏离他的计划了。 陆军紧握猎枪,瞄准熊瞎子的头部要害部位,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嘭—— 嘭—— 嘭—— 三枪熊瞎子的脑袋,就算是上帝来了,也是无力回天了。 “变态啊……” 不远处的李建国轻轻的吐槽一声,刚刚陆哥开枪的三枪,他都看在了眼里。这三枪不仅快而且准,每一发子弹都准确地击中了熊瞎子的要害部位。 无论是找时机的角度,还是对枪法和枪感的把握力,这些都是李建国要学习的。毕竟,作为一名猎人,李建国深知射击技巧的重要性。 他自己也开了不少枪,但与陆军相比,他的枪法显得有些生疏。虽然他也能打中目标,但对于熊瞎子来说,他的攻击几乎毫无作用。而陆军的射击则让他感到震惊,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有猎狗的牵制,熊瞎子早就扑过来将他们撕碎了。 熊瞎子轰然倒地,地面上的血都是熊瞎子的,陆军和猎狗都没有受伤。陆军抬着枪,往前面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有力,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尽管已经成功击倒了熊瞎子,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在这个充满危险的环境中,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生命的代价。 走到熊瞎子的面前,陆军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猎枪,对着熊瞎子的身体连开数枪。每一枪都发出沉闷的响声,伴随着鲜血四溅。他的动作熟练而果断,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血腥场面。 以防意外发生,还是这样比较安心一点。尽管已经确认熊瞎子已经死亡,但陆军仍然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他知道,在这片森林里,随时可能出现其他危险的生物。因此,他必须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看到熊瞎子彻底没有动静之后,许国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边走边从腰间掏出侵刀,紧紧握在手中。待走到熊瞎子身旁时,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侵刀,用力地将熊瞎子开膛破肚。开完膛后,他熟练地用侵刀把里面的肠子一一挑出。 “陈叔,麻烦您了。”许国转头对陈达说道。 “不麻烦。”陈达笑着应道,然后接过许国递来的肠子,找了一棵大树,把肠子挂在了上面。 接着,陆军又从熊瞎子体内取出了一些内脏,他的动作熟练且沉稳,仿佛早已对这一切驾轻就熟。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对猎物的尊重以及对收获的珍视。随后,他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而后发出一声响亮且带着几分亲昵的呼唤:“大黄,过来喽!”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传开,带着一种别样的韵味。 他深知在这狩猎的传统里,第一口肉那是应当奖励给头狗的呀,大黄作为这群猎狗中的佼佼者,在刚刚与熊瞎子的激烈搏斗中可是出了大力气的。于是,陆军便把那还带着温热的内脏递到大黄跟前,大黄那原本就透着机灵劲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摇着尾巴,欢快地凑上前去,张开大口便开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它吃得那叫一个带劲,边吃还边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呜呜声,仿佛在向陆军表达着它内心的感激与喜悦。 陆军看着大黄吃得如此开心,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又转身拿起猎刀,动作利落地割下了一些肉,这些肉纹理清晰,色泽鲜嫩,一看就是上好的猎物肉质。陆军将割下的肉依次分发给其他猎狗,每只猎狗在接到肉的那一刻,也都纷纷摇起尾巴,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然后便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啃食起来。一时间,这片山林的角落里响起了一片猎狗们进食的欢快声响。 处理好这些事情后,李建国这边也没闲着,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猎枪擦拭了一番,确认无误后便将其收起背在身后,而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快步走过来帮忙打下手。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热切,毕竟这可是难得的学习和参与的机会呀。 陆军一边继续忙碌着手中的活儿,一边微微侧头对李建国说:“你帮个忙,拿着这个侵刀稍微翘一下,我伸手去抓熊胆。”陆军的语气平静而沉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性。 李建国听闻,赶忙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而后迅速地按照陆军的指示握住侵刀。他紧紧地握住侵刀的刀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专注地盯着熊瞎子的尸体,准备按照陆军的要求做好配合工作。 陆军则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子,小心地伸出手,那只手在空气中略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调整状态,而后才缓缓地探入熊瞎子的身体内。他的动作极为谨慎,手指在熊瞎子的体内摸索着,每一寸的移动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终于,在一番摸索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神色,因为他成功找到了熊胆并稳稳地握在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颗熊胆的个头可真不小啊,那沉甸甸的感觉在手中格外明显。 “侵刀给我。”陆军轻声说道。 李建国听到指令,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将手中的侵刀抽出递到陆军面前。他的动作迅速而利落,眼神中依旧透着那股认真劲儿。 陆军接过侵刀,再次调整了一下姿势,而后用它轻轻地划开了熊瞎子的肚子。侵刀在他的手中如同一件精准的工具,随着他手腕的轻轻转动,熊瞎子那原本就已经破损的肚子被再次划开一道口子。随着侵刀的动作,熊瞎子那重要的熊胆被完整地取了出来,在阳光的映照下,一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铁胆呈现在他们眼前。那铁胆的光泽独特而耀眼,仿佛在诉说着它自身的珍贵。 李建国兴奋地叫了起来:“陆哥,是铁胆啊!”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那颗铁胆,满脸都是惊喜的神色。 陆军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与欣慰,说道:“我看得清。”他心里暗自庆幸,想着这次还真是运气不错呀,这铁胆如此之大,足以与普通的金胆相媲美,价值至少有八百元呢。他暗暗感慨自己这次的判断是正确的,还好跟着来了这一趟狩猎,不然可就错过这么个好宝贝了。 陆军满意地点点头,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这熊胆我就先保管着,等我完成吊胆后,我们再找个合适的时间一起去县城卖掉它。”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将熊胆收了起来,仿佛收起来的是一件无比珍贵的稀世珍宝。 李建国傻笑着说:“没问题,一切听陆哥安排。”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对陆军的信任与依赖,在他心里,陆哥那可就是有着绝对权威的存在,跟着陆哥做事准没错。 陈达也附和着笑道:“我没有任何意见。”陈达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深知在这狩猎的团队里,陆军的决策往往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跟着配合就好。 “陆军,咱们赶紧处理一下吧,天不早了,估计这熊皮是没办法剥了,可惜了可惜了……”陈达抬起头,望着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与惋惜。他们三人都清楚,这熊皮要是能完整剥下来,那可也是能值不少钱的,而且还能有其他很多用处呢,只是眼下这时间和条件实在是不允许了。 陆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后说道:“那我们就先把熊鼻子、熊掌和波棱盖挖出来吧……”接着,他便向另外两人下达了指令,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这山林中回荡着。 按照陆军的吩咐,三人迅速展开行动。李建国先是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那小刀在他手中被紧紧握住,他深吸一口气,而后小心翼翼地将熊鼻子割下。他的动作极为谨慎,每一刀下去都仿佛在进行一场精细的雕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损坏了这熊鼻子的完整性。随后,他与他的师傅陈达一同在一旁切割熊掌。陈达也是经验丰富,他一边指导着李建国,一边自己动手切割,两人配合得还算默契。 而陆军则取出侵刀,缓慢而细致地切起肉来。他的眼神专注地盯着手中的侵刀和眼前的熊肉,每一刀都切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既保证了能顺利取出需要的部位,又不会浪费太多的肉。在一番努力之后,他也顺利地取出了波灵盖。 经过大约一个小时的努力,三人基本上完成了准备工作。陆军又切了一些肉,但并没有将它们捆绑在一起,而是将这些切好的肉块放进了陈叔的袋子里。他一块一块地将肉放进袋子,眼神中透着一股对食物的尊重,毕竟这都是他们辛苦狩猎得来的成果呀。 “够了够了,再多我可就背不动了。”陈达见陆军还在往袋子里放肉,赶忙上前拦住陆军,阻止他再往袋子里放更多的熊肉。陈达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他知道自己的体力有限,要是背太多的东西,这一路上可就艰难了。 陆军看到这个情况,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里清楚这些猎狗们已经吃饱了,但又不想浪费这些美味的食物,于是拿起刀将肉切成更小的碎片,希望这样可以让猎狗们吃得更多。他边切边想着,这些肉可都是好东西呀,能多利用一点是一点呢。 猎狗们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它们舔着嘴巴,满足地躺在地上休息。它们的肚子都吃得圆鼓鼓的,有的还时不时打个饱嗝,那模样看上去十分惬意。 这时,陈达对陆军说:“陆军,我们该走了。”陈达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毕竟这一整天的狩猎活动可真是耗费了他不少的体力和精力。 陆军点了点头,回应道:“好的,陈叔。”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虽然心里也有着对这次狩猎成果的喜悦,但此刻更多的是对接下来返程的考量。他们准备离开这里,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家。 三个人一起看着剩下的熊肉,心中感到一丝惋惜。那一堆熊肉就那样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仿佛在诉说着它未被完全利用的遗憾。然而,考虑到安全问题,他们决定将这些熊肉留在林子里,以免引来其他野兽的注意。毕竟在这山林之中,危险随时可能降临,如果因为这些熊肉而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次狩猎对于三人来说收获颇丰,尤其是陆军觉得自己得到了很多宝贵的东西。除了铁胆外,还有那只海东青。那只海东青被他小心地装在袋子里,此刻正安静地待在一旁。最重要的是,他们成功捕捉到了海东青,这意味着未来捕捉飞龙和麻雀将会变得轻而易举。陆军想到这里,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欢喜,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在山林中更加顺利地狩猎的场景。 陆军接着对陈达提议:“陈叔,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喝几杯庆祝一下?”陆军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热情与期待,他觉得经过这么一场刺激的狩猎,确实值得好好庆祝一番呢。 陈达笑着回答:“算了吧,今天一天实在太累了,我想先好好休息一下。要不等到过几天,等你把海东青训练好了之后,咱们再找个时间聚一聚,好好喝一杯,你看如何?”陈达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可经不起再折腾了,还是先好好休息恢复体力要紧。 陆军听后表示理解,并同意了陈达的建议。他点点头说道:“行,陈叔,那您先好好休息,等过几天咱们再好好庆祝。”陆军也没有强求,表示自己理解,毕竟陈叔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陪着他们高强度地跑了一整天的山路,实在是劳心劳力呀。 在天黑前,三人终于从山里走了出来。李建国一脸惋惜地喃喃自语道:“这次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看见老虎崽子,要是能看到老虎崽子,直接把它干掉就好了。”李建国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遗憾,在他心里,能遇到并猎捕到老虎崽子那可就是一件极其威风的事情呢,可是这次竟然没有遇到老虎崽子,要是遇到了就好了,有陆哥在,肯定能把老虎崽子也给干掉的。 第281章 再嘚瑟,小心我削你! 陆军笑着安慰他说:“没事,下次还有机会呢。等天气再冷一些的时候,我们再来一次,肯定能找到它们的踪迹。”陆军的声音温和而亲切,他希望能让李建国的心情好一些,毕竟这狩猎嘛,总有一些遗憾和期待并存的。 听到这话,李建国顿时来了精神,兴奋地说道:“好!到时候我就看陆哥打老虎崽子。大家都知道老虎崽子很难打,但我相信以陆哥的本事,一定能够轻松解决掉它们。”李建国的眼中透着一股对陆军的信任与崇拜,在他心里,陆哥那可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呀。 “你这小子,少给我戴高帽子。万一我没打到怎么办?”陆军调侃着问。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挺受用的,毕竟被人这么信任和崇拜,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李建国立刻着急起来,连忙解释道:“不可能,陆哥。在我心里,你的枪法绝对是最厉害的,没有人能比得上你。”李建国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急切,他生怕陆军不相信他的话,拼命地想要表达自己的真心实意。 “臭小子,我看你这嘴是越来越会说了啊。那我排第几啊?”陈达笑着问道。陈达的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他也想凑凑热闹,看看李建国会怎么回答。 李建国听着师傅的话,嘿嘿一笑:“师傅和陆哥并列第一!”李建国的回答干脆利落,他觉得师傅和陆哥在他心里那可都是一样的厉害,都是他敬仰的对象呢。 陈达苦笑一声,无奈地说:“你小子……”陈达的心里虽然觉得李建国这回答有点太圆滑了,但也知道这小子就是一片真心,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师傅,你先跟陆哥走吧,我去许家看看。”李建国看着两人,继续说道:“陆哥,给我拿点熊肉,我给义英拿过去。”李建国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期待,他想着能给义英带点新鲜的熊肉过去,义英肯定会很高兴的。 陆军点点头,从地上拿起一块熊肉,用刀切成小块,装进袋子里递给李建国:“行,你拿着这个袋子去吧。”陆军的动作熟练而利落,他知道李建国这是想去讨好义英呢,心里也为这小子感到高兴。 陆军给李建国装了一点熊肉,给他放在了袋子里面:“早点回来,省的韩婶子去找你。”陆军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关切,他担心李建国在外面待太久,会让韩婶子担心呢。 “放心吧,陆哥,我把这些东西送过去就回来。”李建国接过袋子,对两人挥挥手,转身离去。他的脚步轻快而兴奋,仿佛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心情。 说完,李建国就撒欢的跑了,陈达也把一些熊肉给陆军,然后带着他的猎狗回去了。陈达一边走一边还时不时回头看看陆军,眼神中透着一股不舍与关切,毕竟这一路同行下来,也是有了一定的感情呢。 陆军看着陈达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陈叔,路上慢点。”陆军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传开,带着一种真挚的关切之情。 “放心吧,对了陆军,没几天就该分屯里面的鱼,到时候你可别熬海东青熬过去了,记得一点。”陈达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种提醒的意味。 陆军坚定地点点头,自信地说道:“放心陈叔,这海东青在我手上,我肯定能把它熬出来的!”陆军边说边充满斗志地捶了捶手上的海东青,仿佛在向它展示自己的决心和毅力。 随后,陆军独自一人牵着猎狗,手中拿着装着海东青的袋子,迈着坚定的步伐,在屯里面的道路上缓缓前行。他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而稳重。 一路上,陆军遇到了许多屯里的人们。他面带微笑,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并将一部分新鲜的熊肉分给大家。他每遇到一个人,都会停下脚步,亲切地和对方聊上几句,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块熊肉递给对方,说道:“尝尝鲜,今天刚打的熊肉呢。” 每一个得到熊肉的人都露出了灿烂而感激的笑容,纷纷向陆军表达着诚挚的谢意。 “陆军,真是太谢谢你了!” “陆军,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刚刚才品尝过美味的野猪肉,现在又有熊肉吃,陆军,你真了不起!” “咱们屯里,如今只有你能够经常猎捕到大的猎物,实在令人钦佩啊!” 陆军谦虚地笑着回应道:“大家不用客气,都是一个屯子里的人,应该互相帮助嘛。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了。”陆军的声音温和而亲切,他觉得和屯里的人们相处,就是要这样和和气气的,大家相互关心、相互帮助,这样的生活才更有滋味呢。 在欢声笑语中,陆军继续前行,心中满是温暖和满足感。他知道,自己的努力不仅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也为整个屯子带来了喜悦和团结。他看着屯里熟悉的景象,想着大家因为自己的收获而开心,心里就觉得特别欣慰。 屯里的人们目送着陆军离去,心中充满了敬意和感激之情。他们明白,正是因为有像陆军这样勤劳勇敢的猎人,才能保证屯里的食物供应,让大家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他们看着陆军的背影,心里默默地为他祝福,希望他以后的狩猎之路更加顺利,能为屯里带来更多的收获。 而陆军则怀揣着满满的自豪,继续向着前方迈进。他相信,只要坚持不懈,未来会更加美好。他想着接下来要如何训练海东青,如何利用这次狩猎的收获让生活变得更好,这些想法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的步伐更加坚定有力。 “谢谢……” 陆军摆摆手:“大家都是屯里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陆军,你又打到熊瞎子了啊?” “是什么胆啊?” 陆军想了想,最后说道:“不值钱的草胆。” 其实是铁胆,只是陆军没有完全说出去。他之所以这么说,一方面是不想太过张扬,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铁胆价值不菲呢。 “草胆,价值六百多的草胆,还得是你,陆军。” “陆军,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人儿子就好了,嗨。” “别提了,我家儿子现在还在给我找事呢,甭说了,等会回去就把他打一顿。” 陆军听完后,再次火上浇油,直接说道:“这位爷们说的对,教育孩子就得是打,多关心,多关爱他们。” “就跟我发小李建国一样,之前不挨打,脑子不灵光,现在天天挨打,脑子灵光。” “我跟你们啊,古人教育的就是棍棒之下出能人,不挨打,谁是能人啊?” “就比如我,各位爷们都说我厉害,可我也是被打了几顿才这样的。” 陆军口若悬河,把这些爷们给忽悠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他这么说,一方面是想和大家拉近关系,另一方面也是想逗大家开心一下,毕竟这一路回来,气氛还是轻松愉快一点好。 “说得对啊,我家孩子被我打完以后变得更聪明了,看来得多打才行。” “真的还是假的?如果真是?” “等会儿回去先给我家小子二十个大耳刮子。” “我也想试试,但陆军,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呀?” 另外一边,李建国已经掂着熊肉到了许家了。他站在门口,心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那扇熟悉的门仿佛承载着无数的故事与情感,而他即将踏入的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李建国轻轻地敲了敲门,那敲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忐忑。很快,门被打开,许婶子看到是李建国,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热情地说道:“建国,你咋这个点来了呀?快进来坐。”说着,她侧身让李建国进屋。许婶子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亲切,让李建国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一些。 李建国走进屋子,将手中的熊肉递给许婶子,笑着说:“许婶,我刚刚和陆哥往这边走,刚好路过这里。这是我们今天在山里打到的熊肉,想着给您送些过来尝尝鲜。”李建国的声音中充满了真诚与质朴,他希望通过这份小小的礼物,表达自己对许家的关心。 这时,屋内的许义英听到动静,也赶紧出来,关切地问:“熊肉?你跟着陆军又进山打猎啦?有没有受伤啊?”许义英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她的目光在李建国身上上下打量,仿佛在寻找着任何可能的伤痕。她的关心如同涓涓细流,流淌在李建国的心中,让他感到无比温暖。 李建国连忙摇头回答道:“没有没有,我和陆哥都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陆哥可厉害了,他身手敏捷,而且我师傅也在一旁保护着我们呢,您就放心吧!”说完,他憨厚地笑了笑。李建国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自豪,他为自己能跟着陆军和师傅一起打猎而感到骄傲。在他心中,陆军和师傅都是他敬佩的人,他们的勇敢和智慧让他受益匪浅。 许义英微笑着向母亲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轻声对许母说道:“妈,我要和李建国一起出去了。”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透露出对母亲的尊重与关爱。许义英知道,母亲一直关心着她,她希望母亲能够放心让她和李建国出去。 “嗯,玩得开心点,晚点再回来。”许母关切地嘱咐道,眼中流露出对女儿的深深关怀。许母看着女儿和李建国,心中充满了欣慰。她知道,李建国是个踏实可靠的年轻人,她希望女儿能和他在一起幸福快乐。 “知道啦,我们会注意安全的。只是想在外面溜达溜达一会儿,放松一下心情。”许义英乖巧地点头应道,并保证不会忘记回家。许义英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母亲的理解,她知道母亲的担心,所以她会尽量让母亲放心。 “好的,妈妈相信你们会照顾好自己的。记得早点回来哦,我在家等你们。”许母再次叮嘱,语气中充满了温暖。许母的关心让许义英和李建国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他们知道,无论何时何地,家人的关爱永远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许义英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转身与李建国一同走出家门。两人并肩而行,李建国小心翼翼地将熊肉放在一旁,紧紧跟随在许义英身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的笑声中透露出一丝憨厚和纯真,让人不禁感到温馨。李建国觉得,只要能和许义英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幸福的。 许义英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建国,你傻笑什么呢?”她好奇地盯着李建国,试图理解他为何如此开心。许义英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她不明白李建国为什么会笑得这么傻气。 李建国的脸色微红,喃喃自语说道:“没有,只是有点开心而已。”他挠了挠头,眼神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李建国的羞涩让他看起来更加可爱,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只能用这种简单的方式来回应许义英的疑问。 许义英撅起嘴巴,带着些许不满的口吻说道:“之前不是都约好了吗,让你来我家吃饭,你怎么一直没来呀?”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李建国失约的失望,但更多的还是关心和期待。许义英一直期待着能和李建国一起吃饭,分享彼此的生活。然而,李建国却因为忙碌的打猎而未能兑现承诺,这让她感到有些失落。 事实上,早在七八天前,许义英就已经向李建国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到家里一起用餐。然而,由于最近忙碌的打猎,李建国未能兑现承诺。尽管如此,许义英依然惦记着这件事,希望能够与李建国有更多的交流机会。最近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以至于很多事情都被抛在了脑后。这些日子里,李建国要么忙着练习枪法,要么就紧跟着师父学习如何打猎。他的生活被打猎填满,几乎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 李建国憨厚地笑了笑,有点傻气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义英,这些天一直都挺忙碌的呢,基本上都是跟着师傅去山里打猎了。”李建国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歉意,他知道自己失约了,让许义英失望了。他希望许义英能够理解他的忙碌,不要生他的气。 他脸上洋溢着期待和兴奋:“等我的打猎技术越来越好之后,我就能正式出师啦!到那个时候,我就能每天都进山里打猎了。到时候保证能让你天天吃到美味的野味哦。”李建国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许义英过上幸福的生活。他知道,许义英喜欢吃野味,所以他想通过自己的打猎技术,为她提供美味的食物。 许义英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撅起嘴巴娇嗔道:“哼,谁稀罕吃你的野味呀……”许义英的娇嗔中带着一丝羞涩,她虽然嘴上说着不稀罕,但心里却充满了期待。她知道,李建国是为了她才这么努力地学习打猎,她的心中充满了感动。 李建国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傻笑起来,然后将背上背着的猎枪取下来递给许义英:“义英,快看看,这可是陆哥卖给我的猎枪,我可是捡了个大便宜呢。”李建国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豪,他为自己能拥有这把猎枪而感到高兴。他知道,这把猎枪将是他打猎的得力助手,也将是他实现梦想的重要工具。 许义英接过猎枪,仔细观察了一番后点头称赞:“嗯,确实是一把不错的枪。”许义英的认可让李建国更加兴奋,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他相信,有了这把猎枪,他的打猎技术将会更上一层楼。 李建国自豪地拍了拍胸脯:“那可不嘛,我陆哥怎么可能会坑我呢!”李建国对陆军充满了信任,他知道陆军是个正直善良的人,不会坑他。他相信,陆军给他的这把猎枪一定是物有所值的。 随后李建国继续说道:“义英,要不明天我去你家吧?去你家吃饭,怎么样?”他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光芒,非常期待明天了。李建国希望能尽快弥补自己的失约,他想和许义英一起吃饭,分享彼此的生活。他觉得,这将是他们之间美好的回忆。 “剩下来的几天,陆哥都要在家里面忙,也不能去打猎,我师傅明天也要休息休息,刚好我也没事,我陪着你,怎么样?”李建国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他希望许义英能答应他的邀请。他知道,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在一起了,他渴望能有更多的时间和许义英在一起。 “明天来我家?”许义英点点头:“当然可以了,那你明天来吧,吃完饭,咱们还能在山外围转转呢,说不定也能遇到猎物呢。”许义英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也希望能和李建国一起出去转转,享受大自然的美好。她觉得,这将是他们之间难忘的经历。 “到时候,你打枪,我就在旁边看着,怎么样?”许义英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她希望能看到李建国展现他的打猎技术。她知道,李建国一直在努力学习打猎,她相信他一定能做得很好。 “可以可以!这个行。”李建国傻笑着点点头。李建国的笑容中充满了幸福,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他能和许义英在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许义英轻轻地说道:“嗯,那就先这样吧,我们俩再转转,过一会儿你也该回家去了。”许义英的话语中充满了温柔,她知道,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们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她希望李建国能早点回家,好好休息,为明天的相聚做好准备。 此时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夜幕笼罩着大地,星星点点闪烁在天空中。如果他们继续在外面逗留,可能会引起他人的非议和闲言碎语。因此,早点回去确实更为妥当。许义英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心中充满了感慨。她知道,生活中有很多美好的事情,但也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她希望自己和李建国能在这个美好的世界里,幸福地生活下去。 李建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的,我听你的安排。”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充满了对她的尊重。李建国知道,许义英是为了他们好,他会听从她的安排。他希望能和许义英一起,度过每一个美好的时光。 李建国突然轻声说道:“要是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这句话仿佛是从她内心深处流淌出来的,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和渴望。李建国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他希望能和许义英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他知道,生活中有很多困难和挑战,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一定能克服一切。 听到这句话,许义英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宛如一颗熟透的小苹果。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李建国的眼睛,但又不时地偷偷抬起头,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他的反应。她的心像是一只小鹿乱撞,砰砰直跳,似乎要跳出胸膛。许义英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动,她知道,李建国是真心爱她的。她也希望能和李建国一直在一起,共同创造美好的未来。 这小子......现在怎么不呆了啊?他那呆呆的模样呢?去哪里了?许义英心中疑惑不已,不禁暗自嘀咕道:“难道之前都是装出来的?”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从李建国的眼神和表情中,她能感受到那份真挚与诚恳。这种感觉是无法伪装的,他绝不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有了这个想法后,许义英连忙摇了摇头,对方是那种很真诚的样子,绝对装不出来的,她心中默默念叨着。这句话从李建国的嘴里面说出来,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差不多是真的喜欢爱自己了。想到这里,许义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满满的全是甜蜜。这种被爱的感觉真好,真好! 第282章 饿急眼了,快说吧 许义英情不自禁地牵起李建国的手,李建国明显愣住了,接着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的许义英。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但又充满了惊喜和期待。李建国的心中充满了感动,他没想到许义英会主动牵起他的手。他觉得,这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 许义英眨了眨眼,看着旁边的李建国道:“怎么了?” 许义英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关爱,她希望李建国能感受到她的心意。她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需要彼此的努力和付出,她愿意为了这份感情,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李建国心跳加速,脸色发红,有些结结巴巴地说:“有……有点不适应。”李建国的羞涩让他看起来更加可爱,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许义英的主动。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仿佛要跳出胸膛。 许义英微微皱眉,疑惑地问:“嗯?哪里不适应呢?”许义英的关心让李建国感到无比温暖,他知道,许义英是在乎他的。他希望能尽快适应这种美好的感觉,和许义英一起享受这份幸福。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答道:“就是感觉有点紧张。”李建国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他不想隐瞒自己的感受。他知道,许义英会理解他的紧张,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实的。 许义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别紧张呀,慢慢就好了。”许义英的笑容如同春日的花朵,美丽而动人。她希望李建国能放松心情,享受他们之间的美好时光。她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需要时间来培养,她愿意和李建国一起,慢慢成长。 说完,她握着李建国的手更加用力了些,脸上也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许义英的举动让李建国感到无比幸福,他知道,许义英是真心爱他的。他也紧紧地握住许义英的手,仿佛要把这份幸福永远握在手中。 李建国感受到许义英的害羞,心中涌起一股甜蜜和温暖。他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这尴尬而又美好的氛围,然后小心翼翼地提议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李建国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他希望能和许义英多待一会儿。他知道,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他应该送许义英回家,确保她的安全。 许义英:“……”要是陆军在这里,肯定会骂上一句。傻子啊?这么好的气氛就被你破坏了……许义英没好气的就走了,后面的李建国摸了摸脑袋,有点不知所措。许义英的反应让李建国感到有些失落,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他看着许义英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李建国看着许义英的背影,小声嘀咕着:“我刚刚干嘛了嘛?”回应他的只有黑夜,寂静且无声。李建国的心中充满了无奈,他不知道该如何挽回这尴尬的局面。他希望许义英不要生他的气,他会努力改正自己的错误,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加美好。 …… 另外一边,陆军左手紧紧地抓着袋子,袋子里装着他今天在山里捕获到的海东青,右手则牢牢地抓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另一端系着一头巨大的马鹿。这头马鹿是他今天在山中捕获的,它的体型庞大,皮毛光滑,四肢强壮有力。陆军的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兴奋,他觉得自己今天的收获简直太丰厚了。 说真的,陆军这一趟的收获完全能比得上其他猎户半年的收获了。他不仅成功地捕获了一只罕见的海东青,而且还猎获了一头珍贵的马鹿,此外,他还与陈叔和建国一起战胜了凶猛的熊瞎子。这样的运气简直可以用逆天来形容。陆军知道,自己的运气确实很好,但这也离不开他的努力和勇气。他在山中不畏艰险,勇敢地面对各种挑战,才能够获得如此丰厚的收获。 然而,这只马鹿并不是陆军一个人的功劳,还有陈叔和建国的大力协助。他们三人共同努力,才得以将这头马鹿制服并带回家。陆军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如果没有陈叔和建国的帮助,他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捕获这头马鹿。他决定,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 当陆军回到家时,他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母亲李秋水。李秋水惊讶地看着陆军怀里抱着的众多猎物,一时间愣住了。她瞪大眼睛,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快步走到陆军身边,帮他接过手中的袋子。李秋水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她知道,儿子是个勇敢而有能力的人,他的努力和付出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儿子,你竟然抓到了一头马鹿!“李秋水兴奋地说道。她仔细端详着这头马鹿,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知道,马鹿是一种难抓的动物,能够捕捉到活的,已经是一件特别厉害的事情了。李秋水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儿子的赞美,她为儿子的成就感到骄傲。 陆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轻轻点头道:“嘿嘿,是啊,运气好,我和陈叔还有建国一起抓住的,可费了我们好大的力气呢!”陆军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自豪。他知道,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头马鹿将为他们的生活带来很多好处。 此时,屋内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陆涵走了出来,轻声唤道:“哥。”她的目光落在母亲李秋水怀中的袋子上,只见那袋子微微颤动着,仿佛有什么活物在其中挣扎。她好奇地问:“妈,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呀?”陆涵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她不知道袋子里装着什么神秘的东西。她希望母亲能尽快解开这个谜团,让她一饱眼福。 李秋水将袋子递给陆军,陆军笑着解释道:“妈,这可是海东青,一种凶猛的老鹰哦。你可得小心点拿,别被它弄伤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千万别被伤到了。”陆军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心,他知道海东青是一种凶猛的动物,他不希望母亲受到任何伤害。他希望母亲能小心对待这个袋子,确保自己的安全。 这时,陆川叼着烟袋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影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当他看到陆军手中的海东青时,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海东青?你怎么抓到的?这东西可难抓了啊,你小子抓它,肯定费了不少功夫吧?难道你是想训练它吗?”陆川的话语中充满了疑惑和惊叹。说到最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看着陆军,仿佛在等待着一个重大的答案。 陆军笑着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对啊,如果这次能成功,那以后抓飞龙就容易多了,想喝飞龙汤也会变得轻而易举。”陆军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他深知海东青的价值,不仅仅是一只珍贵的猎鹰,更是打开更多狩猎可能的关键。 说完,陆军把手中的马鹿缰绳递给了父亲,并叮嘱道:“爸,你把这只马鹿牵到院子里面拴起来,别让它在外面乱跑,免得它趁机逃走。”陆军的语气坚定而认真,他知道这头马鹿的重要性,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陆川接过缰绳,一边牵着马鹿往屋里走,一边嘟囔着:“你小子可真够能打的啊……”陆川的话语中虽然带着一丝抱怨,但更多的是对儿子的赞赏和骄傲。他看着手中的马鹿,心中感慨万分,自己的儿子已经成长为一个如此出色的猎人。 陆军没有回应父亲的话,只是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自信与骄傲。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和付出得到了回报,这份收获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更是对自己能力的一种肯定。 这时,陆涵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陆军手上另一个袋子,迫不及待地问道:“哥,你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呀?”陆涵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她渴望知道哥哥又带来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陆军将袋子放在地上,轻轻解开袋口。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皱起眉头。这股气息仿佛是从原始森林中带来的挑战,让人感受到了狩猎的残酷与真实。 李秋水和陆涵两人立刻捏住了鼻子,陆涵喊道:“哥,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难闻!”陆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厌恶和惊讶,她从未闻到过如此浓烈的气味。 李秋水看到袋子里露出的熊掌,惊讶地看着陆军,关切地问:“你们今天进山是不是遇到熊了?”李秋水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她知道遇到熊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陆军点了点头,平静地回答:“嗯,这是熊瞎子的熊掌。”陆军的语气淡定从容,仿佛在讲述一件平常的事情。但他心中清楚,这次与熊瞎子的遭遇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陆军闻言,赶忙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自豪的神情,说道:“还是妈识货,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熊掌,妈,给,这里面是一些熊肉,熊胆在我兜里面。”说完,陆军小心翼翼地将装有熊肉的袋子递给母亲。陆军知道,这些收获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整个家庭。 听到陆军的话,陆川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过来,关切地问道:“熊瞎子?这次进山又遇到了熊瞎子?”陆川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担忧,他知道与熊瞎子相遇的危险性。 陆军笑着回答道:“是啊,爹,这次运气好,我们遇到了一只大黑熊。不过,有惊无险,最终还是成功猎到了它。”陆军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从容,他为自己和伙伴们的勇敢和智慧感到骄傲。 接着,陆军详细地讲了一遍过程。他的讲述如同一场精彩的冒险故事,充满了紧张刺激的情节和勇敢无畏的精神。 陆川听完后,冷哼一声,愤怒地说道:“我早看钱家老二钱光不是什么好东西,打虎亲兄弟,这小子竟然丢下他哥能跑。”陆川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钱光的不满和愤怒,他认为在危险面前抛弃亲人是一种不可原谅的行为。 随后,陆川语气沉重地叹息道:“没想到一直跟我是对头的钱炮倒是一个汉子啊,到头来还是他自己豁出性命去救儿子。”陆川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慨和敬佩,他对钱炮的行为表示赞赏。 最后,陆川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道:“可惜了啊……”陆川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无奈和感慨,他知道生命的脆弱和无常。 陆军接过话,继续说道:“钱炮估计已经走了,确实可惜了,要不是这两个儿子,钱炮估计还是在屯里面呢。”陆军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惋惜,他知道钱炮的离去是一种损失。 陆川摆了摆手:“行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陆川的话语中带着一种释然,他知道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只能向前看。 他心里其实有些惋惜,虽然与钱炮关系不好,但双方并没有结下深仇大恨,更没有背地里互相伤害过。只是存在一些小矛盾而已,如今看到两个孩子变成这个样子,着实让人感叹命运无常。 陆川接着说:“来,跟我去喝两杯。”陆川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和轻松,他希望通过喝酒来缓解心中的感慨。 陆军爽快地应道:“好!”陆军也认为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终于捉到了梦寐以求的海东青,这意味着今后捕捉飞龙、麻雀等鸟类将会更加轻松。想到这里,陆军心中充满喜悦。 唯一觉得比较可惜的就是没有抓到一只狍子,狍子的肉香,不过神兽也不是想遇到就遇到的,还是要看脸的。 “对了,妈,你去给李叔送点,这里面有有李建国的一股。”陆军提醒道。陆军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心和分享,他知道这些收获应该与朋友们一起分享。 “好嘞,我这就去。”陆母应道。陆母的声音中充满了干脆和利落,她知道儿子的心意。 “哥,还是我去吧,让咱妈给你俩做饭去。”旁边的陆涵接过话,乐呵呵地说着。陆涵的话语中充满了积极和热情,她希望能为家里出一份力。 陆军点点头:“那也可以,过去的时候注意一下,有点礼貌。”陆军的话语中充满了嘱托和关心,他希望妹妹能够懂事有礼貌。 “放心,知道了哥。”陆涵笑着回答。陆涵的笑容中充满了自信和快乐,她知道自己能够做好这件事情。 陆涵拿着东西出门后,陆母李秋水则是给两人整好了酒,然后烀了一只熊掌。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陆川和陆军在炕上喝着,陆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搞得旁边的陆军有点发愣,不知所云。 “爸,你笑什么啊?”陆军有点摸不着头脑,搞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发笑。陆军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他渴望知道父亲心中的想法。 陆川喝了一杯酒,看着陆军解释:“明天我就去把这个工作给辞了。”他脸上洋溢着轻松和期待的神情,仿佛即将开启一段新的人生旅程。 “爸,你真辞了?不开玩笑啊?”陆明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川。陆军的话语中充满了惊讶和担忧,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陆川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说道:“辞了辞了,不干了。”陆川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陆明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呀?在砖厂里面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辞职了?”陆军的话语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放弃稳定的工作。 陆川笑着解释道:“在砖厂里面干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辞了呐。而且我觉得现在有更好的机会。”陆川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看到了新的希望和可能。 其实,如果不是陆军挣钱速度太快,陆川估计还是会继续在砖厂里面工作,没办法,毕竟家里面需要钱。但现在,陆军一个人的收入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全家之前的总收入,这让陆川意识到,也许可以尝试一些新的事情。 砖厂的工作确实很累,每天要搬运砖块、装卸货物等重体力活。而陆军的打猎虽然也是体力活,但相比之下更有趣味性和挑战性。陆川认为自己的身体素质并不比儿子差,既然儿子能够胜任打猎这份工作,那么自己也一定可以。所以他决定辞去砖厂的工作,加入到打猎这一行中,陆军能打,自己也能打! 陆军此刻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实在想不通父亲为何突然不去砖厂上班了。虽然不用再辛苦劳作,但总不能整日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吧? 陆军疑惑地问道:“爸,您不想去砖厂上班了,那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陆军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和好奇,他希望父亲能够有一个合理的规划。 陆川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得意地展示起自己结实的肌肉,这让陆军一下子愣住了。 陆军皱着眉头追问:“爸,您到底想干什么呀?”陆军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奈,他不知道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川咳嗽了两声,然后坚定地说:“我要和你李叔一起进山打猎!”陆川的话语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山林中的英勇身影。 陆军毫不犹豫地高声反对道:“不行,我坚决不同意!”陆军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和反对,他知道打猎的危险性,不希望父亲冒险。 “爸,你现在都已经四十岁了,我李叔也是同样的年龄,你们怎么能去打猎呢?”陆军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陆军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父亲的关心和担忧,他不希望父亲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而且,跑山赶山可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啊!现在陈炮跑了一天,累得够呛,还在家里休息呢。爸,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啊!”陆军继续劝说着陆川,希望他能够放弃这个危险的念头。陆军知道打猎的艰辛和危险,他不希望父亲和李叔陷入危险之中。 让陆川去跑山?陆军不禁想起了上次陆川被野猪追得到处乱跑,最后无奈爬上树才躲过一劫的情景。如果这次他和李叔一起进山,而自己不在他们身边,无法及时救援,遇到大型野兽该怎么办? 陆军越想越觉得担心,忍不住提醒道:“爸,别忘了,熊瞎子可是会爬树的,就连老虎崽子也有这个本事。到时候,你们难不成要一直在树上过夜吗?”陆军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和无奈,他希望父亲能够认识到打猎的危险性。 想到这里,陆军感到一阵头痛欲裂。他看着眼前固执的父亲,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爸,咱们能不能去县城做点小生意,或者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我来养活你。”陆军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关心,他希望父亲能够选择一种安全的生活方式。 “什么话!”陆川瞪了陆军一眼,脸上带着几分严肃,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后面让你养,现在不能养,现在就养老,你不怕你爹的脊梁骨被外面戳坏啊。”陆川的目光坚定而执着,似乎对这个问题有着自己的坚持。他不希望被儿子看不起,更不希望在这个年纪就选择安逸的生活。 陆军皱起了眉头,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无奈,但还是耐心地问道:“你们跟谁学啊?”他知道父亲和李叔都不擅长打猎,如果要学习,必须找到合适的人来教导他们。 “屯里面一共都没有多少猎户,你们跟谁学?”陆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他担心父亲和李叔找不到合适的老师。 第283章 还是有媳妇好…… 陆川笑了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看着陆军说:“嘿嘿。你教俺俩啊。”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信任和依赖,仿佛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子身上。 陆军:“……” “我不教,这东西教不会。”陆军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拒绝,他知道打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随便就能教会的。 “你敢!你不教,我就不让你出门打猎!”陆川也耍起来了横。陆川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和固执,他不希望儿子拒绝自己的要求。 反正他是老子,陆军是儿子,自己怎么能被儿子给压下去。 “妈,俺爸要进山跟着李叔……”陆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川捂住了嘴,“嘘!” “这话能跟你妈说嘛?”陆川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担忧,他不希望妻子知道自己的计划。 “我看你存心是不想我活了是吧!”陆川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觉得儿子不理解自己的想法。 “爸,打猎这种事就交给我和建国了,你和李叔别掺和了行吗?”陆军的语气颇为无奈。陆军知道打猎的危险性,他不希望父亲和李叔冒险。 “不行!我和你李叔也想试试,万一我和你李叔也行呢?”陆川摆摆手,示意陆军不要说话:“行了,别说话了,吃饭吃饭。”陆川的话语中充满了决心和固执,他不希望被儿子阻止自己的计划。 陆军听着陆川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微微皱起的眉头间满是忧虑与无奈。他刚想开口再劝劝父亲,就在这时,母亲李秋水的声音如同清脆的铃铛声一般从外面悠悠传来。 李秋水双手稳稳地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面盛着刚刚炒好的狍子肉,那浓郁的香气四溢开来,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门来,那温柔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炕上的两人身上。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暖的笑容,笑着问道:“刚才嘀咕什么呢,格外头都能听见你们俩人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打起来了呢。” 陆川一听这话,嘿嘿一笑,那憨厚的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孩他娘,我和陆军啥话都没说啊,是不是陆军。”说完,陆川还朝着陆军挤眉弄眼,那模样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在示意伙伴不要出卖自己。然而,陆军却一脸无奈地双手一摊,直接摊牌道:“是啊,是没说啥。” “也就是我爸想和李叔进山打猎罢了。”陆军的声音平静而又清晰。陆川听到陆军说出来之后,脸色顿时一变,心中暗叫不好。这小子怎么把这事给说了出来?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暗暗叫苦不迭。心里不停地念叨着:这话是能说出来的嘛?你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李秋水一听,脸上原本那如春日暖阳般温暖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严肃之色。她紧紧地皱起眉头,那两条弯弯的眉毛此刻仿佛两条纠结在一起的毛毛虫,在她的额头上扭动着,透露出她内心的不满与恼怒。她的语气严厉得如同凛冽的寒风,大声问道:“啥?!” 一听这话,旁边的李秋水顿时火冒三丈,她那原本如潺潺流水般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怒目圆睁,仿佛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她怒目瞪着陆川,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炽热而又充满压迫感。只见她紧紧地盯着陆川,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也想打猎?”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颗沉重的炮弹,在空气中炸响。 陆川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仿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刮过。他的心脏也猛地跳动了几下,如同急促的鼓点,在他的胸腔中回响。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嗯,对啊,这事不还是……”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李秋水毫不留情地怼了回来。 李秋水气势汹汹地说道:“你自己能不能打猎,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仿佛汹涌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巨大的声响。那愤怒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陆川的心灵。接着,她又毫不客气地继续说道:“你是想死山里面?还是想怎么滴?”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刀子般,瞬间让陆川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涌起。那寒意仿佛一条冰冷的蛇,在他的身体里蜿蜒爬行,让他不寒而栗。 然后,李秋水继续对陆川进行无情的批判:“儿子陆军去打猎,人家是有本事的,你呢?你去打猎,你是想去干嘛?是想去添乱?还是觉得少了你,陆军没有办法把猎物打下来?”她的语气越发严厉,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石头,狠狠地砸向陆川。那强烈的语气让人无法反驳,仿佛一堵坚固的城墙,阻挡着陆川的任何辩解。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如同锋利的箭矢,直射陆川的内心,让他无力招架,只能默默地承受着李秋水的怒火。 最后,李秋水甚至用一种轻蔑的口吻说道:“你现在可是真能耐啊,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想打猎就去打猎了?”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那语气仿佛是一阵刺骨的寒风,无情地刮过陆川的心田。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小箭,嗖嗖地射向陆川的自尊,让他的内心瞬间千疮百孔。 “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美!”李秋水的最后一句话犹如一记重锤,彻底打破了陆川的幻想。陆川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尊沉默的雕塑,一动不动。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内心充满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真的如李秋水所说,不自量力。 “……” 李秋水一顿嘴炮的输出,把陆川说得无地自容。陆川的脸色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那红色中满是羞愧和尴尬。他低垂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就连旁边的陆军也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实在不忍心看着父亲如此难堪,忍不住劝道:“妈,您少说两句吧,别气坏了身子。” 陆川感激涕零地望向陆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心想,不愧是自己的好儿子啊!真是知父莫若子,关键时刻还得靠他来给自己解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希望,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那光芒虽然微弱,却足以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然而,陆军接下来的举动却让陆川瞪大了眼睛,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只见陆军将一旁的扫把递到了李秋水手中,并轻声说道:“妈,您别累着了,小心伤了嗓子。要是不解气,您就拿这个扫把好好教训一下爸吧。”陆川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军,脸上的表情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的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奈,仿佛被人从温暖的怀抱中狠狠地推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让他感到无比的伤心和失落。 陆军被陆川那充满怨念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他微微低下头,不敢与父亲对视。那目光仿佛是一把尖锐的剑,直直地刺向他,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但他又无可奈何,毕竟在家里,母亲的地位最高,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掌控着家中的一切。父亲次之,是家中的顶梁柱,却也在母亲的威严下不得不收敛几分。而自己呢,只能排在第三位,在父母的权威面前,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去改变这既定的家庭秩序。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妥协,那黯淡的目光仿佛在向命运低头,承认自己在这场家庭权力的博弈中无能为力。 李秋水毫不犹豫地接过扫把,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紧紧握住扫把,对着陆川就是一阵猛抽。那扫把在空中挥舞着,发出“呼呼”的声响,仿佛是愤怒的咆哮。虽然陆川并不觉得有多痛,毕竟这只是母亲一时的气话和举动,但他的面子却挂不住了。他的脸色变得通红,心中涌起一股屈辱感。不过好在陆军并不是外人,丢点脸也就算了。陆川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委屈,他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却无法反抗。 “想打猎可以,年前,你给我抓回来一只野狍子,我以后都不会拦着你打猎了。”李秋水把扫把一扔,面色不善地看着陆川,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和威胁。她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剑,直刺陆川的内心,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要是没有抓到,打猎这种事情,你就别再提了。”她的声音坚定而又决绝,仿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石头,砸在陆川的心上,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这个条件。 “真的?”陆川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他的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原本以为这次会被拒绝得彻彻底底,甚至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但没想到事情竟然出现了转机。他兴奋地跳起来,如同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一把抱住了李秋水,眼中满是感激之情:“谢谢媳妇!”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山上打猎的场景,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陆军,听到了嘛,这可是你妈说的啊。”陆川转过身,得意洋洋地对着陆军说道。他的语气充满了挑衅意味,似乎在向儿子炫耀自己的胜利。他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又耀眼。他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的屈辱和无奈,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之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山上打猎的场景,那是他心中的向往。 然而,陆军的脸色却变得阴沉下来,他瞪着陆川,大声喊道:“我不同意!”他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他不希望父亲去冒险打猎,尤其是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他担心父亲的安全,也不认为父亲有足够的能力去捕获一只野狍子。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却又无法改变母亲的决定。 “你不同意,你妈已经同意了。”陆川得意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般灿烂,他微微扬起下巴,将目光转向了李秋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得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深知,只要得到了妻子的支持,其他的反对意见都是徒劳无功的。在这个家里,妻子的决定往往具有决定性的作用。陆川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踏上打猎之旅的画面,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陆军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满是懊悔和无奈。他心中暗自懊悔,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时冲动,竟然让父亲找到了突破口。现在想要阻止他去打猎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仿佛看到了未来可能出现的麻烦。他担心父亲在打猎过程中会遇到危险,毕竟父亲年纪也不小了,而且打猎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面对父母的决定,他又无能为力。 “行,爸,年前你要是抓到,我教你,抓不到,这事以后都别提了。”陆军咬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面对父母的决定,他也只能选择接受。毕竟家庭和谐才是最重要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妥协,仿佛在向现实低头。他知道,在这个家里,有时候需要做出一些让步,才能维持家庭的和谐与稳定。 陆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又豪迈,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决心。“哼,我就不信邪了,现在距离年前还有将近二十多天呢,这么长的时间里,我还能抓不到一头傻狍子吗?”他边说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心中充满了自信和期待。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功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自己扛着一头肥美的傻狍子回家,妻子和儿子对他投来敬佩的目光。 另一边,陆涵手里提着一袋子熊肉,脚步轻快地朝李叔家走去。她的步伐轻盈而又欢快,仿佛一只快乐的小鸟在飞翔。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喜悦。李叔此时正在家里忙活着,听到敲门声后,便赶忙前去开门。 当门打开时,李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陆涵,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陆涵连忙说明来意,并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李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疑惑地问:“陆涵,这些是你父亲让你来送给我的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不知道陆涵为什么会送熊肉给他。 陆涵摇了摇头,那一头乌黑的马尾辫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起来。她解释道:“不是的,李叔,这是我大哥让我送来的。”她的声音清脆而又甜美,仿佛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带着一种纯净而灵动的韵味。每一个字都如同跳跃的音符,在空气中奏响着悦耳的旋律。 李叔听了这话,缓缓伸出双手,接过陆涵递来的袋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仿佛在探索一个神秘的宝藏。当他打开袋子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新鲜的熊肉。他不禁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讶之色。那鲜嫩的熊肉散发着淡淡的腥味,却又让人感受到一种原始的力量。过了好一会儿,李叔才回过神来,惊叹道:“咦,居然是熊肉?”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一件极其罕见的珍宝。接着,他好奇地问陆涵:“你哥哥是不是又进山去打熊瞎子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仿佛在追寻一个精彩的故事。 “真厉害……”李叔不禁感叹道,那语气中充满了敬佩与赞叹。他仿佛看到了陆军在山中与熊瞎子搏斗的英勇场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看看我儿子,跟陆军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李叔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感慨。他看着陆涵,眼神中流露出对陆军的羡慕之情。在他的心中,陆军是一个勇敢而又有本事的年轻人,而自己的儿子与之相比,确实有着很大的差距。 “李叔,别这么说建国哥,这次送熊肉过来,里面有建国哥的一股,他自己也帮忙的了。”陆涵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和善良,仿佛在为朋友辩护。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希望李叔贬低自己朋友的努力。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不足,不能仅仅因为一次比较就否定一个人的价值。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我哥,这事,我哥是知道的。”陆涵继续说道,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肯定。她相信哥哥不会说谎,也希望李叔能够相信建国哥的付出。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真诚的期待,希望李叔能够理解和认可建国哥的努力。 听着陆涵的话,李叔一开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等他反应过来了,这才乐呵呵的说道:“看来那小子还行啊。”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儿子的成长。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又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期待。 冬日的寒风凛冽地吹着,大地一片银装素裹。陆涵手里提着一袋子熊肉,脚步轻快地朝李叔家走去。她的步伐轻盈而又欢快,仿佛一只快乐的小鸟在飞翔。她的心中满怀着对大哥陆军嘱托的认真,想着一定要把这新鲜的熊肉完好地送到李叔家。 陆涵一边走着,一边想象着李叔他们看到熊肉时的惊讶表情,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她脚下的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在为她的脚步奏着欢快的乐章。她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一顶红色的毛线帽子,帽子两边垂下来的毛线穗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着。 终于,她来到了李叔家门前。李叔此时正在家里忙活着,听到敲门声后,便赶忙前去开门。当门打开时,李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陆涵,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陆涵连忙说明来意,并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李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疑惑地问:“陆涵,这些是你父亲让你来送给我的吗?”陆涵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李叔,这是我大哥让我送来的。”她的声音清脆而又甜美,仿佛山间的清泉在流淌。每一个字都如同清澈的水珠,滴落在空气中,让人听了心情格外舒畅。 李叔听了这话,接过陆涵递来的袋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新鲜的熊肉。他不禁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惊叹道:“咦,居然是熊肉?”接着,他好奇地问陆涵:“你哥哥是不是又进山去打熊瞎子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好奇,仿佛在探寻一个神秘的故事。 “真厉害……”李叔不禁感叹道,那语气中充满了对陆军的赞赏。他仿佛看到了陆军在山中与熊瞎子搏斗的英勇场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他知道,在这东北的山林里,打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面对熊瞎子这样的猛兽,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技巧。 第284章 脸红心跳 李叔站在自家的小院里,望着远处的山林,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感慨地说道:“看看我儿子,跟陆军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对陆军的羡慕之情。在他的心中,陆军是一个勇敢而又有本事的年轻人,那身影总是在山林间穿梭自如,面对各种猛兽都能从容应对,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这山林狩猎而生的。而自己的儿子与之相比,确实有着很大的差距。他不禁想起自己儿子平日里的一些表现,那些偶尔的胆小怯懦,做事时的毛手毛脚,心中便有些失落起来。 “李叔,别这么说建国哥,这次送熊肉过来,里面有建国哥的一股,他自己也帮忙的了。”陆涵的声音清脆悦耳,话语中充满了真诚和善良,仿佛在为朋友辩护。她那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希望李叔贬低自己朋友的努力。她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不足,不能仅仅因为一次比较就否定一个人的价值。在她看来,李建国虽然可能在某些方面不如陆军那般出众,但他也有着自己的闪光点,在这次猎熊的事情上,也是出了力的呀。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我哥,这事,我哥是知道的。”陆涵继续说道,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肯定。她相信哥哥不会说谎,也希望李叔能够相信建国哥的付出。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真诚的期待,希望李叔能够理解和认可建国哥的努力,那目光真挚而热切,仿佛要将这份信任传递到李叔的心里。 听着陆涵的话,李叔一开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儿子平时的种种表现,又思索着陆涵所说的话,过了一会儿,等他反应过来了,这才乐呵呵的说道:“看来那小子还行啊。”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又明亮,仿佛看到了儿子的成长,心中也涌起了对未来的希望和期待,想着或许儿子以后真的能有所改变,变得更加出色呢。 这边说着,另外一边的李建国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此时的他正背着猎枪,乐呵呵的走了过来。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仿佛带着一种自信的气息。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心情格外舒畅。他刚刚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想起自己最近在山林里的收获,那成功猎到熊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心中便充满了成就感。 “陆涵,你咋过来了?”李建国看到陆涵,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他的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涵,心中满是好奇,想着她怎么会突然来到自己家呢。 “建国哥,我听我哥的话,来给你送熊肉了,呐,熊肉已经交给李叔了。”陆涵笑着回答道。她的笑容如同花朵般绽放,美丽而又动人,在这白雪皑皑的世界里,宛如一朵盛开的红梅。她看着李建国,心中充满了喜悦。她知道,自己完成了哥哥交给的任务,心里格外开心,那种完成使命的满足感让她的笑容更加灿烂。 “建国哥,李叔,我先回去了。”陆涵说完,便往外面走去。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雪地中,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而李建国和李叔则站在门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都带着一丝不舍和疑惑。 看着陆涵离开的背影,李建国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陆涵怎么突然就走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仿佛在思考着一个难题。他不明白陆涵为什么这么匆忙地离开,心中有些失落,原本还想着能和她多聊几句呢。 李叔拍了一下李建国的肩膀,笑着解释道:“你这傻孩子,人家来给咱们送东西,肯定是要回去忙自己的事呀!”李叔的笑容中充满了慈爱,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他理解陆涵的匆忙,也知道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毕竟大家都生活在这忙碌的世界里,各有各的生活轨迹。 李建国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李叔,好奇地问:“爸,刚才你们在聊什么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仿佛在探寻一个神秘的话题。他想知道父亲和陆涵刚才在聊些什么,心中充满了期待,那眼神就像一个渴望知道秘密的孩子。 李叔得意洋洋地笑道:“我在夸你呢,说你跟陆军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过陆涵说你在打熊这件事情上也出了力,所以让我不要小看了你。”李叔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和欣慰,仿佛在为儿子的努力而骄傲。他知道,儿子虽然有时候有些调皮,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就像这次猎熊,也算是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呢。 李建国嘿嘿一笑,心里美滋滋的,他摸了摸自己的猎枪,自信满满地说:“那当然,我的枪法可不是盖的!”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实力。他对自己的枪法充满了信心,也为自己在打熊这件事情上的付出感到自豪,想着自己那一枪命中熊的精彩瞬间,就更加得意起来。 李叔欣慰地看着李建国,眼中满是骄傲和自豪。他拍了拍李建国的背,鼓励道:“好好干,以后一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猎人!”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和鼓励,仿佛在为儿子的未来描绘着一幅美好的蓝图。他相信,儿子有这个潜力,只要努力,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猎人,在这山林间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行。”李建国点点头,然后看着旁边的父亲李政民,乐呵呵的笑道:“爸,怎么样?这熊肉也有你儿子一股,你儿子厉害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等待着父亲的夸奖。他知道,父亲对他的要求很高,但他也希望能得到父亲的认可,那种渴望被肯定的心情溢于言表。 李政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哼道:“你小子嘚瑟啥呢,成天就你知道嘚瑟。”李政民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满,但眼神中却流露出对儿子的关爱。他知道,儿子有时候过于自信,但他也希望儿子能保持谦虚,毕竟在这山林狩猎的世界里,有太多的未知和危险,不能因为一次小小的成功就骄傲自满。 “你要是真牛,你自己把熊瞎子给我打回来?”李政民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战。他想看看儿子是否有这个勇气和能力,独自去面对熊瞎子这样的猛兽。在他看来,儿子虽然这次参与了猎熊,但要真正成为一名出色的猎人,还需要更多的历练和考验。 “这次说的傻狍子,你还没有给我打回来呢。”李政民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责备,仿佛在提醒儿子还有未完成的任务。他知道,傻狍子在这东北的山林里也是一种珍贵的猎物,儿子如果能打回来一只,那将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既能证明儿子的狩猎能力,也能为家里增添一份美味的食材。 一听到父亲的话,李建国就像焉了的花似的,无精打采起来,心里嘀咕着,怎么每次都是说自己呀。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委屈,仿佛在为自己的遭遇感到不平。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是对他要求这么高,而对他的努力却视而不见。他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父亲总是不满足。 “爸,你就不能夸我一句啊。”李建国小声地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求。他希望父亲能看到他的努力和付出,给他一些鼓励和夸奖,让他能感受到父亲的认可和支持,那样他会更有动力去面对接下来的狩猎挑战。 “行行行,你最厉害行了吧。”李政民无奈说道。他的话语中虽然带着一丝敷衍,但眼神中却流露出对儿子的疼爱。他知道,儿子需要鼓励,他也不想让儿子太失望,只是希望儿子能在适当的时候学会谦虚和努力。 李建国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得意洋洋道:“那当然!”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他知道,父亲虽然有时候嘴硬,但心里还是很在乎他的。他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父亲的认可,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李政民:“……”他看着儿子得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儿子有时候就是这么孩子气,但他也希望儿子能快点长大,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这样才能在这残酷的山林狩猎生活中更好地生存下去。 李建国感受到父亲的眼神,有些心虚,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爸,明天我准备去义英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等待着父亲的回应。他知道,去义英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希望能得到父亲的支持,毕竟这关系到他的感情生活,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去她家?”李政民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仿佛在思考着儿子去义英家的目的。他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要去义英家,心中充满了好奇,想着儿子是不是和义英之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呢。 “嗯,是啊。”李建国挠了挠头。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仿佛在为自己的决定感到不好意思。他知道,去义英家需要勇气,他也不知道义英会对他有什么反应,毕竟感情的事情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也行,明天带着点熊肉过去。”李政民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理解和支持,仿佛在为儿子的决定感到欣慰。他知道,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感情生活,他也希望儿子能幸福,所以对于儿子去义英家这件事,他还是持支持的态度的。 “好好跟人家联络联络感情,知道嘛?”李政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说着儿子,儿子则是一边点点头,一边朝着屋内走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为儿子的未来祝福。他知道,感情需要用心经营,他也希望儿子能珍惜这份感情,让这份感情能够茁壮成长。 “我跟你说话呢,小兔崽子,听见了没?”李政民看着儿子的背影,大声喊道。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心和爱护,仿佛在提醒儿子要认真对待这份感情,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或者疏忽而错失了美好的缘分。 “爸,熊肉我已经给她送过去一点了,这还用你教啊?我自己肯定会。”李建国回头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肯定。他知道,自己会好好对待义英,也会用心经营这份感情,他对自己和义英的未来还是充满了期待的。 李政民白了李建国一眼,会会会,就你小子最会,结果干的是啥事啊?成天叭叭的挺厉害,结果一到有事的时候,李建国就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李政民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满,但眼神中却流露出对儿子的期待。他知道,儿子有时候过于自信,但他也希望儿子能学会承担责任,在感情生活中也是如此,要懂得为对方着想,为这份感情付出。 想着想着,李政民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觉得必须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还是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人。他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仿佛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被儿子压着,他也需要展现自己的价值,无论是在家庭中还是在狩猎活动中。 这时,李建国听到父亲的话,无奈地撇了撇嘴,自己烀就自己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独立,仿佛在向父亲展示自己的能力。他知道,自己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行动,不需要总是依赖父亲,在烹饪这件事上,他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艺呢。 说着,李建国就拿着李政民后面的熊掌,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决心。他知道,自己要做一顿美味的熊掌大餐,让家人品尝到他的手艺,也让大家看看他可不只是会打猎,在烹饪方面也是有一手的。 “你干嘛去?”李政民把李建国叫住,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仿佛在思考着儿子的行为。他不知道儿子拿着熊掌要去做什么,心中充满了好奇,想着儿子不会是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吧。 李建国掂了掂手上的熊肉,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烀熊掌吃。”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为自己的计划感到自豪。他知道,熊掌是一种珍贵的食材,他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展示自己的厨艺,让家人对他刮目相看。 “你不烀,我自己去烀!”李政民有些不满地说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战,仿佛在和儿子争夺掌勺的权利。他知道,自己的厨艺也不错,他不想让儿子浪费了这么好的食材,毕竟熊掌可不是随便就能烹饪好的,需要一定的技巧和经验。 说完,李建国便大踏步地朝厨房走去。这一举动让一旁的李政民顿时傻了眼,急忙喊道:“你小子给我站住!”李政民的话语中充满了焦急和愤怒,仿佛在为儿子的任性感到无奈。他知道,儿子有时候就是这么固执,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他,生怕儿子把熊掌给糟蹋了。 李政民深知自己儿子的厨艺水平如何,如果真让他掌勺烹饪这只熊掌,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于是,他赶忙喝止了李建国。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仿佛在为这只熊掌的命运担忧。他知道,熊掌需要精心烹饪,才能发挥出它的美味,可不能让儿子给搞砸了。 “我来,还是我来吧。”厨房里忙碌的韩娟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匆匆走了出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理解,仿佛在为这对父子的争吵感到头疼。她知道,父子俩有时候就是这么固执,她也需要出来调解一下,让大家都能心平气和地处理这件事。 她从李建国手中接过熊掌,然后转身走进厨房。她的动作熟练而又优雅,仿佛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她知道,自己要好好烹饪这只熊掌,让家人品尝到美味的佳肴,让大家都能享受到这份难得的美味。 院子里玩耍的李爱国见状,不禁咧嘴一笑,拍手叫好道:“有熊掌吃啦,有熊掌吃咯!”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美食而欢呼。他知道,熊掌是一种难得的美味,他也希望能品尝到,想着那美味的熊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安静点!”李政民狠狠瞪了一眼调皮的二儿子,接着将目光投向李建国,语气严肃地说:“跟你说个事儿。”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威严和认真,仿佛在进行一场重要的谈话。他知道,自己要和儿子好好谈一谈,让他明白一些道理,无论是关于狩猎、感情还是家庭责任等方面的。 李建国愣住了,心想父亲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商量呢?会不会是要谈论之前还钱的事情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仿佛在思考着一个难题。他知道,自己欠父亲一些钱,但他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会让他还钱,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爸,我现在可没钱还你啊……我手上都没有多少钱的,你是知道的。”李建国一脸无奈地对他父亲说道。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请求和无奈,仿佛在为自己的困境感到苦恼。他知道,自己需要钱,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赚到更多的钱,在经济方面,他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去去去,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嘛?”李政民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自己儿子,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满和责备,仿佛在为儿子的不懂事而生气。他知道,自己不是为了钱才和儿子谈话,他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可儿子却总是想着钱的事情,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李建国听后,小声嘀咕道:“难道不是嘛……”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怀疑和不满,仿佛在为父亲的行为感到不解。他知道,父亲有时候很严厉,但他也希望父亲能多一些理解和宽容,不要总是对他那么苛刻。 李政民摆了摆手,故作严肃地说:“这事跟钱没关系。”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和认真,仿佛在为自己的决策辩护。他知道,自己要和儿子谈的事情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更重要的事情,关乎到家庭、未来以及儿子的成长等方面。 “那是什么事啊?”李建国更加疑惑了,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会比钱更重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仿佛在等待着父亲的答案。他知道,父亲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他也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心里像猫抓一样痒痒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李父这么严肃的样子,好像就没有几次,之前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虽然会打李建国,但李建国心中明白,父亲对自己还是很好的,爱之深,恨之切。 就是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样的事,可以让父亲这么严肃,一时之间,李建国也更加的好奇起来了。 李建国有些着急的催促一声,想让父亲赶紧把话说出来,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爸,你快说啊,啥事啊?” “嗨,瞧你激动的,这就说这就说。” “快说快说,急死我了!” 李政民清了清嗓子,然后压低声音说:“我想跟你陆川叔,进山打猎。”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仿佛在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感到骄傲。 第285章 早起的赵敏秀 此言一出,李建国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脸上满是惊愕的神情。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不解,仿佛在思考着父亲的决定。他知道,父亲年纪已经不小了,进山打猎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进山打猎?”李建国失声叫道,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震惊和担忧,仿佛在为父亲的安全感到担心。他知道,进山打猎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技巧,父亲是否有这个能力呢? “爸,你有猎枪嘛?”李建国问道,他深知打猎需要专业的工具和技能,而家里似乎并没有这些条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仿佛在思考着父亲的准备工作。他知道,猎枪是打猎的重要工具,没有猎枪,打猎将变得非常困难。 “还是说,你是进山玩的?”李建国又追问道,试图弄清楚父亲的真实意图。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怀疑和不安,仿佛在为父亲的决定感到困惑。他知道,父亲有时候很任性,但他也希望父亲能认真对待这件事情。 李政民站在院子里,心中满是对进山打猎的憧憬。 “去你的!”李政民有些生气地骂道,脸上露出一丝不悦。随后继续说道:“怎么,你们能打猎,我们就不能打猎?”他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服气,仿佛觉得被儿子小看了。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倔强与坚持。在他看来,打猎并不是年轻人的专属活动,自己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依然有着足够的勇气和能力去挑战山林中的猎物。 李建国看着父亲那坚定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担忧。“爸,这不是能不能的事情,您这么大岁数了,万一出点啥事可咋办啊!算了,反正这事我也管不住您,您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他无奈地摇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他深知打猎的危险性,尤其是在冬天,山林中充满了各种未知的风险。父亲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他实在不放心让父亲去冒险。 说完,李建国便转身进了屋里面,只留李政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李政民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他不明白为什么儿子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这小子怎么回事?”他小声嘟囔着,眼神中满是疑惑。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小声地嘟囔道:“这小子不会以为我是跟他开玩笑的吧?”后知后觉的李政民突然意识到,儿子可能真把他的话当成了玩笑。他自言自语道:“好像这小子说的也对,老子的事,他怎么能管得着?这事还得是自己做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他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管儿子怎么反对。 想通后的李政民不再纠结,他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于是,他迈着大步走进厨房,准备帮助妻子韩娟做饭。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李政民笑着问韩娟需要帮忙做些什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知道,家庭的温暖是他前进的动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家人的支持都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 另外一边,陆军在炕上和陆川喝着酒,吃着肉,大快朵颐。温暖的屋内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妹妹陆涵则是只顾着吃肉,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小仓鼠,随着嘴巴不断咀嚼,脸颊也跟着一鼓一鼓的,十分可爱。 陆军见此,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陆涵的脸蛋,肉嘟嘟的,很软,而且全是肉,没有一点骨头的感觉。“妹啊,你这肉长了不少啊?”陆军一脸戏谑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宠爱。 “那可不,你妹可没少吃肉,就这一个月来,她是一直吃,无肉不欢啊。”李秋水笑着揭开妹妹陆涵的老底,眼中满是温柔。 陆涵听后嘿嘿一笑,不以为意道:“哥,这不怪我,是你自己打的太多了,我不吃,也是浪费掉的。”说完,她又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还不忘一边嚼着一边说道:“这肉进到我肚子里面也好,都变成我的肉了。”她的天真无邪让人忍俊不禁。 “好了,别光说你妹了,你也多吃点。”李秋水说着,给陆军夹了几块肉。陆军笑了笑,继续埋头吃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这时,陆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李秋水,问道:“对了妈,后天就腊八了,咱家还要去县城买腊八粥吗?还是直接在家里煮呢?”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期待着一个美好的答案。 “腊八节?”陆军闻言一愣,经陆涵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腊八节,也就是腊月初八,按照传统习俗,要喝腊八粥、泡腊八蒜等。 在东北一直流传着一句俗语:“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这句话的意思是,一旦进入腊八节,也就意味着春节即将来临,新年的氛围渐渐浓厚起来。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东北地区的人们都会开始忙碌地准备各种年货,其中包括剥蒜、制醋等活动。而最为特别的是,他们会用这些材料制作出美味的腊八蒜和腊八面、腊八粥。 对于陆涵来说,这段时间她对腊八面和腊八粥充满了渴望。尽管最近她的肚子里已经填满了油水,但此刻吃些清淡的食物对身体更好。然而,真正让她期待不已的并非只是美食本身,而是那句古老的谚语——“过了腊八就是年”。这意味着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令人兴奋不已。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在于,随着农历新年的临近,孩子们可以收到长辈们给的压岁钱和红包。虽然每年得到的金额并不多,但至少能攒下一些零花钱。陆军深知妹妹的心思,因为他也曾经历过同样的阶段。看到陆涵一脸期待的模样,他忍不住调侃道:“陆涵,你是不是盼望着拿压岁钱呢?” 听到哥哥的话,陆涵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她连忙摇头否认,并将目光转向妈妈寻求支持:“妈,你看看我哥,总是喜欢诬陷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委屈,仿佛在为自己的清白辩护。 “行行行,那我说错了,本来我还想着给某人准备个大红包呢,看来是可惜喽。”陆军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惋惜的表情,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故意逗着妹妹。 旁边的陆涵听到后,瞪大小眼睛,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多大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惊喜。 陆军看着妹妹那副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照着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呢!”他的动作夸张而又幽默,让陆涵更加好奇。 陆涵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她凑到哥哥面前,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哥,其实刚才……”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李秋水却突然打断道:“给她啥压岁钱啊,你还没结婚呢,不能给。”她的语气坚决,仿佛在守护着一个传统的规矩。 “妈……”陆涵一脸哀怨地看着母亲,试图让妈妈改变主意,但李秋水狠狠地瞪了陆涵一眼,吓得陆涵瞬间就不敢吭声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仿佛一个失去了宝贝的孩子。 陆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笑了笑,然后朝着妹妹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毕竟这事可不是他能决定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他知道妹妹的失望,但也无能为力。 李秋水微微侧头看向陆军,轻声问道:“陆军,你后天有事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去趟县城,早上出发,下午就能回来了。这样你也可以顺道去看看敏秀,还能买些腊八面和大头蒜回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儿子能够帮忙完成这些任务。 听到这话,一旁的陆涵兴奋地跳起来,急切地喊道:“哥哥,带上我一起去吧!我也要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仿佛在期待着一次冒险。 陆军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说:“你去干什么?别捣乱!”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不希望妹妹跟着一起去添麻烦。 李秋水连忙伸手拍了一下陆涵的小手,眼神中透露出制止之意。陆涵委屈地撅起小嘴,心中满是失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仿佛一个被拒绝的孩子。 这时,陆川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温柔地抚摸着陆涵的头发,安慰道:“好了,陆涵,你就别跟着你哥瞎起哄了。后天你还要上学呢,等到你放假的时候,再让你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心灵。 陆涵无奈地点点头,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答应下来:“好吧......”其实,她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她一直期待着能够进入县城,多买一些好吃的东西。然而,她这点小心思早就被陆军、李秋水和陆川看在眼里。陆军嘴角微扬,笑着对她说:“你就是个小馋猫,即便跟我到县城里去,也没钱买零食啊!倒不如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上学,等我从县城回来时,给你带些吃的。” 陆涵一听有吃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开心地说:“好呀,那你要记得给我带很多很多的零食哦!”说完,她还不忘舔了舔嘴唇,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她的天真无邪让人忍俊不禁。 “放学回来就有吃的了,怎么样?”陆军笑着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宠爱。 “行!”陆涵笑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陆军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母亲,“妈,这几天咱们屯要发鱼,到时候我要是在熬鹰,你们自己去拿就行,我就不去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母亲能够理解他的决定。 “熬鹰?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一旁的陆川忍不住皱眉问道。他知道熬鹰是一项非常辛苦的工作,需要连续几天几夜不睡觉来驯服老鹰。而且现在是冬天,天气寒冷,对于熬鹰来说更是一种挑战。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不希望儿子去承受这样的辛苦。 陆军似乎早已考虑好了这个问题,他自信地说:“爸,不用担心,熬鹰那几天我会把炕烧热一点,这样屋里就不会太冷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然而,陆川仍然感到担忧,他认为熬鹰不仅仅是体力上的考验,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折磨。他担心儿子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于是他劝道:“熬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在冬天,你还是别太勉强自己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心,希望儿子能够慎重考虑。 但陆军却坚持己见,他觉得自己能够克服困难。他向父亲保证:“放心吧,爸,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要能成功熬出一只好鹰,以后抓兔子和野鸡都方便多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成功。 尽管如此,陆川心里始终放不下,他觉得熬鹰并不是一件值得冒险的事情。他宁愿儿子放弃这个想法,也不愿意看到他因为熬鹰而累垮身体。毕竟,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陆军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爸,我自己心里有数,您就放心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不希望父亲再为他担心。 陆川听完陆军的话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就不要硬撑着,否则很容易伤到身体。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可得注意安全啊,千万别有什么闪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心,希望儿子能够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个冬天。 陆军深知父亲对他的担忧,明白这都是为了他好。于是他微笑着回答道:“爸,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让你们担心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知道家人的关心是他前进的动力。 “行了行了,孩子都已经这么说了,你还在这里瞎操心,好像你要去熬鹰一样。”一旁的李秋水一边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一边白了陆川一眼。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觉得丈夫过于担心儿子了。 “唉,我这不是担心他嘛……”陆川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解释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知道妻子是为了他好,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儿子。 然而,李秋水却发出一声轻哼,用一种不满的眼神盯着陆川。陆川见状,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而陆军则忍不住笑了起来,摇摇头表示无奈。他意识到,自从自己开始参与打猎活动后,家里的情况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父亲在家中的地位又降低了一些。 陆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反正他就是这么感觉到的。晚饭很快就吃完了,外面的天气很冷,陆军和陆涵又在父母的炕上卧了一会儿。陆军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父母的话。 陆军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仿佛在打架一般。他连忙揉了揉眼睛,试图保持清醒,但困意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直接在炕上睡着。于是,他强打着精神说道:“爸,我真的很困了,不说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仿佛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 父亲看着陆军疲惫不堪的样子,笑着说:“你这小子,我们还没聊多久呢,你就开始犯困了。等过几天熬鹰的时候,你岂不是更困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爱,虽然嘴上在调侃儿子,但心中却满是心疼。 母亲看到陆军一脸困倦的模样,心疼地说:“好了,别说了,让儿子回去好好休息吧。看,陆涵都已经睡着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轻轻地抱起炕上熟睡的陆涵,小心翼翼地将她送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细心地给陆涵盖好被子,确保她不会着凉。接着,她又返回客厅,把炕烧热,让整个屋子充满温暖。做完这些,她才放心地走出房间。 此时,陆军已经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陆军把袋子拿走,然后用黑布做了一个简易版的眼罩,用针线活随便扯了扯,要给海东青的眼睛遮住。虽然现在不熬鹰,但要是不准备好眼罩,说不定海东青真会飞出去了。 陆军把手上的眼罩放在一旁边,然后把袋子打开,一把抓住了海东青的脖子。海东青的爪子四处蹬着,只听刺啦一声。刺啦——海东青的爪子抓破了陆军的厚棉袄,陆军知晓海东青的爪子锋利,但也没有想到它的爪子会这么尖锐,刚才就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棉袄,就这么把棉袄给划开了。 陆军有些无奈地看着被划破的棉袄,心中不禁感叹这海东青的爪子真是厉害啊!他小心翼翼地将海东青从袋子里提出来,生怕再被它的爪子伤到。海东青的眼睛被陆军蒙上了一层黑布,暂时失去了视觉。然而,它似乎并不甘心受到束缚,不停地挣扎着,试图挣脱陆军的控制。 陆军紧紧握住海东青的脖子,不让它乱动。他知道,如果让海东青飞走,那可就麻烦大了。于是,他决定先给海东青戴上眼罩再说。他拿起一旁的眼罩,轻轻地套在了海东青的头上,确保它看不到周围的环境。这样一来,海东青应该就不会轻易飞走了吧。 这一次真的是太惊险了,如果不是陆军穿着厚厚的棉袄,恐怕他的胳膊就要被海东青锋利的爪子留下深深的痕迹了。不过幸好只是轻微的划痕而已。陆军迅速伸手抓住海东青的脖子,同时另一只手朝着海东青的腿部抓去。然而,海东青激烈地挣扎着,有好几次险些抓到陆军的手,但好在陆军反应敏捷,及时避开了攻击。 完成这些动作之后,陆军给海东青戴上了眼罩,然后用剩余的布料将它的腿部紧紧捆绑起来。最后,他找到了一个鸡笼子,毫不犹豫地将海东青扔进去,不再理会。毕竟,要想让海东青成为真正的猎鹰,还需要等待一两天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就让海东青暂时受点委屈吧。这个小家伙确实难以驯服,而且爪子异常尖锐。陆军虽然了解熬鹰的基本步骤,但却缺少一台专门用于熬鹰的机器。 就在这时,陆军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从脚上传来,低头看去,只见那只小白狗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裤腿边,一条后腿高高地抬起,正在那里欢快地撒着尿呢!陆军瞪大了眼睛,差点没叫出声来。 陆军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地踢了一下小白狗说:“你这家伙,怎么能在这里随地大小便呢?把我的腿当成尿柱子了吗?”他一边抱怨着,一边看着自己被尿液浸湿的裤腿,心里一阵懊恼。 “你这小家伙,这些天都是我在照顾你,给你喂食,你竟然还敢在我的腿边撒尿?真是太过分了!”陆军越想越气,忍不住又拍了一下小白狗的脑袋。 突然,陆军意识到一个问题,今天晚上似乎还没有给小白狗喂食。他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会在我腿边撒尿呢,原来是饿了呀。” 陆军赶紧把小白狗拎起来,用一块干净的布擦拭掉它刚才尿湿的地方。幸好尿液不多,只是稍微沾到了一点裤子。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陆军也觉得有些疲惫不堪了。 陆军一开始也都没有想到这一茬,他本来想着大黄吃饱了,小白狗也应该饱了才对。毕竟它俩都是狗嘛!结果他忘记了一个重要细节——小白狗没有跟着上山,所以根本分不到肉吃! 陆军走到罐子旁边,拿出来一小块熊肉,递到小白狗面前。小白狗迫不及待地张开小嘴,吭哧吭哧地吃起来。嘴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好像在说:“真好吃啊!”陆军忍不住笑了,轻轻地抚摸着小白狗的毛发说道:“吃吧,吃吧,别叫啦。” 第286章 动作利索点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小白狗长得越来越大,比起刚来时足足大了一倍左右呢!虽然和大黄的体型还有一定差距,但陆军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他想再养半个月,等小白狗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带它进山了。 陆军看着渐渐长大的小白狗,心中满是期待。他想再养半个月,等小白狗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带它进山了。在陆军的脑海中,仿佛已经浮现出小白狗在山林中欢快奔跑的场景,它那灵动的身影穿梭在树林之间,为捕猎小型猎物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到时候,小白狗就能帮忙捕猎一些小型猎物。陆军想象着小白狗勇敢地追逐着野兔、松鼠等小动物的画面,它那敏捷的身姿和敏锐的嗅觉,定能为他们的生活增添不少收获。而等到来年春天,说不定就能一起捕猎大型野兽了呢!春天的山林充满生机,各种大型野兽也会活跃起来,那时的小白狗经过一段时间的成长和锻炼,或许真的能成为捕猎大型野兽的得力助手。 小白狗吃完熊肉后,陆军小心翼翼地抱起它,仿佛抱着一件珍贵的宝贝。小白狗在他的怀里显得格外温顺,那毛茸茸的身体散发着温暖的气息。陆军轻轻地抚摸着小白狗的脑袋,感受着它的可爱与纯真。然后,他将小白狗送回了院子里的狗窝里。陆军将小白狗抱到院子里,放在大黄的旁边,让它们相互作伴。他深知,总不能让小白狗天天待在屋子里,不然到处撒尿,那屋里还不得充满尿骚味?小白狗和大黄在一起,既能互相陪伴,又能在院子里自由活动,这是最好的安排。 “别跟着我,再跟着我可就要揍你了!”陆军警告道。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小白狗的脚步声。陆军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小白狗正欢快地朝他跑来。它那小小的身影充满了活力,仿佛对陆军有着无尽的依恋。陆军板起脸,瞪着眼睛,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小白狗。他试图用严肃的表情让小白狗明白他的警告,但小白狗似乎并不害怕,反而欢快地叫了几声。那清脆的叫声仿佛在向陆军表达着它的喜悦和对他的喜爱。陆军见状,根本不理会它,转身走进屋内。他知道,不能让小白狗养成总是跟着他的习惯,否则会带来很多麻烦。 回到炕上后,陆军先把炕烧热,让温暖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然后,他将熊瞎子的熊胆用绳子吊起。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拿到铁胆了,这次他打算至少挂半个月。看着那悬挂着的熊胆,陆军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这不仅是他勇敢捕猎的见证,也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份宝贵财富。至于其他事情,陆军倒不着急,反正他现在还有不少钱。只是不知道李建国和陈叔会不会着急,毕竟这颗铁胆也有他们一份。陆军思考着是否应该找个时间和他们商量一下如何处理这颗铁胆,让大家都能满意。 陆军伸了个懒腰,回到烧好的炕上,呢喃道:“明天还得把酒给整了,顺便去山里面寻一些猎物,然后用猎物跟屯里的人换一些柴火回来。”他的声音虽轻,但却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和期待。陆军觉得与其捡柴火烧火做饭,倒不如直接去山上打一头傻狍子,然后用狍子肉跟村民换柴火,这样既省时又省力。而且一头傻狍子的肉能换很多柴火呢!足够用一两个月了。再说,狍子肉也比一般的肉类更鲜嫩,不仅可以煮着吃,包饺子更是一绝!陆军想到这里,不禁馋得流口水,仿佛已经闻到了狍子肉饺子的香气。那美味的狍子肉饺子仿佛就在眼前,让他的味蕾充满了期待。他把明天的计划想得明明白白后,这才满意地盖上被子,悠哉游哉地睡了过去。在睡梦中,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功捕猎到傻狍子,换来了足够的柴火,一家人围坐在温暖的屋子里,享受着美味的狍子肉饺子。 …… 翌日清晨,陆军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当他轻轻推开房门时,外面的积雪瞬间涌入屋内。那洁白的雪花如同精灵般飞舞着,给整个世界带来了一片宁静与美丽。陆军望着那堆涌进来的白雪,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又下雪了啊......”东北的冬季,几乎每隔几天都会迎来一场大雪。这场雪纷纷扬扬地下得格外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覆盖在一片洁白之中。陆军缓缓抬起腿,小心翼翼地踩在积雪上,可他的双腿却一下子深陷其中,足见积雪之深。那厚厚的积雪仿佛一层柔软的棉被,让人既感到美丽,又感到行动的艰难。 陆军艰难地在雪地中跋涉前行,每一步都需要付出更多的力气。没走几步,便看到了院子里正在清扫积雪的父母身影。他们那勤劳的身影在雪地中显得格外动人,仿佛是这片土地上最坚实的守护者。“爸,妈,你们怎么今天还是这么早就起来啦?”陆军关切地问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父母的关心和爱,看着父母在寒冷的冬天里早早地起来清扫积雪,他的心中满是感动。 李秋水微笑着点了点头,答道:“年纪大了,睡不着了,所以就早点起来咯。昨晚的雪下得可真大呀,看来明年肯定是个丰收年呢!”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雪下得越厚,预示着来年的庄稼会生长得更好。所谓“瑞雪兆丰年”,便是这个道理。在这片土地上,人们对雪有着特殊的情感,它不仅带来了美丽的风景,更带来了丰收的希望。陆军听着母亲的话,心中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相信,在这片土地上,他们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我跟你妈把院子里面的雪扫一下,你去把你妹陆涵叫醒,别让她睡太早。”陆父对着陆军说道。 “行。”陆军点点头,应道。他想着父亲和母亲每天都要忙里忙外的,今天下雪了还要出去扫雪,真的太辛苦了。于是他决定帮父母分担一些琐事,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陆军应了下来后,转身朝陆涵的房间走去。 “陆涵,起床了!”陆军敲了敲门,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屋内的陆涵正躺在自己的炕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沓钞票,心里美滋滋的,嘴里还念叨着:“嘿嘿,这次赚大发了……”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陆军的声音,吓得陆涵浑身一抖,差点从炕上掉下去。她手忙脚乱地将钞票藏到枕头底下,然后迅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哥,我起了。”陆涵故作镇定地回答道。 陆军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却迟迟没有听到屋内有任何动静,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怎么没声儿了?” “哦,马上来,我穿衣服呢。”陆涵慌张地回应道。 陆军听出了妹妹语气中的慌乱,心中越发好奇,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等待。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催促道:“好了吗?” “好啦好啦。”陆涵一边应着,一边快速穿上鞋子,然后跑到炕边站着。 陆军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炕边的陆涵。他一脸狐疑地看着她,问道:“你刚才在干嘛呢?这么晚才起来?” 陆涵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呀,就是有点困嘛。”她生怕被陆军发现自己藏钱的秘密,心里暗自祈祷:千万别被发现啊! 第287章 儿子快努力,让爹实现财富自由 “哥,我啥都没干啊,怎么了?”陆涵有些心虚地看着哥哥陆军。 “没事没事。”陆军随意地扫了一眼屋子里面,发现房间里收拾得十分整洁,甚至比他的房间还要干净一些。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桌子上时,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奇。他走到桌子前仔细一看,只见上面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数字——6块。 陆军感到十分困惑,忍不住挠了挠头,心里充满了疑问。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接着,陆军又在那张纸的背面发现了自己的名字,看起来像是妹妹陆涵曾经让他签下的字据。陆军回忆起当时确实签过很多次,但却不明白这些签名与“6块”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陆军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六块?这是什么意思?” 陆涵的脸色变得慌张起来,她急忙解释道:“六块就是六块嘛。” 陆军仍然感到十分疑惑,追问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陆涵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直视陆军的眼睛,她试图转移话题说:“哥,走吧走吧,一会儿咱妈还要叫我们呢。” 陆军依旧执着于解开这个谜团,他凝视着陆涵,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而陆涵则只是嘿嘿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不会又在搞什么小动作吧?”陆军看着陆涵说道。 “哥,我哪里敢啊,而且我也没有搞小动作啊。”陆涵撅着嘴说道。 “那你怎么一脸心虚的样子?”陆军问道。 “哪有啊,哥,你肯定是看错了。”陆涵连忙解释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快点出去吧,一会咱妈该叫咱们了。”陆军说道。 说着说着,陆涵从炕上跳了下来,在后面推着陆军往前面走去。 陆军没办法,就这么被陆涵推着,很快就走到了外面。 “干啥呐?推你哥干嘛?”李秋水看到这一幕,说道。 陆涵委屈巴巴的瘪了瘪嘴,自己啥也没干啊。 我就是推了我哥一下,我还干啥了啊? “妈,没事没事,我跟我妹闹着玩呐。”陆军笑着说道。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妹把你推出来了呐。”李秋水松了一口气,说道。 “行了行了,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李秋水说完,转身走进厨房。 “好嘞!”陆军和陆涵齐声喊道。 很快,早饭做好后,李秋水端到了炕桌上。 陆军坐在炕上吃完,反而是旁边的陆涵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炕上的肉香气四溢,但陆涵却没怎么动筷子,吃得并不多。这让一旁的许国感到十分好奇,心中暗自琢磨:“这小妮子心里到底在盘算着啥呢?” 想来想去,许国觉得除了食物,就只有一样东西能引起陆涵的兴趣——那就是钱!不过,对于陆涵这样的小孩子来说,哪来的钱呢? 许国越想越觉得奇怪,难道说陆涵已经找到了赚钱的门道?但又一想,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挣钱的法子呢? 突然,一个念头在陆军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想起之前听人说过,有些小孩会在学校里收保护费。陆军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暗担忧起来。 看着陆涵,陆军心里愈发肯定了这个猜测。他决定等吃完饭一定要找个机会和陆涵好好谈谈,绝不能让她走上歪路。 陆涵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目光,抬起头看了一眼陆军,然后继续低头吃饭,并没有在意陆军的表情变化。 陆军只猜对了一半,他怎么不会想到陆涵是用什么办法挣钱的。 吃完早饭后,陆涵就往房间里面跑去,陆军看见后,也从炕上下来,走到陆涵的房间里面,陆涵正在房间里面把一张张纸张往斜挎缝制的书包塞去。 后面的陆军看见后,皱了皱眉,轻咳一声:“陆涵。” “啊……” 陆涵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听到陆军的话,很明显被吓了一跳。 “哥……你,你怎么来了?” “过来,跟你说个事。” 陆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有些不明白,难道是自己藏的东西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哥的眼神不怎么好啊,怎么可能会看见啊……难道是我多想了? “过来过来。” 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陆涵背着书包走了过去,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问道:“哥,咋了啊?” 陆军一脸严肃地问她:“你是不是在学校里面收保护费了?” 听到这句话,陆涵心中不禁一紧,但随即想到自己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于是立刻放下心来,急忙摇头否认道:“哥,你看我像那种人吗?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呢?这要是真干了,咱家的门槛恐怕都会被那些人的家长给踩烂了吧!” 陆军皱起眉头,仔细端详着陆涵的表情,似乎想要从她的眼中找到一丝破绽。但陆涵却表现得十分自然,甚至还带着些许委屈和冤枉。 陆军又追问道:“真没有?” 陆涵立刻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哥,你咋不相信你妹妹呢,真没有!我对天发誓,我,陆涵,绝对没有收保护费。如果我说假话,就让天上掉馅饼砸死我吧!” 陆军见状,点了点头,表示相信她说的话。他说道:“行,看来是我多想了。” 陆涵乖巧地点头答应:“哥,我知道啦。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陆军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嗯,那就好。快去上学吧,别迟到了。” “好嘞哥,那我先走了。”陆涵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背上书包向门外走去。她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哥哥相信了她的解释,不然今天肯定会被骂一顿。想着这些,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陆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妹妹虽然调皮捣蛋,但却是个善良可爱的孩子。他希望她能够一直保持这份纯真和乐观的心态,健康快乐地成长。 陆军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暗自嘀咕道:“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陆军耸了耸肩,轻声嘟囔着:“好吧,还是先把正事办了再说。”说完,他转身朝屯里的小卖部走去。家里的散酒已经喝完了,如果要制作鹿肉酒,必须得去买点酒回来。 陆军一边走,一边想着那只被他抓住的马鹿。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可不能让它浪费了。 终于到了小卖部门口,还没等陆军踏进去,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 “陆叔,陆叔!” 陆军好奇地扭过头,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周军辉家的小儿子,周牛蛋。陆军心里不禁犯嘀咕,这周军辉给自己孩子取名真是越来越倒退了,怎么取了个这么土气的名字呢?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名字起得越贱,命就越硬,活得越久。当然这些都是一些老一辈的迷信说法,至于到底是真是假,陆军自己倒也没有真正了解过。 “牛蛋,你不上学啊?怎么来这了?”陆军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周牛蛋。 “陆叔,我……我今天等会再去上学。”周牛蛋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和陆军的妹妹陆涵是一个班级的同学,两人都在读二年级。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间点周牛蛋应该已经在去学校的路上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小卖部呢? “哦,那你不去上学跑来这里干什么?”陆军皱着眉头问道。 “陆叔,其实……我刚刚一直跟着你呢!”周牛蛋红着脸说道。 “什么?你跟着我?”陆军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 “是啊,我就是想看看您。”周牛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笑嘻嘻地递给陆军,“陆叔,这上面有您的签名吗?” 陆军接过纸条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陆军两个字,不禁笑了起来:“哈哈,你这小子,还挺机灵的。” “这是我花了两角钱从陆涵手里买下来的,她说这是您的签名。”周牛蛋一脸期待地望着陆军,“陆叔,这真的是您签的名吗?” “陆叔,我可喜欢您了!您不仅会打猎,而且还会抓间谍!您太厉害了!”周牛蛋激动地跳了起来,眼中满是崇拜之情,“陆叔,您能教我一些本事吗?比如打枪、抓特务之类的。” 陆军:“……” 陆军整个人都傻了,直接傻眼的呆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陆涵是这么挣钱的,这小妮子……这笔钱还真敢要啊! 一张签名卖了两毛钱?他的签名就值两毛钱! 卖少了! 不对不对,怎么越说越偏呢。 旁边的周牛蛋拍了拍陆军的腿:“陆叔,陆叔……” “这是你的签名嘛?” 陆军只能点点头:“是的。” “好耶好耶!”周牛蛋特别的兴奋,然后摸着手上的纸张,嘿嘿一笑:“陆叔,我有你的签名了!” 陆军站在小卖部门口,此时的他一脸无奈地揉了揉脸颊,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平日里随意签下的名字,竟然被妹妹陆涵拿去售卖,这事儿可真是让他觉得太丢脸了! 陆军那原本平静的生活,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被搅得乱了套。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签名成了妹妹赚钱的工具,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隐私被人公然拿出去展览售卖一般,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于是,他赶紧捂住周牛蛋的嘴巴,生怕这孩子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同时压低声音说道:“陆叔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不过关于这个签名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哦,可以吗?”陆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又透着几分无奈,他只盼着能尽量把这事儿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陆军心里依然觉得非常尴尬和难堪,他不断地在心里琢磨着,自己当初给陆涵写下那些字时,纯粹就是当作一种消遣娱乐而已呀。那时候,妹妹拿着纸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求他签名,他也没多想,就随手签下了。可谁能料到,如今这事儿却演变成了这样,让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无比懊恼。他真恨不得能有个地缝钻进去,好躲开这让人尴尬的局面,拿签名去卖钱,也就陆涵能想的出来了。 第288章 十点左右 而周牛蛋听到陆军的话后,则显得有些疑惑不解。他那小小的脑袋里此刻满是问号,不明白陆军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件事。他挠了挠头,那动作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和懵懂,然后认真地说:“陆叔,这件事我可以替您保守秘密,但问题在于……”周牛蛋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犹豫,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让他也觉得有些为难。 陆军紧张地追问:“在于什么?”他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生怕又听到什么更让他头疼的消息。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对任何可能引发更大麻烦的情况都充满了担忧。 周牛蛋继续挠着头,缓缓回答道:“可是陆涵姐她已经卖掉了好多份,所以是否保密已经不再由我说了算啦。”周牛蛋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陆军听来,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怎么也没想到,妹妹居然已经把他的签名卖出去了那么多份,这可真是越闹越大了呀。 就在这时,陆军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记得陆涵这小丫头似乎在纸上写下了数字“6”。他的脑海里开始飞速运转起来,如果按照每张纸两角钱的价格计算,那么她至少已经卖出了三十张纸啊!这个数字让陆军不禁有些腿软,他心里想着这小妮子还真是调皮捣蛋,怎么好端端地就开始卖起签名来了呢?要是她真有需要钱的时候,直接向他要就是了嘛,何必搞出这么个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儿来呢?想到这里,陆军感到十分愤怒和无奈,他一方面气妹妹的不懂事,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对妹妹的关心还是不够,没察觉到她竟然会为了钱想出这样的法子。 陆军看着眼前的周牛蛋,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他说:“牛蛋,这件事你就别再操心了,等会儿我给你买点好吃的,然后跟你一起去学校。”陆军知道,现在再去追究周牛蛋也没什么用了,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孩子安抚好,别让他再到处宣扬这事儿了。 听到这话,周牛蛋高兴得跳了起来,欢呼道:“好耶!”那兴奋的模样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样。随后,陆军带着周牛蛋走进了小卖部,小卖部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各种零食气味的独特味道。 陆军在小卖部的货架间穿梭着,仔细地给周牛蛋挑选着食物。他想着,既然这事儿已经这样了,那就尽量让这孩子开心点吧,也好堵住他的嘴。他挑选了一大堆食物,大约花费了两块钱。这些食物可真是五花八门,有酸酸甜甜的果丹皮,咬一口,那酸甜的味道就在嘴里散开,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享受;有脆脆的虾条,每一根都金黄酥脆,嚼起来嘎吱作响;还有那软软糯糯的,仿佛云朵一般,入口即化,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上萦绕。 接着,陆军又买了一大袋糖果,准备带给陆涵。他想着,妹妹虽然调皮,但毕竟还是个孩子,自己也不能真的就生她的气。这袋糖果五颜六色的,每一颗都像是一颗小小的宝石,散发着诱人的甜蜜气息。他把糖果装进袋子里,提在手上,心里琢磨着等会儿见到妹妹该怎么和她说说这事儿。 陆军一脸笑意地走到了柜台前,不过这笑意里多少还是透着些无奈。他从兜里掏出五张崭新的大团结放在柜台上,那大团结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显得格外醒目。然后对老板说道:“苏哥,这些散酒我都要了,麻烦你帮我送到家里去一下。”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在那个年代,大团结可是相当值钱的,五张大团结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看出陆军对这散酒的重视。毕竟他还惦记着要制作鹿肉酒呢,这散酒可是关键的材料。 说完后,陆军便转身走出了小卖部,留下一脸惊愕的苏哥和周牛蛋。苏哥瞪大了眼睛,看着柜台上的五张大团结,又看了看已经走出店门的陆军,不禁摇头苦笑:“我这里可没有这么多散酒啊……”苏哥心里犯着嘀咕,这陆军今天是怎么了,一下子要这么多散酒,可他这小卖部存货也有限呀。不过他也没办法,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另外一边,周牛蛋一边美滋滋地吃着辣条,那辣条的辣味在嘴里散开,让他的嘴巴微微发红,可他却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他还一边用满含羡慕和钦佩的眼神看着陆军,嘴里还发出啧啧声。他觉得陆军简直太厉害了,不仅能拿出五张大团结买酒,还给他买了这么多好吃的。 陆军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呀?有什么问题吗?”他轻轻揉了揉鼻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陆军的这个动作带着几分随意,又透着些许亲和力,让人感觉很是亲切。 周牛蛋连忙放下手中的辣条,那双手上还沾着辣条的红油呢,他激动地说道:“陆叔,您刚才真是太帅气啦!那可是整整五张大团结啊!”周牛蛋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赞叹,他眼睛放光地看着陆军,仿佛陆军就是他心目中的大英雄一样。 陆军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在那个年代,五张大团结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一般人家可不会随随便便就拿出这么多钱来。这五张大团结能办不少事儿呢,能买好多生活用品,或者能让一家人好好地吃上几顿丰盛的饭菜。 周牛蛋接着感慨道:“我长这么大,只见过我家里有过一张大团结。当时我只是轻轻地摸了一下,结果被我妈妈发现后,她竟然把我吊起来狠狠地打了一顿。”周牛蛋说起这事儿,脸上还带着一丝委屈的神情,他想起当时妈妈那严厉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 陆军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孩子,心想:没想到这小子平时看起来调皮捣蛋,但内心深处还是个很有趣的人呢。陆军从周牛蛋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也是那么的天真无邪,对很多事情充满了好奇和向往,偶尔也会因为调皮而惹出些小麻烦来。 周牛蛋不紧不慢地一边在那条略显崎岖的路上缓缓走着,一边眉飞色舞地对着陆军滔滔不绝地不断说着校园里面那些形形色色的事情。他那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要将自己在校园里的每一个精彩瞬间都毫无保留地分享给陆军。反正这些都是他这个处在天真烂漫年纪所亲身经历的,充满了童真与趣味。 陆军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不时认同地点点头。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在通过周牛蛋的讲述,回忆起自己曾经的年少时光。 “陆叔,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啊,你到底教不教我打猎啊?”周牛蛋突然停下脚步,满脸期待地看着陆军,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牛蛋,你打什么猎啊?好好学习听见没。”陆军微微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现在就是你学习的时候,怎么就光知道玩啊?”陆军微微皱起眉头,轻轻抚了抚额头,脸上露出有些无奈的神情。他望着周牛蛋,眼神中满是忧虑与关切。在陆军看来,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应该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当中,为自己的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然而,周牛蛋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整天只想着玩耍。 陆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他深知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中,知识的力量是无穷的。只有通过努力学习,孩子们才能拥有更好的未来。可是,周牛蛋却对上学很是抗拒,这让陆军感到十分困惑。按道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对学习充满好奇和热情才对,为什么周牛蛋会如此不同呢? 周牛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陆叔,陆涵姐跟我们说,上学没用的,她……” “谁说上学没用的。”陆军脸色一板正,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怒色,对于陆涵的这种错误观念感到非常生气。“这小妮子真欠揍啊。” “自己不学,还拉着学校里面的人跟着不学。”陆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他担心陆涵的这种行为会影响到其他孩子,让他们也对学习产生错误的认识。“以后你离陆涵远点,她说啥,你就当个乐呵听听就好了。”陆军还真害怕陆涵把别人给耽误了,陆涵自己不学,也有陆军这个“bug”在后面兜底呐,其他孩子不学?这个年代上学出来的,哪一个不是出人头地最快的方式!再往后二十年,高学历依旧是很受欢迎的人才。 “嘿嘿……”周牛蛋也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话了。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羞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妥。他低下头,默默地思考着陆军的话,心中开始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一丝反思。 很快,陆军和周牛蛋两人就走到了学校这边。学校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阵阵读书声。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知识的魅力和学习的重要性。周牛蛋蹦蹦跳跳地走了进去,陆军在站在门外却被拦了下来。 “大爷,我是陆涵的哥哥陆军,我进去找她有点事。”陆军礼貌地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尊重和诚恳,让人感受到他的良好教养。 “原来是陆军啊,快快快,进去吧。”说完,门卫大爷就放陆军进去了。陆军进去之后,环顾四周,学校一共就三个年级。陆涵是二年级,是中间的那个教室。 周牛蛋想跑过去通风报信,陆军一下子就把他拦了下来:“跑什么?回来。”陆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他知道周牛蛋的想法,不希望他去给陆涵报信,以免陆涵有所准备。 周牛蛋只好回到陆军旁边,讪讪一笑:“陆叔,我没其他的意思,我就想回班级。” “你小子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啊?”陆军瞪了他一眼:“在这边老实待着,等我把陆涵叫过来,你再走。” “哦哦哦。”周牛蛋耷拉着脑袋,点点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也不敢再违抗陆军的命令。 随后陆军便往教室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到里面,从窗口的外面就能看见,陆涵还在教室里面吃着零食,手上还攥着六毛钱。不出意外的话,这六毛钱也是卖陆军的签名卖的钱。此时的陆涵还不知道哥哥陆军已经来了,她还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赚钱了啊,一份签名卖两毛。自己净赚两毛,利润很可观。 “等再卖多一点,我的小金库慢慢也多了。”陆涵美滋滋地想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带来的后果,只沉浸在赚钱的喜悦当中。 陆军站在门外,轻咳一声:“陆涵,你给我出来。”听到哥哥陆军的声音,陆涵立马把手上的六毛钱往书桌下面塞去,然后努力挤出来一个笑脸,道:“哥,你咋来了?” “是咱妈让你来的吗?还是家里面发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啊?”陆涵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她不知道陆军为什么会突然来到学校找她,心中充满了好奇。 陆军捂着额头,看着眼前的陆涵:“你……” “把钱掏出来。”陆军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知道陆涵做了错事,必须要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钱?什么钱啊?”陆涵还是装傻充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不想把钱交出来,试图蒙混过关。 陆军也不废话,直接指了指后面的周牛蛋。周牛蛋都没有想到陆叔会把他给卖了。陆叔啊,我的亲叔啊。你转头就把我给卖了啊。陆涵顺着周牛蛋的方向看去,刚好看见惊慌失措的周牛蛋。一切的一切,陆军都知道了。 “小妮子,你那六块钱,都是卖的吧?”陆军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他对陆涵的行为感到非常失望,希望她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去!把钱给我退了。”陆军的语气坚定。他知道必须要让陆涵改正错误,不能让她养成不良的习惯。 陆涵用力地摇了摇头,那一头乌黑的马尾辫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起来:“我不!”她那精致的小脸上露出倔强的神情,犹如一头固执的小牛。她紧紧地抿着嘴唇,嘴唇微微颤抖着,双眼闪烁着不甘的光芒。她心里想着,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赚到的钱,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交出去呢?这些钱可是她花费了不少心思才赚到的,每一分都饱含着她的努力和汗水。她不甘心就这样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拱手相让,那感觉就像是要从她的心头剜去一块肉似的。 “陆涵,你还敢顶嘴啊?这事要是让咱妈知道,我看你怎么说。”陆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严肃与担忧。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他希望通过这种威胁的方式让陆涵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让她明白自己的错误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陆军深知,母亲对他们的要求一向严格,如果让母亲知道陆涵的这些行为,肯定会严厉地批评她,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么做了,不学好。 “快把钱都退给别人,对了,顺便把那些签名都给我拿回来,撕掉。”陆军的语气严肃,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陆涵,仿佛要穿透她的内心。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人无法违抗。“听见了没,快去。”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与期待,希望陆涵能够尽快改正自己的错误。 “你要是不去,明天去县城,你的零食就没了。”陆军威胁道。他知道陆涵最喜欢吃零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她乖乖听话。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他不想用这种方式来逼迫陆涵,但他也知道,有时候必须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才能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陆军的心里也有些不忍,毕竟陆涵还是个孩子,他也不想让她太过难过。 陆涵瘪了瘪嘴,脑子里面还在思索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纠结,一方面,她不想失去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另一方面,她又害怕失去明天去县城买零食的机会。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她还是听陆军的话,去把钱给退了。陆涵自己赚的这些钱,还不如陆军给的一次多呐。她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明白自己的行为确实不妥。 过了十几分钟,陆涵把钱都给班级的人退了,然后把这些签名纸拿在手上,缓缓地向陆军走去。她的脚步有些沉重,仿佛每走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她的心情也十分复杂,既有对自己错误行为的懊悔,又有对失去钱财的不舍。递给陆军签名纸的时候,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仿佛这些签名纸承载着她的希望和梦想。“哥,都在这里了。”陆涵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陆军接过后,转头看向后面的周牛蛋:“还有一个,去要。” “好!”陆涵点点头,咬牙切齿的走了过去。她对周牛蛋有些生气,觉得是他把事情搞砸了。她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仿佛要把周牛蛋烧成灰烬。她的心里充满了怨恨,觉得周牛蛋背叛了她。 “拿过来!”陆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她的语气强硬,让人无法拒绝。 “陆涵姐,不是我告密的啊,其实我刚才想通知你的……”周牛蛋有些慌张的说着,同时手上还抓着签名纸。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鸟。他知道陆涵现在很生气,但他也不想背这个黑锅。 陆涵冷哼一声:“拿过来。”她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好吧……”周牛蛋把手上的签名纸递了过去,陆涵拿到后,扭头就走。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哎哎哎,陆涵姐,你还没退我的两毛钱呐。”周牛蛋急忙喊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期待,希望陆涵能够把钱还给他。 陆涵:“……” 还要钱?要不是你小子把哥哥陆军惹过来,我能把钱退给其他人?这些事都跟你小子有关,你小子还想找我要钱?!我还想找你小子要钱呐!陆涵没搭理他,直接走到陆军的面前,把这些纸全部交给了陆军。 “确定没了,是吧?”陆军不放心的问了一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虑,希望得到陆涵的肯定回答。 陆涵点点头:“没了,就这些,其他的都没了。”她的语气坚定,让人不容置疑。 陆军点点头,把手上一大把糖果递给陆涵:“给那些人分一分。” “下次别这么做了,让人听了,要笑掉大牙了。”陆军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他知道陆涵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不想再过多地责备她。他希望陆涵能够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你要是缺钱,就跟你哥说。”说完,陆军又掏出来了一张大团结,直接递给了陆涵。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希望能够满足陆涵的需求。 “一个月的零花钱,少花点。”陆军叮嘱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心,希望陆涵能够学会理财,不要乱花钱。 陆涵怔了怔,接过陆军递过来的钱,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惊喜和感动,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没想到陆军会这么大方,一下子给她这么多钱。 陆军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没有,哥!谢谢!”陆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十块啊!自己赚钱才赚了六块六。我哥一出手就是十块!赚钱?!看来这钱还得从我哥身上赚啊!陆涵的心里充满了喜悦和兴奋,她决定以后要好好听哥哥的话,不再惹麻烦。 第289章 家里来客 陆军临走的时候,又嘱托了陆涵几声,让她千万千万以后别干这种事了,这要是被屯里面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是自己出的馊主意呢。 “哥,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干了!” 陆涵笑着,对着眼前的陆军保证。 陆军点点头:“行,你自己说的,要是再出现一次,以后零花钱就没了。” 陆涵点点头:“好!好!好!” “走了。” 陆涵看着陆军离去的背影,嘿嘿一笑,陆军走过周牛蛋的旁边,周牛蛋可怜巴巴的看着陆军,陆军轻咳一声:“回去上课吧。” “陆……陆叔,那些签名……” “签名?” 陆军一副装疯卖傻的表情,“什么签名?” 周牛蛋:“……” 陆军跨步离开学校,走到学校外面,拿出来手上的签名,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全部撕掉,撕成纸片,随意的丢在了雪里面。 …… “陆涵姐,其实……” “别说了,我不在意。” 说完,陆涵嘿嘿一笑,把手上的糖递给了周牛蛋一粒。 “拿着吧。” 反正还多着呢,陆军走的时候给了她一袋子,里面至少有三四百颗糖了。 周牛蛋感激的眼神看着陆涵,“谢谢陆涵姐,陆涵姐,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陆涵:“……” “别,你还是算了,我怕我哥又知道了。” 对于陆涵来说,这次是侥幸没有挨批,要是陆军真的恼火起来,自己以后的零花钱不又少了嘛? 对于这么一个隐患,陆涵是不会让他跟着的。 而且……自己什么时候要混了? 周牛蛋看着陆涵离去的背影,暗自握紧拳头,喃喃自语:“陆涵姐对我还是很好的,估计这次是让她误会了,后面给陆涵姐解释一下吧。” 陆涵走到班级里面,给那些收过来签名的人,一人发了一把糖。 “哇——这是糖啊,谢谢你陆涵。” “陆涵,谢谢。” “谢谢陆姐!” “……” 感谢的声音响起,让陆涵有点不好意思了。 发了这么多,还剩下半袋子。 算了算了,自己留着慢慢消化吧。 外面的周牛蛋刚刚一进班级,看见这一幕,他感觉天都塌了。 自己一粒? 班里除了自己,人均一把?! 一把?! …… 另外一边的陆军丝毫不知道学校里面发生了什么,很快就到家里面了。 刚刚走到家门口,还没进家呢,就看见了李建国从家门口走出来。 “干嘛去?” 陆军的声音在李建国身后响起,李建国转身看去,看到了陆军。 “陆哥,我去许家一趟。” “这么早就去?”陆军诧异的问了一声。 李建国脸色有点微微羞红:“对,过去看看。” “你小子去就去,咋还背着一把猎枪啊?还去打猎?” 陆军看到了李建国背后背着的猎枪,好奇的问了一声。 李建国嘿嘿一笑:“中午吃完饭,我和义英打算去山外围看看,看看能不能打到跳猫子。” “行,别往里面去啊,人家一个小女孩家家的,万一被伤到了,可不行。” “明白明白。” “差点忘了一个事,你去那边,正好顺路先去陈叔家一趟,告诉他等会来取鹿酒。” “陆哥,又搞鹿酒啊?” 听着李建国的话,陆军点点头:“马鹿都牵回来了,不搞鹿酒搞什么?马鹿不能在家里面一直养着,不如直接搞成鹿酒封存起来,来年春还能继续卖酒或者是自己留着喝呢。” “行,还是陆哥你想的周到,那我等会路过我师傅家的时候,专门给他说一声,让他今天过来,顺便也能帮你打打下手。” “瞎,让陈叔过来取酒就行了,给我打下手算什么事啊,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吧,别忘了把这个事给陈叔说。” 李建国一边朝着外面走去,一边点着头嘿嘿直笑:“放心放心。” “陆哥,我先走了。” “好。” 陆军转身回家,看到院子里面停着的架子车,还有旁边的苏哥,陆军嘿嘿一笑:“苏哥。” 李秋水看了一眼“呦,我们正和苏铭说着你呢,你小子这就回来了啊。” 李秋水口中的苏铭就是陆军口中的苏哥,苏铭年长陆军十岁,叫叔太大了,只能叫哥。 “陆军,回来了啊。”苏铭拍了拍车架子上的散酒,嘿嘿一笑:“这一车架子的散酒,我可给你拉过来了啊。” “差点忘了,给,这钱用不了这么多,我这些散酒都被你包圆了,也就卖二十七八块左右,剩下的钱,你拿回去吧。” 苏铭把手上的钱递给陆军,陆军笑了笑,道:“苏哥,你都给我送货上门了,我就拿回来两张大团结就好了,剩下的当你的跑腿费吧。” 苏铭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着眼前的陆军哈哈一笑:“你小子真大方啊,行了行了,你苏哥也不是贪便宜的人,这钱你就拿着吧。” 说完,硬是把钱塞给了陆军。 然后帮忙把车架子上的酒往地面上搬,一边搬,一边乐呵呵的说着。 “这些酒卖出去,我都有得赚了,再要你的跑腿费,以后我不得让屯里人戳我脊梁骨啊?” “行了行了,你就别往外面拿了,先搬酒。” 半个小时后,这些酒都被搬了下来。 苏铭拍了拍手上的土,嘿嘿一笑: “我先走了,走了,有空去我家吃饭。” 陆军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行,苏哥,你慢走啊。” …… 等苏铭走后,李秋水看着这一院子的酒水,眼神看着陆军。 “你买这么多酒干嘛?” “酿酒。” 李秋水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道:“酿鹿酒?” “对,酿鹿酒,鹿酒卖的贵,这些散酒和马鹿血,马鹿肉,马鹿骨掺和在一起,可以形成鹿酒,尤其是在冬天的时候,冻起来的鹿酒,在低温的情况下,更好喝。” “就属你鬼脑子机灵,我先去把那些坛子给你洗一下,别脏了酒。” 李秋水说完,朝着后院走去,把陆军在屋里面放的坛子搬了几个,然后放在前院里面,打了一些水,然后清洗起来了坛子。 没过多久,坛子就被洗好了。 剩下的就是杀马鹿,倒散酒进坛子里面了。 陆军走到后院,把马鹿给牵到前院里面,找出来侵刀,又端来了一个大盆子,这个大盆子是用来接鹿血的。 马鹿被拴在前院子里面,陆军找出来一个大棒子,朝着马鹿的脑袋处打去。 一棒子下去,马鹿直接晕了过去。 陆军见状,嘿嘿一笑,把手上的棒子往地上一扔,直接抄起来侵刀,从马鹿的肚子开始割去。 没一会的时间,一大盆子的鹿血就在盆子里面了。 陆家整个院子里面都是鹿血的味道,很浓郁,很强烈、 旁边的李秋水闻到后,捏着鼻子说道:“你小心一点啊,千万别洒出来了,要不然难处理。” 陆军嘿嘿一笑,点点头:“妈,你就放心吧,我还舍不得让这些血洒了呐。” “这些马鹿血可都是好东西啊。” 陆军一边嘿嘿直笑,一边走到旁边把马鹿的皮给剥下来。 陆军可知道这马鹿皮还有另外一个用处呐,可以专门用来吸引马鹿过来。 这个法子还是陆军在前世听说过,具体要怎么用,他自己还真有点不知道,回去问问陈叔,陈叔肯定知道。 陆军剥马鹿皮很小心,小心翼翼的剥着。 马鹿皮很难剥,这皮就像是粘在了马鹿肉上面,难剥的要死。 最主要的是,陆军要格外的小心,如果不小心一点,很有可能直接把这个皮子全部给破坏掉了。 这是陆军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好在陆军剥皮剥过不少,经验还是不少的。 很快,马鹿一大半的皮子都被陆军剥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收尾的工作了。 …… 另外一边。 陈达今天起的很晚,这几天不是在教徒弟李建国练枪法,就是在教这小子在打猎,着实是把他累得不轻,劳神又费力。 不过取得的成效还行,李建国确实是一个可塑之才。 虽然比不上陆军吧,但怎么说也是有点天赋在的。 陈达从炕上下来,刚刚走到厨房里面烧起灶台,就听到了外面李建国的声音。 “师傅,师傅。” 陈达往灶台里面添了一把柴火,在厨房里面应道:“在呐,在呐。” “咋了?” “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这几天都不打猎嘛?” “你小子怎么又来找我了?” “嘿嘿。” 李建国笑了笑,继续说道:“师傅,陆哥让我来的,他让我给你通知一声,他在做马鹿酒,中午前就能做好了,让你过去一趟,去抱一坛子回来。” “呦呵,马鹿酒?” “那感情好啊,是昨天我们套住的那头马鹿吧?” 李建国点点头:“对对对,就是那头马鹿,我走的时候,陆哥已经买了不少的散酒了,师傅,你快去吧。” “你小子不去啊?” 精明的陈达发现了盲点,李建国这小子怎么不去啊? 李建国脸色浮现一抹红润,结结巴巴:“我……我要去许家,师傅,你赶快去吧。” “哦哦哦……” 陈达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把这一件事差点就给忘记了。 陈达摆摆手:“那你赶紧去吧,别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我很快就过去了,你快走吧。” “好嘞!那师傅,我真先走了。” 陈达苦笑一声,摆摆手:“走吧走吧。” 等到李建国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陈达揉了揉自己的小胡子,喃喃自语:“又做鹿酒了啊,这得好好跟陆军喝上一喝了。” “对,陆军上次还有不少的存货呢。” “啧啧啧。” 陈达吧唧吧唧一下嘴,嘿嘿一笑,钻进厨房里面去吃了一口饭,刚想出门往陆军家的方向赶去,想了想,自己不能空手过去,还是带着一些肉吧。 带什么肉啊? 陈达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己好像还有不少的腊肉,卤肉呢,这次给陆军带过去一点。 这些腊肉和卤肉都是他十月份刚刚变天的时候做的,味道也不错。 陈达走到屋子里面,找到一个小罐子,挑了几块肥的卤肉,倒进罐子里面,然后用盖子盖上,又拿了几根腊肉,齐活。 今天中午去陆军家蹭饭! 陈达把罐子和腊肉用报纸封封住,朝着陆军家的方向赶去。 …… 另外一边,从陈达家出来的李建国正激动的朝着许义英家走去。 这是他第五次过来了,不过前几次都是过来送东西,要么就是过来送许义英回家,这次就不一样了。 他过来是女方请上门来的,李建国握紧手上拎着的两条鱼,快步朝着许家走去。 此时的许义英正在家中等待着,站在门口左右踱步,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傻姑娘,去屋里面坐会啊,别在外面冻着了。” 许母从房间里面出来,关心的问着许义英。 许义英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个钟头了,冻的许义英直搓手。 许义英摇了摇头:“妈,你快回屋吧,我再等等,说不定建国就来了。” “唉,你这个傻孩子啊……” “建国不知道啥时候要来呢。” “你说你,急啥呀。” 许母的话刚刚落下,此时不远处的李建国就拎着两条鱼,踩着白雪走了过来。 “妈,来了来了!建国来了!” 许义英激动的说着,给母亲说着,同时指着前面的李建国。 李建国看见许义英指着自己,脸色微微红起,脚步更快了。 “义英,冷不冷啊?” 李建国看着眼前冻得脸色通红的许义英关切的问着。 许母乐呵两声,道:“她不冷,她不冷,都在这边等你一个钟头了,你要是再不来,估计她还在这里等着。” “行了行了,你们快进来吧,进屋烤烤火,暖暖身子,别愣着了。” “许婶,这鱼你先拿着。” 许母接过后,在前面走着。 许义英和李建国俩人并排走着,李建国悄摸的趴在许义英耳边,“你怎么这么傻啊,为啥要在外面一直冻着啊?” 许义英脸色一红,呢喃细语:“我……我就是想早点看见你。” 李建国哪听过这话,人都直接傻了,愣在了原地。 “你俩愣着干嘛?进来啊?” 许义英拽了一下李建国的胳膊,示意他跟着进去,反应过来的李建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来了来了。” 一进到屋子里面,热气腾腾的,跟外面就像是两个温度似的,李建国估摸着屋子里面的温度至少是在零上十几多度,外面是零下二十几度。 三人走到房间里面,李建国嘿嘿直笑:“婶子,还是屋里面暖和啊。” “冬天肯定是屋里面暖和啊。” 旁边的许义英直接说道,随后又转头看向旁边的许母,就看见许母正一脸盯着她。 “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嘛?这么看着我?” 许母白了她一眼,道:“啥都没有,没有。” “行了,我去外面再报点柴火回来,再烧一烧,要不然温度又该降下来了。” “婶子,这事还是我去吧。” 李建国见表现的机会来了,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乐呵呵的说道:“婶子,我这人最喜欢劳动了,伟人说的好啊,劳动最光荣,我来我来。” “别别别,你还是跟义英说会话吧,怎么能让你干活呐。” 许母摆摆手拒绝了,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是故意使唤李建国呐。 姑爷上门,哪有干活的啊? “建国,你就让俺妈去吧。” “俺妈也喜欢劳动。” 许母:“……” 许母瞪了许义英一眼,这小妮子真是什么都敢说啊,真是亲闺女。 我看这是小棉袄漏风了吧! “妈,你咋还不走啊?” 许母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妈这就走,妈,这就走……” 临走的时候,还瞪了她一眼,仿佛是在说,你个小妮子,真有你的啊! 不过许义英仿佛是没看见似的,就在一旁嘿嘿直笑。 “你们聊,你们聊。” 说着说着,许母就退出来了房间。 整个屋子里面就剩下李建国和许义英俩人了。 刚才有许母在的时候,气氛还不至于这么尴尬,现在许母离开了,俩人独处一个房间内,温度还不低,俩人不由自主的全部脸色微微变红了起来。 许义英轻咳一声,打破尴尬的气氛,问道:“建国,你背着的是啥啊?” “咋还用白布包裹着啊?” “这是枪嘛?” 李建国把身上的猎枪取出来,嘿嘿直笑:“对,这是枪,昨天晚上不是说好的嘛。咱们要去山外围转转,说不定有什么大的猎物发现呐。” “你还去看看嘛?” 听着李建国的话,许义英脸色浮现出一抹惊讶:“能去嘛?” 李建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现在先别出去了,这个时候天冷,还是等温度低一点,咱们再去山外围转转吧,说不定能遇到小猎物呐。” “行,那就按你说的来。”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 另外一边,陆军把马鹿放血,杀了之后。 全部切成一块一块的马鹿肉,这些马鹿肉都新鲜的,把这些马鹿肉放在坛子里面。 然后又把鹿血倒入坛子里面,这些就做好了,剩下的更简单的,就把酒往里面倒就好了。 没过多久,陆军就把这些酒全部做好了,做好之后,然后全部封起来。 陆军伸了伸懒腰,看见还剩下一些马鹿肉,鹿血,最重要的还剩下一个鹿鞭。 这鹿鞭可不小啊。 陆军正在发愁怎么处理这只鹿鞭呐,就在这时。 一道年迈且有劲的声音响起。 “陆军,陆军。” 陆军听到后,起身往后面看去,看到了陈达掂着一些肉走了过来。 不等陆军开口,陈叔就乐呵呵的说道:“整鹿酒呐?整的怎么样了?” 陆军挠了挠头,指了指旁边的五坛子酒水,乐呵呵的说道:“陈叔,五坛子,全部整完了。” “哟,还不少啊,你小子是真能做啊,速度是够快的,我本以为你没做好,想着过来帮帮你呐,结果你小子都已经做好了。” “那我只能捡现成的了。” 陆军听着陈叔的打趣,哈哈一笑:“陈叔,你现在就搬嘛?” “这马上就中午了,要不中午吃完饭再走吧?” “嘿,那感情好啊。” “咦?” “你这剩下的是啥?马鹿鞭?” 陆军点点头:“对,就是马鹿鞭。” “陈叔,这马鹿鞭我刚想准备做个马鹿鞭的酒,但一看,这马鹿鞭要是用这么大的坛子泡酒的话,药效就会被完全稀释掉了,就有点太可惜了。” “说的也是,那你打算用它跟什么混合?” 陆军想了想,现在家里面能和马鹿鞭配合的,基本上是没有的。 再用鹿血?鹿肉? 那不还是这三样嘛,马鹿鞭的药效肯定又被浪费掉了。 陈达看出来了陆军脸上的表情,笑了笑:“要不这样?” “我家还有几个山君的骨头,一起泡里面得了吧。” “老虎的骨头?!” 陆军听到这里,明显愣了一下。 “陈叔,你家真有老虎的骨头啊?” “咦,不对啊,你家怎么有老虎的骨头啊?” 陆军这才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这个问题出现了漏洞。 对啊,陈叔家哪里有老虎的骨头啊? 那可是老虎啊,陆军就没有听说过他们屯子里面有人杀过老虎的。 就老虎那体型,那速度,那威压的气势,谁能把这玩意给杀了? 换句话来说,就算是陈叔早些年杀过老虎。 可……都过去多少年了? 那骨头还能泡酒嘛? 陈达笑了笑,道:“你小子知道啥啊?” “我家还真有两坛子虎骨酒,一坛子是被我打开的,每年我都喝上几杯。” “都有好些年了,那坛子虎骨酒就剩下三分之一了,里面的虎骨还能继续泡呐。” “你把这个马鹿鞭拿着,去我家泡,到时候那坛子酒,咱俩对半分,怎么样?” 听着陈达的话,陆军喜出望外,马鹿鞭和虎骨酒泡在一起,这药效更好了。 虽然虎骨是被泡过的,但这也丝毫不影响它的药效啊。 陆军点点头,不过他觉得这样有点太占陈叔的便宜了,连忙说道:“陈叔,我这也太占你便宜了,这马鹿鞭怎么能和虎骨相比啊,这样吧,我再给你一百,那坛子酒,咱俩对半分。” “你看这样,可以不?” 陈达听到陆军的话,脸色微微一板,“你是不是瞧不起你陈叔啊。” “这还计较过来计较过去的。” “你小子在打猎的时候也没少给我分东西,我要是这样做,那可真就成老古董了啊。” 陆军还想说什么,陈达就摆了摆手,把手上的放下,转身向陆军招招手:“走,跟我回去一趟吧。” 第290章 好嘞! 俩人很快就走了,顺着小路很快就走到了陈家。 陆军走到院子外面,跺了跺脚,搓了搓手,哈了一口热气:“这鬼天气,真冷啊。” 旁边的陈叔打趣说着:“你小子不知道穿厚点啊?” “穿厚点行动不方便。” “嗯?”陈达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陆军,问道: “你是不是还要去打猎?” “真一点不休息啊?” 陈达诧异的眼神看向陆军。 自从他知道陆军打猎,这小子不是在打猎的路上就是在打猎的路上,基本上很少待在家里面。 陆军嘿嘿一笑,道:“陈叔,我下午还真想趁着空闲的时间去山外面捡点柴火,或者是打几只猎物,给屯里面的人换点柴火。” “这冬天太冷,家里面没有多少柴火了,而且我明天要去县城一趟,回来之后就开始为训海东青做准备了。” “柴火没了?”陈达点点头:“也对,像你爸,成天到晚的都是在上工,哪有时间去林子里面捡点柴火啊。” “不像我,我住的近,要不我给你点柴火吧?我这边还有不少的柴火呢。” 陈达就住在山外围,每年秋天落叶落枝是最多的时候,他每次进山都会捡一点回来,一方面是为了屯点木头,另外一方面是为了攒点烧火的柴火。 他可不想大冬天的再去林子里面去找柴火。 陆军听着陈叔的话,笑着摆摆手:“别介啊陈叔,这柴火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真用不上。” 陈达点点头:“行行行,你不要就算了,以后要是想要,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准备。” “行,陈叔,咱们赶紧进去吧。让我看看虎骨酒。” 就在这时,陈叔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看着陆军:“嗨!” “差点忘了一个重要的事了,你要是要木头或者是柴火,可以给咱屯大队的换啊。” “咱屯大队可是有不少木材呢,你可以用猎物换一换,屯长肯定会答应的。” 陆军听到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还能这么做?” “这屯大队愿意嘛?” “嗨,瞧你说的啥话啊,咱屯里面就属你给的肉多,你是用肉给屯里面换,这有啥不愿意的?” “你不用打太多,直接逮住两三只跳猫子就行,给屯长说明白就行。” “之前我就这么干过,要不你就给屯里面的村民换,两种办法都可以。” 陆军想了想,道:“陈叔,那我还是选后者吧,跟屯大队换,很容易被别人说闲话的,我到时候打些跳猫子,给需要的人换换柴火。” “行,这也是一个办法,比自己去捡柴火好点,毕竟现在这个天气去捡柴火,捡的也不能用,还得等它晒干,净是麻烦事。” “走走走,进屋进屋。” 俩人走到门外,跺了跺脚,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屋子里面的两只猎狗就扑向陈叔,陈叔拍了拍两只猎狗的脑袋:“别把我扑倒了。” “陈叔,你把猎狗养屋里面啊。” “外面太冷了,让它们在屋里面也好一点。” “陆军,你先坐,你先坐,我去给你拿虎骨酒。” 陈叔说完之后,转身走到另外一个房间里面,这个房间里面放着几个坛子,除了这些酒坛子,没有其他的坛子了。 一进去,就能闻到淡淡的酒味。 陈叔也是常年打猎,打过不少的马鹿,梅花鹿,也都用来酿造酒了。 就是他侄子那个事情之后,家里面比较值钱的东西就没多少了。 那些鹿酒啊,都被他侄子给卖掉了。 想到这里,陈达还是有点唏嘘的。 侄子已经离开一个月左右了,这一个月,陈达说真的,他感觉很轻松。 陈达甩了甩头,把思绪拉了回来,看着眼前的两坛子。 这两坛子就是虎骨酒,其中的一坛子已经被打开过了,就是陈叔一直说的,那一坛子每年都会拿出来喝两口,喝两口。 陈达抱着这个酒坛子,没有太重,毕竟这里面已经没多少的酒水了。 要是满满的一坛子,估计要抬很久了。 陆军在屋子里面等着,逗着两只猎狗。 这两只猎狗认识陆军,对他没太大的戒备之心。 听到旁边传来的脚步声,陆军连忙抬头望去,看着眼前抱着酒坛子的陈叔,陆军立马起身走了过去,帮忙拖着。 陆军帮忙的时候,能明显的感受到酒坛子的重量,这里面的酒虽不说是一半,但肯定是有十斤重的,陈达,陆军俩人把这个酒坛子放在堂屋里面。 陈达搓了搓手,笑道:“老了老了,越来越使不上劲了。” “陈叔,瞧你这话说的,这还不重啊?光是这一个酒坛子就二十多斤重呐。” “对了,陈叔,这里面还有不少的虎骨酒啊?你真舍得让我把马鹿鞭扔里面啊?” 就这十斤左右的酒水,光是拿出去卖,少说能卖上三四百,这是不成问题的。 别觉得说大话,虎骨酒就值这个价格。 当然了,要是遇到那种专门寻找虎骨酒的贩子,估计会给钱给的少一点。 “嗨,这都没多少了,虎骨酒喝着也就那样吧,没你想的那么神的。” “扔里面就行了。” “对了,你要不装两瓶?” “你拿走一瓶,给建国带走一瓶。” 陈达可没忘记自己的徒弟,陆军有的,自己徒弟也有。 陈达看着陆军,继续问到:“你小子是不是没喝过虎哥酒啊?” 陆军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前世他倒是喝过,不过买的,说是虎骨酒,不知道被稀释多少次了,哪怕是那样,依旧卖的很贵。 陆军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陈叔,不瞒你说,我还真没怎么喝过虎骨酒,这酒跟鹿酒比起来?谁更烈啊?” 陈达露出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你要不试试?” “这虎骨酒,可比鹿酒要烈多了,鹿酒最多是全身红肿,难受、” “虎骨酒不一样了,这是可以疗伤,活血的好酒,当然了,这东西也壮阳,而且比鹿酒还要离谱。” “你小子,要不现在试试?” 说完,陈达则是笑呵呵的看着陆军。 “别了别了,陈叔,我还是别试了,现在空腹喝虎骨酒,不得劲,要不中午吃饭的时候喝?” “嘿!那感情好啊!装两瓶,装两瓶!” 陈叔找了两个空瓶子,拿在手上,递给陆军。 “你来吧,装两瓶,装两瓶。” 陆军接过后,点点头,拿着空瓶子,往虎骨酒的酒坛子舀了几勺,把这两瓶虎骨酒装满,陆军笑了笑,“这下回去能尝尝虎骨酒了。” 陆军把两瓶子装满之后,拿在手上,仔细的揣摩着,时不时的嘿嘿一笑、 “陈叔,你还别说,这么看着虎骨酒,还真不错啊。” “虎骨酒的味道更好,今天中午吃饭,温一下酒,你仔细尝尝就知道了。” “来来来,把你拿的鹿鞭和散酒拿出来吧,都往这里面倒进去吧。” “好嘞!” 陆军答应下来,把鹿鞭给拿了出来,这条长长的鹿鞭,上面还带着一些血。 随后陆军就把这一条鹿鞭放在了酒坛子里面,然后拿出来七八瓶子的散装酒,往这个酒坛子里面倒去。 很快,装有虎骨酒的酒坛子就被倒满了,旁边的陈达见到后,拿出来盖子,把这个酒坛子给封口。 盖子盖上后,陈达拍了拍手,笑道:“年后过去,估计就能喝了。” “到时候你和建国都来,咱俩这坛子,我那半坛子不卖,你们要是想喝,都来我这边,都能尝尝味。” “行。” “陈叔,走吧,去我家,等会中午到了,给你温温酒,到时候你跟我爹也能喝点。” “先等会,我把这两只猎狗喂一喂。” 陈叔没有忘记这两只猎狗,自己饿不到,中午要是把这两只猎狗饿到了,估计俩猎狗又是嗷呜嗷呜的叫唤了。 陈达拿出来一些熊肉,熊肉已经没多少了,拿着熊肉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陆军,乐呵呵的说道:“熊肉也没多少了。” 之前打到的熊瞎子,割的肉,都被吃的差不多了。 现在陈叔手上也没多少熊肉了。 “等年后,年后打熊瞎子好打。”陆军淡淡的说着: “到时候咱们多打一点。” “陆军,看来你小子懂得不少啊。” “年后的熊瞎子确实好打,但它也是很危险的。” “行了,咱们先走吧。” 陈达把手上的熊肉给猎狗往下面一放,看着眼前的陆军,示意他往外面走去。 俩人从陈家走了出来,陆军这才想到了一个问题,看着陈叔问到:“陈叔,差点把这个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哦?你是有啥事要问?还是想说啥事?你说。” 陆军看着陈叔,乐呵呵的问道:“陈叔,你这虎骨酒怎么来的啊?” “你真打过山君啊?” 听到陆军的话,陈达哈哈一笑:“瞎,我哪里打过山君啊。” “这虎骨是我师傅给我的,当初我跟他学习打猎,后面出师了,师傅给了几个虎骨,然后我酿造成的虎骨酒。” “我跟你说,山君可不是那么好打的,一个搞不好,死的就是猎户。” “你也明白,只要一个屯子附近出现了山君的踪迹,县里面和附近的屯子里面都会组织一个杀虎队去专门猎杀这只老虎的。” “你应该清楚吧?” 陆军听着陈叔的话,点点头,他前世也是一位老猎人,当然知道打山君的危险。 七八个老炮组成的杀虎队,都不一定能奈何得了山君,前世陆军打猎七八年都没有遇到一次山君,不过倒是见过山君的脚印。 “陆军,你要是遇到山君了,千万别开枪。” 陈达看到陆军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连忙劝说着陆军。 陆军听着陈叔的劝说,笑呵呵的点点头:“陈叔你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这么虎。” “要是真遇到了,我带着你们去。” 陈叔脸色一黑,“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小子稳重点。”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陆军笑道:“陈叔,快点走吧。” 陈达点点头:“行行行,走走走。” 俩人顺着路,已经来到了陆家。 李秋水看着陆军笑道:“呦,回来了啊。” “我还以为你去哪里了呢,这几坛子酒都放在院子里面,还以为你不要了呢。” 院子里面还放着这几坛子刚刚封盖的鹿酒。 “陆军,陈达哥,你们刚刚去哪里了?” 陈达笑着说道:“大妹子,陆军跟我回家了,刚才把马鹿鞭和我的虎骨酒兑了一下,这才刚刚回来。” “虎骨酒?” “呐,妈,在我手上,中午陈叔在咱家吃饭,到时候让他陪着俺爸喝点。” 旁边的陆军掂了掂手上的鹿酒,嘿嘿一笑。 “妈,俺爸还在砖厂嘛?” “对,今天算是他最后一天上班了。” 陈叔愣了一下:“最后一天上班?” “陆川不干了?” “发生什么事了?” 陆军只好在一旁解释,听完之后,陈达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陆军说的很对,四十多的年纪了,要去山上打猎? “不会是受了你的刺激吧?” 陆军撇了撇嘴,点点头:“估计是的……” 陈叔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旁边的李秋水瞪了陆军一眼,“去接你爹吧,反正他也干不下去了,估计中午就辞了。” 陆军点点头:“行,那我去。” 陆军倒是记得砖厂在哪里,距离屯子也不远,差不多也就两里地,很近的位置。 “你去吧,陈哥,你就院子里面晒晒暖,我去给你们做中午饭,今天好好让陆川陪陪你喝点。” 陈叔点点头:“行,大妹子。” 陈叔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上去。 “陆军,快去找你爹。” 陆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行行行。” 随后,陆军就骑着自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往砖厂的方向缓缓驶去。 …… 砖厂。 冬天的砖厂很温暖,要是夏天干活的时候,大家会热的难受,毕竟砖厂,就是烧砖,制砖,温度很高,冬天外面的温度本来就低,进了砖厂,很暖和的。 工人们最喜欢的就是冬天干活了,一到夏天,那热的跟一个炉子似的,冬天嘛,就像源源不断的热量似的,身上暖洋洋的。 陆川把这些砖整完,拍了拍旁边的李政民,“你跟建国说了没?” “川哥,你是说咱俩进山打猎的事情?” “对,建国啥意思?” 李政民嘿嘿一笑:“我儿子不管我,呸呸呸,准确来说,我儿子管不住我,我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川哥,你呢?” 陆川听着李政民的话,再想想自己为了想上山打猎,不是跟儿子斗智斗勇,就是跟家里面的媳妇斗智斗勇。 结果到了李政民这边,人家才是当家做主的人,再看看自己,擦! 李政民拍了拍陆川的肩膀:“川哥?怎么了?” “你应该跟我一样吧?咱老爷们当家做主。” “咳咳!” 陆川心虚的轻咳几声,点点头:“对,咱老爷们当家做主,我压根就没跟我家的人商量,就是通知他们一下,不同意也得同意。” 李政民笑了笑:“还是川哥厉害,地位高!” 陆川脸色一红,心虚的点点头:“那是,你不看看你川哥是谁啊。” “干活干活,中午干完,咱们就辞职不干了。” “明白!” 李政民笑着点点头。 …… 另外一边,李建国这小子正带着许义英在山外围转悠,打猎。 说是打猎,其实说白了就是溜达溜达,山外围的危险很少,不像是山里面,山里面可能会遇到青皮子,但外围……绝对不会遇到青皮子。 除非是青皮子饿急眼了,才会跟红狗子似的,从山里面跑出来,进入屯子里面抢吃的。 许义英跟在李建国的后面,李建国则是一边乐呵的说着,一边观察着四周。 很快,俩人的前面的树上出现一只灰狗子,这只灰狗子的个体很大,在灰狗子洞旁边。 “义英,你往那边看,那就是灰狗子。” 许义英顺着李建国指过去的方向,喃喃道:“这就是灰狗子啊,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 “义英,你没见过灰狗子啊?” 许义英摇了摇头,“没见过,我小时候父亲走的早,家里面穷,供养我上学,我放学就是割点野草,很少去山里面的,而且山里面很危险,我倒是在县城收购站见过灰狗子皮,没见过活着的灰狗子。” 李建国看着许义英说道:“你想要嘛?我给你抓。” 许义英听到后,脸色微微一红,最后摇了摇头:“别了,我听我妈说,灰狗子的爪子很锋利,现在是冬天,要是被它抓伤了,年后都好不了,还容易被冻伤,你就开枪打吧,这个天差不多也快到中午了,等中午饭吃完,咱们再来溜达溜达吧。” 许义英搓了搓手,东北的天气很冷,冬天更冷,刺骨般的冰冷。 “行,那我听你的。” 李建国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随后,李建国就把猎枪拿了出来,瞄准前面树上的灰狗子,轻轻扣下扳机。 嘭—— 子弹出去,但……打在了树旁边。 灰狗子被惊吓到,顺着树杆就往树上跑。 李建国还想再开枪,就发现灰狗子已经跑没影了。 李建国这叫什么呢,有点本事就膨胀,要是陆军和陈达在,估计又是免不了一顿批评。 李建国见灰狗子跑了之后,尴尬一笑,“义英,这……这是我失误了,手太凉了,其实我……” 许义英忍不住笑了笑:“行了,谁家的猎人都不敢保证自己是百分之百的准度,我又没怪你,你以后多练练就好了,没事的,走吧走吧,该回去了。” 李建国挠了挠头,解释:“义英,其实我之前打的很准的,真的,我……” 许义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走吧,该回去了。” “正好让你尝尝咱妈的手艺。” 说到这里,许义英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羞涩。 后面的李建国则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咧着嘴说道:“确实,婶子做饭很好吃的,上次我就尝了,比我妈做的好吃。” 许义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一声:“呆子……” 我都说是咱妈咱妈了,你小子还说婶子,是真不开窍,还是傻啊。 就在这时,后面有轻微摩擦的声音传来。 俩人抬头转身往后面看去,看到了树上的那只灰狗子又回来了,站在树枝上,四肢抓着树干,看着眼前的李建国和许义英。 “它还敢回来了啊!” 李建国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嘿嘿一笑:“义英,这次你瞧好了,我肯定能把它打下来。” 抬枪就打,一声枪响。 嘭! 子弹飞射出去,空气中留下一道空气气流的白线。 抬枪很帅,开枪也很帅,结果确实惨的,这一枪只打在了树枝上,灰狗子则是躲回了树洞去。 留下一脸懵圈和呆滞的李建国,后面的许义英看到这一幕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 “建国,走吧……” 李建国脸色羞红,点点头:“好。” 太尴尬了,恨不得找个雪坑钻进去,把自己给埋了。 两次都没有打中这只灰狗子。 其实也不怪李建国,这小子才练了几天的枪? 跟陆军和陈叔一起的时候,他的心态很稳,跟许义英在一起,就有一种特别着急想要表现的样子。 内心不稳,很着急,结果两次开枪都没有打中,说白了还是太想证明自己了。 毕竟谁不想在自己的对象面前表现表现? 李建国耷拉着脑袋,跟在许义英的后面。 突然,许义英停了下来,李建国径直的撞了上去,砰的一下,撞在了她的后背上。 李建国抬起脑袋,看着许义英,“义英?怎么了?” 许义英指着前面树上的金雕,说道:“前面有金雕。” “啥?” 李建国恍惚间睁大眼睛,朝着前面望去,这才看见了前面在树上的一只金雕。 这只金雕伫立在树枝上,眼神看着李建国和许义英俩人。 李建国握紧了自己的猎枪,挡在许义英的前面,“跟着我,慢慢走。” 许义英点点头:“好。” 这时候,许义英糯糯的说道:“建国,金雕好像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李建国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是我想多了,不过这山外围怎么会有金雕啊?” “金雕就算是捕食,应该也是在山里面啊?” “建国,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该走了,要不然一会咱妈要来找咱们了。” “走走走。” 李建国不舍的看了一眼金雕,跟在许义英的后面,跨步离去。 陆哥抓到一只海东青,把李建国羡慕的不行,可他又知道自己的水平,熬鹰熬金雕?自己是受不了的。 第291章 李建国练枪 陆川,李政民俩人搬完手上的这些砖,腾出来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李叔,麻烦你过来一下。” 陆川摆了摆手,示意前面监工的李叔过来。 李叔,就是这个砖厂的监工,同时也是这个砖厂的负责人,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老板可不会傻乎乎的承担责任。 李叔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有些不悦,心中想到,这俩人又搞什么东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是监工呢。 不过这半个月来,陆军的行为做事倒是让他有点佩服,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你俩有啥事?没事就歇会,等会中午回去休息,下午再来。” “李叔,我们打算不干了。” 陆川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李叔听完后,皱了皱眉:“为什么?” “是对工资不满意?还是什么原因?” 陆川笑着摆了摆手:“都没有,就是单纯的不想干了。” “李叔,我们下午不用来了吧?” 陆川继续说道:“今天,就把我们这个月的工钱给开了吧。” 李叔看着陆川和李政民俩人,再次问道:“真不干了?” 要知道,砖厂的活虽然是累,但在这里干活给的钱也多啊,都是苦力劳动者,挣的钱不少。 陆川点点头:“李叔,我俩是真不干了。” 李政民在旁边接过话,再次说道:“李叔,就帮帮忙吧,给我结了这个月的工钱。” “行!” “那我去屋里面给老板说一声,至少得让他知道。” “行!” 俩人点点头,随后李叔就往屋子里面走去,把事情跟老板一说,老板也没有强求。 砖厂从来都不缺员工,走了俩个?还是会有人来顶上的。 就在这时,陆军走到了砖厂,在外面四处打量着,看着周围的砖,心中喃喃道:“砖还不少啊,看来这个砖厂每年的订单都很多。” 一般来说,砖厂订单少,需要的砖少,周围不会是一片忙碌的样子,而且周围全部堆砌满了砖。 陆军瞅了瞅,目光落在了前面的俩人身上:“爸?李叔?” 陆川和李政民俩人同时扭身望去,正看着陆军朝着他们俩人摆手呢。 陆川嘿嘿一笑:“你小子咋来了?” 陆川的声音很大,周围正在制砖的村民也都听到了,看到是陆军来了之后,一个个都冲着陆军笑呵呵的。 “陆军,你来这里干嘛?找你爸啊?” “陆军,你小子越来越会打猎了啊,这几天屯子里面就属你打猎的事情被传来传去的。” “……” 从屋子里面出来的李叔,看到面前的陆军,先是一愣,随后笑道:“陆军?你怎么来砖厂了?” “是要买砖嘛?” 陆军摆了摆手,指着前面的陆川说道:“李大爷,我来找我爸,不是来买砖的。” “哦哦哦……”李叔朝着陆川摆摆手,扭身对着陆军继续说道: “你爸刚刚把工作辞了,老陆,过来吧,老板那边已经同意了,你现在要是后悔,还来得及啊,我还能给老板多讲几句好话。” 陆川走了过来,直接没搭理李叔的那句话,自己要你求情个屁。 他恨不得现在就走呢,压根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 陆川走到前面,看着陆军,笑道:“你小子咋来了?” 陆军想了想,再次劝说一声:“我妈让我来接你,爸,你不考虑一下了?” 听到这里,陆川脸色一板,“咱们之前说好的,现在可不能反悔。” 陆军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自己是劝不动了。 “行吧行吧……” 陆军看了看旁边的李政民,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李叔,你也把砖厂的工作给辞了?” 李政民嘿嘿一笑:“对,我俩已经辞了,以后就我跟你爸俺俩进山杀野兽去了。” “啥?!” 旁边的李大爷愣了一下,尖声说道:“你俩去山上打猎?!” 李大爷很懵圈和震惊,这俩人去打猎?不是厕所里面打灯笼,找屎嘛? 俩人除了身体壮一点,还有什么用?打猎可是一个技术活,比的不是体力。 刚刚他的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人都给引了过来,不少人凑过来,叽叽喳喳的说着。 “啥?陆川,政民,你俩要去打猎啊?” “真的假的啊?陆川,我可听说了,打猎是很难的,而且山上很危险,你俩真想去啊?” “对啊对啊,山上的危险和屯子里面是两个概念啊,你俩放着这砖厂的工作不干,真舍得嘛?” “……” 陆川揉了揉眉心,瞪了一眼李大爷,随即对着围上来的村民解释:“我们就是想试试,不是脑子一热,对了,陆军,你妈都做好饭了,咱们该回去了。” “各位,我们先走了,先走了。” 陆川拉着陆军,李政民俩人就往砖厂外面走去。 “爸,有这么害怕嘛?” “你懂个球啊,走走走,回家回家。” “政民,今天跟我回去吃饭吧,咱俩喝点,庆祝一下,这砖厂的工作干的,我烦都烦死了。” 砖厂的活不难,就是累,上料下料,上砖搬砖,都是体力活才能干的。 屯子里面长的人,大部分都是体力比较好的,毕竟从小都是吃苦,干活的,砖厂的活也干的起。 “爸,陈叔今天还在咱家呢。” “呦!陈哥也来了啊!”陆川脸上更喜,继续说道:“那今天得好好喝点了,好好问一问打猎的事,让他教教我们。” 听着他的打算,陆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亲爹对打猎算是迷上了啊,陆军无奈的耸了耸肩:“爸,你那点小心思收收,你别到时候跟建国一个辈了。” 话音一落,刚才还乐呵呵的陆川直接傻眼了。 旁边的李政民也傻眼了,对啊。 李建国是陈达的徒弟,准确来说,是他的关门弟子。 要是陈达再收了他俩? 那他俩不是应该叫李建国叫师兄嘛? 到时候怎么论辈分? 陆川还好,他叫李建国叫师兄,李建国叫他,叫川叔。 可旁边的李政民就不一样了,他叫自己儿子叫师兄?自己儿子叫自己爹? 陆军想到这个画面就有点想笑了。 “你要是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呢,瞧我这记性,把这最重要的事给忘了。”陆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着旁边的李政民笑道:“我跟不跟建国一个辈不要紧,政民,你要是跟李建国一个辈,那才是事情大了呢。” 李政民听着陆川的话,脸色稍微一红,其实他还真有想让陈达哥教他打猎的想法,不过现在看来嘛……这条路,算是彻底断了。 没办法,要是真跟着陈达学习打猎,到时候俩人见面都很尴尬。 叫儿子,还是叫师兄啊? 李政民轻咳一声,缓缓说道:“我不跟着陈哥学,今天过去,我就过去陪喝酒,其他的事,我不问。” 有了李政民的表态,陆军抬起眼神,看着前面的陆川。 “爸,你呢?” “我就算了算了,我可不想看见建国的时候,还得叫他一声师兄,这不乱套了嘛。” “走走走,回家吃饭。” “走!” 陆军满意的点点头,阻止爹和李叔打猎的第一步,没人教,打猎会很难的,后面俩人肯定会慢慢放弃的。 …… 另外一边,李建国和许义英,俩人在路上走着,很快就回到了许家内。 许母见到俩人回来,乐呵呵的说道:“你俩去哪了啊,我还以为你俩丢了呢。” “妈,我跟建国去山外面转转去了,溜达溜达。” “大冬天的去那干嘛,冷不冷啊。” “大娘,没多冷的。” “行吧行吧,还是你们小年轻能抗冻啊,这要是放在我身上,我可受不了啊。” 许义英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嘿嘿一笑:“妈,我肚子都饿了,饭做好了吗?” 许母继续说道:“进屋吧,早就给你们做好了。” “做的什么?” “炖肉炖肉,现在还在锅里面呢,我现在去给你们盛出来,来来来,你们先去炕上等着。” 说完,许母就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嘴上乐呵呵的。 许义英对着旁边的李建国说道:“建国,今天你有口福了,我妈做的炖肉,在咱们屯里面都能数得上号,等会你可要好好尝尝。” 李建国重重的点了点头:“行!” 其实他都被许义英说的有点饿了,一开始还不怎么饿,这一说到炖肉,就有点饿了。 炖肉还是香,许母端着炖肉的盘子,往屋里面走去,“你俩还愣啥?快进屋,快进屋。” 三人走到屋里面,坐在炕上,许母乐呵呵的说道:“建国,家里面没多少好东西,只能拿的出来这一手炖肉了,你可莫要嫌弃啊。” “嗨,大娘,我怎么会嫌弃啊,我最喜欢吃炖肉呢,您做的炖肉在我们屯都是数一数二的,我有什么嫌弃的啊?能吃上您做的炖肉,这是我的福气。” 旁边的许义英拍了拍他,示意他别说的这么夸张,这嘴也太甜了。 李建国感受到疼痛,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过头了,不过眼前的许母倒是乐呵呵的一笑,“看来我的厨艺也这么有名了啊,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来来来,快点尝尝大娘做的炖肉。” “好嘞好嘞!” 李建国乐呵呵的夹了一块炖肉,肉上还带着骨头,这种肉是最香的,李建国食欲大开,往嘴里面送去。 上颚下颚合着,仔细咀嚼着,品尝着这个美味的炖肉。 “大娘,你做的真香啊!好吃好吃!” 许母给准女婿李建国又夹了一块炖肉:“好吃就行,好吃,你多吃点。” “大娘,我自己来,自己来,您也吃,您也吃。” 说完,李建国又给许义英夹了一块肉:“义英,这块肉好,你吃,你快尝尝。” 许义英笑着点点头,脸色微红:“好好好,我尝尝,我尝尝。” 看来李建国还是有点开窍的,不错不错,许义英在心中想着。 …… 另外一边,许国已经带着陆川和李政民俩人回到了家中。 三人一到家,就看见院子里面坐在火盆面前烤火的陈叔,陆川笑着走了过去,“陈哥,烤火呢。” “呦,回来了啊,来来来,烤烤火,你媳妇还在做饭呢,等会才能吃,来来来。” “陆军,政民,都过来,烤烤火,暖暖身子。” 陆军答应下来,点头往前面走着,走到火盆面前,伸出手烤着。 “挺好,挺热的。” “陆川,政民,你们俩人今天陪我喝点吧?怎么样?” “行啊,咱仨喝点,我俩也把工作辞了,喝点就喝点,下午也不耽搁上班。” “啥?” 正在烤火的陈达一下子就懵圈了,有点摸不清陆川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上班了?砖厂的工作不行嘛?要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县城的工作?” 这些年,他也积累了不少的人脉,在县城里面找到几个适合陆川,李政民的工作,还是很轻松的。 陆川笑着摇了摇头,这才把原委说了出来,陈达听完之后,先是皱了皱眉,随后看了一眼旁边的陆军。 很快,他就明白了,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受了陆军的刺激了啊。 “政民,你也去啊?” “这可不是瞎胡闹啊。” “嗨,陈哥,瞧你说的,我们怎么是瞎胡闹啊?”李政民没搭话,反而是旁边的陆川先急了,连连说道:“陈哥,你不信,这两天我就给你抓只狍子回来!” 陆军撇了撇嘴:“别抓狍子了,能抓只跳猫子都不错了。” “滚一边去。” 陆川脸色一黑,啪的一下打在了陆军的后脑勺上。 自己刚刚说抓住狍子,你小子就在后面拆我台,有这么损老子的嘛。 陆军撇撇嘴:“本来就是真的。” 陆川还想再打,陆军已经起身跑了,嘴里面还嚷囔着:“妈,我爹打我了,我爹打我了。” 听到这里,陆川脸都黑成煤球了,自己打了嘛?我明明是轻轻拍了一下好吗? “谁!又打你?!” “陆川,你个老不死……” 从厨房里面出来的李秋水见到院子里面还有俩人,算了,还是留点面子吧,李秋水尴尬一笑:“原来政民也在啊,陈哥,饭马上要做好了,当家的,你先带着陈哥和政民去炕上坐着吧。” “饭,一会就好了。” 陆川看了李秋水一眼,缩了缩脖子:“陈哥,走吧走吧。” 陈达和李政民看见陆川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这种事情,估计有很多东北男人都体验过,毕竟东北的姑娘们是出了名的虎。 当然了,这种虎也只是对自家人,并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到大街上撒泼装疯、 四人走到抗桌上,蜷腿盘在炕上,陆军把今天拿过来的虎骨酒拿了出来,放在了抗桌上,乐呵呵的说道:“爸,李叔。” “这可是陈叔藏着的好酒啊,咱们今天有口福了。” “虎骨酒啊?”李政民眼馋的看着炕桌上的酒水,乐呵呵的说道:“虎骨酒,可是好东西啊。” “陈哥,你真打算让我们喝了啊?” “喝就喝呗,今天就喝它,不过你们要少喝一点,这东西太烈了,你们不清,别等会咕噜咕噜喝的难受。” 陆川伸手拿着这瓶虎骨酒,仔细的端详起来,看了一圈,喃喃道:“陈哥,这虎骨酒,有不少年份了吧?” “酒真浑浊。” “陈哥,要不你开吧?” 陆川把手上的虎骨酒递给了陈达,这酒本来就是他的,理应是他来开。 陈达接过后,递给了旁边的陆军,笑道:“陆军,你来开吧,这谁开都是一样的,毕竟是今天刚刚打开过的,从新封的口,谁开都一样。” 陆军接过之后,也没有客气,直接把酒瓶盖子扒掉,打开了这瓶虎骨酒。 里面的酒香瞬间就溢了出来,炕桌附近都是虎骨酒的香味,很强烈很足。 “这么香啊?!” 陆川猛地吸了一下鼻子,这是他第一次闻到虎骨酒的味道,很强烈,如果说鹿酒是一种带有血腥味的酒水,那这个虎骨酒,就像是被淡化的味道,没有太浓郁。 “陈哥,你泡虎骨酒,用的什么酒啊?汾酒?还是茅台啊?” 陈达抬了抬眼皮,笑道:“就是寻常的散酒。” “酒是其次,虎骨才是最重要的呐。” “这些虎骨,还是当初我师傅给我的,这一泡,就泡了二十多年了啊。” 陈达忍不住唏嘘一下,继续说道:“陆军,给你爹,李叔倒上,让他们尝尝。” “好嘞!” 陆军给三人倒上虎骨酒,递给三人,同时乐呵呵的说道。 “李叔,亲爹,陈叔。” “你们喝,我去看看厨房里面。” 三人接过后,端着这碗虎骨酒,陈达先说道:“来吧,喝!” “好嘞!” 俩人同声附和,举起这碗虎骨酒,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嘶—— 嘶—— 嘶—— 三道嘶嘶嘶的声音响起,陆川砸吧一下嘴,道:“真烈啊,药效真猛,比鹿酒还猛。” “肯定的,你不看看鹿酒是什么档次?怎么能跟虎骨酒相提并论?” 鹿酒确实很好,但是跟虎骨相比起来,就是有点不够看了。 毕竟大家都明白,虎骨酒和鹿酒比起来,更胜一筹肯定是虎骨酒了。 “还是这个味道啊。” 陈达把喝了一半的碗放在炕桌上,说道:“老了老了,没下酒菜,现在一口都喝不完了。” 放在七八年前,陈达每年过节过年的时候,都会给自己勺上一碗虎骨酒,当时年轻啊,直接一口闷,哪里跟现在似的,一碗只能喝半碗。 反观是李政民,陆川,这俩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口直接把碗中的虎骨酒给喝完了。 陆川哈哈一笑,道:“陈哥,等会下酒菜就来了,别急别急。” 话音刚刚落下,陆军和李秋水就端着菜过来了。 今天中午的菜很丰盛,有小鸡炖蘑菇,猪肉炖血肠,还有饺子,还有家里面的大酱。 “哟,菜还没来呐,你们就喝起来了啊。”踏进屋子里面的李秋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和一些血腥味。 “大中午的就喝上鹿酒了啊?” “妈,这是虎骨酒,是从陈叔家拿回来的。” “虎骨酒?看来今天陆川,政民你俩人算是有口福了啊,能喝上虎骨酒。” “来,陆军,你也喝点,陪你陈叔我喝点。” 陈叔把手耷拉在陆军的肩膀上,拽着他过来。 “好好好,那我就陪陈叔喝点,喝点。” 陆军给自己倒了一碗虎骨酒,举起来,对着陈叔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爽!” 虎骨入喉,很辣,但跟鹿酒比起来,确实温和了不少。 毕竟虎骨酒是用虎骨做的,要是用虎肉做的虎酒,或者是虎鞭酒,那劲头才真大呐。 旁边的李秋水见陆军一口直接闷了,在旁边嘱咐一声:“少喝点。” “再来再来。” 陆军没有还想再倒一杯的小心思被陈叔看穿了,陈叔连忙开口说道:“不能一直喝,得再吃点菜,吃点菜。” 桌子上五个人,除了不能喝酒的李秋水。 就是陆军,陈叔,陆川,李政民四人了。 四个人,比年轻,比身体素质好,谁的身体素质能有陆军的好? 虎骨酒喝下去之后,药效不会太快见效的。 要是让陆军这么喝,估计一会陆军这小子能把这一瓶虎骨酒全部喝完了。 陆川拍了拍陆军的肩膀:“儿子,别光喝啊,吃菜,吃菜。” 这小子属牛的啊?刚才喝那一碗虎骨酒,就用了七八秒。 自己喝散酒都不敢这么造啊,这胆子也忒大了吧。 “行行行。” 陆军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后,也是讪讪一笑,坐在炕上夹菜吃。 刚才喝的虎骨酒,对陆军来说,那简直是太简单了。 “还是大妹子做的菜香啊。” 陈叔吃了一口小鸡炖蘑菇后,淡淡的评价着。 李秋水谦虚的回答着:“都是食材好,食材好。” “妈,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我爹做饭强。” “你小子,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啊。” 你小子什么意思?故意拆你爹的台啊?我做饭不好吃还说出来。 陆军扭头看了一眼虎骨酒,已经下去一小半瓶了,眼珠子转了转,继续说道:“爸,来来来,你多吃一点,多吃一点。” “这块肉好吃。” “你小子还有点孝心……” 话音还没有落下,陆军已经拿着虎骨酒的酒瓶子,刚才夹菜的瞬间就拿到了,然后哐哐往自己碗里面倒虎骨酒。 李政民:??? 陆川:??? 陈叔: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第292章 师傅,我中了,我中了! 陆军给自己倒上一碗虎骨酒,嘿嘿一笑,直接往喝了。 啧啧啧! “爽!” 陆军把碗放在炕桌上,陆川和李政民俩人看着陆军。 “爸,李叔,你俩看着我干嘛?怎么了?” 陆川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看着旁边的酒瓶里面还剩下一点的虎骨酒,连忙说道:“把酒瓶给我。” “我也倒一点。” “爸,要不你少喝点吧,你身子还不好,少喝点酒,还是我代劳吧。” 说完,陆军这小子就拿着酒瓶往自己的碗中倒去。 咕嘟咕嘟—— 碗里面的酒倒满了,酒瓶子里面还剩下一点点的酒。 陆川和李政民两个人完全都傻了,完全没有意识到陆军会这么做。 陆军在俩人的惊讶之中,继续一饮而尽,吧唧吧唧嘴巴,乐呵呵的说道:“好喝,好喝。” 陆川给了陆军一个白眼,能不好喝嘛? 十几年份的虎骨酒啊,你小子一个人喝了三碗啊? 陆川,李叔,陈叔,三人一共是喝了三碗、 陆军是一个人喝了三碗、 先去陆川和李政民不敢上前拿,是因为酒瓶里面没多少酒了,结果他俩不拿,最后便宜了陆军这小子。 “爸,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啊?” 陆军挠了挠自己的脸,还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呐。 “你小子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故意什么啊?”陆军一副装愣的样子:“啥意思啊?” “哦哦哦,爸,你是想喝这个酒啊,这里面还剩下一点呐,你喝吧。” 陆川:“……” 陆川恨不得把陆军给打一顿,这小子越来越滑头了。 还跟自己装不懂?刚才要不是他非得拿走,自己能喝这剩下的虎骨酒嘛? 陆川刚想接过去,旁边的李政民立马说道:“川哥,我侄子陆军说的对,你身子不好,这酒还是我来代劳吧。” 说完,李政民眼疾手快的把剩下的虎骨酒接了过来,直接倒在了自己的碗里面,然后咕噜咕噜的喝完了。 旁边的陆川整个人都傻眼了,什么意思啊? 哥们,你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跟我玩这点心思啊? 我还用你代劳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虎骨酒已经被喝完了。 李政民笑着把碗放在炕桌上,笑道:“好酒!” 陆川的脸色越来越黑,靠!一个比一个精明啊! 只有他自己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李政民自知理亏,压根都不敢往陆川那边看去,不用看都能知道,陆川想揍他的心都有了。 陆军也不帮李叔说话,就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吃着菜,反正自己才是最大的赢家。 仇恨也被李叔吸引过去了,真好真好。 “吃饭,别盯着政民看了,虎骨酒没了,我去给你们拿一些鹿酒去。” 说完,李秋水就从炕上下来,走到后院,陆军的房间里面,把剩下的几瓶鹿酒给拿了两瓶。 “鹿酒来了,喝点吧。” 李秋水把鹿酒放在炕桌上,陆川愤愤然的把鹿酒打开,眼神依旧是盯着李政民。 啪叽啪叽—— 酒瓶盖子被打开,陆川把酒给倒满。 “来,继续喝!” 半个小时之后,除了陆军一个人是没有晕倒,这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醉醺醺的,晕倒在旁边了。 陆军喝的很少,只喝了前面三碗虎骨酒,后面鹿酒,陆军都没有碰多少,他自己也明白,鹿酒喝多了容易烧身,自己还没有成婚,还是少喝一点为妙。 李秋水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无奈一笑:“得,又是三个醉大汉。” 每次李叔,陈叔,陆川三人在一起喝的时候,都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三人喝的很尽兴,还好是在炕上,陆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妈,别抬我爸他们仨了,让他们仨就在这歇着吧,我去外面抱点柴火过来,给他们烧一烧,暖暖身子。” “行,那你去吧。” 陆军点点头,走到后院,把后院为数不多的柴火全部抱了过来,然后一股脑的放在炕旁边。 “妈,估计他们仨不到晚上是醒不来了,你招呼着点,我去外面一趟。” “还去啊?你去外面干嘛?你现在说话还一副有酒的味道,去外面干嘛?晕乎乎的。” “没事没事,我去山外面转转,万一能抓到一只狍子或者是其他野兽,还能跟屯里面换点柴火,柴火都没有了,得跟别人换点。” “嗨,瞧我把这事忘了,冬天前面把这个事给忘了,行行行,你去吧,路上小心一点,别太晚再回来。” “放心,很快就回来了。” 陆军走到后院,进屋先看了看被绑着的海东青,还是一副倔脾气,陆军又走到狗窝旁,把里面的大黄牵了出来,“大黄,走,跟我进山。” 陆军牵着大黄的绳子,就往外面走,没走两步,陆军就感受到自己的腿部有什么拖拽着,往后面一看,正是小白狗,来福拽着他,不让他走。 “什么意思?你也要去啊?” 小白狗汪汪叫了几声,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陆军心中顿时明了了,连忙说道:“你跟着也可以,不过你不能捣乱,听见了嘛?不能胡乱跑,清楚不?” 来福的身形只有大黄的四分之一大,陆军觉得来福这个体格能咬到一只跳猫子就不错了。 来福听懂了陆军的话,点点头。 陆军也没有给来福拴上绳子,反正这小狗也跑不太快,自己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陆军有了打算,背着猎枪,带着两只猎狗往山里面走去,这还是陆军第一次带两只猎狗前去。 之前都是带着大黄去,从来没有带过来福这只小白狗,主要是小白狗是发育的时间,最需要的是吃肉,长体格。 陆军一开始的打算是准备年后让来福进山的,现在看来……这个时候进山也不错。 一大一小的猎狗在前面走着,陆军在后面跟着,就在这时,雪中慢慢的又飘雪了。 飘的是小雪,在东北,大雪有,小雪是经常的事,一天下来,有时候都会有七八场的小雪。 “又下雪了。” 陆军咧嘴一笑:“下雪好,能看着狍子的脚印去抓它了。” 趁着小雪飘飘,陆军带着大黄和来福往山外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目标就是抓一只狍子,用来换点家中的柴火,至于其他的,陆军还没有多余的打算。 陆军往山那边走去,背着猎枪,揉着大黄的脑袋。 …… 另外一边,李建国和许义英已经吃完饭了。 许母把炕上的东西收拾完之后,也就去外面串门去了。 李建国摸着自己的猎枪,喃喃道:“义英,要不咱们再去山上一趟。” 许义英听着李建国的话,愣了一下:“啊?” “还要去山上嘛?” 李建国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不信打不到那只灰狗子。” 听着他的话,许义英笑着点点头:“建国,你这么较真啊。” “行,那咱们走吧,反正这边闲着也是闲着。” “好嘞!” 李建国嘿嘿一笑,一下子就抱住了眼前的许义英,许义英脸色一红,并没有挣脱开。 李建国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啥,还是一副嘿嘿傻笑的样子。 “走!” 许义英脸色微红,点点头:“走。” 李建国摸着自己的猎枪,心中想到。 这次必须要在她面前展示展示,要不然还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呐。 有了这个想法,李建国的脚步更加快了,带着许义英就往大山的方向走去。 很快,李建国这小子就发现了不对劲,天上竟然飘起来了小雪。 “义英,又下雪了啊。” “飘得小雪。”许义英抬头看着天上的小雪,喃喃道:“小雪迷人……真白啊。” 接着,她又对李建国说道:“建国,你手冷吗?要不我回去给你织一件毛衣?” “真的?义英?你还会织毛衣啊?” 许义英羞涩的点点头:“对啊,毛衣很好织的,怎么了啊?” “那就先谢谢了,俺妈都没有给我织过毛衣呐。” 李建国挠了挠脑袋,嘿嘿傻笑,家里当初没钱,很少会织毛衣的,就算是织毛衣也是给他弟弟织,都是宠小的,李建国没有份。 “行,那我回去给你织一身毛衣,到时候你可要天天穿着啊。” 李建国嘿嘿傻笑:“放心吧,只要你给俺织,俺肯定天天穿着。” “义英,咱们快走吧,趁现在下着小雪,特别容易逮到猎物的,说不定真能逮住不少呐。” 许义英点点头:“行行行。” 她从来没有对李建国产生质疑过,只要李建国说可以,那她就是相信。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每次跟李建国待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很快乐。 俩人踩着落下的小雪,来到了大山外围。 大山外围都已经被小雪覆盖住了,不少砍过的树木墩子上还有积雪,整个大山像是铺上了一片雪白的外衣。 “真漂亮……” 许义英感慨一声,看着周围被小雪覆盖的树木,让她心情愉悦。 旁边的李建国见状,同样是乐呵呵的说道:“还是冬天的雪景漂亮啊。” “大山里面秋天的景也很漂亮的,等下一年,我带你来看看。” “好。” “建国,你先别管我了,快去找找猎物吧。” “得嘞。” 李建国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差点把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随后李建国就转身,朝着四周的树上看去。 找了好大一会,这才找到了一只灰狗子。 李建国这次罕见的没有叫许义英,反而是自己举起猎枪,瞄准树上面的灰狗子。 瞄准,上膛,开枪,一气呵成。 彭—— 子弹射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气旋。 随着枪声落下,树上的灰狗子被打中,直接重重的从树上摔了下来,落在了下面的雪地上、 许义英转身望去,看到雪坑里面的灰狗子,脸色一喜:“打到了啊?!” “是灰狗子嘛?” 李建国乐呵呵的点点头:“是灰狗子,走,义英,咱俩去看看。” 许义英点点头:“好嘞!” 俩人走到雪坑里面,正是那只灰狗子,此时的灰狗子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了,旁边的白雪都被染红了不少。 许义英伸手去拿这只灰狗子,李建国连忙说道:“义英,你不怕嘛?” 许义英摇了摇头:“不怕。” 话音落下之后,李建国这才把手松开,让她去拿这只灰狗子。 许义英拿到这只灰狗子,掂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嘴中喃喃道:“好大一只啊。” “这只灰狗子,至少有一斤多重了吧?” 李建国笑着解释:“义英,其实灰狗子的重量都是这么重,大部分都是一斤左右。” “我见过最大的是一斤八两,还是陆哥打的灰狗子。” “灰狗子的肉很好吃的,它的毛皮可以卖钱,这么一张灰狗子的皮,可以卖上三四块钱呐。” “真高啊。” 怪不得猎户们都富得流油,一张灰狗子的皮都能卖这么高的价格。 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正常人一个月的平均工资才二十上下左右,一张灰狗子皮可以卖到三四块,差不多打到一只灰狗子可以抵得上干两三天的活了。 陆川和李政民之所以不想干活就是这个原因,怕马屁都赶不上自己儿子赚的钱啊。 还不如直接去打猎呐,万一运气好呐? 李建国继续说道:“钱是高,但山里面的危险也很多的。” “走吧,咱们再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灰狗子,义英,这灰狗子先放你这边吧,我身上也没有袋子。” 许义英笑着答应下来:“行。” 一只灰狗子,她也没多在意,家里面穷是穷,志气不能穷。 …… 不远处的陆军,正朝着大山外围走过来。 刚才他就听到了一声枪声,按道理来说,猎户进山是很少在外围打猎的。 “难道是其他猎户?还是说,附近有盲流子进来了?” “算了,先去看看。” 说完,陆军自己背着猎枪,牵着大黄小心翼翼的往外围走去。 另外一边的李建国正在带着眼前的许义英四处的转悠着,在这一片大山外围区域活动着,打到那只灰狗子之后,再找其他的猎物,李建国就很难找到了。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自己枪声的缘故,把周围的灰狗子给吓走了。 李建国喃喃道:“不应该啊,这附近怎么没一只灰狗子了啊?” 许义英笑着说道:“估计是被你刚才那一枪给吓走了。” “咱们要不去里面转转?” 李建国听到后,直接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山里面太危险了,义英,我还是带你在山外围转转吧。” 给李建国三个胆子,他自己也不敢带着许义英去深山里面啊。 深山里面的野兽很多,自己的枪法又没有陆哥那么厉害,真要是进去了,万一遇到了野猪,野狼,只能等死了。 正当俩人还在谈话间,旁边有摩擦的脚步声传来。 俩人抬头望去,瞪大了眼睛。 “老……老虎崽子?!” 距离李建国和许义英只有百米不到的距离,同样,这只老虎崽子也看见了许义英和李建国俩人。 李建国暗叫一声不妙,刚才他还在想,千万别遇到什么难缠的野兽了,结果这就来了一只。 看着这只野兽,李建国把许义英靠在身后,举着手上的猎枪,瞄准。 但没有开枪,许义英扯了扯李建国的衣服,“建国……” 李建国低声安慰:“没事没事,它不敢来的。” 其实到现在为止,李建国心中都很疑惑。 这只老虎崽子是怎么跑到大山外围的? 难道是老虎崽子的地盘被其他野兽占领了? 老虎崽子低沉的身子,眼神犀利的盯着李建国和许义英俩人。 猞猁就这么盯着,爪子抓着地面。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敢动。 这时候李建国更不可能去赌了,这么远的距离,百米之近。 李建国只有开三枪的时间,如果三枪都空了,那么……死亡的就是他和许义英了。 如果只有李建国自己,他或许还会搏一搏,但现在旁边有许义英在,他不能开玩笑,准确的来说,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开枪的。 猞猁十分的难打,这一点李建国是有目共睹的,遇到过几次老虎崽子了,都没有宰了它。 “建国,我们怎么办?” 许义英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猞猁,她的脸色被吓得惨白。 都说猞猁是老虎崽子,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猞猁,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老虎崽子呐。 李建国沉声道:“义英,咱们慢慢的往后面退。” 现在李建国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了,先退出去,打猞猁不急,小命不能丢。 许义英和李建国一边慢慢的后退,一边举着猎枪瞄准着。 百米外的老虎崽子见俩人往后面退,声音发出嘶吼声,像是不满,像是警告。 “停下!” 李建国示意许义英停下,现在没办法再往后面退出了。 许义英脸色惨白,拽着李建国的衣服,小手紧紧拽着、 李建国安慰她:“别慌,别慌。” …… “吼声?!” 不远处的陆军听到这一声声音,神情立马警惕起来了。 “附近有中大型野兽?” “不对!” “山外围怎么会有中大型的野兽啊?” 按道理来说,很多野兽都不会在山外围活动,毕竟有的野兽是害怕人类的。 陆军越想越不对劲,皱着眉头,喃喃想到:“该不会是老虎崽子吧?” 老虎崽子是捕猎好手,在它特别饥饿的时候会出去捕食猎物,当然了,它也有自己特定的活动范围,但如果是被饿急了,自然也是会去其他地方寻找猎物的。 许国脚下的大黄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身子微微抖动,朝着远处汪汪叫。 “有猎物?” 大黄嗅到野兽的味道,会汪汪大叫,通过这一点,陆军可以判断出来,前面就是有中大型的野兽存在,至少刚刚那一声嘶吼,绝对不是狍子,马鹿能发出来的声音。 “走!” 陆军放心的把绳子放开,大黄直接冲了上去。 这也不是陆军心大,大黄都跟熊瞎子,野猪斗过,除非是遇到了熊霸,猪王级别的野兽,要不然一般熊瞎子和野猪伤不到大黄的。 大黄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往前面冲去,旁边的小白狗屁颠屁颠的跟着,陆军则是一把把它抱了起来:“别跑了,还不如我跑的快呢。” …… 李建国,许义英俩人焦灼的目光注视着猞猁,李建国额头上的密汗越来越多,眼前的老虎崽子愈发的阴沉,踩着猫步慢慢逼近。 猞猁很精明,没有跑的很快,它认出来了李建国手上的猎枪,但它的肚子已经饿坏了,等不及要冲上去了。 猞猁又一声嘶吼,吼叫。 李建国瞄准老虎崽子的脑袋,同时对着后面的许义英说道:“义英,等会我开枪,你就跑,听见了嘛?” 李建国打算好了,如果自己开枪没有打中,至少能拖延一会,这样许义英也能跑。 如果是打中了,那这样再好不过了,不过李建国对自己的枪法还是有点不自信。 许义英知道李建国是什么想法,在后面攥紧李建国的衣服,道:“我不要,要走一起走。”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也有这种舍命相随的女生,李建国眼角微微湿润,道:“好……” 此时李建国握着的枪杆子更紧了,现在的他无比的后悔,为什么没有跟师傅虚心学习,为什么自己的枪法不能好一点,为什么…… 在这一刻,李建国的念头只有一个,活下去,准确来说,是让许义英活下去。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般的看着猞猁,瞄准它的脑袋。 上膛,开枪! 嘭! 子弹射出,打偏了,没打中。 猞猁也动了,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距离李建国只有四十米的距离,李建国又是一发。 嘭! 嘭! 两发射出,子弹依旧是没有打到老虎崽子,只是打在了老虎崽子的后面。 此时,老虎崽子已经奔到了李建国的前面,仅仅只有十米远,也就是两秒钟,两秒钟的时间,猞猁就可以扑倒,撕咬住李建国。 第293章 蹭肉?啥意思啊? 这么近的距离,李建国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开枪,开枪! 但在他还未扣下扳机的时候,这只猞猁已经冲过来了,扑过来的猞猁,它的爪子就像鹰爪似的,朝着李建国的脸上挠去。 当爪子马上落下的时候,就在这时,李建国看看一道黄色的影子扑出,把老虎崽子扑飞,两道野兽撕咬在一起。 这……这是什么? 李建国还在发愣,从死亡的生命危险中被拉了回来,一切都像是这么的不真实,不敢相信。 “建国,建国。” 后面的许义英拽了拽李建国的背,李建国的魂这才回了过来。 “我在,我在。” 李建国拍了拍许义英的手,示意她没事。 随后李建国的目光则是落在了前面,目光看的老虎崽子和大黄后,瞳孔地震。 “大……大黄?!” 此时的大黄正在和老虎崽子撕咬着,一开始老虎崽子被大黄扑飞之后,倒在地面上,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大黄趁着这个机会,一口咬在了老虎崽子的后腿上,死死的咬着,鲜血渗出一大片。 等老虎崽子反应过来,扭头咬向大黄的时候,大黄则是甩了甩头头,死咬着不放,同时躲过了老虎崽子的一口。 不过老虎崽子的利爪也没有闲着,前两肢直接抓在了大黄的身体上,大黄的身体留下三道爪痕。 大黄,老虎崽子两只野兽这才分开,两只野兽同时低沉嘶吼着,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对方,恨不得咬死对方。 大黄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跟熊瞎子斗的时候都没有受伤,也就是浪费了不少的体力罢了,跟老虎崽子斗,一个照面,竟然留下了三道爪痕。 三道爪痕的鲜血还在嘟嘟的冒出来,大黄弓起来身子,呲牙咧嘴,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猞猁,准备找时机咬死对方。 猞猁亦是如此,想咬死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大黄竟然受伤了?” 李建国不可置信的出声,旁边的许义英问道:“大黄是谁?” “大黄是陆哥的猎狗!” 李建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 “陆哥在附近?!” “陆哥肯定是在附近!” 话音刚刚落下,陆军就在后面出来,怀里抱着小白狗,目光沉沉的盯着前面的猞猁。 看来刚才的声音,陆军猜对了,就是猞猁,只是没想到眼前的这只猞猁竟然能让大黄受伤。 陆军看着大黄身上的三道爪痕,心情跌到了谷底,这是大黄第一次以来受伤。 “陆哥。” 旁边的李建国看着脸色不好的陆军,叫了一声。 陆军目光落在李建国和许义英身上,脸色缓和一些,问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要不是大黄来的快,我就有事了。” “对了,陆哥,大黄……” “要不我帮帮大黄吧?” 说完,李建国就抬起猎枪,瞄准眼前的老虎崽子。 陆军连忙阻止道:“不用,让它自己来,大黄能行的,你小子可别帮倒忙啊。” 这个时候把老虎崽子给一枪干掉,那受伤的大黄怎么找回来自己的自信,受伤不可怕,猎狗的心境和信心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一只猎狗的信心都没了,这狗也算是废掉了。 要想帮忙,陆军看见大黄身上受伤,早就提枪瞄准开枪了。 只是让陆军有点意外的是,大山外围竟然会出现老虎崽子,这么看来……山里面最近估计是不太平了。 在陆军还在愣神的期间,大黄的目光死死盯着老虎崽子,眼下老虎崽子已经萌生起退意了,眼前又多了陆军一个人,局面对猞猁来说是很差的。 它现在跑也没有办法跑,冲着眼前的大黄低沉嘶吼一声,大黄丝毫未动,四肢爪地,身子弓起,发出咕噜咕噜低沉的声音。 大黄现在很愤怒,呲牙,身子,毛发弓起。 就在这时,猞猁率先动了,后腿一蹬,往大黄的身上扑去,目标就是大黄的脖子,野兽知道如何捕猎,最好最快的办法就是咬死脖子。 猞猁也不例外,大黄躲开,猞猁扑空,爪子跟上,大黄一口咬住猞猁的前肢,死死咬着不放。 只听嘎吱一声,一道清脆断骨的声音传来,旁边的陆军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漂亮!” 刚才大黄的一口咬合,八成是把猞猁的骨头给咬穿了,还得是野狗的野性强一点,如果是长大后的来福,很有可能都没办法拿得下眼前的猞猁。 没办法,猞猁和猎狗相比,压根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没办法比较一样。 李建国咽了咽唾沫,眼神落在大黄身上,心中喃喃自语:“大黄好猛……” 咬穿猞猁的骨头,他的两只黑狗都没有办法做到。 猞猁被咬断前肢骨头,算是废了一半,挣脱之后,前肢就像是瘸了一样,不敢放在地面上。 此时的猞猁已经升起严重的退意了,一眼看着大黄,一眼往后面看着。 “好精明啊。” 陆军看到猞猁的小动作后,笑了笑,随即抬起瞄准着。 只要它敢跑,陆军就会开枪。 此时此刻大黄的士气更高,踩着雪地,朝着猞猁慢慢逼近,反而是这猞猁,身子越来越低,已经害怕眼前的大黄了。 大黄越来越近,猞猁往前一扑,大黄一躲,猞猁拔腿就跑,陆军见状,马上开枪。 嘭! 子弹飞出,血花四溅,子弹打在了老虎崽子的腿上,一声凄厉惨绝的吼声响起,带着些许的不甘心。 陆军没有直接开枪射杀它,一张老虎崽子的皮,对现在的陆军来说,有没有,好像并不是太重要了。 猞猁被打到之后,一个踉跄摔在地面上,想要再站立起来,后面的大黄已经扑上来了。 一口咬住猞猁的脖子,血盆大口落下。 嘎吱脆的一声,猞猁脖子断裂。 鲜血流淌了一大片,猞猁空洞般的眼睛望着前面,大黄还在撕咬着它。 陆军也没有管这么多,把枪收起来,走到李建国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怎么来山里面了?” 李建国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陆哥,这不是没啥玩的地方嘛,我就带义英随便转转。” “刚巧想来山外围打打灰狗子,谁知道遇到了老虎崽子,要不是陆哥你来的及时,估计我和义英的小命都没有了。” 旁边的许义英笑着说道:“陆哥,谢谢救命之恩。” “嗨,瞧你俩说的什么话。” 陆军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语气深长的说道:“你小子以后少带弟妹来山外围,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陆军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李建国这小子了,去哪里溜达不行?非得进山? 真把大山当自己家了啊,山里面的危险太多了,如果今天不是陆军来的及时,俩人的小命真没了。 陆军打猎的技术很好,他都不会带着赵敏秀进山打猎,山里面的危险太多了,万一遇到一群野狼,山君,猪王,熊霸怎么办?那个时候能顾得了旁边的人 李建国听着陆军的话,连连点头:“陆哥教育的是。” “少给我扣高帽子。”陆军嘀咕一声:“老虎崽子都能从山里面跑到外面来,估计它的地盘被其他野兽给占了。” “能占老虎崽子地盘的,要么是一群红狗子,要么是一群青皮子,要么就是其他大型猎物。” “你小子千万别再带弟妹进山了,听见了没?” 一声声的弟妹,把旁边的许义英说的很脸红,不过心中倒是乐呵呵的。 李建国挠了挠头,嘿嘿傻笑:“听见了,听见了。再也不敢了。” “对了,陆哥,还有一个事要跟你说,我刚刚在这一片看见金雕了。” “就上次看见的那只金雕。” 陆军眨了眨眼,惊奇的问道:“啥?又看见金雕了?” 李建国重重的点了点头:“就在坡子林那边看见的,就刚刚咱们进来的那边,当时我还觉得很意外呢,陆哥,你要不等会再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见它。” 坡子林,这个地方陆军倒是知道,就在大山外围的西侧,有一处高一点的斜坡,这边倒是挺容易出跳猫子,跳猫子的洞特别多。 陆军现在手上已经有了一只海东青了,要是再有一只金雕,到是熬的时候,可以直接熬两只。 熬成功之后,一下子就有了两只厉害的猛禽,陆军想了想,点点头:“那我等会还真想去看看呢。” “万一真遇到了金雕,想办法都得把这玩意给抓住啊。” 金雕和海东青相比,两只猛禽都各有自己的特点,但金雕要比海东青稍微强上一些,就是金雕的爪子更加锋利,而且它的个头也比海东青要大上不少。 “行,那陆哥,我先跟义英回去了,我把义英送回家,等会就去找我师傅,去练练枪,我现在的枪法……还是太烂了。” 听着李建国的话,陆军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陈叔在我家,今天刚刚跟我爸,你爸他们喝过,估计现在还没醒呢。” “有这个心就好,等你枪法更好了,就这猞猁?还不是一枪一个这么简单?” “行!” 李建国重重的点了点头,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拖后腿了,不管是跟着陆军,还是跟着陈达,李建国都有一种拖后腿的既视感。 …… 李建国带着许义英离开,陆军则是跨步走向大黄那边,大黄还在吭哧吭哧的吃着猞猁。 陆军走了过去,放下怀中的来福,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大黄,吃尽兴了嘛?” 这么好的猞猁肉,还有猞猁皮,全部都被大黄撕咬成碎碎的,周围没有一处是好的。 陆军也没有太心疼,一张老虎崽子的皮子罢了,值不了多少钱。 大黄的嘴上染了不少的鲜血,听到陆军的话之后,走到陆军的脚下刚想蹭蹭陆军,陆军就用雪给大黄搓了搓它的嘴边。 旁边的来福一点都不客气,撕咬着猞猁肉,可惜它还是太小了,吃不了太多。 陆军见状,也是呵呵一笑,从腰间把小刀拿出来,然后在这只猞猁身上划着,划成小碎块的肉粒,然后喂给来福。 等来福吃的差不多之后,陆军给来福用雪擦了擦嘴边,也不再抱着它,提起猎枪,牵着大黄,往坡子林那边走去。 那边有金雕,得去看看。 陆军往西边走去,这个方向大概走十几分钟就能到坡子林了。 很快,陆军就走到了坡子林,坡子林本来就陡,加上雪覆盖了一层,陆军踩在上面都是很小心的样子,要不然太容易滑倒了。 走着走着,陆军就在前面看见了一个金色的羽毛,走近,拿起来看了一眼,“真是金雕……” 这是金雕的羽毛,也就是说,李建国说的是真的。 陆军又往前面走了七八步,又看见了一个羽毛,已经确定附近有金雕了,现在唯一做的,就是要把金雕逮住。 怎么逮住? 还是跟上次抓海东青一样,金雕和海东青都喜欢抓跳猫子,眼下坡子林最多的就是跳猫子。 陆军一眼望去,周围有七八个都是跳猫子洞穴,陆军喃喃道:“附近的洞还不少呢。” 想要抓洞穴里面的跳猫子,没几个好用的办法,除非是用烟熏,现在周围都没有多少木材,而且现在是冬天,地面上都是积雪,想要点燃木材进行烟熏,这种是很困难的。 正当陆军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陆军的目光落在了来福身上。 “额?” “要不试试来福?” 陆军看着地面上的来福,来福的大小刚好跟跳猫子洞差不多大。 要是让来福去洞里面去抓兔子,也不是不行,就是怕一点,万一来福卡在里面了,那就危险了。 除了这一点担心,其他的都没有,陆军想了想,从袋子里面拿出来绳子,绑住来福的一只腿,如果来福被卡在里面了,自己至少能确定位置,把灰狗子洞给挖了,然后把来福救出来。 想明白之后,就把来福的腿拴住,在小白狗还在蒙圈,不知所云的时候,陆军已经把来福抱起来了,口中念念有词。 “该你上了,来福!” 陆军抱着手上的来福,在它的后腿栓住绳子之后,直接把来福往这个不大不小的跳猫子洞里面递过去。 小白狗像是嗅到了跳猫子洞穴里面的气味,发出嗷嗷的声响,陆军见状,揉了揉来福的狗脑袋,说道:“别急,别急。” 随后,小白狗钻进跳猫子洞穴里面,陆军就在外面等待着。 小白狗的身躯刚刚好,要是再大一点,就钻不进去了。 小白狗钻入到跳猫子洞穴里面,顺着这个洞穴里面往里面吭哧吭哧的走着,皱了皱鼻子,嗅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 陆军喂过小白狗兔子肉,它能明显的嗅到兔子的气味。 这也是为什么猎户们养狗,训狗,从小就会喂给猎狗山里面猎物的食物,一方面是让它们认为这是口粮,另外一方面就是让猎狗对这些肉产生高敏感的嗅觉。 跳猫子洞穴外面的陆军搓了搓手心,喃喃道:“不知道能不能抓出来一只跳猫子啊。” 猎狗钻跳猫子洞抓跳猫子,这还是陆军第一次尝试。 他倒是知道有不少的猎户会专门养一只貂,这样用来抓跳猫子,像陆军这种方法的,估计也就陆军自己能想出来吧。 “抓不到就算了,年后专门抓只貂去,非得把它的训成抓跳猫子的猎貂。” 一般来说,只要是小洞穴的,都是用貂这种活泼,好动的去抓。 但大家都明白,一张紫貂的貂皮的价格是多少,一张上百啊! 谁有心思去调教紫貂?直接把紫貂杀了,取皮子,不是来钱更快嘛? …… 跳猫子洞穴里面。 小白狗吭哧吭哧的走着,很快……就发现了前面正在熟睡的两只跳猫子。 两只跳猫子相互依靠着对方,取暖,睡觉。 随着小白狗的到来,两只跳猫子被惊醒。 跳猫子看到小白狗的时候,也得都是一副很懵圈的样子。 小白狗可不惯着对方,它只知道对方是自己的猎物,冲上去,直接咬住一只跳猫子。 另外一只靠后的跳猫子则是往后面跑着,直接往其他洞口外面跑去。 小白狗已经抓住咬住这只跳猫子了,死死咬住,小白狗的牙齿并没有完全长成,现在撕咬着,跳猫子的脖子上也只是流下一点点的鲜血罢了。 如果换做是外面的大黄,就这么一口,绝对绝对能把跳猫子直接咬死。 …… 陆军搓了搓手掌,听到了一声动静,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方向。 旁边的大黄嗅到了什么,直接往发出声响的那边冲去。 一步两步,飞快般的扑了上去。 死死咬住刚刚从洞穴里面逃出来的跳猫子。 大黄咬着跳猫子走到陆军旁边,陆军见状,随后看了一下跳猫子洞穴,喃喃道:“看来小白狗还挺给力啊。” 这么来看,里面的来福百分之百是碰见了跳猫子,至于它抓没抓到,等会等它出来就知道了。 跳猫子洞穴里面的小白狗正拖着嘴里面的兔子,一步一步往外面退去。 很快,小白狗就退了出来。 陆军也看见了小白狗嘴里咬着的跳猫子。 这只跳猫子竟然是灰色,跟大黄咬住的那一只颜色还不一样。 大黄咬死的是白色跳猫子,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只跳猫子是夫妻了。 陆军抓住灰色的跳猫子,揉了揉小白狗的脑袋:“松口,松口。” 小白狗听到陆军的话,这才松口,陆军拿着两只跳猫子,嘴上笑呵呵的说道:“夫妻正好,做一对苦命的鸳鸯。” 说完,陆军就把小刀拿出来,把跳猫子的腿肉切开,递给两只猎狗。 大黄先前吃了不少的老虎崽子肉,这次没给它太多,撑着了也不好。 反而是旁边的小白狗,这只灰色的跳猫子也算是它第一次捕猎的猎物,陆军破天荒的给了它不少的兔子肉,小白狗吭哧吭哧的吃着。 至于说剩下来的跳猫子肉,这些都是给金雕准备的,目的就是为了抓它。 陆军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有两只厉害的猛禽,他自己的内心就更加的开心,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一只金雕,一只海东青。 两只厉害的猛禽,驯养成功之后。 如果配合得当,绝对可以猎杀中大型的野兽。 陆军走到坡子林,把剩下跳猫子的肉全部拿了出来。 设置了三个陷阱,金雕的眼睛很好,能看得清很远的位置。 自己只要把跳猫子肉摆放好,设置好陷阱。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昨天为了等海东青,都等了两个小时左右了。 也不知道这次要等多少时间了,陆军其实还想打猎一只傻狍子用来换柴火呐。 他想了想,就在这里等三个小时,如果三个小时,没有金雕上当,他自己也不能再这里一直等待着了,只能先去抓狍子,后面再找机会去抓狍子了。 陆军下定好心思后,剩下的就简单了,等呗! 陆军随便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树,躲在后面,就在这里等着金雕过来。 旁边的大黄倒是能静下来,小白狗就不一样了,这小狗东西正是活泼的时候,而且还是在外面,直接就在旁边一直玩雪。 动静很小,但天上飞的金雕肯定是能看见的。 陆军把小白狗抱在怀中,不让它乱动。 “安静一点!” 小白狗这才安静了不少。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着,陆军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这三个陷阱,目光一直在盯着它们,可想而知陆军是有多想抓住这只金雕。 两个小时后—— 陆军搓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还不来?” 话音刚刚落下,天上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 陆军下意识的捂紧小白狗,凑头往天上看去。 刚好看见天上的金雕,这只金雕的个头不大。 可以看出来,是刚刚成年的。 陆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激动,刚刚成年的金雕。 野性最凶的时候,当然了,驯服成功之后,也是使起来最好的一只金雕。 而且金雕的寿命很长,一只金雕差不多能陪主人活上五六十岁。 这只金雕,十分贴合陆军,陆军相中了这只金雕。 天上飞的金雕,此时都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盯上了。 第294章 惊讶的赵母 金雕扑腾着大翅膀,落在了树枝上,扭着头,目光落在下面的兔肉上。 下面的兔肉确实让它有点心动了,不过这种金雕还是很谨慎的,站在树上四处望着,好在陆军知道金雕的特性,躲在树后面,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就这样,金雕过了好一会,才从树上扑腾扑腾的飞下来,踩着新雪,落在地面上,看着眼前的兔肉,金雕往前面走去。 陆军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一笑,终于等到你。 正当陆军满心欢喜,等待这只金雕落入陷阱的时候,就在这时。 远处的一道枪声响起。 嘭! 金雕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扑腾扑腾的飞走了。 陆军见到手的金雕扑走,气的直跺脚,自己好不容易等这么久了,附近的一声枪响,直接把金雕给惊飞了。 陆军见金雕彻底飞走,无奈苦涩一笑:“服了……早不开枪晚不开枪的。” “不对啊……这是坡子林,自己来的时候附近压根没人啊?难道是李建国这小子干的事?” “不对……刚才的枪声,很明显不是他。” “枪声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去看看。” 枪声的范围大概是六七百米,陆军能判断出来,对方就在这附近。 …… 另外一边,坡子林的西北方,一处小树林子。 周昊正拿着自己的鸟枪打着树上的灰狗子,刚才一枪激出,并没有打到灰狗子,等他再提枪开打的时候,灰狗子都跑远了。 正当周昊想要追的时候,身后不远处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嘎吱嘎吱—— 周昊抬头望去,看见眼前之人正牵着一只黄色猎狗,手上抱着一条小白狗,背着一把猎枪,朝着这边走来。 周昊皱了皱眉,道:“爷们,有事?” 陆军抬头看着周昊,一脸陌生的样子,明显能看出来,此人压根就不是东北人,给陆军的感觉更像是其他地方的人。 “爷们,哪里人啊?” “怎么摸瞎来我们屯子了?” 周昊皱着眉,道:“爷们,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屯里人啊?” 陆军笑了笑,道:“屯里人,基本上我都认识,而且看你的面相,肤色,就不是我们东北的,东北哪有你这么细腻的?” “说吧,哪里人?” 东北老爷们,从体格,身形,语气,动作,都能判断出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口音。 眼前的人带着一股浓浓的京味,哪怕他装的再像东北人,他的口音也没有办法改掉。 “爷们,我叫周昊,确实不是你们屯里人,更不是东北人。” 陆军点点头:“盲流子啊。” “那你来这里干嘛?打猎?” 周昊点点头,道:“我听说东北熊瞎子多,就想碰碰运气,看看自己能不能打上一两只。” “我是北京人,不是啥盲流子。” “爷们,你呢?” “我叫陆军,土生土长的东北人,你听谁说熊瞎子好打啊?”陆军看着他手上的鸟枪,继续说道:“你觉得你能凭借手上的鸟枪,干掉熊瞎子?” 周昊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怎么?不行?我在北京郊外也打过猎,什么兔子啊,黄毛小猪啊,这些我都打过的。” 听着他的话,陆军皱了皱眉,看他的样子像是看二愣子似的,在北京郊外打猎。 北京郊外,陆军是知道的,这个时候的华夏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郊外都是连片连片的树林子或者是大山。 大山里面也有不少的猎物,有不少闲着的人都会去郊外山里面碰碰运气,那个地方的猎物没有东北地区多,也没有东北地区丰富。 陆军语气深沉的说道:“你连野猪都没有打过,还想打熊瞎子?” “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去吧,现在马上也要过冬了,山里面越来越冷了,你想一直呆在山里面?” 陆军倒没有因为这小子惊扰金雕就对他置之不理,东北人的特点就是爱管闲事,豪爽,说话大咧咧的,当然了……这里的闲事一般是劝对方,是为对方好,不是为了胡搅蛮缠。 “而且熊瞎子可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你现在是在山外围,不是在山里面,我刚才打死一头老虎崽子,老虎崽子能从里面跑出来,十之八九是有其他野兽进入了它的领地。” “我劝你,还是不要往里面进了。” “换句话来说……你拿个鸟枪,遇到老虎崽子都杀不了,更何况是熊瞎子呢?” 陆军的一席话像是一个锥子猛猛砸在了他的脑海中,周昊皱着眉,听着陆军的劝说,再看了看陆军旁边的大黄狗,说道:“爷们,好意我就心领了,不过我家里面确实需要一笔钱,我也必须要打到熊瞎子,要不然……” 说着说着,周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落寞的神情,陆军看在心上,看的出来对方也是迫不得已进来的。 “你除了打熊瞎子,也可以杀其他的猎物啊?风险也会相对小一点,就比如抓紫貂,抓水狗子。” “都是可以的。” 周昊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必须要打熊瞎子,攒皮子太熬时间了,我没有太长的时间。” 东北距离北京没有太远,周昊买了一个火车票,然后就来东北了,接着就随便选了一个县城,然后下乡来到了这个屯子里面。 现在让他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事了,毕竟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赚钱,赚钱治病。 不是他病了,是他母亲病重,现在急需用钱,他一开始是在北京郊外打猎,能打到一些猎物,不过都卖不了太多的钱。 他听一位老猎人说,东北那地方有熊瞎子,熊瞎子的熊胆,一颗可以卖上七八百块钱。 他母亲治病需要很多钱,周昊已经打算好了,等把熊瞎子杀了之后,取胆,卖钱,他再把鸟枪给卖了,再借一借钱,凑一凑钱,最后实在不行了就卖房! 不过后面是迫不得已的打算,眼下只能先打到熊瞎子再说。 熊瞎子的危险,他自己也是有所听闻的,尤其是熊瞎子的吼声,可以震的人原地不动。 可他有什么办法,已经没有一丝的退路了。 周昊看着陆军,道:“爷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先走了,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再遇到你的话,请你喝酒。” 陆军听着他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 看着他进去,然后被熊瞎子或者是其他大型野兽给吃掉? 陆军扪心自问,自己还做不到如此铁石心肠。 但要陆军跟着对方,这对陆军也没有任何的好处,自己劝也劝了,准不能一直跟着对方吧? “爷们,我就劝你最后这一次,如果你真的想要打熊瞎子,我觉得你年后过来会更好一点,那个时候的熊瞎子还没有这么凶。” 年后的熊瞎子都从冬眠里面苏醒了,苏醒之后,体内都憋着一泡尿,那个时候遇到刚刚从冬眠中苏醒的熊瞎子,比寻常时期要好打很多。 周昊听着陆军的话,脸色流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爷们,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不过我真的需要熊胆,我先走了。” 说完,周昊头也不回的,扛着肩膀的鸟枪就走了。 后面的陆军皱了皱眉,看着他的离去。 劝也劝了,不听,陆军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等人走远之后,陆军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好像忘了一个事,好像金雕没有抓到,就是因为他! “把这个事给忘了。” 陆军折返回去,看见兔肉还在原地。 陆军心中明了,今天怕是抓不到这只金雕了。 只能说,金雕跟自己没有缘分吧。 “嗨,先去抓狍子吧。” 金雕抓不到就抓不到了,自己在这里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的用处。 毕竟……金雕这种东西怎么说呐,它也有了警惕性,这次没有抓到。 下次想要抓,只会更加困难了。 金雕就是在这里听到枪声的,它脑海中已经留下了印象,这附近肯定是有猎人的。 这也是为什么说,后面想要再抓金雕会更加困难了。 当然了,也会有机会能抓住金雕的。 陆军定了定心神,把枪斜跨背着,朝着山里面走去。 想要在外围找到傻狍子,这种概率太低了。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陆家炕上。 陆川,李政民,陈达三人还在呼呼大睡。 炕下烧着,炕上不冷。 不过不知怎么回事,陆川睁开迷糊糊的双眼,看着外面。 “嗯?” “下小雪了?” 此时,陆川的酒已经醒了不少,脸上红扑扑的,但脑子很清醒。 陆川看着外面的雪,想了想:“下小雪,正是抓狍子的好机会啊!” 狍子踩在雪上面,容易留下来脚印,抓捕它,也会更加方便了。 陆川想到这里,啪的一下,拍了拍旁边熟睡着的李政民。 李政民被拍的一个激灵,瞬间从炕上起来。 嘴里面嘟囔着,“谁!” “谁它娘的打我?!” “谁!看我不弄死你个小刺老。” 陆川看着李政民,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你梦里面做啥呐?” “梦见啥了?反应这么大?” 李政民听到后面陆川的话,嘿嘿一笑:“川哥,我刚才做梦,在梦里面抓到了一只傻狍子,不知道哪个鳖孙打了我一下,把我给打醒了,我的狍子也没了。” “咳咳咳……” 陆川轻咳一声:“其实,刚才那几下是我打的。” 李政民愣了一下,随后尴尬一笑:“川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川脸色一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对了,川哥,你把我叫醒想说什么啊?” “是有啥重要的事情嘛?” 陆川招呼他下炕:“下来。” “咱俩去外面说,别把陈哥吵醒了。” “好嘞。” 李政民点点头,从炕上下来,穿着大袄,随后走到屋子外头,搓了搓手:“这鬼天气真冻得慌。” “川哥,你现在说吧。” “有啥重要的事,不能在屋内说?” 陆川看着李政民,随后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政民,你现在酒醒了嘛?” 李政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乐呵呵的说道:“川哥,你还真别说,陈哥带来的虎骨酒真厉害啊,我到现在为止,竟然没有感觉到一点晕晕的,身体还是暖呼呼的。” “川哥,你想说啥?别绕弯子了,咱俩都好哥们,开门见山的说吧。” “是这样的,政民,我想的是现在外面下着小雪,咱俩要不去山里面一趟?你看怎么样?” 李政民听着川哥的话,皱了皱眉头:“川哥,咱俩现在去山里面啊?” “对啊,现在是下小雪的时候,很容易抓到狍子的踪迹,咱俩抓起来也方便一些,这一点,你也明白吧?刚才陈哥也说过。” 李政民倒是知道这一点,但他也明白,雪天的时候,也会有其他野兽出来捕猎。 除了冬眠的一些野兽,剩下的野兽也是不少的。 “方便是方便,可川哥,咱俩都没有枪啊?” 陆川上去给了李政民一脑瓜:“你虎啊?” “抓傻狍子用什么猎枪啊?” “傻狍子傻,你还傻啊?” 李政民面露难色:“可是……” “傻狍子也不会专门撞到我们眼前啊?” “这种可能性,也太小了吧。” 李政民听说过傻狍子,东北神兽嘛,就属这玩意最傻了。 有时候真的会冲到人旁边,但这种概率是很小的、 “要不,咱俩拿个武器进山吧,不然真不放心。”李政民是真的担心大山里面,他自己还没有进过山呐,“川哥,我还没进过山呐。” “不拿武器,我心里面没底的。” “要不……咱俩拿个武器进去,这样用来防身也行。” 陆川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那咱俩这么着。” “我去看看陆军屋里面,上次还有他不用的弩弓在呐。” “实在不行,咱俩就带着弩弓过去,也能防身。” “弩弓可以,弩弓可以!这玩意行,要是遇到傻狍子想要逃跑,咱俩还能射杀它呐。” “那行,我去陆军房间里面找找去。” 说完,陆川转身就往后院陆军的房间里面走去。 估计也只有陆川,李政民这俩门外汉会觉得进山随便拿个防身的武器就可以了吧。 很快,陆川走到后院,走进陆军的房间。 翻箱倒柜,终于把弩弓找了出来。 陆川拿着手上的弩弓,还有散落的箭袋,摸了摸它,笑道:“今天!” “就用你抓傻狍子!” 第295章 报纸到了 陆川拿着手上的弩弓,走到外面,递给李政民一看,乐呵呵的说道:“看看这个,怎么样?” 李政民咽了咽口水,道:“川哥,咱俩用这个能行嘛?” “放心吧,走走走。” 李政民点点头,跟在后面,俩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还没有走出大门口,就听到后面李秋水的声音传来。 “哎哎,你俩去哪里?” 陆川转身,嘿嘿一笑:“媳妇,我带政民去山上,去山上抓个狍子去,毕竟咱们说好的,是吧?” 李秋水皱了皱眉:“是说好的,但你们俩人刚刚喝完酒,现在去?” “媳妇,俺俩没事,放心,放心吧,先走了,先走了。” 陆川摆摆手,乐呵呵的带着李政民离开了。 …… 周昊拿着他的鸟枪往山里面走去,悄默默的慢慢走。 他腰间挂着两只灰狗子,这两只灰狗子的皮已经被他给剥出来,悬挂在腰间。 从进山到现在,他也只是发现了几只灰狗子,打到了两只,其他的都被灰狗子跑掉了。 看着周围遍地的雪花,周昊的心情很沉闷,想要打熊瞎子,只能往山里面走去,可往山里面走……里面的危险也是最多的,就刚刚陆军跟他说的那些话,他也害怕。 可是不去,他自己也不会心安,想了想,他拿着手上的猎枪,继续往里面走去。 “我就不信了!” “干不掉一只熊瞎子!” 如果有老炮在旁边,估计会忍不住扇他一巴掌,真把自己当顶级猎人了?手上拿着个鸟枪就去干熊瞎子?纯属就是自己找死。 当初陆军劝他,也是出于这个原因,除非是顶尖的老炮敢单打独斗,其他的水平不行的猎户……谁敢这样? …… 另外一边。 陆军把手上的大黄撒开,让它追踪空气中的气息。 只见大黄稍微抬起头,鼻子微微一动,空气中的猎物的气味就被它吸入鼻腔中。 随后,大黄朝着山西边的方向汪汪大叫,陆军抬头往西边看去,皱了皱眉:“怎么会是这边……” 刚才那个叫周昊的人就是走的西边方向,现在大黄嗅到野兽的气味也是西边。 “罢了罢了……先去那边看看。” “大黄,走!” 说完,带着大黄向西边方向跑去。 后面的小白狗则是被陆军抱在怀里面,大黄在前面跑,陆军在后面跟着。 不出意外的话,大黄嗅到的猎物是一头中型野兽。 …… 陆川,李政民俩人不慌不忙的走到了山外围。 陆川架着手上的弩弓,指着周围乐呵呵的说道:“政民,咱俩现在是走到山外围了。” “这就是山外围啊,也没啥猎物。” 陆川轻咳一声:“你咋想的,咋可能突然就有猎物啊?” 话音刚刚落下,扑腾扑腾的声音传来。 俩人抬头望去,就看见了一只金雕在空中飞着。 “川,川哥,金雕!是金雕!” “我知道,我知道,别晃我胳膊了。” 陆川说完,抬起手上的弩弓就往空中射去。 只听“咻”的一声,弩弓的箭支飞了出去。 第296章 原来是上报了啊,这就在一起了?! 箭支飞出之后,压根就没有打到金雕,准确来说,陆川这个半愣子,连瞄准都很难,更何况去打中呐? 就这样,箭支擦边从金雕旁边飞过,但这一下,确实是吓到了金雕。 “川,川哥,金雕要飞来了,快打快打。” 金雕做出俯冲的样子,伸开两个翅膀,朝着俩人的方向飞来。 金雕的爪子尖锐无比,要是被挠上一下,就陆川,李政民这两人的小身板,完全是受不了的,现在是冬天,一旦受伤,很难治疗。 陆川见金雕伸开爪子,朝着俩人这边飞来,立马给弩弓装上箭支,慌忙之间,朝着金雕的方向打去。 “咻——” 箭支朝着金雕的方向飞去,金雕轻而易举的躲开,没有打中。 眼看天空上的金雕马上抓到俩人,陆川心中一紧,大吼一声:“跑!” “啊?!” 此时的李政民完全懵圈了,跑? 旁边的陆川可不管这么多,拉着蒙圈的李政民就跑。 现在不跑,被金雕挠一下,那还得了? 金雕在后面追,俩人在前面跑。 陆川还不傻,知道往树木茂盛的地方逃窜。 不知为何,后面的金雕还是死死盯着俩人,就是不离开。 “川哥,我跟你第一次进山,就要被金雕追着跑啊?” “这要是说出去,咱俩丢不起这人啊。” 跑着的陆川听到他的话,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其实陆川真的很想说一句,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哪像他第一次进山?被野猪撵啊。 那才是真正的生死攸关! 李政民一边说,一边看着陆川手上的弩弓:“川哥,要……要不让我试试?” “你试啥?有把握嘛?” 李政民沉默不语,他都没有玩过弩弓,有什么把握? 可眼下这么被金雕追着,也不是一个事啊。 “我试试。” “行。” 陆川把弩弓递了过去,后面的金雕已经飞到陆川的后面,一爪子挠了上来。 刺啦—— 只听刺啦一声。 陆川的棉袄被撕烂,棉花随风飘散。 “草!” “这金雕追这么猛!” 陆川不敢抬头往后面看,俩人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川哥,往前面跑,前面树更多了,金雕不好飞。” “好。” 俩人钻进树更多的里面,李政民晃晃悠悠的瞄准天上的金雕。 扣下弩机,箭支飞了出去。 咻—— 结果……连金雕的毛都没有打下来。 这俩人压根不会玩弩弓,尤其是天上的猛禽飞禽时,应该稍微往上面抬一点,这样才能打中。 关于弩弓的技巧,俩人谁都不知道,导致俩人怎么瞄也没有一点的办法打中眼前的金雕。 “政民,你比我还菜啊。” 李政民讪讪一笑:“川哥,我也不知道啊……这弩弓真难玩。” 话音刚刚落下,陆川无奈的笑道: “跑吧!” “先把金雕甩开,早知道不招惹金雕了。” 陆川见金雕还在天上盘旋着,催促一声。 没办法了,俩人都玩不来这个弩弓,只能先拿着了。 天上的金雕就追着这俩人,跟在他俩后面。 …… 另外一边,拿着鸟枪慢慢往山里面逼近的周昊。 恍惚间,听到了前面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像是撕扯和嚎叫声。 周昊躲在树后面,嗅到附近空气中的血腥味。 “死了什么野兽,血腥味这么强烈……” 周昊有点不敢往前面走了,前面是一处小洼地,血腥味和撕扯,嚎叫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究竟是什么野兽。” 正当他还在疑惑之时,一道响彻的狼吼声传来。 嗷呜—— 一声狼叫,吓得周昊躲在树后面不敢乱动。 狼?! 不止一声,随着刚才一声狼叫,还有其他狼也嚎了出来。 嗷呜—— 嗷呜—— “……” 狼叫的声音此起彼伏,不远处的陆军猛地停了下来,皱着眉头喃喃道:“狼群?!” 刚才的狼叫,不止一声,绝对绝对不是一个狼。 而且狼是群居性野兽,发出的狼叫声肯定是狼群。 陆军看着前面跑过去的大黄,咬了咬牙继续跟上、 “狼群可没有这么容易对付啊。” “希望……别出什么乱子吧、” 陆军跟上大黄的脚步,看着眼前的大黄越跑越快,陆军的内心也变得紧张起来了。 “希望那个盲流子别被狼群咬死吧。” …… “川哥,你……你刚刚听到了没?” “有……有狼吼声啊?” 李政民跑着,看着旁边的陆川说着。 陆川皱了皱眉:“听到了,山外围竟然有狼群。” “那……我们还往前面跑嘛?”李政民哆嗦着:“前面有狼群。” “先等会,咱俩实在不行了再往狼群那边跑,真是邪门了!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后面被金雕追,前面还有狼群!” “真该死!” “早知道就不来了!” 李证民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川哥,不是你说下雪好抓狍子的嘛? 我拦都拦不住啊。 第297章 老虎崽子 就在陆川还在抱怨之时,金雕俯冲下来,爪子刺啦爪在了他的衣服上。 刺啦—— 就差一点,就爪到了陆川的胳膊,这一爪子要是落在肉上面,保准是皮绽肉开、 陆川反手去抓这只金雕,金雕迅速松开爪子,朝着天上飞去,不过它还是没有走,还是在盯着陆川。 陆川怒骂一声:“真是邪门了!这金雕就盯上咱俩了!” “晦气!” “川哥,别说了,快跑吧。” 陆川:“……” 我不要面子的嘛? 金雕展翅一动,陆川脚底抹油往前面跑去。 …… 另外一边,躲在大树后面的周昊不敢轻易出声。 他的手上全是汗,手上握着鸟枪,这次连头都不敢往前面探去、 狼群,哪怕是遇到独狼,他都不至于如此害怕。 可遇到的却是狼群,周昊躲在大树后面估算着,听着附近的狼嚎的声音,至少有四五头狼。 如果被狼群嗅到,周昊别说是拿着鸟枪了,他就算是拿着最好的56式半自动步枪,那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狼群一窝蜂的扑过来,子弹能打几个? 手上拿的又不是机关枪,鸟枪,打一下换一下子弹。 就这样打狼群?周昊打出去一枪,剩下的狼都能把他活生生的咬死。 周昊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下,但他浑身哆嗦着,毕竟前面的狼群就离他这边不远,动静太大会惊扰到狼群。 狼群还在小洼地里面,里面的青皮子们正在吃着一只老虎崽子。 这只老虎崽子的肉全部被撕咬断裂,身上的毛发更是散落在雪地里面。 要是陆军看到这一幕,肯定会立马想到之前在前面遇到的老虎崽子,怪不得老虎崽子会从山里面跑到外围,原来是遇到了狼群。 老虎崽子很厉害,但跟狼群这种通力合作的野兽相比,还是很难招架的。 除非来的是熊瞎子或者是野猪,或许还有可能驱赶狼群、 其他野兽遇到狼群只有逃命的份了。 青皮子们享受着美味佳肴,吃的满嘴是血。 周昊听到咀嚼的声音,握紧自己的鸟枪,伸头往旁边探头望去,这才看到了有四只青皮子正在撕咬着死去的老虎崽子,吃着老虎崽子的肉。 周昊倒是没有感到血腥,令他害怕的是,眼前四只青皮子、 如何怎么对付? 正当他还在思索的时候,他听到后面的前面竟然有脚步声传来。 周昊脸色微微一变,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狼群正朝这边走来。 周昊不知为何,自己一直躲在树后面,压根都没有动。 狼群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周昊紧张的握紧鸟枪,身子颤抖:“不会真发现了吧。” 周昊强忍着不适,探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四只朝这边走来的青皮子也看到了周昊。 双方互相看着自己,青皮子们微微弓起来狼身,腹部发出呼噜呼噜的吼声。 此时,周昊已经知道了,眼前的这些青皮子已经把自己当做猎物了。 周昊没有先开枪,最原始的反应就是往后面跑去。 此时不跑,等待他的就是死亡了。 周昊疯狂的向后面跑去,嘴上还骂骂咧咧的说道:“这群该死的狼群,我要是有个好武器,我非得干死你们不可。” 四只青皮子就在后面追着周昊,周昊还没有跑出去多远,已经被青皮子围了起来。 四只青皮子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在雪地上,它们就像是天上的奔跑者,嗖的一下就追上了逃跑的周昊。 周昊被四只青皮子围在中间,四只青皮子弓身露出狼牙看着眼前的周昊。 四只青皮子特别的聪明,仿佛已经知晓了眼前之人已是瓮中之物,没有着急扑上去,倒是一点一点的走过去。 周昊见四只青皮子距离自己的位置越来越近,心中一狠。 “干你娘的!” 周昊抬起鸟枪,瞄准一只青皮子,扣下扳机。 子弹从枪管里面激出,瞬间打中了前面的青皮子。 青皮子被打中后,痛苦的嗷呜嚎叫一声,但依旧是没有退去。 周昊还是在包围里面,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慌张的脚步声从前面传来。 周昊定睛一看,瞳孔微微一缩,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第298章 赵父:我不同意! 周昊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军和大黄。 陆军见到这一幕,心中微微一震。 四只青皮子,还好没有多少狼。 这四只青皮子也注意到了陆军的到来,低沉嘶吼一声。 陆军皱了皱眉,喃喃道:“才四只青皮子,怎么这么嚣张?” 如果是晚上,遇到四只青皮子,或许对陆军来说会很棘手。 但这是白天,而且陆军旁边还有大黄在,陆军心里一点也不发怵。 唯一让陆军感到疑惑的就是,按道理来说,青皮子一群都生存在深山里面。 怎么也好端端的跑出去了?为了捕猎? 陆军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结论,为了捕猎才出来,这种概率太低了。 很有可能是深山里面出现了什么危险,难道是遇到了大爪子? 正当陆军还在思考的时候,前面不远处的大黄弓起来身子,腹部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眼神死死盯着四只青皮子。 “大黄。” 陆军叫了一声大黄,没有让大黄冲上去,四只青皮子有两只看着陆军和大黄这边,另外两只青皮子的目光则是看着周昊,周昊握着鸟枪,手上出汗,不敢再开一枪激怒眼前的青皮子。 大黄安静下来。 前面的一只青皮子动了。 嗷呜—— 一声狼吼声响起,像是发动什么命令似的。 周围的青皮子们全部都动了起来。 两只露出狼牙冲向周昊,两只露出狼牙冲向许国和大黄。 陆军见状,暗笑一声:“找死!” 说罢,陆军则是提枪瞄准不远处的青皮子,按下扳机。 嘭—— 子弹飞出,打在了冲过来一只青皮子的腿上。 这只被打中的青皮子,猛地一声狼嚎。 鲜血随着狼腿流了下来,大黄嗅到血腥味,嗖的一般冲了上去。 大黄咬住这只受伤青皮子的脖子,露出大牙。 只听嘎吱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青皮子,猝! 死了一只,还剩下一只。 陆军瞄准这只青皮子,这只青皮子特别的狡猾,知道旁边的同伴死了后,就往后面逃去。 陆军压根不会给他机会,瞄准它的脑袋。 缓缓扣下扳机。 嘭—— 子弹飞出,直接打在了狼的脑袋上。 鲜血飞出,狼直接摔倒在雪地中。 不放心的陆军又给这两只青皮子来了两枪。 嘭—— 嘭—— 打完要补枪。 “简简单单。” 两只青皮子没有一点的动静,陆军拍了拍手,乐呵呵的说着。 正当陆军想要过去看一下青皮子的时候,周昊的声音响起。 “陆……陆军,救——救命啊!” 周昊被两只青皮子撵着,没办法,他的鸟枪打一枪换一发子弹。 现在还没有换子弹呐,怎么可能对付眼前的两只青皮子? 刚刚他可是看到陆军的实力,面对两只青皮子,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两只青皮子对陆军来说,压根不够看。 陆军听到周昊的声音,带着大黄冲了上去。 …… “往我这边跑!” “好!” 周昊掉头就往陆军那边跑。 如果不是陆军开口,他不会这么做的。 很快,他就跑到陆军的面前,大声的呼吸着,额头上全是密汗。 后面的青皮子还敢冲上来,旁边的大黄扑了上去,撕咬着。 陆军没有管大黄,他明白,就这一个小小的青皮子对大黄的威胁是很小的。 眼下只剩下一只青皮子,陆军抬了抬眼皮,看着旁边一脸密汗的周昊,问道:“你来?还是我来?” 周昊有点懵圈,但看着陆军没有开玩笑的表情,点点头,“我来。” 随后,他换上子弹,举着鸟枪瞄准眼前的青皮子。 瞄准,扣下扳机。 嘭—— 子弹飞出,打在了青皮子的前肢,青皮子痛苦嚎叫一声。 随后便向陆军,周昊俩人扑来。 周昊还忙着给鸟枪换子弹,抬头的一瞬间青皮子已经扑上来了。 爪子马上到他俩人的脸上。 就在这时,陆军动了。 举起56式半自动步枪,扣下扳机。 嘭—— 嘭—— 嘭—— 子弹连射发出,把半空中的青皮子解决。 三枪,全部打在了青皮子的脑袋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周昊瞪大眼睛,张开嘴巴,看着眼前的陆军,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爷……爷们,谢……谢谢了。” 周昊身子哆嗦一下,苦笑一声回答着。 想起前不久陆军劝他的话,如果自己活着回去,请人家喝酒。 现在好了,要不是人家跟了过来,自己这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周昊的目光落在陆军56式半自动步枪上,眼神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56式半自动步枪,只要是打猎的,没人不知道这把猎枪的。 这把猎枪,是所有猎户们最喜欢,最想要的一把猎枪。 当然了,这把猎枪也特别的贵,一把能卖上上千块,周昊穷,买不起。 陆军淡定的看了他一眼,道:“客气。” 随后,陆军的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的大黄身上。 大黄已经跟这只独狼缠斗起来了。 四只青皮子,现在只剩下这么一只独狼了。 独狼想要咬大黄,结果被大黄找准机会,一下子咬住独狼的尾巴。 独狼则是咬住了大黄的腹部,大黄牙齿猛地一撕咬,直接把独狼的尾巴咬断。 当然了,大黄也没有占到什么好处,被咬住腹部,差一点咬穿了。 好在独狼尾巴被咬断的时候,疼的嚎叫一声,牙齿松开。 大黄见此机会,一个转身,迅速凑到独狼的脖子上。 张开血盆大嘴猛地一咬,不远处的陆军,周昊俩人听到清脆的声音。 这是牙齿咬断骨头的声音,陆军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错。” 走到被咬断气独狼面前,陆军朝着它的脑袋来了一枪。 蹲在地面上,揉了揉大黄的脑袋,笑道:“辛苦你了。” 四只青皮子,自己解决两只,大黄解决两只。 如果没大黄,陆军解决起来这些青皮子会很麻烦,但有大黄在,就很简单了。 随后掏出来侵刀,把青皮子的皮缓缓剥下来,然后把里面的内脏,下水掏出来,递给眼前的大黄。 至于肠子? 陆军挑在侵刀背面,看着不远处的周昊,道: “爷们,辛苦你一下,爬上去,祭拜山神。” 这鬼天气,让陆军爬树,他才不愿意呐。 第299章 牵着猎狗,进山! 周昊在愣神间,被陆军的这一声声音叫了过去。 “来了。” 周昊拿了一个棍子,把青皮子的肠子挂了起来,往旁边的大树上走去。 祭拜山神,周昊是明白的。 这一点在他来东北之前就了解过了,在首都郊外打猎就没有如此多的规矩。 周昊抱着大树,吭哧吭哧的往上面爬着。 下面的陆军则是在旁边处理着四只青皮子。 四只青皮子,有两只是被大黄咬死的,导致青皮子的皮价值受损,另外两只是被陆军用56式猎枪打死的,在青皮子的身上只能找到弹孔,皮子的完整性很高,卖出去的价格也要高上不少。 陆军剥了两张青皮子,周昊就从树上下来了。 周昊拿着自己的鸟枪,走到陆军面前,低下头颅道:“爷们……刚才的事情……谢,谢谢了。” 陆军只是抬了一下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没事,在东北这个地方,换做是其他猎户看见了,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拿着鸟枪连狼群这一关都过不去,怎么去干熊瞎子?” “难不成,靠你的头铁?” 陆军的话糙理不糙,正如他说的一样,眼前的周昊拿着鸟枪去打熊瞎子,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死罢了。 要知道活了几十年,天天在山里面打猎的钱炮,他去狩猎熊瞎子都是在熊瞎子被炸子儿炸到,或者是在冬眠的时候才敢去招惹熊瞎子。 寻常时候压根不敢去招惹熊瞎子,他俩个儿子什么下场,没谁比陆军更加清楚了。 除非是特别特别厉害的猎户才敢单枪匹马的去猎杀熊瞎子,哪怕是这样,猎户的装备也是用的56式半自动步枪,根本是所谓的鸟枪。 鸟枪,鸟枪,说白了不就是打鸟的嘛? 周昊羞愧的耷拉着脑袋,陆军的话再次响起。 “爷们,听我一声劝,这事,就算了吧?” “来,搭把手,帮忙剥一下皮子。” 周昊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接过来陆军的侵刀,在旁边剥着青皮子。 陆军看着周昊的表情,知道他心中有事,慢悠悠的问道:“爷们。” “家里出什么事了?” “非得进山去打熊瞎子?” “是想不开?还是家里有困难了?” 陆军的话音落下,周昊抬头刚想开口吭声。 “我……”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陆军,周昊俩人往后面看去。 看到陆川,李政民俩人正在被金雕追着,金雕在天上飞着,俩人则是在地面上跑着。 李政民,陆川俩人身上穿的棉袄,都被天上的金雕抓棉花飞散,衣服上全是爪子印记。 “这……” 周昊瞪大眼睛,说道:“爷们,救人要紧。” 说罢,周昊抬枪就想开枪。 子弹刚刚上膛,陆军一下子拦住了。 “别开枪。” “嗯?” 周昊愣了一下,表情中透露着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疑惑,对面的陆川,李政民像是见到救星了一般,朝着陆军喊道。 “儿子,快快救你爹!快救你爹!” “陆军,救你李叔,开枪,快开枪。” 周昊听到后,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的陆军,听着对方的口音,明显是陆军的父亲,还有叔叔? “爷们,要开枪嘛?” 陆军摇了摇头:“别开枪。” “这只金雕我认识。” “啊?” 周昊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你认识? 认识又有什么用,金雕马上要抓你父亲,你叔叔了啊! “大黄!” 陆军揉了揉大黄,示意它往金雕那边扑去。 其实陆军见到金雕的时候也很惊讶,错过这只金雕是前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 结果解决完狼群,金雕则被父亲,李叔吸引了过来。 准确来说,是金雕被这两人激怒,俩人一直跑,凑巧跑到这里来了。 大黄听到陆军的指令,后脚一蹬,朝着天上的金雕扑去。 金雕往天上一飞,躲了过去,大黄一下子扑了空。 救下来了陆川,李政民俩人。 陆军看了俩人一眼,道:“爹,李叔,你俩没事吧?” 陆川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恬不知耻的笑了笑:“儿子,你爹能有啥事,要不是你这弩弓不给力,老子我早把这只金雕射下来了。” 李政民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川哥,你是真能装啊。 你衣服都成什么样子了,咋还有脸这么说呐? 陆军没有吭声,反而走到陆川身后,指了指他的棉服,道:“爹,咱下次能不能别来搞笑了?” “您看看?这好端端的衣服又白瞎了。” “你还射金雕呐?你当我三岁孩子啊?” 儿子吐槽,最为致命。 陆川脸色羞红,凑到陆军面前,小声嘀咕:“你李叔还在呐,给你爹一点面子。” 陆军:“……” “爹,你们怎么被这只金雕追上了?” “我一开始想抓的就是这只金雕,被它给跑了,没想到你们引过来了,爹,你和李叔咋进山来了。” 陆川轻咳一声,说道:“我跟你李叔进山,也是为了早日抓到一只傻狍子,这才进山了。” “进山在山外围遇到了这只金雕,然后我拿弩弓射了几次,你李叔也是,俺俩都没有打到这只金雕,然后这只金雕不知道脑子是发什么疯了,一直跟在我俩的后面。” “我俩没办法,手上连枪都没有,只能往山里面跑了。” “凑巧遇到了你。” 李政民接过话,继续说道:“陆军,既然你本来就想抓这只金雕,那现在就抓吧。” 陆军看着天上的金雕,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猎枪。 手上的猎枪一枪下去,金雕就废掉了。 哪怕是威力小一点的鸟枪,打在金雕的身上,那也不是它能承受的。 那该怎么办?难道说……真的要废了金雕? 不行,废了金雕,自己下次想要遇到金雕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不能伤了它,还要要它从天上飞下来。 这该如何是好? 紧接着,陆军的目光落在了弩弓上面,脑海中突然迸发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300章 抓捕海东青 不能伤害在天上飞着的金雕,可以直接用手上的弩弓把金雕打下来啊。 怎么打?很简单,把箭支尖锐的头削平,就算是打到了金雕,也不会对金雕造成伤害的。 想到这里,陆军说做就做,随后从腰间掏出来小刀,看着陆川背上背着的箭袋,道:“爸,把箭支给我。” “你要箭支干嘛?直接用枪干掉金雕不更加方便嘛?” 陆川看着陆军,有一种摸不清头脑的感觉。 “不能用猎枪,我想抓活的。” “眼下抓活的,只能把金雕打下来了。” 李政民诧异的问道:“用弩弓打?” “那打下来了,不还是受伤的嘛?” 陆军接过箭袋,从里面掏出来一支箭支,拿在手上,用小刀把前面尖锐的一头削去,削成平面的。 “李叔,这样就可以了。” 说完,陆军还扬了扬手上消好的箭支。 李政民,陆川俩人傻眼般看着陆军。 李政民苦笑一声:“还是你小子有想法,厉害。” 陆军这么做,他就明白了,打算用消平的箭支打金雕了。 随后,陆军拿起弩弓,瞄准天上盘旋飞着的金雕。 下面的大黄扑了十几次,都没有扑到金雕,由于大黄一直在旁边,金雕也没有办法攻击陆川,李政民俩人。 就这么僵持着,地面上的大黄冲着天上的金雕汪汪大叫。 大黄不会飞,没有办法奈何金雕。 金雕不敢下来,要是被大黄逮住机会,一下子就能把金雕咬死了。 刚才陆军之所以敢让大黄去,就是知道大黄奈何不了金雕,金雕畏惧大黄,会形成眼下僵持的一幕。 “大黄,回来。” 陆军的声音响起,大黄没在朝着天上的金雕汪旺大叫,朝着陆军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金雕知道自己没办法奈何陆川,李政民了,随后金雕想飞走。 陆军咧嘴一笑,想来想走? 怎么会让金雕如愿。 瞄准金雕飞走的方向,稍微抬高一点。 咻—— 箭支飞出。 打在了金雕的翅膀上,由于前面尖锐的箭头被削平了,打中这一下,金雕的身子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差点从天上摔下来,其他的……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 陆军见状,嘿嘿一笑:“有用!” 再次瞄准,扣下弩机。 咻—— 破空声音响起,箭支打在了金雕的腹部。 金雕失去平衡,一下子从天上掉了下来。 好在金雕距离地面不高,就七八米,摔下来没太大的问题。 陆军跑到金雕面前,金雕还想扑腾扑腾的飞起来。 陆军一把手抓住金雕的脖子,金雕想要挠陆军。 陆军见爪子马上要落在自己的手上,手上猛地一紧,差点把金雕的脖子掐断,金雕的爪子这才没有落在陆军的手上,找到这个机会,陆军立马从腰间掏出来绳子把金雕的两个腿给绑好,还有两个大翅膀子,可不能让它给飞了。 做完之后,陆军拍了拍手,乐呵呵的说道:“终于逮住你了。” “还好,还好。” 自己在雪地里面等了两三个小时没等到,这次送上门来了,不错不错! 第301章 熊瞎子 金雕被绑住双脚,翅膀也被缠住,但它的嘴还是想啄陆军。 陆军见状,躲开,随后用布料罩在它的脑袋上,这次万无一失。 “这就抓住了?” 陆川走到陆军旁边,不可置信看着被抓起来的金雕。 前不久这金雕追着自己不放,现在被儿子活捉到了。 陆川握着金雕的脖子,拍了拍它的肚子,像是在出气一样:“让你追我。” “让我追我!” 陆军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爸……你干嘛呐?” “咳咳——” “我出出气,出出气,我穿的衣服都被它挠坏了,出出气还不行啊?” “儿子,你抓金雕,干嘛用?还是驯服?” 陆军听到后,点点头:“对,驯金雕,驯海东青啊,俩个都是驯,正好一起驯了。” “还能省下不少的时间,省的下次再单独驯金雕了。” 陆军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语气深沉的说道:“爸,其实这次多亏了你和李叔,要不然,我还真抓不到这只金雕了。” “谢谢哈!” 陆川一开始还想笑,后面仔细想想,这不是夸啊,脸色一变,瞪着陆军:“你小子几个意思?意思是说,我和你李叔没水平,是这个意思嘛?” “李叔,我可没这个意思啊,你瞅俺爸,故意说您。” 陆川骂骂咧咧的说道:“我去你的。” 随后他的眼神落在了后面,看到了周昊,面生啊,不像屯里人。 “这人是谁?” 陆军看了一眼后面的周昊,不等陆军回答,周昊则是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乐呵呵的说道:“叔,我叫周昊。” “外地人,这次进山有点事情,路上遇到狼群了,多亏了陆军救我一命,多谢多谢!” 周昊对着陆军抱拳感谢,李政民,陆川俩人大眼瞪小眼,没理会旁边的周昊,“陆军,真……真遇到狼群了啊?” “那些青皮子是不是都跑了啊?” “军,是不是跑了?我跟你爸过来的时候,搁老远就听到青皮子的声音了,本以为你们没遇到呢,军,没受伤吧?” 面对父亲,李叔的关心,陆军摆摆手,笑道:“爸,李叔,我没事,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嘛。” “青皮子都解决了,就四只青皮子,大黄咬死两只,我打死两只,肉还在那边放着呢,皮子刚刚剥下来。” “刚才我剥皮子的时候刚好看见你们往这边跑,这不凑巧了嘛,没把事情给你们说清楚。” 陆川,李政民俩人顺着陆军指着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几处红色的血摊。 李政民傻眼的说道:“四只青皮子……” “全杀了?” 陆军乐呵呵的回答:“对,全杀了,一开始有一只想跑,被我崩了。” “对了,李叔,你要不要狼肉?狼肉还有不少呢?”陆军指着前面大堆大堆的狼肉,乐呵呵的说道:“这两只剥好皮子的狼肉,李叔,你要尝尝嘛?” 狼肉,陆军在县城林场帮忙的时候吃过,那天晚上去狩猎青皮子,打狼王,他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比这时候危险多了,晚上青皮子的视线很好,人类的视线太低了。 李政民笑着点点头:“那感情好,我还没吃过狼肉呢,这次尝尝,尝尝。” 第302章 钱山岭的愤怒 陆军见周昊在旁边尴尬的站着,连忙说道:“这位爷们,我们在山外面碰巧遇到过,我来山里面走,结果又遇到他了,发现他被狼群围着,我就出于好心帮忙了一下。” “爷们,你好你好,看你像是外面来的吧?哪里人?” “家在首都,这次过来,是为了杀熊瞎子的……” 说着说着,周昊的声音便逐渐小了下去,怎么说? 自己像是杀熊瞎子的嘛? 想到这里,周昊心中更多的是无奈和心痛。 无奈的是,自己拿着鸟枪去,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杀不死熊瞎子,甚至会让自己死在山里面。 可自己的母亲又等着自己挣钱治病,拖不动。 “杀熊瞎子啊?”陆川皱了皱眉,说道:“熊瞎子可不好杀啊。” 陆军拍了一下父亲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陆川连忙点点头,最后说道:“杀熊瞎子这个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你说你是首都人,你现在也没有住处吧?要不住我家?” “现在天也快黑了,怎么样?先去我家住一晚,怎么样?” 陆军也是热情的说道:“爷们,要不去我家住一宿吧?毕竟这个时候了,你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样?” 周昊知道东北人豪爽,没想到会这么豪爽,再拒绝,就是自己不给对方面子了,连连点头:“行,谢谢各位爷们。” “嗨,说啥呢,大家都是华夏人,出门在外,谁还没有遇到危险,遇到困难过?” 陆军无奈一笑:“爸,你少说两句。”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陆军看着李政民,陆川俩人说道:“爸,你俩去那边把狼肉带着吧。” “我去瞅瞅那两只没剥皮的青皮子。” 说完,陆军就往那边走去。 走到两只青皮子的旁边,看着已经死去的青皮子,其中一只青皮子身上有四五处伤口。 不仔细看,是不会看出来的,陆军蹲下身子,扒开青皮子的毛,看了一眼,一道爪痕? 像是熊瞎子的爪痕? 陆军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眼其他受伤的位置,这才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熊瞎子的爪痕?” “难道狼群之前狩猎过熊瞎子?” 想到这里,陆军又扒了一下旁边青皮子的毛发,看见了一道藏在毛发下面的爪痕。 “就是熊瞎子!” 从爪痕就能推断出来,狼群之前肯定是遇到了熊瞎子,遇到冬眠期间的熊瞎子,哪有这些青皮子受得了。 陆军在脑海中推断着。 青皮子的嗅觉很灵,遇到冬眠状态的熊瞎子,仗着狼多,咬熊瞎子,可熊瞎子冬天的肉特别厚实,一口咬下去,压根就没有多疼的。 “可惜了,遇到了熊瞎子,要是遇到其他野兽,或许还能活下来不少青皮子吧。” 熊瞎子从冬眠中被打扰起来,愤怒的怒气全部发泄在狼群身上,估计死了不少的青皮子,要不然陆军不会只遇到四只青皮子。 “熊瞎子?哪里有熊瞎子?” 刚才听到动静的周昊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陆军问了一句。 第303章 心急如焚 等他走到这边的时候,陆军示意他蹲下来,往青皮子身上看去。 “看这里,这个爪痕正是熊瞎子的。” 周昊不解的看了陆军一眼,继续说道: “为什么你能一眼认出来就是熊瞎子的爪痕?难道不会是其他猎物的?” 陆军淡淡的说道:“因为我杀过熊瞎子,见过熊瞎子,除了熊瞎子的爪痕,我想不到还能有什么野兽能在青皮子身上留下爪痕。” 陆军为了让他更清楚的知道是熊瞎子,又解释了起来:“你打过猎,你应该清楚的知道,青皮子都是群居性野兽,你说,山里面什么野兽遇到一群狼,能挺过来?” “无非就是野猪,熊瞎子,亦或者是老虎。” “遇到老虎的概率太小了,爪子的痕迹也跟老虎对不上。” “野猪?这个更加不可能了,野猪的攻击手段是啃和它尖锐的獠牙,根本没办法抓伤狼群。” “排除两个,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性了,就是这群青皮子遇到了冬眠中的熊瞎子。” “估计一开始的狼群不止四只狼,可能更多。” 听完陆军的分析,他沉吟片刻,说道:“照你这么说,山里面现在百分之百是有熊瞎子的?” 陆军点点头:“是的,你刚才是从哪里看见这些狼群过来的?” 周昊转身望向前面的小洼地,指着那边说道:“就那边,在那边看见的青皮子。” “那应该没错,顺着这个路,往里面一直走下去,能找到熊瞎子。” “熊瞎子的洞穴外面肯定有不少被它咬死或者抓死的青皮子,血腥味很大,顺着你指着的方向往那边走,肯定能找到熊瞎子。” 熊瞎子洞穴外有血腥味,大黄找起来很方便,很容易就能找到。 周昊皱了皱眉,身子一动,想往那边走去,陆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爷们,去送死,没有任何的意义。” “现在马上也要天黑了,你进去,只会死的更惨,我只劝你最后一次。” 周昊脑袋一耷拉,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说道:“谢了,陆兄,我知道怎么办,我不会傻傻的去送死。” 陆军拍了拍周昊的肩膀,笑道:“周昊,你为啥非得要进山去找熊瞎子?” “咱们相逢即是缘,你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你一点。” 周昊望向陆军真诚的脸庞,随后把自己的家里发生的遭遇说了出来,陆军听完后,皱了皱眉,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你一直想进山杀熊瞎子。” “周昊,杀熊瞎子这事对你可能会很难,这样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杀熊瞎子。” 旁边的陆川轻咳一声,道:“陆军,明天是腊八,你忘了,你还要去县城呢。” “嗨,瞧我这记性,爷们,要不这样,咱们后天去?” “你先在我家休整一天,怎么样?” “腊八那天确实有事,我要去县城一趟,九号行吗?九号咱俩进山找熊瞎子去。” 周昊听完,点点头:“行,听陆兄的。” 第304章 死亡边缘 随后,陆军这两只青皮子的皮剥了下来,把其中一只皮递给周昊。 “拿着吧,这算你的。” 猎杀青皮子的时候,周昊打到了一枪,也能分得一股。 原本分一股,不可能分到一张完整的青皮子,主要是陆军听了他的家庭发生的事,心中产生了一丝感动,这才把皮子让给他一张。 周昊看向陆军,没有一丝的瞧不起,周昊接过后,点点头:“谢了,陆兄。” “客气啥,本来就有你一股。” “走吧,回屯,天马上也要黑了。” 陆军说完之后,踩着雪地往屯子里面走去。 路上,陆军拿着手上的金雕,金雕双腿和翅膀都被陆军绑住了,对陆军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陆军一路上就揉着金雕的羽毛,乐呵呵的说道:“爸,这金雕的羽毛用来暖手,还真不错啊。” “也就你小子敢用金雕暖手了,你小心点,别被金雕抓到了,一但抓到,那一下子就是一道血痕了。” 陆军嘿嘿一笑:“爸,你就放心吧,它还能抓到我?想都别想了。” 说完,陆军又揉了揉金雕的羽毛,嘿嘿一笑:“得劲!” 很快,四人就回到了屯子里面。 屯子里面的村民见到陆军几人回来了,脸上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陆军,回来了啊?怎么样?打到什么野兽了?” “呀,这是青皮子啊?陆军,山里面遇到青皮子了?” “我数了一下,四只青皮子,陆军,你们这是遇到狼群了吧?” “陆军,你没受伤吧?” “呦呵!陆军,你手上拿着的是金雕啊?” “还真是金雕啊!陆军,你抓到的?” “……”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着,陆军也没有说太多,只是简单的说道、 “对,是金雕。” “运气好,被我抓到了。” “对了,大爷们,跟你们说个事,要是没事啊,千万别离山那边太近,我估摸着里面还有不少的青皮子,很危险。” 陆军也没有办法保证,那些青皮子们是被熊瞎子咬死了,还是有一部分的青皮子在山里面受伤了,继续在山里晃荡着。 “啊?还有青皮子啊?” “这些青皮子不会进屯吧?” “不会吧?” “怎么不会,青皮子群又不是没进过屯,七八年前,不就有一次嘛?” “老马,注意你的嘴。” 这位叫老马的人,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笑道: “嘿,瞧我这烂嘴。” 陆军听到村民的话,倒是想起来了七八年前的事情。 七八年前,也是冬天,冬天一位猎户从山里面回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有青皮子跟着。 结果把青皮子群带到了屯子里面,当时青皮子进屯,咬死了不少的村民。 当时那天夜里,几乎所有的猎户们都人手拿着一杆枪,去找村里面藏着的青皮子、 住在山旁边有利就有害,利,猎户可以随时进山捕捉野兽,害,山里面的野兽没有吃的了,就会有可能进到屯子里面吃人。 不止青皮子,还有红狗子也是如此。 第305章 继续打! 只是当初的红狗子群比这些好对付多了,狼群比红狗子群难对付的太多了。 七八年的事情,陆军也是了解一点的,当时的他躲在家里面,就听到父亲说过,千万别外出,不让陆军出去。 陆川轻咳一声,喊道:“马叔,这都七八年前的事了,咋可能还会有青皮子进屯啊。” “你可别吓唬人啊。” 老马也是嘿嘿一笑:“我就说说,我就说说。” 陆军也没有放在心上,看了一眼天色,连忙说道: “大爷们,天色都不早了,我们先回了,你们继续聊。” “行行行,陆军,慢点走,等你把金雕驯服了,让我瞅瞅,我还没见过金雕捕猎呢。” “行,等我训好了,让您看看。” “爸,走吧。” 陆军说了一声,掂着青皮子往家的方向走去,狼肉没分。 如果是大型猎物,猪肉,熊瞎子,分一点倒是无妨,这些狼肉,陆军要用来换木柴的,剩下的留一点自己吃。 走了一段路,陆军见周围没有人了,把手上的狼皮递给陆川: “爸,你拿着吧,把狼肉给我,我去找李屯长换点木材,他家应该有不少木材。” “差点忘了这个事了。” 陆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才想起,家里面的木材确实是没多少了。 “行,那你去换,不过这些狼肉,能换多少?” “应该能换不少。” 陆军接过狼肉,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昊,说道: “爷们,你先跟着我爸,我有点事要忙。” 周昊点点头:“行。” “陆军,要不你多拿点?我这还有狼肉呢。” 李政民把手上的狼肉递了过去,陆军摆摆手:“李叔,这两条狼肉就够了,剩下的两条,咱们吃,顺便我也能喂喂狗。” “走了。” 说完,陆军跟陆川,李政民三人分开,朝着李屯长家中的方向走去。 很快,陆军就掂着这些狼肉走到了李屯长的家门口。 看着紧闭的木门,陆军敲了敲,喊了几声。 “李屯长,李屯长?” 院子里的李屯长听到声响后,从厨房里面钻出来,看了一眼老伴说道:“媳妇,外面有人叫我,我先出去一下。” “去吧去吧。” 李屯长走到院子内,这才听出来是陆军的声音,连忙打开木门,随后就看见了陆军。 “呦,稀客啊,陆军,你小子咋想找我了?” “咋了?” “出啥事了嘛?” “屯长,长话短说,我想拿肉给你换点木材,家里面过冬的木材没多少了,换吗?” “拿肉换木头?” 李屯长先是一愣,随后苦笑一声: “亏你小子想的出来啊,行行行,换换换,让我看看,啥肉啊?” “狼肉!” “咦……还真是狼肉,你小子又进山了?”李屯长嘀咕一声:“你小子不会是山神爷转世吧?” “山上遇到青皮子?” 陆军点点头:“遇到了,四只青皮子,屯长,我觉得近些天,还是别人村里面的人靠近山旁边。” “为何?” 陆军把自己发现青皮子身上的熊爪痕,说了出来,随后又说道: “我估摸着,山里面有不少受伤的青皮子,怕它们走下山来。” “行,那这个事,我明天就给他们说说,受伤的青皮子也不好对付啊……希望别出现狼进村的情况。” “陆军,现在换嘛?还是我明天把木材给你送过去?” 陆军乐呵呵的把狼肉递过去,道:“屯长,我信你,我先走了。” 陆军把狼肉递过去之后,溜烟的就逃走了,李屯长掂着手上的狼肉,哭笑不得:“你小子……” 第306章 回屯,分熊肉 陆军回到家中的时候,陈叔还在炕上呼呼大睡着。 陆军把周昊给母亲李秋水介绍一番,李秋水看着周昊,乐呵呵的说道: “小兄弟,我家还有房间,今天就先在我家凑合一晚吧。” “谢谢婶子。” “嗨,都是小事,小事。” “对了,陆军,今天你就跟周昊凑合一宿吧。” “行,妈,我知道了,那你把这些狼肉煮一下,等会咱们吃狼肉。顺便让陈叔吃完饭再走。” “你陈叔都在炕上睡一下午了,年纪大了,睡眠也不行了。”李秋水继续说道:“那你们聊,我先去做饭了。” 李秋水离开,陆军则是带着周昊往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陆军,周昊俩人进到房间里面,周昊像是一个陌生人似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陆军没理会这么多,把手上的金雕往海东青旁边一放。 周昊的眼神立马被吸引了过去。 “鹰?” “陆兄,你还打算熬鹰啊?” 在北京,是没有熬鹰进行打猎的,熬鹰打猎,一般是在东部地区或者是西北地区较多。 但不代表他没听说过熬鹰,熬鹰的过程很难。 陆军笑着点点头:“对,熬鹰,顺便把金雕也熬了。” “怎么都是熬,一起熬,还能减少点时间,就是要分神一些。” 周昊闻言,看着陆军一脸平静的表情。 他则是惊讶的张大嘴巴,久久没有出声。 陆军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问道: “怎么样?东北的房子,跟首都的房子,不一样吧?” 周昊点点头,回答:“除了炕,还有饮食习惯,其他的都差不多。” “咦,这些咋这么多的坛子?” “爷们,这坛子里面……好香啊?”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陆军走到坛子旁边,拍了拍酒坛子,随后说道:“里面都是鹿血酒,今天要不尝尝?” “鹿血酒?” 周昊闻言,愣了一下。 北京卖着鹿酒,价格很贵,而且大部分都是在北京郊外山里面打的。 北京郊外的山,可不比东北大山,里面的鹿,很少。 所以,鹿酒卖的相当贵,可以说是,奇货可居。 陆军再次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 “行,那你要是想喝,可以尝尝。” 陆军拿了几块狼肉,随后往外面走出去: “我先去喂狗,你自己先看看。” 周昊回答一声:“行,陆兄,你先忙。” 陆军还没有走到外面,周昊的声音再次响起: “爷们,今天是我自大,有眼不识泰山,抱歉,你别往心里去、” 陆军听到后,脚步一怔,随后说道: “都是小事,我也不想看着你送死,能救你,也是缘分、” “其实你知道嘛。” “一开始我快抓住金雕的时候,就是你一枪把金雕惊走了。” “不过后面还是抓住金雕了,这些事就不提了。” “总的说回来,咱俩确实有缘分。” “周昊,我知道你救母心切,但我想告诉你,熊瞎子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等明天或者是后天,我从县城回来了,再带着你进山去找熊瞎子的踪迹。” 第307章 陆川想打猎?! 周昊听着陆军的话,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行,陆兄的话,周昊谨记在心。” “陆兄,金雕的事,实在是对不住,我当初也不知道……” “没事,要么说咱俩巧了呐。”陆军继续说道:“不就说明咱们有缘嘛。” “不说了,我先去喂狗了,等会吃饭的时候,我来喊你。” “吃饭的时候,再给你介绍一位有名的猎人。” “陆兄,多谢多谢!” 周昊抱拳,对陆军发自肺腑的尊敬。 不仅仅是陆军救了他,还有一方面,陆军打猎的技法,技术要比他好太多了。 陆军走到外面,拿着手上的狼肉,大黄闻到气味就走了过来,朝着陆军摇了摇尾巴。 旁边的小白狗亦是如此,陆军揉了揉大黄,把手上的狼肉扔了出去,道: “大黄,来。” 一块手掌般大小的狼肉被陆军扔了出去,大黄接在口中,吭哧吭哧的撕咬着。 手上还有一小块,则被陆军扔给了小白狗。 小白狗今天的表现不错,抓到了一只跳猫子。 虽然不多,但也证明了小白狗是个可塑之狗。 年后,个头再长开一点,差不多就可以跟陆军进深山了。 到了深山,那里面的野兽更多了,狩猎的野兽也多了,当然,危险也更加高了。 只有准备妥当的时,才会带枪带狗进入到深山里面。 “好好吃!” 陆军揉了揉大黄,接着就往前院房子走去。 走到前院,进到屋子里面,看见父亲陆川,李叔李政民俩人正在屋子里面唠嗑。 “爸,陈叔还没醒嘛?” “小点声,还没醒呐。”陆川看着陆军,道:“咋了?又有啥事要问?” 陆军连忙摆了摆手,道:“啥呀,什么事都没有,我就随口一问。” “李叔,等会跟你多喝几杯。” “行,那感情好。” 三人的谈话声不大,炕上的陈达转动身子,双眼睁开,迷糊了一会,下意识拍拍自己的脸。 看向外面的三人,陈达慢悠悠的从炕上下来,打了一个哈哈。 “陆军,现在啥时候啊?” “咋天有点冷啊。” “陈叔,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陈哥,你一觉睡到了晚上,怎么样?睡的舒服嘛?” “现在晚上了啊?!”陈达后知后觉的笑了笑:“老了老了,年纪越大,身子越差了。” “中午睡到晚上,睡得真爽。” “军,川,政民,我得走了,回去得喂喂猎狗。” 陈达跨步就想往外面走去,这时陆军拦下来陈叔,笑呵呵的说道: “陈叔,吃完晚饭再走呗?” “猎狗不急的,再说了,我还不知道您吧,您每次走,都是把猎狗的食物备好,放在了院子里面。” 陈达无奈的看着陆军,苦笑一声:“你小子这都知道啊。” “行行行,那我就晚上回去,晚上就你小子送我回去,行不行?不行,我就不留下来了。” 陆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的说道: “陈叔,这事您放心,我肯定把您安全送回家。” “您就放心的在这里吃吧,晚上我肯定把您送回去的。” “陈叔,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今天我进山,在山外面见到了狼群……” 陆军还未说完,陈达听到后,脸色瞬间一变: “狼群?!” 第308章 我不教 “你进山遇到狼群了?” 陆军看着陈叔的反应如此强烈,连忙点点头,回答:“对啊,陈叔,怎么了?” 陈达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苦笑一声,摆摆手:“没事没啊,比较惊讶。” “按道理来说,狼群都是在深山里面的,怎么都出来了?” “陈叔,我还没跟你说呢,您就打断我了。”陆军继续说道:“陈叔,我在外山打了几只青皮子,这些青皮子身上,有两只是有爪痕,我推测估计,应该是熊瞎子的。” “熊瞎子?” 陈达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摇头晃脑,喃喃嘀咕:“照你这么说……” “深山里面的狼群,是遇到冬眠的熊瞎子,然后被熊瞎子驱赶到山外围了?” “对,我也是这样感觉的。”陆军继续说道:“我刚刚去了李屯长家一趟,把这个事跟他说了一声。” “让他明天起来,在大队广播给村民说一声,我害怕那些没有被熊瞎子抓死的青皮子,会进村子。” 陈达听到后,脸色微微一变,看向陆军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许,“还是你小子想的周到。” 陆川随口嘟囔一声:“不至于吧……还能突然来青皮子啊?” “有这种先例,不得不防,尤其是冬天了,青皮子群要真正外围,这可不是一个小事。” 陈达又跟陆军聊了一会,大致内容也就是陆军进山的全部过程,还有自己路上救了一个人的事情。 陈达微微一笑:“你小子是真闲不住啊。” 自打自己在山上救了陆军之后,好像陆军隔三差五就往山上跑。 “被你救的人呢?” “在后院,陈叔,您去看看嘛?” “看什么看啊?吃饭了,吃饭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母亲李秋水端着手上的菜走了进来,中午剩的肉,热一热,新炒了一个肉,就是今天刚刚杀的狼肉。 陆军眼尖,连忙走过去,从李秋水的手上接了过来,放在炕上。 李秋水打量了一番,笑道:“陈哥,醒了啊?” “醒了醒了。” 李秋水看了一眼陆军,道:“军,快去后院把周昊叫过来,叫人家来吃饭啊。” “行,我这就去。” …… 随后,陆军就把后院的周昊拉了过来,陆军给陈叔介绍一下。 “陈叔,这就是周昊,跟我算是有缘的那个。” “这是周昊,北京来的。” 看着屋子内的几人,周昊有点拘谨。 “陈叔,你好你好。” “来咱东北都是客,别客气别客气。” 李秋水笑道:“嗨,周昊,你别太拘谨,来来来,炕上坐,炕上热,等会你吃完饭,就回陆军房来去休息。” “谢谢婶子。” “嗨,甭客气甭客气。” “……” 周昊吃饭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不过很快就融入进来了,跟陈达,陆川,李政民几位也是聊的很开心。 陈叔,李秋几人在得知周昊的情况后,脸色都稍微一变。 从北京来到东北打猎,就是为了狩猎熊瞎子,取熊胆,给母亲治病。 说出去是一段佳话,可想要成功,却是很难。 李秋水作为女性,听到之后,更多的是感性,但她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也知道狩猎熊瞎子的危险。 陈叔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陆军,陆军点点头,陈叔继续说道: “你们哪天进山,带我一个,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全。” 周昊心中一暖,泪珠一下子落了下来:“陈叔,多谢,多谢!” 第309章 急死我了 晚上几人倒是没喝啥酒,尤其是陆军说完山外围很有可能有狼群,几人都没有喝酒,喝酒误事。 很快,一顿饭,大家都吃的饱饱的,周昊揉了揉肚子,乐呵呵的说道: “这是我吃过最饱的一顿饭,真好吃。” 周昊家中自从母亲得了病之后,家里面的食物都没多少了,每天都是一顿饭,今天到陆家,他可是敞开了肚皮吃狼肉。 这一盘子狼肉,有一半是进到了周昊的肚子里面。 李秋水笑道:“好吃就行,明天腊八,再让你吃的饱饱的。” 周昊重重的点了点头:“谢谢婶子!” “妈,时候也不早了,吃饱喝足,大家都该休息了。”陆军看着陈叔,缓缓说道:“走,陈叔,我送你回去。” “行行行,走,咱俩摸瞎回去。” “别摸瞎回去啊,拿着油灯,看路。” 陆川把炕上放着的油灯拿了过来,递给陆军,示意陆军拿着。 “拿着吧。” 陆军接过后,扶着从炕上下来的陈叔,乐呵呵的说道:“陈叔,走吧,我把你送回去。” “走走走,该回去了。” …… 山外围,一阵阵的狼吼声响起。 嗷呜—— 嗷呜—— 十几头青皮子全都朝着一头声音特别响亮的青皮子走去。 这些青皮子是被熊瞎子赶出来的,有不少青皮子身上还有伤口,很明显,有的伤口还留着鲜血,更有甚者,腿都是瘸的。 十几头青皮子围着一头银白色靓丽的青皮子,不出意外的话,这只就是狼群中的狼王了。 一群青皮子会有一只狼王带队。 狼王嗷呜嗷呜的声响,召来了其他走散的青皮子,没一会的时间。 狼王的旁边就围着十几头青皮子了,随后狼王仰天长啸。 嗷呜—— 接着,狼王动了,朝着山外围的方向走去。 其他青皮子也是如此,跟在狼王的后面。 它们现在很饿,很饿,一个个都跟在狼王的后面,向着李家屯奔去。 …… 陆军扶着陈叔,说道:“陈叔,要不明天来我家过腊八吧?” “嗨,不用不用,我自己在家就可以,心意我领了。” “对了,你今天进山,看见建国了没?这小子也进山了。” 陆军苦笑一声:“见了,他差不多被老虎崽子咬到,要不是大黄及时出现,他的小命又没了。” “这小子……运气有点背啊,山外围能遇到老虎崽子,也是点背了。” “还好有你。” “今天要……” 陈叔的声音未落。 前面嘎吱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俩人抬头望去,一条青皮子赫然出现在俩人面前,黑夜中的青皮子,眼睛发青色,就跟家里面的猎狗一样。 俩人先是一惊,朝着后面摸去,想要摸枪,这时候才发现……俩人压根没带猎枪。 陆军身子往前面一倾,挡住后面的陈叔,拍了拍陈叔的肩膀: “我来。” 陈叔点点头,同时做出警惕的神情。 青皮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屯子里面,能出现在屯子里,只有一种可能性。 狼从山里面进到屯子里面了,狼来了! “陆军,速战速决,估计青皮子已经进屯里,在青皮子没有伤人之前,我们要把它们找出来。” “全部杀干净!” 陆军听到后,重重的点点头: “陈叔,你后退一点,别伤到你。” 第310章 吃吧,吃吧 陆军后腿往后一撤,身子微微前倾,看着眼前的青皮子。 对待狼和狗,绝对不能跑,狼和狗都一样,只要跑,它就会越撵越凶,越是这样,破绽越多。 而且人是很难跑过青皮子的,青皮子的速度很快。 被陆军盯着的青皮子,身子弓起,露出狼牙,呲牙咧嘴的看着陆军。 陆军并没有恼,没有枪的情况下,这么近的距离面对青皮子,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的。 就在这时,前面的青皮子动了,一个跳跃,就向陆军身上扑去。 陆军抬脚,一脚把狼踹飞,在踹飞青皮子的同时,青皮子尖锐的狼爪抓到了陆军的大腿,好在穿着棉裤,只是棉裤被抓烂了,大腿没有受伤。 “青皮子真凶啊。” 陆军暗自吐槽一声,如果是在夏天,或者是自己穿的薄一点。 狼的一爪子下去,自己的大腿至少要留下来三四道血痕了。 陈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没事吧?” 陆军摇了摇头,道:“陈叔,我没事。” “拿着刀。” 陈叔从后面递过来了一把小短刀,陆军看了一眼,是寻常割动物皮子的小刀:“陈叔,你往后一点。” 话音刚刚落下,前面围着陆军的青皮子怒吼一声,冲着陆军扑来。 陆军这次没有躲开,狼一下子扑在了陆军的身上,陈叔见到后,心中一紧。 狼的两腿抓在陆军的大腿上,好在有棉袄,隔绝了大部分的爪子,但陆军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抓伤了。 青皮子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陆军的脖子扑去,陆军连忙拿着手上的油灯,往青皮子的嘴里面塞去。 随后不管大腿上的疼痛,直接抓住青皮子的两条前肢,青皮子的嘴巴被油灯塞住,烫的它浑身抖动。 陆军二话不说,单手抓住两条前肢,另外一只手抽出空,拿着手上的小刀往青皮子脖子上割去。 刺啦—— 刺啦—— …… 刀子割肉断骨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传来,这只青皮子被陆军割断脖子,鲜血溅飞,飞的遍地都是鲜血。 陆军割了几下,又觉得不痛快,拿着小刀又割了几下,确保青皮子彻底死了,这才松手。 “陆……陆军,你,你没事吧?” 后面的陈叔连忙走了过来,扶着眼前的陆军,关切的问着。 这么近的距离,硬生生用命换机会,近距离搏杀青皮子,这是陈达第一次见。 陆军此时的脸上有一半都是血,就是因为杀青皮子溅的了,陆军大口呼吸了几下,轻咳几下:“陈叔,我没事,我没事。”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的味道全是血腥味,踢了踢地面上躺着的青皮子,陆军淡然的说道: “陈叔,青皮子解决了。” “解决了,解决了,走走走,你现在跟着我回去,我拿了枪,咱们再去你家。” “然后再去屯大队,把这个消息告诉全屯的人。” 陆军点点头,望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陈达的目光也顺着往陆军的腿上看去,看着陆军的大腿,陈达关切的问道:“没事吧?要紧不?” 陆军用手擦了擦,然后看了一眼,说道:“没事,小擦伤,破了一点皮。” 还好有厚的棉裤,要不然大腿就不止破皮这么简单了。 “走吧,陈叔,杀狼要紧。” 陆军不敢多浪费时间,他也不知道屯里面进来了多少只青皮子,如果十几只,那就有点危险了。 第311章 奇怪的陆涵 青皮子入屯,是一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大家休息的时候都比较早,很早吃完饭,早早的躺在炕上休息去了。 陈达看了陆军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 陆军把青皮子嘴中的油灯薅出来,点火,照明,跟在陈叔的后面,往家里面走去。 很快,俩人在不远处就听到了狗的嚎叫声。 陆军皱了皱眉,“陈叔,好像是你家的方向?” “不好!家里面的猎狗!” 陈叔心中一慌,顿时拔腿就跑。 陆军紧随其后,生怕陈叔发生意外。 猎狗对上青皮子,胜算的概率很低,毕竟狼和狗的区别太明显了。 狼,身体素质强,爪子锋利,个头还大,牙齿咬合力高。 哪怕是被训练过的猎狗,也没有狼的爪子锋利,牙齿尖锐。 陈叔在前面拼命的跑,家中两只猎狗,一只常年跟着他进山打猎的大黄,属于是老狗,活了七八年了,身子太弱了。 至于另外一只狗,那只猎狗就进过一次山,完全发挥不出来全部的能力,两只猎狗遇到一只青皮子很有可能会被咬死。 这也是为啥陈叔发疯的往家中跑去,缘由就是因为这个。 俩人赶到院子外面,目光落在院子里面,两只猎狗对峙一只青皮子。 陆军皱着眉仔细看了一圈,两只猎狗身上的伤口不算严重,就是被青皮子抓伤了,至于青皮子,它身上倒是被咬了几口子。 就目前来说,两只猎狗竟然挡住了这只青皮子的进攻。 青皮子甩了甩头,嗅到了陆军,陈叔俩人的气味,朝着他俩的方向看去。 陆军,陈叔俩人打开院子,陈叔看了一眼陆军,又看了看两只猎狗,道:“好狗。” 低下身子揉了揉两只猎狗的脑袋,看它两只猎狗身上的爪痕,陈叔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随后对着陆军说道:“陆军,交给你,我进屋拿枪!” 陈叔转身往屋子里面走去。 陆军点点头:“行。” 话音刚落,前面的青皮子已然扑了上来,陆军脚一踹,拿着油灯夯在了青皮子的脑袋上。 后面的两只猎狗同时扑出,死死咬住青皮子腹部的两边,此时的青皮子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青皮子没有丝毫的办法,随着两只猎狗的发力,青皮子的腹部渗出大量的鲜血,随后青皮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声。 嗷呜—— 声音带着凄凉,陆军走上前,拿着手上的油灯就往青皮子的脑袋上夯去。 八十! 八十! 屋子里面的陈叔已经拿着猎枪走了出来,看到陆军的操作,也被吓了一跳:“陆军,躲一边去。” “好。” 陆军躲开。 陈叔举起猎枪,瞄准眼前的青皮子,拉开保险线,扣下扳机。 枪火从枪管子里面喷出。 嘭—— 一声枪响,直接打在了青皮子的脑袋上。 接着,青皮子就倒在了血泊中。 随后陈叔又补了两枪。 嘭—— 嘭—— 见青皮子没一点动静了,这才走到陆军面前,看着陆军问道:“没受伤吧?” 第312章 剥马鹿皮子 陆军甩了甩手腕,笑道:“没受伤,就是这青皮子也是够怪的,刚刚还想咬我手。” “还好有这俩猎狗扑了上去。” “陈叔,这俩猎狗,驯的不错啊。” 陈叔哈哈一笑:“你小子跟谁说话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气横秋的呢。” “行了行了,咱们快走吧,先往屯大队赶去,估摸着这个时候狼群还没有全部进到屯子里面,咱们速度快一点。” “路上一旦听见有救命的声音,还能过去看一眼。” 听着陈叔的话,陆军点点头,表示明白:“那陈叔,咱们现在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走!” “俩猎狗也跟上。” 陈叔把旁边的青皮子的肉割了几块,喂到猎狗嘴里面,然后带着两只猎狗,往屯大队的方向走去。 俩人的目的很明确,现在拿着猎枪,带着猎狗,路上边跑边喊,狼来了,然后再进屯大队拿枪,屯大队放着民兵队的56式半自动步枪,都是好枪。 随后再打开广播,播报,让屯里面的村民都清醒起来,或者是把门堵住,不能出来。 无论如何,千万不能给青皮子开门,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随后,俩人在跑的路上,扯着嗓子嚎叫。 “狼来了,狼进屯里了,狼来了,狼进屯里了。” “大家千万不要开门,千万不要开门,家里壮士的年轻伙子跟我去屯大队,去屯大队。” 俩人扯着嗓子嚎叫,附近房间里面的人听到后,一个个都猛的从炕上起来。 “当家的,你刚刚听见了没?” “狼进屯了?刚刚好像是陆军和陈炮的声音,狼真进屯了啊?!” “话没假,估计真可能青皮子进屯了,走,咱们把大门关紧。” “好!” 有不少听见陆军,陈炮俩人的声音,第一反应都是把门关紧。 当然了,也有想要跟着俩人去外面去屯大队的,但基本上都被长辈拉住了,狼进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一个不小心,那就是死的事。 这种情况下,有几个长辈敢让自家小辈走出去的? …… 陆军喃喃嘟囔一声:“都没一个人跟过来啊。” 陈达瞥了一眼后面,正如陆军说的一样,没有一个人,陈达拍了拍陆军的肩膀,道:“人之常情,总会有人跟上来的。” 话音刚落,前面出现两只寻找猎物的青皮子,俩青皮子正在附近慢悠悠的寻找猎物。 突然,俩青皮子扭身,目光看向陆军,陈炮俩人,俩青皮子弓起身子,呲牙咧嘴的模样。 “陈叔。” “陆军,你后退,让我试试。”陈达继续说道:“猎狗,上!” 两只猎狗发疯般的往前面冲上去,陈达则是举起猎枪,瞄准其中的一只青皮子。 轻轻扣下扳机,子弹飞出。 嘭的一枪,打在青皮子的身子上,青皮子直接摔在雪地上,血流不止,青皮子站立起来,冲着陈达发出嗷呜嗷呜的吼叫声。 陈达喃喃一笑:“看来老头子我的枪法有点不准了啊。” “一枪不死,那就再来一枪。” 嘭—— 子弹再次飞出,这次直接打在了青皮子的脑门上,刚刚站立起来的青皮子,还未动弹一点,就被陈达直接射杀。 第313章 陈叔有虎骨酒 与此同时,另外一只青皮子已经跟两只猎狗缠斗在一起。 陈叔的大黄狗,白狗全都冲向这只青皮子,这只青皮子很谨慎,不敢跟两只猎狗面对撕咬,一直往后面不断的退去,大黄狗找准时机,扑了上去,一口咬在青皮子的腿部,嘎吱一声。 清脆的声音响起,青皮子的腿部断裂,吃痛的疼痛感传遍青皮子全身,接着青皮子用它的狼头,往大黄狗身上抵去。 旁边的白狗见状,立马扑了上去,咬住青皮子的脸,死咬着不放。 就这样,青皮子动弹不得,一只猎狗咬住大腿,一只猎狗咬住脸,两个部位,全部涌现出大量的鲜血。 青皮子的嚎叫,嗷呜嗷呜的喊,陆军在一旁都听的有点发毛。 “陈叔,你这俩猎狗,可以啊,斗青皮子,跟玩似的。” “两猎狗斗一只青皮子比较容易,但凡换一对一,就很难说了。” 猎狗对青皮子,猎户们都明白,基本上很少有猎狗能跟青皮子一对一占上风,哪怕是二对一,猎狗们能占上风头,都可以称得上是好狗了。 “还是有两只猎狗,比较好,协力合作,陈叔,我还有点小羡慕你呢。” 陈达看着陆军,说道:“你小子羡慕我啥,要说羡慕,还是我羡慕你,你在山上驯服的野狗,在母熊面前都不怕,要说羡慕,应该是我羡慕你。” 俩人聊着聊着,那只被两只猎狗咬住的青皮子已经流血而亡了。 陈达见状,摇了摇头:“解决的真快。” “这还不是陈叔你的俩猎狗厉害嘛。”陆军乐呵呵的拍上一记马屁。 陈达哈哈一笑,道:“走吧,咱们赶紧去屯大队。” “得嘞!” 陆军点点头。 俩人俩猎狗,朝着屯大队的方向赶去,路上喊着刚才的口声,不少村民们都听见了,后面跟着陆军,陈叔的村民也有了。 大部分是一些年轻有力的小伙子们。 “陈叔,陆哥,这是要去哪里?” “去屯大队嘛?” “是不是要拿枪啊?是不是要跟青皮子群斗啊?” “……”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旁边的陆军连忙呵斥道:“大家安静一点,都往屯大队跑,现在我们手上都没有枪,人数七八个了,都去屯大队拿枪,拿了枪再说剩下的事。” 有了陆军的发话,后面跟着的青壮村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连忙跟着点点头。 “说的对,说的对。” “走走走,就听陆哥的,听陆哥的,准没错。” “走着!” “拿枪,杀狼!” 一行人急匆匆的往屯大队方向跑去,路上遇到了一只青皮子,陈达一枪就把青皮子给崩了。 这一崩,直接把人群中杀狼的热情点燃了,七八个青壮小伙子们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自己就是拿着猎枪,杀青皮子的人。 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屯大队里面。 此时,屯大队里面有五只青皮子,五只青皮子转身扭头看向陈达这一行人。 陈达见到屯大队院子里面有五只青皮子的时候,也是稍微愣了一下神。 “陆军,怎么办?” 第314章 找屯长换就行 陆军的目光落在院子这五只青皮子的身上,随后额头上渗出密汗,五只青皮子,一小支狼群了。 陆军的后面有七八个青壮村民,但手上都没有武器,手上有枪的,也就陈叔一个人。 眼下一旦爆发冲突,陆军这些人都不够这一支青皮子群吃的。 陆军伸开双臂,把后面的几人围在自己后面,看向旁边的陈达,说道: “陈叔,等会你有把握开枪干掉一只青皮子嘛?” 陈达若有所思的握着枪,然后看了一眼前面呲牙的青皮子,随后点点头,“可以。” 陆军深吸一口气,对着后面七八人说道:“诸位,等会我进去拿猎枪,你们先拿着铁锹,铲子,斧子对付一下。” “四只狼,你们能对付吧?” 七八个村民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拿着后面的铁锹,铲子,斧子,用作防身。 “陆哥,靠你了。” “陆哥,撑个一两分钟没问题的。” “陆哥,你放心进,这些狼群,我们堵着。” “……” 七八个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都是为了让陆军放心。 陆军感激的看了看他们,随后说道:“诸位,谢了。” 接着陈达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了当的说道:“大家听我说,以我枪声为号。” 陈达的话音刚刚落下,对面五只青皮子就有一只扑了上来。 陈达眼疾手快,直接瞄准对方的狼头,扒开保险线,然后开枪射击。 嘭—— 一道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青皮子的脑袋上,扑在半空中的青皮子,直接倒在地面上,脑袋处还能看见咕嘟咕嘟流着的鲜血。 鲜血腥味刺激着众人,四只青皮子见同伴被杀,一窝蜂的冲了上去,陈达还想开枪,结果被青皮子躲了过去。 再想开枪,发现大家已经跟青皮子缠斗起来了。 陆军趁此机会,拔腿就往房间里面跑。 跑到房间里面后,往里间走去,看着里间放着的十几把56式半自动步枪,陆军一把薅过来,全部背着,然后手上拿着一把枪。 就这样往院子里面走去,陆军一出来,就看见青皮子群已经和人群中开始了缠斗,仔细看了一圈,好在没有一个躺下来的,看到这里,陆军才安心的拍了拍胸口。 陈达见陆军已经出来了,手上背着枪,连忙朝天放枪,警示道:“大家往陆军那边跑,快!” 正在和狼群中缠斗的村民们,听到陈达的声音,一个个都往陆军旁边跑去。 期间也有扑过来的青皮子,被陆军一下爆头。 直接变成了一具青皮子尸体,永远的死去。 “大家都过来。” 很快,没有枪的村民都聚集到陆军身旁,陆军把身上的猎枪递给他们。 “一人一把,别抢。” 这种时候压根不用担心村民会不会开枪,在东北,这个年代,基本上大家都玩过枪,都知道怎么开枪的。 村民拿到枪后,一个个都特别的兴奋,陆军连忙说道:“大家杀狼归杀狼,千万不要把枪私吞。” “陆哥,放心!” “我们有贼心没贼胆啊。” “哈哈,他娘的,终于拿到枪了,刚才那个狼还咬了我一口,我等会就给它一枪子!” “好了,大家开始杀狼吧。” 七八个村民全部举起枪,瞄准前面仅剩下的三只青皮子。 第315章 走,回家吃饭 仅剩下来的三只青皮子,全部都被陆军,还有七八个村民拿着枪瞄准。 三只青皮子丝毫没有任何的不适,还是跟往常一样,把人类当成自己的猎物,朝着七八人扑来。 青壮的村民们都使用枪,看到青皮子们扑上来,一个个扣下扳机。 一时之间,枪声阵阵响起。 嘭—— 嘭—— 嘭—— …… 十几次枪火闪过,陆军摆摆手,道:“停一下,停一下。” 青壮的村民停下射击,陆军的目光落在前面三只青皮子身上,三只青皮子,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身上被打的全部都是弹孔。 陆军见状,喃喃道:“火力挺猛。” “陆哥,这些青皮子都死了,咱们现在要出去杀狼嘛?” “死的好!早该死了!” “还好现在不是半夜,如果是半夜进狼,到时候更加麻烦了。” 其中一位十七八岁出头的少年乐呵呵的说着,“五只青皮子全解决了,以后我也能跟我爹吹嘘吹嘘了。” 陆军看了一眼陈达,然后扭头看向旁边的大队广播房间,说道: “先播报一下,省的有屯里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众人听着陆军的建议,全部点点头,表示赞同。 陈达身为众人最年长的一位,连忙说道:“大家先出去帮忙,先进屋拿枪,遇到民兵队了,把枪还给他们。” “你们八个人在一起,一起拿着枪去外面,我和陆军先在大队里面播报一下。” “就按陈叔说的做,大家分头行动。”陆军继续说道:“在杀狼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陆哥,放心!走了!” “走了走了!” 一提到杀狼,八位青壮的村民一个个都是兴奋不已的样子,恨不得现在马上见到青皮子,一枪枪的给崩了。 八人结伴走出屯大队,拿着老式手电筒在屯里面溜达着,浩浩荡荡的离开。 陆军,陈达俩人来到大队广播室。 “陆军,你小子会整嘛?” “陈叔,这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好歹也是上过学的,就这?咋可能不会。” 陆军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旁边的陈达点点头:“你会就好。” “那我挑着灯,你鼓捣鼓捣,现在先把消息让屯里人都知道,要不然容易出现人命。” 陆军点点头,“行。” 说完陆军开始捣鼓起来了这个老古董式的话筒,话筒还被红领巾包裹着,柜子下面则是机器,搞了好一会,陆军拍了拍话筒:“喂喂喂?” 接着,外面的喇叭就传来陆军“喂喂喂”的声音。 陈达拍了拍陆军的肩膀,“有,有声音了,就这样就行,快说快说。” 陆军深吸一口气,对着绑着红领巾的话筒拍了拍,接着直接说道: “喂喂喂。” “大家听我说,大家听我说。我是陆军。” “现在咱们屯里面进狼群了,大家听到广播的,千万把大门堵住,一定不要外出,一定不要外出。” “我和陈炮已经组织一支杀狼队出去了,如果有想杀狼的,可以来屯大队,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顺便多提一嘴,我们一路上已经杀了八只青皮子了,可见进到屯里面的青皮子有不少,大家一定一定不要外出,锁好房门,拿好农具防身!” 第316章 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广播的声音在屯子各处响起,屯子里面的村民听到消息后,全部都是一副惊讶惶恐的状态,但很快,他们便恢复正常,把自家的大门锁住,拿起手上的农具,保护自己的安全。 这一幕幕如同机器般一样的画面,正在屯子里面上演着。 “爸,快去堵门!” “好,真让老马说中了啊,狼群进屯子里面了!” “希望陆军,陈炮一切顺利,赶紧解决这些狼群!” “爸,别嘀咕了,快搬东西把门抵住。” “来了来了。” 另外一边。 陆家。 陆涵听到外面的广播声,脸上露出着急慌张之色:“爸,我哥,不会有事吧。” 李秋水揉了揉陆涵的脑袋,轻声说道:“傻闺女,你放心吧,你哥跟陈叔待在一起呢,不会出事。” “等你哥和陈叔把狼群解决了,屯子就恢复正常了。” 陆川喃喃道:“突然来的狼群,真是奇怪啊……” 李秋水无奈一笑:“有啥奇怪的,你们在山外围就能遇到狼群,现在狼群进屯了,一点也不奇怪。” “要我说,就应该把山外围的狼群全部铲除干净。” “爸,咱们赶紧把门抵住吧,门还没抵呢。” 听到这里,陆川浑身一凉,赶紧从炕上下来,拍了自己的大脑门:“你要不说,我都差点把这个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说完,陆川便往大门的方向跑去,想要把门关住,结果刚刚跑到院子里面,陆川便看到了惊险的一幕。 两只青皮子正在往这边走来。 两只青皮子看见陆川后,就往他身上扑去,陆川二话不说就跑。 这时候不跑,等死的就是他。 但他也不能往主院跑,主院房间里面是女儿和媳妇,不能把青皮子引过去。 陆川边跑边喊:“媳妇,你们别出来,狼进院了,把门关好,把门关好。” 陆川往后院跑去,跑到后院,躲在门后,门外的两只青皮子则是挠着门,想要破门而入,可惜陆川在后面顶着,这两只青皮子压根进不来,但陆川也撑不了太久。 …… 前院的陆涵,李秋水听到陆川的声音,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十分的惨白。 旁边的陆涵身子微微颤抖,牙齿哆嗦着,“妈,咋……咋办啊?” 李秋水捂着女儿陆涵的嘴巴,声音带着颤声:“小声点,你爸刚刚跑后院去了,后院有周昊和大黄在,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身为母亲,眼下她只能先安慰好陆涵的情绪,不能让陆涵清醒崩溃,其实说不担心,完全是假的。 但此时她不能展现出怯露,陆涵听到后,抱紧李秋水:“妈,我怕。” “没事没事,很快就过去了。” …… 此时,后院的周昊已经听到了动静。 外面的猎狗汪汪大叫,周昊从窗户上向外面看去。 目光落在陆川身上,周昊喃喃道:“川叔?” “这是怎么了?” 周昊穿好衣服,拿着鸟枪走了出来,看着陆川,道:“川叔,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了呀?” 陆川见周昊拿着鸟枪,又看见旁边的大黄汪汪叫,连忙喊道:“外面有两只青皮子,你快把大黄的绳子解开,快!” 周昊听到后,脸色一惊,这是青皮子群进屯了?然后又进到了院子里面?! 看来今天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周昊连忙走到大黄旁边,把大黄的绳子解开,大黄被解开之后,一下子就冲到了陆川脚下,对着门后汪汪大叫。 大黄的鼻子很灵,能嗅到青皮子的味道,今天它下午刚刚咬死两只青皮子,已然把对方当做猎物了。 外面两只青皮子亦是如此,不断的冲击大门,陆川有点顶不住了,“不行,顶不住了……” 说完,陆川就跑。 门被两只青皮子破开,破开的一瞬间,大黄就冲了上去,跟两只青皮子缠斗。 第317章 听见了没有? 大黄冲到两只青皮子旁边,上去就是猛地一口咬到一只青皮子,直接把这只青皮子死死拖拽着,往后院里面拽。 另外一只青皮子也走了进来,想要冲上去咬大黄,站在院子内的周昊,抬枪就打。 嘭—— 枪声响起,可也只是响了一下,压根没有打到大黄。 有声无害,当然也起到了作用,另外一只青皮子看着周昊,陆川俩人。 陆川抄起一个棍子防身,缓缓走到周昊旁边。 至于一旁撕咬着的大黄,陆川并没有太担心。 大黄的厉害之处,他是见过的,一只青皮子想要咬死大黄,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 陆川走到周昊旁边,道:“周昊。” “叔,我没事,你往后靠点。” 周昊示意陆川往后面站一点,自己则是站到前面,面对着这一只凶残的青皮子。 …… 大黄咬着青皮子的腹部,撕扯一下。 肉扯下来的声音响起,接着这只青皮子便大声嚎叫起来。 痛苦的声音从它的口中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 狼肉撕扯下来,大黄叼在嘴里,撕扯一下,直接吃到了肚子里面。 被大黄咬过的青皮子则是夹着尾巴,低声痛苦朝着大黄嚎叫。 “川叔,这狗真凶啊。” 周昊诧异的眼神看了一眼大黄。 虽然今天下午他已经见识过了大黄凶狠的程度,但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给他的感觉还是不一样了。 大黄再次冲了上去,这只受伤的青皮子被逼急了,也往大黄咬去。 可惜它还没有咬到的时候,大黄已经咬到了青皮子的腿,一咬,一抬,死死拽着。 整个后院里面充满了血腥味。 围观的青皮子压根不敢上去,它上去,周昊就会开枪警示。 很快,被大黄咬着的青皮子,气息越来越脆弱,发出的声音也是变得很嘶哑,甚至很难听的出来,这是狼的声音。 不知道还以为是狗打架,打输了,臣服的叫声呐。 …… “还是大黄厉害,我要是有大黄,我也能进山打猎了。” 陆川喃喃嘀咕着,旁边的周昊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大黄在慢慢解决这只青皮子。 另外一只青皮子动了,朝着周昊这边扑来。 一开始俩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毕竟是天黑的情况下,好在狼的眼睛出卖了它。 狼的眼睛发出亮光,周昊抬枪瞄准,直接一枪打去。 嘭—— 枪声响起,出现血雾。 “中了!” 陆川激动的吼了一声,手上握着棍子,跃跃欲试的想要走过去。 周昊一把拉住陆川:“川叔,你别过去。” “不一定是死了。” 周昊的话音刚刚落下,被枪打到的青皮子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龇牙咧嘴的看着周昊,陆川俩人,发出嗷呜嗷呜的吼声。 “还没死啊,真难缠。” 周昊脸色一变,嘀咕一声,继续抬起猎枪,这次倒没有直接开枪。 其实……他的子弹已经打完了。 只能单单的瞄准青皮子。 今天下午遇到狼群的时候,他就浪费了不少的子弹。 鸟枪的子弹早就没了,如果青皮子扑上来,他手上的鸟枪就是烧火棍了。 唯一的好处,两只青皮子的状态都不行。 另外一只,马上要被大黄咬死。 周昊,陆川面前的这一只,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冲上来。 陆川见周昊不开枪,在后面出声问道:“周昊,开枪啊,这是好机会啊。” 周昊扭过头,对着陆川道: “川叔,我……我没子弹了啊。” “啥?!!” 这一回答,直接把陆川搞蒙圈了。 …… 李家。 李家炕上。 李政民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刚才的枪声,他也听见了。 但他手上没有猎枪,他想过去帮忙,发现自己压根没有猎枪。 家里有猎枪的只有建国手上有,李建国刚刚听到枪声的时候就想过去,是李政民拦着他,没让他过去。 李政民不敢赌,他不敢拿自己儿子的命来赌,一边是他发小,好兄弟的命,一边是儿子的命,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感到无助。 李建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催促一声: “爸,你什么意思啊?” “还不去帮忙啊?!” “你不去就算了,还不让我去!” 李政民猛地站起来,怒声喝道:“我是不想看着你走在我前面!” “那你就想看着川叔死啊!” 话音一落,李政民的脸色露出落寞的神情。 “你把枪给我,我去。” “你在家待着。” “不行,我必须去!” “你……” 李政民气的不行,脸色铁青的看着李建国。 韩娟这时候出声,道:“当家的,你就跟建国一起去吧。” “不能见死不救,毕竟你跟川哥,多少年的交情了。” “呐,斧子,护身。” 韩娟从炕下拿出来斧子,递给眼前的李政民。 李政民握紧斧子,脸色露出坚毅之色: “走!建国!” “好嘞!” 李建国扛上猎枪,跟在李政民的后面,俩人出门,转身往陆家走去。 第318章 盯上金雕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陆家后院内。 陆川,周昊俩人的担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川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周昊回道:“叔,别急。” “这狼刚刚挨了一枪,不敢过来了,先等等,等等咱俩再上去干掉它。” 周昊的目光观察着这头受伤的青皮子,他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昊,陆川,还有他们面前的青皮子,双方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他们都没有动。 与此同时,旁边不远处的大黄死死咬住另外一只青皮子的狼尾巴,硬生生的给咬断了,就在一瞬间,一下子把狼尾咬断。 青皮子嚎叫一声,大黄再次冲上去,咬到青皮子脖下一处位置,惨烈的声音响起。 嗷呜嗷呜—— 过来帮忙的李政民,李建国俩人听到狼嚎声是从后院传来,李建国指着后院的方向,说道: “爸,在后院!” “走!” 俩人慌不择路的往后院方向跑去,等俩人来到后院的时候,看见大黄死死咬着一只青皮子,接着,一声清脆的断骨的声音响起。 嘎吱—— 青皮子高昂的头颅低了下来,没有了任何的生机,就这么死了。 看到这一幕,李建国倒吸一口凉气:“大黄……” “建国?” 陆川听到建国的声音,吼道:“建国,带枪了嘛,院子里还有一只青皮子。” 随着话音刚刚落下,李建国举起猎枪,四处寻找着,旁边的大黄突然冲了出去,朝着最后一只青皮子扑去。 李建国这才确定了青皮子的位置,原来是在西南墙角啊。 李建国瞄准青皮子,但不敢开枪,大黄和青皮子在缠斗着,很容易伤了大黄。 大黄嘴里全是血,呲牙咧嘴吼着西南角落的青皮子,这只青皮子受了伤,已经很虚弱了,又被大黄冲上来咬几口,气息逐渐萎靡下来。 李建国喊道:“大黄,过来,大黄,过来。” 此时的青皮子马上要死了,李建国害怕青皮子临死反扑,要是咬到大黄,那就坏了。 大黄冲着青皮子吼了两声,这才走到李建国旁边,李建国二话不说,瞄准青皮子的脑袋就开枪。 嘭—— 火光闪过,子弹打在青皮子的脑袋上,血洞在脑袋上出现,青皮子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整个后院内,全部都是狼血的血腥味,很浓郁。 陆川捏着鼻子,走到李建国面前,道:“建国,干的不错。” 又看了看旁边的李政民:“你和你儿子再晚来一会,等着给我和周昊收尸吧。” 接着陆川的目光落在大黄身上,揉了揉大黄的脑袋,大黄的身上全是狼血,可见大黄多么的凶狠。 “这次多亏了大黄啊,要不是它,估计我老陆真的要没了。” 李建国岔开话题,道:“川叔,咋回事啊?” “狼咋进后院了?” 陆川摆摆手,苦笑一声:“说来话长,一句话概括,我关门的时候,两只青皮子就来了,我只能往后院跑……” “差点小命就没了。” 周昊接过话头,自责道:“这事其实也怪我,我没意识到枪里没子弹了……要不然这只青皮子早死了。” ps:有人看嘛,看的吱个声,感觉书评,催更越来越少了,大家点点催更呗。 第319章 跑了?!附近有枪声 金雕扑腾着大翅膀,落在了树枝上,扭着头,目光落在下面的兔肉上。 下面的兔肉确实让它有点心动了,不过这种金雕还是很谨慎的,站在树上四处望着,好在陆军知道金雕的特性,躲在树后面,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就这样,金雕过了好一会,才从树上扑腾扑腾的飞下来,踩着新雪,落在地面上,看着眼前的兔肉,金雕往前面走去。 陆军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一笑,终于等到你。 正当陆军满心欢喜,等待这只金雕落入陷阱的时候,就在这时。 远处的一道枪声响起。 嘭! 金雕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扑腾扑腾的飞走了。 陆军见到手的金雕扑走,气的直跺脚,自己好不容易等这么久了,附近的一声枪响,直接把金雕给惊飞了。 陆军见金雕彻底飞走,无奈苦涩一笑:“服了……早不开枪晚不开枪的。” “不对啊……这是坡子林,自己来的时候附近压根没人啊?难道是李建国这小子干的事?” “不对……刚才的枪声,很明显不是他。” “枪声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去看看。” 枪声的范围大概是六七百米,陆军能判断出来,对方就在这附近。 …… 另外一边,坡子林的西北方,一处小树林子。 周昊正拿着自己的鸟枪打着树上的灰狗子,刚才一枪激出,并没有打到灰狗子,等他再提枪开打的时候,灰狗子都跑远了。 正当周昊想要追的时候,身后不远处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嘎吱嘎吱—— 周昊抬头望去,看见眼前之人正牵着一只黄色猎狗,手上抱着一条小白狗,背着一把猎枪,朝着这边走来。 周昊皱了皱眉,道:“爷们,有事?” 陆军抬头看着周昊,一脸陌生的样子,明显能看出来,此人压根就不是东北人,给陆军的感觉更像是其他地方的人。 “爷们,哪里人啊?” “怎么摸瞎来我们屯子了?” 周昊皱着眉,道:“爷们,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屯里人啊?” 陆军笑了笑,道:“屯里人,基本上我都认识,而且看你的面相,肤色,就不是我们东北的,东北哪有你这么细腻的?” “说吧,哪里人?” 东北老爷们,从体格,身形,语气,动作,都能判断出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口音。 眼前的人带着一股浓浓的京味,哪怕他装的再像东北人,他的口音也没有办法改掉。 “爷们,我叫周昊,确实不是你们屯里人,更不是东北人。” 陆军点点头:“盲流子啊。” “那你来这里干嘛?打猎?” 周昊点点头,道:“我听说东北熊瞎子多,就想碰碰运气,看看自己能不能打上一两只。” “我是北京人,不是啥盲流子。” “爷们,你呢?” “我叫陆军,土生土长的东北人,你听谁说熊瞎子好打啊?”陆军看着他手上的鸟枪,继续说道:“你觉得你能凭借手上的鸟枪,干掉熊瞎子?” 周昊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怎么?不行?我在北京郊外也打过猎,什么兔子啊,黄毛小猪啊,这些我都打过的。” 听着他的话,陆军皱了皱眉,看他的样子像是看二愣子似的,在北京郊外打猎。 北京郊外,陆军是知道的,这个时候的华夏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郊外都是连片连片的树林子或者是大山。 大山里面也有不少的猎物,有不少闲着的人都会去郊外山里面碰碰运气,那个地方的猎物没有东北地区多,也没有东北地区丰富。 陆军语气深沉的说道:“你连野猪都没有打过,还想打熊瞎子?” “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去吧,现在马上也要过冬了,山里面越来越冷了,你想一直呆在山里面?” 陆军倒没有因为这小子惊扰金雕就对他置之不理,东北人的特点就是爱管闲事,豪爽,说话大咧咧的,当然了……这里的闲事一般是劝对方,是为对方好,不是为了胡搅蛮缠。 “而且熊瞎子可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你现在是在山外围,不是在山里面,我刚才打死一头老虎崽子,老虎崽子能从里面跑出来,十之八九是有其他野兽进入了它的领地。” “我劝你,还是不要往里面进了。” “换句话来说……你拿个鸟枪,遇到老虎崽子都杀不了,更何况是熊瞎子呢?” 陆军的一席话像是一个锥子猛猛砸在了他的脑海中,周昊皱着眉,听着陆军的劝说,再看了看陆军旁边的大黄狗,说道:“爷们,好意我就心领了,不过我家里面确实需要一笔钱,我也必须要打到熊瞎子,要不然……” 说着说着,周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落寞的神情,陆军看在心上,看的出来对方也是迫不得已进来的。 “你除了打熊瞎子,也可以杀其他的猎物啊?风险也会相对小一点,就比如抓紫貂,抓水狗子。” “都是可以的。” 周昊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必须要打熊瞎子,攒皮子太熬时间了,我没有太长的时间。” 东北距离北京没有太远,周昊买了一个火车票,然后就来东北了,接着就随便选了一个县城,然后下乡来到了这个屯子里面。 现在让他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事了,毕竟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赚钱,赚钱治病。 不是他病了,是他母亲病重,现在急需用钱,他一开始是在北京郊外打猎,能打到一些猎物,不过都卖不了太多的钱。 他听一位老猎人说,东北那地方有熊瞎子,熊瞎子的熊胆,一颗可以卖上七八百块钱。 他母亲治病需要很多钱,周昊已经打算好了,等把熊瞎子杀了之后,取胆,卖钱,他再把鸟枪给卖了,再借一借钱,凑一凑钱,最后实在不行了就卖房! 不过后面是迫不得已的打算,眼下只能先打到熊瞎子再说。 熊瞎子的危险,他自己也是有所听闻的,尤其是熊瞎子的吼声,可以震的人原地不动。 可他有什么办法,已经没有一丝的退路了。 周昊看着陆军,道:“爷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先走了,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再遇到你的话,请你喝酒。” 陆军听着他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 看着他进去,然后被熊瞎子或者是其他大型野兽给吃掉? 陆军扪心自问,自己还做不到如此铁石心肠。 但要陆军跟着对方,这对陆军也没有任何的好处,自己劝也劝了,准不能一直跟着对方吧? “爷们,我就劝你最后这一次,如果你真的想要打熊瞎子,我觉得你年后过来会更好一点,那个时候的熊瞎子还没有这么凶。” 年后的熊瞎子都从冬眠里面苏醒了,苏醒之后,体内都憋着一泡尿,那个时候遇到刚刚从冬眠中苏醒的熊瞎子,比寻常时期要好打很多。 周昊听着陆军的话,脸色流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爷们,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不过我真的需要熊胆,我先走了。” 说完,周昊头也不回的,扛着肩膀的鸟枪就走了。 后面的陆军皱了皱眉,看着他的离去。 劝也劝了,不听,陆军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等人走远之后,陆军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好像忘了一个事,好像金雕没有抓到,就是因为他! “把这个事给忘了。” 陆军折返回去,看见兔肉还在原地。 陆军心中明了,今天怕是抓不到这只金雕了。 只能说,金雕跟自己没有缘分吧。 “嗨,先去抓狍子吧。” 金雕抓不到就抓不到了,自己在这里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的用处。 毕竟……金雕这种东西怎么说呐,它也有了警惕性,这次没有抓到。 下次想要抓,只会更加困难了。 金雕就是在这里听到枪声的,它脑海中已经留下了印象,这附近肯定是有猎人的。 这也是为什么说,后面想要再抓金雕会更加困难了。 当然了,也会有机会能抓住金雕的。 陆军定了定心神,把枪斜跨背着,朝着山里面走去。 想要在外围找到傻狍子,这种概率太低了。 …… 第320章 简简单单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陆家炕上。 陆川,李政民,陈达三人还在呼呼大睡。 炕下烧着,炕上不冷。 不过不知怎么回事,陆川睁开迷糊糊的双眼,看着外面。 “嗯?” “下小雪了?” 此时,陆川的酒已经醒了不少,脸上红扑扑的,但脑子很清醒。 陆川看着外面的雪,想了想:“下小雪,正是抓狍子的好机会啊!” 狍子踩在雪上面,容易留下来脚印,抓捕它,也会更加方便了。 陆川想到这里,啪的一下,拍了拍旁边熟睡着的李政民。 李政民被拍的一个激灵,瞬间从炕上起来。 嘴里面嘟囔着,“谁!” “谁它娘的打我?!” “谁!看我不弄死你个小刺老。” 陆川看着李政民,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你梦里面做啥呐?” “梦见啥了?反应这么大?” 李政民听到后面陆川的话,嘿嘿一笑:“川哥,我刚才做梦,在梦里面抓到了一只傻狍子,不知道哪个鳖孙打了我一下,把我给打醒了,我的狍子也没了。” “咳咳咳……” 陆川轻咳一声:“其实,刚才那几下是我打的。” 李政民愣了一下,随后尴尬一笑:“川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川脸色一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对了,川哥,你把我叫醒想说什么啊?” “是有啥重要的事情嘛?” 陆川招呼他下炕:“下来。” “咱俩去外面说,别把陈哥吵醒了。” “好嘞。” 李政民点点头,从炕上下来,穿着大袄,随后走到屋子外头,搓了搓手:“这鬼天气真冻得慌。” “川哥,你现在说吧。” “有啥重要的事,不能在屋内说?” 陆川看着李政民,随后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政民,你现在酒醒了嘛?” 李政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乐呵呵的说道:“川哥,你还真别说,陈哥带来的虎骨酒真厉害啊,我到现在为止,竟然没有感觉到一点晕晕的,身体还是暖呼呼的。” “川哥,你想说啥?别绕弯子了,咱俩都好哥们,开门见山的说吧。” “是这样的,政民,我想的是现在外面下着小雪,咱俩要不去山里面一趟?你看怎么样?” 李政民听着川哥的话,皱了皱眉头:“川哥,咱俩现在去山里面啊?” “对啊,现在是下小雪的时候,很容易抓到狍子的踪迹,咱俩抓起来也方便一些,这一点,你也明白吧?刚才陈哥也说过。” 李政民倒是知道这一点,但他也明白,雪天的时候,也会有其他野兽出来捕猎。 除了冬眠的一些野兽,剩下的野兽也是不少的。 “方便是方便,可川哥,咱俩都没有枪啊?” 陆川上去给了李政民一脑瓜:“你虎啊?” “抓傻狍子用什么猎枪啊?” “傻狍子傻,你还傻啊?” 李政民面露难色:“可是……” “傻狍子也不会专门撞到我们眼前啊?” “这种可能性,也太小了吧。” 李政民听说过傻狍子,东北神兽嘛,就属这玩意最傻了。 有时候真的会冲到人旁边,但这种概率是很小的、 “要不,咱俩拿个武器进山吧,不然真不放心。”李政民是真的担心大山里面,他自己还没有进过山呐,“川哥,我还没进过山呐。” “不拿武器,我心里面没底的。” “要不……咱俩拿个武器进去,这样用来防身也行。” 陆川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那咱俩这么着。” “我去看看陆军屋里面,上次还有他不用的弩弓在呐。” “实在不行,咱俩就带着弩弓过去,也能防身。” “弩弓可以,弩弓可以!这玩意行,要是遇到傻狍子想要逃跑,咱俩还能射杀它呐。” “那行,我去陆军房间里面找找去。” 说完,陆川转身就往后院陆军的房间里面走去。 估计也只有陆川,李政民这俩门外汉会觉得进山随便拿个防身的武器就可以了吧。 很快,陆川走到后院,走进陆军的房间。 翻箱倒柜,终于把弩弓找了出来。 陆川拿着手上的弩弓,还有散落的箭袋,摸了摸它,笑道:“今天!” “就用你抓傻狍子!” 陆川拿着手上的弩弓,走到外面,递给李政民一看,乐呵呵的说道:“看看这个,怎么样?” 李政民咽了咽口水,道:“川哥,咱俩用这个能行嘛?” “放心吧,走走走。” 李政民点点头,跟在后面,俩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还没有走出大门口,就听到后面李秋水的声音传来。 “哎哎,你俩去哪里?” 陆川转身,嘿嘿一笑:“媳妇,我带政民去山上,去山上抓个狍子去,毕竟咱们说好的,是吧?” 李秋水皱了皱眉:“是说好的,但你们俩人刚刚喝完酒,现在去?” “媳妇,俺俩没事,放心,放心吧,先走了,先走了。” 陆川摆摆手,乐呵呵的带着李政民离开了。 …… 周昊拿着他的鸟枪往山里面走去,悄默默的慢慢走。 他腰间挂着两只灰狗子,这两只灰狗子的皮已经被他给剥出来,悬挂在腰间。 从进山到现在,他也只是发现了几只灰狗子,打到了两只,其他的都被灰狗子跑掉了。 看着周围遍地的雪花,周昊的心情很沉闷,想要打熊瞎子,只能往山里面走去,可往山里面走……里面的危险也是最多的,就刚刚陆军跟他说的那些话,他也害怕。 可是不去,他自己也不会心安,想了想,他拿着手上的猎枪,继续往里面走去。 “我就不信了!” “干不掉一只熊瞎子!” 如果有老炮在旁边,估计会忍不住扇他一巴掌,真把自己当顶级猎人了?手上拿着个鸟枪就去干熊瞎子?纯属就是自己找死。 当初陆军劝他,也是出于这个原因,除非是顶尖的老炮敢单打独斗,其他的水平不行的猎户……谁敢这样? …… 另外一边。 陆军把手上的大黄撒开,让它追踪空气中的气息。 只见大黄稍微抬起头,鼻子微微一动,空气中的猎物的气味就被它吸入鼻腔中。 随后,大黄朝着山西边的方向汪汪大叫,陆军抬头往西边看去,皱了皱眉:“怎么会是这边……” 刚才那个叫周昊的人就是走的西边方向,现在大黄嗅到野兽的气味也是西边。 “罢了罢了……先去那边看看。” “大黄,走!” 说完,带着大黄就西边方向跑去。 后面的小白狗则是被陆军抱在怀里面,大黄在前面跑,陆军在后面跟着。 不出意外的话,大黄嗅到的猎物是一头中型野兽。 …… 陆川,李政民俩人不慌不忙的走到了山外围。 陆川架着手上的弩弓,指着周围乐呵呵的说道:“政民,咱俩现在是走到山外围了。” “这就是山外围啊,也没啥猎物。” 陆川轻咳一声:“你咋想的,咋可能突然就有猎物啊?” 话音刚刚落下,扑腾扑腾的声音传来。 俩人抬头望去,就看见了一只金雕在空中飞着。 “川,川哥,金雕!是金雕!” “我知道,我知道,别晃我胳膊了。” 陆川说完,抬起手上的弩弓就往空中射去。 只听“咻”的一声,弩弓的箭支飞了出去。 箭支飞出之后,压根就没有打到金雕,准确来说,陆川这个半愣子,连瞄准都很难,更何况去打中呐? 就这样,箭支擦边从金雕旁边飞过,但这一下,确实是吓到了金雕。 “川,川哥,金雕要飞来了,快打快打。” 金雕做出俯冲的样子,伸开两个翅膀,朝着俩人的方向飞来。 金雕的爪子尖锐无比,要是被挠上一下,就陆川,李政民这两人的小身板,完全是受不了的,现在是冬天,一旦受伤,很难治疗。 陆川见金雕伸开爪子,朝着俩人这边飞来,立马给弩弓装上箭支,慌忙之间,朝着金雕的方向打去。 “咻——” 箭支朝着金雕的方向飞去,金雕轻而易举的躲开,没有打中。 眼看天空上的金雕马上抓到俩人,陆川心中一紧,大吼一声:“跑!” “啊?!” 此时的李政民完全蒙圈了,跑? 旁边的陆川可不管这么多,拉着蒙圈的李政民就跑。 现在不跑,被金雕挠一下,那还得了? 金雕在后面追,俩人在前面跑。 陆川还不傻,知道往树木茂盛的地方逃窜。 不知为何,后面的金雕还是死死盯着俩人,就是不离开。 “川哥,我跟你第一次进山,就要被金雕追着跑啊?” “这要是说出去,咱俩丢不起这人啊。” 跑着的陆川听到他的话,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其实陆川真的很想说一句,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哪像他第一次进山?被野猪撵啊。 那才是真正的生死攸关! 李政民一边说,一边看着陆川手上的弩弓:“川哥,要……要不让我试试?” “你试啥?有把握嘛?” 李政民沉默不语,他都没有玩过弩弓,有什么把握? 可眼下这么被金雕追着,也不是一个事啊。 “我试试。” “行。” 陆川把弩弓递了过去,后面的金雕已经飞到陆川的后面,一爪子挠了上来。 刺啦—— 只听刺啦一声。 陆川的棉袄被撕烂,棉花随风飘散。 “草!” “这金雕追这么猛!” 陆川不敢抬头往后面看,俩人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川哥,往前面跑,前面树更多了,金雕不好飞。” “好。” 俩人钻进树更多的里面,李政民晃晃悠悠的瞄准天上的金雕。 扣下弩机,箭支飞了出去。 咻—— 结果……连金雕的毛都没有打下来。 这俩人压根不会玩弩弓,尤其是天上的猛禽飞禽时,应该稍微往上面抬一点,这样才能打中。 关于弩弓的技巧,俩人谁都不知道,导致俩人怎么瞄也没有一点的办法打中眼前的金雕。 “政民,你比我还菜啊。” 李政民讪讪一笑:“川哥,我也不知道啊……这弩弓真难玩。” 话音刚刚落下,陆川无奈的笑道: “跑吧!” “先把金雕甩开,早知道不招惹金雕了。” 陆川见金雕还在天上盘旋着,催促一声。 没办法了,俩人都玩不来这个弩弓,只能先拿着了。 天上的金雕就追着这俩人,跟在他俩后面。 …… 另外一边,拿着鸟枪慢慢往山里面逼近的周昊。 恍惚间,听到了前面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像是撕扯和嚎叫声。 周昊躲在树后面,嗅到附近空气中的血腥味。 “死了什么野兽,血腥味这么强烈……” 周昊有点不敢往前面走了,前面是一处小洼地,血腥味和撕扯,嚎叫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究竟是什么野兽。” 正当他还在疑惑之时,一道响彻的狼吼声传来。 嗷呜—— 一声狼叫,吓得周昊躲在树后面不敢乱动。 狼?! 不止一声,随着刚才一声狼叫,还有其他狼也嚎了出来。 嗷呜—— 嗷呜—— “……” 狼叫的声音此起彼伏,不远处的陆军猛地停了下来,皱着眉头喃喃道:“狼群?!” 刚才的狼叫,不止一声,绝对绝对不是一个狼。 而且狼是群居性野兽,发出的狼叫声肯定是狼群。 陆军看着前面跑过去的大黄,咬了咬牙继续跟上、 “狼群可没有这么容易对付啊。” “希望……别出什么乱子吧、” 陆军跟上大黄的脚步,看着眼前的大黄越跑越快,陆军的内心也变得紧张起来了。 “希望那个盲流子别被狼群咬死吧。” …… “川哥,你……你刚刚听到了没?” “有……有狼吼声啊?” 李政民跑着,看着旁边的陆川说着。 陆川皱了皱眉:“听到了,山外围竟然有狼群。” “那……我们还往前面跑嘛?”李政民哆嗦着:“前面有狼群。” “先等会,咱俩实在不行了再往狼群那边跑,真是邪门了!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后面被金雕追,前面还有狼群!” “真该死!” “早知道就不来了!” 李证民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川哥,不是你说下雪好抓狍子的嘛? 我拦都拦不住啊。 就在陆川还在抱怨之时,金雕俯冲下来,爪子刺啦爪在了他的衣服上。 刺啦—— 就差一点,就爪到了陆川的胳膊,这一爪子要是落在肉上面,保准是皮绽肉开、 陆川反手去抓这只金雕,金雕迅速松开爪子,朝着天上飞去,不过它还是没有走,还是在盯着陆川。 陆川怒骂一声:“真是邪门了!这金雕就盯上咱俩了!” “晦气!” “川哥,别说了,快跑吧。” 陆川:“……” 我不要面子的嘛? 金雕展翅一动,陆川脚底抹油往前面跑去。 …… 另外一边,躲在大树后面的周昊不敢轻易出声。 他的手上全是汗,手上握着鸟枪,这次连头都不敢往前面探去、 狼群,哪怕是遇到独狼,他都不至于如此害怕。 可遇到的却是狼群,周昊躲在大树后面估算着,听着附近的狼嚎的声音,至少有四五头狼。 如果被狼群嗅到,周昊别说是拿着鸟枪了,他就算是拿着最好的56式半自动步枪,那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狼群一窝蜂的扑过来,子弹能打几个? 手上拿的又不是机关枪,鸟枪,打一下换一下子弹。 就这样打狼群?周昊打出去一枪,剩下的狼都能把他活生生的咬死。 周昊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下,但他浑身哆嗦着,毕竟前面的狼群就离他这边不远,动静太大会惊扰到狼群。 狼群还在小洼地里面,里面的青皮子们正在吃着一只老虎崽子。 这只老虎崽子的肉全部被撕咬断裂,身上的毛发更是散落在雪地里面。 要是陆军看到这一幕,肯定会立马想到之前在前面遇到的老虎崽子,怪不得老虎崽子会从山里面跑到外围,原来是遇到了狼群。 老虎崽子很厉害,但跟狼群这种通力合作的野兽相比,还是很难招架的。 除非来的是熊瞎子或者是野猪,或许还有可能驱赶狼群、 其他野兽遇到狼群只有逃命的份了。 青皮子们享受着美味佳肴,吃的满嘴是血。 周昊听到咀嚼的声音,握紧自己的鸟枪,伸头往旁边探头望去,这才看到了有四只青皮子正在撕咬着死去的老虎崽子,吃着老虎崽子的肉。 周昊倒是没有感到血腥,令他害怕的是,眼前四只青皮子、 如何怎么对付? 正当他还在思索的时候,他听到后面的前面竟然有脚步声传来。 周昊脸色微微一变,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狼群正朝这边走来。 周昊不知为何,自己一直躲在树后面,压根都没有动。 狼群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周昊紧张的握紧鸟枪,身子颤抖:“不会真发现了吧。” 周昊强忍着不适,探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四只朝这边走来的青皮子也看到了周昊。 双方互相看着自己,青皮子们微微弓起来狼身,腹部发出呼噜呼噜的吼声。 此时,周昊已经知道了,眼前的这些青皮子已经把自己当做猎物了。 周昊没有先开枪,最原始的反应就是往后面跑去。 此时不跑,等待他的就是死亡了。 周昊疯狂的像后面跑去,嘴上还骂骂咧咧的说道:“这群该死的狼群,我要是有个好武器,我非得干死你们不可。” 四只青皮子就在后面追着周昊,周昊还没有跑出去多远,已经被青皮子围了起来。 四只青皮子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在雪地上,它们就像是天上的奔跑者,嗖的一下就追上了逃跑的周昊。 周昊被四只青皮子围在中间,四只青皮子弓身露出狼牙看着眼前的周昊。 四只青皮子特别的聪明,仿佛已经知晓了眼前之人已是瓮中之物,没有着急扑上去,倒是一点一点的走过去。 周昊见四只青皮子距离自己的位置越来越近,心中一狠。 “干你娘的!” 周昊抬起鸟枪,瞄准一只青皮子,扣下扳机。 子弹从枪管里面激出,瞬间打中了前面的青皮子。 青皮子被打中后,痛苦的嗷呜嚎叫一声,但依旧是没有退去。 周昊还是在包围里面,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慌张的脚步声从前面传来。 周昊定睛一看,瞳孔微微一缩,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周昊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军和大黄。 陆军见到这一幕,心中微微一震。 四只青皮子,还好没有多少狼。 这四只青皮子也注意到了陆军的到来,低沉嘶吼一声。 陆军皱了皱眉,喃喃道:“才四只青皮子,怎么这么嚣张?” 如果是晚上,遇到四只青皮子,或许对陆军来说会很棘手。 但这是白天,而且陆军旁边还有大黄在,陆军心里一点也不发怵。 唯一让陆军感到疑惑的就是,按道理来说,青皮子一群都生存在深山里面。 怎么也好端端的跑出去了?为了捕猎? 陆军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结论,为了捕猎才出来,这种概率太低了。 很有可能是深山里面出现了什么危险,难道是遇到了大爪子? 正当陆军还在思考的时候,前面不远处的大黄弓起来身子,腹部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眼神死死盯着四只青皮子。 “大黄。” 陆军叫了一声大黄,没有让大黄冲上去,四只青皮子有两只看着陆军和大黄这边,另外两只青皮子的目光则是看着周昊,周昊握着鸟枪,手上出汗,不敢再开一枪激怒眼前的青皮子。 大黄安静下来。 前面的一只青皮子动了。 嗷呜—— 一声狼吼声响起,像是发动什么命令似的。 周围的青皮子们全部都动了起来。 两只露出狼牙冲向周昊,两只露出狼牙冲向许国和大黄。 陆军见状,暗笑一声:“找死!” 说罢,陆军则是提枪瞄准不远处的青皮子,按下扳机。 嘭—— 子弹飞出,打在了冲过来一只青皮子的腿上。 这只被打中的青皮子,猛地一声狼嚎。 鲜血随着狼腿流了下来,大黄嗅到血腥味,嗖的一般冲了上去。 大黄咬住这只受伤青皮子的脖子,露出大牙。 只听嘎吱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青皮子,猝! 死了一只,还剩下一只。 陆军瞄准这只青皮子,这只青皮子特别的狡猾,知道旁边的同伴死了后,就往后面逃去。 陆军压根不会给他机会,瞄准它的脑袋。 缓缓扣下扳机。 嘭—— 子弹飞出,直接打在了狼的脑袋上。 鲜血飞出,狼直接摔倒在雪地中。 不放心的陆军又给这两只青皮子来了两枪。 嘭—— 嘭—— 打完要补枪。 “简简单单。” 两只青皮子没有一点的动静,陆军拍了拍手,乐呵呵的说着。 正当陆军想要过去看一下青皮子的时候,周昊的声音响起。 “陆……陆军,救——救命啊!” 周昊被两只青皮子撵着,没办法,他的鸟枪打一枪换一发子弹。 现在还没有换子弹呐,怎么可能对付眼前的两只青皮子? 刚刚他可是看到陆军的实力,面对两只青皮子,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两只青皮子对陆军来说,压根不够看。 陆军听到周昊的声音,带着大黄冲了上去。 …… 第321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 “往我这边跑!” “好!” 周昊掉头就往陆军那边跑。 如果不是陆军开口,他不会这么做的。 很快,他就跑了陆军的面前,大声的呼吸着,额头上全是密汗。 后面的青皮子还敢冲上来,旁边的大黄扑了上去,撕咬着。 陆军没有管大黄,他明白,就这一个小小的青皮子对大黄的威胁是很小的。 眼下只剩下一只青皮子,陆军抬了抬眼皮,看着旁边一脸密汗的周昊,问道:“你来?还是我来?” 周昊有点蒙圈,但看着陆军没有开玩笑的表情,点点头,“我来。” 随后,他换上子弹,举着鸟枪瞄准眼前的青皮子。 瞄准,扣下扳机。 嘭—— 子弹飞出,打在了青皮子的前肢,青皮子痛苦嚎叫一声。 随后便向陆军,周昊俩人扑来。 周昊还忙着给鸟枪换子弹,抬头的一瞬间青皮子已经扑上来了。 爪子马上到他俩人的脸上。 就在这时,陆军动了。 举起56式半自动步枪,扣下扳机。 嘭—— 嘭—— 嘭—— 子弹连射发出,把半空中的青皮子解决。 三枪,全部打在了青皮子的脑袋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周昊瞪大眼睛,张开嘴巴,看着眼前的陆军,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爷……爷们,谢……谢谢了。” 周昊身子哆嗦一下,苦笑一声回答着。 想起前不久陆军劝他的话,如果自己活着回去,请人家喝酒。 现在好了,要不是人家跟了过来,自己这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周昊的目光落在陆军56式半自动步枪上,眼神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56式半自动步枪,只要是打猎的,没人不知道这把猎枪的。 这把猎枪,是所有猎户们最喜欢,最想要的一把猎枪。 当然了,这把猎枪也特别的贵,一把能卖上上千块,周昊穷,买不起。 陆军淡定的看了他一眼,道:“客气。” 随后,陆军的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的大黄身上。 大黄已经跟这只独狼缠斗起来了。 四只青皮子,现在只剩下这么一只独狼了。 独狼想要咬大黄,结果被大黄找准机会,一下子咬住独狼的尾巴。 独狼则是咬住了大黄的腹部,大黄牙齿猛地一撕咬,直接把独狼的尾巴咬断。 当然了,大黄也没有占到什么好处,被咬住腹部,差一点咬穿了。 好在独狼尾巴被咬断的时候,疼的嚎叫一声,牙齿松开。 大黄见此机会,一个转身,迅速凑到独狼的脖子上。 张开血盆大嘴猛地一咬,不远处的陆军,周昊俩人听到清脆的声音。 这是牙齿咬断骨头的声音,陆军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错。” 走到被咬断气独狼面前,陆军朝着它的脑袋来了一枪。 蹲在地面上,揉了揉大黄的脑袋,笑道:“辛苦你了。” 四只青皮子,自己解决两只,大黄解决两只。 如果没大黄,陆军解决起来这些青皮子会很麻烦,但有大黄在,就很简单了。 随后掏出来侵刀,把青皮子的皮缓缓剥下来,然后把里面的内脏,下水掏出来,递给眼前的大黄。 至于肠子? 陆军挑在侵刀背面,看着不远处的周昊,道: “爷们,辛苦你一下,爬上去,祭拜山神。” 这鬼天气,让陆军爬树,他才不愿意呐。 周昊在愣神间,被陆军的这一声声音叫了过去。 “来了。” 周昊拿了一个棍子,把青皮子的肠子挂了起来,往旁边的大树上走去。 祭拜山神,周昊是明白的。 这一点在他来东北之前就了解过了,在首都郊外打猎就没有如此多的规矩。 周昊抱着大树,吭哧吭哧的往上面爬着。 下面的陆军则是在旁边处理着四只青皮子。 四只青皮子,有两只是被大黄咬死的,导致青皮子的皮价值受损,另外两只是被陆军用56式猎枪打死的,在青皮子的身上只能找到弹孔,皮子的完整性很高,卖出去的价格也要高上不少。 陆军把了两张青皮子,周昊就从树上下来了。 周昊拿着自己的鸟枪,走到陆军面前,低下头颅道:“爷们……刚才的事情……谢,谢谢了。” 陆军只是抬了一下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没事,在东北这个地方,换做是其他猎户看见了,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拿着鸟枪连狼群这一关都过不去,怎么去干熊瞎子?” “难不成,靠你的头铁?” 陆军的话糙理不糙,正如他说的一样,眼前的周昊拿着鸟枪去打熊瞎子,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死罢了。 要知道活了几十年,天天在山里面打猎的钱炮,他去狩猎熊瞎子都是在熊瞎子被炸子儿炸到,或者是在冬眠的时候才敢去招惹熊瞎子。 寻常时候压根不敢去招惹熊瞎子,他俩个儿子什么下场,没谁比陆军更加清楚了。 除非是特别特别厉害的猎户才敢单枪匹马的去猎杀熊瞎子,哪怕是这样,猎户的装备也是用的56式半自动步枪,根本是所谓的鸟枪。 鸟枪,鸟枪,说白了不就是打鸟的嘛? 周昊羞愧的耷拉着脑袋,陆军的话再次响起。 “爷们,听我一声劝,这事,就算了吧?” “来,搭把手,帮忙剥一下皮子。” 周昊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接过来陆军的侵刀,在旁边剥着青皮子。 陆军看着周昊的表情,知道他心中有事,慢悠悠的问道:“爷们。” “家里出什么事了?” “非得进山去打熊瞎子?” “是想不开?还是家里有困难了?” 陆军的话音落下,周昊抬头刚想开口吭声。 “我……”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陆军,周昊俩人往后面看去。 看到陆川,李政民俩人正在被金雕追着,金雕在天上飞着,俩人则是在地面上跑着。 李政民,陆川俩人身上穿的棉袄,都被天上的金雕抓棉花飞散,衣服上全是爪子印记。 “这……” 周昊瞪大眼睛,说道:“爷们,救人要紧。” 说罢,周昊抬枪就想开枪。 子弹刚刚上膛,陆军一下子拦住了。 “别开枪。” “嗯?” 周昊愣了一下,表情中透露着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疑惑,对面的陆川,李政民像是见到救星了一般,朝着陆军喊道。 “儿子,快快救你爹!快救你爹!” “陆军,救你李叔,开枪,快开枪。” 周昊听到后,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的陆军,听着对方的口音,明显是陆军的父亲,还有叔叔? “爷们,要开枪嘛?” 陆军摇了摇头:“别开枪。” “这只金雕我认识。” “啊?” 周昊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你认识? 认识又有什么用,金雕马上要抓你父亲,你叔叔了啊! “大黄!” 陆军揉了揉大黄,示意它往金雕那边扑去。 其实陆军见到金雕的时候也很惊讶,错过这只金雕是前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 结果解决完狼群,金雕则被父亲,李叔吸引了过来。 准确来说,是金雕被这两人激怒,俩人一直跑,凑巧跑到这里来了。 大黄听到陆军的指令,后脚一蹬,朝着天上的金雕扑去。 金雕往天上一飞,躲了过去,大黄一下子扑了空。 救下来了陆川,李政民俩人。 陆军看了俩人一眼,道:“爹,李叔,你俩没事吧?” 陆川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恬不知耻的笑了笑:“儿子,你爹能有啥事,要不是你这弩弓不给力,老子我早把这只金雕射下来了。” 李政民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川哥,你是真能装啊。 你衣服都成什么样子了,咋还有脸这么说呐? 陆军没有吭声,反而走到陆川身后,指了指他的棉服,道:“爹,咱下次能不能别来搞笑了?” “您看看?这好端端的衣服又白瞎了。” “你还射金雕呐?你当我三岁孩子啊?” 儿子吐槽,最为致命。 陆川脸色羞红,凑到陆军面前,小声嘀咕:“你李叔还在呐,给你爹一点面子。” 陆军:“……” “爹,你们怎么被这只金雕追上了?” “我一开始想抓的就是这只金雕,被它给跑了,没想到你们引过来了,爹,你和李叔咋进山来了。” 陆川轻咳一声,说道:“我跟你李叔进山,也是为了早日抓到一只傻狍子,这才进山了。” “进山在山外围遇到了这只金雕,然后我拿弩弓射了几次,你李叔也是,俺俩都没有打到这只金雕,然后这只金雕不知道脑子是发什么疯了,一直跟在我俩的后面。” “我俩没办法,手上连枪都没有,只能往山里面跑了。” “凑巧遇到了你。” 李政民接过话,继续说道:“陆军,既然你本来就想抓这只金雕,那现在就抓吧。” 陆军看着天上的金雕,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猎枪。 手上的猎枪一枪下去,金雕就废掉了。 哪怕是威力小一点的鸟枪,打在金雕的身上,那也不是它能承受的。 那该怎么办?难道说……真的要废了金雕? 不行,废了金雕,自己下次想要遇到金雕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不能伤了它,还要要它从天上飞下来。 这该如何是好? 紧接着,陆军的目光落在了弩弓上面,脑海中突然迸发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能伤害在天上飞着的金雕,可以直接用手上的弩弓把金雕打下来啊。 怎么打?很简单,把箭支尖锐的头消平,就算是打到了金雕,也不会对金雕造成伤害的。 想到这里,陆军说做就做,随后从腰间掏出来小刀,看着陆川背上背着的箭袋,道:“爸,把箭支给我。” “你要箭支干嘛?直接用枪干掉金雕不更加方便嘛?” 陆川看着陆军,有一种摸不清头脑的感觉。 “不能用猎枪,我想抓活的。” “眼下抓活的,只能把金雕打下来了。” 李政民诧异的问道:“用弩弓打?” “那打下来了,不还是受伤的嘛?” 陆军接过箭袋,从里面掏出来一支箭支,拿在手上,用小刀把前面尖锐的一头消去,消成平面的。 “李叔,这样就可以了。” 说完,陆军还扬了扬手上消好的箭支。 李政民,陆川俩人傻眼般看着陆军。 第322章 青皮子身上有熊爪子的印记 李政民苦笑一声:“还是你小子有想法,厉害。” 陆军这么做,他就明白了,打算用消平的箭支打金雕了。 随后,陆军拿起弩弓,瞄准天上盘旋飞着的金雕。 下面的大黄扑了十几次,都没有扑到金雕,由于大黄一直在旁边,金雕也没有办法攻击陆川,李政民俩人。 就这么僵持着,地面上的大黄冲着天上的金雕汪汪大叫。 大黄不会飞,没有办法奈何金雕。 金雕不敢下来,要是被大黄逮住机会,一下子就能把金雕咬死了。 刚才陆军之所以敢让大黄去,就是知道大黄奈何不了金雕,金雕畏惧大黄,会形成眼下僵持的一幕。 “大黄,回来。” 陆军的声音响起,大黄没在朝着天上的金雕旺旺大叫,朝着陆军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金雕知道自己没办法奈何陆川,李政民了,随后金雕想飞走。 陆军咧嘴一笑,想来想走? 怎么会让金雕如愿。 瞄准金雕飞走的方向,稍微抬高一点。 咻—— 箭支飞出。 打在了金雕的翅膀上,由于前面尖锐的箭头被消平了,打中这一下,金雕的身子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差点从天上摔下来,其他的……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 陆军见状,嘿嘿一笑:“有用!” 再次瞄准,扣下弩机。 咻—— 破空声音响起,箭支打在了金雕的腹部。 金雕失去平衡,一下子从天上掉了下来。 好在金雕距离地面不高,就七八米,摔下来没太大的问题。 陆军跑到金雕面前,金雕还想扑腾扑腾的飞起来。 陆军一把手抓住金雕的脖子,金雕想要挠陆军。 陆军见爪子马上要落在自己的手上,手上猛地一紧,差点把金雕的脖子掐断,金雕的爪子这才没有落在陆军的手上,找到这个机会,陆军立马从腰间掏出来绳子把金雕的两个腿给绑好,还有两个大翅膀子,可不能让它给飞了。 做完之后,陆军拍了拍手,乐呵呵的说道:“终于逮住你了。” “还好,还好。” 自己在雪地里面等了两三个小时没等到,这次送上门来了,不错不错! 金雕被绑住双脚,翅膀也被缠住,但它的嘴还是想啄陆军。 陆军见状,躲开,随后用布料罩在它的脑袋上,这次万无一失。 “这就抓住了?” 陆川走到陆军旁边,不可置信看着被抓起来的金雕。 前不久这金雕追着自己不放,现在被儿子活捉到了。 陆川握着金雕的脖子,拍了拍它的肚子,像是在出气一样:“让你追我。” “让我追我!” 陆军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爸……你干嘛呐?” “咳咳——” “我出出气,出出气,我穿的衣服都被它挠坏了,出出气还不行啊?” “儿子,你抓金雕,干嘛用?还是驯服?” 陆军听到后,点点头:“对,驯金雕,驯海东青啊,俩个都是驯,正好一起驯了。” “还能省下不少的时间,省的下次再单独驯金雕了。” 陆军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语气深沉的说道:“爸,其实这次多亏了你和李叔,要不然,我还真抓不到这只金雕了。” “谢谢哈!” 陆川一开始还想笑,后面仔细想想,这不是夸啊,脸色一变,瞪着陆军:“你小子几个意思?意思是说,我和你李叔没水平,是这个意思嘛?” “李叔,我可没这个意思啊,你瞅俺爸,故意说您。” 陆川骂骂咧咧的说道:“我去你的。” 随后他的眼神落在了后面,看到了周昊,面生啊,不像屯里人。 “这人是谁?” 陆军看了一眼后面的周昊,不等陆军回答,周昊则是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乐呵呵的说道:“叔,我叫周昊。” “外地人,这次进山有点事情,路上遇到狼群了,多亏了陆军救我一命,多谢多谢!” 周昊对着陆军抱拳感谢,李政民,陆川俩人大眼瞪小眼,没理会旁边的周昊,“陆军,真……真遇到狼群了啊?” “那些青皮子是不是都跑了啊?” “军,是不是跑了?我跟你爸过来的时候,搁老远就听到青皮子的声音了,本以为你们没遇到呢,军,没受伤吧?” 面对父亲,李叔的关心,陆军摆摆手,笑道:“爸,李叔,我没事,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嘛。” “青皮子都解决了,就四只青皮子,大黄咬死两只,我打死两只,肉还在那边放着呢,皮子刚刚剥下来。” “刚才我剥皮子的时候刚好看见你们往这边跑,这不凑巧了嘛,没把事情给你们说清楚。” 陆川,李政民俩人顺着陆军指着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几处红色的血摊。 李政民傻眼的说道:“四只青皮子……” “全杀了?” 陆军乐呵呵的回答:“对,全杀了,一开始有一只想跑,被我崩了。” “对了,李叔,你要不要狼肉?狼肉还有不少呢?”陆军指着前面大堆大堆的狼肉,乐呵呵的说道:“这两只剥好皮子的狼肉,李叔,你要尝尝嘛?” 狼肉,陆军在县城林场帮忙的时候吃过,那天晚上去狩猎青皮子,打狼王,他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比这时候危险多了,晚上青皮子的视线很好,人类的视线太低了。 李政民笑着点点头:“那感情好,我还没吃过狼肉呢,这次尝尝,尝尝。” 陆军见周昊在旁边尴尬的站着,连忙说道:“这位爷们,我们在山外面碰巧遇到过,我来山里面走,结果又遇到他了,发现他被狼群围着,我就出于好心帮忙了一下。” “爷们,你好你好,看你像是外面来的吧?哪里人?” “家在首都,这次过来,是为了杀熊瞎子的……” 说着说着,周昊的声音边逐渐小了下去,怎么说? 自己像是杀熊瞎子的嘛? 想到这里,周昊心中更多的是无奈和心痛。 无奈的是,自己拿着鸟枪去,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杀不死熊瞎子,甚至会让自己死在山里面。 可自己的母亲又等着自己挣钱治病,拖不动。 “杀熊瞎子啊?”陆川皱了皱眉,说道:“熊瞎子可不好杀啊。” 陆军拍了一下父亲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陆川连忙点点头,最后说道:“杀熊瞎子这个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你说你是首都人,你现在也没有住处吧?要不住我家?” “现在天也快黑了,怎么样?先去我家住一晚,怎么样?” 陆军也是热情的说道:“爷们,要不去我家住一宿吧?毕竟这个时候了,你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样?” 周昊知道东北人豪爽,没想到会这么豪爽,再拒绝,就是自己不给对方面子了,连连点头:“行,谢谢各位爷们。” “嗨,说啥呢,大家都是华夏人,出门在外,谁还没有遇到危险,遇到困难过?” 陆军无奈一笑:“爸,你少说俩句。”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陆军看着李政民,陆川俩人说道:“爸,你俩去那边把狼肉带着吧。” “我去瞅瞅那两只没剥皮的青皮子。” 说完,陆军就往那边走去。 走到两只青皮子的旁边,看着已经死去的青皮子,其中一只青皮子身上有四五处伤口。 不仔细看,是不会看出来的,陆军蹲下身子,扒开青皮子的毛,看了一眼,一道爪痕? 像是熊瞎子的爪痕? 陆军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眼其他受伤的位置,这才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熊瞎子的爪痕?” “难道狼群之前狩猎过熊瞎子?” 想到这里,陆军又扒了一下旁边青皮子的毛发,看见了一道藏在毛发下面的爪痕。 “就是熊瞎子!” 从爪痕就能推断出来,狼群之前肯定是遇到了熊瞎子,遇到冬眠期间的熊瞎子,那有这些青皮子受得了。 陆军在脑海中推断着。 第323章 李屯长?李屯长? 青皮子的嗅觉很灵,遇到冬眠状态的熊瞎子,仗着狼多,咬熊瞎子,可熊瞎子冬天的肉特别厚实,一口咬下去,压根就没有多疼的。 “可惜了,遇到了熊瞎子,要是遇到其他猎物,或许还能活下来不少青皮子吧。” 熊瞎子从冬眠中被打扰起来,愤怒的怒气全部发泄在狼群身上,估计死了不少的青皮子,要不然陆军不会只遇到四只青皮子。 “熊瞎子?哪里有熊瞎子?” 刚才听到动静的周昊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陆军问了一句。 等他走到这边的时候,陆军示意他蹲下来,往青皮子身上看去。 “看这里,这个爪痕正是熊瞎子的。” 周昊不解的看了陆军一眼,继续说道:“为什么你能一眼认出来就是熊瞎子的爪痕?难道不会是其他猎物的?” 陆军淡淡的说道:“因为我杀过熊瞎子,见过熊瞎子,除了熊瞎子的爪痕,我想不到还能有什么野兽能在青皮子身上留下爪痕。” “你打过猎,你应该清楚的知道,狼都是群居性野兽,你说,什么野兽遇到一群狼,能挺过来?” “无非就是野猪,熊瞎子,亦或者是老虎。” “遇到老虎的概率太小了,爪子的痕迹也跟老虎对不上。” “野猪?这个更加不可能了,野猪的攻击手段是啃和它尖锐的獠牙,根本没办法抓伤狼群。” “排除两个,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性了,就是这群青皮子遇到了冬眠中的熊瞎子。” “估计一开始的狼群不止四只狼,可能更多。” 听完陆军的分析,他沉吟片刻,说道:“照你这么说,山里面现在百分之百是有熊瞎子的?” 陆军点点头:“是的,你刚才是从哪里看见这些狼群过来的?” 周昊转身望向前面的小洼地,指着那边说道:“就那边,在那边看见的青皮子。” “那应该没错,顺着这个路,往里面一直走下去,能找到熊瞎子。” “熊瞎子的洞穴外面肯定有不少被它咬死或者抓死的青皮子,血腥味很大,顺着你指着的方向往那边走,肯定能找到熊瞎子。” 熊瞎子洞穴外有血腥味,大黄找起来很方便,很容易就能找到。 周昊皱了皱眉,身子一动,想往那边走去,陆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爷们,去送死,没有任何的意义。” “现在马上也要天黑了,你进去,只会死的更惨,我只劝你最后一次。” 周昊脑袋一耷拉,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说道:“谢了,陆兄,我知道怎么办,我不会傻傻的去送死。” 陆军拍了拍周昊的肩膀,笑道:“周昊,你为啥非得要进山去找熊瞎子?” “咱们相逢即是缘,你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你一点。” 周昊望向陆军真诚的脸庞,随后把自己的家里发生的遭遇说了出来,陆军听完后,皱了皱眉,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你一直想进山杀熊瞎子。” “周昊,杀熊瞎子这事对你可能会很难,这样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杀熊瞎子。” 旁边的陆川轻咳一声,道:“陆军,明天是腊八,你忘了,你还要去县城呢。” “嗨,瞧我这记性,爷们,要不这样,咱们后天去?” “你先在我家休整一天,怎么样?” “腊八那天确实有事,我要去县城一趟,九号行吗?九号咱俩进山找熊瞎子去。” 周昊听完,点点头:“行,听陆兄的。” 随后,陆军这两只青皮子的皮剥了下来,把其中一只皮递给周昊。 “拿着吧,这算你的。” 猎杀青皮子的时候,周昊打到了一枪,也能分得一股。 原本分一股,不可能分到一张完整的青皮子,主要是陆军听了他的家庭发生的事,心中产生了一丝感动,这才把皮子让给他一张。 周昊看向陆军,没有一丝的瞧不起,周昊接过后,点点头:“谢了,陆兄。” “客气啥,本来就有你一股。” “走吧,回屯,天马上也要黑了。” 陆军说完之后,踩着雪地往屯子里面走去。 路上,陆军拿着手上的金雕,金雕双腿和翅膀都被陆军绑住了,对陆军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陆军一路上就揉着金雕的羽毛,乐呵呵的说道:“爸,这金雕的羽毛用来暖手,还真不错啊。” “也就你小子敢用金雕暖手了,你小心点,别被金雕抓到了,一但抓到,那一下子就是一道血痕了。” 陆军嘿嘿一笑:“爸,你就放心吧,它还能抓到我?想都别想了。” 说完,陆军又揉了揉金雕的羽毛,嘿嘿一笑:“得劲!” 很快,四人就回到了屯子里面。 屯子里面的村民见到陆军几人回来了,脸上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陆军,回来了啊?怎么样?打到什么野兽了?” “呀,这是青皮子啊?陆军,山里面遇到青皮子了?” “我数了一下,四只青皮子,陆军,你们这是遇到狼群了吧?” “陆军,你没受伤吧?” “呦呵!陆军,你手上拿着的是金雕啊?” “还真是金雕啊!陆军,你抓到的?” “……”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着,陆军也没有说太多,只是简单的说道、 “对,是金雕。” “运气好,被我抓到了。” “对了,大爷们,跟你们说个事,要是没事啊,千万别离山那边太近,我估摸着里面还有不少的青皮子,很危险。” 陆军也没有办法保证,那些青皮子们是被熊瞎子咬死了,还是有一部分的青皮子在山里面受伤了,继续在山里晃荡着。 “啊?还有青皮子啊?” “这些青皮子不会进屯吧?” “不会吧?” “怎么不会,青皮子群又不是没进过屯,七八年前,不就有一次嘛?” “老马,注意你的嘴。” 这位叫老马的人,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笑道: “嘿,瞧我这烂嘴。” 陆军听到村民的话,倒是想起来了七八年前的事情。 七八年前,也是冬天,冬天一位猎户从山里面回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有青皮子跟着。 结果把青皮子群带到了屯子里面,当时青皮子进屯,咬死了不少的村民。 当时那天夜里,几乎所有的猎户们都人手拿着一杆枪,去找村里面藏着的青皮子、 住在山旁边有利就有害,利,猎户可以随时进山捕捉野兽,害,山里面的野兽没有吃的了,就会有可能进到屯子里面吃人。 不止青皮子,还有红狗子也是如此。 只是当初的红狗子群比这些好对付多了,狼群比红狗子群难对付的太多了。 七八年的事情,陆军也是了解一点的,当时的他躲在家里面,就听到父亲说过,千万别外出,不让陆军出去。 陆川轻咳一声,喊道:“马叔,这都七八年前的事了,咋可能还会有青皮子进屯啊。” “你可别吓唬人啊。” 老马也是嘿嘿一笑:“我就说说,我就说说。” 陆军也没有放在心上,看了一眼天色,连忙说道: “大爷们,天色都不早了,我们先回了,你们继续聊。” “行行行,陆军,慢点走,等你把金雕驯服了,让我瞅瞅,我还没见过金雕捕猎呢。” “行,等我训好了,让您看看。” “爸,走吧。” 陆军说了一声,掂着青皮子往家的方向走去,狼肉没分。 如果是大型猎物,猪肉,熊瞎子,分一点倒是无妨,这些狼肉,陆军要用来换木柴的,剩下的留一点自己吃。 走了一段路,陆军见周围没有人了,把手上的狼皮递给陆川: “爸,你拿着吧,把狼肉给我,我去找李屯长换点木材,他家应该有不少木材。” “差点忘了这个事了。” 陆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才想起,家里面的木材确实是没多少了。 “行,那你去换,不过这些狼肉,能换多少?” “应该能换不少。” 陆军接过狼肉,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昊,说道: “爷们,你先跟着我爸,我有点事要忙。” 周昊点点头:“行。” “陆军,要不你多拿点?我这还有狼肉呢。” 李政民把手上的狼肉递了过去,陆军摆摆手:“李叔,这两条狼肉就够了,剩下的两条,咱们吃,顺便我也能喂喂狗。” “走了。” 说完,陆军跟陆川,李政民三人分开,朝着李屯长家中的方向走去。 很快,陆军就掂着这些狼肉走到了李屯长的家门口。 看着禁闭的木门,陆军敲了敲,喊了几声。 “李屯长,李屯长?” 第324章 拿肉换木头 院子里的李屯长听到声响后,从厨房里面钻出来,看了一眼老伴说道:“媳妇,外面有人叫我,我先出去一下。” “去吧去吧。” 李屯长走到院子内,这才听出来是陆军的声音,连忙打开木门,随后就看见了陆军。 “呦,稀客啊,陆军,你小子咋想找我了?” “咋了?” “出啥事了嘛?” “屯长,长话短说,我想拿肉给你换点木材,家里面过冬的木材没多少了,换吗?” “拿肉换木头?” 李屯长先是一愣,随后苦笑一声: “亏你小子想的出来啊,行行行,换换换,让我看看,啥肉啊?” “狼肉!” “咦……还真是狼肉,你小子又进山了?”李屯长嘀咕一声:“你小子不会是山神爷转世吧?” “山上遇到青皮子?” 陆军点点头:“遇到了,四只青皮子,屯长,我觉得近些天,还是别人村里面的人靠近山旁边。” “为何?” 陆军把自己发现青皮子身上的熊爪痕,说了出来,随后又说道: “我估摸着,山里面有不少受伤的青皮子,怕它们走下山来。” “行,那这个事,我明天就给他们说说,受伤的青皮子也不好对付啊……希望别出现狼进村的情况。” “陆军,现在换嘛?还是我明天把木材给你送过去?” 陆军乐呵呵的把狼肉递过去,道:“屯长,我信你,我先走了。” 陆军把狼肉递过去之后,溜烟的就逃走了,李屯长掂着手上的狼肉,哭笑不得:“你小子……” …… 陆军回到家中的时候,陈叔还在炕上呼呼大睡着。 陆军把周昊给母亲李秋水介绍一番,李秋水看着周昊,乐呵呵的说道: “小兄弟,我家还有房间,今天就先在我家凑合一晚吧。” “谢谢婶子。” “嗨,都是小事,小事。” “对了,陆军,今天你就跟周昊凑合一宿吧。” “行,妈,我知道了,那你把这些狼肉煮一下,等会咱们吃狼肉。顺便让陈叔吃完饭再走。” “你陈叔都在炕上睡一下午了,年纪大了,睡眠也不行了。”李秋水继续说道:“那你们聊,我先去做饭了。” 李秋水离开,陆军则是带着周昊往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陆军,周昊俩人进到房间里面,周昊像是一个陌生人似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陆军没理会这么多,把手上的金雕往海东青旁边一放。 周昊的眼神立马被吸引了过去。 “鹰?” “陆兄,你还打算熬鹰啊?” 在北京,是没有熬鹰进行打猎的,熬鹰打猎,一般是在东部地区或者是西北地区较多。 但不代表他没听说过熬鹰,熬鹰的过程很难。 陆军笑着点点头:“对,熬鹰,顺便把金雕也熬了。” “怎么都是熬,一起熬,还能减少点时间,就是要分神一些。” 周昊闻言,看着陆军一脸平静的表情。 他则是惊讶的长大嘴巴,久久没有出声。 陆军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问道: “怎么样?东北的房子,跟首都的房子,不一样吧?” 周昊点点头,回答:“除了炕,还有饮食习惯,其他的都差不多。” “咦,这些咋这么多的坛子?” “爷们,这坛子里面……好香啊?”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陆军走到坛子旁边,拍了拍酒坛子,随后说道:“里面都是鹿血酒,今天要不尝尝?” “鹿血酒?” 周昊闻言,愣了一下。 北京卖着鹿酒,价格很贵,而且大部分都是在北京郊外山里面打的。 北京郊外的山,可不比东北大山,里面的鹿,很少。 所以,鹿酒卖的相当贵,可以说是,奇货可居。 陆军再次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 “行,那你要是想喝,可以尝尝。” 陆军拿了几块狼肉,随后往外面走出去: “我先去喂狗,你自己先看看。” 周昊回答一声:“行,陆兄,你先忙。” 陆军还没有走到外面,周昊的声音再次响起: “爷们,今天是我自大,有眼不识泰山,抱歉,你别往心里去、” 陆军听到后,脚步一怔,随后说道: “都是小事,我也不想看着你送死,能救你,也是缘分、” “其实你知道嘛。” “一开始我快抓住金雕的时候,就是你一枪把金雕惊走了。” “不过后面还是抓住金雕了,这些事就不提了。” “总的说回来,咱俩确实有缘分。” “周昊,我知道你救母心切,但我想告诉你,熊瞎子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等明天或者是后天,我从县城回来了,再带着你进山去找熊瞎子的踪迹。” 周昊听着陆军的话,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行,陆兄的话,周昊谨记在心。” “陆兄,金雕的事,实在是对不住,我当初也不知道……” “没事,要么说咱俩巧了呐。”陆军继续说道:“不就说明咱们有缘嘛。” “不说了,我先去喂狗了,等会吃饭的时候,我来喊你。” “吃饭的时候,再给你介绍一位有名的猎人。” “陆兄,多谢多谢!” 周昊抱拳,对陆军发自肺腑的尊敬。 不仅仅是陆军救了他,还有一方面,陆军打猎的技法,技术要比他好太多了。 陆军走到外面,拿着手上的狼肉,大黄闻到气味就走了过来,朝着陆军摇了摇尾巴。 旁边的小白狗亦是如此,陆军揉了揉大黄,把手上的狼肉扔了出去,道: “大黄,来。” 一块手掌般大小的狼肉被陆军扔了出去,大黄接在口中,吭哧吭哧的撕咬着。 手上还有一小块,则被陆军扔给了小白狗。 小白狗今天的表现不错,抓到了一只跳猫子。 虽然不多,但也证明了小白狗是个可塑之狗。 年后,个头再长开一点,差不多就可以跟陆军进深山了。 到了深山,那里面的野兽更多了,狩猎的野兽也多了,当然,危险也更加高了。 只有准备妥当的时,才会带枪带狗进入到深山里面。 “好好吃!” 陆军揉了揉大黄,接着就往前院房子走去。 走到前院,进到屋子里面,看见父亲陆川,李叔李政民俩人正在屋子里面唠嗑。 “爸,陈叔还没醒嘛?” “小点声,还没醒呐。”陆川看着陆军,道:“咋了?又有啥事要问?” 陆军连忙摆了摆手,道:“啥呀,什么事都没有,我就随口一问。” “李叔,等会跟你多喝几杯。” “行,那感情好。” 三人的谈话声不大,炕上的陈达转动身子,双眼睁开,迷糊了一会,下意识拍拍自己的脸。 看向外面的三人,陈达慢悠悠的从炕上下来,打了一个哈哈。 “陆军,现在啥时候啊?” “咋天有点冷啊。” “陈叔,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陈哥,你一觉睡到了晚上,怎么样?睡的舒服嘛?” “现在晚上了啊?!”陈达后知后觉的笑了笑:“老了老了,年纪越大,身子越差了。” “中午睡到晚上,睡得真爽。” “军,川,政民,我得走了,回去得喂喂猎狗。” 陈达跨步就想往外面走去,这时陆军拦下来陈叔,笑呵呵的说道: “陈叔,吃完晚饭再走呗?” “猎狗不急的,再说了,我还不知道您吧,您每次走,都是把猎狗的食物备好,放在了院子里面。” 陈达无奈的看着陆军,苦笑一声:“你小子这都知道啊。” “行行行,那我就晚上回去,晚上就你小子送我回去,行不行?不行,我就不留下来了。” 陆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的说道: “陈叔,这事您放心,我肯定把您安全送回家。” “您就放心的在这里吃吧,晚上我肯定把您送回去的。” “陈叔,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今天我进山,在山外面见到了狼群……” 陆军还未说完,陈达听到后,脸色瞬间一变: “狼群?!” “你进山遇到狼群了?” 陆军看着陈叔的反应如此强烈,连忙点点头,回答:“对啊,陈叔,怎么了?” 陈达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苦笑一声,摆摆手:“没事没啊,比较惊讶。” “按道理来说,狼群都是在深山里面的,怎么都出来了?” “陈叔,我还没跟你说呢,您就打断我了。”陆军继续说道:“陈叔,我在外山打了几只青皮子,这些青皮子身上,有两只是有爪痕,我推测估计,应该是熊瞎子的。” “熊瞎子?” 陈达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摇头晃脑,喃喃嘀咕:“照你这么说……” “深山里面的狼群,是遇到冬眠的熊瞎子,然后被熊瞎子驱赶到山外围了?” “对,我也是这样感觉的。”陆军继续说道:“我刚刚去了李屯长家一趟,把这个事跟他说了一声。” “让他明天起来,在大队广播给村民说一声,我害怕那些没有被熊瞎子抓死的青皮子,会进村子。” 陈达听到后,脸色微微一变,看向陆军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许,“还是你小子想的周到。” 陆川随口嘟囔一声:“不至于吧……还能突然来青皮子啊?” “有这种先例,不得不防,尤其是冬天了,青皮子群要真正外围,这可不是一个小事。” 陈达又跟陆军聊了一会,大致内容也就是陆军进山的全部过程,还有自己路上救了一个人的事情。 陈达微微一笑:“你小子是真闲不住啊。” 自打自己在山上救了陆军之后,好像陆军隔三差五就往山上跑。 “被你救的人呢?” “在后院,陈叔,您去看看嘛?” “看什么看啊?吃饭了,吃饭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母亲李秋水端着手上的菜走了进来,中午剩的肉,热一热,新炒了一个肉,就是今天刚刚杀的狼肉。 陆军眼尖,连忙走过去,从李秋水的手上接了过来,放在炕上。 第325章 狼群入屯 李秋水打量了一番,笑道:“陈哥,醒了啊?” “醒了醒了。” 李秋水看了一眼陆军,道:“军,快去后院把周昊叫过来,叫人家来吃饭啊。” “行,我这就去。” …… 随后,陆军就把后院的周昊拉了过来,陆军给陈叔介绍一下。 “陈叔,这就是周昊,跟我算是有缘的那个。” “这是周昊,北京来的。” 看着屋子内的几人,周昊有点拘谨。 “陈叔,你好你好。” “来咱东北都是客,别客气别客气。” 李秋水笑道:“嗨,周昊,你别太拘谨,来来来,炕上坐,炕上热,等会你吃完饭,就回陆军房来去休息。” “谢谢婶子。” “嗨,甭客气甭客气。” “……” 周昊吃饭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不过很快就融入进来了,跟陈达,陆川,李政民几位也是聊的很开心。 陈叔,李秋几人在得知周昊的情况后,脸色都稍微一变。 从北京来到东北打猎,就是为了狩猎熊瞎子,取熊胆,给母亲治病。 说出去是一段佳话,可想要成功,却是很难。 李秋水作为女性,听到之后,更多的是感性,但她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也知道狩猎熊瞎子的危险。 陈叔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陆军,陆军点点头,陈叔继续说道: “你们哪天进山,带我一个,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全。” 周昊心中一暖,泪珠一下子落了下来:“陈叔,多谢,多谢!” 晚上几人倒是没喝啥酒,尤其是陆军说完山外围很有可能有狼群,几人都没有喝酒,喝酒误事。 很快,一顿饭,大家都吃的饱饱的,周昊揉了揉肚子,乐呵呵的说道: “这是我吃过最饱的一顿饭,真好吃。” 周昊家中自从母亲得了病之后,家里面的食物都没多少了,每天都是一顿饭,今天到陆家,他可是敞开了肚皮吃狼肉。 这一盘子狼肉,有一半是进到了周昊的肚子里面。 李秋水笑道:“好吃就行,明天腊八,再让你吃的饱饱的。” 周昊重重的点了点头:“谢谢婶子!” “妈,时候也不早了,吃饱喝足,大家都该休息了。”陆军看着陈叔,缓缓说道:“走,陈叔,我送你回去。” “行行行,走,咱俩摸瞎回去。” “别摸瞎回去啊,拿着油灯,看路。” 陆川把炕上放着的油灯拿了过来,递给陆军,示意陆军拿着。 “拿着吧。” 陆军接过后,扶着从炕上下来的陈叔,乐呵呵的说道:“陈叔,走吧,我把你送回去。” “走走走,该回去了。” …… 山外围,一阵阵的狼吼声响起。 嗷呜—— 嗷呜—— 十几头青皮子全都朝着一头声音特别响亮的青皮子走去。 这些青皮子是被熊瞎子赶出来的,有不少青皮子身上还有伤口,很明显,有的伤口还留着鲜血,更有甚者,腿都是瘸的。 十几头青皮子围着一头银白色靓丽的青皮子,不出意外的话,这只就是狼群中的狼王了。 一群青皮子会有一只狼王带队。 狼王嗷呜嗷呜的声响,召来了其他走散的青皮子,没一会的时间。 狼王的旁边就围着十几头青皮子了,随后狼王仰天长啸。 嗷呜—— 接着,狼王动了,朝着山外围的方向走去。 其他青皮子也是如此,跟在狼王的后面。 它们现在很饿,很饿,一个个都跟在狼王的后面,向着李家屯奔去。 …… 陆军扶着陈叔,说道:“陈叔,要不明天来我家过腊八吧?” “嗨,不用不用,我自己在家就可以,心意我领了。” “对了,你今天进山,看见建国了没?这小子也进山了。” 陆军苦笑一声:“见了,他差不多被老虎崽子咬到,要不是大黄及时出现,他的小命又没了。” “这小子……运气有点背啊,山外围能遇到老虎崽子,也是点背了。” “还好有你。” “今天要……” 陈叔的声音未落。 前面嘎吱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俩人抬头望去,一条青皮子赫然出现在俩人面前,黑夜中的青皮子,眼睛发青色,就跟家里面的猎狗一样。 俩人先是一惊,朝着后面摸去,想要摸枪,这时候才发现……俩人压根没带猎枪。 陆军身子往前面一倾,挡住后面的陈叔,拍了拍陈叔的肩膀: “我来。” 陈叔点点头,同时做出警惕的神情。 青皮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屯子里面,能出现在屯子里,只有一种可能性。 狼从山里面进到屯子里面了。 “陆军,速战速决,估计青皮子已经进屯里,在青皮子没有伤人之前,我们要把它们找出来。” “全部杀干净!” 陆军听到后,重重的点点头: “陈叔,你后退一点,别伤到你。” 陆军后腿往后一撤,身子微微前倾,看着眼前的青皮子。 对待狼和狗,绝对不能跑,狼和狗都一样,只要跑,它就会越撵越凶,越是这样,破绽越多。 而且人是很难跑过青皮子的,青皮子的速度很快。 被陆军盯着的青皮子,身子弓起,露出狼牙,呲牙咧嘴的看着陆军。 陆军并没有恼,没有枪的情况下,这么近的距离面对青皮子,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的。 就在这时,前面的青皮子动了,一个跳跃,就来陆军身上扑去。 陆军抬脚,一脚把狼踹飞,在踹飞青皮子的同时,青皮子尖锐的狼爪抓到了陆军的大腿,好在穿着棉裤,只是棉裤被抓烂了,大腿没有受伤。 “青皮子真凶啊。” 陆军暗自吐槽一声,如果是在夏天,或者是自己穿的薄一点。 狼的一爪子下去,自己的大腿至少要留下来三四道血痕了。 陈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没事吧?” 陆军摇了摇头,道:“陈叔,我没事。” “拿着刀。” 陈叔从后面递过来了一把小短刀,陆军看了一眼,是寻常割动物皮子的小刀:“陈叔,你往后一点。” 话音刚刚落下,前面围着陆军的青皮子怒吼一声,冲着陆军扑来。 陆军这次没有躲开,狼一下子扑在了陆军的身上,陈叔见到后,心中一紧。 狼的两腿抓在陆军的大腿上,好在有棉袄,隔绝了大部分的爪子,但陆军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抓伤了。 青皮子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陆军的脖子扑去,陆军连忙拿着手上的油灯,往青皮子的嘴里面塞去。 随后不管大腿上的疼痛,直接抓住青皮子的两条前肢,青皮子的嘴巴被油灯塞住,烫的它浑身抖动。 陆军二话不说,单手抓住两条前肢,另外一只手抽出空,拿着手上的小刀往青皮子脖子上割去。 刺啦—— 刺啦—— …… 刀子割肉断骨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传来,这只青皮子被陆军割断脖子,鲜血溅飞,飞的遍地都是鲜血。 陆军割了几下,又觉得不痛快,拿着小刀又割了几下,确保青皮子彻底死了,这才松手。 “陆……陆军,你,你没事吧?” 后面的陈叔连忙走了过来,扶着眼前的陆军,关切的问着。 这么近的距离,硬生生用命换机会,近距离搏杀青皮子,这是陈达第一次见。 陆军此时的脸上有一半都是血,就是因为杀青皮子溅的了,陆军大口呼吸了几下,轻咳几下:“陈叔,我没事,我没事。”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的味道全是血腥味,踢了踢地面上躺着的青皮子,陆军淡然的说道: “陈叔,青皮子解决了。” “解决了,解决了,走走走,你现在跟着我回去,我拿了枪,咱们再去你家。” “然后再去屯大队,把这个消息告诉全屯的人。” 陆军点点头,望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陈达的目光也顺着往陆军的腿上看去,看着陆军的大腿,陈达关切的问道:“没事吧?要紧不?” 陆军用手擦了擦,然后看了一眼,说道:“没事,小擦伤,破了一点皮。” 还好有厚的棉裤,要不然大腿就不止破皮这么简单了。 “走吧,陈叔,杀狼要紧。” 陆军不敢多浪费时间,他也不知道屯里面进来了多少只青皮子,如果十几只,那就有点危险了。 青皮子入屯,是一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大家休息的时候都比较早,很早吃完饭,早早的躺在炕上休息去了。 陈达看了陆军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 陆军把青皮子嘴中的油灯薅出来,点火,照明,跟在陈叔的后面,往家里面走去。 很快,俩人在不远处就听到了狗的嚎叫声。 陆军皱了皱眉,“陈叔,好像是你家的方向?” “不好!家里面的猎狗!” 陈叔心中一慌,顿时拔腿就跑。 陆军紧随其后,生怕陈叔发生意外。 猎狗对上青皮子,胜算的概率很低,毕竟狼和狗的区别太明显了。 狼,身体素质强,爪子锋利,个头还大,牙齿咬合力高。 哪怕是被训练过的猎狗,也没有狼的爪子锋利,牙齿尖锐。 陈叔在前面拼命的跑,家中两只猎狗,一只常年跟着他进山打猎的大黄,属于是老狗,活了七八年了,身子太弱了。 至于另外一只狗,那只猎狗就进过一次山,完全发挥不出来全部的能力,两只猎狗遇到一只青皮子很有可能会被咬死。 这也是为啥陈叔发疯的往家中跑去,缘由就是因为这个。 俩人赶到院子外面,目光落在院子里面,两只猎狗对峙一只青皮子。 陆军皱着眉仔细看了一圈,两只猎狗身上的伤口不算严重,就是被青皮子抓伤了,至于青皮子,它身上倒是被咬了几口子。 就目前来说,两只猎狗竟然挡住了这只青皮子的进攻。 青皮子甩了甩头,嗅到了陆军,陈叔俩人的气味,朝着他俩的方向看去。 陆军,陈叔俩人打开院子,陈叔看了一眼陆军,又看了看两只猎狗,道:“好狗。” 低下身子揉了揉两只猎狗的脑袋,看它两只猎狗身上的爪痕,陈叔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随后对着陆军说道:“陆军,交给你,我进屋拿枪!” 陈叔转身往屋子里面走去。 陆军点点头:“行。” 话音刚落,前面的青皮子已然扑了上来,陆军脚一踹,拿着油灯夯在了青皮子的脑袋上。 后面的两只猎狗同时扑出,死死咬住青皮子腹部的两边,此时的青皮子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青皮子没有丝毫的办法,随着两只猎狗的发力,青皮子的腹部渗出大量的鲜血,随后青皮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声。 嗷呜—— 声音带着凄凉,陆军走上前,拿着手上的油灯就往青皮子的脑袋上夯去。 八十! 八十! 屋子里面的陈叔已经拿着猎枪走了出来,看到陆军的操作,也被吓了一跳:“陆军,躲一边去。” “好。” 陆军躲开。 陈叔举起猎枪,瞄准眼前的青皮子,拉开保险线,扣下扳机。 枪火从枪管子里面喷出。 嘭—— 一声枪响,直接打在了青皮子的脑袋上。 随后,青皮子倒在了血泊中。 陈叔又补了两枪。 第326章 拿枪,杀狼! 嘭—— 嘭—— 见青皮子没一点动静了,这才走到陆军面前,看着陆军,问道:“没受伤吧?” 陆军甩了甩手腕,笑道:“没受伤,就是这青皮子也是够怪的,刚刚还想咬我手。” “还好有这俩猎狗扑了上去。” “陈叔,这俩猎狗,驯的不错啊。” 陈叔哈哈一笑:“你小子跟谁说话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气横秋的呢。” “行了行了,咱们快走吧,先往屯大队赶去,估摸着这个时候狼群还没有全部进到屯子里面,咱们速度快一点。” “路上一旦听见有救命的声音,还能过去看一眼。” 听着陈叔的话,陆军点点头,表示明白:“那陈叔,咱们现在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走!” “俩猎狗也跟上。” 陈叔把旁边的青皮子的肉割了几块,喂到猎狗嘴里面,然后带着两只猎狗,往屯大队的方向走去。 俩人的目的很明确,现在拿着猎枪,带着猎狗,路上边跑边喊,狼来了,然后再进屯大队拿枪,屯大队放着民兵队的56式半自动步枪,都是好枪。 随后再打开广播,播报,让屯里面的村民都清醒起来,或者是把门堵住,不能出来。 无论如何,千万不能给青皮子开门,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随后,俩人在跑的路上,扯着嗓子嚎叫。 “狼来了,狼进屯里了,狼来了,狼进屯里了。” “大家千万不要开门,千万不要开门,家里壮士的年轻伙子跟我去屯大队,去屯大队。” 俩人扯着嗓子嚎叫,附近房间里面的人听到后,一个个都猛的从炕上起来。 “当家的,你刚刚听见了没?” “狼进屯了?刚刚好像是陆军和陈炮的声音,狼真进屯了啊?!” “话没假,估计真可能青皮子进屯了,走,咱们把大门关紧。” “好!” 有不少听见陆军,陈炮俩人的声音,第一反应都是把门关紧。 当然了,也有想要跟着俩人去外面去屯大队的,但基本上都被长辈拉住了,狼进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一个不小心,那就是死的事。 这种情况下,有几个长辈敢让自家小辈走出去的? …… 陆军喃喃嘟囔一声:“都没一个人跟过来啊。” 陈达撇了一眼后面,正如陆军说的一样,没有一个人,陈达拍了拍陆军的肩膀,道:“人之常情,总会有人跟上来的。” 话音刚落,前面出现两只寻找猎物的青皮子,俩青皮子正在附近慢悠悠的寻找猎物。 突然,俩青皮子扭身,目光看向陆军,陈炮俩人,俩青皮子弓起身子,呲牙咧嘴的模样。 “陈叔。” “陆军,你后退,让我试试。”陈达继续说道:“猎狗,上!” 两只猎狗发疯般的往前面冲上去,陈达则是举起猎枪,瞄准其中的一只青皮子。 轻轻扣下扳机,子弹飞出。 嘭的一枪,打在青皮子的身子上,青皮子直接摔在雪地上,血流不止,青皮子站立起来,冲着陈达发出嗷呜嗷呜的吼叫声。 陈达喃喃一笑:“看来老头子我的枪法有点不准了啊。” “一枪不死,那就再来一枪。” 嘭—— 子弹再次飞出,这次直接打在了青皮子的脑门上,刚刚站立起来的青皮子,还未动弹一点,就被陈达直接射杀。 与此同时,另外一只青皮子已经跟两只猎狗缠斗在一起。 陈叔的大黄狗,白狗全都冲向这只青皮子,这只青皮子很谨慎,不敢跟两只猎狗面对撕咬,一直往后面不断的退去,大黄狗找准时机,扑了上去,一口咬在青皮子的腿部,嘎吱一声。 清脆的声音响起,青皮子的腿部断裂,吃痛的疼痛感传遍青皮子全身,接着青皮子用它的狼头,往大黄狗身上抵去。 旁边的白狗见状,立马扑了上去,咬住青皮子的脸,死咬着不放。 就这样,青皮子动弹不得,一只猎狗咬住大腿,一只猎狗咬住脸,俩个部位,全部涌现出大量的鲜血。 青皮子的嚎叫,嗷呜嗷呜的喊,陆军在一旁都听的有点发毛。 “陈叔,你这俩猎狗,可以啊,斗青皮子,跟玩似的。” “两猎狗斗一只青皮子比较容易,但凡换一对一,就很难说了。” 猎狗对青皮子,猎户们都明白,基本上很少有猎狗能跟青皮子一对一占上风,哪怕是二对一,猎狗们能占上风头,都可以称得上是好狗了。 “还是有两只猎狗,比较好,协力合作,陈叔,我还有点小羡慕你呢。” 陈达看着陆军,说道:“你小子羡慕我啥,要说羡慕,还是我羡慕你,你在山上驯服的野狗,在母熊面前都不怕,要说羡慕,应该是我羡慕你。” 俩人聊着聊着,那只被两只猎狗咬住的青皮子已经流血而亡了。 陈达见状,摇了摇头:“解决的真快。” “这还不是陈叔你的俩猎狗厉害嘛。”陆军乐呵呵的拍上一记马屁。 陈达哈哈一笑,道:“走吧,咱们赶紧去屯大队。” “得嘞!” 陆军点点头。 俩人俩猎狗,朝着屯大队的方向赶去,路上喊着刚才的口声,不少村民们都听见了,后面跟着陆军,陈叔的村民也有了。 大部分是一些年轻有力的小伙子们。 “陈叔,陆哥,这是要去哪里?” “去屯大队嘛?” “是不是要拿枪啊?是不是要跟青皮子群斗啊?” “……”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旁边的陆军连忙呵斥道:“大家安静一点,都往屯大队跑,现在我们手上都没有枪,人数七八个了,都去屯大队拿枪,拿了枪再说剩下的事。” 有了陆军的发话,后面跟着的青壮村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连忙跟着点点头。 “说的对,说的对。” “走走走,就听陆哥的,听陆哥的,准没错。” “走着!” “拿枪,杀狼!” 一行人急匆匆的往屯大队方向跑去,路上遇到了一只青皮子,陈达一枪就把青皮子给崩了。 这一崩,直接把人群中杀狼的热情点燃了,七八个青壮小伙子们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自己就是拿着猎枪,杀青皮子的人。 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屯大队里面。 此时,屯大队里面有五只青皮子,五只青皮子转身扭头看向陈达这一行人。 陈达见到屯大队院子里面有五只青皮子的时候,也是稍微愣了一下神。 “陆军,怎么办?” 陆军的目光落在院子这五只青皮子的身上,随后额头上渗出密汗,五只青皮子,一小支小狼群了。 陆军的后面有七八个青壮村民,但手上都没有武器,手上有枪的,也就陈叔一个人。 眼下一旦爆发冲突,陆军这些人都不够这一支青皮子群吃的。 陆军伸开双臂,把后面的几人围在自己后面,看向旁边的陈达,说道: “陈叔,等会你有把握开枪干掉一只青皮子嘛?” 陈达若有所思的握着枪,然后看了一眼前面呲牙的青皮子,随后点点头,“可以。” 陆军深吸一口气,对着后面七八人说道:“诸位,等会我进去拿猎枪,你们先拿着铁锹,铲子,斧子对付一下。” “四只狼,你们能对付吧?” 七八个村民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拿着后面的铁锹,铲子,斧子,用作防身。 第327章 两只青皮子进到陆家 “陆哥,靠你了。” “陆哥,撑个一两分钟没问题的。” “陆哥,你放心进,这些狼群,我们堵着。” “……” 七八个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都是为了让陆军放心。 陆军感激的看了看他们,随后说道:“诸位,谢了。” 接着陈达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了当的说道:“大家听我说,以我枪声为号。” 陈达的话音刚刚落下,对你五只青皮子就有一只扑了上来。 陈达眼疾手快,直接瞄准对方的狼头,扒开保险线,然后开枪射击。 嘭—— 一道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青皮子的脑袋上,扑在半空中的青皮子,直接倒在地面上,脑袋处还能看见咕嘟咕嘟流着的鲜血。 鲜血腥味刺激着众人,四只青皮子见同伴被杀,一窝蜂的冲了上去,陈达还想开枪,结果被青皮子躲了过去。 再想开枪,发现大家已经跟青皮子缠斗起来了。 陆军趁此机会,拔腿就往房间里面跑。 跑到房间里面后,往里间走去,看着里间放着的十几把56式半自动步枪,陆军一把薅过来,全部背着,然后手上拿着一把枪。 就这样往院子里面走去,陆军一出来,就看见青皮子群已经和人群中开始了缠斗,仔细看了一圈,好在没有一个躺下来的,看到这里,陆军才安心的拍了拍胸口。 陈达见陆军已经出来了,手上背着枪,连忙朝天放枪,警示道:“大家往陆军那边跑,快!” 正在和狼群中缠斗的村民们,听到陈达的声音,一个个都往陆军旁边跑去。 期间也有扑过来的青皮子,被陆军一下爆头。 直接变成了一具青皮子尸体,永远的死去。 “大家都过来。” 很快,没有枪的村民都聚集到陆军身旁,陆军把身上的猎枪递给他们。 “一人一把,别抢。” 这种时候压根不用担心村民会不会开枪,在东北,这个年代,基本上大家都玩过枪,都知道怎么开枪的。 村民拿到枪后,一个个都特别的兴奋,陆军连忙说道:“大家杀狼归杀狼,千万不要把枪私吞。” “陆哥,放心!” “我们有贼心没贼胆啊。” “哈哈,他娘的,终于拿到枪了,刚才那个狼还咬了我一口,我等会就给它一枪子!” “好了,大家开始杀狼吧。” 七八个村民全部举起枪,瞄准前面仅剩下的三只青皮子。 仅剩下来的三只青皮子,全部都被陆军,还有七八个村民拿着枪瞄准。 三只青皮子丝毫没有任何的不适,还是跟往常一样,把人类当成自己的猎物,朝着七八人扑来。 青壮的村民们都使用枪,看到青皮子们扑上来,一个个扣下扳机。 一时之间,枪声阵阵响起。 嘭—— 嘭—— 嘭—— …… 十几次枪火闪过,陆军摆摆手,道:“停一下,停一下。” 青壮的村民停下射击,陆军的目光落在前面三只青皮子身上,三只青皮子,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身上被打的全部都是弹孔。 陆军见状,喃喃道:“火力挺猛。” “陆哥,这些青皮子都死了,咱们现在要出去杀狼嘛?” “死的好!早该死了!” “还好现在不是半夜,如果是半夜进狼,到时候更加麻烦了。” 其中一位十七八岁出头的少年乐呵呵的说着,“五只青皮子全解决了,以后我也能跟我爹吹嘘吹嘘了。” 陆军看了一眼陈达,然后扭头看向旁边的大队广播房间,说道: “先播报一下,省的有屯里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众人听着陆军的建议,全部点点头,表示赞同。 陈达身为众人最年长的一位,连忙说道:“大家先出去帮忙,先进屋拿枪,遇到民兵队了,把枪还给他们。” “你们八个人在一起,一起拿着枪去外面,我和陆军先在大队里面播报一下。” “就按陈叔说的做,大家分头行动。”陆军继续说道:“在杀狼的时候,一点要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陆哥,放心!走了!” “走了走了!” 一提到杀狼,八位青壮的村民一个个都是兴奋不已的样子,恨不得现在马上见到青皮子,一枪枪的给崩了。 八人结伴走出屯大队,拿着老式手电筒在屯里面溜达着,浩浩荡荡的离开。 陆军,陈达俩人来到大队广播室。 “陆军,你小子会整嘛?” “陈叔,这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好歹也是上过学的,就这?咋可能不会。” 陆军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旁边的陈达点点头:“你会就好。” “那我挑着灯,你鼓捣鼓捣,现在先把消息让屯里人都知道,要不然容易出现人命。” 陆军点点头,“行。” 说完陆军开始捣鼓起来了这个老古董式的话筒,话筒还被红领巾包裹着,柜子下面则是机器,搞了好一会,陆军拍了拍话筒:“喂喂喂?” 接着,外面的喇叭就传来陆军“喂喂喂”的声音。 陈达拍了拍陆军的肩膀,“有,有声音了,就这样就行,快说快说。” 陆军深吸一口气,对着绑着红领巾的话筒拍了拍,接着直接说道: “喂喂喂。” “大家听我说,大家听我说。我是陆军。” “现在咱们屯里面进狼群了,大家听到广播的,千万把大门堵住,一定不要外出,一定不要外出。” “我和陈炮已经组织一支杀狼队出去了,如果有想杀狼的,可以来屯大队,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顺便多提一嘴,我们一路上已经杀了八只青皮子了,可见进到屯里面的青皮子有不少,大家一定一定不要外出,锁好房门,拿好农具防身!” 广播的声音在屯子各处响起,屯子里面的村民听到消息后,全部都是一副惊讶惶恐的状态,但很快,他们便恢复正常,把自家的大门锁住,拿起手上的农具,保护自己的安全。 这一幕幕如同机器般一样的画面,正在屯子里面上演着。 “爸,快去堵门!” “好,真让老马说中了啊,狼群进屯子里面了!” “希望陆军,陈炮一切顺利,赶紧解决这些狼群!” “爸,别嘀咕了,快搬东西把门抵住。” “来了来了。” 另外一边。 陆家。 陆涵听到外面的广播声,脸上露出着急慌张之色:“爸,我哥,不会有事吧。” 李秋水揉了揉陆涵的脑袋,轻声说道:“傻闺女,你放心吧,你哥跟陈叔呆在一起呢,不会出事。” “等你哥和陈叔把狼群解决了,屯子就恢复正常了。” 陆川喃喃道:“突然来的狼群,真是奇怪啊……” 李秋水无奈一笑:“有啥奇怪的,你们在山外围就能遇到狼群,现在狼群进屯了,一点也不奇怪。” “要我说,就应该把山外围的狼群全部铲除干净。” “爸,咱们赶紧把门抵住吧,门还没抵呢。” 听到这里,陆川浑身一凉,赶紧从炕上下来,拍了自己的大脑门:“你要不说,我都差点把这个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说完,陆川便往大门的方向跑去,想要把门关住,结果刚刚跑到院子里面,陆川便看到了惊险的一幕。 两只青皮子正在往这边走来。 两只青皮子看见陆川后,就往他身上扑去,陆川二话不说就跑。 这时候不跑,等死的就是他。 但他也不能往主院跑,主院房间里面是女儿和媳妇,不能把青皮子引过去。 陆川边跑边喊:“媳妇,你们别出来,狼进院了,把门关好,把门关好。” 陆川往后院跑去,跑到后院,躲在门后,门外的两只青皮子则是挠着门,想要破门而入,可惜陆川在后面顶着,这两只青皮子压根进不来,但陆川也撑不了太久。 …… 前院的陆涵,李秋水听到陆川的声音,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十分的惨白。 旁边的陆涵身子微微颤抖,牙齿哆嗦着,“妈,咋……咋办啊?” 李秋水捂着女儿陆涵的嘴巴,声音带着颤声:“小声点,你爸刚刚跑后院去了,后院有周昊和大黄在,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身为母亲,眼下她只能先安慰好陆涵的情绪,不能让陆涵清醒崩溃,其实说不担心,完全是假的。 但此时她不能展现出怯露,陆涵听到后,抱紧李秋水:“妈,我怕。” “没事没事,很快就过去了。” …… 第328章 凶残至极的大黄 此时,后院的周昊已经听到了动静。 外面的猎狗汪汪大叫,周昊从窗户上向外面看去。 目光落在陆川身上,周昊喃喃道:“川叔?” “这是怎么了?” 周昊穿好衣服,拿着鸟枪走了出来,看着陆川,道:“川叔,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了呀?” 陆川见周昊拿着鸟枪,又看见旁边的大黄汪汪叫,连忙喊道:“外面有两只青皮子,你快把大黄的绳子解开,快!” 周昊听到后,脸色一惊,这是青皮子群进屯了?然后又进到了院子里面?! 看来今天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周昊连忙走到大黄旁边,把大黄的绳子解开,大黄被解开之后,一下子就冲到了陆川脚下,对着门后汪汪大叫。 大黄的鼻子很灵,能嗅到青皮子的味道,今天它下午刚刚咬死两只青皮子,已然把对方当做猎物了。 外面两只青皮子亦是如此,不断的冲击大门,陆川有点顶不住了,“不行,顶不住了……” 说完,陆川就跑。 门被两只青皮子破开,破开的一瞬间,大黄就冲了上去,跟两只青皮子缠斗。 大黄冲到两只青皮子旁边,上去就是猛地一口咬到一只青皮子,直接把这只青皮子死死拖拽着,往后院里面拽。 另外一只青皮子也走了进来,想要冲上去咬大黄,站在院子内的周昊,抬枪就打。 嘭—— 枪声响起,可也只是响了一下,压根没有打到大黄。 有声无害,当然也起到了作用,另外一只青皮子看着周昊,陆川俩人。 陆川抄起一个棍子防身,缓缓走到周昊旁边。 至于一旁撕咬着的大黄,陆川并没有太担心。 大黄的厉害之处,他是见过的,一只青皮子想要咬死大黄,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 陆川走到周昊旁边,道:“周昊。” “叔,我没事,你往后靠点。” 周昊示意陆川往后面站一点,自己则是站到前面,面对着这一只凶残的青皮子。 …… 大黄咬着青皮子的腹部,撕扯一下。 肉扯下来的声音响起,接着这只青皮子便大声嚎叫起来。 痛苦的声音从它的口中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 狼肉撕扯下来,大黄叼在嘴里,撕扯一下,直接吃到了肚子里面。 被大黄咬过的青皮子则是夹着尾巴,低声痛苦朝着大黄嚎叫。 “川叔,这狗真凶啊。” 周昊诧异的眼神看了一眼大黄。 虽然今天下午他已经见识过了大黄凶狠的程度,但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给他的赶紧还是不一样了。 大黄再次冲了上去,这只受伤的青皮子被逼急了,也往大黄咬去。 可惜它还没有咬到的时候,大黄已经咬到了青皮子的腿,一咬,一抬,死死拽着。 整个后院里面充满了血腥味。 围观的青皮子压根不敢上去,它上去,周昊就会开枪警示。 很快,被大黄咬着的青皮子,气息越来越脆弱,发出的声音也是变得很嘶哑,甚至很难听的出来,这是狼的声音。 不知道还以为是狗打架,打输了,臣服的叫声呐。 …… “还是大黄厉害,我要是有大黄,我也能进山打猎了。” 陆川喃喃嘀咕着,旁边的周昊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大黄在慢慢解决这只青皮子。 另外一只青皮子动了,朝着周昊这边扑来。 一开始俩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毕竟是天黑的情况下,好在狼的眼睛出卖了它。 狼的眼睛发出亮光,周昊抬枪瞄准,直接一枪打去。 嘭—— 枪声响起,出现血雾。 “中了!” 陆川激动的吼了一声,手上握着棍子,跃跃欲试的想要走过去。 周昊一把拉住陆川:“川叔,你别过去。” “不一定是死了。” 周昊的话音刚刚落下,被枪打到的青皮子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龇牙咧嘴的看着周昊,陆川俩人,发出嗷呜嗷呜的吼声。 “还没死啊,真难缠。” 周昊脸色一变,嘀咕一声,继续抬起猎枪,这次倒没有直接开枪。 其实……他的子弹已经打完了。 只能单单的瞄准青皮子。 今天下午遇到狼群的时候,他就浪费了不少的子弹。 鸟枪的子弹早就没了,如果青皮子扑上来,他手上的鸟枪就是烧火棍了。 唯一的好处,两只青皮子的状态都不行。 另外一只,马上要被大黄咬死。 周昊,陆川面前的这一只,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冲上来。 陆川见周昊不开枪,在后面出声问道:“周昊,开枪啊,这是好机会啊。” 周昊扭过头,对着陆川道: “川叔,我……我没子弹了啊。” “啥?!!” 这一回答,直接把陆川搞蒙圈了。 …… 李家。 李家炕上。 李政民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刚才的枪声,他也听见了。 但他手上没有猎枪,他想过去帮忙,发现自己压根没有猎枪。 家里有猎枪的只有建国手上有,李建国刚刚听到枪声的时候就想过去,是李政民拦着他,没让他过去。 李政民不敢赌,他不敢拿自己儿子的命来赌,一边是他发小,好兄弟的命,一边是儿子的命,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感到无助。 李建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催促一声: “爸,你什么意思啊?” “还不去帮忙啊?!” “你不去就算了,还不让我去!” 李政民猛地站起来,怒声喝道:“我是不想看着你走在我前面!” “那你就想看着川叔死啊!” 话音一落,李政民的脸色露出落寞的神情。 “你把枪给我,我去。” “你在家待着。” “不行,我必须去!” “你……” 李政民气的不行,脸色铁青的看着李建国。 韩娟这时候出声,道:“当家的,你就跟建国一起去吧。” “不能见死不救,毕竟你跟川哥,多少年的交情了。” “呐,斧子,护身。” 韩娟从炕下拿出来斧子,递给眼前的李政民。 李政民握紧斧子,脸色露出坚毅之色: “走!建国!” “好嘞!” 李建国扛上猎枪,跟在李政民的后面,俩人出门,转身往陆家走去。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陆家后院内。 陆川,周昊俩人的担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川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周昊回道:“叔,别急。” “这狼刚刚挨了一枪,不敢过来了,先等等,等等咱俩再上去干掉它。” 周昊的目光观察着这头受伤的青皮子,他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昊,陆川,还有他们面前的青皮子,双方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他们都没有动。 与此同时,旁边不远处的大黄死死咬住另外一只青皮子的狼尾巴,硬生生的给咬断了,就在一瞬间,一下子把狼尾咬断。 青皮子嚎叫一声,大黄再次冲上去,咬到青皮子脖下一处位置,惨烈的声音响起。 嗷呜嗷呜—— 过来帮忙的李政民,李建国俩人听到狼嚎声是从后院传来,李建国指着后院的方向,说道: “爸,在后院!” “走!” 俩人慌不择路的往后院方向跑去,等俩人来到后院的时候,看见大黄死死咬着一只青皮子,接着,一声清脆的断骨的声音响起。 嘎吱—— 青皮子高昂的头颅低了下来,没有了任何的生机,就这么死了。 看到这一幕,李建国倒吸一口凉气:“大黄……” “建国?” 陆川听到建国的声音,吼道:“建国,带枪了嘛,院子里还有一只青皮子。” 随着话音刚刚落下,李建国举起猎枪,四处寻找着,旁边的大黄突然冲了出去,朝着最后一只青皮子扑去。 李建国这才确定了青皮子的位置,原来是在西南墙角啊。 李建国瞄准青皮子,但不敢开枪,大黄和青皮子在缠斗着,很容易伤了大黄。 大黄嘴里全是血,呲牙咧嘴吼着西南角落的青皮子,这只青皮子受了伤,已经很虚弱了,又被大黄冲上来咬几口,气息逐渐萎靡下来。 李建国喊道:“大黄,过来,大黄,过来。” 此时的青皮子马上要死了,李建国害怕青皮子临死反扑,要是咬到大黄,那就坏了。 大黄冲着青皮子吼了两声,这才走到李建国旁边,李建国二话不说,瞄准青皮子的脑袋就开枪。 嘭—— 火光闪过,子弹打在青皮子的脑袋上,血洞在脑袋上出现,青皮子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整个后院内,全部都是狼血的血腥味,很浓郁。 陆川捏着鼻子,走到李建国面前,道:“建国,干的不错。” 又看了看旁边的李政民:“你和你儿子再晚来一会,等着给我和周昊收尸吧。” 接着陆川的目光落在大黄身上,揉了揉大黄的脑袋,大黄的身上全是狼血,可见大黄多么的凶狠。 “这次多亏了大黄啊,要不是它,估计我老陆真的要没了。” 李建国插开话题,道:“川叔,咋回事啊?” “狼咋进后院了?” 陆川摆摆手,苦笑一声:“说来话长,一句话概括,我关门的时候,两只青皮子就来了,我只能往后院跑……” “差点小命就没了。” 周昊接过话头,自责道:“这事其实也怪我,我没意识到枪里没子弹了……要不然这只青皮子早死了。” 陆川接过话,笑着摆摆手,道:“嗨,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谁也想不到枪突然没子弹了。” “这事不怪你。” “再说了,咱俩现在不还好好的嘛?刚才你把你川叔护在身后,我可都看在眼里的。” 陆川说着说着,拍了拍周昊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嘎吱嘎吱—— 后院的四人,全部往身后望去。 这才发现来人是谁,李秋水和陆涵俩人走了过来。 陆涵走到后院,四处看了看周围血腥的场面,捏着鼻子朝陆川跑去。 “爸,你吓死我了啊。” “我还以为……” “呜呜呜——” 第329章 等我好消息 陆川揉了揉陆涵的小脑袋瓜,傻笑道:“傻孩子,我没事,我没事的。” “瞧把你吓的。”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爸,你没受伤吧?” 陆涵擦了擦眼泪,泪眼婆娑的望着陆川。 陆川哈哈一笑,随后转了转身子,笑道:“我没受伤。” “这次多亏了建国,周昊,还有大黄。” “当家的,别说了。孩子还在这呐、”李秋水擦了擦眼睛的泪,走到他旁边笑道:“都过去,过去了。” 陆川憨厚一笑:“有惊无险。” 陆川没有多说话,反而是旁边的李建国握着手上的猎枪,脸上流露出忧心的表情。 “建国,你咋了?” “川叔,爸,我想出去。” “出去?” 俩人听到李建国的话,全部都愣了一下。 “出去干嘛?” “现在屯子里面还有不少的青皮子,你自己出去,你能应付的了嘛?” “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李政民不满的冷哼一声。 陆川瞪了一眼李政民,看着李建国,问道:“建国,甭管你爹。” “你说,你为啥想出去啊?” “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建国心虚的看了一眼父亲,旁边的陆川声音再次传来。 “别看你爸,你说。” “川叔,爸,屯子里面进青皮子群,我陆哥都在外面杀狼,我也想过去杀狼。” “我不想在家待着。” “就这么一回事,没啥大事。” 随着李建国的声音落下,李政民,陆川俩人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陆川把李政民拉到旁边,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想的?” 李政民想了想,又看了看后面站着的李建国,这才说道: “我同意他这么做。” “我觉得这样做也行,毕竟建国也大了,他手上还有猎枪,刚才你也看见了,枪法还算可以,是可以自保的。” “要不这样,让建国把大黄带着,带着大黄,顺便再把你家那两只猎狗带着,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 “再不济,让建国去找陆军,陆军在他旁边,这小子不有事的。” 陆川听完李政民的话,点了点头,道:“确实,这是一个好想法。” “那你去说吧。” “好。” 说完,李政民跨步流星般的走向李建国,李建国脸色露出紧张的神色,像是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可以去,不过要把大黄,还有家里面的两只猎狗带着。” “去屯大队找你陆哥,让他带着你,自己别乱跑。” 李建国听完之后,脸色一喜,哈哈大笑: “没问题,没问题!” 李建国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猎枪,嘿嘿傻笑,道:“川叔,我先走了。” “带着大黄去。” “大黄,跟着建国,他带着你去找陆军,找你主人。” 陆川蹲在地上,揉了揉眼前的大黄,大黄像是听懂了似的,人性化的点点头。 只要说是找陆军,大黄还是很愿意跟着李建国出去的。 陆川起身看向李建国,语气深长的说道:“注意安全,别让大黄受伤啊。” “大黄要是受伤了,你小子回来就等着挨揍吧。” “行行行。” 李建国无奈苦笑一声,接着说道:“川叔,爸,那我先回家找黑狗去了,你们把门锁好。” “行。” 说完,李建国就往外面走去。 李政民见儿子走后,看向旁边的陆川,道:“川哥,我去把爱国,韩娟叫过来吧,今天在你家,人多,咱们也好保护一点。” 李秋水接过话头,出声道:“行,你把韩娟,爱国叫过来也行,咱们人聚在一起,不这么害怕了。” 李政民嘿嘿一笑:“行,有李姐这句话就行,我这就去叫他俩过来。” … 李政民,李建国,俩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后院只剩下四人,李秋水看了一眼周昊,谢道: “周昊,刚才的事,多谢了。” “婶子,您太客气了,我这也没帮上啥忙……” 周昊尴尬的挠了挠头,摆了摆手。 “我又不傻,要没你,估计事情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呐。”李秋水接着说道:“你也别怪他,他也不是故意想往后院跑的。” “婶子,您说这些就有点见外了。”周昊说道:“我要是知道川叔一开始就遇到了青皮子,我早就冲前院去了。” “婶子,您放心,我没事。” 周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我这条命还是您儿子救的呐。” “行。” … 李建国走到家中,看着地面上窝着的两只黑狗,上前拍了拍黑狗的大脑袋。 “醒醒,睡得真早。” “这年头,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李建国把两只黑狗叫醒,用绳子栓住,旁边的大黄没有被栓,给李建国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啊,毕竟大黄是陆哥的,陆军不再,自己栓了,那像什么话? 两只黑狗被叫醒,李建国牵着狗绳就往外面走去。 迎面,跟父亲李政民碰了头。 “爸,你咋又回来了?” “把你妈,你弟接过去。” “在这里,不安全。” 听到这里,李建国点点头:“行,那爸,我先走了啊。” “你记着,拿个斧子防身。” “知道了,知道了。” 李建国撇撇嘴,没多说啥,牵着两只黑狗,带着旁边的大黄往屯大队走去。 现在想要杀狼,只能先找陆哥去了。 … 屯大队。 此时的陆军,陈达俩人还没有走。 俩人在次期间等待着村民的到来,有不少青状的村民走了过来。 陈达,陆军俩人就给他们分枪,然后组成一支小队出去杀狼。 陆军看了一眼外面的月亮,喃喃道: “陈叔,已经出去两只小队了。” “要不我出去,你在这里待着?” “这样一直发枪也没办法,咱们不带着他们找青皮子,有点太难找青皮子群了。” 听着陆军的话,陈达抬了抬眼眸,看向陆军,道: “那你想怎么办?” “你带着他们去?” “还是说,你自己想要单独杀狼群?” “陈叔,瞧您这话说的,我还敢单独杀狼群啊?”陆军继续说道:“我连猎狗的都没有,被青皮子一近身就完蛋了,我还敢单独面对狼群啊。” 狼群很难对付,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一个人单独对付狼群,简直像是在痴人说梦话。 真正的狼群是有狼王带队的,这个时候,狼群的协作团队合作会特别的明显,同时,它们都不会逃走,毕竟狼王在后面看着,一旦有狼想要往外面退,狼王会咬死这只狼,让其他狼继续冲上去。 “陈叔,我是这样想的,我觉得咱们屯里面现在至少还有七八头,甚至更多的青皮子。” “这些青皮子也很狡猾,估计就是狼王带队的那一群。” “咱们想要把它们找出来,肯定要我或者你去,毕竟咱们是猎户,对野兽都熟悉,出去的两支杀狼队不一定能拿的下来青皮子。” “我想出去,然后找两支小队,我回去找大黄,然后去找剩下的狼群。” “我这么想,就是想早点解决这些狼群,毕竟明天可是腊八节了。” “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不想去杀狼。” 陈达听着陆军的话,算是听明白了,他对着陆军点点头: “那行,你去吧。” “要不我跟着你去?” “陈叔,别了,您就在这里待着吧,说不定还有人来呐。” “就这样,我先出去了。” 说完,陆军拿起一个老式手电筒,还有56式半自动步枪就往外面走去。 “路上注意安全,等杀完了,过来告诉我一声。” “陈叔,你放心吧!等我好消息!” … 第330章 主动找狼群 另外一边。 此时的李建国正缓缓朝着屯大队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他都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 路上十分的安静,好在他手上有枪,还有黑大,黑二,这俩猎狗。 最前面则是大黄,走了没多久。 大黄突然朝着前面不远处的方向狂吠不止。 接着,大黄就飞扑了出去。 见到这一幕,李建国就知道,这是遇到青皮子了,他二话不说,把黑大,黑二的绳子解开,让它俩跟在大黄的后面。 三只猎狗,大黄在前,往前面扑了上去。 随后就响起一声痛苦的狼嚎叫声。 嗷呜—— 后面的李建国,握着手上的猎枪,小心谨慎往前面走去。 离得近一点,这才发现。 原来是一个独狼。 李建国看着这只独狼,它的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看来是刚刚大黄,黑大,黑二撕咬导致的。 不得不说一句,三只猎狗的压迫感还是很足的。 这只青皮子被三只猎狗咬过之后,尾巴已经夹起来了。 哪怕是李建国过来了,青皮子也没有扑上去,反而是想要逃走的迹象。 三只猎狗死死盯着这青皮子,龇牙咧嘴的盯着它。 李建国见到黑大,黑二也这么厉害,突然脑海中蹦出来一个词。 狗仗狗势? 如果大黄不在,黑大,黑二,这俩还会像眼睛如此龇牙咧嘴,凶猛无比嘛? 李建国还在乱想的期间,这只独狼扭头就跑。 刚一扭头,大黄整个身子就扑了上去,死死咬住青皮子的后腿。 狠狠一咬,嘎吱一声。 骨裂的声音传来。 接着就是独狼痛苦的嚎叫声。 嗷呜—— 嗷呜—— 呜—— 不远处从屯大队走出去的陆军,听到一阵狼的嚎叫声,停下来了脚步。 “狼叫?” “不对……” “这是狼受伤了。” “看来前面有青皮子啊。” 陆军嘟囔一声,随后便往青皮子发出的声源处跑去。 … 李建国看着大黄硬生生的把独狼腿上的肉咬下来一块,不由得心头一颤。 大黄的咬合力也太强了吧,硬生生的把肉咬了下来。 旁边的黑大,黑二也没有闲着,俩狗咬住青皮子的腹部,把青皮子钉在了原地,让青皮子动弹不得。 接着,大黄冲上去,咬住青皮子的脖子。 青皮子感受到生命的威胁,死命的摔着,想要把脖子处的大黄甩出去。 但它无论怎么嘶吼,怎么甩,依旧是没有把大黄甩出去。 大黄咬住片刻,青皮子的脖子被咬穿。 鲜血流淌一大片,青皮子就这么被活生生的咬死了。 就发生在片刻的时间,很快很快。 李建国都没有开枪,这只青皮子就已经死掉了。 李建国看着眼前的大黄,咕噜咕噜咽了咽口水,对着空气喃喃道: “陆哥,你能驯服成功大黄,真牛啊……” 大黄咬死青皮子,仿佛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情,速度就是如此之快。 快到李建国怀疑人生。 青皮子死掉后,大黄松开了口,撕下来一块肉,蹲在地面上吃了起来。 至于黑大,黑二,这两只黑狗嘛,也跟大黄差不多,撕下来一块肉,大口朵颐的吃着。 李建国蹲下身子,揉了揉大黄的脑袋:“好好吃,好好吃。” “吃完,我带你去找陆哥。” 怪不得川叔让自己带着大黄,有大黄在。 再来三只青皮子,他也能应对。 没办法,大黄太强了。 一狗咬死一狼,这种事情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 可李建国见了不止一次了,只是眼下的这次比往常更加快,用时更短。 嘎吱嘎吱—— 脚步声从前面传来,李建国举起猎枪,指着前面,出声道: “谁!” “我!” 陆军吭了一声。 “陆哥!” 李建国听到声音后,连忙跑了过去,看到陆军的脸之后,这才放心了。 “陆哥,你怎么来了?” “我还想找你去呐。” 陆军没有理会李建国,反而是看了一眼后面的大黄,又看见地面上的青皮子,喃喃道: “你小子咋出来了?” “谁让你出来的?” “陆哥,屯里进狼了,我想帮忙,这就过来了。” “陆哥,不得不说,大黄真凶啊,太牛了。” “对了,陆哥,刚才家里面进狼了……” “什么!?” 陆军瞪大眼睛,看着李建国,神情慌张: “他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大黄和后院那个年轻一点的男子救了川叔。” “当然了,我也帮忙了。” 陆军听到后,心中放松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如果家里面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陆军会内疚一辈子的,毕竟保了屯子里面的人,把家里人没有保护好。 “陆哥,接下来干嘛去?” “找狼群!杀光它们!”陆军吼道:“大黄,过来!” 大黄还在旁边撕咬着狼肉,听到陆军的喊声,抬头朝着陆军的方向看去。 看到眼前的陆军,大黄也不再吃肉了,反而是乐呵呵的摸样,冲到陆军的旁边,用脑袋蹭了蹭陆军。 “走,大黄,带你去杀狼群!” 刚才听到家里进两只狼的时候,陆军的心情就变得急躁不安起来,这些畜生,今天都得死! “建国,跟在我身后。” “陆哥,就……就咱们两个人吗?没其他人?” 陆军脚步一停,缓缓说道:“先找那两只杀狼队。” “然后再去找狼群。” “行。” “走吧。” 说完,陆军就带着大黄,李建国在屯子里面转悠着,目的就是要找到那两只杀狼队。 陆军,李建国两人想要对付狼群,只能找人。 毕竟陆军也不知道屯子里面还有多少只青皮子,如果剩的青皮子比较多,他带着李建国过去,很有可能会被青皮子群抓伤,甚至把小命丢下。 打定心思后,陆军握着枪,在屯子内转着。 很快,大黄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对着西南方向狂吠不止。 陆军打开老式手电筒往那边照去,这才看清楚是谁。 除了杀狼队,还能有谁在屯子里面转悠着、 陆军,李建国俩人连忙走了上去。 其中一位对着陆军,说道:“陆哥,你怎么来了?” “你们杀了几只?” “就杀了两只,青皮子太狡猾了,看见我们人多就跑了。” “我们两只杀狼队汇合了,它们见人多,就跑了。” 陆军问道:“你们看见这只狼群朝哪里跑了嘛?”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狼群,就是最后剩下来的了。 “陆哥,在东边的方向,我看见了。” “有多少只青皮子?” “好像有九只,其中有一个个头比较大的青皮子,它的眼睛很犀利。” “九只?”陆军喃喃道:“估计剩下来的青皮子都在这个狼群里面了。” “走,你们跟着我过去。” “把这些狼群杀了,今晚差不多就解决了。” 陆军说完之后,杀狼队的成员们都是哈哈一笑。 “就剩下这一队了?” “走吧,陆哥,找到它们,把这些青皮子群全给解决掉。” “是啊是啊,今天有一只青皮子差点咬到我的脖子,差点小命都没了。” “杀狼!杀狼!” 杀狼队的成员们一个个都很兴奋,能杀掉青皮子,不仅仅是能吹嘘一番,更多的是。 它们来到屯子里面,会对屯子里面的村民造成很大的威胁。 至于有没有青皮子吃到人,这一点,陆军是不知道。 “好,走,我带你们去解决掉这最后的狼群!” “让它们知道,进屯之后,它们会死的很惨!” 陆军带着一行人,朝着东边的方向,浩浩荡荡的走去。 大黄走在最前面,大黄的嗅觉敏感,这个时候用大黄来找青皮子群,是最好不过的了。 … 第331章 狼王,死! 屯子东边,某一次地窖旁边。 青皮子群正在吃着地窖里面的食物。 在东北,大部分的食物吃不完,都会藏起来,保存起来。 这个地窖,就是有保存的功能。 青皮子群把地窖里面能吃的肉,菜,全部吃掉。 狼王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青皮子,对着月亮嚎叫起来。 嗷呜—— 狼王的一声吼叫,导致旁边其他的青皮子也跟着发出响亮的吼叫声。 嗷呜—— 嗷呜—— 嗷呜…… 一时之间,屯子东边某处地窖旁,一阵阵狼吼的叫声。 … “停!” 陆军出声喊道,示意大家都停下来。 李建国疑惑的问道:“陆哥,怎么了?” “有狼叫,都别说话。” 接着,东边的方向就传来了狼叫声。 陆军听到后,脸上露出喜色,指着东边的方向,道:“就在东边,在东边!” “大黄,走!” 陆军喊了一声,带着大黄就往东边跑去。 陆军知道青皮子的特性,能发出这么响亮的嚎叫声,绝对不是一只青皮子,是一群,很容易确定它们的位置。 为了不让它们逃走,陆军的脚步加快,带着大黄就往东边跑去。 后面的众人见状,都打开手电筒照明,跟在陆军的后面跑去。 七八分钟后—— 陆军在地窖子旁边看见了这些青皮子,还有一只高昂抬起头的狼王。 陆军的目光和这只狼王对视,看着对方。 这是陆军第二次看见狼王,上次是在县城林场,那次看见的狼王都没有眼前这只大。 看来这只狼王活的时间不久了啊。 后面的众人跟了上来,灯光照射四周,看见周围的青皮子群,众人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陆哥。” 李建国看向陆军,陆军点点头,道:“瞄准,开枪!”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目的只有一个,杀了这些狼群! 陆军的声音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众人抬起枪,瞄准就打。 嘭—— 嘭—— 嘭—— 嘭…… 一阵吼叫声和枪声同时出现,被打中的青皮子,直接原地死亡。 狼王很精明,这只狼王躲在其他青皮子的后面,没有被打死。 一分钟后。 九只青皮子只剩下了五只。 杀死四只青皮子,陆军已经很满意了。 他带来的这些杀狼队,别看人多,但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开枪。 而且还是在晚上,能打到青皮子,已经很好了。 剩下的五只青皮子,陆军喊道:“大黄,冲。” 李建国见状,也是如此喊道:“黑大,黑二,上!” 黑大,黑二跟在大黄的后面,朝着一个青皮子就冲了上去。 接着,陆军瞄准那只狼王,对着它开了一枪。 狼王躲了一下,没有完全躲过。 原本陆军这一枪是想打在狼王的脑袋上,狼王躲了一下,子弹打在了狼王的腿上。 狼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眼神盯着陆军,又往身后看了一眼。 它很聪明,知道自己没办法近距离近身,想要逃走。 “陆哥,狼王想跑啊?” 李建国提醒一声。 “我知道,你打其他青皮子练手。” “这只狼王,交给我。” 说完,陆军再次抬枪,瞄准狼王的后腿,喜欢躲是吧? 我看你怎么躲! 扣下扳机,子弹飞出。 嘭—— 打在了狼王的后腿上。 狼王痛苦的嚎叫着,陆军可不惯着它。 再次瞄准,开枪。 “去死吧!” 嘭—— 子弹打在了狼王的脑袋上,脑袋上流出大量的鲜血,接着狼王的身躯重重倒在了地面上,狼王的眼神死死盯着陆军,像是不解,像是疑惑,或许是难以接受? 狼王一死,众人全部一脸兴奋的表情。 “干得漂亮!” “陆哥,你真厉害!太牛了,老鼻子牛了!” “狼王死!冲啊,杀了这些剩下的青皮子们!” “冲冲冲!” 随着狼王的死去,有两只青皮子已经萌生了退路,转身想要逃走,但被后面的众人拿枪瞄准,开枪射杀。 现在场面上只剩来两只青皮子,李建国瞄准一只,另外一只则被大黄咬住,缠斗在一起。 很明显,大黄占在上风,咬的青皮子嚎叫,身上多了不少的咬痕,血肉模糊不清。 后面的众人没有上去帮忙,他们心中有数,毕竟大黄能压制住青皮子,他们也能看看。 至于另外一只青皮子,他们更加不用担心了,哪怕李建国没有打中,还有陆军在呢,怕啥? 第332章 全死,大胜! 众人把枪收了,举着手电筒,小声嘀咕起来。 “哎,你觉得这只青皮子能在大黄手上撑过多久?” “我赌十分钟,十分钟,青皮子必败!” “还十分钟?有没有信心啊,这大黄可是我见过最凶的猎狗,我赌三分钟,三分钟青皮子必死!” “不会吧,三分钟干掉青皮子,那也忒强了吧。” “嗨,这事还能有假啊?你们不信,等着看就好了。” “……” 陆军拍着李建国的肩膀,吼道:“愣着干嘛,开枪啊!” “傻愣着干嘛,开枪!”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举起猎枪,瞄准前方不远处的青皮子,随后按下扳机。 嘭—— 没中。 陆军再次说道:“继续!” 嘭—— 嘭—— 嘭—— 开了三枪,中了两枪,青皮子这才倒了下去,倒在地面上,腹部和头部有两个血窟窿。 陆军看了他一眼,平淡的说道:“干的不错,青皮子已经死了。” “以后遇到青皮子再犹豫不决,就是你自己找死。” “听明白了嘛?” 李建国听着陆军的话,连忙点点头:“听明白了。” 就在这时,场面上也就剩下了大黄和另外一只青皮子。 这只青皮子夹起尾巴,缓缓后退着,大黄则是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死死盯着眼前的青皮子。 接着,大黄冲了上去。 青皮子想要逃,刚一转身,就被后面的大黄扑到了身子上,不等它发出嚎叫声,大黄已经咬在了它的脖子处。 猛的一收缩,发力,青皮子的脖子被咬透,大黄的嘴边流淌着青皮子的鲜血。 滴答滴答…… 场面一片寂静,这时候,陆军直接吼道:“狼群,全死!大胜!” 随后众人反应过来,一个个大吼着。 “狼群,全死!大胜!” “狼群,全死!大胜!” “狼群,全死!大胜……” 众人的声音聚在一起,声音如雷,很是激动。 狼群两个小时前入屯,两个小时后,被他们全部杀完! 陆军听着众人激动的声音,继续吼道:“安静一下。” “大家把青皮子收一下,咱们等会去屯大队分肉,然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屯的村民。” “这一次,你们都是好样的!” 如果没有这些村民,陆军想要把这些青皮子群杀光,着实是有很大的难度。 总之来说,今日能成功的把这些青皮子群全部杀死,跟这些拿着枪,上头的青壮村民脱不了干系。 众人听到陆军的话,也都是一副特别兴奋的表情,哈哈大笑着。 “陆哥,客气了,要不是你带着我们,我们怎么有如此殊荣啊、” “说的对,要是没有陆哥,咱们这些人,怎么能杀狼啊。” “我就说一句,陆哥牛13,陆哥威武!” “……” 陆军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随后开始指挥大家把地面上的青皮子全部捡起来,然后带走。 很快,众人听着陆军的话,完全照做,把这些死掉的青皮子,全部抓在手上,往屯大队的方向走去、 … 第333章 屯长的到来 屯子有不少的村民,他们都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这些村民都拿着农具,不敢迈出房间一步。 生怕有青皮子在自家附近转悠着。 屯子里某处房间内。 “当家的,你说,屯子里面还有狼嘛?” “我怎么知道啊?” “这事,我又没出去。谁知道外面有没有狼啊。” “反正枪声不少,应该杀了不少狼。” 说着说着,他的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当家的,你说这陆军能不能带着人把狼群剿灭?” 男子愣了一下,随后喃喃说道:“有点困难,毕竟青皮子群是啥样,你应该心中明白。” “这种事情,不好说啊,毕竟发生狼群进屯的事情,咱们屯也就发生过三次。” “那三次都死了不少的村民,屯里面的猎户,民兵们拿着猎枪去围剿,也是用了半天的时间,彻底把它们赶走,杀死、当时伤亡很高。” “哪像现在似的,当时都没人通风报信的。” “只能说,不管陆军能不能把这些青皮子群杀完,至少他把消息告诉了全屯,能减少不少村民遇害的概率,就这一点,我就服他。” 就在小两口还在嘀嘀咕咕的时候,外面则是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 声音浩浩荡荡,还掺杂着一些谈话声。 “当家的,外面好像有人?” “我看看。” 男子透过窗户往外面看去,看到陆军带着众人往屯大队的方向走去、 “是陆军?” “人还不少呐。” “难道青皮子群被陆军全杀了?” “当家的,你嘀咕啥呐?咱们要出去看看嘛?” “别出去,先等会。” … 很快,陆军等人走到屯大队。 陈达在院子内听到脚步声,连忙朝着外面走去。 看到陆军手上拎着的青皮子,还有陆军嘴上的笑容,道: “杀完了?” 陆军则是重重点了点头,道:“陈叔,差不多都被我们杀完了!” “但是不排除有单独的独狼,要不等会我出去转悠一圈?” 陈达摆摆手,道:“狼王死了吗?” “狼王死了。” 陆军掂了掂手上的青皮子,嘿嘿傻笑一声。 “狼王死了就好。” “那屯里面应该是没青皮子来了,独狼的概率太小了,这样吧,我出去转一圈。” “建国,跟我来。” 陈达继续说道: “你把消息告诉屯里人,让大家都睡个好觉。” “得嘞!” 陆军点点头,然后走向屋子内,走到广播的地方,对着话筒说道: “咳咳——” “大家听我说,大家听我说。” “现在屯子里面的青皮子群差不多已经被我们解决掉了,大家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不过为了防止有独狼留在屯子里面,请大家睡觉的时候关紧大门。” … “当家的,这陆军真把屯子里面的青皮子全杀了啊。” “应该是全杀了,刚刚他们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应该是真的……” “这陆军还真有两把刷子啊,这么快就解决了狼群入屯的危险。” “估计明天得有不少的人要去找陆军唠唠嗑了。” “当家的,既然狼群都解决了,咱们也睡个安稳觉吧,困死我了,走走走,睡觉。” … “我哥,我哥!爸,你快听,我哥的声音。” 陆涵一脸兴奋的表情,“爸,我哥真把青皮子群杀完了啊。” “小妮子,小点声,小点声,差点把我耳朵震聋了。” 陆川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看向旁边的李秋水,乐呵呵的说道:“还是咱们儿子厉害。” “行了,狼群都解决掉了,咱们几人也都该休息了。” “政民,你是打算回去?还是在我这边睡下?” 李政民笑道:“川哥,陆军都把狼群解决了,我就不叨扰了。” “走。” “路上慢点,路黑。” “一个拐弯的事,走了。” … 李屯长喃喃低语:“这小子……” “还真牛啊。” 要说谁最担心屯子里面,绝对是眼前的李屯长了,出了事,他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狼群入屯,还是趁着黑夜进来的,没出现伤亡,已经算是烧高香了,当然,这高香得给陆军烧……毕竟真正解决狼群的,是陆军这些人。 “明天得找这小子一趟。” “差点忘了,还有他的柴火没送过去呢。” 李屯长的目光飘到柴火上,喃喃自语一声。 … 陈叔带着李建国从屯大队走了出去,陆军则是看着院子里面的众人,拍了拍手,道:“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一瞬间,场面上吵闹的声音就停了下来,一个个看着陆军。 陆军的目光在这些青皮子身上看去,心中算着,今天差不多有近三十多头的青皮子,还好是分散的一点,要不然很难解决掉。 陆军继续说道:“辛苦大家了,这十几头青皮子,大家都分一分吧。”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声。 “多谢陆哥。” “终于有肉吃了,狼肉,不错不错。” “吃狼肉,吃狼肉。” “……” 很快,十几头青皮子身上的肉,被这些青壮的村民瓜分掉,基本上都分到二三十斤左右的狼肉。 分完这些狼肉后,陆军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大家把枪还一下,然后拿着狼肉就回家吧。” “来,一个个的,把枪给我。” 这枪是屯大队的,可不是私人的,不能让他们带走,好在这些人也懂得,都把枪交给陆军,随后带着狼肉离开,离开之前,都会对陆军说一声道谢。 很快,十几杆子枪都在陆军的旁边放着,陆军也把枪放在其中,然后走到屋子里面,把枪放了进去。 屯大队没有一人,只有陆军和大黄,陆军看向大黄,乐呵呵的喊道:“走,大黄,咱们回家!” “回家,我带你去吃狼肉!” 陆军带着大黄往家里走去,一人一狗,很快就走到了家中,回到家的时候,陆军发现院子中还有光亮。 仔细一看,原来是父亲和母亲在等着自己。 李秋水见到陆军归来,走过去,看着陆军问道:“没受伤吧?” “没受伤,没受伤。” 陆军笑着回答。 “今天干的事,漂亮!”陆川继续说道:“就是下次别干这么危险的事了,说说,这次杀了多少只青皮子?” “我们一共差不多杀了三十多只。” “规模还不小呢。” “行了行了,你就别问孩子了,陆军,你赶紧回后院休息去吧。” “明天还得去县城呢。” 陆军点点头,道:“行,妈,那我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 随后,陆军来到后院,刚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了炕上的周昊,周昊看向陆军,刚想说话,陆军赶紧说道:“哥们,今天的事,谢了哈。” 周昊摆摆手,“我也没帮上啥忙,陆哥,你客气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等我从县城回来,我就带你去找冬眠的熊瞎子。” “行,谢谢陆哥。” “有狼肉嘛?” “院子里还有一些。” 陆军带着大黄来到院子,喂了一些狼肉,喂完之后,这才回到房间里面。 炕上很大,能睡得下两人。 … 另外一边。 李建国跟在陈达的后面,俩人把整个屯转了一圈,确定是没有独狼了,这才放心往家里面走去。 “今天感觉怎么样?” “啥感觉?” 李建国有点懵圈。 陈达白了他一眼,道:“杀狼的感觉啊,还能有啥感觉。” “我感觉还行,感觉青皮子有点难杀。” “有时候要开两三枪才能杀掉。” “陆哥杀青皮子好轻松,我就不行。” 陈达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笑道:“你跟陆军比啊,别跟他比,那小子属于天赋极高的,咱们都是平常小老百姓,没天赋,以后多练练,多经历经历,你慢慢就熟悉了。” “走,咱们也该回去了。” “好嘞!” …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陆军还没有从炕上下来,就听到外面叽里咕噜的声音。 陆军从炕上下来,刚走到院子里面,就看见妹妹陆涵在刷牙,“啥动静啊?外面咋回事?” 妹妹陆涵说道:“好像都是找你的。” “找我的?” “找我干嘛?” “我不知道啊。” 陆川从外面回来,看见陆军醒了,连忙指了指大门外面,说道:“醒了啊,外面都是来找你的。” “你去看看吧。” “说是感谢你,感谢你保住了屯子。” 陆军踮了踮脚望去,外面的人,都是年纪比较大一点的大爷,大娘们。 “行,那我出去一趟吧。” 走到外面,陆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十几位大爷,大娘们。 “大爷,大娘们,有什么事嘛?怎么了?” 为首的一位,连忙乐呵呵的说道:“军啊,我们这些人就是来谢谢你的。” “昨天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估计还得在炕上或者是房间里面待着呐。” “谢谢你把狼群解决掉。” “对了,这些是我们的心意,你拿着。” 说着说着,大爷把一个篮子递了过来,里面装的全部是冻菜。 所谓冻菜,很好理解,就是把蔬菜放在雪堆里面,冻起来,过几天拿出去,就成冻菜了。 冻菜一般在东北地区比较常见,一到冬天,蔬菜很容易保存,只要往雪地里面一扔,放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坏掉的。 陆军接过篮子,笑着说道:“那大爷,大娘们,我可就收下了啊。” “嗨,你还跟我们客气干嘛。” “我们都在这个屯子多少年了,说真的,陆军,你小子真不错。就冲你能解决掉狼群,我就服你,是个爷们!” “对,前两次狼群入屯,可遭了不少殃啊。” “嗨,不说了,陆军,我们先走了,冻菜,别忘了吃啊,这菜很好吃的,都是我们冻起来的。” 陆军点点头应答:“大爷,大娘们,放心吧,我肯定吃。” “对了,今天马上是腊八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别在外面待着了、” “好好、” 随后,这些大娘,大爷们就离开了。 陆军低头看着手上篮子里面的冻菜,心中暖洋洋的。 他知道这些大爷,大娘们为何一早过来堵门了。 说白了,这些年纪大的老人,最对屯子里面关心,陆军昨天解决狼群,肯定有人会上门感谢的。 陆军往家里面走去,陆涵拦着陆军,看着他手上的篮子,道:“这是冻菜?” “大爷,大娘们送的?” 陆军点点头:“对,他们送的。” 李秋水这个时候从后面出来,看着陆军手上的冻菜,笑道: “又给你来送东西了啊。” “一些冻菜,妈,今天腊八,做腊八粥吧?” “废话,肯定做腊八粥啊。” 嘎吱嘎吱—— 外面车轮子压冰的声音出来,李屯长推着车架子,车架子上全部都是木材。 到了陆家门口,喊道:“陆军,陆军,出来帮忙!” “李屯长?” “一大早,您怎么来了啊。” 李屯长拍了拍旁边的车架子,嘿嘿傻笑: “给你送木材啊,昨天的事,你忘了啊。” “你小子干的不错,要是没有你,估计咱们屯要走不少的人了。” 说着说着,李屯长还拍了拍陆军的肩膀,小声的说道: “谢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陆军摆摆手,笑着回答。 随后,他则是继续说道: “李屯长,咱们先把车架子推院子去吧,待在外面也不行,太冷了、” “行。” 随后,俩人合力把车架子推到了院子里面,俩人便闲聊了一会。 大概的意思,差不多都是李屯长很感谢陆军为屯子里面做的事,特别感谢! 陆军则是笑着回答:“李屯长,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毕竟我也是咱们屯子的一员,谁也不想看着悲剧发生。” “说的好,说的好。”李屯长哈哈大笑一声:“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 “对了,这些木材是你昨天找我,给我换的。” “还有两车子呐,等会我再给你拉出来,可以吧。” 陆军听到这里,连忙摆摆手,笑道:“李屯长,这些就够用了,够我用一冬天的了,再多,我也用不着了。” “就这一架子车就可以了。” 李屯长打趣道:“你小子还跟我客气啥啊。” “今天你可是咱们屯的大恩人,而且三架子车的木材也没有多少的。” “你就别再推辞了。” 陆川这时从后面走来,笑道:“陆军,李屯长的好意,你就收下吧,反正对他来说,三架子车的木材还是能承受得起。” 李屯长笑着点点头:“陆川,你小子啥事没做对过,就做对了一件事。” “啥事?” “生了一个好儿子!” 陆川笑骂道:“我去你的!” “要不早上在这吃点?” “不了不了。”李屯长摆摆手,“还有事要处理呐。” “昨天晚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得去屯里面溜达一圈,顺便看一看。” “行,李屯长,那我就不留您了。” 临走之前,李屯长看着陆军,说道:“陆军,要是有啥我能帮到你忙的,尽管开头,知道不。” “谢了,李屯长,暂时我还没有。您慢走。” 第334章 腊八节喝腊八粥,屯西边有肉贩子,用子弹换肉 “那我就先回去啦,等会儿再给你拉两车架子的木材过来哟!”李屯长边说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去。 “行,那就麻烦您啦!”陆军微笑着回应道,他并没有丝毫拒绝之意,很爽快地便应承了下来。 待李屯长离开后,陆军和陆川父子二人开始动手将车架子上的木材往后院搬运。后院面积宽敞,平日里仅陆军一人居住在此,空间绰绰有余。 而这满满一车架子的木材,足够支撑他们度过整个漫长的冬季了。 陆川一边干活儿,一边笑着开口问道:“爹,看这样子,您今儿个是打算去趟县城吧?” 陆军微微点头,回答道:“嗯,没错,去县城办点儿事,顺道儿也去敏秀家里瞧一眼。” “也是哦,难得去一回县城,去她家拜访一下倒也挺好的呢。”陆川表示赞同。 陆军突然停下手中动作,一脸严肃地看向陆川警告道:“你这臭小子可得好好对待人家敏秀啊,倘若哪天让我听到什么关于你亏待她的风声,小心我的拳头可不饶你!”说着,他还故意扬起了自己粗壮有力的拳头。 见到父亲这般模样,陆军不禁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赶忙摆手说道:“哎呀,爸,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怎敢对敏秀不好呀,绝对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的,您尽管放心就是啦!” 正在此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聚焦在了那扇房门处。 只见周昊缓缓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朦胧。 陆川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开口问道:“周昊啊,昨晚睡得还好吗?感觉如何呀?” 周昊一边拉紧身上的衣服抵御着寒意,一边笑着回应道:“叔,您别说,这东北的炕可真是太舒服啦!比起咱北京的床来,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呢!”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满满的满足感。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陆川大笑着点头表示认同,然后热情地招呼道,“走走走,咱们赶紧到前院去吃饭,你婶子估计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 说着,他便率先迈步朝着前院走去,周昊也紧随其后。 此时,陆军独自一人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只见他转身走进屋内,拿出了一些新鲜的狼肉。 这些狼肉色泽鲜红,纹理分明,显然是刚处理不久的。 陆军熟练地将狼肉切成均匀的小块状,然后来到后院,将这些肉块投喂给了两条猎狗——大黄和来福。 大黄和来福见到食物立刻兴奋起来,它们欢快地摇着尾巴,大口大口地吞食着美味的狼肉,吃得津津有味。 忙完这些之后,陆军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又移步到旁边专门用来饲养海东青和金雕的笼子前,仔细查看起这两只猛禽的状况来。 要知道,为了捉到这两只猛禽,陆军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力气和心思。 然而此刻,这两只猛禽却对面前的食物毫无兴趣,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陆军见状,随手捡起一块肉朝笼子里扔了进去,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 但不管他怎么等待,那两只猛禽始终紧闭嘴巴,丝毫没有想要进食的迹象。 陆军对此并没有感到丝毫惊讶。因为他深知像金雕和海东青这类猛禽,若要让它们心甘情愿地接受自己所提供的食物,必须先将其彻底驯服才行。 只有经历过这段艰难的磨合时期,它们才会真正认可并接纳陆军这个主人。 然而,陆军并未强行给这两只猛禽喂食。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它们不肯进食,那就随它们去吧。 反正以金雕和海东青的体质,即便饿上个四五天,也不至于真的饿死。所以,陆军并不急于一时。 随后,陆军轻轻关上房门,顺手温柔地揉搓了一下大黄那毛茸茸的脑袋,然后迈步走向了前院。 此时,屋内传来母亲催促的声音:“赶紧去把手洗干净,准备吃早饭啦。” 陆军爽快地应道:“好嘞!” 接着便快步走到水盆边,先是捧起一捧清凉的水泼到脸上,用力搓洗一番后,又用毛巾擦干,这才转身走进屋子里,爬上炕沿坐定。 今日的早餐与往日相比并无太大差异,只不过多了一道特别的菜肴——香喷喷的狼肉。还有腊八粥,今天是腊八节,喝腊八粥,做腊八蒜,是东北的习俗。 面对这顿丰盛的早餐,周昊这回不再像之前那般拘束,而是放开手脚,尽情享用起来。该吃吃,该喝喝,好不自在。 没过多久,众人便风卷残云般地结束了这顿早饭。 饭后,周昊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开口向陆军询问有关子弹的情况,问陆军手上有没有鸟枪使用的子弹。 陆军听完周昊的话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周昊啊,不好意思,我这可没有鸟枪的子弹。”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 接着,陆军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不过呢,我倒是晓得咱屯子西边有个叫周红军的人,你要是去找他呀,说不定能换到子弹呢。”说完,他用手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周昊一听,顿时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连忙追问道:“他难道是个枪贩子不成?” 这时,陆军忍不住苦笑着回答道:“哪能啊!要是他真是个枪贩子,那我还至于大老远地跑去县城买枪吗? 再说了,谁会傻到在屯子里卖枪啊?要卖枪,那也得到县城里去卖才对嘛!”说着,他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陆军稍稍整理了下思绪,接着解释道:“其实啊,这个周红军以前是个猎户,但后来不知怎么就不打猎了,改行当起了肉贩子。 虽说现在不干猎户这行了,但他手头上应该还有些子弹存货。 你只要把打到的狼肉拿给他,估计能从他那儿换回不少的子弹呢。” 周昊听着陆军的这番话,先是呆呆地愣了一下,心里暗自琢磨着:一个肉贩子居然还有子弹?这事儿可真够稀奇的! 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知道有些猎户手中已经没有子弹可用了,于是便想出一个办法,让这些猎户用他们猎到的肉来换取子弹,应该就是这么个情况吧?” “没错,确实如此。” 陆军继续说道:“他就在咱们屯子的西边儿呢,你这不刚吃完早饭嘛,可以去那边探听一下消息。只要随便找人问问,很快就能找出这个人来了。” 说起这周红军啊,陆军对他的了解其实非常有限。 只晓得他是个做肉食生意的贩子,偶尔也会顺带出售一些子弹。 然而,至于他自己手头上到底有没有枪支这类武器装备,这一点……陆军可是一点儿都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倒是能够肯定的,那就是子弹他那儿绝对是百分百有的。 “成,那我这就马上赶过去瞧瞧。”周昊应声道。 “哎呀呀!先别急着走哇,你不是打到了不少狼肉吗?赶紧把狼肉带上再去呀。”陆军连忙喊住周昊。 “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差点给忘了。”周昊一拍脑门,转身回去取狼肉了。 … 望着周昊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身影,陆军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对方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转身默默地走向自家后院。 一进后院,陆军便开始简单地拾掇起来。他先将散落在地上的工具一一摆放整齐,又把角落里堆放的杂物归置到一处。 随后,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浇在脸上,用力搓洗几下,让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重新焕发出些许神采。 接着,他脱下身上那件已经沾满灰尘和污渍的外衣,换上一件虽然有些旧但还算整洁的衣裳。 经过这番打理,陆军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原本脏兮兮的衣服也显得干净了不少。 由于陆军时常在山中奔波忙碌,所以他的衣物总是很容易弄脏。 不过对于这一点,他早已习以为常。整理完自身形象后,陆军迈步准备走出后院。就在这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心里暗自思忖道: “就这样空着手去吗?好像不太合适……” 思索片刻,他决定带上一些礼物前往目的地。 于是,陆军来到放置猎物的地方,挑拣出一块新鲜的狼肉和一只肥美的狍子肉。 他熟练地拿起刀,分别切下约十斤重的狼肉和狍子肉,并找来一块干净的黑布,将它们仔细地包裹起来。为了防止途中散开,陆军还特意将白布紧紧地系成了一个牢固的死结。 一切准备就绪后,陆军双手提着包裹好的肉食,稳步走出院子,朝着不远处那座老式公交车站的方向缓缓走去。 … 赵家的清晨,宁静而安详。赵敏秀悠悠地从热乎乎的炕上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迅速穿好衣服下炕。 打开房门,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径直走向院子里那厚厚的积雪。 赵敏秀拿起扫帚,开始认真地清扫起院子里的积雪。 雪花纷纷扬扬地下着,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 但她知道,如果不及时清理这些积雪,它们将会堆积得越来越厚,让整个院子都被寒冷所笼罩。 所以,即使每天夜里都会有新的降雪降临,她也不得不坚持每天打扫。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将院子里的雪清扫干净了。 赵敏秀拍了拍手,走进屋里准备吃饭。简单地吃完饭后,她又回到炕上,拿出纸笔开始撰写教案。因 为明年就要轮到她给学生们授课了,趁着现在还有一些空闲时间,她想要好好准备一下,多写几份教案并且仔细研究,以便能够更好地传授知识给孩子们。 赵敏秀全神贯注地写着教案,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 突然,她停下手中的笔,用双手托住自己的下巴,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 此时,她的思绪早已飘远,嘴里还轻声呢喃道:“今天是腊八节啊,要是能见到陆军就好了。” 只要一提起陆军这个名字,赵敏秀的脸色就会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微微泛起红晕。然而,沉浸在思念之中的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其实,每当她想起陆军时,这种情况都会发生。她的脸颊会逐渐发热变红,仿佛心中燃烧着一团火焰。 特别是当她回想起两人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时,那种甜蜜的感觉更是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此刻的赵敏秀,就像是吃了世界上最甜美的蜂蜜一般,幸福满溢。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姐,你又在傻笑啥啊?”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氛围被一道突兀的声音骤然打破。这道声音就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赵敏秀那沉浸在甜蜜想象中的思绪之中。 赵敏秀猛地回过神来,美眸圆睁,狠狠地瞪向站在眼前的弟弟赵子豪。 只见赵子豪一脸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刚刚打断了姐姐美好的幻想。 “干嘛?没看到我正忙着呢吗!” 赵敏秀有些生气地说道。 “嘿嘿,姐,别这么凶嘛!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溜达溜达,转一转呀?”赵子豪挠了挠头,脸上依然挂着讨好的笑容。 赵敏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不去!我还有教案要写呢,可没时间陪你闲逛。”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忙碌起来。 赵子豪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嘟囔着说:“行吧行吧,那我自己一个人去好了。”转身刚准备离开,却又被赵敏秀叫住了。 “等等!既然你都打算出门了,那就顺道帮妈妈买些蒜回来吧,省得她再跑一趟了。”赵敏秀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零钱递给赵子豪。 赵子豪接过钱,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点点头应道:“行吧行吧,知道啦!”然后便揣好零钱,慢悠悠地走出了家门。 … 第335章 周红军手上有熊瞎子的下落 另外一边。 周昊按照陆军所说的方向,一路向着屯子西边快步走去。 脚下的道路崎岖不平,但他的步伐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显得异常坚定和急切。 没过多久,他那矫健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屯西头。 这里的房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与周围的田野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丽的乡村画卷。 果然如陆军所言,周昊稍作询问,便顺利地打听到了周红军的住址。 原来,周红军在这片区域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毕竟之前也是猎户嘛。 再者说,他现在作为一名颇有实力的肉贩子,更是声名远扬,提起他来,这片的人都知道他。 得到确切地址后,周昊径直朝周红军家走去。 不多时,一座宽敞的院落映入眼帘。大门敞开着,仿佛在欢迎他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周昊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然后探出脑袋向院里张望起来。只见偌大的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不过,倒是有许多块厚实的案板整齐地摆放在那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案板上方,悬挂着一块块色泽鲜艳、纹理分明的猪肉,数量众多,让人眼花缭乱。粗略估算一下,光是摆在案板上的这些肉,少说也得有两百多斤重! 而且,那些还未被摆放出来的肉,想必也是为数不少。看到如此壮观的场景,周昊不禁低声呢喃道: “好家伙,这肉可真不少啊!” 就在他看得入神之际,突然间,一只大手从背后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紧接着,那只手的握力骤然增大,犹如铁钳一般紧紧夹住了他的肩头。 周昊顿感一阵剧痛袭来,忍不住闷哼出声。 “谁?” 周昊猛地一扭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身后那个紧紧握住自己肩膀的人。 只见此人身材异常高大,犹如一座铁塔般矗立在那里;其身形更是魁梧壮硕,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他那古铜色的脸庞显得有些黝黑,犹如历经风吹日晒后的岩石一般坚韧。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双如铜铃般大且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周昊。 只听得一声冷喝从周红军口中传出:“谁?这话应该是我来说吧。” 周红军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厉声道:“你小子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究竟想要干什么?” 周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你……你是周红军?” 听到这句话,周昊脑海中的思绪瞬间清晰起来,他终于想起眼前这个人正是传闻中的周红军。 周红军上下打量着周昊,眼神愈发锐利,继续追问道: “对,我就是周红军。不过,我看你这副陌生的面孔,不像是我们李家屯的人啊。 不对……你也不像来自东北地区,那么,你到底是哪里人?老实交代,你来我家究竟有何目的?” 随着话音落下,周红军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又加重了几分。 周昊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好似要被捏碎一般,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 那钻心刺骨的疼痛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疼……疼疼疼……” 周昊忍不住连声呼痛。 见此情形,周红军并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依旧紧逼不舍地质问:“快说!别磨蹭!” 周昊咬咬牙,赶紧解释道:“我……我是来给你换子弹的。这……这是我特意带来的肉,新鲜的狼肉。您瞧,就在这儿呢!”说着,他慌忙用手指向身旁放置的一堆肉块。 周昊得意地扬起手中那还带着血丝的狼肉,朝着周红军晃了晃,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兴奋,似乎希望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狼肉?” 周红军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那块狼肉看了几秒,随后便松开了紧握着周昊胳膊的手,但并没有对狼肉表现出太多的兴趣,反而一脸严肃地继续追问起来,“你到底是谁?从哪儿来的?又是谁告诉你我住在这儿的?”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周昊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答案一一说出。 周红军听完之后,紧绷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下来,像是心中的疑虑消除了大半。他朝院子方向抬了抬手,语气平静地说道:“原来是从北京来的呀,陆军告诉你的,行吧,进来院子咱们慢慢聊。” 周昊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应道,然后紧紧跟在周红军身后走进了院子。 刚一踏进院门,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直往鼻腔里钻,呛得周昊忍不住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抱怨道: “叔,您这院子里的味道也太重了些吧......” 周红军却仿佛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随口应道:“一直都是这样,我自己都闻惯啦。” 说罢,他自顾自地转身走向屋里,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两个小巧的盒子。 只见他将盒子轻轻放在院中的案板上,然后抬头看向周昊,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缓缓开口问道:“你这小伙子看样子也是个猎户啊?不过怎么还用鸟枪这种东西打猎呢?” 周昊的脸色瞬间红了起来,他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轻声说道: “唉,家里实在是太穷啦,只能买得起这把鸟枪。” 话音刚落,只见周昊迅速伸出手,准备去抓取放在一旁的子弹。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牢牢地拦住了他。 原来是周红军出手阻拦,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周昊,一脸严肃地问道: “先别急着拿,等一等。我倒是想问问,你要这些子弹到底有什么用处?可得跟我说清楚才行。” 面对周红军突如其来的质问,周昊不禁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发出一声疑问:“嗯?” 紧接着,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挺起胸膛,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找熊,杀熊。” 听到周昊这番话,周红军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怪异而复杂的表情。那神情似乎在说:就凭你?还拿着这么一把小小的鸟枪?居然妄想去猎杀熊瞎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嘛! 周红军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幽幽地说道:“要知道,这熊瞎子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呀。” 此时正值寒冬时节,山里的那些熊瞎子早就躲进洞穴里开始冬眠了。 它们这会儿根本不会出来四处觅食,自然也就不会留下任何脚印或者踪迹。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熊瞎子无疑是难如登天。 连熊瞎子的影子都见不着,又从哪里谈起去杀掉它呢? 周昊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于周红军那点小心思自然是一清二楚。 只见他赶忙清了清嗓子,直截了当地开口道:“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不过嘛,要是有陆军帮忙,事情办起来肯定能轻松不少。” 听到这话,周红军不禁上下打量起周昊来,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家伙究竟靠的是陆军啊。 稍作停顿后,周红军又接着说道:“我这儿可是有熊瞎子的行踪哦,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一把?” 周昊闻言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周红军所说的话。 紧接着,周红军加重语气强调道:“我们真的掌握了熊瞎子的下落。而且我说的可不止是一只熊瞎子那么简单,而是整整三只成年的大家伙!”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周昊耳边炸响。 他的双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嘴巴也张得足以塞下一颗鸡蛋,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三只?叔,你没开玩笑吧?” 见周昊如此惊讶,周红军一脸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随后,他便开始讲述发现熊瞎子的经过。原来就在几天前,周红军一时技痒难耐,想着趁下雪天到山里去转转。于是乎,他独自一人径直朝着大山深处走去。 一路上积雪皑皑、寒风刺骨,但周红军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走着走着,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天仓子,也就是大树洞。 出于好奇,周红军凑上前去查看,结果这一看不要紧,竟赫然发现树洞里蜷缩着三只体型硕大的熊瞎子! 那一刻,周红军只觉得心跳陡然加速,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转身抄起猎枪撒腿就跑,至于为啥没开枪打熊瞎子? 这个时候的他,敢开枪打熊瞎子嘛?更别说他都不打猎几年了,枪法早就烂了。 换句话来说,三只熊瞎子,哪怕开枪干掉一只,剩下的两只就会立马扑到他眼前,一爪子给他挠死。 临走的时候,他顺便把这个天仓子给记了下来,他虽然现在是肉贩子,但他之前可是货真价实的猎户,知晓熊瞎子熊胆的贵重。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今天刚出去,本想去找屯里面的陆军商量一下,跟陆军合作,把熊瞎子拿下。 但刚没走几步,就看见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自家门口,这个人正是周昊,这才有了刚才前面的一幕。 周红军一边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边缓缓地继续说道:“嘿,我说的这事啊,那可真是千真万确!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这可是板上钉钉、实打实的事儿!” 他顿了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些端倪来。 接着,周红军微微向前倾身,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事情确实是真的。” 周红军小心翼翼地将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透露给了周昊,其背后的真正意图乃是希望通过周昊之口转达给陆军。 毕竟,陆军能够毫不保留地向周昊讲述屯里发生的种种事情,由此足以证明他俩之间的情谊非同一般。 眼下,他们都面临着一个共同的目标——猎杀那三头凶猛无比的熊瞎子。 而周红军手中掌握着关键的情报和准确的位置信息,陆军则具备强大的力量和勇气来付诸行动。 倘若双方能够携手合作,毫无疑问,成功捕获这三头庞然大物必将易如反掌。 周昊紧张得咽下一口唾沫,嘴里低声呢喃道:“叔啊,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呀。要不这样,等我先回趟家,跟陆军好好商量一下再说吧。”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充满疑虑地看向周红军,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叔,您真能确定就是三只吗?” 面对周昊的质疑,周红军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并斩钉截铁地回应道:“孩子,你尽管放心好了!如果实际数量不是三只,那么所有猎到的熊肉全都归你啦!” 听到这话,周昊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他认真聆听着周红军的话语,脸上逐渐浮现出笑容,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好嘞,叔,等着陆军回来,一见到他,马上就把今天您说的这些事儿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对了,叔,您瞧,这可是上好的狼肉呢!” 周昊面带微笑地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大块狼肉轻轻地放置在了案板之上。 紧接着,他熟练地伸手取走了鸟枪中的子弹,并将其妥善收好。 站在一旁的周红军看着眼前的一幕,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脸认真地叮嘱道:“小昊啊,这件事情可千真万确。等会儿你见到陆军的时候,务必要跟他讲清楚,我们今天打到了这几只熊瞎子,到时候把它们卖掉换了钱,大家再一起分账。” 一听到“钱”这个字,周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像是生怕周红军会反悔似的,连忙用力地点了好几下头,声音响亮地应和着:“好嘞,叔!我知道啦!” 毕竟,这次可是足足有三只体型硕大的熊瞎子,如果按照平均分配的原则来算,就算是只拿属于自己的那份,那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啊! 想到这里,周昊心中暗自窃喜,同时也坚定了要尽快去找陆军商量此事的决心。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门外大步流星地走去。 第336章 下车碰巧遇到楚雄 他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件事看来非得和陆军通通气不可,毕竟那家伙手里掌握着三只熊瞎子的行踪呢!”一想到这里,他不禁心跳加速起来。 要知道,如果这些消息确凿无疑,一旦成功找到那三只熊瞎子并将其击毙,到那时,所能收获的财富绝对堪称巨额啊!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不已。 面对如此诱人的机会,要说心里一点儿都不眼红,那绝对是假话。 整整三只熊瞎子啊,这数量可着实不少,就算大家平分下来,每个人也能得到相当可观的一份收益。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周昊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出了周红军家的大门。 他脚步坚定地朝着陆家的方向迈去,右手紧紧握住那几发鸟枪子弹,仿佛它们就是打开财富之门的钥匙一般。 … 另外一边。 此刻,陆军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登上了那辆老旧的客车。 随着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客车开始缓慢地移动起来,车轮在积雪的道路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仿佛是时间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刻下的印记。 陆军选择了靠窗的座位坐下,他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片被厚厚大雪所覆盖的黑土地。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一只只白色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然后轻轻地落在地上,给大地披上一层银装素裹的外衣。 望着眼前这美丽而又宁静的景象,陆军不禁喃喃自语道:“终于能见到敏秀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但其中却蕴含着难以掩饰的期待和喜悦。 没过多久,困意渐渐袭来,陆军靠在车窗上沉沉地睡去。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似乎正在梦中与心爱的人相会。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客车已经驶入了县城境内,离车站只剩下不远的路程了。 陆军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件厚重的大袄,试图抵御从车窗外渗透进来的丝丝寒意。 他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注视着外面如诗如画般的雪景。 此时的雪下得更大了,整个县城都笼罩在一片洁白之中,建筑物、街道和树木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如梦似幻。 陆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张开嘴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终于快到了。” 他的心情愈发激动起来,因为再过不久,他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敏秀了。想到这里,陆军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 县城,老式客车车站。 此时,楚雄迈着悠闲的步子在这里溜达着,他那略显肥胖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明显,但他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期待的神情。 没错,这小子几乎每天早上都会雷打不动地来到这个老式客车站。 他像一只等待猎物出现的猎豹一样,目光时不时扫过进站口,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的身影。 而这个人正是陆军,楚雄心心念念盼望其能够来到县城。 就在前些日子,楚雄的亲爹楚云龙干了一件让他又爱又恨的事情——将陆军的鹿酒给截胡了。 不过好在,楚云龙还算有点“良心”,分给了楚雄整整十瓶鹿酒。然而,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位老爹居然还趁机从儿子兜里坑走了一块钱。 即便如此,楚雄还是毫不犹豫地自掏腰包买下了这些鹿酒。随后,他便怀揣着这十瓶宝贝似的鹿酒,兴冲冲地奔向了黑市。到了那里后,他才发现原来市场对于这种鹿酒的需求竟是如此之大。 刚开始的时候,楚雄心里还有些忐忑,毕竟他开出的售价可不低啊! 一瓶鹿酒竟然高达二十块,这可不是个小数目,相当于当时很多普通工人一个月辛辛苦苦挣来的工钱呢! 可谁曾想,这看似离谱的高价并没有吓跑买家们。相反,这鹿酒因为其稀缺性和良好的口碑,成为了黑市里众人争抢的香饽饽。 仅仅用了短短两天时间,楚雄手中的十瓶鹿酒便销售一空,而且全程价格丝毫未降。不得不说,楚雄这家伙还真是有做生意的头脑,竟敢开出如此高价,更厉害的是,他最终还成功地将所有鹿酒都卖出去了。 甚至到后来,他手中那最后一瓶鹿酒竟然卖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二十五块钱高价! 需知当下,即便是最为昂贵、声名远扬的茅台和五粮液等名酒,每瓶售价也不过才区区三四块而已。 通常情况下,那些散装白酒的价格基本就在一毛钱至一块钱之间波动徘徊。由此不难想象,这鹿酒所蕴含的利润空间究竟有多么巨大了吧! 当楚雄将所有鹿酒全部销售一空后,他心里便打起了小算盘,琢磨着能不能从自己的亲爹楚云龙那里再讨要一些过来继续售卖。 事与愿违,当他兴冲冲地赶回家时,却发现楚云龙压根儿就还没回来呢!那一刻,楚雄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紧俏的货物即便放在省城也是畅销得很呐! 正因如此,许多之前购买过鹿酒并且意犹未尽、渴望能够再次回购的顾客们纷纷找上门来,围堵着楚雄,央求他再多弄些鹿酒出来,并信誓旦旦地表示他们根本不在乎价钱高低。 面对这样的情形,楚雄内心自然是乐开了花,但无奈的是,此时此刻他手头确实已经没有存货了呀! 于是乎,为了能尽快补货,楚雄从此之后每天清晨都会特意来到县城的客运车站附近溜达闲逛,其唯一的目的便是期望能够在此邂逅陆军。 只可惜,接连好些日子过去了,他始终未能如愿以偿地等到陆军现身。 正当他还在思考的时候,一阵汽车轰鸣的声音响起,楚雄抬头望去,发现是一辆老式客车。 老式客车上有一道熟悉的人影,仔细看去,楚雄浑身一颤,陆军!陆军!是陆军! … 陆军坐在那略显陈旧的客车座位上,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随着车身的晃动而轻轻摇晃着。 突然间,他感觉到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下意识地朝着窗外望去,这一看,他才意识到车子真的已经停下了。 陆军先是微微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接着便站起身来。他小心翼翼地穿过狭窄的过道,来到车门处。 当他一只脚刚刚踏到地面时,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然而就在此时,毫无防备的他突然感到有一只手轻轻地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凭借多年训练所养成的敏锐直觉,陆军几乎是瞬间做出反应。 只见他猛地转过身去,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那动作之快、力道之大,让人根本来不及躲闪。 被抓住的那个人顿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疼疼疼,陆哥,疼死我啦!您轻点儿,轻点儿啊!” 听到这个声音,陆军不禁一愣,随即低下头仔细看去。这时他才发现,原来站在自己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楚雄这家伙。 陆军连忙松开紧扣着楚雄手腕的手,略带歉意地说道:“好家伙,原来是你小子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呢。” 楚雄一边揉着被抓得生疼的手腕,一边龇牙咧嘴地说道:“陆哥,瞧您说的,除了我,谁还敢这么跟您开玩笑呀。”说完,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看着楚雄那副模样,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好气儿地说:“行了,少在这里耍贫嘴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要是没啥重要的事情,我可没时间陪你瞎扯,我这儿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楚雄注意到陆军手上掂着的狼肉,眼前一亮,问道:“陆哥,你……你这手上的是狼肉嘛?” “这咋还有牙呢?” 陆军笑着点点头:“狼肉,昨天屯里进狼了,干掉不少青皮子,拿点狼肉去赵敏秀家。” “啊?狼进屯?” “陆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啥事啊,快别磨叽了,赶紧说到底是啥事儿。” 楚雄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目光仔细地在陆军身上扫来扫去,直到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血迹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楚雄定了定神,然后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陆哥,不知道您手上现在还有没有鹿酒啦?要是有的话,能不能再卖给小弟我一点呢?拜托拜托啦!”说完,楚雄满脸期待地望着陆军。 陆军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笑着问道:“怎么,你还想要鹿酒啊?是不是之前那些卖得太快了?” 楚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两只手不停地互相搓着,连连点头应道:“对对对,陆哥您真是料事如神呐!鹿酒实在太受欢迎了,短短两天时间就差不多快要卖光了。所以这不,我赶忙来找您,看看能不能再进点儿货。” 楚雄眼巴巴地看着陆军,再次追问:“陆哥,您手里真的已经没有鹿酒了吗?” 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确实没了,上次你父亲过来的时候,把剩下的酒全都给买走了。” 就在楚雄一脸失望的时候,陆军突然话锋一转,紧接着又说道:“不过嘛......” 楚雄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急忙凑上前去追问道:“不过什么?陆哥,您快别卖关子了!” 只见陆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几天我又新做了一批酒哦,不仅有普通的鹿酒,而且还有更为珍贵的虎骨鹿酒呢!” “啥?!”楚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居然有虎骨鹿酒?” 楚雄瞪大眼睛看着陆军:“陆哥,你……你干掉大王了啊?” 说起老虎,楚雄光是想想都觉得心里直发毛。毕竟,老虎可是山中当之无愧的大王,更是威名赫赫的百兽之王! 这时,陆军看着楚雄那副害怕又好奇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然后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解释道:“嘿,我说楚雄,你想哪儿去啦?我可没本事干掉一只老虎哦!这是陈叔家的虎骨酒,我往里面加了好多鹿肉和鹿血一块儿制成的。” 楚雄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忙不迭地说道:“原来如此啊!” 接着,陆军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嘛,我之前倒是有幸尝过虎骨酒,那味道可比鹿酒浓烈得多,效果也好得很呐! 而且喝完之后,虽说也会有一些反应,但跟喝鹿酒时那种全身发热、直打哆嗦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这虎骨酒呀,只是让人感觉浑身上下都特别通畅,就连脑袋也不会热得发烫。” 陆军是越说越来劲,楚雄则是不知不觉间已经下意识地咽了好几口唾沫,显然是被勾起了馋虫。 可不是么,那可是用威风凛凛的百兽之王——老虎的骨头泡制而成的美酒啊! 要说一点儿都不馋,那绝对是骗人的假话。 楚雄这辈子还从未真正品尝过正宗的虎骨酒呢,此刻的他只觉得心痒难耐,忍不住伸出双手使劲儿搓了搓,满脸堆笑地对陆军说道:“陆哥,要是以后您真有能耐干掉一只大老虎,可千万别忘了小弟我呀!到时候我也不多求,您把那些老虎肉还有骨头啥的,稍微卖一点点给我就行,嘿嘿……” “唉呀!这事儿啊,连个影儿都没有呢,简直就是八字还没一撇呐!我可真是连大王的面儿都还没见着呢。”陆军一边摇着头,一边无奈地叹息着。 说句实在话,陆军这辈子确实是从未亲眼目睹过老虎的尊容。 如果要追溯到上辈子的经历,那倒是有过那么唯一的一次碰面。只是回想起那次相遇,陆军至今仍心有余悸。 当时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陆军与那头威风凛凛的老虎狭路相逢。 面对如此凶猛的猛兽,他的手紧紧握住了枪柄,但却始终没有勇气扣动扳机。因为那一刻,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彻底淹没。 他害怕极了,生怕自己一旦开枪激怒了老虎,便会瞬间沦为其利爪之下的牺牲品。 第338章 买个女士手表 楚雄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道:“陆哥啊,我这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嘛!说不定哪天您就能把那凶猛的老虎给收拾掉啦,我谁都不相信,就只信任您呐!” 这番话可是楚雄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如果换作其他人跟他讲能够战胜老虎这种事情,楚雄绝对会嗤之以鼻,但是只要这话从陆军嘴里说出来,楚雄便深信不疑。 毕竟,谁不知道陆军那出神入化的打猎技巧呀。 面对楚雄如此直白的夸赞,陆军只能无奈地苦笑着摆了摆手,回应道:“行啦行啦,别净给我戴那些高帽子,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 这时,楚雄突然一脸期待地看着陆军,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陆哥,您看能不能卖点酒给我呀?” 陆军略一思索,然后回答道:“这样吧,等到年后,正月十五的时候,你来我这儿一趟,到时候我把酒拿给你,再卖给你。” 接着,他又耐心地解释起来:“现在这些酒都还在浸泡着呢,即便强行将其打开,虎血和虎肉也都没能充分融入到酒里去。 要是过早开启酒瓶,不仅药效会大打折扣,就连酒的品质都会变得糟糕透顶。 关于这一点,你应该心里很清楚吧?” 楚雄一脸认真地聆听着陆军所说的每一个字,然后用力地点点头,表示明白:“好嘞,陆哥,那就一言为定,我正月十五的时候再过来找您!” 陆军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楚雄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别的。 毕竟,那瓶酒现在可是稳稳当当地握在陆军手里呢,而它并不属于自己呀。 想到这儿,楚雄连忙热情地开口问道:“陆哥,您看这会儿时间也不早啦,眼看着就要到饭点儿了,要不我带您去外面的饭馆好好吃一顿呗,咋样?” 然而,陆军却摆了摆手,直接拒绝道:“别费那个事儿啦,兄弟。 我今天确实有正事儿要办呢,得赶紧去趟国营商店才行。 这不眼瞅着快要过年了嘛,我得去买点儿大蒜、蔬菜,还有新鲜的鱼儿之类的东西。 这次多囤一些货,等下次再来县城,估计就得等到二十号左右了。” 听到陆军说是要去国营商店,楚雄赶忙凑上前说道:“那可真是太巧啦!陆哥,正巧我对那家国营商店熟得很呐,干脆就让我带您过去得了!” 面对楚雄的热心肠,陆军再次笑着摆了摆手:“算啦算啦,兄弟,你还是忙你自个儿的去吧。来,这是刚弄回来的狼肉,味道鲜美着呢,你拿回家去尝尝鲜。记得给云龙叔,还有你大舅、二舅他们都留点哦。”说着,便将一包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狼肉递到了楚雄手中。 楚雄满心欢喜地接过那些狼肉后,脸上乐开了花,嘴里不停地说着:“哎呀呀,陆哥啊,您真是太客气了。 本来我想着请您好好搓一顿饭来感谢您对我的照顾呢,没想到您反倒先给我送来了这么多美味的狼肉,弄得我都怪不好意思的嘞!” 话音刚落,只见陆军挥了挥手,爽朗地笑道:“哈哈,楚雄兄弟,咱俩谁跟谁啊,别见外!不过这会儿时间也不早啦,我得赶紧去国营商店办点事儿。” 说罢,他便转过身,迈着大步朝国营商店的方向径直走去。 看着手中分量十足的狼肉,楚雄心里美滋滋的。 而此时,已经走出几步远的陆军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分给楚雄一部分之后,他自己手里依然还有相当可观的数量。他暗自思忖道:“嗯……剩下的这些狼肉足够赵家吃上七八天了吧。” 一边走着,陆军一边琢磨着接下来的计划。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要不干脆去国营商店挑一块精致的女士手表?” 毕竟自己手头的钱还算充裕,距离购买梦寐以求的摩托车虽然还有些差距,但眼下买块漂亮的手表作为送给赵敏秀的见面礼倒也挺好的,想到这里,陆军加快了步伐。 … 另外一边,从家中出来的赵子豪正在路边慢悠悠的走着。 赵子豪如往常一样出门前往国营商店。这一天对于许多家庭来说意义非凡,因为今天可是传统节日——腊八节! 按照习俗,人们都会购买一些大蒜进行腌制,以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享用美味可口的腊八蒜。 当然啦,除了蒜之外,赵子豪还打算顺便选购一些其他种类的新鲜蔬菜,比如白菜、萝卜之类的,可以将它们制作成冻菜或是用独特的方法加以腌制保存。 赵子豪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边走着,一边不时地抬头看看前方的道路,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国营商店还有几个路口。 只要再拐过几个弯儿,他心心念念的国营商店就会出现在眼前啦。 然而,每一次来到这家国营商店购物时,对赵子豪而言却总是一段颇为烦恼的经历。 原因无他,实在是人太多了呀!而且店内空间有限,显得异常拥挤不堪。 毕竟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忙着置办各种各样的年货,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所以这里自然也就成为了人们采购物品的热门地点之一。 没过多长时间,赵子豪终于顺利抵达了国营商店的门口。他停下脚步,稍稍喘了口气, 然后站定身子,朝着大门内张望过去。只见里面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群几乎填满了整个店铺,那场景简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甚至有些头晕目眩之感。 “哎呀妈呀,这人也忒多了吧……”赵子豪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赵子豪心头一惊,连忙转过身去查看情况。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原来来人竟然陆军,军哥! 赵子豪瞪大了双眼,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他满脸惊愕地望着陆军,结结巴巴地说道:“军……军哥?!真的是你吗?” “真的是你啊!军哥!” 只见赵子豪满脸惊喜地朝着前方喊道,那激动的模样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 而被称作军哥的陆军听到这声呼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定睛一看,笑着回应道:“哈哈,可不就是我嘛!原来是子豪兄弟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其实,陆军刚才就已经注意到赵子豪了。只不过那会儿赵子豪走在他的前头,既没发出声响,又只有个背影,光凭身形看着相似,陆军也不敢轻易断定这人就是赵子豪。 当赵子豪开口说话之后,那熟悉的嗓音瞬间就让陆军打消了疑虑,毫无疑问,眼前之人正是赵子豪无疑。 此时的赵子豪却是一脸苦相,无奈地耸了耸肩,唉声叹气地说道:“哎,别提了,军哥,我是奉家姐之命前来这国营商店办事儿的。” 陆军一听,不禁好奇起来,追问道:“哦?你姐姐让你来这儿干什么呢?” 赵子豪哭丧着脸回答说:“还能干什么呀,这不快要过年了么,家里得提前置办些年货呀。 所以姐姐就让我过来买点蒜、菜还有肉啥的。” 说着,他伸手指向前面那乌泱泱的人群,忍不住苦笑一声,接着抱怨道:“瞧瞧这阵势,才八号呢,人就这么多了。往后几天,恐怕人只会越来越多哟。” “对了,军哥,你来这里干嘛啊?” 陆军笑着说道:“跟你差不多吧。” “额!?” 赵子豪的目光缓缓移向陆军手中掂着的那块肉,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问道:“军哥,您这肉都已经买好啦?” 陆军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回应道:“是啊,刚弄到手的新鲜货。” 赵子豪凑近仔细端详起来,越看越是觉得不对劲,不禁喃喃自语道:“这看起来不像是猪肉呀,那纹理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陆军哈哈一笑,拍了拍赵子豪的肩膀说道:“小子,你还挺有眼力劲儿嘛。告诉你吧,这可不是普通的猪肉,而是狼肉哦!” “啥!?竟然是狼肉?”赵子豪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盯着陆军手上的那块肉,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肉,发现其触感与寻常的肉类并无二致。 见赵子豪如此惊讶,陆军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慢悠悠地把手伸进兜里摸索起来。不一会儿,只见他掏出了七八块尖锐而锋利的狼牙,递到赵子豪面前,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接过去,同时笑着说:“瞧瞧,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狼牙哟。” 赵子豪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些狼牙,感受到它们传来的阵阵凉意,心中的震惊更甚。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陆军,结结巴巴地说道:“军……军哥,这、这真的是狼牙啊!我以前只在书本上看到过关于它们的介绍呢!” 此刻的赵子豪兴奋不已,双手紧紧握住那些狼牙,狠狠地把玩着,心里暗自盘算着如果自己拥有了这些狼牙,等回到学校之后肯定能够好好显摆一番,让同学们对他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过仅仅过了片刻,他便迅速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毕竟,人可不是他杀的呀,而是陆军下的手。 赵子豪满心不舍地将手中那枚狼牙递还给陆军。 这时,陆军仿佛洞悉了他内心的想法一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拿着吧,这只是个小玩意儿而已啦,像这样的狼牙,我这儿可多着呢。” 听到这话,赵子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军哥,您说的可是当真?这……这真要送给我了吗?我之前听别人讲,这狼牙好像还能拿去卖钱呢。” 陆军轻轻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确实能卖,但也值不了太多钱啦。好了,咱们还是别耽搁时间了,赶快去排队吧,一会儿还要买好多东西呢。” 赵子豪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好好好!谢谢军哥!真是太感谢您了!” 陆军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嗨,这点小事儿有什么好谢的。” 心里却暗自琢磨着,反正大家都是自家人嘛,给小舅子几颗狼牙就能把他哄得心花怒放,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很划算呐。 两人漫不经心地聊着天,时不时插上几句话,气氛显得颇为轻松随意。 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交流之中,陆军逐渐了解到赵敏秀自从从李家屯返回后,就几乎未曾踏出家门一步。 她整日待在家里,专注地撰写教案,并认真预习课本知识。 对于赵敏秀这样的行为表现,陆军其实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在他过往与赵敏秀接触和相处的过程当中,早就深刻地感受到她身上那种勤劳好学的品质。 这种品质宛如一盏明灯,始终照亮着她前行的道路,使得她在求知的路途上不断迈进。无论是对待工作还是学习,赵敏秀总是全情投入、一丝不苟。 而如今得知她在家如此勤奋努力,更是让陆军对她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终于轮到他俩人了。 赵子豪挑选的物品数量相对较少,而陆军则向他索要了一份相同的东西。 “陆哥,没想到咱俩选的居然一模一样!”赵子豪兴奋地说道。 这时,站在前面的售货员将目光投向陆军,微笑着再次询问道:“先生,您确定就只要这些吗?如果没有其他需求的话,麻烦让后面的顾客上前选购哦。” 陆军稍作思考后,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有女士手表出售吗?” 听到这句话,售货员不禁微微一愣,就连身旁的赵子豪也是满脸诧异之色。 “军……军哥,您怎么突然想起要买女士手表啦?这可真让人意外呢!”赵子豪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陆军追问道。 第339章 送你的,喜欢吗? 售货员满脸狐疑地看着陆军,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于是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遍: “先生,您真的确定要买手表吗?” 只见售货员一边说着,一边指向柜台里仅剩的一块手表,继续介绍道: “我们这儿正好还剩下这最后一款上海女士手表呢,如果您喜欢,只需要支付一百八十元就能把它带回家啦。” 说完后,售货员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着陆军,等待着他的回应。 令售货员感到意外的是,陆军听完她的话后只是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淡淡地回答道: “嗯,可以,就要这个。” 紧接着,就在一旁的赵子豪惊愕不已的目光注视下,陆军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百八十元钱,动作利落地将这些钞票递到了对面售货员的手中,顺利地把那块上海女士手表收入囊中。 完成交易后的售货员微笑着询问陆军:“先生,请问您还有其他需要购买的物品吗?” 陆军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了。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赵子豪,随口问道:“对了,你还要买点啥东西不?” 听到这话,赵子豪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苦笑,说道:“不用不用,我没啥想买的。” 见赵子豪也没什么需求,陆军便开口说道:“行吧,那咱走吧。” 说罢,两人一同朝着国营商店的大门口走去。 当他们踏出店门时,赵子豪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走在前面的陆军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不禁转过身去,用满含疑惑的目光望着赵子豪,心中暗自纳闷儿,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停下来。 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 “军哥,你……你买这个手表是送给我姐的嘛?”赵子豪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盯着陆军手中精美的女士手表,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陆军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而又宠溺的苦笑,轻声回答道:“你这不是废话嘛,除了她,我还能送给谁啊?” 实际上,陆军原本是打算购买两块手表的,其中一块自然是准备送给心爱的赵敏秀,另一块则是想要留给自己的妹妹陆涵。 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担心这块昂贵的手表如果送给陆涵,会让这个年纪尚小的妹妹变得过于骄傲自满和浮躁,所以最终决定只买一块送给赵敏秀。 “军哥……真……真送我姐啊?”赵子豪似乎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眼睛瞪得大大的,再次确认道。 “这也太贵重了吧?一百八啊!”赵子豪惊叹出声,对于他来说,一百八十元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毕竟从小到大,他所收到过的最贵重的礼物,无非就是过年时长辈们给的那两三块钱买来的小玩意儿,与眼前这块精致华丽的女士手表相比,那些小礼物简直不值一提。 此时,陆军正悠然自得地把玩着手中那块散发着迷人光芒的女士手表,他的目光温柔如水,仿佛透过这小小的物件看到了赵敏秀戴上它后的美丽模样。 然后,他抬起头,淡淡地对赵子豪说道:“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你姐以后要从事教育工作,每天都需要精准掌握时间,如果没有一块手表,那多不方便啊。 所以我就想着给她买一块好点的手表,这样也能帮助她更好地完成教学任务。” “反正也不贵,花不了多少钱。” 听着这话,赵子豪心中苦涩一笑,花不了多少钱,一百八啊!一百八还花不了多少钱? 这表一送到姐手上,她不开心的跳起来啊! “行了,走吧,今天正好也能去你家一趟,把这手表给敏秀。” “走!” “好!” 赵子豪带着陆军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赵家所在之处的附近。 赵子豪忽然止住了前行的步伐,转过头来面向身旁的陆军,面色略显凝重地开口道: “军哥,要不然您先在此处稍作等待如何?我先进去将家姐唤出,实不相瞒,我着实担心您这般贸然闯入家中,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接着,他稍稍压低声音继续解释道:“要知道,我母亲向来观念守旧,若让她瞧见您带来如此厚重的礼品,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应允姐姐与您之事啊。 毕竟在我们这个时代,他们的思想大多还停留在过去,对于这些礼数和馈赠看得极为重要呢。” 听着赵子豪这番言辞恳切的话语,陆军不禁微微颔首,表示对其所言能够理解。 的确,在那个年代里,人们的思维模式往往较为保守僵化,而像这样一份显得颇为贵重的礼物,极有可能成为阻碍二人感情发展的绊脚石。 “也罢,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儿耐心等候一会儿便是。”陆军爽利地应承下来,并顺手将手中提着的新鲜狼肉以及其他精心准备的礼品轻轻放在脚边。 “好嘞!那就烦请军哥在此略作歇息,我去将姐姐请来。”赵子豪见陆军答应得如此爽快,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随后转身朝着胡同深处快步走去。 只留下陆军独自一人站在原地,静静地守候着,心中满怀着期待与不安。 … 赵家。 赵敏秀端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撰写着教案。 她手中的笔在纸张上沙沙作响,一行行整齐的文字逐渐浮现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房间里原有的宁静。 这推门声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将赵敏秀从专注的状态中拉回现实。 她眉头微皱,心中略有不满,但还是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赵子豪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赵敏秀见到来人是他,脸色顿时一沉,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又来了?都已经打扰我两次了!” 语气中明显透露出些许不耐烦。 赵子豪见状,连忙搓了搓手,然后嘿嘿傻笑着解释道: “姐,你别生气嘛,我这次来可是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你呢。你瞧你现在这副表情,好像很不欢迎我的样子,那我可不讲啦。” 说完,他故意做出转身欲走的姿态。 赵敏秀哪能容得下弟弟这般卖关子,她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赵子豪面前,伸手毫不客气地拧住了他的耳朵,并狠狠地揪住不放。 疼得赵子豪连连求饶:“姐,姐,轻点轻点,我的耳朵快要掉下来啦!” 看着赵子豪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赵敏秀才稍微松了松手,但依然紧紧抓着他的耳朵,追问道: “快说!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再敢磨蹭,小心我真把你的耳朵拧下来!” 赵子豪委屈地撇了撇嘴,一边用手轻轻揉着被揪红的耳朵,一边嘟囔着说道:“姐,是军哥来了!” 话音刚落,赵敏秀的神情猛地一变,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讶之色,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疑问:“嗯!?” 赵敏秀原本平静的面庞突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带着几分惊愕与疑惑,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赵子豪,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谁来了?你再说一遍?” 赵子豪一脸兴奋地回答道:“姐,真的是军哥啊!我把他带来找您啦!”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他现在就在外面呢,就在咱们胡同口那儿等着。” 听到这话,赵敏秀那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宛如夜空中骤然绽放的烟花,灿烂而耀眼。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道:“好,好,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迈出脚步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赵敏秀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停下了身形。 只见她缓缓转过身来,一只手轻轻捂住自己的脸颊,有些紧张地询问道:“弟,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很红呀?” 不等赵子豪回答,她又紧接着追问道:“我这样子好不好看?会不会显得太狼狈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此时的赵敏秀,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那份从容与淡定。 在面对自己心上人时,她那颗心仿佛变成了一只受惊的小鹿,砰砰乱跳个不停。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句话语都透露着她内心深处的忐忑与期待。 赵子豪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安慰道:“姐,您别瞎想啦!您这样漂亮极了!赶紧去吧,军哥还在外面受冻着呢。而且啊,他还给您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哦!”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这就去,这就去!” 赵敏秀闻言,心中的喜悦之情愈发难以抑制。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再次迈起轻盈的步伐,朝着门外飞奔而去,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赵子豪的视线之中。 … 赵家胡同外,寒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冰冷刺骨。 陆军站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掂着手中那块还带着些许温热的狼肉,另一只手里则紧握着一块精致的女士手表。 他不停地跺着脚,试图驱赶那股直往骨头里钻的寒意。 实在是太冷了!外面的天气仿佛要将一切都冻结起来,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而当双脚踩在积雪上时,那股寒冷便会迅速从脚底传遍全身,让陆军忍不住连连颤抖。即便如此,他还是坚定地守在原地,不肯离去。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赵敏秀的身影出现在了胡同口。 陆军几乎是在她出现的瞬间就转过身来,目光急切地望向了前方。只见赵敏秀正迈着轻盈的步伐向他走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看到陆军被冻得瑟瑟发抖、满脸通红的模样,赵敏秀不禁乐出声来。 她快步走到陆军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关切地问道:“你不冷啊?怎么一直在这里等我呢?” 陆军听后,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嘿嘿傻笑着回答道:“只要能等到你,就算这天再冷,我的心也是热乎的。”说罢,他深情地凝视着赵敏秀,眼中满是温柔和爱意。 赵敏秀哪里经得住这样直白的情话攻势,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去不敢与陆军对视。但她心中却是甜蜜无比,犹如吃了蜜糖一般。 赵敏秀锤了陆军一拳:“说啥呐……” “对了,有个礼物要送给你。”陆军面带微笑地说着,同时缓缓抬起右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并将其举到与胸口齐平的位置。 “打开我的拳头,你就能看到了。”陆军轻轻地晃了晃拳头,仿佛在向对方招手示意一般。 听到这话,赵敏秀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她有些慌乱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然后娇嗔地对着陆军说道:“哎呀,陆军,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呀?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呢!以前的你就像个闷葫芦一样,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可现在……” 面对赵敏秀的质问,陆军只是若无其事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并没有接她的话茬儿。 相反,他依旧执着地把拳头伸到赵敏秀面前,再次催促道:“不说其他的,礼物就在我手里呢,只要你轻轻掰开它,这份礼物就是属于你了。” 看着陆军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赵敏秀不禁轻哼一声,但最终还是拗不过他。 只见她咬了咬牙,嘟囔着嘴说道:“哼!掰就掰,谁怕谁啊!” 双手掰着陆军的手,赵敏秀脸色发红,不知道是用力了,还是因为害羞导致的。 掰了好一会,拳头愣是没开。 赵敏秀瞪着美眸说道:“陆军,你故意的。” “我可没有。” “你再试试,再试试。” 赵敏秀说着气话:“哼!再不开,我就不要了!” 赵敏秀掰开陆军的拳头,里面的女士手表露了出来。 陆军笑着说道:“送你的,喜欢嘛?” 第340章 小兔崽子,敢非礼我女儿!? 随着陆军那沉稳有力的话音刚刚落下,赵敏秀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淡定从容的面庞瞬间被惊愕所占据。 只见她瞪大了那双美丽而灵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陆军,嘴唇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言语之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情绪。 陆军则一脸淡然地点点头,轻声回应道:“没错,这份礼物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怎么样,喜欢吗?”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这件事再平常不过。 赵敏秀却显得有些惊慌失措,连连摆手摇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行不行,这实在是太贵重了!太贵了!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此刻,她的脸上满是慌张之色,额头上甚至隐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对于赵敏秀而言,这块手表简直就是一件奢侈品。 尽管她自己从未购买过手表,但凭借多年来的生活经验和常识判断,她心里很清楚,这样一块精致漂亮的手表其价格必定不菲,少说也要上百元。 如此昂贵的礼物,她无论如何也是不敢轻易收下的。 陆军看到赵敏秀这般坚决地拒绝,反而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敏秀,你可不能耍赖啊!刚才咱俩可是说好了的,只要你能把我的手掰开,里面的礼物就归你所有啦。你身为一名人民教师,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听到这话,赵敏秀的脸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她低下头去,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道:“谁耍赖啦……”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与羞涩。 就在赵敏秀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陆军突然伸出手来,一把紧紧握住了赵敏秀那只如羊脂白玉般纤细的右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与赵敏秀冰凉的小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军轻轻地将一块精致的女士手表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赵敏秀的手腕上。 “这不挺好看的嘛?”陆军微笑着看向赵敏秀,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和期待。 赵敏秀如梦初醒一般,猛地回过神来。她瞪大了眼睛,惊愕地望着眼前的陆军,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陆军,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赵敏秀焦急地开口说道,声音略微颤抖着。 然而,陆军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他紧紧拉住赵敏秀的手腕,语气坚定地说:“别说话,送你的,你就拿着吧,哪有送出去再收回来的道理。” 此时,两人的身体挨得极近,几乎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气氛变得异常暧昧起来,就连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弥漫着一丝丝令人心跳加速的尴尬。 赵敏秀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宛如一颗熟透的红苹果。 她羞涩地低下了头,试图挣脱陆军紧握的手腕,但陆军却始终不肯松手。 \"我松开,但是你可不能把手表脱下来哦,好吗?\" 陆军轻声说道,目光紧紧锁住赵敏秀,仿佛生怕她会拒绝。 赵敏红着脸,点点头,发出细微的声音:“行。” “这才对嘛。” 陆军嘿嘿傻笑,就在这时,胡同内出现一道人影,人影朝着陆军的脑袋夯去。 “小兔崽子,非礼我女儿,让你耍流氓,让你耍流氓……” 第341章 擒拿老丈人 就在陆军毫无防备之时,一阵疾风般的声响传入了他的耳朵里,陆军心头一惊,急忙转过身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一个硕大的拳头如同流星坠地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陆军的脑门之上。 这一击势大力沉,打得陆军眼冒金星,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到一股剧痛从额头传来,迅速传遍全身。 待陆军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挥拳相向的竟然是赵父。 此时的赵父满脸怒容,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小,口中还不停地喘着粗气。而他刚刚挥出的那一拳,此刻正结结实实地落在陆军的脑袋上,没有丝毫要收回的迹象。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陆军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一把死死地抓住了赵父的拳头,并顺势向下用力一扯。凭借着多年练就的擒拿技巧,陆军成功地将赵父的手臂扭到了背后,使其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陆军嘴里也没闲着,一边骂骂咧咧地吼道:“大爷,您可别仗着自己年纪大,就能随口乱说话啊!” 接着又质问道:“还有,您刚才为什么无缘无故地打我?快给我说清楚!” 随着陆军情绪越发激动,他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可怜的赵父被陆军牢牢地擒住了胳膊,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下去。由于失去了平衡,赵父的脑袋几乎就要贴到地面上了。 “小兔崽子,你竟敢非礼我的女儿,难道还不允许我教训你吗?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赵父虽然处于劣势,但依然毫不示弱地大声呵斥道。 陆军听到他说的这番话后,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脊梁骨迅速蔓延开来,最后竟然从股间直直地透了出来。 天啊!这难道就是赵敏秀她爹吗? 那不就意味着眼前这位正是我未来的老丈人? 也就是我刚才居然动手打了自己未来的老丈人! 想到这里,陆军整个人都呆住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 而一旁的赵敏秀则是微微张开樱桃小嘴,美眸圆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呆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回过神来,急忙快步走到陆军身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拍了拍陆军那紧紧擒住父亲手臂的大手,向他投去一个暗示的眼神,示意他赶紧松手放开。 陆军被赵敏秀这么一拍,也瞬间清醒了过来,顿时脸色变得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惶恐不安的神情布满了整张脸。他慌慌张张地松开了赵父的手臂,然后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道: “大……大爷,真是对不住您啊,这纯粹就是一场天大的误会呀!真的,真是误会。” 然而,此时怒火中烧的赵父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解释。 只见他霍然站起身来,双目圆瞪,怒发冲冠,对着陆军扯开嗓子怒吼道: “我误会个屁!误会你大爷!” 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力地甩动着自己刚刚被擒拿得有些发麻的胳膊,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陆军心中苦啊,本来就是误会啊,大爷。 骂完之后,赵父一把将赵敏秀拉到自己身后护着,然后用手指着陆军,声色俱厉地警告道: “哼!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不管你是谁,从今往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来骚扰我女儿,或者敢对她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小心我直接把你的双手给剁下来喂狗!” 刚才那一瞬间,赵父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他之所以会表现得如此冲动,完全是因为亲眼目睹了陆军竟然胆大包天地抚摸着自己宝贝女儿赵敏秀的手。 只见赵父怒不可遏地吼道: “走,赶紧跟我回家去,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啊!” 一边说着,他便不由分说地紧紧拉住赵敏秀纤细的手腕,大步流星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赵父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它继续闹大下去,特别是在街坊邻居们面前。 倘若这个消息不小心传扬开来,说自己的女儿遭受到了流氓的非礼,还不知道那些长舌妇们会把这事儿编排成什么样呢!到时候,女儿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而此时的陆军,则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急忙开口解释道:“伯父,请您相信我,您真的误会我了。我对敏秀绝对没有任何非礼的举动呀。” 正在气头上的赵父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他瞪圆了眼睛,怒冲冲地质问道:“哼,误会你了?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到底误会你什么啦?” 面对赵父咄咄逼人的质问,陆军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我……我只是和敏秀正常交流而已,可能动作稍微亲昵了一些,但绝没有您想象中的那种不轨行为啊。” “呸!少在这里狡辩!我一眼就能看出你不是个好东西!赶快给我滚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看到你!”赵父毫不留情地骂道。 听到父亲如此严厉的斥责,赵敏秀不禁羞红了脸,她娇嗔地跺了跺脚,轻声喊道:“爸!你少说点。” 她赶忙向父亲介绍道:“爸,这位是陆军,其实我们俩之间……” 然而,赵敏秀的话还没说完,赵父就像突然被雷击中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陆军,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尴尬氛围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平地惊雷般骤然响起,硬生生地将这片尴尬的寂静给撕裂开来。 赵子豪和赵子轩两人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军哥呢?咋不见他人影呀?” 赵子豪眨巴着大眼睛四处张望着。 “好像在前面吧。” 赵子轩挠了挠头回答道。 接着,他们便扯起嗓子喊了起来:“军哥!军哥!” 那声音响亮得仿佛能传遍整个村子。 走了一会,走到陆军那边。 “咦?爹,您下班回来啦?”赵子豪一脸惊喜地迎上去。 然而,当看到姐姐赵敏秀和她身边的军哥时,这两个人又好奇地问道:“姐,军哥?你们俩咋都不吭声呢?是不是有啥秘密瞒着我们呀?” 赵敏秀强忍着想要发笑的冲动,看着自己这两个调皮捣蛋的弟弟,轻声说道: “别瞎问,快把你军哥带进院子里去。我要跟咱爹说点事儿。” “好嘞!” 赵子豪和赵子轩齐声应道,然后一左一右地拉着陆军的胳膊,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一路上,他俩的小嘴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滔滔不绝地说着各种有趣的事情,简直就是一对活宝。 要是换作平常,陆军肯定会饶有兴致地听他们讲下去,但此刻,他心里却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沉重。 因为不久前,他刚刚动手打了自己的老丈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想到这里,陆军不禁眉头紧锁,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军哥?你到底咋啦?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哦。” 赵子豪察觉到了陆军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军哥,你今天是第一次来我家吧,等会让我姐给你露两手,我姐现在做饭也很好吃的。” “嗯嗯……” 陆军苦笑着点点头,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 胡同外面。 赵敏秀满脸关切地望着赵父,伸出双手轻柔地揉捏着赵父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之色,轻声问道: “爹,您真的没事吗?” 赵父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摆了摆手,大声回答道: “你爹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别瞎操心啦。” 当赵敏秀的力道大一点,触碰到他的胳膊时,那股隐隐作痛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赵父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 赵敏秀赶忙放轻了手上的力度,心疼地埋怨道:“爹,都说让您忍着点疼了,您还硬撑呢,叫我轻点揉。” 赵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有些尴尬地反驳道:“哼,小妮子,你可别乱说话。我刚刚明明说不疼的,只是没想到你下手没个轻重罢了。” 赵敏秀撅起小嘴,嘟囔着说道:“爹,您刚才可是亲口说不疼的呀,这会儿又改口啦?” 赵父的脸色愈发窘迫,他梗着脖子,强行辩解道:“哎呀,你这丫头,胳膊肘咋往外拐呢?” 赵敏秀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小心翼翼地给赵父揉着胳膊,同时柔声说道: “爹,您先别急嘛。您刚才连问都不问清楚状况,就冲上去和人家理论,这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呀。” 赵父皱起眉头,气呼呼地抱怨道:“我哪晓得那人就是陆军啊!他今天穿得那么厚实,跟我在报纸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我一时之间根本没认出来嘛。” 说到这里,赵父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对了闺女,他刚才给我手上戴的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啊?” 赵父紧紧地拉着女儿那柔软的小手,目光缓缓移到她纤细的手腕处。 当看到那精致的女士手表时,他不禁轻声嘟囔起来:“嘿,这小子对你可真是上心啊,居然送了你这么一块漂亮的手表呢。” 赵敏秀闻言,急忙将手往回缩了缩,红着脸说道:“爹,我真没想过要收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赵父却把眼睛一瞪,提高音量道:“要!为啥不要?哼,这臭小子,人都还没正式踏进咱家的门呢,竟然就敢先动手揍了他未来的老丈人一顿!你说,咱为啥不要?”说到这儿,他气呼呼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接着,赵父又理直气壮地补充道:“闺女啊,你就权当是你爹我挨了这顿打,给你换来的这块表!” 赵敏秀听了父亲这番话,一时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奈地望着他喊道: “爹!您怎么能这样说呢……” … 院子里面。 陆军漫不经心地随口问了一声:“伯母呐?” 要说赵父最害怕的人是谁,那毫无疑问肯定是他媳妇,也就是自己未来的丈母娘啊!毕竟在这个家里,赵父可是对她言听计从呢。 想到这里,陆军心里有底,如果等会赵父要追着自己打骂,那自己完全可以像只灵活的兔子一样,迅速地跑到赵母身后躲起来呀。 这样一来,赵父就算有再大的火气,恐怕也不敢当着赵母的面发作了。 就在这时,赵子豪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问道:“军哥,我刚才看到我姐已经把手表现戴手上啦?” 陆军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戴上了,不过中间倒是出了一点儿小小的插曲哦。” 听到这话,赵子豪顿时来了兴致,迫不及待地追问:“小插曲?到底是什么样的小插曲啊?该不会是我姐不喜欢那块手表所以不想要吧?” 陆军连忙摆了摆手解释说:“哎呀,可不是那么回事儿。其实是刚才……” 说到这儿,陆军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接着说道: “刚才好像伯父误会我了,他居然把我当成了流氓,二话不说就冲过来动手打我……” 说到这里,陆军没有往下面说,赵子豪,赵子轩俩人瞪大眼睛,张开嘴巴,结结巴巴的说道: “军哥,你……该不会是把我爹给揍了吧?” 陆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揍倒是没有揍,就是被我擒拿住。” 说完,陆军便抓住赵子豪的胳膊来了一下示范,旁边的赵子轩看的是目瞪口呆。 “军哥,你没开玩笑吧?” “我真没开玩笑……” 陆军也希望这是一个玩笑,这下好了。 腊八头天,上门擒拿老丈人。 第342章 下象棋 赵子轩和赵子豪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一种既想哭又想笑的怪异表情,仿佛遇到了什么让人难以言喻的事情。 只见赵子轩看着陆军那满脸忧虑之色,赶忙开口安慰道:“军哥呀,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其实这件事儿压根儿就算不上是什么大事。毕竟嘛,您和我爹他老人家之前都互不相识呢......” 然而,正当赵子轩话音未落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看到赵敏秀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父缓缓走了进来。他们刚一进门,就恰巧听到了赵子轩刚刚所说的那些话语。赵父一听,顿时气得脸色发青,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咳咳~”赵父忍不住轻咳了几声,同时狠狠地瞪了赵子轩一眼,那眼神简直能吃人一般。 心中暗自怒骂道:“好你个臭小子,居然敢在背地里编排起老子来了,看今晚不好好收拾你一顿,让你长长记性!” 赵子轩被父亲这么一瞪,瞬间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如同筛糠般抖了起来。 此时,一旁的赵敏秀见状,急忙朝着陆军使了个眼色,似乎是在示意他赶紧过来,别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不动了。 陆军心领神会,赶忙快步走上前去,一脸尴尬地冲着赵父赔笑道:“伯父,真是对不住了,刚才发生的那件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接着,他又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地补充道:“说实话,我还真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就是您呐。” 赵父面色阴沉地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寒意,让在场的人都不禁心头一紧。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赵敏秀急忙开口劝道:“爹,您就别生气啦,陆军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了解情况而已呀。”她一脸焦急地看着父亲,眼中满是恳求之色。 听到女儿的求情,赵父原本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仍有些余怒未消。沉默片刻后,他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行吧行吧,看在我宝贝女儿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不过要是再有下次,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罢,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陆军。 随后,赵父转过头,对着陆军招了招手,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小子,你跟我过来一下。” 陆军见状,心中虽然充满疑惑,但还是乖乖地跟在了赵父身后。 只见赵父大步流星地走到一个僻静之处停了下来,然后转身面向陆军。 陆军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完全摸不清赵父究竟想要做什么。 赵父先是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一番陆军,接着伸出手用力捏了捏陆军的胳膊和肩膀,似乎在检查他的身体状况。过了一会儿,赵父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 “嗯,不错不错,这身子骨倒是挺结实的嘛。” 此时的陆军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伯父,刚才那件事情实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您一定要原谅我……” 话还没说完,赵父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好了好了,刚才的事已经翻篇儿了,不用再提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小子力气倒还挺大的啊。”说着,赵父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紧接着,赵父话题一转,突然对陆军说道:“走,陪我去下两盘象棋。”陆军闻言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重复道:“象棋!?”他怎么也没想到,赵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嗯?”赵父抬起头,目光落在陆军身上,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你不会象棋?” 听到这话,陆军心中不禁暗笑,其实象棋他还真会。在前世的时候,他就特别喜欢跑到公园里去看那些大爷们下象棋。别看那些大爷们其貌不扬,但可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象棋高手啊! 陆军常常站在一旁观战,久而久之也从中学到了不少精妙的招数和策略,所以对于象棋这项游戏,他还是相当了解的。 于是,陆军露出一丝略带尴尬的讪笑,连忙回应道:“会,怎么不会呢,来来来,伯父,那咱们怎么个玩法呀?” 赵父一听,豪爽地拍了拍陆军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道:“这样吧,我让你一车一炮。” 显然,在赵父看来,自己的象棋实力远高于眼前这个年轻人,所以才如此慷慨地做出让步。 然而,陆军却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赶忙摆手推辞道:“伯父,真不用啦,您太客气了,咱们就正常下就行。” “不行!”赵父态度坚决,脸上露出一副坚毅的神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陆军的请求。只见他大手一挥,显得格外大方,再次强调道:“就让你一车一炮,别啰嗦了,快来吧。” 说着,赵父便伸手拉住陆军,一同坐在桌前。然后,他迅速拿出棋盘和棋子,将属于自己一方的一车一炮拿掉后,微笑着对陆军说:“好了,可以开始了吧?” “行。”陆军看着伯父那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心中不禁微微一动,但他也知道此时再多说无益,于是便干脆地应了一声,然后迅速摆好了棋盘,准备开始这一场棋局的较量。 起初,赵父的脸上还挂着一抹轻松的笑容,仿佛这场对弈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只见他一边不紧不慢地将棋子放在棋盘上,一边对着陆军侃侃而谈道:“小子啊,你要知道,下棋可不像你们平日里去山里打猎那般简单粗暴。下棋呀,最讲究的就是策略和布局,每一步都得深思熟虑才行呢。” 陆军听后,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对对对,伯父您说得太对了。我以前确实只注重怎么把猎物拿下,却没想到在下棋方面也是同样的道理。”说完,他也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思考起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 赵敏秀、赵子轩和另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目光紧紧锁定着正在下棋的陆军以及赵父两人。 他们低声喃喃自语道:“这是在下象棋吗?” 只见赵子轩一脸担忧地对赵敏秀说:“姐,我觉得姐夫这次可能有点危险啊!咱们爹那可是出了名的象棋高手,说不定会把姐夫杀得丢盔卸甲、屁滚尿流呢!” 听到弟弟这番话,赵敏秀的脸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嗔怒地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赵子轩一巴掌,娇斥道: “瞎说什么呢!他是你姐夫,说话注意点分寸!” 然而,赵子轩似乎并没有被姐姐的责骂吓到,反而笑嘻嘻地接着说道: “好啦好啦,姐,我知道错啦。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等会儿姐夫真的输了棋,你可得赶紧过去瞧瞧,给他打打气呀!” … 五分钟后—— 赵父最初还能保持一脸的淡然,然而仅仅过了五分钟,他的额头便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原本沉着冷静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焦躁与不安,甚至忍不住地抓耳挠腮起来。 只见赵父紧紧盯着眼前的象棋盘,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怎么可能……不应该啊,绝对不应该这样走的。” 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匆匆忙忙地下了一子。 一旁的陆军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不紧不慢地拿起手中的炮,稳稳当当地落在棋盘上,然后乐呵呵地高声喊道:“将军!” 听到这话,赵父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叫道:“哎呀呀,不好不好,我刚才走错啦,走错啦!”可是,为时已晚,棋局已定。 两分钟后—— 赵父懊恼地一拍大腿,嚷嚷道:“不行不行,这局不算,咱们再来一局。上局那是我故意让着你的,这次可不会再让你了,来来来!” 面对赵父急切的要求,陆军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嘞,那就再来一局。” 两人迅速将棋子重新摆放整齐,准备展开新一轮的较量。 陆军笑着对赵父说:“伯父,这一次还是您先来吧。” 虽然按照常理来讲,先走的一方会占据一定的优势,但是对于陆军而言,以他远超赵父的棋艺水平,就算让对方三步,自己也是稳操胜券的。 从第一盘刚刚开局起,陆军便已然洞悉了赵父在下象棋方面的水平究竟如何。 只见赵父满脸笑容地开口道:“好哇!” 那语气听起来自信满满,仿佛胜券在握一般。接着,他又乐呵呵地补充道: “等会儿要是你输了,可千万不能责怪我哟!” 陆军则面带微笑,从容回应道:“伯父,请您放心便是。” 时间匆匆流逝,短短十分钟之后—— 此时的赵父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情况不对劲儿啊,简直太不对劲儿啦!怎么可能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眉头紧锁,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些许汗珠。随后,他抬起头来,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陆军,质问道:“你这小子是不是专门学习过下象棋啊?” 面对赵父的疑问,陆军先是嘿嘿一笑,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伯父,其实不瞒您说,我小的时候曾经做过一个非常奇特的梦。 在那个梦里呀,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亲自教授我如何下棋。自那以后,我的棋艺便日益精进了。” 事实上,陆军所说的这些话纯粹都是瞎编乱造的谎言罢了。 实际上,他根本就未曾系统地学习过象棋技巧,只不过平日里看得多了,自然而然也就记住了许多常见的招式和策略,所以其真实的下棋水平要远比赵父高出许多。 听到陆军如此这般解释,赵父半信半疑地追问道:“哦?真有此事?不会是骗我的吧?” 陆军连忙点头应道:“当然是千真万确的啦,伯父。既然如此,为了公平起见,接下来这一局,我就让您一车一炮好了!” 赵父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追问:“此话当真?!” 赵父坐在桌前,他那双眼眸之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宛如闪电般直直地盯着对面的陆军。 而此时的陆军,则是一脸坚定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回应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其声音洪亮如钟,仿佛能穿透云霄。 紧接着,只听得一声吆喝:“来来来!”两人迅速地摆好了象棋棋盘,准备展开一场激烈的对弈。只见陆军十分豪爽地拿去了一炮一车,然后面带微笑,客气地说道:“伯父,您先请吧。” 听到这话,赵父不禁微微一愣,有些惊讶地反问道:“我先?”随后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指着陆军笑骂道:“你小子还真是有胆量啊!竟然敢让我先走?哼,等会儿我可要将你的军,到时候看你会不会吓得掉下眼泪!”说罢,他便胸有成竹地移动起棋子,正式开始了这场棋局之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十分钟就过去了。此刻,赵父紧盯着眼前的棋盘,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只见他这边的棋子已是七零八落、所剩无几,而且眼看着就要被对方将军了。毫无疑问,这盘棋他是要输掉了啊。 正在赵父满心懊恼之际,赵敏秀轻盈地走了过来。她先是温柔地对着父亲说道:“爸,您就让让陆军嘛,他其实根本不太会下棋呢。”然而,当这句话音刚落之时,赵父瞬间感到一阵无比的尴尬。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以逃避这种难堪的局面。 赵敏秀显然也察觉到了父亲的窘迫之情,于是赶忙转头看向棋盘。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连她都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父亲这边的棋子已经几乎被全部杀光了,整个局势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赵敏秀瞪大眼睛看向陆军,陆军则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这可不怪我啊,我就稍微出手,就这个样子了。 旁边的赵父还在抓耳挠腮的想着下一步,这要是输了,那就太丢面了吧。 陆军出声道:“伯父,要不和了吧,咱们这局,算和,算和。” “和了?” “和了,那就和了吧!” 赵父讪讪一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给了陆军一个刀人似的眼神。 第343章 尝尝手艺 赵父小心翼翼地将棋盘折叠收起,然后目光转向陆军,微笑着说道:“小伙子,下次等我们都有空闲的时候,再来好好切磋一盘!” 陆军急忙站起身来,连连点头应道:“好嘞,伯父!我随时都有空,就等着跟您切磋呢!” 赵父脸色一黑,还切磋?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赵父突然咳嗽了一声,似乎有些尴尬。只见他稍稍别过头去,轻声说道:“那……你们俩先聊着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交流感情啦。” 话音未落,赵父已然转身离去,只留下陆军与他的女儿独处一室。 其实,在赵父的内心深处,对于陆军这个年轻人已经颇为认可。 这种认可并非仅仅源于陆军精湛的棋艺,而是通过这场棋局中的点点滴滴,以及平日里陆军的言行举止所展现出来的品质综合判断得出的结论。 尤其是当赵父结合自己对女儿性格特点的了解,再加上今日陆军对待他时的种种表现——尽管起初双方之间存在一些小小的误会,但经过一番接触之后,这些误会也都烟消云散。 总而言之,在赵父眼中,眼前这位名叫陆军的青年确实非常适合成为自家女儿的伴侣。 赵子豪和赵子轩两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目光紧紧锁定着不远处的赵父。 只见赵父面色凝重,脚步缓慢而沉稳地朝着他们二人一步步走来。 赵子轩见此情形,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率先开口问道:“爹?您怎么停下不再继续了呢?难道是因为刚刚与姐夫对弈时赢得太过轻松了吗?”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似乎对于赵父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赵子轩话音刚落,赵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犹如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子轩,厉声喝道:“你这臭小子,是不是皮子又痒了?居然敢这般胡言乱语!” 面对父亲突如其来的斥责,赵子轩顿时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地嘟囔着:“啊?我不过就是随口问了一句嘛,怎么就惹您生气啦?”他那无辜的表情仿佛在诉说自己的委屈,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话。 … 赵敏秀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目光紧紧追随着父亲逐渐远去直至身影完全消失不见的方向,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后,她缓缓转过头来,笑意盈盈地望向身旁的陆军。 只见她朱唇轻启,娇声问道:“陆军呀,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下象棋的?我之前可一点儿都不知道!刚才我还担心你会被我爹虐得很惨。”说完,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陆军听后不禁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然后回应道:“其实我对象棋还算有些研究,跟伯父过招也算旗鼓相当吧。今天能够取胜,真的只是运气好而已,纯属侥幸,侥幸罢了。” 听到这里,赵敏秀再也忍不住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那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空中,让人心情愉悦。 随后,她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军,似嗔非嗔地说道:“你就别谦虚了!我又不傻,明明就是你把我爹虐得体无完肤……” 面对赵敏秀如此直白的话语,陆军顿时感到一阵心虚,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再多言。 心里暗自嘀咕着:好吧,其实自己确实已经很刻意地让着赵父了。 只可惜自己的象棋水平比起赵父还是要高出不少,即便有意相让,但最终还是赢得了这场棋局。 … “对了,敏秀,你吃过狼肉没?” “狼肉?”赵敏秀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没吃过呢,狼肉好吃嘛?”她那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显然对于这种新奇的食物充满了好奇。 赵敏秀自小就在县城里长大,县城之中仅有一个林场。四周虽有些许村庄,但附近并无高山。 若想进山狩猎,非得先下乡到各个屯子里,然后再历经一番跋涉方能进入山林深处。 正因为县城只有这么个林场,所以能够获取的猎物自然稀少得很。即便偶尔有所斩获,那些猎物基本也都在林场内部便被众人瓜分殆尽,极少有机会流传到外界。 然陆军却是尝过狼肉滋味的人。上次他参与猎杀狼群后,有幸品尝到了这难得的美味。此刻见赵敏秀对此一无所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分享的冲动。 “好吃啊!”陆军兴致勃勃地说道,“等会儿我给你做点儿尝尝怎么样?”他热情地邀请着赵敏秀一同品味这独特的美食。 “别别别!”赵敏秀连忙摆手拒绝道,“你今天可是客人呀,如果还让你来下厨做饭,我妈妈肯定要责怪我的了。”她娇嗔地看了一眼陆军,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陆军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即便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说得也是,确实有这个道理。”通常情况下,当家中来了客人时,主人家往往都会尽量不让客人动手操持家务,尤其是下厨做饭这类事情更是鲜少发生。 赵敏秀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后,柔声说道:“今天呀,就让你好好品尝一下本大厨的精湛厨艺!”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早就盼望着能尝一尝呢!”陆军满怀期待地回应道。他心里清楚,自从重生归来以后,自己最渴望吃到的饭菜便是由母亲和妻子共同烹饪出来的美味佳肴。 要知道,赵敏秀虽然身为人师,但在生活中的各种技能可是样样不在话下。尤其是做饭这一项,更是堪称一绝。在前世,家中大多数时候都是由赵敏秀下厨操持,而每一道出自她手的菜肴都色香味俱佳,令人回味无穷。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临近饭点时分。 就在这时,赵母拎着大包小包从门外走了进来。当她踏入家门,一眼看到陆军时,不禁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哎呀,这不是陆军吗?”赵母难以置信地喊道。 “伯母您好!”陆军连忙起身向赵母问好。 赵母满脸欢喜地快步走到陆军面前,关切地询问道:“孩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呀?一路上冷不冷啊?要不要先去烤烤火暖和暖和身子?”说着,就要伸手拉着陆军往火炉边走去。 陆军赶忙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伯母,您别这么客气,我一点都不冷。我只是刚好到县城来购置一些物品,碰巧遇到了子轩,所以他就带我一块儿过来看看你们了。” “这么巧啊,那行,现在也到饭点了,今天中午就别走了。” “咦?” 此时,赵母的目光落在狼肉上:“这是狼肉?” “陆军,你这是咋来的呀?”只见赵母满脸笑意地看着陆军问道。 陆军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伯母,我昨天刚打的,可新鲜啦,今天您就尝尝鲜儿。” 赵母赶忙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块块色泽鲜红、纹理分明的狼肉。她不禁心头一热,感叹道:“真是有心了啊!” 要知道,这年头能吃上这样的野味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其实,在赵母心里,一个女婿好不好,关键不在于他送来的礼品有多贵重,而在于那份真挚的心意。 从陆军这一次次的举动便能看出,他对自己女儿赵敏秀那可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呐。 “哎呀,上次从你家走的时候,你爸妈给拿的那些狍子肉我们都还没吃完呢,这下可好,又来了这么多狼肉。”赵母一边说一边笑着摇头,眼中满是欢喜。 陆军连忙摆手说道:“伯母,您别见外,这些狼肉我们家里还有不少呢,您就放心大胆地吃吧。” 听到这话,赵母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连连应声道:“好好好!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随后转过头对着两个儿子喊道:“子轩,子豪,快过来陪着陆军聊聊,人家大老远跑来一趟不容易。妈去厨房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话音未落,赵母便拉着赵敏秀朝厨房走去。而赵子轩和赵子豪两兄弟则迅速围拢到陆军身边,迫不及待地央求起来:“陆军哥,快给我们讲讲山里当猎人的有趣故事呗!”陆军见状,爽朗地笑了起来,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他在山林中的种种经历。 … 厨房里面。 赵敏秀站在案板前,熟练地挥动着手中的菜刀,将一块块新鲜的狼肉和狍子肉切成均匀的薄片,同时还精心准备着一些色彩鲜艳、香气扑鼻的配菜。 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仿佛正在演奏一场美妙的厨艺交响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映照着她那红扑扑的脸颊,此刻她的脸上正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在一旁忙碌的赵母无意间瞥见了女儿那副痴痴傻笑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打趣道:“哟呵,咱家的小妮子这是咋啦?一个人在这儿傻乐个不停,莫不是心里想着哪家的俊后生吧?” 赵敏秀闻言,手上的菜刀猛地一顿,瞬间羞得满脸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只见她娇嗔地跺了跺脚,扭捏着身子向母亲撒起娇来: “哎呀,妈~您别乱说嘛!” 赵母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连连摆手说道:“好好好,算妈妈说错话了,我们家敏秀才没有傻笑呢,一定是妈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看错了!”赵敏秀见母亲不再取笑自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依然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此时,赵母已经将铁锅加热到恰到好处的温度,并从一个小巧精致的白色瓷碗里挖出了一小块洁白如玉的物体——正是那香喷喷的猪油。 她小心翼翼地将猪油放入锅中,随着一阵悦耳的“滋滋”声响起,锅里立刻冒出了缕缕青烟,浓郁的油脂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闺女啊,这狼肉还是由妈妈来炒吧,狍子肉就交给你来露一手怎么样?”赵母转头看向赵敏秀问道。 赵敏秀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道:“行呀,没问题!妈妈放心好了,这狍子肉我可是跟您学过好几次的呢,而且之前自己动手做的时候味道也挺不错哦!”说罢,她自信满满地挽起衣袖,准备大展身手。 至于狼肉,赵敏秀都没有吃过,当然不会炒了。 “把狼肉给我。”只见赵母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口正在加热的铁锅,锅里的猪油已渐渐化开,并开始沸腾起来。 她焦急地转头看向一旁正手持菜刀、动作娴熟地将狼肉切成细条状的赵敏秀,大声喊道:“敏秀啊,赶紧把切好的狼肉递给我,要快些下锅啦!” 赵敏秀听到母亲的呼喊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加快手中的速度,将那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狼肉细条递到了赵母面前。 赵母接过盘子,手微微一抖,便将那些鲜嫩多汁的狼肉倒入了滚烫的油锅中。刹那间,只听得一阵“滋滋滋”的声响传来,仿佛一场欢快的交响乐,热油与肉块激烈碰撞所产生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飞逝而过,转眼间一个小时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赵母和赵敏秀母女二人齐心协力,精心烹饪着这顿丰盛的午餐。终于,所有菜肴都已准备就绪。 赵敏秀小心翼翼地将刚刚炒熟的狍子肉、狼肉以及其他美味佳肴一一端上了炕桌,然后满脸笑容地望着坐在对面的陆军,轻声说道:“来,陆军,开饭了,来看看。” 陆军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满桌的美食,好奇地问道:“这么多好吃的?,哪一道菜是你亲手做的啊?” 赵敏秀调皮地眨眨眼,嘻嘻一笑道:“你先尝尝,说不定凭味道就能猜出来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赵子轩和赵子豪两兄弟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他们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食物,不停地吞咽着口水。赵子轩忍不住嘟囔道:“姐、妈,你们今天做的饭菜也太丰盛了吧!我严重怀疑陆军哥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呢,瞧瞧这待遇,可比我好多啦。”说着,还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 第344章 看电影 “臭小子,净瞎说!”赵母闻声转过头来,嗔怪地瞪了赵子轩一眼,同时扬起手作势要给他一个大鼻斗。 赵子轩见状,机灵地一闪身躲开了母亲的攻击,嘴里还不忘继续说道:“哈哈,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哦,谁叫您对陆军哥这么好呢。” 赵父见打的差不多了,连忙说道:“行了行了,吃饭吧。” “再不吃,该凉了,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敏秀催促一声:“陆军,快吃快吃。” “好好好,我吃我吃。” 陆军不客气的夹着菜,往嘴里面送去,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笑容。 赵敏秀看着陆军狼吞虎咽、吃得风卷残云般急切的模样,不禁心头一紧,赶忙轻声出言提醒道:“哎呀呀,别吃得那么急嘛,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还有好多呢。”说完,还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军的后背。 陆军听到赵敏秀的话后,抬起头冲她咧嘴嘿嘿一笑,露出那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嗯……真好吃啊!太美味啦!”然后便继续埋头大吃特吃起来。 坐在一旁的赵母见状,脸上也浮现出慈祥的笑容,热情地招呼着陆军说:“孩子,既然觉得好吃那就多吃点儿,来来来,快尝尝这狍子肉,可香着呢!” 陆军听闻赵母的话语,忙不迭地点头应和道:“好嘞,伯母,谢谢您!不过我自己来就行了,您别忙活啦。”边说边伸手拿起筷子,朝着桌上那盘香气四溢的狍子肉伸去。 陆军乐呵呵地将一块色泽诱人的狍子肉稳稳当当地夹进了自己面前的碗里,而此时一直紧盯着他的赵敏秀则迫不及待地瞪大了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满脸期待地追问道: “怎么样?这块狍子肉味道如何呀?” 毕竟这道菜可是由她亲自下厨炒制而成的,所以此刻她的内心非常渴望能够得到陆军肯定的答复,想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好不好吃。 只见陆军先是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口狍子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品尝着,没过多久,他的眼睛突然一亮,随即兴奋地说道: “哇塞,这味道简直太棒了!我一下子就尝出来这是敏秀你做的菜啦!”接着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原来,赵敏秀炒菜的时候有一个独特的习惯——她总是喜欢把肉炒得微微有些焦黄,这样一来会产生一种若有似无的焦糊味儿,但却意外地让菜品增添了几分与众不同的风味,让人吃过后回味无穷。 陆军在前世品尝过无数次这样的美味,仅仅只是咬下第一口,那熟悉的味道便瞬间在舌尖散开,陆军立刻就判断出,这份狍子肉必定出自赵敏秀之手。 “敏秀,这肯定是你做的吧?”陆军嘴角含笑地问道。 还未等赵敏秀回应,一旁的赵子轩已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军哥,您可真是神了!一猜就中啊!可不是嘛,就我姐这炒菜的手艺,每次炒个肉都能弄得焦糊焦糊的。”说着,赵子轩还用手比划了一下,仿佛那焦黑的模样就在眼前一般。 “每次啊,好好的一块肉到了我姐手里,最后都会变成这副德行。”赵子轩边说边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和戏谑之色。 听到弟弟这般调侃自己,赵敏秀顿时柳眉倒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而陆军见状,则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讪讪笑道:“其实挺好吃的呀,这肉虽然有点焦,但别有一番风味呢。” 然而,赵敏秀似乎并不买账,只见她轻哼一声,转头看向赵子轩,毫不客气地说道: “瞧见没?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挑剔。你还好意思挑三拣四的。”说完,又白了赵子轩一眼。 面对姐姐的斥责,赵子轩连忙赔着笑脸,点头哈腰地道: “姐,我知道错啦,我再也不敢乱说了。” 看到弟弟认错态度还算诚恳,赵敏秀才稍稍消了气,不再理会他。 紧接着,赵敏秀将目光投向陆军,温柔地说道:“来来来,别理他,你多吃点。” 说着,她又往陆军碗里夹了好几块焦香四溢的狍子肉。 陆军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爽快地应道: “哈哈,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气啦!我一定把这些美味佳肴都吃光光!”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赵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禁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和疑惑。 心里暗自嘀咕着:我的宝贝女儿啊,长这么大都还没主动给我这个当爹的夹过菜呢,怎么今天反倒先给这小子夹菜了? 难不成……想到这里,赵父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赵敏秀何等聪明伶俐,她瞬间就明白了父亲这声咳嗽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于是,她赶忙又夹起好几块香喷喷的菜肴,小心翼翼地放到父亲碗里,并娇嗔地说道:“哎呀,爸爸,您别着急呀,这不就给您夹菜了嘛。来,您多吃点,身体可要健健康康的哟!”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赵父见状,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满眼慈爱地望着赵敏秀,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想: 嗯,这才像话嘛!到底还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知道心疼老爸。就这样,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格外融洽。 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儿功夫,这顿丰盛的饭菜便被大家一扫而空。尤其是陆军,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肚子都明显鼓起来了一大圈,活像个怀胎数月的孕妇似的。不过从他满足的表情可以看出,这顿饭真是让他大饱口福了。 … 吃完丰盛的午餐后,陆军有条不紊地将桌上的碗筷和剩余食物收拾好,放进厨房清洗干净。 一切整理妥当后,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这时,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赵母开口对陆军说: “陆军啊,你带着敏秀去咱们县城逛逛呗!今天可是腊八节呢,按照往年的情况来看,这县城里应该会有很多精彩的杂技、杂耍表演哦。” 陆军听闻,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道:“好嘞,伯母!那我这就带她出去转转,好好感受下节日的氛围。” 说着,他看向身旁的赵敏秀,眼中满含期待与温柔。 于是,赵敏秀便跟着陆军一同向屋外走去。两人并肩而行,步伐轻盈而默契。起初,他们之间还稍显拘谨,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然而,这种微妙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走着走着,陆军鼓起勇气伸出右手,轻轻地握住了赵敏秀的左手。 赵敏秀突然感觉到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心中不禁一慌,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来。 毕竟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男女之间如此亲昵的举动还是让她感到有些难为情。可陆军却紧紧地攥住她的手不放,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跑掉似的。 赵敏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 她低垂着头,不敢正视陆军的目光,只是拼命地想把手抽回来。 无奈陆军握得太紧,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渐渐地,她放弃了挣扎,任由陆军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此刻的陆军看到赵敏秀羞涩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动。 她那红扑扑的脸蛋实在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一番。 若是换作前世那个思想开放的年代,陆军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直接吻上去了。 不过好在他还算理智,清楚地知道如今是 1982 年,这样大胆的行为很可能会给自己招来麻烦——说不定会被旁人当作流氓给告发了呢!毕竟在当时,哪有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地卿卿我我呀! “陆军,你攥得太紧啦!轻点儿,轻点儿啊。”赵敏秀娇嗔地说道,她微微皱起眉头,试图挣脱陆军紧握的手。 陆军听到这话,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连忙应道:“哎呀,真是抱歉抱歉,我刚才实在是太激动了嘛。” 然而,尽管嘴上这样说着,陆军手上的力道却仅仅只是稍稍放松了一些,仍然紧紧地拽着赵敏秀那柔软的小手不肯松开。 赵敏秀见状,不禁小声嘟囔起来:“哼,让你轻点呢,我又不会跑掉啦。” 声音虽小,但还是被陆军给捕捉到了。 “啥?你刚说啥?” 陆军一边挠着自己的耳朵,一边满脸疑惑地再次追问道。 赵敏秀的脸顿时变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她慌乱地低下头,嘴里支支吾吾地呢喃着:“没……没啥没啥呀。” 过了一会儿,陆军打破沉默开口问道:“接下来咱们去哪儿玩儿好呢?” 赵敏秀想了想回答道:“要不就在这县城里到处转转吧,不过我下午就得赶回去了哦。”说完,她抬起头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陆军。 陆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行,那就先在县城里逛逛呗。”于是,整个下午的时光,两人就这样并肩漫步在县城的大街小巷之中。 县城里果然十分热闹,与宁静的乡村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还有不少耍杂戏的艺人正在表演精彩绝伦的节目。陆军对这些杂戏充满了好奇,时不时驻足观看一番。 毕竟在前世的时候,那些比眼前更为复杂、多变的杂戏表演,陆军可是见识过不少呢!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舞台,心中并没有泛起太大的波澜。 此时,赵敏秀将视线从精彩的杂戏转移到身旁的陆军身上,轻声问道:“陆军,要不要一起去看场电影呀?”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好奇。 陆军闻言,扭头看向赵敏秀,脸上闪过一抹诧异,随即伸出手指着正在上演的杂戏说道:“你不是正看得津津有味吗?怎么突然想起要看电影啦?” 赵敏秀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解释道:“这种杂戏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几乎每年都会来看。倒是你,好像还挺感兴趣的样子,你真的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吗?要是不想看的话,不如我们去电影厂瞧瞧有没有好看的片子吧。” 陆军略作思考后,点了点头应道:“行啊,那就去看看电影呗。”说罢,他率先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赵敏秀,两人并肩朝着电影厂的方向缓缓走去。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没过多久,二人便来到了电影厂门口。陆军迅速买好了两张电影票,然后拉着赵敏秀的手走进了电影厂内。找到座位坐下后,两人的身体不自觉地靠得很近。 然而,此刻陆军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即将开始放映的电影上,他的右手悄悄地握住了赵敏秀柔软的小手,并且轻轻地在她的掌心画起了一个个可爱的爱心图案。 赵敏秀敏锐地察觉到了掌心里传来的异样触感,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她微微低下头,羞涩地用发红的脸颊偷偷瞥向身旁的陆军,眼中满是温柔与甜蜜。 陆军好奇地凑过来问道:“怎么啦?”他的声音里透着关切。 “哎呀,别挠了,好痒呀,我们专心看电影嘛。”赵敏秀娇嗔地说着,同时轻轻拍开了陆军那不老实的手。然而,陆军嘴上应承着说“行,那咱们好好看电影”,可他的手却依然没有安分下来,悄悄地又放到了赵敏秀的手上,并开始用指尖轻轻地画起了爱心。 赵敏秀虽然眼睛盯着屏幕,但注意力早已被陆军那调皮的举动给吸引走了大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军手指所传来的温热触感,随着陆军每一次的勾画,她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这种异样的感觉让她既紧张又有些甜蜜。 第345章 吻,归屯,回家 终于,一场漫长而精彩的电影迎来了尾声,直到此时,陆军的手才缓缓地停歇下来。 而此刻的赵敏秀,双颊早已泛起了如晚霞般艳丽的红晕,甚至连耳根和脖颈处也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羞赧地说道:“陆军,你别再挠啦,真的太痒了。”说完,还忍不住轻捶了一下陆军的肩膀。 陆军则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里嘟囔着:“嘿嘿,不好意思啊,我实在是没忍住,谁叫你的手那么嫩、那么软呢,就跟水豆腐一样。” 听到这话,赵敏秀赶忙压低声音提醒道:“嘘——小点声,小点声!要是让人听见多难为情呀。”说话间,她犹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咪,瞪大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惊慌失措地向四周张望一番,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后,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赵敏秀低下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随即抬起头来对陆军轻声问道:“陆军,时间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该出发去车站啦?” 陆军并没有理会刚刚的话题,而是自顾自地接着说道:“这表戴在你手上真是太合适不过了,仿佛它就是专门为你而设计的一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向赵敏秀手腕处那块精致的手表,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然后又紧接着补充道:“这块手表固然漂亮,但比起你来可就差得远喽!你才是真正的天生丽质、国色天香呢!” 赵敏秀听完这番话,顿时感觉自己的脸颊像被火烤一般,迅速涨红起来并且开始发热发烫。她有些害羞地抬起手,轻轻拍打了一下陆军的手背,娇嗔地说道:“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别总说这些让人难为情的话呀!” 要知道,赵敏秀可是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的,对于这种直白的夸赞和暧昧的话语完全没有抵抗力。 仅仅只是陆军这寥寥数语,就已经将她的心弦撩动得乱成一团麻,让她的心如小鹿乱撞般砰砰直跳,双颊更是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然而陆军却不以为意,依旧笑嘻嘻地回应道:“哈哈,没办法呀,谁叫我看到如此美丽动人的你,实在是情不自禁嘛!”说完还调皮地眨了眨眼。随后他看了看天色,收起笑容正经地说道:“好了好了,不说笑啦,时间确实不早,我也该去坐返程车回家啦。” 赵敏秀听了点点头应声道:“嗯,那行吧,我送你到车站去。” 于是两人并肩走出了电影厂大门,朝着那个略显陈旧的老式客运车站缓缓走去。一路上,陆军仿佛变成了一个能言善辩的老者,嘴巴一刻不停地与赵敏秀闲聊着各种有趣的事情。 没过多久,陆军那矫健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车站前。 这座老式客车车站里人头攒动,好不热闹。人们大多手提肩扛着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包裹,不用细瞧,陆军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人大抵都是从乡下来城里购物的。 “陆军,开往你们屯子的车马上就要发车啦,快看那边!” 一旁的赵敏秀伸出纤纤玉手,指向不远处的一辆老式客车,娇声喊道。原来,赵敏秀曾经去过李家屯,所以对去往那里的车次可谓了如指掌。 陆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瞅了一眼,点了点头应道:“嗯,看起来还真像呢。”不过紧接着他又摆了摆手,淡定地说:“别急嘛,这趟赶不上还有下一趟呢。” 话音刚落,只见陆军突然拉起赵敏秀的小手,大步流星地朝着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里走去。 来到角落后,陆军警觉地环顾四周,确认附近空无一人之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再看此时的赵敏秀,整个人已经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停地瑟瑟发抖,就连上下牙关也止不住地打起架来,结结巴巴地问道:“陆……陆军,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然而,面对赵敏秀的询问,陆军并未作答。只见他猛地一扭头,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亲吻住了赵敏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瞬间,一股柔软、娇嫩、芳香且美妙无比的感觉涌上心头,让陆军不由得沉醉其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三十秒后—— 赵敏秀瞪大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呜呜呜”的声音。 只见她猛地伸手用力一推,将面前的陆军狠狠地搡开,娇嗔地喊道:“陆军,你......你,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陆军见状,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板着脸,一脸正色地说道: “怎么了?难道你不愿意吗?” 赵敏秀听后,连忙用手捂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那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结结巴巴地回应道:“不...不是啦,只是这一切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嘛。” 说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摆了摆手,“哎呀,算了算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陆军见赵敏秀如此反应,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此时的赵敏秀早已羞得无地自容,她的脸红得像燃烧的火焰,就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听到陆军的询问,她恼羞成怒地抬起脚,朝着陆军狠狠地踩了下去,同时嘴里还轻哼一声:“哼!” 踩完之后,赵敏秀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迅速转过身去,双手紧紧捂着自己那滚烫发热的脸庞,头也不回地朝车站外面快步走去。 一边走,她还一边在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天啊!这可是我的初吻啊,珍贵无比的初吻啊!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这个家伙给夺走了。 赵敏秀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嘴,嘴里还不自觉地呢喃自语道: “说起来,刚才被他亲的时候,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呢。”话刚出口,她便如梦初醒般,猛地摇了摇头,对着自己轻声啐骂道:“呸呸呸!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 陆军急匆匆地赶到车站,购买好车票后,便登上了那辆即将带他离开此地的客车。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他将目光投向车窗外,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场景之中。 “不会吓到她了吧?”陆军轻声呢喃着,心中满是担忧和不安。 他不禁开始回忆起与她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不断放映。 “应该不会吧……” 他试图安慰自己,但内心深处仍有一丝疑虑挥之不去。 毕竟刚才那个冲动的举动实在有些唐突,不知道会不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算了算了,反正也是我媳妇,亲了就亲了!” 想到这里,陆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来释怀。然而,这笑容很快又被忐忑所取代。 就在这时,陆军感觉到手中拿着的东西有些碍事,于是他顺手将其放在了身旁的空位上。 做完这些动作之后,一股倦意渐渐袭来,他靠在椅背上,双眼慢慢合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随着车子的颠簸前行,陆军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似乎暂时忘却了烦恼和忧虑。 两个小时之后——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师傅轻轻地拍了拍陆军的肩膀,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说道:“小兄弟,李家屯已经到啦!” 陆军猛地一下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目光有些迷茫地看向面前的司机师傅。 过了几秒钟,陆军才回过神来,他一边迅速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服,一边忙不迭地道谢:“师傅,真是太谢谢您了哈,谢谢您一路把我送到这儿。” 司机师傅爽朗地笑了起来,摆着手说道:“嗨,别这么客气嘛,都是应该做的。赶紧下车吧,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陆军连连点头应道:“嗯嗯,那师傅您慢点开,注意安全啊!”说完,他便拿起放在身旁座位上的行李物品,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陆军双脚刚一落地,就感觉一股熟悉而亲切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望向前方通往家的道路,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温暖。紧接着,他双手紧紧地拎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袋子,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家里走去。 没走多远,刚刚踏入屯子口的时候,周围的大爷大娘们看到陆军回来了,纷纷面带微笑、步履蹒跚地迎了上来。其中一个满脸皱纹但精神矍铄的大爷率先开口问道:“军儿呀,你这是干啥去啦?是不是去县城里啦?” 另一个身材发福的大娘也紧跟着凑上前来说道:“哎呀,陆军啊,你看看你手里提的这些个大包小包的,都装的些啥宝贝玩意儿哟?” 还有一位头戴棉帽的老大爷笑呵呵地举着手中一个装满绿色蒜瓣的罐子,对陆军喊道:“陆军啊,今儿个可是腊八节呢,你来尝尝俺刚刚腌好的腊八蒜,可香咧!” “……” 陆军一个一个的回答着:“大爷们,这包里面都是我从县城置办回来过年的东西。” “今天就先不说了,大爷们,我还得回家呢,先走了,先走了。” … 陆家后院。 此刻的周昊正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家后院里,只见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鸟枪,全神贯注地摆弄着。 他先是将一颗颗子弹装入弹膛,然后又迅速卸下,接着再次重复这个动作——装好、卸下来,如此反复多次。 原来,周昊正在焦急等待着好友陆军归来,因为他们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共同商议。而这件事,则源于之前周红军告诉周昊的关于那三头熊瞎子的消息。 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周昊独自一人在后院里苦思冥想了许久。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越想越觉得周红军所言极是。 相比起让陆军带着自己去寻找熊瞎子,周红军所掌握的有关那三只熊瞎子的线索明显更为可靠一些。 因此,眼下对于周昊来说,最关键的任务便是耐心等待陆军回家。只要陆军一现身,两人便能立刻展开商讨,制定出应对之策。 就在周昊心急如焚之际,另一边的陆军却已手提肩扛着大包小包,步履匆匆地往家赶。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家门口。当陆军踏入前院时,一直在忙碌的李秋水一眼便瞧见了他。 她赶忙停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迎上前去,伸手接过陆军手里的部分物品,并好奇地询问道: “这些都是买的什么呀?怎么会有这么多?” 面对李秋水连珠炮似的发问,陆军只是憨厚地咧嘴一笑,挠着头回应道:“都是些日常要用的东西了!” “妈,我怎么到处都看不到我爸的身影呀?难道他又跑去山里啦?”陆军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 李秋水听到儿子的询问,不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你爸跟着你李叔一起进山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说罢,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心中有着些许担忧。 “哎呀,这两个人也真是的!最近他们好像完全迷上打猎了似的,整天往山里跑。” 少年皱起眉头抱怨道,“家里这么多事情要做,他们倒好,就知道上山。”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从他的眼神里还是能看出对父亲安危的关切之情。 前院传来的动静,被后院的周昊听见,周昊连忙从后院出来,走到前院,看见陆军,脸色一喜: “陆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陆军抬头看到是周昊,哈哈笑道:“我刚刚回来,刚刚进家门,怎么样?周红军给你换子弹了嘛?” 第346章 商讨,决策 陆军一脸茫然地被周昊用力拽到一旁,他有些发懵地盯着对方,疑惑不解地问道:“到底咋回事儿呀?” 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你神神秘秘地拉我过来,究竟想和我说啥事儿啊?” 只见周昊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道:“陆哥,今天你派我去屯子西边找周红军换子弹,他倒是很爽快地跟我换了。 只是……当时我毕竟是个外人嘛,没想到他只看了我一眼就立马把我认出来了!没办法,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把你给供出去了。” 说完这些,周昊稍稍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陆军脸上的表情变化,见他似乎并没有生气的迹象,便继续说道: “然后呢,他拿到子弹之后,还好奇地问我要来干啥用。我寻思反正也没啥好隐瞒的,就一五一十全告诉他啦。” 听完周昊这番叙述,陆军先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随口应道:“嗨,这有啥呀,不就是这么点儿小事嘛,说了也就说了。” 然而就在这时,陆军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重要问题似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瞪大双眼紧张兮兮地望着周昊,声音略带颤抖地追问道: “等等!该不会……你连我们打算去猎那熊瞎子的事儿也一并告诉他了吧?” 面对陆军如此急切的质问,周昊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轻声说道: “嘿嘿,陆哥,还是你了解我呀,不过这次你只猜对了一半哦。” “猜对了一半?”陆军一脸疑惑地看着周昊,迫不及待地问道,“啥意思啊?快给我讲讲!” 周昊见陆军如此急切,便不再卖关子,缓缓打开了话匣子,又一次说道:“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周红军找到我,知道我一直心心念念想去打熊瞎子后,就想让我们加入他一起行动。” “加入他?”听到这话,陆军不禁皱起了眉头,追问道,“难道说他手上掌握了其他熊瞎子的具体下落不成?” 周昊用力地点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陆哥,他亲口跟我说他手里有整整三只熊瞎子的下落呢! 当时他邀请我时,我心里有些犹豫,所以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不过现在您回来了,我想着还是得和您商量一下,看看咱俩到底要不要去。毕竟,那可是三只熊瞎子的下落啊!” 陆军听完周昊的讲述,同样皱紧了眉头,嘴里低声喃喃自语道:“三只熊瞎子的下落……没想到这周红军的运气居然这么好,能发现这么多熊瞎子的踪迹。” 他低头沉思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陆军终于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之色,开口说道:“嗯,这件事我看可以答应。既然有这样难得的机会摆在眼前,如果错过实在太可惜了。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做好周全的准备才行。” “不过……” “如何去猎熊的事,咱们得好好商议一下,需要其他人手。” 第347章 陆川:“今日不宜进山” 周昊听到陆军所说的话后,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人少?”他似乎对这个说法感到十分意外。 周昊连忙解释道:“咱们三个人,一人负责对付一头熊瞎子,这不刚好吗?”他边说着边比划起来,仿佛一切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 “一点都不少啊。” 陆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昊,心里暗自嘀咕:这人是不是疯了?居然想着一人去解决一头熊瞎子! 要知道,平常情况下,哪怕是面对一只熊瞎子,也至少需要两到三个经验丰富、彼此信任且枪法精湛的猎户相互协作配合,才有可能将其成功拿下。 周昊说出的这番话,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一般,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能给他找来两位实力超群的顶级猎户相助,那么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做到每人应对一头熊瞎子。 可眼下就凭他们三人贸然前往,恐怕多半会命丧山中。 而且,谁也无法保证那个熊瞎子洞里到底藏着多少只熊瞎子。 虽然周红军提供的消息称只有三只,但万一实际数量远超预期,比如有五只之多呢? 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想到这里,陆军的额头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 周昊敏锐地捕捉到了陆军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他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略带迟疑地开口问道:“陆哥,难道是我的想法太过天真了吗?” 陆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走到周昊身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又严肃地轻声说道:“周昊啊,我明白你现在急需用钱,同时也迫切地想要得到熊胆。 但是,我真心希望你能够保持冷静和理智,千万不要被一时的冲动冲昏了头脑。” 接着,陆军详细地描述起了熊瞎子的恐怖之处:“这熊瞎子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它们身上的脂肪厚得惊人,就像一层厚厚的铠甲一样。 不仅如此,它们还拥有锋利且强硬无比的爪子,一旦挥舞起来,那威力可不容小觑。当它们站立起来时,那高大的身躯甚至比我还要高出一大截呢!” 听到这里,周昊不禁感到一阵后怕,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陆哥,看来真的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您说得对,杀熊这件事绝对不能当作儿戏看待。” 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陆军,诚恳地请教道:“那么陆哥,按照您的经验,咱们这次行动大概需要多少人手才比较稳妥呢?” 陆军微微皱起眉头,认真思考了片刻之后,果断地回答道:“这样吧,除了你我之外,再叫上两个人。一个是陈炮,另一个是李建国。 有我们五个人一同出马,对付三头熊瞎子应该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即便运气不好,中途再多冒出一头熊瞎子来,咱们应付起来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周昊听完陆军的安排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行,那就这么定了!一切全听陆哥您的指挥。” … 陆军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朝着房间内部走去,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熟悉的景象,只见房间里的布置依然如旧,丝毫未变。 接着,他将视线转向了海东青和金雕所在的位置。然而此刻,这两只曾经威风凛凛、令人敬畏的猛禽却失去了往日的雄风。它们蜷缩在角落里,羽毛显得有些凌乱,眼神也不再锐利,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助。 陆军见状,心中不禁暗自发笑。他从容地从一旁拿起了几块新鲜的肉块,慢慢地走到这两只猛禽面前,然后轻柔地将手中的肉块递向它们的嘴边。 可是,这俩猛禽依旧不为所动,就像两块顽固的石头一般,死死地紧闭着嘴巴,宁死也不肯吃上哪怕一小口。 看到这番情景,陆军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到底还能够支撑多久。” 众所周知,熬鹰熬金雕乃是一项极为艰难且考验耐心的技艺。 其关键在于通过长时间的折磨与煎熬,使得这些猛禽的精神逐渐崩溃,从而突破它们内心的防线,最终让它们完全屈服并成为自己忠实的驯兽。 而对于眼前的这两只猛禽,陆军心里其实一点儿都不着急。毕竟,他对自己熬鹰熬金雕的本事有着绝对的自信。 只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想要成功驯服这两只高傲的家伙,恐怕得耗费不少的时间才行。 想到这里,陆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便将手中剩余的肉块扔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直蹲守在旁边的来福突然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嗖的一声冲到了那些肉块跟前,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吞食起来。 看着来福那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的模样,仿佛面前不是食物而是敌人一般,陆军实在是忍俊不禁,笑着骂道:“瞅瞅你那没出息的狗样子!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吃鬼!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说罢,他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来福,似乎想以此来提醒它注意进食速度。 来福这只狗啊,可是跟着自己时间最长的了,但说来惭愧,至今为止也就带它进过一次山而已。如今的来福,身体的骨骼已然渐渐长开,不过若是与那大黄相比起来,可还是稍逊一筹呢。 来福吃完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撒腿朝门外跑去,完全无视了陆军刚刚对它所说的话语。见状,陆军眼疾手快,一把牢牢抓住了正要逃跑的来福,道: “跑啥呀跑,别着急嘛,来来来,这儿还有好吃的肉等着你呢。” 紧接着,陆军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了十几块香喷喷的肉块,然后从中挑出两三块递给了来福。 接着,他又扬声呼唤起大黄来。不一会儿,大黄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而来。陆军二话不说,将剩余的所有肉块一股脑儿地全都塞到了大黄嘴里。 只见大黄嘴巴一张一合,每口下去便是一块肉被消灭得干干净净,那咀嚼吞咽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陆军微笑着伸出手,轻柔地揉了揉大黄毛茸茸的脑袋,语气中满含期待地说道:“大黄啊,明天可就得全仰仗你了。” 毕竟关于那三只熊瞎子究竟是否真实存在这个消息还尚未可知,但不管怎样,陆军都必须要提前做好充分的应对准备才行。 如果消息属实,那么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带大黄一同前去将其干掉;而倘若消息有误,倒也无妨,大不了就让大黄继续去寻找新的线索。 毕竟陆军昨天下午就推测出来了,山里面肯定是有熊瞎子的,要不然青皮子身上的熊爪印记是哪里来的? 总之,无论如何,这次行动都势在必行。 … 另外一边。 李政民和陆川这两个人此刻依然在深山之中徘徊着。昨日,他们二人遭遇险境,所幸被陆军出手相救。 然而,今日清晨,两人便按捺不住性子,再度踏入这片山林。 原因无它,只为捕获一只狍子。可谁能想到,他俩在山中兜兜转转许久,却连根狍子毛都未曾瞧见。 陆川气得直跺脚,朝着身旁的大树猛踹几脚,嘴里还不停地嘟囔咒骂道:“这都转悠大半天了,别说狍子,就连根鸟毛都见不着!” 一旁的李政民听闻此言,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稍作思索后,他开口提议道:“川哥,要不咱再到前面去转转看,如果还是一无所获,那咱们就打道回府吧。” 其实,李政民与陆川进入这座大山已然过去了半日时光。山里的气温极低,即便他们身着厚实衣物,但终究难以抵御东北地区冰天雪地的严寒。 若不是两人一直在不停走动以产生些许热量,恐怕身上这点儿热气早就消散殆尽,说不定真会被活生生地冻成两根冰棍呢! “好嘞,那就听你的,继续往前瞅瞅去。” 说完,陆川抬起脚又用力地踹了踹面前的大树。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树上堆积的厚厚积雪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触动,突然微微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只听一阵轻微的“簌簌”声响起,那些原本安静地栖息在树枝上的积雪像是得到了统一指令一般,开始纷纷扬扬地向下坠落。 眨眼间,这些积雪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直地朝着下方的陆川砸去。 “彭——” 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大量的积雪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陆川的脑袋上。猝不及防之下,陆川不由得愣住了,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李政民,则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整个人瞠目结舌,傻傻地看着陆川头上那堆如雪丘般高耸的积雪。 过了好一会儿,李政民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陆川身旁,手忙脚乱地帮陆川拍打掉脑袋上的积雪。一边拍打着,李政民还一边焦急地问道:“川,川哥,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陆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嗨,多大点的事儿嘛!这点小状况能算什么呢?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 尽管嘴上说得轻松,但实际上此时的陆川正强忍着刺骨的寒冷。 由于积雪的冲击和长时间暴露在严寒之中,他的身体早已瑟瑟发抖起来,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没有丝毫血色。 看到陆川这副模样,李政民心急如焚。他深知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如果继续让陆川留在山中,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李政民紧紧抓住陆川的手臂,急切地说道:“川哥,要不咱们今天的打猎就先到此为止吧。 这天寒地冻的,再加上您刚刚又被积雪砸到了,实在太危险啦!咱们还是赶紧回屯子里去吧。”说着,李政民不由分说地拽着陆川转身朝屯子的方向快步走去。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将陆川带离这片危机四伏的山林,确保他的安全。 毕竟,陆川被积雪这么一砸,已有不少雪花趁机钻进了他的衣服里。若是再不及时处理,一旦被冻伤,那可真是不得了的大事啊! 陆川紧咬着牙关,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他梗着脖子,语气强硬且坚决地喊道:“不,绝对不行,我怎么能就这样空着手回去呢?我真的没事儿!无论如何都不能现在就走!”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一定要抓住一只狍子才能甘心返回。 今天就算是天寒地冻、困难重重,我也绝不退缩!” 之前陆川都跟陆军和李秋水俩人保证好了,等自己能抓住狍子的时候,以后自己就能买猎枪,进山打猎了。 但结果却是……他和李政民已经进山两三次了,但什么都没有打到,这就让他很生气。 难道说,自己在打猎这一行真的没有一点天赋嘛?陷入了一种怀疑自我的状态。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吹得陆川猛地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他毫无防备地打出了一个响亮的喷嚏,这一声喷嚏仿佛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寒冷瞬间侵袭全身,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上下牙齿开始不停地打架。 一旁的李政民见状,连忙走上前去,关切地劝道:“川哥,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这天儿实在太冷了,别到时候把身体给冻坏了啊!”说着,他还轻轻地拍了拍陆川的肩膀。 李政民再次说道:“风越来越大了,再不走,你会扛不住的,而且这边的温度太低了,再不走,你要被冻伤的。” “川哥,别犹豫了,跟我走吧!” 听着李政民的劝说,陆川终于动摇了。 陆川裹紧了自己的衣服,点点头说道:“今日不宜出门进山,有积雪,寒风作怪,回屯,回屯。” “阿秋——” “阿秋——” 第348章 谎话连篇 李政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陆川,一步一滑地从白雪皑皑的山里缓缓向外走去。山路崎岖难行,寒风凛冽如刀割般吹过他们的面庞,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已气喘吁吁。 不知过了多久,当眼前出现熟悉的屯子时,李政民和陆川都松了一口气。历经艰辛,他俩总算安全返回了。 李政民轻轻拍了拍陆川的肩膀,满含关切地问道:“川哥,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此时的陆川浑身不停地颤抖着,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半点血色可言。 陆川强打精神,咬着牙回答道:“我还行,还能撑得住。”然而,那微微发颤的声音却难以掩饰他此刻身体的虚弱。 “这该死的积雪,简直就是个祸害!”李政民愤愤不平地咒骂着。 “是啊,好在咱们已经到屯子里了,快走吧,赶紧回家暖和暖和。”说着,陆川加快了脚步,尽管每迈出一步对他来说都显得异常艰难。 就这样,陆川和李政民相互扶持着继续前行。突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道人影。只见那人正费力地推着一辆破旧的车架子,车上堆满了沉重的木材。 更巧的是,此人所去的方向恰好与陆家一致。待陆川定睛细看时,不禁心中一惊——这身影竟与李屯长有几分相似。 “政民,你快看呐!前方那个身影,莫不是李屯长?”陆川的目光直直地朝着前方望去。 李政民闻言,赶忙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定睛端详片刻后,微微颔首应道:“嗯,果真是李屯长无疑。” “哈哈,既然如此,那咱们快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吧!”话音未落,陆川便迫不及待地迈步向前,同时伸手拉住身旁的李政民一同朝李屯长所在之处行去。 不多时,两人便已来到李屯长近前。他们齐声高呼道:“李屯长,李屯长!” 这呼喊声在空旷的道路上传得老远。 正在前行中的李屯长听到呼唤,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来人。 他看清眼前站着的正是陆川和李政民二人时,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和蔼的笑容,开口问道:“原来是你们啊,找我有何事啊?” 紧接着,李屯长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眉头微皱,疑惑地道:“咦?看你们这一身装扮,还有手中空空如也的样子……难不成你们刚刚才从山上下来?”说罢,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着。 未等陆川答话,一旁的李政民连忙点头称是,并补充说道:“没错,我们刚从山上回来呢,本想着去抓只狍子,结果今天运气实在不佳,忙活了大半天,啥猎物都没逮到。”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脸微红地接话道:“是啊,李屯长您不知道,别说狍子了,就连它们的影子我们都没能瞧见一个。”言语之间,满是沮丧之意。 “阿秋——” “阿秋——” 李屯长满脸诧异地瞥了陆川一眼,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陆川,你这家伙该不会是上山给冻感冒了吧?瞧你这脸色不太对劲呢!” 一旁的李政民听到这话,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脑袋低垂着,一声不吭,根本不敢与李屯长顶嘴。 毕竟,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确实没能拦住陆川这个倔脾气。 李屯长见状,忍不住又数落起来:“我说政民啊,你们俩人也不小了。,怎么还给家中的孩子添乱呢? 你们两个孩子如今可都是有经验的猎户了,这大冷天的,还跑到山里去瞎转悠什么呀! 万一不小心冻伤了可咋办吧!” 李政民心里暗暗叫苦,其实他今天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进山。只是陆川那副铁了心要进山抓狍子的模样,让他实在放心不下,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上。 这时,陆川赶忙开口解释道:“李屯长,您别怪政民啦,这事儿真和他没关系,完全是我自己非要进山不可。”接着,他话题一转,指着地上堆成小山似的木材问道:“屯长,这些木材应该都是拉到我家去吧?” 李屯长笑着点了点头,应声道:“没错,这些木材都是给你家准备的。 这不,今天早上一直忙着其他事情抽不开身,所以这会儿刚忙完,就赶紧安排人把它们给送过来啦。”顿了顿,他又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干脆自己把这些木材推回家得了?” 陆川心中暗自欣喜,连连点头应道:“那太好了,如此一来,正好我可以和政民一起将这车子推回家去。” 听到这话,李屯长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劳烦我这个老头子啦。”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陆川,继续说道:“等你们用完后,记得把车架子给我送回来就行。” 陆川赶忙答应下来,并迅速从李屯长手中接过车架子。 然后,他转头对着身旁的李政民喊道:“走吧,政民,咱们赶紧出发!” 李政民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陆川一同推动起车架子,缓缓朝着家中的方向行进。 一路上,李政民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向陆川询问道:“川哥,我不太明白,咱们为什么非要推着这个车架子呢?” 陆川看着一脸茫然的李政民,笑着反问道:“难道你现在不觉得冷吗?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波劳累,你难道一点都不累?” 说实话,李政民一直以来的体力都是相当不错的。 毕竟他长年累月地在砖厂上班劳作,身体素质自然不差。 然而,今天经历了跑山、赶山以及打猎这些活动之后,他却深深地感受到了其中的艰辛与不易。 相比之下,在砖厂上班简直轻松多了。尤其是在这寒冷的冬季里,外面的气温可比平时低得多,这使得原本就耗费体力的活动变得更加艰难。 此刻的李政民只感觉自己又冷又累,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般。 陆川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哈哈大笑起来:“政民呐,咱们回去可就得这么说了,就说是去李屯长家里帮忙干活儿啦,千万别提进山打猎这档子事儿!” 这话音刚一落地,只见李政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一般。 他眨巴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原来如此啊!这下他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这不就是个绝佳的借口嘛!想想也是,他们俩一次又一次地兴冲冲地钻进山里去打猎,结果每次都是空手而归,连根鸡毛都没捞到。 这要是传出去,那得多丢人现眼啊!所以得要点脸面才行,必须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搪塞过去。 想到这里,李政民连忙满脸堆笑地对陆川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川哥,还是您高明啊!这主意简直绝了!” 陆川听了,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脯,说道:“嘿,这算得了什么?等着吧,等哪天咱俩真能逮到一只大狍子的时候,你再好好瞧瞧我到底有多机灵!” 李政民对此倒是深信不疑,因为平日里不管陆川干啥别的事,他向来都是举双手赞成并且十分认可的。 只是唯独在打猎、赶山这件事情上,李政民实在是不敢恭维。他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家伙难道真就一点儿狩猎的天赋都没有吗? 要不是看在陆军跟陆川长得还有那么几分相似,李政民甚至都要怀疑他俩是不是亲生父子了! … 过了半个小时—— 李政民抬手用力地擦拭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汗水早已浸湿了他额头前的几缕头发。 此刻的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沉重和吃力。 前方,那熟悉的家门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为了推动这将近半个小时的车架子,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酸痛难忍。 “川哥,咱俩可算是熬到啦!”李政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艰难地对身旁同样疲惫不堪的陆川说道。 “是啊,到了就好啊!”陆川也是满脸倦容,但好歹还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回应李政民。 “政民,要不你先回去吧,要是你家那位问起来,你也好有个说辞不是?”陆川看着李政民那副狼狈模样,好心地提议道。 李政民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然后忙不迭地点头应道:“行行行,那就多谢川哥了。”心里却暗自嘀咕着:自己哪里还用得着什么借口呢?不过既然川哥这么说了,那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好了。 于是,李政民拖着那好似灌了铅般沉重无比的双腿,一步一挪地朝着自家门口缓缓走去。而另一边,陆川则继续推着那个破旧的车架子,慢慢地朝家里走去。 刚走到家门口,陆川便扯开嗓子大声喊道:“孩他娘,我回来啦!” 正在屋内专注于做针线活的李秋水,乍然间听到陆川的呼喊声,手不由得一抖,险些将针扎进手指里去。她赶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起身快步向门外走去。 李秋水站在院子里,目光落在那辆破旧的车架子以及车架子后面的陆川身上时,不由得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她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当家的,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要进山吗?怎么现在却推着满满一车的木材出现在这里呢?难道你所谓的进山只是个幌子,实际上却是跑去捡这些木材啦?” 面对妻子的质问,陆川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有些慌乱地连连摆手,笑着解释道:“哎呀呀,秋水,瞧你这话说的!哪能啊?我根本就没有进山好不好?我今天出门本来就是去的李屯长家,什么时候进过山哟!” 就在这时,原本在后院忙碌的陆军听到前院传来的动静,也快步走了过来。当他看到自己的父亲陆川和那一车木材时,同样感到十分诧异,忍不住追问道:“爸,刚刚妈还说您进山去了呢,结果您竟然推回来这么多木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陆川显得愈发尴尬起来,他一边用手挠着头,一边干笑两声说道:“儿子啊,爸爸真没进山。我确实是去的屯长家,这不,这些木材都是从他家弄来的,然后我就给全部推回来了。”说完,他还用手指了指车上的木材,仿佛想要证明自己所言不虚。然而,无论是李秋水还是陆军,脸上都依然带着怀疑的神色,似乎并不太相信陆川的这番说辞。 陆军漫不经心地扫了父亲一眼,目光缓缓地落在了他脚下那沾满泥土的鞋子上。这山上的泥土与屯子里常见的那些可大不相同,陆军仅仅只是瞥了那么一眼,便轻而易举地分辨了出来。 然而,尽管心中明了一切,但陆军并没有选择当场揭穿父亲的谎言。毕竟,如果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依旧无法成功打到一只狍子的话,依照之前说好的约定,父亲今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踏入这片山林一步了。 听到儿子略带质疑的话语,父亲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愠怒之色,大声吼道:“那当然了,臭小子,难不成你还敢怀疑起你老子来了吗?” 面对父亲的斥责,陆军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没有,爸,您误会我的意思啦。我不过就是好心提醒您一下而已,到现在为止,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了。” 被儿子这么一提醒,陆川顿时觉得有些窘迫,脸色憋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心里有数着呢!” 接着,陆川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指着陆军说道:“别愣了,快过来帮忙卸木材,扶好车架子,这些木材够咱们烧一冬天的了。” 陆军走到车架子旁边,扶稳车架子,道:“爸,我扶稳了,你快卸,你快卸。” “好!” 第349章 该打的熊孩子 晚上。 夜已深,夜空繁星点点。 此时,陆军正坐在温暖的土炕上,津津有味地享用着晚餐。屋内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温馨的氛围。 然而,就在这宁静的时刻,外面突然间传来一声突兀的呼喊声。那声音仿佛划破了夜晚的寂静,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惊。 “陆川兄弟,你儿子在家吗?”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陆川当时正在屋外忙碌地收拾着一堆木材。当他听到这个声音时,猛地抬起头,却看到眼前不知何时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影。这可把毫无防备的陆川着实给吓了一大跳。 待他定下神来仔细一看,原来站在面前的人竟然是周红军。陆川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哦,原来是红军啊!” 说起这周红军,陆川倒也不陌生。以前他可是个靠打猎为生的猎户,身手矫健、枪法精准。不过后来转行做起了生意,如今在集市上经营着一家小小的肉摊,成了一名普普通通的肉贩子。 陆川一脸疑惑地望着周红军,不解地问道:“红军,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家陆军,究竟所为何事呀?” 周红军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开口回答道:“陆老哥,实不相瞒,我这次专程过来就是想找陆军的。”说完,他还不忘向屋里张望两眼,接着又问了一句:“你家陆军这会儿在家吧?” 听到对方说是专门来找自己儿子的,陆川连忙应声道:“在家呢,在家呢。”随即朝着屋里大声喊道:“陆军,陆军,快别吃啦,有人找你呢。” 片刻之后,只见陆军匆匆忙忙地从炕上下来,快步走到屋外。当他一眼瞧见站在门口的周红军时,也是微微一愣。 还没等陆军开口打招呼,周红军就抢先一步赞叹起来:“哎呀呀,果真是一表人才啊!” “陆军啊,你还认得我不?”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满脸笑容地朝着陆军走过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陆军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来,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之人,随即皱起了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嗯,认识,您是周叔。” 周叔哈哈一笑,接着说道:“想当年,你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我可没少抱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呀?” 陆军嘴角微微上扬,礼貌性地回应道:“有点印象,周叔。” 这时,陆军话锋一转,直接问道:“周叔,您今天来找我,是不是因为那件事情啊?” 周叔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之色,连连点头道:“对对对,看来周昊那小子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了。” 陆军轻轻地点了下头,表示肯定。紧接着他又开口说道:“周叔,这件事情我可以帮忙,但是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条件,咱们到后院去谈吧。” 周叔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行,没问题!那就依你,咱们去后院详谈。” 然后,周叔转过头对着一旁站着的陆川说道:“陆老哥,不好意思哈,我先跟陆军去后院商量点事儿,等会儿再来跟你好好唠唠嗑。” 陆川有些疑惑地嘀咕了一句:“啥事儿啊?还非得跑到后院去说,不能当着我的面讲吗?” 陆军连忙解释道:“爸,真没啥大事儿,就是关于一些打猎方面的问题,您别担心。好了,我们先走啦,周叔。” 说完,陆军便率先迈开步子,带着周红军朝后院走去。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来到了后院。 周红军看着四周无人,笑着对陆军说道:“陆军啊,现在这里就咱俩了,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吧。” “有什么事,你直说吧!别藏着掖着的。” 陆军目光炯炯地看着周红军,他深知这位周叔向来直爽,最讨厌别人拐弯抹角。 陆军见状,也不再迟疑,开门见山地说道:“周叔,您之前让周昊通知我的那件事,我已经知晓了。不过……这消息到底靠不靠谱呀?” 陆军微微皱起眉头,心中还是有些疑虑。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如果稍有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周红军哈哈一笑,用力地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胸膛,大声说道:“陆军啊,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你周叔可是亲眼所见,那还能有假不成?” 听到周红军如此笃定的回答,陆军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但仍忍不住追问一句:“真的就只是这件事吗?没有别的情况啦?” 周红军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嗯,确实就只有这件事。不过呢,陆军,我还有件小事要跟你商量一下。这次行动原本不是我和周昊一起去嘛,现在我想再多加两个人一同前往。” 周红军略作思索,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加两个人倒是没问题,只是不知道你打算加谁呢?而且多两个人的话,到时候利益分配方面可能需要重新调整一下了。” “反正都是你安排的人,想必你心里有数,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这么做的。至于利益分配嘛,好说好商量,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完成任务,怎么分都行。再说了,就算咱们五个人平分三头熊瞎子,每个人也能赚得盆满钵满啦!”说完,周红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 而且他又不是个傻子,心里清楚得很,如果去的人多一些呢,那相对来说肯定会更安全些嘛。毕竟这么多人在一起,可以相互照应着彼此呀。 这时,周红军开口发问道:“这要去的两个人到底是谁啊?” 陆军随即回答道:“一个叫李建国,还有一个叫陈炮。” “陈炮?!”周红军一听这个名字,不禁失声惊呼起来,声音都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 陆军见状,眉头微微一皱,满脸疑惑地追问道:“周叔,咋啦?您难道跟他有仇不成?” 周红军被问得心头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慌张,但他还是赶忙连连摆手,嘴里不停念叨着:“没啊,没啊,我哪能跟他有仇呐。” 稍稍停顿了一下后,他才接着解释说:“我只是……只是有点吃惊罢了。” 陆军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周红军其实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自己可不能让别人看出端倪来。 不过话说回来,他对陈炮的打猎技术那可是相当信任的。想当初他们俩曾一同进过山,等到出山的时候,周红军手里仅仅只有一只可怜巴巴的野兔,再瞧瞧人家陈炮,好家伙,双手捧着满满当当的各种野味呢!不仅如此,陈炮当时还特别大方地分给了周红军一部分。 这些恩惠,周红军可是牢牢地记在了心里,每一笔、每一桩都清清楚楚,不敢有丝毫遗忘。 至于前面陆军提到的那个叫李建国的人,周红军倒是曾经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此人乃是与陆军自幼一同长大的亲密兄弟,两人之间的情谊深厚无比,这一点,周红军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就算带上李建国这么个看起来像是拖油瓶一样的人物同行,周红军觉得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大家都是熟人,相互照应一下,总归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此时,陆军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周叔,就是这些事儿啦,没有别的了。如果您这边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是不是可以定在明天早上出发呢?” 周红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爽快地应道:“行啊,那就明天早上!咱一块儿出发进山去找那熊瞎子。” “好嘞,陆军,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啦,明儿一早见哈!”说着,周红军转身便要离去。 “周叔,您慢走!”陆军连忙起身相送。 “别送啦别送啦,快回去歇着吧,陆军。”周红军一边摆着手,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院走去。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几步远呢,陆川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下子拦住了周红军的去路。 只见陆川一脸狐疑地问道:“红军啊,你刚才跟我儿子都说些啥呀?” 周红军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件事情可万万不能让陆老哥知道,于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哎呀,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闲聊了一下关于打猎的小窍门罢了。”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家中还有急事一般,赶忙向陆川告辞:“陆老哥,不好意思啊,我家里头有点事儿得赶紧回去处理,先失陪啦。”说完,便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陆川望着周红军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喃喃自语道:“看这样子,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难不成是约好了一块儿进山去打猎吗?又或者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瞒着我呢?”一时间,各种猜测涌上心头,令陆川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就在陆川还沉浸在自己的胡乱猜想之时,陆军从后院缓缓走了出来。只见他一脸好奇地凑到父亲跟前,问道:“爸,您一个人在这儿嘀嘀咕咕些啥呢?” 听到儿子的声音,陆川猛地回过神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惊讶地反问道:“嗯?你这臭小子怎么跑出来了?” 陆军挠了挠头,回答道:“爸,我得出去一趟。” 陆川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提高嗓门追问道:“这大晚上的,你这会儿出去干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到底是出去找谁?” 面对父亲连珠炮似的发问,陆军不慌不忙地应道:“爸,我是去找建国和陈叔有点儿要紧事商量。”撂下这句话后,他也顾不上再听父亲唠叨,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气的院子里面的陆川直跺脚。 “一个个翅膀都硬了,做啥事都不需要跟我说了是吧?” 这时,陆涵睡眼惺忪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不耐烦地说道:“爸,你别说了行不行啊,大晚上的吵死了,我还要睡觉呢!”说完,便打着哈欠转身又准备回屋去。 而李秋水也跟着走了出来,她皱起眉头看着陆川,没好气地说道:“别在这里乱嚎啦,都这么晚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呀?能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一下!” 陆川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憋屈,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那憋得通红的脸色愈发显得难看了起来。 … 另外一边。 陆军从家中出来,便拐弯往李家走去。 刚刚进到李家院子里面,便看到李爱国正在外面玩雪。 陆军问了一句:“爱国,你哥呢?” 李爱国抬头看到眼前之人是陆军,一路蹦蹦跳跳的来到陆军旁边:“陆军哥,你找我哥啊?” 陆军看着这个人小鬼大的李爱国,问道:“你哥呢?” “我哥在屋子里面吃饭呢。我替你叫他。” “不用,我自己叫就行。” “陆军哥,你叫的没我快,我来我来。” 陆军苦笑一声答应下来:“行,你来你来。” 他倒要看看,李爱国有啥好的办法。 陆军的话音刚刚落下,李爱国便朝着屋内喊道:“李建国,滚出来!” 嘎吱—— 屋内的门被打开,一道残影闪过,抓住李爱国的衣服,把他一拎,照着他的屁股啪啪打了起来。 “让你说脏话,让你喊我大名,不知道我叫啥是不是?” “几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 陆军在旁边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这速度……果然,还是亲弟更懂亲哥啊。 不过这熊孩子,确实该打。 被打的李爱国嗷嗷大哭,“哥,别打了,别打了,陆军哥找你有事。我真不是故意这样喊的。” “陆哥?” 李建国愣了愣,目光落在陆军身上。 “陆哥,你啥时候来的?” 陆军轻咳几声:“你先把爱国放下来,我跟你有事要说。” “行。” 说完,李建国把李爱国放下,同时眼神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再多说一句字,等会再打他一顿。 第350章 人齐了,走吧 李建国小心翼翼地将李爱国从自己身上放下来,然后伸出手指着屋内,语气严肃地说道:“快回房间去。” 听到这话,李爱国嘟囔着嘴,极不情愿地应道:“回就回呗。”说完便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待那调皮捣蛋的李爱国离开后,李建国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对着面前的人嘿嘿笑道:“陆哥,您找我到底有啥重要的事儿呀?” 只见被称作陆哥的陆军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明天跟我进山一趟。” 李建国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喊道:“啊?还要进山啊?”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陆军才跟他讲过,过完年这段时间都不打算去打猎了,而是要专心驯养家里那两只凶猛的禽类呢。可没想到,今天突然又跑来告诉他,明天就要进山里去。 李建国满心疑惑地盯着陆军,追问道:“陆哥,这么匆忙赶着进山,是不是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啊?” 陆军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确实有事,周红军那边掌握到了三只熊瞎子的行踪线索,所以我们决定明天一共五个人结伴进山寻找那三只熊瞎子。” “三只熊瞎子的下落!?”李建国再次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急切地问道:“陆哥,那这五个人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谁啊?” “周红军、陈叔、周昊,还有咱俩,咱们一共五个人呢。”陆军郑重其事地一个字一个字将这五人的名字清晰地说了出来。 李建国有些惊讶地指着自己,嘴里喃喃自语着:“我......我这实力居然也能跟着一起过去吗?” 要知道,在这五个人当中,论实力而言与李建国旗鼓相当的,恐怕就只有周昊一人而已。李建国心里很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能耐,所以他如实地对大家说道:“我真怕到时候会给你们添麻烦、拖后腿呀。” 然而,陆军却面带微笑,轻轻地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安慰道:“别胡思乱想啦,跟那些其他猎户们合作,说实话我还真不太放心呢。不过只要有我和陈叔在,你就尽管放宽心好了,绝对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听到陆军这么说,李建国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当即应道:“好嘞,既然陆哥都这么讲了,那我明天一定跟着大伙儿一块儿进山!” 紧接着,陆军又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明天记得把你养的那两只猎狗带上,我来负责牵大黄,陈叔再带另外两只过来。如此一来,咱们不但人数众多,而且狗儿们也不少。对付那头凶猛的熊瞎子自然就更容易一些了。” “没问题,一切都听从陆哥您的安排。”李建国连连点头,表示完全明白了。 “行了,没啥事你就先回去吧,我去陈叔家一趟,把消息告诉他。” 末了,陆军加了一句话:“少打你弟。” “知道了,知道了。” … 陆军迈着轻快而又略带急促的步伐,匆匆地离开了李建国家,朝着陈达家所在的方向一路疾行而去。 夜空中繁星点点,月光如水般洒下,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一路上,陆军心中暗自思忖着待会儿见到陈达该如何开口,不知不觉间,脚步越来越快。 没过多久,陆军就来到了陈达家门口。他站定身子,轻轻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之后,才抬脚走进院子里。 “陈叔,睡了吗?”陆军轻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此时,屋内正躺在暖乎乎炕上的陈达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谁啊?” “晚上不睡觉?”陈达一边嘟囔着,一边翻身坐起,顺手披上一件衣服,趿拉着鞋子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向外张望。当他的目光落到陆军身上时,不禁有些惊讶。 “陆军?这么晚了你怎么跑来了?”陈达疑惑地看着陆军,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小子深更半夜来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陆军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陈叔,我替您答应了一个大活!” 陈达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追问道:“大活?啥大活呀?” “陈叔,实不相瞒,就在今天上午的时候,周红军,也就是您熟悉的那个周叔特意过来找我啦。 他跟我说呀,他手头掌握着三只熊瞎子确切的下落呢。然后呢,他就提议要和我一起合作去抓这三只大家伙。我当时稍微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觉得这个事情挺靠谱的,所以就爽快地答应下来了。” 听到这里,陈达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用力地点点头说道:“三只熊瞎子啊!这可真不是个小活儿啊,绝对算得上是一桩大买卖了。” 稍稍定了定神后,陈达连忙追问道:“那咱们这次行动一共有多少人参与啊?毕竟这可是三头凶猛无比的熊瞎子啊,如果它们一旦发起狂来,一般的猎户根本就没办法阻挡得住的。” 陆军不慌不忙地回答道:“算上我在内,总共有五个人。 分别是我、周红军、周红军的儿子周昊、建国,当然啦,还有您陈叔您呐。加起来一共就是我们五个。” “才五个人吗?”陈达听完后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这人……是不是有点儿太少了点儿啊?面对这么凶悍的家伙,我心里还真是没底儿啊。” 然而,陆军却一脸镇定地解释道:“陈叔,您别担心。我觉得五个人已经足够了。 要是人数太多的话,反而容易出现混乱局面。到时候大家意见不一致,指挥调度也会变得很麻烦,搞不好还会因此误事呢。” 听完陆军这番有条有理的分析,陈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嗯,你说得好像也蛮有道理的哈。的确是人多容易出乱子。 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咱们五个上。对了,那具体时间怎么安排的呀?” 陆军笑了笑,回答道:“陈叔,明天早上就出发进山。” “陈叔,记得带上你的猎狗。” “放心放心。” … 月挂中天,银辉倾洒大地,给整个村庄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宁静的面纱。 陆军轻手轻脚地推开家门,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扰到家人。 他迈过门槛,踏入院子里,脚下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正当陆军准备转身朝后院走去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站在一旁。定睛一看,原来是陆川。只见陆川双臂抱胸,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爸,您怎么还没睡啊?\"”陆军有些惊讶地问道。 “哼!你这臭小子,还敢问我?都这么晚了,你跑哪儿去了?\"”陆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爸,我不是跟您说了嘛,我去找陈叔和建国他们有点事儿。” 陆军赶忙解释道。 “少拿这些借口搪塞我!到底干什么去了?” 陆川显然不太相信儿子的说辞。 “哎呀,爸,真没啥大事儿,就是朋友间聚一聚,聊聊天而已。”陆军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爸,我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得赶紧去休息了。”说完,他也不再理会陆川,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至于为啥不告诉父亲明天要进山去打熊瞎子,主要是害怕陆川悄摸的跟在他们后面,就跟上次似的,把陆军吓的半死。 望着陆军离去的背影,陆川气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道:“”这小兔崽子,真是翅膀长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李秋水的声音:“陆川,你在那嘟囔啥呢?还不快给我滚回来睡觉!再不睡,今晚你就别进屋,一直在外面呆着吧!” 听到媳妇的吼声,陆川立刻像变了个人似的,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屁颠屁颠地往屋里跑去,边跑边应道:“来了来了,媳妇,别生气,我这就来,这就来。” 要说这陆川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但唯独对自己的媳妇李秋水言听计从,丝毫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 第二天一早。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陆军像往常一样伸着懒腰缓缓地从床上爬起,然后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向前院。 在前院里,他随意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木凳上,面前摆放着一碗简单的饭菜。他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食物,没一会儿功夫就吃了个大半饱。 填饱肚子后,陆军站起身来,慢悠悠地朝着后院走去。 一进后院,那只名叫大黄的猎狗便欢快地摇着尾巴向他跑来。陆军微笑着蹲下身子,将手中准备好的粗粮倒入一个大铁盆里。 虽然这些粗粮能够让大黄填饱肚子,但作为一只嗅觉灵敏、身手矫健的猎狗,它内心深处对于鲜美肉类的渴望始终未曾磨灭。 通常情况下,如果要带着猎狗进山狩猎,早上都会选择给它们投喂这种粗粮。因为这样既能保证猎狗不会饿着肚子,又不至于吃得过饱而影响行动速度和捕猎积极性。 一旦发现猎物,大黄就会如同离弦之箭般猛扑过去,死死咬住猎物不放,充分展现出其优秀的捕猎能力。 然而,如果早上给猎狗喂得过饱,那么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首先,过多的食物会增加猎狗身体的负担,使其奔跑速度明显下降;其次,众所周知,动物们在饱腹之后往往容易变得懒散懈怠,猎狗也不例外。所以,经验丰富的猎人都会严格控制猎狗早餐的食量。 就在这时,周昊手握着一把鸟枪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只见他动作熟练地将一颗颗子弹装进枪膛,然后抬头望向院子里正忙着给大黄喂食的陆军,笑着打了声招呼:“陆哥!干啥呢?” 听到声音的陆军转过头来,应道:“喂狗呢。” 周昊走近几步,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大黄,问道:“今天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其他人都到齐了吗?” 今天周昊很激动,没谁比他的心情更加激动了,终于可以进山打熊瞎子去了。 只要干掉熊瞎子,自己家就有钱可以给母亲治病了。 陆军揉了揉大黄的狗头,回答道:“没呐,估计都在家里吃饭呢,等会吧,反正也不急。” “行。” … 过了一会。 待大黄吃饱后,陆军轻柔地给大黄戴上那根结实的狗绳,然后缓缓牵着它朝前院走去。 刚刚走到前院,陆军一眼就望见了早已等候在此的李建国。 只见李建国身背猎枪,英姿飒爽,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向他打招呼道:“陆哥,早上好啊!” 陆军微笑着回应:“早呀,陈叔、周叔他们俩还没到吗?” 李建国笑着回答说:“应该快了吧,估计马上就能到啦。” 果然,没过多久,大约七八分钟之后,周红军和陈达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周红军同样也是背着一把猎枪,但这可不是普通的猎枪,而是一把威力巨大的双管猎枪。对于这种猎枪,陆军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据说在近距离射击时,其强大的火力足以让野猪和熊瞎子这样凶猛的野兽瞬间毙命。 然而,凡事都有利弊,这种猎枪虽然杀伤力惊人,但由于射程较短,如果操作不当或者出现失误,那么使用者将会面临极大的生命危险。 陈达饶有兴致地看向周红军背上的猎枪,好奇地问道:“红军啊,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得到那三只熊瞎子的消息的?” 周红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得意地说道:“嘿,我前几天闲得无聊就进山里转了一圈,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偶然之间就让我发现了这个情况。” 接着他又拍了拍胸脯保证道:“绝对没错,就是一个地仓子里面的,里面有三只熊瞎子!” 见陈达脸上的变化,周红军继续说道:“陈哥,放心吧,肯定有的。” 陆军笑道:“人齐了,该走了,走吧。” 周红军嘿嘿一笑:“走!我带路!我带路!” 第351章 全部搞清楚了,突然的枪响 陆军等四个人紧紧地跟在周红军身后,他们迈着坚定而又略显紧张的步伐,朝着山里面缓缓走去。 对于陆军而言,这可是他破天荒头一遭跟着如此众多的伙伴一同进山狩猎。 以往,他要么与另外一人结伴而行,要么就是和两三好友组成小队,但像今天这样多达五人的队伍,还是首次经历。 不仅人数有所增加,就连猎狗的数量也比往日多了不少。只见陆军带着他那只威风凛凛的大黄狗,走在队伍一侧; 而另一边,陈炮则领着两只矫健敏捷的猎犬,紧随其后;李建国同样不甘示弱,他所带来的两只猎狗也精神抖擞、跃跃欲试。 有经验丰富的周红军在前边领路,没过多久,一行人便顺利抵达了山的外围区域。然而,当陆军踏入这片区域时,眼前所见之景却让他不禁大吃一惊。 放眼望去,四周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脚印,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些脚印竟然全部都是属于青皮子留下的! “我的天呐!居然全是脚印,而且还都是青皮子的脚印!”李建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 听到这话,陆军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于是打趣道:“想不到啊你小子,居然还能辨认得出这是青皮子的脚印?我原本还以为你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呢!” 李建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嘿嘿笑道:“陆哥,您可别小瞧我呀,我哪能是个傻愣愣的人呢?昨晚啊,我可是大展身手,干掉了好几只狡猾的青皮子!”他一边说着,一边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这时,一旁的陈炮开口说道:“这些应该都是昨儿个留下来的脚印,青皮子都死了。” 陈炮高声喊道:“红军,继续带带路吧!” 只见周红军满脸笑容地点点头,乐呵呵地应道:“好嘞,大家都跟紧我哈,咱们继续走!”说罢,他便一马当先,领着陆军等四人朝着山里面的更深处迈进。 要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那个神秘的地仓子,可是深藏在这大山之中呢。即便是徒步前行,没有大半天的功夫也是难以抵达的。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周红军对这里的地形和路线可谓是了如指掌。只要他心里清楚该怎么走,那么接下来所要做的,无非就是不停地向着前方赶路而已啦。 … 另外一边。 陆家。 陆川可没闲下来,此时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在家中摆弄着那些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的陷阱材料呢。 原来啊,他心里盘算着要制作一个简易但实用的陷阱,目标自然是那狡猾难捉的狍子了。 毕竟靠直接追捕去抓获狍子实在太难了,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既然如此,何不尝试一下设陷阱这个办法呢?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正当陆川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间,一阵轻微而又清晰的脚步声从屋外传入他的耳中。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来人竟然是李政民。 李政民一脸疑惑地盯着陆川手中不停忙碌的动作,眉头紧紧皱起,忍不住开口问道:“川哥,你这到底是在干啥呀?瞧你这阵仗,好像在搞什么大工程似的。” 陆川头也不抬,一边继续整理着手中的铁丝,一边随口回答道:“还能干啥?当然是准备抓狍子用的!” 只见他手中的那些铁丝被他精心地摆弄着,仿佛每一根都有着特殊的使命和位置。这些铁丝可是他捕获狍子的关键利器啊。 只要将它们恰到好处地布置好,放置在狍子经常出没的路径上,那么就极有可能用铁丝缠住狍子的腿部,从而顺利地将其擒获。 不过,陆川心里也清楚,这种捕狍子的方式在不同季节的效果也是有所差异的。如果是在秋天,当狍子纷纷下山觅食时,采用这种陷阱捕捉的成功率可以说是相当高的,几乎一抓一个准儿。 然而眼下正值寒冷的冬季,使用同样的方法来抓狍子,那就只能说,成功的几率会大打折扣了。 陆川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嘿嘿笑道:“这消息可是我今儿早上从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猎户那儿打听来的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摩拳擦掌,显得信心满满。 “你们就等着瞧好吧,我今天说什么也得抓只狍子回来不可!”陆川信誓旦旦地说道,仿佛那只狍子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 “哼,我才不相信连一只小小的狍子都抓不住!”他嘴里嘟囔着,双手用力地缠绕着手中的铁丝,专注地制作起陷阱来。 一旁的李政民看到陆川如此执着和急切,不由得皱了皱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道:这家伙,怎么这么冲动,又要进山冒险,难道就不能安分一些吗? “川哥,咱们今天真的还要进山呀?”李政民小心翼翼地问道。 “咋啦?你这小子是不是不情愿啊?”陆川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川哥,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只是现在眼看就要到中午了,太阳那么大,天气又热,咱们这会儿进山会不会不太合适啊?要不还是等明天吧?明天一大早再进去怎么样?”李政民连忙解释道。 “不行!就得今天!我好不容易打听到的消息,要是错过了机会,那多可惜啊!”陆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李政民的提议,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快了。 没过多久,只见陆川兴奋地喊了一声:“成了!” 原来,一个简单却实用的抓捕狍子的陷阱就这样在他手中完成了。 陆川扬了扬手上的陷阱,哈哈大笑。 “走,咱们进山!” 说着,陆川便带着李政民往山里走去。 … 在深山之中艰难前行的陆军等一行五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跋涉了整整三个小时。此刻,时间已悄然滑至正午时分。 陆军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同行的另外四个人。只见除了他自己和周红军之外,陈叔、周昊以及李建国这三个人的面色都显得有些苍白,透露出疲惫与不适。 再看看跟随着他们一同前行的五只猎狗,尽管头顶上方高悬着炽热的太阳,然而无论是人还是狗的体温却始终在不断地下降。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们身处这片山峦之间,四周的积雪厚得惊人,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这般严寒的环境对于人和狗来说都是极大的挑战,即便有着阳光的照射,也难以抵挡那刺骨的寒冷。 陆军深吸一口气,对着前方不远处的周红军高声喊道:“周叔,咱们要不先歇一会儿吧?” 接着又补充说道:“生个火堆烤烤火,让大家暖和一下身子,顺便也给这些猎狗取取暖。您瞧,现在可都已经到中午啦。” 周红军闻言,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稍作思索之后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嗯,那就依你所言。” 得到许可后的陆军紧接着开口道:“那我去附近捡些柴火回来。”说罢,转身朝着旁边的树林走去。 看着陆军离去的背影,剩下的四人则来到一棵粗壮的大树旁。他们相互协作,用手中的工具将周围厚厚的积雪铲除干净,随后开始动手挖掘出一个小小的土坑来。 陆军皱着眉头,目光关切地看向身旁那瑟瑟发抖、仿佛风中残烛般的周昊,开口问道:“怎么样啊?兄弟,你这身子骨还能不能撑得住啦?” 只见周昊那张原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庞此刻更是苍白如纸,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上下牙齿不停地打颤,整个人如同筛糠一般抖动个不停。 “呃……还行吧还行吧,只是真没想到这深山里头居然会冷成这样!”周昊哆哆嗦嗦地回答道,说话间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一旁的陈炮见状,赶忙使劲儿搓了搓自己那双早已被冻得通红的大手,嘴里嘟囔着解释道:“这深山里可不比外面,这里常年积雪不化,再加上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树木遮挡,阳光根本就照不进来多少。 所以啊,这山里的雪才会一直堆积着,温度自然也就始终低得吓人。” 陆军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赞同陈炮所言:“嗯,陈叔说得一点儿没错。” 稍作停顿之后,陆军接着说道:“不过好在周叔之前说过那地仓子就在这深山中,想来应该距离我们现在所处之地不会太远了。 等会儿周叔回来了,咱们先找个地方生堆火,好好烤烤火暖暖身子,然后再弄点儿东西填饱肚子。 养足精神之后,咱们就一鼓作气,直接去找熊瞎子。” 周昊一边忙不迭地点着头,一边张开嘴巴对着手心狠狠地哈出一口热气,试图让自己那双几乎快要失去知觉的双手暖和起来。他应声道:“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这时,陆军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蹲坐在脚边的大黄的身躯。感觉到大黄的身体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暖意,陆军便更加用力地揉搓起来,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让大黄也感受到一些温暖。随着陆军不断地摩挲,大黄身上渐渐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热气。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地跟在众人身后的大黄突然像是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味一般,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不远处汪汪大叫起来。 那叫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响亮和突兀,一下子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在场的四人听到大黄的叫声后,猛地一惊,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难道是熊瞎子在附近出没?想到这里,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毕竟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十分恶劣,四个人已经连续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不仅身体疲惫不堪,而且又冷又饿,如果真的遭遇了凶猛的熊瞎子,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此时,陆军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伸出手轻轻地顺着大黄的毛发,试图让它安静下来,嘴里还小声说道:“大黄,别叫,别叫。” 然而,大黄似乎并没有理会主人的安抚,依旧冲着前方狂吠不止。 陆军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建国、陈炮还有另外一人,然后向他们摆了摆手,并压低声音说道:“陈叔,麻烦您帮我在这里照看着一下,我到前面去看看情况。”说完,不等其他人回应,便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向前方走去。 走之前,陈炮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陆军啊,你可要小心点啊!如果发现有危险,千万别逞强,赶紧跑回来知道吗?” 陆军回头应了一声:“好嘞,陈叔,我会小心的。”随后,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猎枪,另一只手则牵着依然躁动不安的大黄继续朝前面走去。 没过多久,陆军终于来到了山坡下方。站定之后,他定睛朝前望去,这才看清楚眼前究竟是什么东西。 原来并不是可怕的熊瞎子,而是一只已经死去多时的青皮子。更确切地说,这只青皮子应该是被活活冻死的。只见它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上的皮毛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而在它的周围,则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由于天气寒冷,这些鲜血都已经被冻结成冰,形成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血痂,看上去触目惊心。 “死去的青皮子?”陆军满脸狐疑地皱起眉头,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前方迈去。他缓缓靠近那具尸体,目光锐利如鹰隼般仔细打量起来。只见这青皮子倒在血泊之中,身上布满了狰狞可怖的伤痕。 陆军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那些伤口,嘴里喃喃自语道:“看这痕迹,明显是熊爪印啊!如此巨大而锋利的爪子……难道说,这附近有熊瞎子不成?”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恍惚间,陆军想明白了一切。 原来陆军猜测的熊瞎子根本不是一只,而是三只,正是周红军看见的三只。 怪不得青皮子群会被打散,原来是遇到了三只熊瞎子。 这下,陆军全部想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道响烈的枪声响起。 嘭—— 第352章 枪杀黑熊 陆军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箭一般射向那枪声传来的源头。 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嘴里不由自主地吐出两个字:“不好!” 身旁的同伴也紧张起来,颤声说道:“听这声音……好像是周叔那边传来的啊!” 陆军心中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难道是周叔遇到了那凶猛无比的熊瞎子?”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随即又咬咬牙,扛起手中的长枪,毫不犹豫地向着枪声声源处飞奔而去。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周叔真的遭遇了危险,自己必须立刻赶过去帮忙! 哪怕前方等待他的是未知的凶险和巨大的挑战,他也绝不会退缩半步。因为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山林中,他们彼此就是最坚实的依靠。 … 另外一边。 开枪之后的周红军潇洒地甩了甩手上那还冒着余烟的猎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对着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的猎物说道:“嘿!这下看你还跑不跑了?”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山林中回荡着。 其实,周红军今天原本的目标并不是这只小小的跳猫子。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山中捡拾柴火。 然而,就在他弯腰捡起一根粗壮木柴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敏捷的身影从旁边的雪中中一闪而过。 凭借多年的狩猎经验,周红军瞬间就判断出那是一只跳猫子。只见这小家伙身手矫健,试图迅速逃离现场。 可惜,它遇到的是眼疾手快且枪法精准的周红军。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周红军举起猎枪,瞄准,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呼啸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 而此时,距离此地不远的陆军正带着他家的大黄狗在附近。 突然间响起的枪声打破了山林的宁静,让他不由得警觉起来。于是,陆军赶忙加快脚步,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生怕遭遇什么危险。 没过多久,陆军终于看到了前方正在忙碌的周红军。只见周红军将那只已经死去的跳猫子熟练地挂在了自己的腰间,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弯下腰继续捡拾地上的柴火。 “周叔?”陆军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周红军闻声抬起头来,目光望向远处逐渐走近的陆军,脸上立刻绽放出亲切的笑容,回应道:“哟呵,原来是陆军呀,你这小子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陈炮让你来的?” 陆军快步走到周红军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腰间挂着的跳猫子,疑惑地问道:“没,我自己过来的,周叔,刚才您打啥东西了?怎么突然就响了一枪呢?可把我吓了一跳。” 周红军哈哈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跳猫子,满不在乎地解释道:“就是这家伙!我捡柴火的时候正好瞧见它,一时手痒没忍住就开了一枪。怎么样,我这枪法还算不错吧?”说着,他还向陆军挑了挑眉,眼中透露出一丝自豪。 陆军抬眼瞧去,只见周红军那粗壮的腰间赫然悬挂着一只残缺不全的跳猫子。他不禁无奈地苦笑一声,调侃道:“我刚才远远瞧见时,还当你倒霉碰上熊瞎子了呢!” 周红军闻言,连连摆手,嘴里嘟囔着:“哪能啊,就我独自一人,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那凶猛无比的熊瞎子呀。” 陆军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随即又将目光重新聚焦到周红军腰间那只剩半拉身子的跳猫子上。 心中暗自思忖,这周红军用的可是威力巨大的双管猎枪,如此凌厉的一击之下,居然还能给这跳猫子留点碎肉渣子,倒也算是不错了。 稍作歇息后,陆军和周红军二人手脚麻利地拾掇好了一堆柴火,然后肩扛手提,步履匆匆地朝着陈达所在的方向赶去。 尚未走近,便听到陈达那略带抱怨的声音传来:“哎呀,你们可算来了!再磨蹭一会儿,我都快被这该死的严寒给冻成冰棍儿!” 说着,他使劲地搓动着自己那双早已被冻得通红的双手,并冲着掌心哈出一口口热气,以此来获取些许温暖。 待两人靠近,陈达赶忙招呼起来:“快快快,把这些柴火直接丢进土坑里就行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陆军便自告奋勇地嚷道:“还是让我来取火吧,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然而,周红军却不甘示弱,抢着说道:“别争了,还是我来吧,我的技术可比你娴熟多了。” 最终,经过一番小小的争执,陆军和周红军二人还是乖乖地听从了陈达的指挥,将柴火整齐地放置在了土坑之中。 而陈达则迅速俯下身去,开始熟练地运用钻木取火之法。没过多久,随着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起,一团明亮的火焰在土坑内升腾而起。 此时此刻,包括陆军、周红军以及另外三人在内的一行五人纷纷聚拢在这熊熊燃烧的火坑旁,尽情享受着火苗带来的温暖。大家或伸出双手靠近火源烘烤取暖,或随意闲聊几句打发时间,气氛显得格外融洽和谐。 陆军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将里面软糯香甜的粘豆包一个接一个地取了出来,然后非常公平地给每个人都分了两个。这些粘豆包可是他今天早上特意从厨房里拿来的宝贝。 要知道,每次进山,如果到了中午还没有打到猎物来填饱肚子,那这些粘豆包可就是他们的救命干粮了! 此刻,五个人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粘豆包,放在火上慢慢地烘烤着。 看着粘豆包逐渐变得金黄酥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大家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而就在这个时候,陈达趁着吃东西的间隙,好奇地向陆军发问:“陆军啊,刚才到底是咋回事呀?突然听到一阵枪响,可把我们吓了一跳。” 陆军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周红军,回答道:“哎,这不怪别人,都是周叔惹的祸。他刚刚看到了一只跳猫子,一时手痒没忍住就开了一枪。”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儿呢。”陈达有些无奈地撇撇嘴说道。 接着,陈达忍不住抱怨起来:“红军啊,以后你可得注意点,别动不动就开枪。尤其是你手上那把双管猎枪,一旦开火,那动静简直能把整座山都震得抖三抖。万一惊跑了其他猎物或者引来什么危险的家伙,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周红军听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我知道错啦,下次一定注意,保证不再乱开枪了。” 于是,五个人一边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美味的粘豆包,一边享受着火堆带来的温暖。正当他们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与满足之中时,陆军不经意间抬起头,目光扫过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刹那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定在了原地——只见那棵大树的后面,赫然站着一头体型巨大、毛发乌黑发亮的黑熊! 棕熊与黑熊大不相同,棕熊通常被人们称作熊瞎子,而黑熊则被唤作黑瞎子。在过去这长达一个月的狩猎时光里,陆军始终未曾邂逅过黑瞎子。 尽管从体型上来看,黑瞎子相较于棕熊略小一些,但仅从外表特征就能清晰地判断出,眼前这头熊正是一只黑熊无疑。 陆军暗自揣测,极有可能是方才周红军那震耳欲聋的枪声将这只黑熊吸引至此。此时此刻,这只黑熊正悄无声息地藏匿于一棵大树之后,用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军等一行五人。 陆军并未发出丝毫声响,反而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指向前方。其余四人见状,瞬间领悟到他的意图,纷纷扭头顺着陆军所指的方向定睛望去。 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那只隐匿在树后的黑瞎子时,四人的面色刹那间变得煞白如纸。 “这下可如何是好?”周红军的嗓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其中却又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急切地向陆军和陈达询问道。 陆军迅速瞥了一眼身旁的陈叔,压低声音说道:“陈叔,依我之见,咱们索性直接开枪射击吧!” “直接动手!”陈叔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好嘞!”得到肯定答复的众人齐声回应。 话音刚落,只见陆军动作迅捷地抬起手中长枪,然而就在他抬枪的那一瞬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那只体型硕大的黑瞎子竟像是提前洞悉到自身面临的巨大危险,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后方狂奔而去。 “追!” 随着一声令下,五只训练有素的猎狗如离弦之箭般迅速窜出,它们矫健的身姿犹如闪电划过,直直地向着黑瞎子逃离的方向猛追过去。 “走,咱们也赶紧跟上!” 陈达高声呼喊着,其他人纷纷响应道:“好嘞!” 刹那间,五只凶猛的猎狗冲在了前方,而紧随其后的则是五个身手敏捷的身影,他们齐心协力,一同追逐着前方那只正吭哧吭哧拼命奔跑的黑瞎子。 不得不承认,这只黑瞎子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智慧。当它察觉到追击者众多且还有数条猎犬时,选择果断逃跑; 但倘若只是面对单独一人或是仅有一两个人加上几只猎狗的情况,它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会停下脚步,摆出一副对峙的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跑得最快的大黄终于成功追上了这只狡猾的黑瞎子。只见它飞身跃起,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在了黑瞎子粗壮的大腿上。锋利的牙齿瞬间刺破坚韧的熊皮,深深地嵌入其中,死死咬住黑瞎子的肌肉。 黑瞎子遭受如此剧痛,忍不住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声。它疯狂地甩动着被咬住的大腿,试图将大黄甩掉。然而,大黄紧紧咬住不松口,苦苦支撑了一会儿后,其余四只猎狗也相继赶到。 四只凶猛的猎狗张牙舞爪地扑向那只体型巨大的黑瞎子,它们分别咬住了黑瞎子的四肢、尾巴和背部,使得黑瞎子瞬间被困住无法挣脱。 此刻的黑瞎子虽然奋力挣扎,但却如同被钉子牢牢钉在地上一般,丝毫不能移动半分。 黑瞎子一心想要逃跑,每当它试图朝着某个方向冲出去时,总会有几只猎狗迅速从它身旁掠过,紧接着便是一阵凶狠的撕咬,死死地拦住它的去路,让它只能无奈地留在原地。 “陆哥,还是你的大黄厉害啊!瞧瞧它那勇猛的劲头儿,简直就是这场狩猎中的头号功臣!”李建国一边气喘吁吁地奔跑着,一边用手指向前方正在与黑瞎子激烈搏斗的大黄,兴奋地喊道。 陆军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你那两只狗表现得也很不错嘛,配合默契,很有潜力!咱们加快速度,赶紧过去支援它们!”说罢,他脚下步伐更快了几分。 而在一旁的周昊则是生平第一次亲眼目睹猎狗围猎黑瞎子这样惊心动魄的场景,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看着眼前这紧张刺激的一幕,他不禁暗自思忖道:等我离开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跟他们讨要一只小狗崽回去。我也要像他们一样训练出一只英勇善战的猎狗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五个人终于成功抵达了黑瞎子所在之处。 黑瞎子那庞大而漆黑的身躯被五只凶猛的猎狗紧紧地钉住,它们呲牙咧嘴,死死咬住黑瞎子不放。一旁的周红军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陆军啊,我就知道找你来准没错!到底还是你小子有本事,厉害得很呐!”他一边说着,一边向陆军投去赞赏的目光。 要知道,如果换成其他普通的猎户,他们带来的猎狗可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能将这头凶悍的黑瞎子给牢牢钉住。 第353章 我心里有数 李政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陆川,一步一滑地从白雪皑皑的山里缓缓向外走去。山路崎岖难行,寒风凛冽如刀割般吹过他们的面庞,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已气喘吁吁。 不知过了多久,当眼前出现熟悉的屯子时,李政民和陆川都松了一口气。历经艰辛,他俩总算安全返回了。 李政民轻轻拍了拍陆川的肩膀,满含关切地问道:“川哥,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此时的陆川浑身不停地颤抖着,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半点血色可言。 陆川强打精神,咬着牙回答道:“我还行,还能撑得住。”然而,那微微发颤的声音却难以掩饰他此刻身体的虚弱。 “这该死的积雪,简直就是个祸害!”李政民愤愤不平地咒骂着。 “是啊,好在咱们已经到屯子里了,快走吧,赶紧回家暖和暖和。”说着,陆川加快了脚步,尽管每迈出一步对他来说都显得异常艰难。 就这样,陆川和李政民相互扶持着继续前行。突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道人影。只见那人正费力地推着一辆破旧的车架子,车上堆满了沉重的木材。 更巧的是,此人所去的方向恰好与陆家一致。待陆川定睛细看时,不禁心中一惊——这身影竟与李屯长有几分相似。 “政民,你快看呐!前方那个身影,莫不是李屯长?”陆川的目光直直地朝着前方望去。 李政民闻言,赶忙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定睛端详片刻后,微微颔首应道:“嗯,果真是李屯长无疑。” “哈哈,既然如此,那咱们快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吧!”话音未落,陆川便迫不及待地迈步向前,同时伸手拉住身旁的李政民一同朝李屯长所在之处行去。 不多时,两人便已来到李屯长近前。他们齐声高呼道:“李屯长,李屯长!” 这呼喊声在空旷的道路上传得老远。 正在前行中的李屯长听到呼唤,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来人。 他看清眼前站着的正是陆川和李政民二人时,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和蔼的笑容,开口问道:“原来是你们啊,找我有何事啊?” 紧接着,李屯长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眉头微皱,疑惑地道:“咦?看你们这一身装扮,还有手中空空如也的样子……难不成你们刚刚才从山上下来?”说罢,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着。 未等陆川答话,一旁的李政民连忙点头称是,并补充说道:“没错,我们刚从山上回来呢,本想着去抓只狍子,结果今天运气实在不佳,忙活了大半天,啥猎物都没逮到。”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脸微红地接话道:“是啊,李屯长您不知道,别说狍子了,就连它们的影子我们都没能瞧见一个。”言语之间,满是沮丧之意。 “阿秋——” “阿秋——” 李屯长满脸诧异地瞥了陆川一眼,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陆川,你这家伙该不会是上山给冻感冒了吧?瞧你这脸色不太对劲呢!” 一旁的李政民听到这话,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脑袋低垂着,一声不吭,根本不敢与李屯长顶嘴。 毕竟,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确实没能拦住陆川这个倔脾气。 李屯长见状,忍不住又数落起来:“我说政民啊,你们俩人也不小了。,怎么还给家中的孩子添乱呢? 你们两个孩子如今可都是有经验的猎户了,这大冷天的,还跑到山里去瞎转悠什么呀! 万一不小心冻伤了可咋办吧!” 李政民心里暗暗叫苦,其实他今天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进山。只是陆川那副铁了心要进山抓狍子的模样,让他实在放心不下,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上。 这时,陆川赶忙开口解释道:“李屯长,您别怪政民啦,这事儿真和他没关系,完全是我自己非要进山不可。”接着,他话题一转,指着地上堆成小山似的木材问道:“屯长,这些木材应该都是拉到我家去吧?” 李屯长笑着点了点头,应声道:“没错,这些木材都是给你家准备的。 这不,今天早上一直忙着其他事情抽不开身,所以这会儿刚忙完,就赶紧安排人把它们给送过来啦。”顿了顿,他又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干脆自己把这些木材推回家得了?” 陆川心中暗自欣喜,连连点头应道:“那太好了,如此一来,正好我可以和政民一起将这车子推回家去。” 听到这话,李屯长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劳烦我这个老头子啦。”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陆川,继续说道:“等你们用完后,记得把车架子给我送回来就行。” 陆川赶忙答应下来,并迅速从李屯长手中接过车架子。 然后,他转头对着身旁的李政民喊道:“走吧,政民,咱们赶紧出发!” 李政民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陆川一同推动起车架子,缓缓朝着家中的方向行进。 一路上,李政民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向陆川询问道:“川哥,我不太明白,咱们为什么非要推着这个车架子呢?” 陆川看着一脸茫然的李政民,笑着反问道:“难道你现在不觉得冷吗?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波劳累,你难道一点都不累?” 说实话,李政民一直以来的体力都是相当不错的。 毕竟他长年累月地在砖厂上班劳作,身体素质自然不差。 然而,今天经历了跑山、赶山以及打猎这些活动之后,他却深深地感受到了其中的艰辛与不易。 相比之下,在砖厂上班简直轻松多了。尤其是在这寒冷的冬季里,外面的气温可比平时低得多,这使得原本就耗费体力的活动变得更加艰难。 此刻的李政民只感觉自己又冷又累,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般。 陆川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哈哈大笑起来:“政民呐,咱们回去可就得这么说了,就说是去李屯长家里帮忙干活儿啦,千万别提进山打猎这档子事儿!” 这话音刚一落地,只见李政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一般。 他眨巴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原来如此啊!这下他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这不就是个绝佳的借口嘛!想想也是,他们俩一次又一次地兴冲冲地钻进山里去打猎,结果每次都是空手而归,连根鸡毛都没捞到。 这要是传出去,那得多丢人现眼啊!所以得要点脸面才行,必须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搪塞过去。 想到这里,李政民连忙满脸堆笑地对陆川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川哥,还是您高明啊!这主意简直绝了!” 陆川听了,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脯,说道:“嘿,这算得了什么?等着吧,等哪天咱俩真能逮到一只大狍子的时候,你再好好瞧瞧我到底有多机灵!” 李政民对此倒是深信不疑,因为平日里不管陆川干啥别的事,他向来都是举双手赞成并且十分认可的。 只是唯独在打猎、赶山这件事情上,李政民实在是不敢恭维。他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家伙难道真就一点儿狩猎的天赋都没有吗? 要不是看在陆军跟陆川长得还有那么几分相似,李政民甚至都要怀疑他俩是不是亲生父子了! … 过了半个小时—— 李政民抬手用力地擦拭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汗水早已浸湿了他额头前的几缕头发。 此刻的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沉重和吃力。 前方,那熟悉的家门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为了推动这将近半个小时的车架子,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酸痛难忍。 “川哥,咱俩可算是熬到啦!”李政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艰难地对身旁同样疲惫不堪的陆川说道。 “是啊,到了就好啊!”陆川也是满脸倦容,但好歹还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回应李政民。 “政民,要不你先回去吧,要是你家那位问起来,你也好有个说辞不是?”陆川看着李政民那副狼狈模样,好心地提议道。 李政民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然后忙不迭地点头应道:“行行行,那就多谢川哥了。”心里却暗自嘀咕着:自己哪里还用得着什么借口呢?不过既然川哥这么说了,那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好了。 于是,李政民拖着那好似灌了铅般沉重无比的双腿,一步一挪地朝着自家门口缓缓走去。而另一边,陆川则继续推着那个破旧的车架子,慢慢地朝家里走去。 刚走到家门口,陆川便扯开嗓子大声喊道:“孩他娘,我回来啦!” 正在屋内专注于做针线活的李秋水,乍然间听到陆川的呼喊声,手不由得一抖,险些将针扎进手指里去。她赶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起身快步向门外走去。 李秋水站在院子里,目光落在那辆破旧的车架子以及车架子后面的陆川身上时,不由得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她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当家的,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要进山吗?怎么现在却推着满满一车的木材出现在这里呢?难道你所谓的进山只是个幌子,实际上却是跑去捡这些木材啦?” 面对妻子的质问,陆川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有些慌乱地连连摆手,笑着解释道:“哎呀呀,秋水,瞧你这话说的!哪能啊?我根本就没有进山好不好?我今天出门本来就是去的李屯长家,什么时候进过山哟!” 就在这时,原本在后院忙碌的陆军听到前院传来的动静,也快步走了过来。当他看到自己的父亲陆川和那一车木材时,同样感到十分诧异,忍不住追问道:“爸,刚刚妈还说您进山去了呢,结果您竟然推回来这么多木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陆川显得愈发尴尬起来,他一边用手挠着头,一边干笑两声说道:“儿子啊,爸爸真没进山。我确实是去的屯长家,这不,这些木材都是从他家弄来的,然后我就给全部推回来了。”说完,他还用手指了指车上的木材,仿佛想要证明自己所言不虚。然而,无论是李秋水还是陆军,脸上都依然带着怀疑的神色,似乎并不太相信陆川的这番说辞。 陆军漫不经心地扫了父亲一眼,目光缓缓地落在了他脚下那沾满泥土的鞋子上。这山上的泥土与屯子里常见的那些可大不相同,陆军仅仅只是瞥了那么一眼,便轻而易举地分辨了出来。 然而,尽管心中明了一切,但陆军并没有选择当场揭穿父亲的谎言。毕竟,如果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依旧无法成功打到一只狍子的话,依照之前说好的约定,父亲今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踏入这片山林一步了。 听到儿子略带质疑的话语,父亲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愠怒之色,大声吼道:“那当然了,臭小子,难不成你还敢怀疑起你老子来了吗?” 面对父亲的斥责,陆军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没有,爸,您误会我的意思啦。我不过就是好心提醒您一下而已,到现在为止,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了。” 被儿子这么一提醒,陆川顿时觉得有些窘迫,脸色憋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心里有数着呢!” 接着,陆川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指着陆军说道:“别愣了,快过来帮忙卸木材,扶好车架子,这些木材够咱们烧一冬天的了。” 陆军走到车架子旁边,扶稳车架子,道:“爸,我扶稳了,你快卸,你快卸。” “好!” 第354章 周红军来了 晚上。 夜已深,夜空繁星点点。 此时,陆军正坐在温暖的土炕上,津津有味地享用着晚餐。屋内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温馨的氛围。 然而,就在这宁静的时刻,外面突然间传来一声突兀的呼喊声。那声音仿佛划破了夜晚的寂静,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惊。 “陆川兄弟,你儿子在家吗?”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陆川当时正在屋外忙碌地收拾着一堆木材。当他听到这个声音时,猛地抬起头,却看到眼前不知何时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影。这可把毫无防备的陆川着实给吓了一大跳。 待他定下神来仔细一看,原来站在面前的人竟然是周红军。陆川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哦,原来是红军啊!” 说起这周红军,陆川倒也不陌生。以前他可是个靠打猎为生的猎户,身手矫健、枪法精准。不过后来转行做起了生意,如今在集市上经营着一家小小的肉摊,成了一名普普通通的肉贩子。 陆川一脸疑惑地望着周红军,不解地问道:“红军,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家陆军,究竟所为何事呀?” 周红军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开口回答道:“陆老哥,实不相瞒,我这次专程过来就是想找陆军的。”说完,他还不忘向屋里张望两眼,接着又问了一句:“你家陆军这会儿在家吧?” 听到对方说是专门来找自己儿子的,陆川连忙应声道:“在家呢,在家呢。”随即朝着屋里大声喊道:“陆军,陆军,快别吃啦,有人找你呢。” 片刻之后,只见陆军匆匆忙忙地从炕上下来,快步走到屋外。当他一眼瞧见站在门口的周红军时,也是微微一愣。 还没等陆军开口打招呼,周红军就抢先一步赞叹起来:“哎呀呀,果真是一表人才啊!” “陆军啊,你还认得我不?”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满脸笑容地朝着陆军走过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陆军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来,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之人,随即皱起了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嗯,认识,您是周叔。” 周叔哈哈一笑,接着说道:“想当年,你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我可没少抱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呀?” 陆军嘴角微微上扬,礼貌性地回应道:“有点印象,周叔。” 这时,陆军话锋一转,直接问道:“周叔,您今天来找我,是不是因为那件事情啊?” 周叔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之色,连连点头道:“对对对,看来周昊那小子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了。” 陆军轻轻地点了下头,表示肯定。紧接着他又开口说道:“周叔,这件事情我可以帮忙,但是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条件,咱们到后院去谈吧。” 周叔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行,没问题!那就依你,咱们去后院详谈。” 然后,周叔转过头对着一旁站着的陆川说道:“陆老哥,不好意思哈,我先跟陆军去后院商量点事儿,等会儿再来跟你好好唠唠嗑。” 陆川有些疑惑地嘀咕了一句:“啥事儿啊?还非得跑到后院去说,不能当着我的面讲吗?” 陆军连忙解释道:“爸,真没啥大事儿,就是关于一些打猎方面的问题,您别担心。好了,我们先走啦,周叔。” 说完,陆军便率先迈开步子,带着周红军朝后院走去。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来到了后院。 周红军看着四周无人,笑着对陆军说道:“陆军啊,现在这里就咱俩了,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吧。” “有什么事,你直说吧!别藏着掖着的。” 陆军目光炯炯地看着周红军,他深知这位周叔向来直爽,最讨厌别人拐弯抹角。 陆军见状,也不再迟疑,开门见山地说道:“周叔,您之前让周昊通知我的那件事,我已经知晓了。不过……这消息到底靠不靠谱呀?” 陆军微微皱起眉头,心中还是有些疑虑。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如果稍有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周红军哈哈一笑,用力地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胸膛,大声说道:“陆军啊,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你周叔可是亲眼所见,那还能有假不成?” 听到周红军如此笃定的回答,陆军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但仍忍不住追问一句:“真的就只是这件事吗?没有别的情况啦?” 周红军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嗯,确实就只有这件事。不过呢,陆军,我还有件小事要跟你商量一下。这次行动原本不是我和周昊一起去嘛,现在我想再多加两个人一同前往。” 周红军略作思索,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加两个人倒是没问题,只是不知道你打算加谁呢?而且多两个人的话,到时候利益分配方面可能需要重新调整一下了。” “反正都是你安排的人,想必你心里有数,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这么做的。至于利益分配嘛,好说好商量,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完成任务,怎么分都行。再说了,就算咱们五个人平分三头熊瞎子,每个人也能赚得盆满钵满啦!”说完,周红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 而且他又不是个傻子,心里清楚得很,如果去的人多一些呢,那相对来说肯定会更安全些嘛。毕竟这么多人在一起,可以相互照应着彼此呀。 这时,周红军开口发问道:“这要去的两个人到底是谁啊?” 陆军随即回答道:“一个叫李建国,还有一个叫陈炮。” “陈炮?!”周红军一听这个名字,不禁失声惊呼起来,声音都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 陆军见状,眉头微微一皱,满脸疑惑地追问道:“周叔,咋啦?您难道跟他有仇不成?” 周红军被问得心头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慌张,但他还是赶忙连连摆手,嘴里不停念叨着:“没啊,没啊,我哪能跟他有仇呐。” 稍稍停顿了一下后,他才接着解释说:“我只是……只是有点吃惊罢了。” 陆军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周红军其实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自己可不能让别人看出端倪来。 不过话说回来,他对陈炮的打猎技术那可是相当信任的。想当初他们俩曾一同进过山,等到出山的时候,周红军手里仅仅只有一只可怜巴巴的野兔,再瞧瞧人家陈炮,好家伙,双手捧着满满当当的各种野味呢!不仅如此,陈炮当时还特别大方地分给了周红军一部分。 这些恩惠,周红军可是牢牢地记在了心里,每一笔、每一桩都清清楚楚,不敢有丝毫遗忘。 至于前面陆军提到的那个叫李建国的人,周红军倒是曾经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此人乃是与陆军自幼一同长大的亲密兄弟,两人之间的情谊深厚无比,这一点,周红军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就算带上李建国这么个看起来像是拖油瓶一样的人物同行,周红军觉得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大家都是熟人,相互照应一下,总归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此时,陆军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周叔,就是这些事儿啦,没有别的了。如果您这边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是不是可以定在明天早上出发呢?” 周红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爽快地应道:“行啊,那就明天早上!咱一块儿出发进山去找那熊瞎子。” “好嘞,陆军,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啦,明儿一早见哈!”说着,周红军转身便要离去。 “周叔,您慢走!”陆军连忙起身相送。 “别送啦别送啦,快回去歇着吧,陆军。”周红军一边摆着手,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院走去。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几步远呢,陆川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下子拦住了周红军的去路。 只见陆川一脸狐疑地问道:“红军啊,你刚才跟我儿子都说些啥呀?” 周红军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件事情可万万不能让陆老哥知道,于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哎呀,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闲聊了一下关于打猎的小窍门罢了。”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家中还有急事一般,赶忙向陆川告辞:“陆老哥,不好意思啊,我家里头有点事儿得赶紧回去处理,先失陪啦。”说完,便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陆川望着周红军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喃喃自语道:“看这样子,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难不成是约好了一块儿进山去打猎吗?又或者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瞒着我呢?”一时间,各种猜测涌上心头,令陆川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就在陆川还沉浸在自己的胡乱猜想之时,陆军从后院缓缓走了出来。只见他一脸好奇地凑到父亲跟前,问道:“爸,您一个人在这儿嘀嘀咕咕些啥呢?” 听到儿子的声音,陆川猛地回过神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惊讶地反问道:“嗯?你这臭小子怎么跑出来了?” 陆军挠了挠头,回答道:“爸,我得出去一趟。” 陆川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提高嗓门追问道:“这大晚上的,你这会儿出去干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到底是出去找谁?” 面对父亲连珠炮似的发问,陆军不慌不忙地应道:“爸,我是去找建国和陈叔有点儿要紧事商量。”撂下这句话后,他也顾不上再听父亲唠叨,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气的院子里面的陆川直跺脚。 “一个个翅膀都硬了,做啥事都不需要跟我说了是吧?” 这时,陆涵睡眼惺忪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不耐烦地说道:“爸,你别说了行不行啊,大晚上的吵死了,我还要睡觉呢!”说完,便打着哈欠转身又准备回屋去。 而李秋水也跟着走了出来,她皱起眉头看着陆川,没好气地说道:“别在这里乱嚎啦,都这么晚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呀?能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一下!” 陆川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憋屈,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那憋得通红的脸色愈发显得难看了起来。 … 另外一边。 陆军从家中出来,便拐弯往李家走去。 刚刚进到李家院子里面,便看到李爱国正在外面玩雪。 陆军问了一句:“爱国,你哥呢?” 李爱国抬头看到眼前之人是陆军,一路蹦蹦跳跳的来到陆军旁边:“陆军哥,你找我哥啊?” 陆军看着这个人小鬼大的李爱国,问道:“你哥呢?” “我哥在屋子里面吃饭呢。我替你叫他。” “不用,我自己叫就行。” “陆军哥,你叫的没我快,我来我来。” 陆军苦笑一声答应下来:“行,你来你来。” 他倒要看看,李爱国有啥好的办法。 陆军的话音刚刚落下,李爱国便朝着屋内喊道:“李建国,滚出来!” 嘎吱—— 屋内的门被打开,一道残影闪过,抓住李爱国的衣服,把他一拎,照着他的屁股啪啪打了起来。 “让你说脏话,让你喊我大名,不知道我叫啥是不是?” “几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 陆军在旁边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这速度……果然,还是亲弟更懂亲哥啊。 不过这熊孩子,确实该打。 被打的李爱国嗷嗷大哭,“哥,别打了,别打了,陆军哥找你有事。我真不是故意这样喊的。” “陆哥?” 李建国愣了愣,目光落在陆军身上。 “陆哥,你啥时候来的?” 陆军轻咳几声:“你先把爱国放下来,我跟你有事要说。” “行。” 说完,李建国把李爱国放下,同时眼神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再多说一句字,等会再打他一顿。 第355章 人齐了,走吧 李建国小心翼翼地将李爱国从自己身上放下来,然后伸出手指着屋内,语气严肃地说道:“快回房间去。” 听到这话,李爱国嘟囔着嘴,极不情愿地应道:“回就回呗。”说完便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待那调皮捣蛋的李爱国离开后,李建国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对着面前的人嘿嘿笑道:“陆哥,您找我到底有啥重要的事儿呀?” 只见被称作陆哥的陆军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明天跟我进山一趟。” 李建国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喊道:“啊?还要进山啊?”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陆军才跟他讲过,过完年这段时间都不打算去打猎了,而是要专心驯养家里那两只凶猛的禽类呢。可没想到,今天突然又跑来告诉他,明天就要进山里去。 李建国满心疑惑地盯着陆军,追问道:“陆哥,这么匆忙赶着进山,是不是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啊?” 陆军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确实有事,周红军那边掌握到了三只熊瞎子的行踪线索,所以我们决定明天一共五个人结伴进山寻找那三只熊瞎子。” “三只熊瞎子的下落!?”李建国再次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急切地问道:“陆哥,那这五个人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谁啊?” “周红军、陈叔、周昊,还有咱俩,咱们一共五个人呢。”陆军郑重其事地一个字一个字将这五人的名字清晰地说了出来。 李建国有些惊讶地指着自己,嘴里喃喃自语着:“我......我这实力居然也能跟着一起过去吗?” 要知道,在这五个人当中,论实力而言与李建国旗鼓相当的,恐怕就只有周昊一人而已。李建国心里很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能耐,所以他如实地对大家说道:“我真怕到时候会给你们添麻烦、拖后腿呀。” 然而,陆军却面带微笑,轻轻地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安慰道:“别胡思乱想啦,跟那些其他猎户们合作,说实话我还真不太放心呢。不过只要有我和陈叔在,你就尽管放宽心好了,绝对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听到陆军这么说,李建国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当即应道:“好嘞,既然陆哥都这么讲了,那我明天一定跟着大伙儿一块儿进山!” 紧接着,陆军又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明天记得把你养的那两只猎狗带上,我来负责牵大黄,陈叔再带另外两只过来。如此一来,咱们不但人数众多,而且狗儿们也不少。对付那头凶猛的熊瞎子自然就更容易一些了。” “没问题,一切都听从陆哥您的安排。”李建国连连点头,表示完全明白了。 “行了,没啥事你就先回去吧,我去陈叔家一趟,把消息告诉他。” 末了,陆军加了一句话:“少打你弟。” “知道了,知道了。” … 陆军迈着轻快而又略带急促的步伐,匆匆地离开了李建国家,朝着陈达家所在的方向一路疾行而去。 夜空中繁星点点,月光如水般洒下,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一路上,陆军心中暗自思忖着待会儿见到陈达该如何开口,不知不觉间,脚步越来越快。 没过多久,陆军就来到了陈达家门口。他站定身子,轻轻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之后,才抬脚走进院子里。 “陈叔,睡了吗?”陆军轻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此时,屋内正躺在暖乎乎炕上的陈达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谁啊?” “晚上不睡觉?”陈达一边嘟囔着,一边翻身坐起,顺手披上一件衣服,趿拉着鞋子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向外张望。当他的目光落到陆军身上时,不禁有些惊讶。 “陆军?这么晚了你怎么跑来了?”陈达疑惑地看着陆军,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小子深更半夜来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陆军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陈叔,我替您答应了一个大活!” 陈达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追问道:“大活?啥大活呀?” “陈叔,实不相瞒,就在今天上午的时候,周红军,也就是您熟悉的那个周叔特意过来找我啦。 他跟我说呀,他手头掌握着三只熊瞎子确切的下落呢。然后呢,他就提议要和我一起合作去抓这三只大家伙。我当时稍微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觉得这个事情挺靠谱的,所以就爽快地答应下来了。” 听到这里,陈达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用力地点点头说道:“三只熊瞎子啊!这可真不是个小活儿啊,绝对算得上是一桩大买卖了。” 稍稍定了定神后,陈达连忙追问道:“那咱们这次行动一共有多少人参与啊?毕竟这可是三头凶猛无比的熊瞎子啊,如果它们一旦发起狂来,一般的猎户根本就没办法阻挡得住的。” 陆军不慌不忙地回答道:“算上我在内,总共有五个人。 分别是我、周红军、周红军的儿子周昊、建国,当然啦,还有您陈叔您呐。加起来一共就是我们五个。” “才五个人吗?”陈达听完后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这人……是不是有点儿太少了点儿啊?面对这么凶悍的家伙,我心里还真是没底儿啊。” 然而,陆军却一脸镇定地解释道:“陈叔,您别担心。我觉得五个人已经足够了。 要是人数太多的话,反而容易出现混乱局面。到时候大家意见不一致,指挥调度也会变得很麻烦,搞不好还会因此误事呢。” 听完陆军这番有条有理的分析,陈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嗯,你说得好像也蛮有道理的哈。的确是人多容易出乱子。 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咱们五个上。对了,那具体时间怎么安排的呀?” 陆军笑了笑,回答道:“陈叔,明天早上就出发进山。” “陈叔,记得带上你的猎狗。” “放心放心。” … 月挂中天,银辉倾洒大地,给整个村庄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宁静的面纱。 陆军轻手轻脚地推开家门,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扰到家人。 他迈过门槛,踏入院子里,脚下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正当陆军准备转身朝后院走去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站在一旁。定睛一看,原来是陆川。只见陆川双臂抱胸,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爸,您怎么还没睡啊?“”陆军有些惊讶地问道。 “哼!你这臭小子,还敢问我?都这么晚了,你跑哪儿去了?“”陆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爸,我不是跟您说了嘛,我去找陈叔和建国他们有点事儿。”陆军赶忙解释道。 “少拿这些借口搪塞我!到底干什么去了?”陆川显然不太相信儿子的说辞。 “哎呀,爸,真没啥大事儿,就是朋友间聚一聚,聊聊天而已。”陆军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爸,我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得赶紧去休息了。”说完,他也不再理会陆川,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至于为啥不告诉父亲明天要进山去打熊瞎子,主要是害怕陆川悄摸的跟在他们后面,就跟上次似的,把陆军吓的半死。 望着陆军离去的背影,陆川气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道:“”这小兔崽子,真是翅膀长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李秋水的声音:“陆川,你在那嘟囔啥呢?还不快给我滚回来睡觉!再不睡,今晚你就别进屋,一直在外面呆着吧!” 听到媳妇的吼声,陆川立刻像变了个人似的,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屁颠屁颠地往屋里跑去,边跑边应道:“来了来了,媳妇,别生气,我这就来,这就来。” 要说这陆川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但唯独对自己的媳妇李秋水言听计从,丝毫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 第二天一早。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陆军像往常一样伸着懒腰缓缓地从床上爬起,然后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向前院。 在前院里,他随意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木凳上,面前摆放着一碗简单的饭菜。他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食物,没一会儿功夫就吃了个大半饱。 填饱肚子后,陆军站起身来,慢悠悠地朝着后院走去。 一进后院,那只名叫大黄的猎狗便欢快地摇着尾巴向他跑来。陆军微笑着蹲下身子,将手中准备好的粗粮倒入一个大铁盆里。 虽然这些粗粮能够让大黄填饱肚子,但作为一只嗅觉灵敏、身手矫健的猎狗,它内心深处对于鲜美肉类的渴望始终未曾磨灭。 通常情况下,如果要带着猎狗进山狩猎,早上都会选择给它们投喂这种粗粮。因为这样既能保证猎狗不会饿着肚子,又不至于吃得过饱而影响行动速度和捕猎积极性。 一旦发现猎物,大黄就会如同离弦之箭般猛扑过去,死死咬住猎物不放,充分展现出其优秀的捕猎能力。 然而,如果早上给猎狗喂得过饱,那么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首先,过多的食物会增加猎狗身体的负担,使其奔跑速度明显下降;其次,众所周知,动物们在饱腹之后往往容易变得懒散懈怠,猎狗也不例外。所以,经验丰富的猎人都会严格控制猎狗早餐的食量。 就在这时,周昊手握着一把鸟枪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只见他动作熟练地将一颗颗子弹装进枪膛,然后抬头望向院子里正忙着给大黄喂食的陆军,笑着打了声招呼:“陆哥!干啥呢?” 听到声音的陆军转过头来,应道:“喂狗呢。” 周昊走近几步,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大黄,问道:“今天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其他人都到齐了吗?” 今天周昊很激动,没谁比他的心情更加激动了,终于可以进山打熊瞎子去了。 只要干掉熊瞎子,自己家就有钱可以给母亲治病了。 陆军揉了揉大黄的狗头,回答道:“没呐,估计都在家里吃饭呢,等会吧,反正也不急。” “行。” … 过了一会。 待大黄吃饱后,陆军轻柔地给大黄戴上那根结实的狗绳,然后缓缓牵着它朝前院走去。 刚刚走到前院,陆军一眼就望见了早已等候在此的李建国。 只见李建国身背猎枪,英姿飒爽,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向他打招呼道:“陆哥,早上好啊!” 陆军微笑着回应:“早呀,陈叔、周叔他们俩还没到吗?” 李建国笑着回答说:“应该快了吧,估计马上就能到啦。” 果然,没过多久,大约七八分钟之后,周红军和陈达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周红军同样也是背着一把猎枪,但这可不是普通的猎枪,而是一把威力巨大的双管猎枪。对于这种猎枪,陆军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据说在近距离射击时,其强大的火力足以让野猪和熊瞎子这样凶猛的野兽瞬间毙命。 然而,凡事都有利弊,这种猎枪虽然杀伤力惊人,但由于射程较短,如果操作不当或者出现失误,那么使用者将会面临极大的生命危险。 陈达饶有兴致地看向周红军背上的猎枪,好奇地问道:“红军啊,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得到那三只熊瞎子的消息的?” 周红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得意地说道:“嘿,我前几天闲得无聊就进山里转了一圈,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偶然之间就让我发现了这个情况。” 接着他又拍了拍胸脯保证道:“绝对没错,就是一个地仓子里面的,里面有三只熊瞎子!” 见陈达脸上的变化,周红军继续说道:“陈哥,放心吧,肯定有的。” 陆军笑道:“人齐了,该走了,走吧。” 周红军嘿嘿一笑:“走!我带路!我带路!” 第356章 周红军开枪 陆军等四个人紧紧地跟在周红军身后,他们迈着坚定而又略显紧张的步伐,朝着山里面缓缓走去。 对于陆军而言,这可是他破天荒头一遭跟着如此众多的伙伴一同进山狩猎。 以往,他要么与另外一人结伴而行,要么就是和两三好友组成小队,但像今天这样多达五人的队伍,还是首次经历。 不仅人数有所增加,就连猎狗的数量也比往日多了不少。只见陆军带着他那只威风凛凛的大黄狗,走在队伍一侧; 而另一边,陈炮则领着两只矫健敏捷的猎犬,紧随其后;李建国同样不甘示弱,他所带来的两只猎狗也精神抖擞、跃跃欲试。 有经验丰富的周红军在前边领路,没过多久,一行人便顺利抵达了山的外围区域。然而,当陆军踏入这片区域时,眼前所见之景却让他不禁大吃一惊。 放眼望去,四周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脚印,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些脚印竟然全部都是属于青皮子留下的! “我的天呐!居然全是脚印,而且还都是青皮子的脚印!”李建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 听到这话,陆军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于是打趣道:“想不到啊你小子,居然还能辨认得出这是青皮子的脚印?我原本还以为你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呢!” 李建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嘿嘿笑道:“陆哥,您可别小瞧我呀,我哪能是个傻愣愣的人呢?昨晚啊,我可是大展身手,干掉了好几只狡猾的青皮子!”他一边说着,一边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这时,一旁的陈炮开口说道:“这些应该都是昨儿个留下来的脚印,青皮子都死了。” 陈炮高声喊道:“红军,继续带带路吧!” 只见周红军满脸笑容地点点头,乐呵呵地应道:“好嘞,大家都跟紧我哈,咱们继续走!”说罢,他便一马当先,领着陆军等四人朝着山里面的更深处迈进。 要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那个神秘的地仓子,可是深藏在这大山之中呢。即便是徒步前行,没有大半天的功夫也是难以抵达的。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周红军对这里的地形和路线可谓是了如指掌。只要他心里清楚该怎么走,那么接下来所要做的,无非就是不停地向着前方赶路而已啦。 … 另外一边。 陆家。 陆川可没闲下来,此时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在家中摆弄着那些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的陷阱材料呢。 原来啊,他心里盘算着要制作一个简易但实用的陷阱,目标自然是那狡猾难捉的狍子了。 毕竟靠直接追捕去抓获狍子实在太难了,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既然如此,何不尝试一下设陷阱这个办法呢?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正当陆川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间,一阵轻微而又清晰的脚步声从屋外传入他的耳中。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来人竟然是李政民。 李政民一脸疑惑地盯着陆川手中不停忙碌的动作,眉头紧紧皱起,忍不住开口问道:“川哥,你这到底是在干啥呀?瞧你这阵仗,好像在搞什么大工程似的。” 陆川头也不抬,一边继续整理着手中的铁丝,一边随口回答道:“还能干啥?当然是准备抓狍子用的!” 只见他手中的那些铁丝被他精心地摆弄着,仿佛每一根都有着特殊的使命和位置。这些铁丝可是他捕获狍子的关键利器啊。 只要将它们恰到好处地布置好,放置在狍子经常出没的路径上,那么就极有可能用铁丝缠住狍子的腿部,从而顺利地将其擒获。 不过,陆川心里也清楚,这种捕狍子的方式在不同季节的效果也是有所差异的。如果是在秋天,当狍子纷纷下山觅食时,采用这种陷阱捕捉的成功率可以说是相当高的,几乎一抓一个准儿。 然而眼下正值寒冷的冬季,使用同样的方法来抓狍子,那就只能说,成功的几率会大打折扣了。 陆川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嘿嘿笑道:“这消息可是我今儿早上从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猎户那儿打听来的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摩拳擦掌,显得信心满满。 “你们就等着瞧好吧,我今天说什么也得抓只狍子回来不可!”陆川信誓旦旦地说道,仿佛那只狍子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 “哼,我才不相信连一只小小的狍子都抓不住!”他嘴里嘟囔着,双手用力地缠绕着手中的铁丝,专注地制作起陷阱来。 一旁的李政民看到陆川如此执着和急切,不由得皱了皱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道:这家伙,怎么这么冲动,又要进山冒险,难道就不能安分一些吗? “川哥,咱们今天真的还要进山呀?”李政民小心翼翼地问道。 “咋啦?你这小子是不是不情愿啊?”陆川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川哥,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只是现在眼看就要到中午了,太阳那么大,天气又热,咱们这会儿进山会不会不太合适啊?要不还是等明天吧?明天一大早再进去怎么样?”李政民连忙解释道。 “不行!就得今天!我好不容易打听到的消息,要是错过了机会,那多可惜啊!”陆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李政民的提议,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快了。 没过多久,只见陆川兴奋地喊了一声:“成了!” 原来,一个简单却实用的抓捕狍子的陷阱就这样在他手中完成了。 陆川扬了扬手上的陷阱,哈哈大笑。 “走,咱们进山!” 说着,陆川便带着李政民往山里走去。 … 在深山之中艰难前行的陆军等一行五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跋涉了整整三个小时。此刻,时间已悄然滑至正午时分。 陆军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同行的另外四个人。只见除了他自己和周红军之外,陈叔、周昊以及李建国这三个人的面色都显得有些苍白,透露出疲惫与不适。 再看看跟随着他们一同前行的五只猎狗,尽管头顶上方高悬着炽热的太阳,然而无论是人还是狗的体温却始终在不断地下降。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们身处这片山峦之间,四周的积雪厚得惊人,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这般严寒的环境对于人和狗来说都是极大的挑战,即便有着阳光的照射,也难以抵挡那刺骨的寒冷。 陆军深吸一口气,对着前方不远处的周红军高声喊道:“周叔,咱们要不先歇一会儿吧?” 接着又补充说道:“生个火堆烤烤火,让大家暖和一下身子,顺便也给这些猎狗取取暖。您瞧,现在可都已经到中午啦。” 周红军闻言,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稍作思索之后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嗯,那就依你所言。” 得到许可后的陆军紧接着开口道:“那我去附近捡些柴火回来。”说罢,转身朝着旁边的树林走去。 看着陆军离去的背影,剩下的四人则来到一棵粗壮的大树旁。他们相互协作,用手中的工具将周围厚厚的积雪铲除干净,随后开始动手挖掘出一个小小的土坑来。 陆军皱着眉头,目光关切地看向身旁那瑟瑟发抖、仿佛风中残烛般的周昊,开口问道:“怎么样啊?兄弟,你这身子骨还能不能撑得住啦?” 只见周昊那张原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庞此刻更是苍白如纸,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上下牙齿不停地打颤,整个人如同筛糠一般抖动个不停。 “呃……还行吧还行吧,只是真没想到这深山里头居然会冷成这样!”周昊哆哆嗦嗦地回答道,说话间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一旁的陈炮见状,赶忙使劲儿搓了搓自己那双早已被冻得通红的大手,嘴里嘟囔着解释道:“这深山里可不比外面,这里常年积雪不化,再加上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树木遮挡,阳光根本就照不进来多少。 所以啊,这山里的雪才会一直堆积着,温度自然也就始终低得吓人。” 陆军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赞同陈炮所言:“嗯,陈叔说得一点儿没错。” 稍作停顿之后,陆军接着说道:“不过好在周叔之前说过那地仓子就在这深山中,想来应该距离我们现在所处之地不会太远了。 等会儿周叔回来了,咱们先找个地方生堆火,好好烤烤火暖暖身子,然后再弄点儿东西填饱肚子。 养足精神之后,咱们就一鼓作气,直接去找熊瞎子。” 周昊一边忙不迭地点着头,一边张开嘴巴对着手心狠狠地哈出一口热气,试图让自己那双几乎快要失去知觉的双手暖和起来。他应声道:“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这时,陆军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蹲坐在脚边的大黄的身躯。感觉到大黄的身体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暖意,陆军便更加用力地揉搓起来,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让大黄也感受到一些温暖。随着陆军不断地摩挲,大黄身上渐渐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热气。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地跟在众人身后的大黄突然像是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味一般,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不远处汪汪大叫起来。 那叫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响亮和突兀,一下子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在场的四人听到大黄的叫声后,猛地一惊,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难道是熊瞎子在附近出没?想到这里,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毕竟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十分恶劣,四个人已经连续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不仅身体疲惫不堪,而且又冷又饿,如果真的遭遇了凶猛的熊瞎子,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此时,陆军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伸出手轻轻地顺着大黄的毛发,试图让它安静下来,嘴里还小声说道:“大黄,别叫,别叫。” 然而,大黄似乎并没有理会主人的安抚,依旧冲着前方狂吠不止。 陆军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建国、陈炮还有另外一人,然后向他们摆了摆手,并压低声音说道:“陈叔,麻烦您帮我在这里照看着一下,我到前面去看看情况。”说完,不等其他人回应,便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向前方走去。 走之前,陈炮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陆军啊,你可要小心点啊!如果发现有危险,千万别逞强,赶紧跑回来知道吗?” 陆军回头应了一声:“好嘞,陈叔,我会小心的。”随后,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猎枪,另一只手则牵着依然躁动不安的大黄继续朝前面走去。 没过多久,陆军终于来到了山坡下方。站定之后,他定睛朝前望去,这才看清楚眼前究竟是什么东西。 原来并不是可怕的熊瞎子,而是一只已经死去多时的青皮子。更确切地说,这只青皮子应该是被活活冻死的。只见它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上的皮毛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而在它的周围,则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由于天气寒冷,这些鲜血都已经被冻结成冰,形成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血痂,看上去触目惊心。 “死去的青皮子?”陆军满脸狐疑地皱起眉头,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前方迈去。他缓缓靠近那具尸体,目光锐利如鹰隼般仔细打量起来。只见这青皮子倒在血泊之中,身上布满了狰狞可怖的伤痕。 陆军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那些伤口,嘴里喃喃自语道:“看这痕迹,明显是熊爪印啊!如此巨大而锋利的爪子……难道说,这附近有熊瞎子不成?”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恍惚间,陆军想明白了一切。 原来陆军猜测的熊瞎子根本不是一只,而是三只,正是周红军看见的三只。 怪不得青皮子群会被打散,原来是遇到了三只熊瞎子。 这下,陆军全部想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道响烈的枪声响起。 嘭—— 第357章 黑瞎子 陆军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箭一般射向那枪声传来的源头。 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嘴里不由自主地吐出两个字:“不好!” 身旁的同伴也紧张起来,颤声说道:“听这声音……好像是周叔那边传来的啊!” 陆军心中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难道是周叔遇到了那凶猛无比的熊瞎子?”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随即又咬咬牙,扛起手中的长枪,毫不犹豫地向着枪声声源处飞奔而去。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周叔真的遭遇了危险,自己必须立刻赶过去帮忙! 哪怕前方等待他的是未知的凶险和巨大的挑战,他也绝不会退缩半步。因为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山林中,他们彼此就是最坚实的依靠。 … 另外一边。 开枪之后的周红军潇洒地甩了甩手上那还冒着余烟的猎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对着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的猎物说道:“嘿!这下看你还跑不跑了?”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山林中回荡着。 其实,周红军今天原本的目标并不是这只小小的跳猫子。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山中捡拾柴火。 然而,就在他弯腰捡起一根粗壮木柴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敏捷的身影从旁边的雪中中一闪而过。 凭借多年的狩猎经验,周红军瞬间就判断出那是一只跳猫子。只见这小家伙身手矫健,试图迅速逃离现场。 可惜,它遇到的是眼疾手快且枪法精准的周红军。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周红军举起猎枪,瞄准,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呼啸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 而此时,距离此地不远的陆军正带着他家的大黄狗在附近。 突然间响起的枪声打破了山林的宁静,让他不由得警觉起来。于是,陆军赶忙加快脚步,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生怕遭遇什么危险。 没过多久,陆军终于看到了前方正在忙碌的周红军。只见周红军将那只已经死去的跳猫子熟练地挂在了自己的腰间,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弯下腰继续捡拾地上的柴火。 “周叔?”陆军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周红军闻声抬起头来,目光望向远处逐渐走近的陆军,脸上立刻绽放出亲切的笑容,回应道:“哟呵,原来是陆军呀,你这小子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陈炮让你来的?” 陆军快步走到周红军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腰间挂着的跳猫子,疑惑地问道:“没,我自己过来的,周叔,刚才您打啥东西了?怎么突然就响了一枪呢?可把我吓了一跳。” 周红军哈哈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跳猫子,满不在乎地解释道:“就是这家伙!我捡柴火的时候正好瞧见它,一时手痒没忍住就开了一枪。怎么样,我这枪法还算不错吧?”说着,他还向陆军挑了挑眉,眼中透露出一丝自豪。 陆军抬眼瞧去,只见周红军那粗壮的腰间赫然悬挂着一只残缺不全的跳猫子。他不禁无奈地苦笑一声,调侃道:“我刚才远远瞧见时,还当你倒霉碰上熊瞎子了呢!” 周红军闻言,连连摆手,嘴里嘟囔着:“哪能啊,就我独自一人,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那凶猛无比的熊瞎子呀。” 陆军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随即又将目光重新聚焦到周红军腰间那只剩半拉身子的跳猫子上。 心中暗自思忖,这周红军用的可是威力巨大的双管猎枪,如此凌厉的一击之下,居然还能给这跳猫子留点碎肉渣子,倒也算是不错了。 稍作歇息后,陆军和周红军二人手脚麻利地拾掇好了一堆柴火,然后肩扛手提,步履匆匆地朝着陈达所在的方向赶去。 尚未走近,便听到陈达那略带抱怨的声音传来:“哎呀,你们可算来了!再磨蹭一会儿,我都快被这该死的严寒给冻成冰棍儿!” 说着,他使劲地搓动着自己那双早已被冻得通红的双手,并冲着掌心哈出一口口热气,以此来获取些许温暖。 待两人靠近,陈达赶忙招呼起来:“快快快,把这些柴火直接丢进土坑里就行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陆军便自告奋勇地嚷道:“还是让我来取火吧,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然而,周红军却不甘示弱,抢着说道:“别争了,还是我来吧,我的技术可比你娴熟多了。” 最终,经过一番小小的争执,陆军和周红军二人还是乖乖地听从了陈达的指挥,将柴火整齐地放置在了土坑之中。 而陈达则迅速俯下身去,开始熟练地运用钻木取火之法。没过多久,随着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起,一团明亮的火焰在土坑内升腾而起。 此时此刻,包括陆军、周红军以及另外三人在内的一行五人纷纷聚拢在这熊熊燃烧的火坑旁,尽情享受着火苗带来的温暖。大家或伸出双手靠近火源烘烤取暖,或随意闲聊几句打发时间,气氛显得格外融洽和谐。 陆军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将里面软糯香甜的粘豆包一个接一个地取了出来,然后非常公平地给每个人都分了两个。这些粘豆包可是他今天早上特意从厨房里拿来的宝贝。 要知道,每次进山,如果到了中午还没有打到猎物来填饱肚子,那这些粘豆包可就是他们的救命干粮了! 此刻,五个人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粘豆包,放在火上慢慢地烘烤着。 看着粘豆包逐渐变得金黄酥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大家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而就在这个时候,陈达趁着吃东西的间隙,好奇地向陆军发问:“陆军啊,刚才到底是咋回事呀?突然听到一阵枪响,可把我们吓了一跳。” 陆军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周红军,回答道:“哎,这不怪别人,都是周叔惹的祸。他刚刚看到了一只跳猫子,一时手痒没忍住就开了一枪。”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儿呢。”陈达有些无奈地撇撇嘴说道。 接着,陈达忍不住抱怨起来:“红军啊,以后你可得注意点,别动不动就开枪。尤其是你手上那把双管猎枪,一旦开火,那动静简直能把整座山都震得抖三抖。万一惊跑了其他猎物或者引来什么危险的家伙,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周红军听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我知道错啦,下次一定注意,保证不再乱开枪了。” 于是,五个人一边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美味的粘豆包,一边享受着火堆带来的温暖。正当他们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与满足之中时,陆军不经意间抬起头,目光扫过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刹那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定在了原地——只见那棵大树的后面,赫然站着一头体型巨大、毛发乌黑发亮的黑熊! 棕熊与黑熊大不相同,棕熊通常被人们称作熊瞎子,而黑熊则被唤作黑瞎子。在过去这长达一个月的狩猎时光里,陆军始终未曾邂逅过黑瞎子。 尽管从体型上来看,黑瞎子相较于棕熊略小一些,但仅从外表特征就能清晰地判断出,眼前这头熊正是一只黑熊无疑。 陆军暗自揣测,极有可能是方才周红军那震耳欲聋的枪声将这只黑熊吸引至此。此时此刻,这只黑熊正悄无声息地藏匿于一棵大树之后,用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军等一行五人。 陆军并未发出丝毫声响,反而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指向前方。其余四人见状,瞬间领悟到他的意图,纷纷扭头顺着陆军所指的方向定睛望去。 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那只隐匿在树后的黑瞎子时,四人的面色刹那间变得煞白如纸。 “这下可如何是好?”周红军的嗓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其中却又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急切地向陆军和陈达询问道。 陆军迅速瞥了一眼身旁的陈叔,压低声音说道:“陈叔,依我之见,咱们索性直接开枪射击吧!” “直接动手!”陈叔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好嘞!”得到肯定答复的众人齐声回应。 话音刚落,只见陆军动作迅捷地抬起手中长枪,然而就在他抬枪的那一瞬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那只体型硕大的黑瞎子竟像是提前洞悉到自身面临的巨大危险,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后方狂奔而去。 “追!” 随着一声令下,五只训练有素的猎狗如离弦之箭般迅速窜出,它们矫健的身姿犹如闪电划过,直直地向着黑瞎子逃离的方向猛追过去。 “走,咱们也赶紧跟上!” 陈达高声呼喊着,其他人纷纷响应道:“好嘞!” 刹那间,五只凶猛的猎狗冲在了前方,而紧随其后的则是五个身手敏捷的身影,他们齐心协力,一同追逐着前方那只正吭哧吭哧拼命奔跑的黑瞎子。 不得不承认,这只黑瞎子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智慧。当它察觉到追击者众多且还有数条猎犬时,选择果断逃跑; 但倘若只是面对单独一人或是仅有一两个人加上几只猎狗的情况,它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会停下脚步,摆出一副对峙的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跑得最快的大黄终于成功追上了这只狡猾的黑瞎子。只见它飞身跃起,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在了黑瞎子粗壮的大腿上。锋利的牙齿瞬间刺破坚韧的熊皮,深深地嵌入其中,死死咬住黑瞎子的肌肉。 黑瞎子遭受如此剧痛,忍不住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声。它疯狂地甩动着被咬住的大腿,试图将大黄甩掉。然而,大黄紧紧咬住不松口,苦苦支撑了一会儿后,其余四只猎狗也相继赶到。 四只凶猛的猎狗张牙舞爪地扑向那只体型巨大的黑瞎子,它们分别咬住了黑瞎子的四肢、尾巴和背部,使得黑瞎子瞬间被困住无法挣脱。 此刻的黑瞎子虽然奋力挣扎,但却如同被钉子牢牢钉在地上一般,丝毫不能移动半分。 黑瞎子一心想要逃跑,每当它试图朝着某个方向冲出去时,总会有几只猎狗迅速从它身旁掠过,紧接着便是一阵凶狠的撕咬,死死地拦住它的去路,让它只能无奈地留在原地。 “陆哥,还是你的大黄厉害啊!瞧瞧它那勇猛的劲头儿,简直就是这场狩猎中的头号功臣!”李建国一边气喘吁吁地奔跑着,一边用手指向前方正在与黑瞎子激烈搏斗的大黄,兴奋地喊道。 陆军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你那两只狗表现得也很不错嘛,配合默契,很有潜力!咱们加快速度,赶紧过去支援它们!”说罢,他脚下步伐更快了几分。 而在一旁的周昊则是生平第一次亲眼目睹猎狗围猎黑瞎子这样惊心动魄的场景,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看着眼前这紧张刺激的一幕,他不禁暗自思忖道:等我离开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跟他们讨要一只小狗崽回去。我也要像他们一样训练出一只英勇善战的猎狗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五个人终于成功抵达了黑瞎子所在之处。 黑瞎子那庞大而漆黑的身躯被五只凶猛的猎狗紧紧地钉住,它们呲牙咧嘴,死死咬住黑瞎子不放。一旁的周红军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陆军啊,我就知道找你来准没错!到底还是你小子有本事,厉害得很呐!”他一边说着,一边向陆军投去赞赏的目光。 要知道,如果换成其他普通的猎户,他们带来的猎狗可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能将这头凶悍的黑瞎子给牢牢钉住。 第358章 干掉黑熊 此时的黑瞎子感受到有人靠近,它强忍着猎狗疯狂撕咬所带来的剧痛,四肢伏地,眼中闪烁着愤怒与绝望的光芒,不顾一切地朝着陆军所在的方向发疯般狂奔而来。 面对气势汹汹冲过来的黑瞎子,陆军却显得镇定自若,只见他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哼,自不量力,简直就是找死!”话音未落,他迅速举起手中那杆沉甸甸的猎枪,动作娴熟且精准地瞄准了黑瞎子的脑袋和心脏部位。 紧接着,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子弹如闪电般飞射而出,径直击中了黑瞎子的头部。 陆军并未就此罢休,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嘭—— 嘭—— 两颗子弹分别准确无误地命中了黑瞎子的心脏位置。 与此同时,其他四个人看到陆军已经动手,也纷纷跟着举枪射击。一时间,枪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山林。 没过多久,这只原本还威风凛凛的黑瞎子终于支撑不住,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扬起一片雪花。 它躺在洁白的雪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积雪,已然没有了丝毫生气,彻底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陆军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对身旁的陈叔和周叔说道:“死了,陈叔,周叔,咱们赶紧过去取熊胆吧!” 说罢,一行人快步走向那具黑瞎子的尸体。 五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头已经死去的黑熊身旁,静静地凝视着它庞大而毫无生气的身躯。 只见这头黑熊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原本应该威风凛凛的模样此刻却显得无比沉寂,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它无关了一般,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生命的迹象。 围在黑熊四周的五只猎狗正兴奋异常,它们张牙舞爪地扑向黑熊,疯狂地撕咬着那厚实的皮毛和肌肉。 锋利的牙齿轻易地撕开了黑熊的身体,鲜血四溅,但这血腥的场景并没有让陆军等人感到害怕或不适,因为他们知道,这些猎狗今天立下了大功,如果不是它们英勇无畏地追击和缠斗,想要拦下这头凶猛的黑熊绝非易事。 陆军看了一眼正在尽情享受美食的猎狗们,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朝着旁边走去。他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很快便发现了一棵适合用来当作案板的小树。 陆军熟练地挥动手中的侵刀,几下就将小树砍倒在地。接着,他又用侵刀把树干的一端削尖,用力将其墩在侵刀上。 做好准备工作后,陆军迈步回到黑熊身边,对一旁的李建国说道:“建国,过来搭把手,帮我把这黑熊往上抬一抬,我要开始动手开膛破肚了!” 李建国爽快地应了一声:“好嘞!” 随即蹲下身去,双手紧紧抓住黑熊的一侧,与陆军一起使劲将其抬起。 陆军深吸一口气,稳稳握住手中的侵刀,看准黑熊的腹部位置,毫不犹豫地一刀划下。 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入黑熊的皮肉之中,随着他手臂的移动,一道长长的口子逐渐显现出来。 没过多久,黑熊腹部的肉就被陆军顺利地割了下来。他随手将这块沉甸甸的肉块扔到了猎狗们所在的地方,五只猎狗见状立刻蜂拥而上,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看到猎狗们吃得如此欢快。 陆军不禁笑着说道:“你们这群小家伙,慢点儿吃,别噎着了,后面还有好多呢!” 紧接着,只见陆军手持利刃,动作娴熟地将那黑熊的内脏一一剖出,其中包括令人作呕的肠子等物。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将肠子递到一旁站着的周红军手中。 周红军接过肠子后,身手敏捷地向着不远处的大树攀爬而去。待爬到合适高度时,他小心翼翼地将肠子悬挂在树枝之上,并虔诚地对着四周祭拜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向神秘莫测的山神表达敬意与感激之情。 而此时的陆军并未停歇,依旧埋头苦干。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地将熊胆取出。定睛一看,这竟是一枚色泽偏暗的草胆,属于熊胆中的最低级别。不过即便如此,这样一枚草胆仍能卖到六百元之多。 “陆哥,竟然只是个草胆啊!”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情况的李建国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曾多次跟随陆军进山狩猎,也亲手宰杀过数只熊瞎子并获取过熊胆,因此对于如何分辨熊胆的品质可谓经验丰富。眼前这枚熊胆的品相实在算不上好,估计最多也就只能卖出六七百元而已。 听到李建国的话,陆军微微点头,表示认同道:“确实是草胆没错。” 说罢,他迅速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洁白无瑕的干净布料,仔细地将这枚熊胆包裹得严严实实,以防其受到任何损伤或污染。完成这一切之后,他又小心谨慎地把包好的草胆放入自己的衣兜之中妥善保存起来。 这时,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周昊忽然发声问道:“那么,剩下的部分该如何处理呢?” 面对这个问题,陆军稍作思考,随即回答道:“依我看,这么多的熊肉咱们肯定是没办法带走的。” “但是呢,这熊皮可是能够带走的哟!”许国兴奋地喊道。 “确实如此呀,一张熊皮的价值可不菲呢,要是咱们把它带走,拿去卖掉肯定能赚不少钱呐!”陈达一边听着许国的话语,一边不住地点着头表示赞同。 陈达接着说道:“陆军说得太对啦,就这么一张熊皮,少说也能卖到七八十块钱呢,这可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此时,陈叔正准备蹲下身来将这只熊皮剥开。 然而,陆军连忙开口制止道:“陈叔,依我看,咱们不如等把剩下的那些熊瞎子全部解决掉之后,再来处理这张黑瞎子的熊皮吧。这样既不会耽误时间,又能保证剥皮的时候更安全些。” 就在这时,周红军已经从高高的树上爬了下来。他走到陆军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头死去的黑熊后,点头附和道:“嗯,我也觉得陆军讲得很有道理。反正这些熊瞎子迟早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倒不如先集中精力把它们一网打尽,然后再安安心心地剥皮取肉。” “那么接下来,咱们到底该怎么做呢?是立刻动身前往捕杀剩余的熊瞎子,还是稍作休整再行动呢?”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建国突然冷不防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陆军略加思索后,伸手指向那只横躺在地上的黑熊,大声说道:“着急什么呀!咱们先吃饱喝足再说呗!刚才我才吃了没几口粘豆包,这头可恶的黑瞎子就冒出来搅局了。大家赶紧趁着这会儿功夫,好好补充一下体力,待会儿才能更有力气对付其他的家伙们!” 送上门来的肉,岂有不吃之理?那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天赐良机嘛! “先填饱肚子,然后再去解决剩下那些可恶的熊瞎子!”陆军斩钉截铁地说道,同时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接着又补充道:“赶紧动手割肉、烤肉!” 一旁的陈达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行,那就听陆军的安排,咱们先饱餐一顿这美味的熊肉再说。” 说干就干,只见五个人迅速从背包里掏出锋利无比的侵刀,朝着那庞大的黑熊尸体逼近。他们熟练地在黑熊身上比划着,找准合适的位置后,手起刀落,精准地将黑熊的肉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每一刀下去,都能听到肌肉被切断时发出的轻微声响,仿佛是一场与美食的默契对话。 不一会儿功夫,他们已经成功地串好了二三十串鲜嫩多汁的熊肉串。 望着眼前这一串串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大家不禁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强忍着饥饿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至于那四只粗壮肥硕的熊掌,如果此刻是在家里,倒是可以慢慢烤制,尽情享受这难得的珍馐美馔。可眼下身处野外,条件有限,想要把这么大的熊掌烤熟,没有两三个小时怕是难以完成。想到这里,李建国不禁望着那四只诱人的熊掌,无奈地苦笑一声:“唉,看来这次是无缘品尝到熊掌了。”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陆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快要岔气。 只见陆军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手就在李建国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巴掌,佯装嗔怒地说道:“你这家伙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你都不知道吃过多少次熊掌了,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抱怨吃不着?难不成你还真觉得自己像周昊那样,从来没尝过熊掌的滋味儿?”陆军一边笑着调侃,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站在一旁的周昊。 李建国露出一脸狡黠的笑容,嘿嘿地笑出了声:“陆哥呀,您可别介意哈,我这不就是想开个玩笑嘛,好让咱们这儿的气氛能热络起来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挠了挠头,那模样看上去还有几分可爱。 “哼,还用得着你来活跃?”陆军没好气儿地瞥了他一眼,但嘴角却也微微上扬,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 “走走走,咱们赶紧去烤那些美味的熊肉串啦!”李建国吆喝着,招呼大家一起行动起来。于是乎,一行五个人牵着猎狗,兴高采烈地返回了火堆旁。他们纷纷将手中握着的烤熊肉串小心翼翼地放置到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上,开始耐心地烤制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只见那串上的熊肉就发出了“滋滋滋”的美妙声响,一滴滴金黄的油脂顺着鲜嫩的肉块缓缓滴落下来,掉进下方炽热的炭火之中,激起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至极、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直直地朝着人们的鼻子里钻进去,仿佛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地勾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陆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地感叹道:“这黑熊的香味简直比棕熊还要诱人!” 一旁的陈达听了这话,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哈哈,我说老陆啊,你少来这套!什么黑熊比棕熊香,我看呐,分明就是你这家伙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所以才觉得这会儿啥东西闻着都是香喷喷的!” 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起来。又过了一小会儿,五人手中的黑熊肉串终于全都被烤熟啦!那一串串色泽金黄、外焦里嫩的烤肉散发着阵阵迷人的香气,让人光是看着就已经食指大动了。 五个人迫不及待地拿起自己面前的肉串,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一时间,只听见“吧唧吧唧”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陆军边吃边不住地点评道:“嗯,这味道确实没得说,真是太好吃啦!”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示赞同。 “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啊,我可得多带点儿这黑熊肉回去。啧啧啧,这么美味的东西,怎么能不多弄一些呢?”李建国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手里的肉串,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 另外一边。 陆川紧紧地拉住李政民的手,迫不及待地朝着山上奔去。山路崎岖不平,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急切的步伐。 两人进入到山里面后,便开始仔细搜寻起狍子的脚印来。 他们低着头,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视着地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痕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汗水渐渐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寻找。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苦苦寻觅,终于在一处幽静的小树林子坡发现了狍子留下的脚印。那些脚印清晰可见,仿佛在向他们诉说着狍子曾经在此处活动的轨迹。 陆川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激动地用手指着那些脚印,大声喊道:“狍子脚印!狍子脚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 “政民,政民,你快看,你快看呐!”陆川一边喊着,一边不停地挥舞着手臂,示意李政民赶紧过来查看。 第359章 判断仓子里面有没有熊瞎子 李政民听到呼喊声,急忙快步跑上前,顺着陆川手指的方向望去。当他看到地上那一排明显的狍子脚印时,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真的是狍子脚印呢!太好了!太好了!” 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狍子脚印,有了狍子脚印,想要找到狍子,也更加的简单和方便了。 因为傻狍子会经常往它们常去的位置跑去。 傻狍子傻狍子,这可不是叫着玩的。 “哈哈,这下有希望抓到狍子了!”陆川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川哥,你赶快把陷阱放到那边去,我们俩就躲在后面的大树后面,静静地等着就行啦。”李政民迅速做出安排。 “好好好,我这就去!”陆川满口答应着,从背包里取出自己精心制作的简易版陷阱,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狍子脚印的附近。布置妥当后,他又认真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就绪,陆川和李政民蹑手蹑脚地走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躲藏起来。 陆川目不转睛地盯着陷阱所在的位置,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嘿嘿,接下来就看我们的运气了,希望能顺利逮住一只傻狍子!” “只要逮住一只,咱们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陆川,李政民俩个人就在树下躲着,时不时的探头朝着陷阱的方向看去,又时不时的闲聊一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着陆川和李政民的脸颊,他们俩被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冷,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脚下的地面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冰冷刺骨的雪水透过鞋子渗进脚掌,让两人冻得身子直打颤。 陆川狠狠地啐了一口,嘴里不停地嘟囔着,骂骂咧咧道:“这鬼天气可真是够冷的!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呢!” 一旁的李政民也连连点头附和,牙齿打着寒颤说道:“是啊,我这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冷的地方,再这么下去,咱俩非得给冻成冰棍不可。”说着,他使劲儿地搓了搓双手,然后朝着掌心哈了一大口热气,但那点儿温暖很快就在寒风中消散无踪了。 陆川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傻笑,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安慰李政民说:“别着急,咱们再耐心等等,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就有傻狍子上钩了。只要它敢来,咱绝对能把它一举拿下!” 李政民听后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了陷阱所在的方向,口中念念有词:“老天爷保佑啊,赶紧来只狍子吧,好让我们顺利抓一只肥美的狍子回家饱餐一顿……” 就这样,两人怀揣着满心期待,继续在寒冷中苦苦等待。 又是漫长的十几分钟过去了,正当两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忽然,一只傻乎乎的狍子出现在远处的山岗上。只见它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蹦一跳地朝这边走来。 这只看起来傻乎乎的狍子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依旧迈着那有些呆萌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走去。 “川,川哥!快瞧啊,就在前面呢!前面那只傻狍子!”李政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一边大声呼喊着陆川,一边用手指着不远处正缓缓前行的傻狍子。只见那只狍子的尾巴处有着一道显眼的白色爱心形状印记,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李政民的呼喊声,陆川连忙哈出一口热气来暖和一下冻僵的双手,然后迅速抬起头朝着前方望去。当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只傻狍子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真是一只狍子!” “政民,这次咱俩可算是能把这狍子给拿下了!”陆川兴奋地搓了搓手,满脸期待地说道。 “嘿嘿,可不是嘛!这傻狍子眼看就要落入咱们精心布置的陷阱里了。”李政民也跟着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捕获狍子后的喜悦场景。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只傻狍子便一脚踩进了陆川提前设计好的陷阱之中。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锋利的铁丝瞬间紧紧缠绕在了它的一条后腿上。 刹那间,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雪地,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见此情景,陆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中啦,中啦!我就说这个陷阱肯定能派上用场,这下总算把这家伙给逮住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和等待,他们终于成功抓获了一只傻狍子,这份来之不易的收获让两人感到无比开心和满足。 那只傻狍子突然感觉到腿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疼得它忍不住哀嚎一声,然后撒开四蹄,拼命地朝着远方逃窜而去。 李政民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大变,心中一阵慌乱。他急忙伸手拍了拍身旁正处于兴奋状态中的陆川,同时用手指向前方那只正在狂奔的傻狍子,焦急地喊道:“川哥,川哥,快看呐,傻狍子要跑掉了,咱们快点追!” 反观陆川却显得十分镇定,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别着急嘛,这傻狍子已经被我布置的陷阱铁丝给缠住了,你看地上都有血迹呢,它还能跑得有多远?”说完,陆川一脸自信地看向傻狍子逃离的方向。 可是,当他们定睛一看时,才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只见那只傻狍子虽然腿部受了伤,鲜血直流,但依然顽强地奔跑着,速度丝毫未减。转眼间,两人就只能远远地望见傻狍子那不停摆动的尾巴了。 李政民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再次好心地提醒道:“川哥,我看它好像真的跑远了……” 听到这话,陆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这只傻狍子的求生欲望和逃跑能力。 于是,他二话不说,立刻拔腿向着傻狍子逃跑的方向追去,并大声呼喊着:“坏了,这家伙真跑了!赶紧追啊!” 此刻,这只受伤的傻狍子已经与陆川和李政民二人拉开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尽管它的腿上流着鲜红的血液,每迈出一步都会带来刺骨的疼痛,但它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依旧不顾一切地往前飞奔,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般。 洁白无瑕的积雪宛如一张巨大的绒毯覆盖在大地上,而那鲜红刺目的血印却异常显眼地镶嵌其中,仿佛是一幅诡异的画卷。 尽管如此,陆川和李政民两人拼命追赶,可那只敏捷的傻狍子却如闪电般迅速,他们始终无法缩短与它之间的距离。眨眼间,傻狍子就像一道幻影,一头钻进了茂密的山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望着傻狍子逐渐远去、直至变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不见的身影,陆川和李政民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脸上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陆川紧紧皱起眉头,目光死死盯着傻狍子离去的方向,满脸笃定地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我设置的陷阱绝对没问题!”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大声喊道:“一定是那根铁丝出了问题!对,就是铁丝不够锋利!下一次,我一定要把铁丝打磨得更加锐利无比,看这该死的傻狍子还怎么逃脱我的手掌心!” 听到陆川这番信誓旦旦的话语,一旁的李政民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轻轻叹了口气,劝说道:“川哥,别再执着了。这次不仅狍子没抓住,连我们精心布置的陷阱都毁于一旦。要不,咱们还是先打道回府吧?” 然而,陆川显然并没有被李政民的劝说所动摇。他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反驳道:“虽说今天没能成功捕获到狍子,但相比以前而言,我们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 接着,他拍了拍李政民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政民,你可得相信我呀!只要我们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够把傻狍子收入囊中!” 陆川若有所思的说道:“今日不顺,铁丝不划不利,未能抓到狍子,走,咱们回屯。” … 另外一边。 陆军等五个人正津津有味地咀嚼着手中的黑熊肉串,那诱人的香气弥漫在空中,让人垂涎欲滴。他们吃得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功夫,手里的肉串就被一扫而光。 陆军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试图将上面沾染的油渍甩掉,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赞叹道:“嗯,不错啊,这肉可真是香得很呐!”说完,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陆军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其他四个人也都已经酒足饭饱,此刻正纷纷擦拭着嘴巴呢。只见陈达满脸笑容,乐呵着附和道:“可不是嘛,这味道简直绝了,太香了!”其他人听后,也都不禁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陆军向李建国喊道:“建国,来搭把手,帮忙把火给灭了。” “好嘞!”李建国爽快地应了一声,然后迅速蹲下身子,伸手从旁边抓起一大把洁白的积雪,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撒在了熊熊燃烧的火堆上。随着积雪与火焰的接触,发出一阵“滋滋”声,冒出缕缕青烟。没过多久,原本旺盛的火势渐渐减弱,直至完全熄灭。 当火熄灭的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了下来,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五人感到有些许不适。但他们毕竟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很快就适应了这种变化,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陆军看向周红军,开口说道:“周叔,接下来就靠您带路了。” “没问题,走走走,大家跟紧我,保证不会迷路!”周红军自信满满地回答道,随即迈开步子朝着前方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回忆着脑海里熟悉的路线,引领着众人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他们就顺利地发现了地仓子所在之处——就在一个山洞下方。 “没错,就是这儿!”周红军兴奋地指着前方的地仓子,脸上满是笃定和自信。 李建国见状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周叔,您到底是如何判断出这个山洞里藏着熊瞎子的呢?”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军缓缓开口解释起来:“建国啊,你可得瞧仔细了。你看看这山洞四周,是不是散落着不少干草呀?再瞅瞅那些干草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呢。” 陆军一边给李建国说,一边指着他前面的山洞上方的白霜。 听到“白霜”二字,李建国继续问道:“白霜?这大冬天的,有白霜不是挺常见的吗?能说明啥问题呀?” 显然,他对陆军所说的话也是一头雾水。 面对李建国的不解,陆军并没有着急,而是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些熊瞎子可都是非常机灵的家伙。 它们心里清楚得很,一旦到了冬天,要想捕捉到足够的猎物来填饱肚子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所以,每当冬季来临前夕,它们都会拼命进食,尽可能让自己吃得饱饱的,好储存足够多的能量来过冬。 而这些散落在洞口附近的干草,极有可能就是那熊瞎子为了给自己搭建冬眠巢穴所准备的材料呢。” 做完上述这些事情后,体型硕大、模样凶悍的熊瞎子便会悄然地躲藏进那幽暗深邃的地仓子里。 当严寒冬季来临之际,它们进入漫长冬眠之时,整个身躯都会紧紧地蜷缩成一团,仿佛一个毛茸茸的圆球,如此这般便能更好地保持身体的温暖。 当然啦,由于熊瞎子在睡眠时依然需要呼吸,而其呼出的温热气息温度明显高于外界冰冷的气温,因此,久而久之,这些呼出的气体遇冷凝结,便会在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洁白如雪的霜花。 第360章 不对劲,有情况 有时候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够清晰地看见一缕缕白色的热气正源源不断地从洞口升腾而出呢! 通常情况下,如果人们发现大树底下或者地面上的某个洞口周围覆盖着一层显眼的白霜,同时还散落着一些干枯的杂草,再加上那个黑黢黢的山洞本身,那么基本上就可以断言这里面十有八九藏着正在冬眠的熊瞎子了。 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经验老到的陆军才会如此胸有成竹地做出肯定的判断。毕竟,对于如何准确识别是否有熊瞎子藏身于洞穴之中这种事情,他可是心知肚明、了如指掌啊! 此时,陈炮面带微笑,轻轻地拍了拍李建国宽厚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调侃道:“陆军说得一点儿没错,建国啊,你这毛头小子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以后可得好好跟着你陆哥多学学才行!” 听到这话,李建国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起来,他一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边满脸疑惑地向陆军发问道: “陆哥,既然咱们已经确定里面有熊瞎子了,那接下来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是直接端起猎枪朝着洞里射击,把它们给逼出来吗?还是另有其他什么巧妙的办法呀?” 陆军嘿嘿一笑,直接说道:“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开枪射击,把冬眠的熊瞎子吵醒,等它们全部出来的一瞬间,直接开枪射杀它们。” 陈达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毫不犹豫地开口道:“陆军说得太对了!咱们就这么干,直接开枪射击,那响亮的枪声肯定能把正在冬眠的熊瞎子给惊得醒过来。 到时候,趁它还没完全清醒,咱们一拥而上,直接把这头大家伙给干掉!”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绝的光芒。 “陆军,事不宜迟,咱赶紧动手吧?”陈达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然而,陆军却显得十分沉稳,冷静地回应道:“陈叔,您先别着急。建国,你来跟我走一趟,咱俩去附近捡些柴火回来,等会儿搭建个大火堆备用。”说完,他便带着建国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不一会儿,两人抱着一堆干燥的树枝和枯草回到了原地。陆军一边将这些柴火放置在合适的位置,一边转头对陈达嘱咐道: “陈叔啊,虽说咱们已经做好了一些准备,但毕竟这打熊瞎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儿,尤其像这种地仓子里藏着足足三只熊瞎子呢,咱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呐!一定要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考虑周全,特别是要提前规划好安全的退路才行。” 面对如此凶险的局面,怎样才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稳重行事呢?这个问题让众人陷入了沉思。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大家一致认为,还是应该依照那些最为传统、古老但又行之有效的方法来应对。 于是,他们决定首先在四周搭建起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篝火堆。这样一来,就算万一真有熊瞎子凶猛扑来,他们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可以围着这个火堆灵活周旋,并伺机寻找逃脱的最佳时机。 陈达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道:“哎呀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儿就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看向其他人,目光坚定地继续说道:“这样吧,我先去把附近的积雪用力踩实了,你们几个赶紧找地方搭建一个大大的火堆出来。哪怕最后没办法成功干掉那只凶猛无比的熊瞎子,但只要我们脚下有路可逃,总不至于会陷入绝境之中啊。” 听到这话,陆军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招呼着李建国一同行动起来。他们迅速在四周搜集起散落的木材,并将其一根接一根地捡到一起,全部小心翼翼地放置进事先挖好的大坑里。 紧接着,陆军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轻轻一划,火苗瞬间如精灵般跳跃而出,嗖的一下子便冲上了半空。那些干燥的木材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眨眼间便被熊熊烈焰所吞噬,火势越来越旺,照亮了整个山洞周边。 与此同时,陈叔则在不远处忙碌着,只见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在雪地之上来回踩踏。每一步下去,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原本松软的积雪在他的脚下逐渐变得坚实起来。如此一来,即便真的遭遇什么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大家也能够快速逃离现场,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没过多久,一切准备工作终于就绪。周红军转过头来,满脸笑意地望着陆军,嘴里还不忘夸赞道:“嘿哟,我说陆军啊,关键时刻还得是靠你小子才行呐!瞧瞧现在,该做的事情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啦,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开枪引出那头可恶的熊瞎子了呢?” 陆军同样面带微笑,肯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可以动手了。” 得到陆军确切的答复后,周红军兴奋地仰头大笑一声:“哈哈,太好了!” 话音未落,他便与其他四人一同高高举起手中的猎枪,手指紧紧扣住扳机,瞄准山洞深处,毫不犹豫地同时开火射击。刹那间,震耳欲聋的枪声接连不断地响彻云霄,一共响了足足五次…… 李建国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这都过了好一会儿了,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他紧皱着眉头,目光紧紧盯着眼前黑黢黢的山洞入口处。 站在一旁的陆军则显得镇定许多,他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安慰道:“别着急嘛!再耐心等一等。”说完这句话后,他便不再言语,同样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个山洞。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们的等待一般,山洞里面突然传出了一阵接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这吼声犹如滚滚惊雷,在山林间回荡开来,惊得周围树上的鸟儿扑棱棱地飞起。 原来,山洞里面的那些熊瞎子一直蜷缩在一起冬眠。而方才那突如其来的五声枪响,就像是一道炸雷,将它们从美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这些熊瞎子睡眼惺忪,先是茫然不知所措地呆愣了片刻,随后当意识到自己的美梦被打扰时,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由于正处于冬眠期,熊瞎子们原本腹中的饥饿感并不明显。但此刻被惊醒后,那种强烈的饥饿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让它们愈发感到焦躁不安。于是乎,一只只熊瞎子开始扯着嗓子怒吼起来,以此来宣泄心中的愤怒与不满。 此时,陆军带领的五个人全都紧绷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山洞方向。他们手中的猎枪早已高高举起,并精准地瞄准了洞口位置,每个人都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伴随着山洞内的吼声以及地面上传来的阵阵震动声变得越来越剧烈,经验丰富的陆军心里很清楚——这群熊瞎子马上就要冲出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只见一只体型巨大、毛发乌黑发亮的熊瞎子率先探出了脑袋。紧接着,其他几只熊瞎子也鱼贯而出,它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朝着陆军等人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那竟然是一头体型巨大的棕熊!它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棕色毛发,宛如披着一件坚韧的铠甲。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其熊口处那一撮显眼的白色绒毛,仿佛是大自然特意赐予它的独特标志。 此时,这头威风凛凛的棕熊缓缓地从幽深黑暗的山洞里踱步而出。只见它突然用粗壮有力的后肢支撑起身体,以一种霸气十足的姿势站立起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五个人,口中发出一阵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这吼声犹如滚滚惊雷一般,瞬间响彻整个山谷。从未听过如此恐怖声响的周昊,一下子被吓得呆若木鸡,双脚如同生了根似的牢牢钉在原地,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外四名同伴——陆军四人。由于他们早已领教过熊瞎子的威猛吼叫,所以对于眼前这声咆哮并没有感到丝毫畏惧和惊讶。 相反,他们显得异常镇定自若,仿佛这种场景已经司空见惯。 陆军毫不犹豫地大喊道:“开枪!” 他的命令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刹那,其余四人迅速扣动手中枪支的扳机,一时间,枪声四起。 嘭—— 嘭—— 嘭—— 嘭—— 突然之间,四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打破了森林中的宁静!只见熊瞎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四颗子弹瞬间穿透了它厚厚的皮毛,在其身上留下了四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头凶猛的野兽并没有就此倒下,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般,双目变得猩红,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发疯似地向着开枪之人猛扑而来。 就在此时,一直守候在一旁的五只训练有素的猎狗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它们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张开锋利的獠牙,如同一群饿狼般朝着那只已经身中数枪的熊瞎子狠狠撕咬过去。刹那间,狗吠声、熊吼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异常混乱和血腥。 尽管这只熊瞎子力大无穷且凶悍无比,但在五只猎狗的围攻之下,也渐渐难以招架。 不一会儿功夫,它的身上便布满了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口,鲜血从这些伤口中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雪地。 再加上先前中弹所造成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此刻的熊瞎子已然是强弩之末,身体状况愈发糟糕。 按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这只曾经威风凛凛的猛兽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 站在不远处的陆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他看到身旁的周昊正呆呆地立在原地,眼神空洞无神,显然是被眼前这惊心动魄的场景给吓傻了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之情。 于是,陆军快步走到周昊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周昊,你没事儿吧?” 听到陆军的声音,周昊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那原本因恐惧而眯成一条缝的双眼缓缓睁开,茫然失措地望着陆军,嘴唇微微颤抖着,口中喃喃自语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陆军微微一笑,安慰道:“别害怕,周昊。刚才你只是被那头熊的怒吼声给吓到了而已,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嘛,大家都会有些紧张的,很正常,很正常。” 回想起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熊吼,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给震慑住,周昊不由得心有余悸。如果当时只有他独自一人面对这头穷凶极恶的熊瞎子,恐怕真的会落得个惨不忍睹的下场。 在此之前,陆军曾经向他发出过警告和提醒,而如今事实证明,陆军当时所言不虚,其提醒完全正确无误。此次跟随他一同行动,同样也是明智之举。 周昊微微张开嘴巴,有些惊讶地问道:“熊吼?” 陆军用力地点点头,回应道:“没错,就是熊吼!不过这件事咱们稍后再谈,当务之急是赶快给它补上几枪,这头熊瞎子眼看就要命丧黄泉啦。”说着,陆军伸手指向前方那头正在苦苦挣扎的熊瞎子。 周昊顺着陆军所指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那只熊瞎子伤痕累累,鲜血不停地从伤口处流淌而出,它的身体已经多处受伤,而且还有五只凶猛的猎狗正死死咬住它不放,不断地撕扯着它的皮肉。 周昊见状连忙点头示意明白,随即迅速端起手中的猎枪,眯起眼睛仔细瞄准那只熊瞎子。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一颗子弹如闪电般激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熊瞎子的腹部,瞬间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新的弹孔。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周昊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说道:“陆哥,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为什么这里只有一只熊瞎子呢?另外两只去哪儿了?” 第361章 大黄护主,搏一搏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让原本全神贯注的陆军猛地吓了一跳,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刚才由于太过紧张,他竟然完全忽略了这个重要的细节。 要知道,从最开始周红军就明确表示他们面对的可是足足三只熊瞎子,可眼前却仅仅只有这么一只而已,那么剩余的那两只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想到这里,陆军的额头不禁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正当陆军还在思考的时候,这只熊瞎子轰然倒地不起,周红军缓缓走上去,拿着双管猎枪对着它的脑袋来了一下,打的血肉模糊,熊肉横飞。 “死了!” “取蛋!” 说完,周红军便蹲下想要取胆,陆军见状,连忙吼道:“周叔,回来!还有两只熊瞎子呢。” 山洞里面的两只熊瞎子,看见周红军正在取熊胆,发疯的朝着外面跑去。 在周红军抬头的一瞬间,两只熊瞎子已经来到周红军面前了,两只熊瞎子,对着周红军就是一巴掌,周红军整个人倒飞出去,手上的双管猎枪也丢了。 同样,他整个人也陷入了昏迷的状态,晕死在积雪地上。 大黄率先反应过来,冲着一个熊瞎子咬去,发疯中的两只熊瞎子,对着陆军这边跑来。 一只熊瞎子站立奔跑,另外一只熊瞎子四肢朝地朝着他们这边奔跑。 陆军见状,脸色一紧,随意开了一枪,连忙吼道:“跑!” “都快跑!” 陆军一边退,一边举起猎枪射击着跑过来的熊瞎子。 陆军的枪法再准再厉害,他在心慌和奔跑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打中熊瞎子,陆军带着三人往火堆那边跑去,眼下那还有时间去管周红军的死活啊,他们先保命再说。 只见陆军等四个人像发了疯似的朝着那堆熊熊燃烧的大火飞奔而去,他们的脚步踉跄而急促,仿佛身后紧跟着索命的恶鬼一般。 此时此刻,对于他们来说,保住自己这条小命才是最为关键的事情,至于其他的诸如熊瞎子、熊胆之类的东西,都只能暂时抛诸脑后了。毕竟,如果连性命都保不住,还要那些身外之物又有何用呢? 很快,四人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火堆旁。然而,令人绝望的是,后面那两只凶猛无比的熊瞎子却依旧不肯善罢甘休,紧紧地跟随着他们。 幸运的是,这个火堆占地面积颇广,给了四人一丝喘息之机。于是,他们开始在火堆中央绕起了圈子,试图以此来躲避熊瞎子的追捕。 可那两头熊瞎子也不是吃素的,它们犹如饿虎扑食般对四人紧追不舍。一时间,场面变得异常混乱和惊险。 四人在前头拼命狂奔,而两头熊瞎子则在后头张牙舞爪地猛追。这滑稽的场景看上去似乎有些可笑,但实际上却是生死攸关,充满了无尽的危机与恐惧。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中,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因为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只要其中有一个人因为过度紧张或者惊慌失措而出现失误,那么不仅他自己难逃厄运,就连其他三个人恐怕也难以幸免。所以,绕着火堆奔跑的时候,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保持冷静和镇定,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这时,陆军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当看到那两头如发狂猛兽般的熊瞎子仍在锲而不舍地追击时,他不禁在心中暗骂道:“真该死!” 李建国和周昊两人此刻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可是生平头一遭遭遇如此险境,心跳瞬间飙升至嗓子眼儿,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来一般。 面对这样的情形,任谁能镇定自若呢?更别提身后还紧跟着两只凶猛无比的熊瞎子了!光是想想那庞大而凶悍的身影,就让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陆军眉头紧皱,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应对之策。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来,扯开嗓子大吼道:“先听我的指挥,等会儿我喊出口号,咱们就立刻分头跑!跑出去的那个人,瞅准机会就朝熊瞎子开枪射击。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此时此刻,实在是别无他法可想了。这个主意虽然算不上完美无缺,但也是目前唯一能够尝试的办法。 然而其中最大的隐患在于,极有可能这两只熊瞎子会兵分两路,各自追击逃窜的两个人。一旦被追上,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被追逐的人恐怕凶多吉少,甚至可能因此丢掉性命。 可事已至此,除了这个冒险一搏的方案,陆军绞尽脑汁也再想不出更好的计策来了。 李建国、陈达和周昊三人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决绝与勇气。紧接着,他们异口同声地喊道:“行!” 陆军深吸一口气,鼓足全身力气大喊出声:“三!”声音如惊雷般在空中炸响。 稍作停顿之后,他再次高呼:“二!”气氛紧张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陆军尚未说出那个神秘的“一”字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突然间,他瞥见有一只体型巨大、面目狰狞的熊瞎子竟然从熊熊燃烧的火堆中央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熊瞎子每踏出一步,都让原本整齐的火堆变得七零八落,火星四溅。与此同时,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只熊瞎子的脚和腿部因为靠近火焰而被严重烧伤,但它似乎并未因此感到疼痛或退缩。 更糟糕的是,陆军惊恐地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几只熊瞎子,它们正气势汹汹地朝自己猛扑而来。 而此时此刻,在陆军的身旁一侧,已有一只熊瞎子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冲向了他。只见这只熊瞎子一边用粗壮有力的前肢疯狂地捶打着自己厚实的胸口,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裂粉碎一般,径直朝着陆军狂奔而去。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且迅猛异常的攻击,陆军一时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那熊瞎子的奔跑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冲到了陆军的面前。 定睛一看,这只熊瞎子身材高大威猛,足足比陆军高出两个头有余。紧接着,它毫不犹豫地抬起那条肌肉虬结的胳膊,张开那犹如蒲扇般硕大无比的熊掌,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陆军狠狠地扇了过去。 可以想象,如果这势大力沉的一爪子实实在在地落在陆军身上,那么他毫无疑问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军凭借着本能的反应以及多年训练所培养出的敏捷身手,迅速地将手中紧握的 56式半自动步枪高高举起,试图用枪身去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可是,尽管陆军做出了这样英勇无畏的举动,但他心里非常清楚,熊瞎子那恐怖至极的力量绝非自己所能轻易抗衡得住的。 只见那陆军整个人如遭重击一般,向后急速倒退了三四步之远,他踉跄着身子,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勉强稳住身形。然而就在此时,那头凶猛无比的熊瞎子已然再度扑杀而来,其攻势凌厉,令人胆寒。 刹那间,那巨大而锋利的熊掌带着呼呼风声,眼看着就要狠狠地砸落在陆军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黄色身影如同闪电般疾驰而至。原来是大黄,它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近前,毫不犹豫地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咬住了熊瞎子粗壮的腿部,并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往后拖拽。 正所谓狗通人性,护主心切! 特别是当自己的主人即将遭受伤害之时,像大黄这样忠诚勇敢的猎狗更是绝不会袖手旁观。 即便面临生死危机,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它们也绝不允许自己心爱的主人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此刻,大黄紧紧咬住熊瞎子的腿部不放,而这头熊瞎子之前腿部就曾被烈火灼伤过,本就疼痛难忍。 如今再加上大黄这死命一咬,其疼痛感瞬间被放大了十几倍不止。 众所周知,被火焰烫伤后的肌肤异常敏感脆弱,哪怕只是轻轻地触碰一下,都会引发钻心刺骨的剧痛。 更不用说大黄这狠狠的一口咬下去了,直疼得那熊瞎子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吭——吭——”声,仿佛在痛苦地呻吟和怒吼。 就在这时,另外四只凶猛的猎狗如闪电般地扑向那只体型巨大的熊瞎子,它们紧紧地咬住熊瞎子的身体各个部位,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一般,使得这头庞然大物丝毫无法动弹。 而此时的陆军正准备冲向被击飞出去的猎枪所在地,就在他刚迈出脚步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周昊焦急万分的呼喊声:“陆哥,快跑啊!后面竟然还有一只呢!” 听到这句话后,陆军的脑袋犹如被一道惊雷击中,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心中暗叫不好,自己怎么能如此大意,居然差点忘记了还有另一只可怕的熊瞎子存在。 说时迟那时快,陆军毫不犹豫地转身撒开双腿拼命狂奔起来。在逃跑的过程中,他一边气喘吁吁地奔跑着,一边对着紧跟其后的李建国大声喊道:“建国,快把你手里的猎枪给我,快点儿!” 李建国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地将手中紧握的猎枪递到了陆军手中。 接过猎枪后的陆军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边跑边高声大喊道:“陈叔,等会儿你们三个人往旁边侧面跑,咱们现在只能拼死一搏啦!” 然而,陈达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他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行,陆军,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猎户,陈达自然清楚陆军此刻心中所想。陆军显然是打算尽快解决掉眼前紧追不舍的这两只熊瞎子,但问题在于这两只熊瞎子距离他们实在是太近了,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施展开来,特别是那只从后方穷追不舍而来的熊瞎子,更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此刻,原本熊熊燃烧着提供保护作用的火堆已经熄灭,失去了可以围绕奔跑来躲避攻击的屏障。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选择绕过周围的其他大树继续奔逃。然而,情况却愈发危急起来。 因为还有另一只熊瞎子正被五只凶猛的猎狗紧紧纠缠着,如果它能够成功挣脱束缚并加入战斗,那么对于陆军等四人而言,将会面临无穷无尽的巨大麻烦。 陆军深知当前局势严峻,他想要趁其中一只熊瞎子被猎狗困住之际,迅速集中力量解决掉剩下的这一只。 可是问题来了,这只穷凶极恶的熊瞎子此时正紧跟在他们四人的身后步步紧逼!倘若陆军贸然停下脚步准备开枪射击,而其余三个人则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窜开去,这样一来,留给他开枪的时机可谓少之又少,确切地说,恐怕连短短几秒都难以争取到。 要知道,在如此短暂的数秒之内击毙这只凶悍的熊瞎子绝非易事。 毕竟熊瞎子拥有顽强的生命力,即便被子弹击中要害,它也未必会立刻倒地身亡。 换句话说,就算陆军平日里练就了出色的枪感和精湛的枪法,能够在转瞬之间精准地命中后方追来的熊瞎子,但谁又能保证这只濒死的野兽不会在最后关头拼死一搏、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呢? 一旦出现这种状况,陆军自身的生命安全必将受到严重威胁。 陈达赶忙接着劝道:“陆军啊,咱先别急,办法总比困难多嘛,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可行!” 然而,陆军却一脸坚定地回应道:“陈叔,您就照我说的办就行,这事儿我心里有数,绝对能成!” 听到陆军如此斩钉截铁的话语,陈达不禁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咱俩就一块儿干!你负责开枪,我也跟着开火,今儿个就算豁出这条老命,我也要陪着你这小子拼一把!” 陆军连忙摆手拒绝:“陈叔,真不用这样冒险,万一……” 第362章 脱离危险 没等陆军把话说完,陈达便瞪起眼睛吼道:“少他妈废话!你还真以为你陈叔是吃斋念佛的不成?老子好歹也是在山里面闯荡多年的老炮儿,今天要是让这头熊瞎子给撵得屁滚尿流的,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说着,陈达紧紧握起手中的枪,咬牙切齿地道:“今天无论如何,我都非要把这家伙给撂倒不可!你也别再啰嗦了!陆军,赶紧喊口号准备动手吧!” 其实,陈达之所以选择留下来和陆军并肩作战,最关键的原因还是放心不下陆军独自一人去应对那头凶猛无比的熊瞎子。 毕竟,此刻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的可不是什么善茬儿,而是一头体重足有五六百斤的棕熊啊!一旦稍有差池,出现任何意外状况,那可都是要命的事情。 就在前方不远处,周红军那凄惨的模样宛如一道惊悚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了众人的心头。 仅仅是被那凶猛无比的熊瞎子挥出的一巴掌击中,他就如同一片凋零的落叶般,径直地昏厥了过去,生死未卜。 此时,陆军一脸凝重地点点头,对着身旁的陈叔说道:“行,陈叔,如果这次咱们能够侥幸活着从这险象环生的境地逃出去,我一定请您好好喝一顿!” 说完这番话,他又迅速将目光转向周昊和李建国两人,语气严肃而果断地吩咐道:“建国、周昊,等会儿一旦情况有变,你们俩立刻朝着周红军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记住,首要任务是捡起那双管猎枪,其他的都暂且不要理会。 即便我们无法成功地击毙这头凶残的熊瞎子,但只要你们能顺利拿到那把双管猎枪,便多了一份保住性命的可能。听清楚了吗?” 听着陆军那严肃而又不容置疑的吩咐话语,周昊和李建国两人不约而同地用力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明白!” 他们的眼神坚定且充满决心,仿佛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正如陆军所言,此时此刻对于他俩来说,最为关键的就是想尽办法逃离此地,然后迅速去拿到可以防身的枪支。 这不仅关系到他们自身的安危,更是能否成功摆脱眼前困境的决定性因素。 陆军见二人领会了自己的意图,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接着高声喊道:“我开始数数啦,等我数到三的时候,你们就立刻开跑!” 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响亮清晰。 随着陆军口中数字的逐一报出,紧张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三!” 这个数字犹如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二!”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重锤,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一!” 当最后一个数字脱口而出时,李建国和周昊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疯狂地朝着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的身影在茂密的树林间穿梭,带起阵阵枝叶的沙沙声。 然而,身后穷追不舍的熊瞎子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眼看着猎物就要逃脱自己的掌控,它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迈动粗壮有力的四肢,向着李建国和周昊猛扑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军眼疾手快,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紧握的猎枪,稳稳地瞄准了前方气势汹汹的熊瞎子。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响起,响彻整个山谷。与此同时,一颗高速飞行的子弹如闪电般射向熊瞎子。 刹那间,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熊瞎子的肩膀部位。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熊瞎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一股鲜血夹杂着破碎的骨肉如喷泉般喷涌而出,形成一团触目惊心的血雾。 起初伤口只是一个小小的弹孔,但随着子弹的深入以及强大动能的作用,伤口迅速扩大,变成了一个狰狞可怖的大洞。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骤然响起,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直直地传入在场四个人的耳朵里。那声音凄惨而痛苦,令人毛骨悚然。 陈达亦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嚎声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举起手中的猎枪,瞄准那头正在发狂的熊瞎子果断开枪射击。伴随着清脆的扳机扣动声,一颗子弹如闪电般呼啸而出,径直飞向熊瞎子。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子弹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熊瞎子上身一处显眼的白毛部位。刹那间,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洁白的雪地。 遭受重创的熊瞎子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叫声,它疯狂地舞动着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挠着身下的雪地,扬起一片雪花弥漫。 随后,它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张牙舞爪地朝着陆军和陈达二人猛扑过来。 见此情形,陆军脸色一沉,心中暗叫不好。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猎枪,咬紧牙关,将枪口稳稳地对准了熊瞎子那颗狰狞可怖的脑袋。 就在熊瞎子即将扑到他们面前的千钧一发之际,陆军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巨响,子弹犹如离弦之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中了熊瞎子的头颅。只见熊瞎子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顿,然后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激起四周的积雪纷纷扬扬地飞舞起来,如同一场小型暴风雪。 陆军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他对着已经倒地不起的熊瞎子脑袋接连开了两枪。 “嘭——” “嘭——” 两声枪响过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陆军停下动作,缓缓放下手中的猎枪,长舒了一口气。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连续三枪都准确命中熊瞎子的脑袋,就算是神仙下凡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陈达迈着急促而稳健的步伐,迅速地走到陆军身旁,轻声问道:“没事吧?” 陆军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回答道:“陈叔,我没事,真的没事。”尽管嘴上说着没事,但他那虚弱无力的模样却无法让人信服。 陈达紧紧握着陆军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他心里清楚得很,刚才陆军所经历的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如果那一枪未能精准地击中熊瞎子的脑袋,那么此刻倒在地上的恐怕就是陆军了。想到这里,陈达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面对如此险境,陆军竟还能够保持相对镇定,实属不易。 陈达轻拍着陆军的后背,试图帮他顺顺气,安慰道:“没事的,陆军,咱们已经成功脱离危险了。” 他的话语犹如春风拂面,给惊魂未定的陆军带来一丝温暖与慰藉。 此时,战场上的局势已渐趋明朗。仅剩的那头熊瞎子正被五只凶猛的猎狗死死纠缠住,进退不得。 相较于之前同时应对三头熊瞎子时的凶险万分,如今的局面显然要轻松许多。果不其然,杀一头熊瞎子与杀三头熊瞎子之间,无论是从概念还是实际操作的难度来看,都有着天壤之别。 若是换作旁人处在陆军这样的境地,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了。可陆军却表现得出奇地平静和冷静,这份临危不惧的勇气着实令人钦佩。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周昊迅速地将手中那沉甸甸的双管猎枪一把抄起,动作娴熟而敏捷。 与此同时,他小心翼翼地把原本握在手中的鸟枪轻轻地放置到身旁一个安全的位置。 紧接着,只见周昊稳稳地举起手中的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不远处那头正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最后一头熊瞎子。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犹如平地惊雷一般骤然炸响。 这声巨响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山林,惊得林中鸟儿扑棱着翅膀四处逃窜。 而那枚从双管猎枪中喷射而出的子弹,则如同一道闪电般急速飞驰而去,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熊瞎子的腹部。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这头熊瞎子的腹部此刻尚未被那些凶猛的猎狗所撕咬,因此这一枪并没有对猎狗们造成任何意外伤害。 否则,如果子弹不慎打入猎狗与熊瞎子纠缠在一起的部位,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然正当周昊准备再次扣动扳机时,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战局发展的陆军突然高声大喊起来:“周昊,快停手!”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听到陆军的呼喊,周昊不禁有些茫然失措,他满脸疑惑地转头望向陆军,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解之色。而此时的陆军则毫不迟疑地大声解释道:“如果你再贸然开枪的话,这些奋战的猎狗恐怕就支撑不住了! 要知道,当你用双管猎枪朝着熊瞎子射击的时候,极有可能会误伤到正在熊瞎子身上拼命撕咬的猎狗啊! 即便幸运地没有直接命中猎狗,但如此巨大的枪声也足以让它们受到惊吓从而松开嘴巴,甚至可能会严重损伤到它们灵敏的耳朵呢!” 周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惊恐万分地连连摆手解释道:“陆哥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呀,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会这样,实在太对不起您了!”说话间,他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陆军见状,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宽慰道:“行啦,你先别紧张,千万别开枪!你赶紧跟着建国一起过去把那头熊的熊胆给取出来,这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陈叔来处理就行了。” 要知道,这熊胆可是绝对不能放置不管的,如果为了杀掉眼前这最后一只熊瞎子而耽误了对已经躺倒在地的那头熊瞎子进行开膛破肚、取出熊胆的话,那可真是得不偿失,损失惨重啊! 李建国听明白了陆军的指示之后,立刻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仍旧惊魂未定的周昊朝着那头熊瞎子缓缓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周昊还不忘将自己手中紧握的那支双管猎枪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陆军的面前。 陆军稳稳地接过周昊递过来的双管猎枪,与自己原本手持的 56式半自动步枪一同握在了手中。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不远处那只仅存的熊瞎子。只见这最后剩下的一只熊瞎子体型相对较小,在三只熊瞎子当中只能算得上是中等身材而已。 它的身高远远比不上最先被击毙的那只熊瞎子,陆军暗自估量着,这只熊瞎子估摸最多也就只有五百多斤重罢了,既不算特别高大,体重也并非沉重得惊人。 五只身形矫健、獠牙锋利的猎狗紧紧地围在体型巨大且凶猛无比的熊瞎子身旁。 其中的大黄狗一马当先,张开血盆大口向熊瞎子猛扑过去,并狠狠地咬住了它。每当大黄用力咬下一口时,熊瞎子都会发出一阵痛苦而凄厉的嚎叫声。 熊瞎子自然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它愤怒地伸出自己粗壮有力的熊爪子,试图回击这些围攻它的猎狗。 由于它的腿部已经受了伤,行动变得迟缓起来。就在它抬起熊掌准备挥击的时候,下方的大黄却毫不留情地继续撕咬着它的右腿,钻心刺骨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这种剧痛使得熊瞎子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原本气势汹汹的熊掌还未落下,就又不得不因腿部肌肉传来的强烈痛感而收了回去。 与此同时,其他四只猎狗也没有闲着。两只毛色乌黑发亮的黑狗死死地咬住了熊瞎子的左腿,让它难以挣脱;还有另外两只机灵敏捷的猎狗,则分别精准地咬住了熊瞎子的尾巴和屁股,进一步限制住了它的行动。这样一来,熊瞎子就像是被五根坚固的绳索牢牢绑住一般,完全无法动弹,只能被困在原地苦苦挣扎。 一直在旁观察战况的陆军看到时机已到,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两把猎枪,将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熊瞎子硕大的脑袋。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嘭——” 第363章 三颗熊胆,还有一颗“铜胆”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第一颗子弹如闪电般激射而出,直直地飞向熊瞎子的头部。 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巨响,第二颗子弹也呼啸着飞射而去。 刹那间,熊瞎子的脑袋上先后出现了两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如此血腥恐怖的场景,任谁看了都不禁会心头一颤,胆战心惊。 只见那只体型庞大的熊瞎子,原本还张牙舞爪、气势汹汹,但此刻却突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它那双原本充满凶光的眼睛也逐渐黯淡下去,最终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这只熊瞎子由站立状态直直地向雪地里面倒去,整个身躯砸在雪地上,扬起一片雪花,仿佛大地都为之颤抖。 就这样,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四只凶猛的熊瞎子已全部被眼前的四个人成功解决掉了。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终于画上了句号。而在这一战当中,真正立下赫赫战功的非陆军莫属。 从战斗伊始,陆军就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精湛的技艺。他始终冲在最前面,与熊瞎子展开正面交锋,毫不退缩。 当战斗进行到中途时,突发状况接连不断,但陆军依然沉着冷静应对,一次次化解危机。而最后的关键时刻,更是凭借精准的枪法将熊瞎子一一击毙。 可以说,整场战斗几乎都是围绕着陆军展开的,他无疑成为了队伍中的核心人物。 此时,那几只一直虎视眈眈守候在一旁的猎狗们见熊瞎子已然倒地不起,便立刻如饿狼扑食般纷纷朝着熊瞎子的腹部猛扑过去,张开獠牙疯狂地撕咬起来。 陆军担心这些猎狗会不小心咬坏珍贵的熊胆,于是急忙转头对着身旁的陈达喊道:“陈叔,您快去把熊胆割下来!我得赶紧过去瞧瞧那边的周红军怎么样了。” “好嘞!”陈达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道。随即,他迅速从身上抽出那把锋利无比的侵刀,然后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头躺在血泊之中的熊瞎子。 来到近前,陈达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侵刀,用力一挥,熟练地划开了熊瞎子的肚皮,紧接着伸手探入其中,仔细摸索着那颗价值不菲的熊胆。 与此同时,另一边负责取熊胆的李建国和周昊两人早已动作麻利地完成了任务。他们手中拿着的正是刚刚取出的熊胆,那是一颗犹如铁块般坚硬的熊胆,闪烁着微微的光泽。 李建国小心地将这颗铁胆放入一张洁白如雪的布中,仔细地包裹起来,以防其受到任何损伤。 李建国刚刚站起来,就看到陆军往这边走过来了,李建国扬了扬手上的铁胆,说道:“陆哥,是个铁胆!” “铁胆?”陆军笑着点点头:“行,你去帮你陈叔取另外一只熊胆,我去看看周红军。” 说完,陆军往周红军躺着的位置走去。 陆军来到周红军旁边,看着躺在雪地上面的周红军,此时周红军的脸色苍白无力,还有一道破皮的伤口,额头上冒着汗珠。 刚才熊瞎子是一巴掌扇到了周红军,周红军脖子侧歪了一下,并没有被熊瞎子的爪子抓伤脸。 众所周知,熊瞎子的爪子是十分尖锐的,而且有内扣,很容易抓伤人。 总体来说,这次周红军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陆军蹲在雪中,扶起周红军,拍打了一下他的脸,叫喊道:“周叔,周叔?” 周红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待他看清楚是陆军后,叹气了一口气:“陆军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熊瞎子呢。” 提到熊瞎子,周红军猛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抓住陆军的胳膊: “对了,熊瞎子解决了嘛?” 陆军笑着拍了拍周红军的肩膀,道:“周叔,都已经解决了,你别担心了,不过就是有一个熊胆算是废了,只剩下那两头熊瞎子的熊胆了。” 最开始被杀的那只熊瞎子,周红军开膛破肚开到一半,没有及时取出来熊胆,另外两只熊瞎子便从山洞里面冲出来把他给扇飞了。 接着就是四人被两只熊瞎子乱追的一幕了。 过去这么久了,估计里面的胆汁也被吸收的差不多了。 周红军脸色一变,连忙说道:“陆军,你……你快去看看,快去看看。” “好。” 陆军往前面走了几步,往熊瞎子的开膛处看去,正如他猜测的一样,熊胆已经被吸收完了,可惜了。 “周叔,已经被吸收了。” 一颗熊胆价值七八百,好不容易杀了一头熊瞎子,熊胆就这么报废了,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周红军的冲动,如果周红军没有这么着急,慢慢的来,说不定三只熊瞎子都能解决掉,然后拿到三只熊瞎子的熊胆。 可惜了,眼下只能得到两只熊瞎子的熊胆。 陆军见周红军脸上浮现出落寞的神情,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劝说:“周叔,没了就没了,算上黑熊的一颗,咱们现在手上也有三颗熊胆,跟我来之前预测的一模一样。” 周红军点点头,“陆军,这次是我冲动了,连累了你们,连累了大家。” 陆军连忙劝道:“周叔,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要是没你的带路,我们估摸要找很久很久才能找到呢。” 就在这时,陈达,李建国俩人已经把另外一头熊瞎子的熊胆取出来了,李建国扯着嗓子喊陆军:“陆哥,陆哥,熊瞎子的熊胆取出来了。” “什么胆?” “陆哥,是铜胆!最好的铜胆!” 李建国手上捧着这颗铜胆,熊胆发着淡淡的黄色,个头差不多有李建国两个拳头大。 “冒冒失失的,拿来拿来,我装白布里面。”旁边的陈达敲了敲李建国的脑袋,示意他把手上的铜胆放在白布上。 陈达把这颗铜胆收好,看向陆军,笑着说道:“陆军,今天咱们运气不错,三个熊胆都有,运气挺好。” 算上刚刚的铁胆,还有最之前的草胆,三枚熊胆的类型,刚好全都有了。 陆军面带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这次咱们的运气可真是不赖啊!瞧瞧这三枚熊胆,粗略估算一下,差不多能够卖到两千八百块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三枚熊胆捧在手心里,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一般。 其中,一枚色泽如铜、质地坚硬的“铜胆”更是引人注目,其价值之高令人咋舌,差不多就能达到一千五百多块。而另外两枚熊胆虽然稍逊一筹,但加在一起也能卖出个一千三百左右的好价钱。 回想起今天早上出发时的情景,五个人怀揣着满腔的勇气和对收获的期待,毅然决然地踏上了与熊瞎子搏斗的征程。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他们舍命干掉了四只凶猛无比的熊瞎子,最终才获得了这来之不易的三枚熊胆。如此丰厚的成果,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要知道,在这个地方,仅仅一枚普通的草胆便能让一个人有足够的资金去建造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甚至还能顺利地娶妻生子。 如今,他们手中可是整整握着三枚熊胆啊!即便把这些熊胆平均分配给五个人,每个人差不多也能拿到五百多块钱的收入。这笔钱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而言,无疑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 此时,陆军轻轻地搀扶着受伤的周红军,关切地问道:“周叔,您还行吗?要不咱们先过去那边休息一会儿吧。”说罢,他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周红军朝着陈达和李建国所在的方向走去。 待走到近前,陆军放下周红军,转头对着李建国吩咐道:“建国啊,你赶紧去找些干柴来,咱们生一堆火,好好烤一烤火,也好暖和暖和身子。这天儿可真冷啊!”说完,他又回过头来,继续照顾着受伤的周红军。 就在刚才那阵激烈无比的狂奔之后,每个人的身躯都像是被汗水给彻底浸透了一般,大量的汗珠不断地从肌肤表面渗出来,如果等身体慢慢冷却下来,这些湿漉漉的汗液就会紧紧地贴附在身上,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李建国听完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嗯,确实如此。” 这时,陈达转头看向一旁的周红军,目光落在他那张带着些许轻微伤痕的脸庞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说道:“红军啊,你刚才实在是有些过于急躁了。”接着又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日后若是再碰到类似这样的状况,可千万不能这么冲动行事了呀!” 其实周红军已经好久没有参与过狩猎活动了,以前那些需要留意的事项也几乎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好在今天他的运气还算不错,那头凶猛的熊瞎子并没有给他的脸部造成太大的伤害。不过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只有周红军独自一人前来对付这头庞然大物般的熊瞎子,那么最终的结局恐怕将会非常凄惨。 听到陈达这番话,周红军满脸通红地点着头应声道:“陈炮,您说得对,刚才的确是我太过心急了。”然后满怀感激之情继续说道:“这次多亏了有陆军和您在这儿帮忙,要不然我这条小命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儿咯。” 没过多久,只见李建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抱着一大捆干柴缓缓地走了回来。那捆干柴看起来分量十足,压得他的身体微微有些前倾。 而就在此之前,陆军、陈达以及周昊三个人早已齐心协力地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他们成功地挖掘出了一个用于生火取暖的小土坑。这个小土坑虽然不大,但却足以容纳足够多的柴火来提供温暖。 李建国走到土坑旁,小心翼翼地弯下腰,轻轻地把怀中的那些柴火全部放置在了坑里面。然后直起身子,用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乐呵呵地对陆军说道:“陆哥,现在可以取火啦!” 陆军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熟练地点燃了一根火柴,并迅速将其投入到柴火堆中。随着火苗的升腾,不一会儿功夫,熊熊烈火便燃烧起来,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区域。 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伸出冻得通红的双手靠近火焰,感受着火苗带来的阵阵暖意。在这深山之中,夜晚的温度简直低得令人难以忍受,仿佛空气都要被冻结成冰一般。如果没有这堆篝火,恐怕大家都会被寒冷所侵袭。 陆军暖和了一会儿之后,稍稍扭动脖子看向旁边倒在地上的那头熊瞎子。此时,五只猎狗正围绕着熊瞎子的尸体,吭哧吭哧地大口啃食着它身上的肉。这五只猎狗显然吃得非常欢快,它们的嘴巴不停地咀嚼着,发出一阵阵响亮的声响。 陆军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五只猎狗的肚子都已经变得鼓鼓囊囊的。他凭借经验估摸了一下,暗自思忖道:“这五只猎狗应该都已经吃下了差不多有三四斤重的熊肉了,可不能再任由它们继续吃下去了,不然非得撑坏不可。”想到这里,陆军站起身来,朝着那几只猎狗大声吆喝了几声,示意它们停止进食。 陆军起身,把五只猎狗赶到一旁:“别吃了。” 说完,陆军便看着这只熊瞎子,拿着墩好的侵刀,把熊瞎子的熊掌全部砍了下来,还有熊的波灵盖。 总共是十二只熊掌,这十二只熊掌全部被陆军用绳子绑起来,放在了袋子里面。 陆军走到陈叔面前,笑道:“陈叔,十二只熊掌,够咱们吃一阵子的了。” 陈达点点头:“行,那你们先烤烤火,我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切一些熊肉,带回去。” 然后陈达瞅了一眼三只熊瞎子,起身往那边走去,他从腰间把侵刀拿出来,把熊瞎子的肉切了一点,差不多有十几斤的熊肉,把这些熊肉放在袋子里面,揉了揉他的两只猎狗,笑道:“回去给你们吃。” 陈达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周红军身上。他微微皱起眉头,关切地开口道:“红军啊,你赶紧先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吧。瞧这伤口,要是不及时处理,怕是要感染化脓的。然后呢,过来这边烤烤火,好好暖暖身子。等会儿咱们就回屯里去啦!” 说完这番话,陈达轻轻地叹了口气。今天这一趟出来,他们的目的总算是达成了。继续在这里逗留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早点回到屯子里,舒舒服服地躺在热炕头上休息一番来得自在。毕竟外面天寒地冻的,风又大,哪有家里暖和呀?想到这里,陈达不禁缩了缩脖子,拉紧了自己的衣领。 第364章 打倒刺 陆军认真地聆听着陈叔所说的每一句话,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好嘞,陈叔,那咱就先按您说的办,再稍等一会儿,然后就回屯里去。”说话间,陆军伸出双手靠近火堆,一边烤火取暖,一边不停地搓动着,试图让自己快要冻僵的手指恢复些许知觉。 陆军接着说道:“这大山里头可真是冷得够呛啊!等把这三枚熊胆顺利卖掉以后,年前这段时间,我可不打算再来打猎啦,这天儿实在是太冷喽!接下来嘛,我准备好好熬制一下金雕和海东青,欢欢喜喜地迎接新年到来!” 听到这话,陈达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夸赞道:“嘿哟,还是你这小子懂得精打细算呐!” 此时,周红军正坐在一旁默默地处理着脸上的伤口。在出发之前,他特意带上了一些创伤药,原本想着这些药应该是给李建国和周昊他们俩备用的。没曾想到,最终受伤需要用药的人竟然变成了自己。 而另一边的周昊,则安静地靠在火堆旁烤火。他低垂着头,那张年轻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仿佛心中藏着许多无法言说的心事。陆军察觉到了周昊的异样,于是转过头看向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关切地问道:“咋滴啦?小老弟,一个人在这儿发啥呆呢,想啥事儿呢?” 周昊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陆军交汇在一起。他微微摇了摇头,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回答说:“陆哥,我真没啥可想的。”然而,从他那略显落寞的神情之中,不难看出事情并非如他所言那般简单。 “还在想你母亲的事吧?”陆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心中的忧虑都随着那口气吐出来一般,然后他接着说道:“你母亲的病,如果想要彻底治好的话,到底需要花费多少钱呢?” 周昊微微低下头去,沉思片刻之后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看着陆军回答道:“大概需要一千二百元左右。”这个数字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陆军听到这个数字后不禁低声喃喃自语起来:“一千二啊......这可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他们此次行动所获得的收益总共也就只有两千八百元左右而已。按照平均分配的原则,就算分给周昊再多一些,他最多也只能拿到五百元上下。更何况,从实际贡献上来看,周昊其实并没有出太多的力气,满打满算也就是开了那一枪而已。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陆军还是开口说道:“周昊,要不这样吧,我个人再额外给你两百元。如此一来,加上原本应该分给你的那些钱,你差不多能够拿到五百多元。我所能帮助你的......” 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周昊的眼眶瞬间变得红润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他狠狠地咬着嘴唇,用力地点着头,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陆军身上,激动得甚至有些说不出完整的话语来:“谢......谢谢陆哥!” 紧接着,周昊像是生怕陆军会反悔似的,再次连声道谢:“陆哥,谢谢您,太感谢您了!” 正所谓不帮忙是人之常情,而选择出手相助则完全是出于情谊。很显然,陆军就是那个愿意伸出援手的人。尽管他和周昊相识的时间加在一起还不足三天,但这份情义无价。 但周昊给陆军的感觉很好,毕竟前天晚上有他的原因,才能把野狼干掉。 陆军觉得这笔钱给周昊,算是情分,也算是还他的人情了。 至于剩下的钱,陆军相信周昊自己可以搞定的。 … 五人停歇下来后,足足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期间,五只猎狗也大快朵颐地享用了一番食物,此刻它们一个个都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模样甚是可爱。然而,面对眼前剩下的三只熊瞎子的肉,众人不禁感到有些遗憾和无奈。毕竟这么多新鲜的熊肉无法全部带走,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可是仔细想想,让他们五个人在这样恶劣的雪天里拖拽着三头庞大的熊瞎子往屯子里行进,这显然不太可能实现。且不说体力是否能够支撑得住,光是道路的艰难险阻以及可能遭遇的其他危险,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了。 陈达小心翼翼地将篝火扑灭,然后轻轻地拍去手上沾染的雪花,转头看向身旁的陆军,开口说道:“陆军,咱们可以回去啦。”陆军微笑着回应道:“好嘞,那就出发吧。”只见他动作利落地将猎枪背到身后,扛起沉甸甸的袋子,紧紧跟在了陈达的身后。 不多时,五人便来到了那只体型巨大的黑瞎子身旁。陈达凝视着它,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之色,忍不住摇了摇头,叹息道:“唉,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时间足够充裕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把这张珍贵的熊皮给扒下来。”说话间,他还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张毛茸茸的熊皮。 此时,时间已然悄悄流逝到了下午两三点钟。众所周知,东北地区冬季的白昼相对较短,天色暗得比较早。通常情况下,大约四点半左右,天空就会逐渐被夜幕笼罩。若是再不抓紧启程赶路,恐怕他们就要被迫留在这片深山老林中过夜了。想到这里,陈达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带领着大家匆匆踏上了归程之路。 众所周知,在深山里面过夜,是一件特别特别危险的事情,谁都不想在深山中过夜,尤其是大雪纷飞的冬天。 周红军一边紧张地搓着手,一边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那张因恐惧而略显苍白的脸,颤抖着声音对陈炮说道:“陈炮啊,我晓得有一条近道呢,可以节省不少时间,要不就让我来给大家领路吧,这样咱们也能早点赶回家去,好好歇一歇啦。”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迈步走到队伍前方开始带路。 一行五个人紧跟在周红军身后,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没过多长时间,正埋头赶路的周红军却毫无征兆地猛然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陆军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急忙伸头向前张望过去。只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失声惊叫道:“熊脚印!?” 只见地上那些清晰可见的熊脚印看上去崭新无比,显然是刚留下不久的。而且从脚印的大小和形状判断,绝对不可能是之前遇到过的那三头熊瞎子所留下来的。那么……此时就只剩下唯一一种可能了——他们遇上了传说中的“打倒刺”! 所谓“打倒刺”,其实就是熊瞎子在寒冬时节随意找个地方趴下窝起来藏身其中。当它们察觉到有人靠近时,便会出其不意地突然现身发动攻击。 想到此处,陆军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来不及多想,扯着嗓子高声大喊道:“快往后退!危险!”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令人惊恐万分的一幕发生了。 突然间,距离陆军身旁大约三米远的一处地面上,原本平静的雪面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只体型巨大、毛发蓬松的熊瞎子从厚厚的积雪下面猛地窜了出来。这头凶猛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直朝着站在一旁的周昊猛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周昊猛然回过神来,他紧紧地握住手中那支略显陈旧的鸟枪,身体几乎是本能般地做出了反应,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寂静的山林,子弹呼啸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头熊瞎子的腹部。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这一枪命中目标,但对于皮糙肉厚、身躯庞大的熊瞎子来说,却并未造成太大的实质性伤害。毕竟,这只是一支普通的鸟枪而已,其威力相对有限。 与此同时,一直守候在周昊脚边的五只训练有素的猎狗,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熟悉气味。它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猛扑过去。锋利的牙齿死死地咬住在熊瞎子粗壮的腿部,然后拼尽全力地往后拖拽着。 可即便如此,由于这头熊瞎子与周昊相距实在太近,再加上刚刚腹部所受的那一枪已然将它彻底激怒。此刻,腿部虽然正遭受着猎狗们凶猛的撕咬,但它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双眼猩红,口中发出阵阵低沉而愤怒的咆哮声,张牙舞爪地直冲向周昊。 好在周昊也并非等闲之辈,经过短暂的愣神之后,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并迅速向后退却了一小步。就是这么关键的一小步,让那头气势汹汹的熊瞎子扑了个空。 站在不远处的陆军目睹着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暗自思忖。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此时贸然开枪射击,极有可能会误伤到正在熊瞎子身上奋力搏斗的猎狗们。于是,陆军当机立断,扯开嗓子大声吼叫起来,同时向身后的另外四名同伴挥手示意道:“快走!大家赶紧先往后面撤!” 此时此刻,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和这头凶猛的熊瞎子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才最为妥当。要知道,如此之近的间距,一旦这家伙突然狂性大发、暴起伤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陈达、李建国等四个人迅速地朝着后方退却开来。而陆军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头身躯庞大的熊瞎子,同时也留意到了它身旁紧紧相随的几只猎狗。 只见这只熊瞎子的肩膀部位已然被撕咬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就连腿部也是伤痕累累,状况十分糟糕。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此刻这五只猎狗之间的配合默契程度堪称一流。特别是在那只名叫大黄的领头狗指挥之下,其余四只猎狗分工明确,死死地拖住了这头狂暴的熊瞎子,让其难以挣脱束缚,整个局面可谓是稳如泰山。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猎狗趁势而上,狠狠地咬住了熊瞎子的后背。紧接着,它一个灵活的跳跃,飞身而起,利齿精准无误地咬在了熊瞎子的脑袋之上。刹那间,受到攻击的熊瞎子愤怒至极,竟然直立起身躯,高高扬起两只粗壮有力的前肢,不断地捶打自己宽阔厚实的胸膛,并从口中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 与此同时,陆军将手中的猎枪瞄准了熊瞎子胸口处那块显眼的白色毛发,正准备扣动扳机之际,站在他身后的陈达急忙出声制止道:“陆军啊,可千万别一枪把它们都给串成糖葫芦啦!” 陈达提醒了陆军一下,56式半自动步枪的威力很大,能从熊瞎子的身上穿透出去,如果轻易的开枪,很容串糖葫芦,把熊瞎子背上的猎狗一起打死。 … 只见那熊瞎子突然伸出其硕大无比的手掌,犹如蒲扇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抓,竟一下子将脑袋和背上的猎狗牢牢地攥在了手中!紧接着,这只凶猛的巨兽毫不留情地举起手臂,将猎狗狠狠地朝着坚硬的地面砸去。“砰”、“砰”两声闷响传来,可怜的猎狗被重重地摔打在地上,仿佛遭受了千斤重压。随后,熊瞎子像丢弃一件无用之物般随手将猎狗扔出老远。 而另一边,死死咬着熊瞎子腿部不放的大黄也不甘示弱。它凭借着锋利的牙齿,猛然发力,硬生生地从熊瞎子粗壮的腿上撕下了一大块血肉!刹那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从熊瞎子的脚部传遍全身。受到如此重创的熊瞎子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整个山林。它怒目圆睁,呲牙咧嘴,庞大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正当熊瞎子准备俯下身去,用它那张血盆大口咬住腿上的大黄时,一直在旁伺机而动的陆军果断出手了!他深知此刻正是绝佳的时机,没有了其他因素的干扰,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开枪射击眼前这头狂暴的熊瞎子。于是,陆军迅速端起手中的猎枪,目光如炬地瞄准了熊瞎子胸口处那显眼的白毛。说时迟那时快,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直直地射向目标。 嘭—— 子弹激出,打在了它心脏处。 接着,陆军又连续开了几枪,全部都是一个小口进,大口出去,同样带着些许的血肉出去。 熊瞎子嗷嗷嚎叫几声,不甘心的倒在了雪地上,三只猎狗疯狂的撕咬着,陆军对着熊瞎子的脑袋又补了两枪,对着李建国说道:“建国,快去看看你的两只黑狗!” 第365章 第四颗熊胆 刚才被熊瞎子甩出去的两只猎狗,正是李建国的两只黑狗。 李建国听到后,连忙跑到旁边,去查看两只黑狗的伤势。 陆军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身旁那依旧惊魂未定、身体微微颤抖着的周昊身上。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周昊的肩膀,满含关切地问道:“兄弟,你没啥事吧?” 就在方才,那头凶猛无比的熊瞎子如同一道黑色旋风般径直冲向了周昊所在之处。千钧一发之际,亦是周昊率先扣动扳机,打响了这惊心动魄的第一枪。而与此同时,训练有素的猎狗们听到枪声后,犹如脱缰野马一般猛扑向目标。 这些猎狗的确非常聪明,长久以来与猎人之间形成的默契让它们深知,一旦枪声响起,便意味着攻击的信号已经发出。然而,这种本能反应也存在一个小小的缺陷——它们无法准确判断究竟是谁开出的那一枪。只要耳畔传来清脆的枪声,并且眼前出现可供捕食的猎物,它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奋不顾身冲上前去。 不得不说,此次周昊的应对相当出色。尽管那头熊瞎子距离他如此之近,甚至近到能够感受到它口中喷出的热气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但周昊还是迅速做出了反应,果断开枪示警,从而成功引来了猎狗们的支援。只是,面对这样近距离的生死威胁,周昊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此刻,周昊抬起头,望向陆军那张充满担忧的脸庞。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也因紧张而略显发青,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并轻轻地摇了摇头,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陆哥,我真的没事,咱们赶紧过去把熊胆取下来吧。” 陆军见周昊如此坚持,心中稍稍宽慰了一些。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好嘞!”然后迈步向着那头已然倒地身亡的熊瞎子走去。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侵刀,熟练地在熊瞎子的腹部划开一道口子,小心翼翼地将那颗珍贵的熊胆从中取出。 没过多久,只见陆军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颗熊胆。这颗熊胆呈现出淡淡的绿色,看起来就像是一枚来自大自然的神秘草胆,其品质还算不错。 细细一算,加上这新得到的一颗,他们总共已经拥有了四颗熊胆。要知道,他们此次出行的队伍一共只有五个人而已,能够收获如此数量的熊胆,着实是相当可观的成果。 “第四颗熊胆!”周红军满脸笑容地快步走到陆军身旁,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陆军那宽厚结实的肩膀,大笑着说道:“陆军兄弟呀,真是多亏了你呀!要是没有你在这儿,咱们这次可就凶多吉少咯,说不定都得栽在这儿呢!” 周红军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玩笑话。如果今天陆军没有参与进来,仅凭剩下几人的力量,想要如此迅速地击败那三只凶猛无比的熊瞎子,尤其是还要对付那只浑身长着倒刺、异常难搞的家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陆军小心翼翼地将刚到手的这颗熊胆收好,然后转身朝着李建国所在的方向迈步走去。李建国正全神贯注地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忽然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张望,一眼便看到了正向这边走来的陆军,连忙开口喊道:“陆哥!” 陆军一脸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啊?情况还好吗?”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李建国身上。 只见李建国正轻轻地揉着那两只黑狗的脖子,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回答道:“放心吧,没啥大事儿!这两只猎狗被甩飞出去的时候,恰好落在了厚厚的积雪上面。那些积雪可帮了大忙啦,大大地缓冲了它们落地时所受到的冲击力。所以呢,它俩基本上都没受什么伤,安全得很呐!” 陆军听后点了点头,如释重负般地说道:“那就好,只要没啥事儿就行。” 说完,他将视线转移到前方不远处的周红军身上,并开口喊道:“周叔,咱们继续前进吧!” 周红军闻声转过头来,笑着回应道:“好嘞!大家跟上!” 这时,站在一旁的陈达忍不住调侃起周红军来:“哈哈,红军啊,你等等该不会又带着我们找到一只凶猛无比的熊瞎子吧?” 周红军一听,顿时脸色涨得通红,一边不好意思地摇着头,一边赶忙解释道:“哎呀呀,哪能啊!陈炮,你就别拿我开涮啦。上次真的只是个意外,谁能想到我带个路居然会走到打倒刺熊瞎子的附近去哟!” 陈叔见状,笑着说:“行了,行了,赶紧带路,赶路要紧!” 第366章 陆军捡漏傻狍子 周红军步伐矫健地走在前方,引领着前进的道路,而陆军则带着其余三人紧紧跟在后面。 经过之前与熊瞎子的惊险遭遇,陆军这回变得格外谨慎机智,他主动选择殿后的位置。这样一来,即便前方突然出现那凶猛的熊瞎子发起攻击,他也能够迅速做出反应。 毕竟距离那危险的熊瞎子如此之近,要说心里完全不慌,那绝对是自欺欺人。然而,尽管心中有些许紧张,但陆军努力保持镇定,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此时,陆军轻轻地拍了拍身旁周昊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道:“怎么样,周昊,这次不用担心了吧?” 周昊转头看向陆军,同样报以微笑,回应道:“嘿嘿,确实安心多了!”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笑声更加爽朗起来:“而且咱们这次可真是大丰收啊,五个人居然弄到了四颗熊胆呢!”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着笑了起来。的确,对于他们这群猎人来说,四颗熊胆无疑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获。 这时,周昊的神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他望着陆军,诚恳地说道:“陆哥,等我用这笔钱治好我妈妈的病以后,我想跟着您继续打猎,可以吗?” 这句话并非一时兴起之言,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因为自从跟随陆军一同狩猎以来,他亲眼目睹了陆军出色的技艺和过人的胆识,深知跟着这样一位经验丰富、本领高强的大哥,必定不会吃亏。 尤其让周昊钦佩不已的是陆军精准无比的枪法以及面对各种危险时始终沉稳冷静的心态。这些优秀品质无一不是他渴望学习并效仿的典范。 陆军听了周昊这番真诚的话语,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微微点头,表示应允:“行啊,只要你不觉得跟着我会吃苦受累,那就没问题。等过了年之后,咱们再一起进山闯荡一番!”得到陆军肯定的答复,周昊满心欢喜,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陆军接着讲道:“然而就在年前的这段日子里,估计很难实现这个计划啦。”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有些无奈。 听完陆军所言,周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应道:“没问题,那我就等到年后再来吧。”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似乎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紧接着,周昊又补充道:“等过完年之后呢,我就在这座山里搭建一个简易的棚子就行了。”言语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从容。 听到这话,陆军不禁苦笑着感叹起来:“哎呀呀,我说你这小子,难道还真想长期定居在咱们东北这块儿不成?” 要知道,陆军可是头一回碰到像周昊这样的人。明明在北京有着安稳舒适的生活,却偏偏执意要来东北这边闯荡。如此特立独行的行为,实在是罕见得很呐。 面对陆军的疑惑与惊讶,周昊只是微微一笑,然后随意地摆了摆手解释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嘛!其实无论是在繁华热闹的首都北京,还是在广袤辽阔的东北地区,它们可都是我们伟大祖国——华夏的一部分呀!所以对我来说,无论身处何地,生活都会同样精彩美好。” 这时,一旁的陈达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称赞道:“说得太好了!” 就这样,四个人在周红军的引领之下,一路跋涉前行。大约经过了将近四个小时的艰苦行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山外的边缘地带。 此时,夜幕已然悄悄降临,原本明亮的天空逐渐变得昏暗起来。陈达抬头望了望天,不禁笑着感慨道:“这天黑得可真是够快的!” 周红军赞同地点点头,感叹道:“可不是嘛,这一入冬啊,天黑得简直跟眨眼似的,实在是快得惊人。咱们还是赶紧加快步伐往回走吧,要是再耽搁一会儿,这气温怕是又要骤降不少呢。” 冬天夜晚的寒冷程度比起白日更甚,仿佛那股寒意能够穿透厚厚的棉衣直抵骨髓一般。五个人都不自觉地裹紧了身上的衣物,脚下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大,急匆匆地朝着屯子的方向奔去。 走着走着,走在队伍中间的陆军突然耳朵一动,捕捉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那是一种踩踏积雪所发出的声音,然而这声音既不像是人类行走时产生的,也并非来自于猎狗。出于警觉,陆军当即停下了脚步。 而此时,走在他前面的四个人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依旧兴高采烈地继续往前走着。见此情形,陆军连忙大喊了一声:“等等!”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让前面的四人瞬间止住了身形,纷纷扭过头来望向陆军,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疑惑不解的神情。陈达率先开口问道:“陆军,怎么回事啊?” 面对同伴们的询问,陆军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全神贯注地向四周张望起来,似乎正在努力搜寻着刚才那个异常声响的来源。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快速扫过周围的每一处角落。 就这样环视了一圈之后,终于,陆军在西北方向——也就是他们返回屯子途中右前方的山岗子那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狍子!看到这个意外的发现,陆军忍不住兴奋地高呼出声:“狍子!” 陆军神情专注地伸出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远处某个方位,并轻轻摆动几下,似乎在暗示其他人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其余四人见状,纷纷顺着陆军所指之处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只毛色微黄、身姿矫健的傻狍子正悠然自得地躺窝在雪地之中。 这傻狍子可非寻常之物,它素有“雪上飞”之称,更是被誉为东北傻狍子 陈达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恍然之色,缓缓点头道:“果真是傻狍子啊!” 这时,周红军好奇地问道:“陆军,难不成你打算追逐这只狍子吗?”要 知道,狍子奔跑起来的速度可是比猎狗都要迅猛许多呢!尤其当它们身处冰天雪地之时,其疾行如飞的本领更令人惊叹不已,所以才有了“雪上飞”这样的名号。 然而,面对周红军的疑问,陆军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无力追赶这只狍子。接着,他便转身迈步向前方继续行进。 众人跟随着陆军一同前行,但没走出多远,陆军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这只傻狍子此刻竟然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陆军心中暗自嘀咕,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于是他半信半疑地再次朝着前方迈动脚步。 就这样,陆军艰难地踏着积雪,一步步靠近那只静止不动的傻狍子。大约走了二三十步之后,尽管周围的雪花仍在不断飘落,脚下的积雪也越积越深,可那只傻狍子依然如同雕塑一般纹丝未动。 走到这里的时候,陆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要抓住那只傻狍子的冲动。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相当近了,仅仅再走上几步就能触手可及。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只傻狍子竟然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当陆军又靠近一些后,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只见那只傻狍子的腿上明显受了伤,伤口处还缠绕着几圈铁丝,鲜血正从伤口缓缓渗出。看到这一幕,陆军毫不犹豫地立刻踩着厚厚的积雪,快速向傻狍子所在的位置奔去。 这种送上门来的便宜,不占简直就是浪费!陆军心里暗自想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毕竟,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能够捡到一只活着的傻狍子,实在是太幸运了。 陆军艰难地在雪地中跋涉前行,每一步都深陷其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而那只傻狍子则一直静静地望着他,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一般。 终于,陆军来到了傻狍子面前。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只可怜的动物。傻狍子似乎感受到了陆军的目光,抬起头来看了看他,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将头转了回去。 陆军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傻狍子!” 通常情况下,如果遇到人类这样的威胁,其他猎物早就吓得撒腿狂奔了,即便身负重伤,它们也会拼命挣扎试图逃脱。可这只傻狍子却如此淡定,它究竟在想些什么呢?陆军虽然猜不透,但他很清楚自己这回可是撞大运了。 想到晚上可以用这只傻狍子做成美味可口的狍子肉馅饺子,陆军的心情愈发愉悦起来。 陆军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袋子里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根粗实的绳子。他缓缓地把绳子抽了出来,接着熟练地打了一个活结,然后轻轻地走到那只傻乎乎的狍子面前。 只见狍子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陆军手中的动作,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陆军慢慢地靠近狍子,生怕惊吓到它,然后迅速而准确地把活结套在了狍子的头上,并轻轻收紧。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陆军蹲下身来,目光落在了傻狍子脚下的铁丝上。那根铁丝紧紧地缠绕在狍子的脚上,已经勒出了深深的痕迹。陆军小心地伸出双手,试图解开铁丝,但由于铁丝缠得太紧,一时间难以松动。 经过一番努力,陆军终于成功地把铁丝从狍子的脚上取了出来。就在这时,令人揪心的一幕出现了——随着铁丝的脱离,狍子的脚部立刻汩汩地冒出了鲜血,仿佛红色的泉水一般。那鲜血顺着狍子的腿部流淌而下,很快在地上形成了一滩小小的血泊。 然而幸运的是,流血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过了一会儿,狍子的伤口渐渐止住了血,不再有新的血液流出。陆军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绳子。 随后,陆军用力地拽了拽绳子,开始牵着这只受伤的傻狍子朝着陈达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狍子一瘸一拐地跟着,虽然脚步有些蹒跚,但还是乖乖地被陆军牵引着前行。 没走多远,陆军便看到了前方等待着的陈达、李建国和其他几个人。他兴奋地高声喊道:“陈叔,快来看,我捡到一只傻狍子!” 听到陆军的呼喊声,陈达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这傻狍子可真是够傻的,你都走过去了,它怎么也不知道逃跑?” 一旁的李建国走上前来,伸手轻柔地揉了揉傻狍子的脑袋,仔细观察着这只狍子。他不禁感叹道:“陆哥,你看看这傻狍子的个头还真不小!” 李建国继续问道:“陆哥,难道你事先就知道这只傻狍子不会跑吗?” 陆军微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傻狍子的脚部解释说:“其实我刚才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它的脚已经被铁丝给缠住了,根本没办法跑动。所以这次能够捡到这只不跑的傻狍子,纯粹是我的运气比较好罢了。” “这只傻狍子,肯定是中了猎户下的陷阱,然后拼命跑出来了,这才让我给捡漏了。” 周红军笑着拍了拍陆军的肩膀:“还是你小子运气好!” … 另外一边。 陆川中午从外面回来后,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了炕上。他紧闭着双眼,试图让自己进入梦乡,但脑海里却不停地浮现出中午那只成功逃脱的傻狍子。 “它到底是怎么逃走的呢?这实在太不应该了!”陆川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句话已经被他重复了无数遍。他翻来覆去地折腾着,心中的郁闷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涌上心头。 此时,在屋内专心纳鞋的李秋水终于忍不住了,她狠狠地瞪了陆川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你没抓到就是没抓到,还在这里胡言乱语编造什么谎话呀?” 陆川听到这话,一下子坐了起来,满脸委屈地辩解道:“我可没有说谎话,真的是那只狍子自己跑掉的!” 李秋水根本不相信他的解释,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那傻狍子呢?我看你才像傻狍子呢!” 说完,她又低下头开始专注于手中的针线活儿。 第367章 陆川:“这是我的狍子!” 陆川被这句话怼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因为这次确实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本想设个陷阱抓住那只狡猾的狍子,没想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让那狍子给逃之夭夭了。 可问题是,就算现在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吧?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他的确是失败了呀!就在陆川绞尽脑汁想着该怎样解释才能让人信服的时候,一旁的李秋水忽然开口对着陆川问道:“军,啥时候能回来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朝远处张望,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焦急。 “都已经到这个点儿啦,咋还不见人影呢?”李秋水皱着眉头,嘴里喃喃自语道,“眼看着这天马上就要完全黑下来了,再不回来可咋办!” 陆川心不在焉地随口嘟囔了一句:“别着急嘛,天还没有全部变黑呢,说不定这小子运气好,在山里打到什么稀罕的好东西了,所以才耽搁了时间。” “往常他进山半天左右就能回来了,今天却回来得这么晚,等他回来之后,我可得好好数落数落他。”陆川似乎想要转移话题,故意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说道。 然而,李秋水听到这话后,立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你这人真是闲着没事儿干,净知道找事儿!人家陆军进山那是有本事,哪像你啊?每次进山都是两手空空,啥收获都没有。”说完,李秋水便不再理会陆川,继续朝着山路的方向张望着,盼望着陆军能够早点平安归来。 听到这话,陆川连忙捂着自己的胸口,这叫什么话,什么话啊!太扎心了。 … 另外一边。 陆军脚步匆匆地向着屯子的方向赶去,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随着距离屯子越来越近,那种紧张感逐渐消散。当他终于踏入屯子时,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毕竟,只要回到屯子里,就算天色再怎么黑暗,也不用担心会遭遇什么危险。这里是他们熟悉的地方,有着乡亲们的守护和照应。而且,像前几天青皮子闯进屯子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概率实在是微乎其微。 这时,陈达开口说道:“陆军啊,咱们就走到这儿吧,我得先回家去了。”说完,他朝着自家的方向指了指,接着又补充道:“剩下的路,你们自己慢慢走就行了。”原来,陈达的家就在屯外不远处,算是离这里最近的一户人家了。 陆军听到这话,赶忙向身旁的李建国使了个眼色,并轻声嘱咐道:“快,建国,你赶紧把陈叔安全送回家去。” 李建国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对陈达说:“师傅,您放心,我保证把您平平安安送回家!反正我这会儿也没其他事儿要忙。” 陈达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笑意,应声道:“好。” 于是,李建国便陪着陈达一同朝他家走去。 与此同时,一旁的周红军也凑过来对陆军说道:“陆军,我也想跟陈炮一起走一段路呢。顺道儿我还能去附近找大夫瞧瞧我这张脸,刚刚在山里面划伤了,我得去看看。” 陆军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道:“行啊,周叔,那就这么定了。您和陈叔顺道走吧,我负责带周昊回去。”他的目光转向周红军,接着说道:“不过得等我把胆妥善地吊挂起来,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们再一同前往县城将熊胆卖掉。” 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周昊母亲那边突然发生的事情,陆军原本都已经计划好了,在过年前就不再去县城了。毕竟通往县城的道路状况实在不佳,路面上结满了冰,车辆行驶在上面极其容易打滑失控。即便是选择乘坐交通工具,也难以避免打滑的危险情况出现。 然而,周昊此刻急需用钱,这件事情容不得半点拖延。所以,他们必须尽快完成吊挂熊胆的工作,然后抓紧时间赶赴县城将其出售变现。想到此处,陆军又补充了一句:“这熊胆暂时就先放在我这边保管吧。” 周红军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道:“没问题,放你那里我放心。那我们先走了,陆军。”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去,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对着陆军喊道:“对了,陆军啊,如果你哪天有空,一定要来我家坐坐,我好好请你喝顿酒!” 陆军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爽快地回答道:“好嘞!一定去!”就这样,在简单的交流后,周红军与其他人渐行渐远,而陆军则带着周昊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开始着手处理接下来关于熊胆的事宜。 … 陆军和周昊两人急匆匆地朝着家中奔去。原本一同出行的有五个人,但此刻却只剩下他们俩了。 陆军紧紧地拉着那只狍子,而周昊则跟在后面不停地驱赶着它。然而,这只傻狍子似乎并不怎么听话,时不时地就停住脚步不肯往前走。 经过一番折腾后,没过多久,他们终于回到了陆家。当陆军还没来得及踏进家门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里面传了出来,并正朝着门外走来。 陆军定睛一看,原来是妹妹陆涵正往外走着。只见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陆军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干啥呐?”接着又打趣道:“小妮子看啥呐?” 陆涵听到是陆军的声音,先是瘪了瘪嘴,然后一脸委屈地看向陆军,道:“哥,你咋现在才回来啊?人家都等好久了!” 陆军被妹妹这么一问,不由得愣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陆涵的小脑袋瓜,笑着反问道:“咋了啊?难道我这个时候回来,你还不开心吗?” 陆涵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哪有的事儿啊!你能回来我当然开心啦!只是……只是我有点担心你们嘛。” 紧接着,陆涵面带笑容地继续开口说道:“对啦,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我已经开始放寒假啦!” 陆军闻言,瞬间愣住了,满脸狐疑地反问道:“啥?放寒假?怎么会这么早就放假了呀?”要知道,在他的印象当中,学校放寒假的时间应该没有这么早才对呀!难道是自己记错了不成?陆军不禁在心里暗自嘀咕起来。 看到陆军一脸疑惑的模样,陆涵则显得格外兴奋,她用力地点着头应道:“没错呀,哥哥,我们真的放寒假咯!这下子终于可以好好玩耍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快乐假期,陆涵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陆军看着妹妹如此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小丫头,虽然放寒假了,但你可不许到处乱跑,一定要注意安全。”毕竟现在外面的世界可不比家里,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那可就麻烦了。 听到陆军的叮嘱,陆涵有些不满地瘪了瘪嘴,嘟囔着说:“哎呀,哥,你放心,我不会乱跑的!”不过尽管嘴上这么说着,其实陆涵心里还是很清楚陆军是关心自己的。 就在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突然从屋子里面传来了李秋水的呼喊声:“陆涵?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 陆涵一听,赶忙高声回应道:“妈,我在这儿呢!我哥刚刚回来,就在我身边呢!” 李秋水听到女儿的回答后,笑着说道:“既然你哥回来了,那就赶紧让他进屋来呀,别在外面站着了。” 陆军连忙应声道:“好嘞,妈,我这就进去,这就进去。”说完,便拉着陆涵一起朝着屋里走去。 陆军拉着狍子,小心翼翼地往院子里走去。 狍子似乎感受到了陌生环境带来的不安,不断挣扎着想要逃脱,但陆军紧紧拉住绳索,不让它有丝毫挣脱的机会。 当陆涵看到陆军手里牵着的狍子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兴奋地喊道:“哥,你今天进山居然抓到狍子啊!真是太厉害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跑到陆军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只可爱的傻狍子 紧接着,陆涵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对了,哥,咱爸今天也去山里设陷阱捕狍子了呢。听他说,本来都已经差一点儿就能抓住一只狍子了,结果最后还是让那家伙给跑掉了。哎呀呀,可把咱爸气得够呛,从中午我们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那儿念叨个不停,一直念到现在下午了,刚刚还在跟我抱怨他那跑掉的狍子呢。” 陆涵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爸爸当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引得陆军忍不住笑出了声。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手中这只狍子的腿上竟然带着伤。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自思忖道:难不成这只狍子就是爸爸下陷阱时跑掉的那一只?想到这里,陆军不禁有些纠结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搞笑了吧? 正当陆军胡思乱想之际,屋内传来了妈妈李秋水略带责备的声音:“你这小妮子,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就凭你爹那点儿本事,还能抓到狍子?我看呐,他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罢了。哼,我倒要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抓到一只狍子回来。”说完,李秋水还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炕上的陆川正闭着眼睛假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陆军回来了。于是,他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翻身而下,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 此时,陆川的脑海里还在不停地回想着今天上午那场惊心动魄的狩猎经历。当时,他已经将一只肥美的狍子逼到了绝境,眼看着就要成功捕获它,可就在最后一刻,那狡猾的家伙竟然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一想到这儿,陆川不禁懊恼万分,暗自责怪自己太过粗心大意。 这次一定要好好跟儿子讲讲这件事,让他帮忙分析分析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陆川一边琢磨着,一边快步朝门口走去。当他刚刚走到门口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陆军的手,瞬间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只见陆军的手中赫然牵着一只傻狍子,而那只狍子的模样,陆川再熟悉不过了!那不正是他上午失手放走的那只吗?陆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大声喊道:“这……这是我那只狍子?!” 他的声音因为过于惊讶和兴奋而变得有些颤抖,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陆川死死地盯着那只狍子,生怕一眨眼它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没错,就是它!那独特的毛色、小巧的耳朵还有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无一不证明了这只狍子的身份。 陆川甚至觉得这只狍子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就算把它烧成灰,他也能够轻而易举地辨认出来。 一旁的李秋水看着陆川如此失态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拿起手中的纳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这是陆军抓的,怎么就成了你那只傻狍子啦?瞧你这样子,莫不是想狍子想疯了吧?” 陆川瞪大双眼,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陆军手中拎着的那只狍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这可不就是我之前那只狍子嘛!”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狍子身上,仿佛生怕一眨眼睛它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就在这时,陆川突然注意到这只狍子的后脚腿上竟然有一处伤口,他心头猛地一惊,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一般,一下子跳了起来,同时用手用力地指着狍子的后腿大声喊道:“你们快看呐!它的后腿有伤啊!绝对错不了,这就是我之前那只逃跑了的傻狍子!” 喊完之后,陆川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眼中依旧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转头看向陆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陆军,快跟我说一说,你这个臭小子到底是在哪里把这只狍子给逮到的?” 第368章 下次我肯定能抓到! 陆军听到父亲的话语,再看到他竟然能够如此准确地指出狍子腿上的伤势所在,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毫无疑问,眼前这只看起来傻乎乎的狍子,必定就是之前父亲设下陷阱所捕获到的那一只。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李秋水将目光缓缓转移到了陆军的身上,带着些许疑惑开口问道:“儿啊,这只傻狍子真的是你爹抓到的那只吗?” 还未等陆军来得及回答母亲的问题,陆川便迫不及待地抢先一步发问道:“陆军,怎么样,我说得对吧?” 只见陆军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对母亲说道:“妈,我爹说得一点都没错,这只傻狍子确实是不小心落入了我爹所设置的陷阱之中。” 然而,陆军的话尚未说完,陆川便忍不住得意地嘿嘿笑了起来,并插话说道:“看吧,我早就说了嘛,我可从来不说假话!陆军啊,如果不是你及时把这只狍子给抓回来,恐怕就算我有一百张嘴,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到这里,陆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接着又兴奋地大声喊道:“哈哈哈哈!从今往后,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山去打猎啦,你们谁也别想阻拦我!” 李秋水听到这话之后,美眸轻翻,狠狠地白了陆川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军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话:“爹,您可得搞清楚了,这只狍子明明是我抓到的” 他的话音刚落,陆川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口争辩:“这怎么可能会是你抓的呢?这......” 然而,话说到一半,陆川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原本高昂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这只狍子是自己抓到的。毕竟……这狍子是陆军牵过来的,撑死能说,中了他的陷阱。 可到头来,不是他抓回来的呀。 站在一旁的李秋水看到陆川这般模样,脑子飞速转动起来,很快她也反应了过来。 可不是嘛,这狍子确实是陆军抓回来的呀。虽然一开始中了陷阱,但最终还是从陷阱里逃脱了,如果不是陆军眼疾手快将其抓住,恐怕今天晚上大家都要饿肚子了。想到这里,李秋水不禁对着陆军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此时的陆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陆川,只见陆川憋得满脸通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陆军说得一点没错,这狍子的确是他抓到的,即便自己设下了陷阱,可最后还是让狍子给跑掉了。 见陆川无话可说,陆军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爹,留给您的时间可不多了啊。”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陆川的心窝,让他的脸色变得越发涨红。 随后,陆川咬了咬牙,大声喊道:“我,我下次肯定能抓到狍子,而且绝对不会再让它有机会逃跑,一定跑不掉的!” 留下一句话,陆川气呼呼的就回炕上去了。 第369章 惊讶! 李秋水微微扭过头来,朝着陆川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见陆川依旧懒洋洋地躺在炕上,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她轻哼一声,压根儿就不想理睬这个懒散的家伙,转而伸手拉住身旁的陆军,柔声问道:“陆军,饿不饿呀?” 陆军眨了眨眼睛,摸了摸小肚子,然后抬起手指向身后那只肥壮的狍子,兴奋地说道:“妈,咱们今天吃狍子肉好不好?我想吃饺子了!” 李秋水顺着陆军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只体型硕大的狍子时,不禁笑了起来:“哈哈,这只狍子可真不小呢!要是把它的肉全都做成饺子馅,估计足够咱们吃到明年春天!” 确实如此,这只狍子长得膘肥体壮,光是想象用其鲜肉制作而成的美味饺子,就让人垂涎欲滴。 陆军听后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点头:“嗯嗯嗯,妈,狍子肉包饺子肯定特别好吃!”说着,他还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经提前品尝到了那鲜美的滋味。 李秋水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儿子的想法:“好嘞,那妈这就去给咱包饺子。今天呀,妈给你包两种馅儿的饺子,一种是猪肉大葱馅的,另一种就是狍子大葱馅的,让你好好尝尝鲜!”说完,她便准备牵着狍子往厨房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陆军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回过神来。他急忙喊道:“妈,等一下!” 李秋水听到喊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满脸疑惑地看着陆军,不解地问道:“怎么啦,陆军?” 陆军从腰间把布拿出来,把布打开,露出里面的熊胆笑道:“妈,你看这是啥?” 李秋水的目光缓缓移向陆军手上紧握着的那块布,当她看清那布包裹着的东西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只见四颗硕大的熊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腥味。李秋水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眼睛瞪得浑圆,满脸惊愕之色,声音颤抖地喊道:“四……四颗熊胆!?”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李秋水脚步匆匆地朝着陆军奔去,眨眼间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死死地盯着陆军手中的四颗熊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难以置信地再次开口问道:“这……这真的是你打到的吗?” 陆军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是的,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其他人呢。” 听到这话,李秋水心中的震惊稍稍平复了一些,她连忙追问道:“都有谁呀?” 毕竟,四颗熊胆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按照当前的市场行情估算,差不多能够卖到三千五六百元呢,这可相当于三分之一个万元户的资产了啊! 陆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周昊、建国、陈叔和周叔,我们一共五个人一起干掉的熊瞎子,得到的这些熊胆。” 第370章 阴阳怪气 陆军说完话之后,李秋水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所说的话:“的确如此,你们这儿总共才五个人,能弄到四颗熊胆。就算平均分配给每个人,那也算得上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躺在炕上休息的陆川似乎听到了陆军和李秋水两人之间的交谈声。 只见他一个激灵,瞬间就从炕上翻身下来,瞪大双眼,满脸惊讶地问道:“啥?熊胆?哪里来的熊胆呀?” 说话间,陆川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了陆军的手上。 当他看清楚那四颗熊胆时,眼珠子都差点没掉出来,嘴巴张得大大的,简直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模样,活脱脱就像见了鬼一般,难以置信到了极点。 “四颗!我的天呐!竟然有整整四颗熊胆!” “嘿,好小子啊你!平日里一声不吭的,没想到这次居然不声不响地就弄来了四颗熊胆!真行啊你!” 一边惊叹着,陆川一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去抓陆军手中的熊胆。 然而,陆军反应极快,猛地将裹着熊胆的那块布紧紧握住,并顺势向后退了一小步,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高声喊道:“爹,您这是要干啥?” 陆川被儿子这么一问,先是一愣神,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哎呀,能干啥嘛!我就是瞧瞧而已,难道我还会偷你的不成?赶紧的,快点让我好好瞅瞅!” 陆军无奈地将紧攥着的手缓缓松开,原本被他牢牢包裹住的那块布终于展现在他眼前。 随着布料一点点展开,一个棕褐色、表面略带粗糙感的物体逐渐显露出来——那竟是四颗完整的熊胆! 陆川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熊胆,目光仿佛要穿透它一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川的眼神愈发炽热起来。 就在这时,陆军脸上洋溢起得意洋洋的笑容,乐呵呵地开口道:“爹,怎么样?您儿子我还是挺厉害的吧!” 陆川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夸赞道:“嗯,你小子确实还真有两下子啊!” 他的话音刚落,陆军却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立刻接过话茬儿,笑嘻嘻地说道:“嘿嘿,爹,既然我这么有能耐,那您啥时候也弄个熊胆回来让我瞅瞅呗?也好让我见识见识您老的威风呀!”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陆川的心窝,瞬间让他面红耳赤。只见他猛地一甩衣袖,恼羞成怒地丢下一句:“哼,会有这一天的,你等着瞧好了,肯定会有这一天的!”然后便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朝着炕上狂奔而去。 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尴尬。陆川心里自然清楚,以自己目前的本事,别说是抓一头凶猛无比的熊瞎子了,就连普通的狍子都没能成功捕获过。 想要弄到一颗熊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羞愧难当。 第371章 悬挂熊胆 站在一旁的李秋水,则不动声色地瞥了陆川一眼。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接着,她转头看向陆军和周昊二人,温柔地说道:“你们俩先稍等一会儿,我去厨房给你们包点狍子肉馅儿的饺子尝尝鲜。” 就在此时,陆军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他应该立刻着手处理这些珍贵的熊胆了。于是,他急匆匆地向母亲喊道:“妈,咱家有没有热水啊?我得赶紧去处理一下这几颗熊胆!” 听到儿子的询问,李秋水微笑着点了点头,并伸出手指向厨房内那口大锅的方向,轻声回答道:“有的,锅里还留着些热水呢。” 陆军闻言,赶忙快步走进厨房。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四颗新鲜的熊胆,放在案板上。接着,他轻轻地揭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陆军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的勺子,将热水舀入盆中。 待水温合适后,他慢慢地将一颗熊胆放入水中,仔细观察着它的变化。只见熊胆在热水中逐渐收缩、变软,表面的杂质也渐渐脱落下来。 处理熊胆通常有两种常见的方法。第一种方法是先用热水烫煮一段时间,使其内部的血水和杂质排出,然后再将其放置在屋檐下晾晒; 第二种则是直接将熊胆悬挂在屋外的屋檐处,让阳光自然照射,利用太阳光的热量缓慢地烘干水分。无论是哪种方式,整个过程都需要耗费至少十几天的漫长时光。 陆军全神贯注地忙碌着,他手法娴熟地操作着每一个步骤。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四颗熊胆就已经被他全部处理完毕。 再被太阳晒一下,等干瘪之后的熊胆就可以拿到县城收购站去卖掉换钱了。 “陆涵,给我拿个凳子过来。” 陆军双手拿着熊胆,往院子外走去。 边走边喊着陆涵,陆涵听到音之后,从屋内出来,搬来凳子:“哥,凳子来了。” 陆涵和周昊俩人扶稳凳子,陆军踩在凳子上,完成处理工作后的陆军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找来几根细绳,将这些熊胆一一系紧,来到屋外墙角边的房檐下。他踩着凳子,伸手将熊胆高高地悬挂起来,确保它们能够充分接受到阳光的照耀。 做完这一切后,陆军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那些悬挂在半空中的熊胆。 他心中暗自期待着几天后,当太阳持续地洒下温暖的光芒时,这些熊胆会逐渐变得干瘪,最终成为可以保存良久且具有极高药用价值的成品。想到这里,陆军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陆涵的双眸犹如被磁石吸引一般,自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定着那四颗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熊胆。 她的视线仿佛化作两道炽热的火焰,直直地射向那些熊胆,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渴望与期待。 就在这时,陆军从凳子上缓缓站起身来。他一眼便捕捉到了妹妹那异常专注且充满企图的眼神,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于是,他赶忙出声提醒道:“妹子啊,你可千万别动这些熊胆的歪脑筋!” 听到陆军的警告,陆涵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嘴里应和着说道:“知道啦,哥,我才不会打熊胆的主意呢。不过嘛……要是这四枚熊胆能顺利卖掉的话,你能不能给我买点儿好吃的呀?”说这话时,陆涵还特意眨巴了几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模样甚是可爱。 陆军看着妹妹那副馋嘴的小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他豪爽地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下来:“哈哈,没问题!只要熊胆一出手,立马给你去买些零食回来!” 得到了陆军肯定的答复后,陆涵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第372章 喂熊瞎子的大腿肉 陆涵听到有大白兔糖可以吃,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嘴里还发出一阵嘿嘿的傻笑声:“哇哦,我要吃大白兔糖!好多好多的那种!”那模样就像一只可爱的小馋猫。 一旁的陆军看着妹妹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好嘞,哥答应你,一定给你买大白兔糖,而且全都归你。” 这时,站在旁边的李秋水忍不住伸出手指着陆涵笑骂道:“你这个大馋丫头,怎么什么好吃的都想吃呢?脸都吃肥了不少。”说着,还轻轻捏了一下陆涵粉嫩嫩的脸颊。 接着,李秋水又转头看向陆军,嘱咐道:“不过,还是得给你妹少买点,可别让她一下子吃得太多把牙齿给吃坏了。” 话音刚落,李秋水转身朝厨房走去,边走边说:“我先去给你们做饭。” 而此时,无所事事的陆军则和好友周昊一起朝着后院慢悠悠地走去。 来到后院,只见满地都是厚厚的积雪。陆军二话不说,拿起扫帚开始认真地清扫起积雪来。毕竟,在这寒冷的大冬天里,几乎每天都会下雪,如果不及时清扫,积雪很快就会堆积如山。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将后院的雪清扫干净了。陆军直起身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几块鲜嫩多汁的熊肉。原来,这些熊肉可是来自于一头凶猛的熊瞎子,并且还是它最为鲜美的大腿部位。 陆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随手将其中一块大腿肉向不远处的大黄用力一扔。只见大黄犹如一道闪电般迅速跃起,精准无误地用嘴巴接住了那块熊肉。紧接着,只听见一阵嘎吱嘎吱的咀嚼声传来,大黄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这份美味佳肴。 不得不说,陆军在携带熊肉回来的时候确实留了一个心眼儿,特意挑选的全都是熊瞎子身上最精华的大腿肉部分。 为何一定要带上这熊瞎子的大腿肉呢?其中可是大有讲究! 想必大家都清楚这么一个道理,若是常常给猎狗投喂某个特定部位的肉,那么训练出来的猎狗自然而然地就会专攻猎物相应位置的肉。 而陆军之所以想要将大黄培育成专咬熊瞎子大腿的猎狗,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当猎狗紧紧咬住熊瞎子的大腿时,它们往往会不顾一切、死不松口,如此一来便能成功地将熊瞎子牢牢牵制在原地动弹不得。这样一来,陆军便能够从容不迫地举枪射击,顺利地将这凶猛的野兽一举消灭。 此时,屋内的来福似乎闻到了屋外传来的阵阵诱人的熊肉香气,只见它一路吭哧吭哧地小跑而来,然后亲昵地舔舐着陆军的手掌。 陆军见状,不禁温柔地揉了揉来福的小脑袋,满脸笑意地说道:“哈哈,少不了你的份儿,少不了你的份儿哟。”话音刚落,他便随手将手中那块熊瞎子腹部的鲜嫩肉块扔向了来福。 来福兴奋极了,立刻扑上前去,大口大口地啃食起来,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站在一旁的周昊静静地观望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 这时,陆军微笑着对周昊开口提醒道:“嘿,兄弟,如果日后你也打算托养一只猎狗的话,尽可来找我聊聊,毕竟在这方面嘛,我多少还是积累了一些经验的。” 周昊脸色一喜,对着陆军说道:“谢谢陆哥!” 第373章 磨刀杀狍子 陆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憨厚而爽朗的笑容,摆着手回应道:“嘿呀,这点小事儿哪值得道谢!到时候你成功地把猎狗拖出来后,咱们就能一块儿打狗围!要是能拖出来不少猎狗,往后咱们出去打猎可就更轻松、更便利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热情洋溢地比划着双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满载而归的场景。 周昊笑着脸回答:“陆哥,会有那么一天的。” 紧接着,陆军稍稍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认真地对对方嘱咐道:“这样吧,你就在后院稍安勿躁地等着就行,我呢,先去前院把那只狍子给收拾收拾。”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朝着前院大步流星地走去。 没一会儿功夫,陆军就来到了前院。只见一只体型肥硕的狍子正静静地待在院子当中,它似乎还未察觉到即将降临的命运。陆军目光紧紧锁定住这只狍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果断和决绝。 随后,陆军快步走进屋子里,熟练地从角落里搬出那块平日里常用的磨石,又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手中的侵刀轻轻地放置在了磨石之上。 接着,他双手握住刀柄,开始有节奏地来回推动侵刀,让刀刃与磨石不断摩擦出清脆的声响。 要知道,这把侵刀差不多已经有足足半个月未曾打磨过了。 所以此刻陆军格外用心,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磨刀这项工作之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陆军觉得刀刃应该已经足够锋利了。 于是他停下动作,缓缓站起身来,伸出左手大拇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侵刀的刃口。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只是这么轻轻一触,陆军的手指上竟然瞬间就被划出了一道细细的小口子,鲜血顿时渗了出来。陆军忍不住咂舌惊叹道:“哎呀!这磨过的侵刀可真是够锋利的!” 话毕,陆军重新站直身子,双眼凝视着眼前那只浑然不知大难临头的傻狍子,自言自语般轻声呢喃道:“别害怕哈,等会儿就让你痛痛快快地走,绝不折磨你。咱猎户杀生可不虐生,给你们这些野兽们一个干脆利落的了结,这也是我们大多数猎户一贯坚持的原则嘛。” 说罢,他再次握紧侵刀,一步步向着那只可怜的狍子逼近。 陆军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向那只呆萌的狍子。他手中紧握着一根粗壮的木棒,眼神坚定而专注。当他来到狍子面前时,毫不犹豫地举起木棒,用力一挥,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狍子的脑袋。随着一声闷响,狍子顿时眼前一黑,摇晃了几下便晕倒在地。 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狍子,陆军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对于经验丰富的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只见他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手起刀落,精准地划开了狍子的喉咙,一股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血泊。 紧接着,陆军熟练地将狍子的尸体翻转过来,开始分解它身上的各个部位。 他手法娴熟地卸下了狍子的两条后腿肉,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既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鲜肉,又保持了肉块的完整性。不一会儿,两块鲜嫩多汁、纹理分明的狍子后腿肉就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完成这些后,陆军心满意足地掂起其中一条狍子腿,转身朝着厨房走去。此时,厨房里正弥漫着面粉的香气,李秋水正站在案板前全神贯注地和着面。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陆军手里拎着的狍子腿,不禁惊讶地问道:“怎么整得这么快呀?” 陆军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得意地回答道:“这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嘛!妈,您瞧,这狍子腿多新鲜啊!”说着,他便把狍子腿轻轻地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李秋水看了看桌上的狍子腿,笑着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和面,并嘱咐道:“别光顾着自己吃,别忘了隔壁的建国家。等会儿你给他们家送点过去,让他们也尝尝咱们今天打到的狍子肉。” 陆军满口答应着,一边向外走去,一边高声回应道:“放心吧,妈!我这就给建国送个狍子后腿肉过去!保证完成任务!”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门,向着建国家的方向走去。 第374章 送狍子肉 陆军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院子里,他目光扫过案板,一眼就瞧见了那块新鲜诱人的狍子后腿肉。 只见他伸手轻轻拿起这块肉,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和独特的质感,随后迈开步子朝着院子门口走去。 一出门,陆军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径直朝着李家院走去。 此时,李建国正蹲在院里专心致志地磨着那把锋利的侵刀。听到脚步声渐近,他抬起头来,看到陆军后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赶忙站起身迎上去说道:“陆哥,您怎么来了?” “我已经把陈叔安全送到家了。” 陆军微笑着点点头,举起手中拎着的狍子后腿肉晃了晃,简短地回应道:“呐,这后腿肉。”说罢,他上前一步将这块肉递向李建国。 李建国满心欢喜地接过狍子后腿肉,仔细端详起来。他一边用手掂量着重量,一边啧啧称赞道:“陆哥,你们动作可真够快的呀!这狍子才刚弄回来没多久吧,居然已经宰杀处理好了。” 陆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解释道:“哈哈,这不正好赶上大家都有空嘛,所以就赶紧收拾利落了。” 李建国鼻子微微抽动几下,像是嗅到了什么特别的香气一般,好奇地问道:“李婶在家里忙活着做啥好吃的呢?我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 陆军笑着说道:“哈哈,是狍子馅料的饺子!” 李建国眼睛一亮,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笑着应道:“怪不得这么香呢!光是闻着这味儿就让人流口水了。” 紧接着,陆军转头看向李建国,半开玩笑地说:“你要是方便的话,等会儿我给你整点儿尝尝呗?” 李建国连忙笑着摆手拒绝道:“陆哥,您太客气!不用了,不用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地凑了过来。 原来是李建国年幼却鬼灵精怪的弟弟李卫国。小家伙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哥哥手里的狍子后腿肉,嘴里还嘟囔着:“哥,这就是狍子肉吗?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哦……” “快给咱妈,让咱妈加个菜,加个菜!”李卫国一边兴奋地喊着,一边不停地搓着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新鲜的狍子肉,嘴里甚至都开始不自觉地分泌唾液,那副馋嘴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孩子一般。 李建国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将手中拎着的狍子肉递给了李卫国,说道:“拿着,去吧去吧。” 李卫国如获至宝般一把接过狍子肉,兴高采烈地朝着厨房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哈哈,这下可有口福了!” 待李卫国离开后,原本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此时场面上就只剩下了李建国和陆军两个人。 李建国转头看向陆军,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期待,开口问道:“陆哥,眼瞅着就要开春了,您看咱们还继续打猎吗?” 陆军听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嘴角上扬,笑着摆了摆手,回答道:“不打啦,先好好过个年,等过完年之后再做打算吧。” 李建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行!那就听您,先歇一歇,也正好趁着过年这段时间跟家人多团聚团聚。” 第375章 妈,还是你做的饺子香! “对了,跟你说个事儿。”陆军本来已经转身准备迈步离开,但不知怎地又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面向李建国,开口说道:“你知道这只狍子之前为什么会受伤吗?” 听到这话,李建国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随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还能因为啥啊,肯定是那些经验丰富的猎户设下的陷阱呗,这只狍子不小心踩到陷阱里去啦。”说完,他似乎觉得这个答案再合理不过了。 然而,陆军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追问道:“那你知道具体是哪位猎户干的吗?” 面对陆军的追问,李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讪讪地回答道:“陆哥,这事儿我哪能知道呀。” 其实此刻李建国心里很清楚,陆军既然敢这样问他,那就说明陆军八成是已经知晓是谁所为了。于是,他紧接着试探性地问道:“陆哥,这位猎人到底是谁啊?该不会您认识吧?” 只见陆军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嗯,认识,而且你也认识。” 这下可把李建国给弄糊涂了,他满心狐疑地继续追问:“那到底是谁啊?” 就在这时,陆军毫不犹豫地直接揭晓了答案:“还能是谁,就是我爹呗!” 此话一出,就像是一道惊雷在李建国耳边炸响一般,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极为怪异的表情,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也太巧了吧?” 爹下陷阱,狍子跑了,儿子把狍子给抓回来了,巧到家了呀。 李建国满脸疑惑地凑上前去,好奇地向陆军询问道:“陆叔咋会制作陷阱的呢?到底是谁教会他这个本事的呀?” 陆军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回答说:“我也不太清楚呢,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不过依我看呐,估计是跟着咱屯子里某位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学的吧。 只是我爹可能只学到了七八成的功夫,还没能完全掌握其中的精髓,不然的话……这只狍子怎么可能跑得掉呢。” 李建国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惋惜地说道:“唉,真是太可惜啦,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这下陆叔又得重新费一番力气去抓狍子。” 陆军点点头应了一声:“是啊,没办法 只能说我爹运气不行,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先回去了。” “陆哥,慢走啊。” 陆军回到家里面,刚走到院子里面,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味,陆军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真香!” 陆军快步走到厨房外面,趴在门口说道:“妈,煮好了?” 李秋水转身看着陆军,指了指锅中的饺子笑道:“煮好了,来,尝尝怎么样。” 话音刚落,李秋水转身从锅中舀了两个饺子,放在碗中,把碗递给陆军,示意他尝尝。 陆军接过碗,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入口即香:“香!真香!” “妈,还是你做的饺子香!” 第376章 吃饺子 李秋水满脸关切地看着陆军狼吞虎咽的样子,急忙劝道:“孩子啊,慢点吃,慢点吃,别着急,又没有人会和你争抢。瞧瞧你那副心急火燎的模样,可得悠着点呀,慢慢品尝才好呢。” 陆军听了母亲的话之后,手中扒拉饺子的动作稍微放缓了一些,但速度依然不慢,转眼间,碗里原本装着的五个饺子就已经进了他的肚子。 他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美味,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香!真是太香啦!”接着又忍不住重复了一遍:“真香!” 李秋水见状,不禁嗔怪起来:“看你吃得这么快,也不怕噎着自己。又不是不给你吃,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细嚼慢咽呢?” 说罢,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拿起勺子,给陆军又盛满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随后柔声说道:“儿子,你先回屋里去吧,到炕上那张桌子上去吃。我把剩下的这些饺子都盛出来,一会儿大家一起享用。” 陆军嘿嘿一笑,回应道:“妈,我来帮您吧。” 李秋水哪里舍得让儿子帮忙,赶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你快去好好吃饭就行,这点小事妈妈能做好。” 然而,陆军却十分坚持,李秋水实在执拗不过他,只得将手中的漏勺递给了陆军,自己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没过多久,四碗饺子就被整齐地盛放在了灶台上。 再加上刚才李秋水给陆军单独盛出的那一碗,一共正好是五大碗。要知道,陆家里一共有四口人,再加上今天过来做客的周昊,恰好就是五个人,这五碗饺子刚好够大家饱餐一顿。 “妈,我去喊他们吃饭啦!”陆军兴高采烈地朝着屋里大喊一声后,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院子里。他站定身子,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吃饭喽——吃饭喽——” 那声音响亮得仿佛能传遍整个院子。 不一会儿功夫,周昊、陆涵和陆川三个人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厨房。周昊刚一踏进厨房门,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他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哇塞,好香啊!这味道简直让人垂涎欲滴呀!” “婶子,您做的饭菜可真是太香啦!光闻着这味儿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周昊满脸笑容地对着正在忙碌的李秋水夸赞道。 这时,站在一旁的陆军忍不住打趣说:“嘿哟,我说周昊你这家伙啥时候学会拍马屁啦?不过嘛,我妈的厨艺那确实没得说!” 话音未落,只见旁边的李秋水轻轻抬起手来,作势要拍打陆军一下,嗔怪道:“你这孩子,净瞎说什么呢!”然而她的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紧接着,李秋水热情地招呼周昊:“你还没尝过狍子馅的饺子吧?快去尝尝看,保准让你吃个够!” 周昊闻言连连点头答应,赶忙伸手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转身朝屋内走去。而陆军以及其他三人见状,也纷纷各自端起一碗饺子跟在后面。 很快,五个人就围坐在炕上,开始津津有味地品尝起这美味可口的狍子肉馅饺子来。大家一边吃一边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欢乐。 第377章 明天开始熬鹰 一顿饭眨眼间就结束了,陆军风卷残云般地填饱肚子后,匆匆忙忙起身离开了饭桌,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一踏入后院,他首先注意到那略显凌乱的狗窝。 于是,他弯下腰开始仔细地收拾起来。将那些原本已经破烂不堪、无法再穿着的衣物整理出来,小心翼翼地铺垫在狗窝下方,为猎狗营造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 然而,正当他忙碌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 紧接着,他快步跑进屋里,抱出剩余还未使用过的棉花。 这些棉花柔软而温暖,他满心欢喜地将它们放置进狗窝里,希望能进一步增加狗窝的保暖性。 对于猎人来说,猎狗无疑是他们狩猎生涯中的得力伙伴和亲密战友,因此他们往往都会非常重视猎狗的生活状况。 陆军自然也毫不例外,当他完成所有准备工作后,轻声呼唤着大黄,示意它回到焕然一新的狗窝之中。 只见大黄慢悠悠地走到狗窝旁,然后轻轻趴下身子。 它的两条前腿向前伸展着,头部则亲昵地蹭了蹭自己的双脚,不时伸出舌头舔舐一番,看上去十分惬意与满足。 陆军面带微笑,缓缓蹲下身子,温柔地揉搓着大黄的脑袋,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大黄,这下应该不会觉得太冷了吧?” 就在此时,前院刚刚享用完美味饺子的周昊漫步走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陆军手中的动作,目光随之转移到了狗窝下方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上,不禁开口说道:“陆哥,您这是在给狗窝增添暖呢啊!” 陆军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地回应道:“没错,如今天气转冷,气温骤降,狗狗确实没法进屋了。所以得好好拾掇下它的狗窝,好让咱们家的大黄舒舒服服、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个寒冬啊。”他边说边搓了搓手,似乎想借此驱散些许寒意。 接着,陆军又补充道:“等到年后开春儿的时候,可还指望大黄跟着咱进山打猎呢。”言语间流露出对大黄满满的期待与信任。 话毕,陆军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屋内走去,并示意身旁的周昊一同跟上。 走进屋里,可以看到周昊和陆军二人同住一间屋子,而且他们睡觉的地方是一张典型的东北大火炕。 值得庆幸的是,这火炕面积颇为宽敞,两个大老爷们睡在一起倒也不算拥挤。 倘若这炕稍微小一些,那场面恐怕会有些令人感到尴尬不适了。 两人刚踏进房门,陆军的目光便径直投向了放置在角落里的海东青和金雕。 只见那两只威猛的禽类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态,丝毫未动摆在它们身边的肉食。那些原本鲜嫩多汁的肉块此刻看上去毫无吸引力,仿佛被完全遗忘在了那里。 见到这番情景,陆军并没有生气或是恼怒,反而面带笑容,乐呵呵地自言自语起来:“你们俩倒是挺倔脾气呀! 行,那就等着吧,明天我亲自熬你们!我还就不信了,你们能一直不进食!” 显然,对于这两只猛禽连续三日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的状况,陆军并未感到太过担忧。 按照他的估算,只要再坚持熬上个三四天左右,这俩家伙应该就会乖乖屈服,开始进食了。 第378章 如何判断树洞里面有没有熊瞎子 378 如何判断树洞里面有没有熊瞎子 李政民听到呼喊声,急忙快步跑上前,顺着陆川手指的方向望去。当他看到地上那一排明显的狍子脚印时,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真的是狍子脚印呢!太好了!太好了!” 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狍子脚印,有了狍子脚印,想要找到狍子,也更加的简单和方便了。 因为傻狍子会经常往它们常去的位置跑去。 傻狍子傻狍子,这可不是叫着玩的。 “哈哈,这下有希望抓到狍子了!”陆川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川哥,你赶快把陷阱放到那边去,我们俩就躲在后面的大树后面,静静地等着就行啦。”李政民迅速做出安排。 “好好好,我这就去!”陆川满口答应着,从背包里取出自己精心制作的简易版陷阱,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狍子脚印的附近。布置妥当后,他又认真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就绪,陆川和李政民蹑手蹑脚地走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躲藏起来。 陆川目不转睛地盯着陷阱所在的位置,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嘿嘿,接下来就看我们的运气了,希望能顺利逮住一只傻狍子!” “只要逮住一只,咱们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陆川,李政民俩个人就在树下躲着,时不时的探头朝着陷阱的方向看去,又时不时的闲聊一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着陆川和李政民的脸颊,他们俩被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冷,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脚下的地面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冰冷刺骨的雪水透过鞋子渗进脚掌,让两人冻得身子直打颤。 陆川狠狠地啐了一口,嘴里不停地嘟囔着,骂骂咧咧道:“这鬼天气可真是够冷的!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呢!” 一旁的李政民也连连点头附和,牙齿打着寒颤说道:“是啊,我这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冷的地方,再这么下去,咱俩非得给冻成冰棍不可。”说着,他使劲儿地搓了搓双手,然后朝着掌心哈了一大口热气,但那点儿温暖很快就在寒风中消散无踪了。 陆川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傻笑,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安慰李政民说:“别着急,咱们再耐心等等,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就有傻狍子上钩了。只要它敢来,咱绝对能把它一举拿下!” 李政民听后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了陷阱所在的方向,口中念念有词:“老天爷保佑啊,赶紧来只狍子吧,好让我们顺利抓一只肥美的狍子回家饱餐一顿……” 就这样,两人怀揣着满心期待,继续在寒冷中苦苦等待。 又是漫长的十几分钟过去了,正当两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忽然,一只傻乎乎的狍子出现在远处的山岗上。只见它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蹦一跳地朝这边走来。 这只看起来傻乎乎的狍子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依旧迈着那有些呆萌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走去。 “川,川哥!快瞧啊,就在前面呢!前面那只傻狍子!”李政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一边大声呼喊着陆川,一边用手指着不远处正缓缓前行的傻狍子。只见那只狍子的尾巴处有着一道显眼的白色爱心形状印记,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李政民的呼喊声,陆川连忙哈出一口热气来暖和一下冻僵的双手,然后迅速抬起头朝着前方望去。当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只傻狍子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真是一只狍子!” “政民,这次咱俩可算是能把这狍子给拿下了!”陆川兴奋地搓了搓手,满脸期待地说道。 “嘿嘿,可不是嘛!这傻狍子眼看就要落入咱们精心布置的陷阱里了。”李政民也跟着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捕获狍子后的喜悦场景。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只傻狍子便一脚踩进了陆川提前设计好的陷阱之中。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锋利的铁丝瞬间紧紧缠绕在了它的一条后腿上。 刹那间,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雪地,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见此情景,陆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中啦,中啦!我就说这个陷阱肯定能派上用场,这下总算把这家伙给逮住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和等待,他们终于成功抓获了一只傻狍子,这份来之不易的收获让两人感到无比开心和满足。 那只傻狍子突然感觉到腿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疼得它忍不住哀嚎一声,然后撒开四蹄,拼命地朝着远方逃窜而去。 李政民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大变,心中一阵慌乱。他急忙伸手拍了拍身旁正处于兴奋状态中的陆川,同时用手指向前方那只正在狂奔的傻狍子,焦急地喊道:“川哥,川哥,快看呐,傻狍子要跑掉了,咱们快点追!” 反观陆川却显得十分镇定,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别着急嘛,这傻狍子已经被我布置的陷阱铁丝给缠住了,你看地上都有血迹呢,它还能跑得有多远?”说完,陆川一脸自信地看向傻狍子逃离的方向。 可是,当他们定睛一看时,才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只见那只傻狍子虽然腿部受了伤,鲜血直流,但依然顽强地奔跑着,速度丝毫未减。转眼间,两人就只能远远地望见傻狍子那不停摆动的尾巴了。 李政民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再次好心地提醒道:“川哥,我看它好像真的跑远了……” 听到这话,陆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这只傻狍子的求生欲望和逃跑能力。 于是,他二话不说,立刻拔腿向着傻狍子逃跑的方向追去,并大声呼喊着:“坏了,这家伙真跑了!赶紧追啊!” 此刻,这只受伤的傻狍子已经与陆川和李政民二人拉开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尽管它的腿上流着鲜红的血液,每迈出一步都会带来刺骨的疼痛,但它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依旧不顾一切地往前飞奔,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般。 洁白无瑕的积雪宛如一张巨大的绒毯覆盖在大地上,而那鲜红刺目的血印却异常显眼地镶嵌其中,仿佛是一幅诡异的画卷。 尽管如此,陆川和李政民两人拼命追赶,可那只敏捷的傻狍子却如闪电般迅速,他们始终无法缩短与它之间的距离。眨眼间,傻狍子就像一道幻影,一头钻进了茂密的山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望着傻狍子逐渐远去、直至变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不见的身影,陆川和李政民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脸上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陆川紧紧皱起眉头,目光死死盯着傻狍子离去的方向,满脸笃定地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我设置的陷阱绝对没问题!”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大声喊道:“一定是那根铁丝出了问题!对,就是铁丝不够锋利!下一次,我一定要把铁丝打磨得更加锐利无比,看这该死的傻狍子还怎么逃脱我的手掌心!” 听到陆川这番信誓旦旦的话语,一旁的李政民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轻轻叹了口气,劝说道:“川哥,别再执着了。这次不仅狍子没抓住,连我们精心布置的陷阱都毁于一旦。要不,咱们还是先打道回府吧?” 然而,陆川显然并没有被李政民的劝说所动摇。他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反驳道:“虽说今天没能成功捕获到狍子,但相比以前而言,我们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 接着,他拍了拍李政民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政民,你可得相信我呀!只要我们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够把傻狍子收入囊中!” 陆川若有所思的说道:“今日不顺,铁丝不划不利,未能抓到狍子,走,咱们回屯。” … 另外一边。 陆军等五个人正津津有味地咀嚼着手中的黑熊肉串,那诱人的香气弥漫在空中,让人垂涎欲滴。他们吃得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功夫,手里的肉串就被一扫而光。 陆军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试图将上面沾染的油渍甩掉,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赞叹道:“嗯,不错啊,这肉可真是香得很呐!”说完,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陆军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其他四个人也都已经酒足饭饱,此刻正纷纷擦拭着嘴巴呢。只见陈达满脸笑容,乐呵着附和道:“可不是嘛,这味道简直绝了,太香了!”其他人听后,也都不禁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陆军向李建国喊道:“建国,来搭把手,帮忙把火给灭了。” “好嘞!”李建国爽快地应了一声,然后迅速蹲下身子,伸手从旁边抓起一大把洁白的积雪,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撒在了熊熊燃烧的火堆上。随着积雪与火焰的接触,发出一阵“滋滋”声,冒出缕缕青烟。没过多久,原本旺盛的火势渐渐减弱,直至完全熄灭。 当火熄灭的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了下来,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五人感到有些许不适。但他们毕竟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很快就适应了这种变化,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陆军看向周红军,开口说道:“周叔,接下来就靠您带路了。” “没问题,走走走,大家跟紧我,保证不会迷路!”周红军自信满满地回答道,随即迈开步子朝着前方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回忆着脑海里熟悉的路线,引领着众人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他们就顺利地发现了地仓子所在之处——就在一个山洞下方。 “没错,就是这儿!”周红军兴奋地指着前方的地仓子,脸上满是笃定和自信。 李建国见状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周叔,您到底是如何判断出这个山洞里藏着熊瞎子的呢?”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军缓缓开口解释起来:“建国啊,你可得瞧仔细了。你看看这山洞四周,是不是散落着不少干草呀?再瞅瞅那些干草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呢。” 陆军一边给李建国说,一边指着他前面的山洞上方的白霜。 听到“白霜”二字,李建国继续问道:“白霜?这大冬天的,有白霜不是挺常见的吗?能说明啥问题呀?” 显然,他对陆军所说的话也是一头雾水。 面对李建国的不解,陆军并没有着急,而是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些熊瞎子可都是非常机灵的家伙。 它们心里清楚得很,一旦到了冬天,要想捕捉到足够的猎物来填饱肚子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所以,每当冬季来临前夕,它们都会拼命进食,尽可能让自己吃得饱饱的,好储存足够多的能量来过冬。 而这些散落在洞口附近的干草,极有可能就是那熊瞎子为了给自己搭建冬眠巢穴所准备的材料呢。” 做完上述这些事情后,体型硕大、模样凶悍的熊瞎子便会悄然地躲藏进那幽暗深邃的地仓子里。 当严寒冬季来临之际,它们进入漫长冬眠之时,整个身躯都会紧紧地蜷缩成一团,仿佛一个毛茸茸的圆球,如此这般便能更好地保持身体的温暖。 当然啦,由于熊瞎子在睡眠时依然需要呼吸,而其呼出的温热气息温度明显高于外界冰冷的气温,因此,久而久之,这些呼出的气体遇冷凝结,便会在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洁白如雪的霜花。 第379章 不对劲啊?只有一只熊瞎子? 379 不对劲啊?只有一只熊瞎子? 有时候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够清晰地看见一缕缕白色的热气正源源不断地从洞口升腾而出呢! 通常情况下,如果人们发现大树底下或者地面上的某个洞口周围覆盖着一层显眼的白霜,同时还散落着一些干枯的杂草,再加上那个黑黢黢的山洞本身,那么基本上就可以断言这里面十有八九藏着正在冬眠的熊瞎子了。 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经验老到的陆军才会如此胸有成竹地做出肯定的判断。毕竟,对于如何准确识别是否有熊瞎子藏身于洞穴之中这种事情,他可是心知肚明、了如指掌啊! 此时,陈炮面带微笑,轻轻地拍了拍李建国宽厚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调侃道:“陆军说得一点儿没错,建国啊,你这毛头小子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以后可得好好跟着你陆哥多学学才行!” 听到这话,李建国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起来,他一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边满脸疑惑地向陆军发问道: “陆哥,既然咱们已经确定里面有熊瞎子了,那接下来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是直接端起猎枪朝着洞里射击,把它们给逼出来吗?还是另有其他什么巧妙的办法呀?” 陆军嘿嘿一笑,直接说道:“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开枪射击,把冬眠的熊瞎子吵醒,等它们全部出来的一瞬间,直接开枪射杀它们。” 陈达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毫不犹豫地开口道:“陆军说得太对了!咱们就这么干,直接开枪射击,那响亮的枪声肯定能把正在冬眠的熊瞎子给惊得醒过来。 到时候,趁它还没完全清醒,咱们一拥而上,直接把这头大家伙给干掉!”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绝的光芒。 “陆军,事不宜迟,咱赶紧动手吧?”陈达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然而,陆军却显得十分沉稳,冷静地回应道:“陈叔,您先别着急。建国,你来跟我走一趟,咱俩去附近捡些柴火回来,等会儿搭建个大火堆备用。”说完,他便带着建国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不一会儿,两人抱着一堆干燥的树枝和枯草回到了原地。陆军一边将这些柴火放置在合适的位置,一边转头对陈达嘱咐道: “陈叔啊,虽说咱们已经做好了一些准备,但毕竟这打熊瞎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儿,尤其像这种地仓子里藏着足足三只熊瞎子呢,咱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呐!一定要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考虑周全,特别是要提前规划好安全的退路才行。” 面对如此凶险的局面,怎样才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稳重行事呢?这个问题让众人陷入了沉思。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大家一致认为,还是应该依照那些最为传统、古老但又行之有效的方法来应对。 于是,他们决定首先在四周搭建起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篝火堆。这样一来,就算万一真有熊瞎子凶猛扑来,他们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可以围着这个火堆灵活周旋,并伺机寻找逃脱的最佳时机。 陈达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道:“哎呀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儿就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看向其他人,目光坚定地继续说道:“这样吧,我先去把附近的积雪用力踩实了,你们几个赶紧找地方搭建一个大大的火堆出来。哪怕最后没办法成功干掉那只凶猛无比的熊瞎子,但只要我们脚下有路可逃,总不至于会陷入绝境之中啊。” 听到这话,陆军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招呼着李建国一同行动起来。他们迅速在四周搜集起散落的木材,并将其一根接一根地捡到一起,全部小心翼翼地放置进事先挖好的大坑里。 紧接着,陆军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轻轻一划,火苗瞬间如精灵般跳跃而出,嗖的一下子便冲上了半空。那些干燥的木材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眨眼间便被熊熊烈焰所吞噬,火势越来越旺,照亮了整个山洞周边。 与此同时,陈叔则在不远处忙碌着,只见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在雪地之上来回踩踏。每一步下去,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原本松软的积雪在他的脚下逐渐变得坚实起来。如此一来,即便真的遭遇什么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大家也能够快速逃离现场,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没过多久,一切准备工作终于就绪。周红军转过头来,满脸笑意地望着陆军,嘴里还不忘夸赞道:“嘿哟,我说陆军啊,关键时刻还得是靠你小子才行呐!瞧瞧现在,该做的事情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啦,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开枪引出那头可恶的熊瞎子了呢?” 陆军同样面带微笑,肯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可以动手了。” 得到陆军确切的答复后,周红军兴奋地仰头大笑一声:“哈哈,太好了!” 话音未落,他便与其他四人一同高高举起手中的猎枪,手指紧紧扣住扳机,瞄准山洞深处,毫不犹豫地同时开火射击。刹那间,震耳欲聋的枪声接连不断地响彻云霄,一共响了足足五次…… 李建国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这都过了好一会儿了,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他紧皱着眉头,目光紧紧盯着眼前黑黢黢的山洞入口处。 站在一旁的陆军则显得镇定许多,他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安慰道:“别着急嘛!再耐心等一等。”说完这句话后,他便不再言语,同样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个山洞。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们的等待一般,山洞里面突然传出了一阵接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这吼声犹如滚滚惊雷,在山林间回荡开来,惊得周围树上的鸟儿扑棱棱地飞起。 原来,山洞里面的那些熊瞎子一直蜷缩在一起冬眠。而方才那突如其来的五声枪响,就像是一道炸雷,将它们从美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这些熊瞎子睡眼惺忪,先是茫然不知所措地呆愣了片刻,随后当意识到自己的美梦被打扰时,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由于正处于冬眠期,熊瞎子们原本腹中的饥饿感并不明显。但此刻被惊醒后,那种强烈的饥饿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让它们愈发感到焦躁不安。于是乎,一只只熊瞎子开始扯着嗓子怒吼起来,以此来宣泄心中的愤怒与不满。 此时,陆军带领的五个人全都紧绷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山洞方向。他们手中的猎枪早已高高举起,并精准地瞄准了洞口位置,每个人都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伴随着山洞内的吼声以及地面上传来的阵阵震动声变得越来越剧烈,经验丰富的陆军心里很清楚——这群熊瞎子马上就要冲出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只见一只体型巨大、毛发乌黑发亮的熊瞎子率先探出了脑袋。紧接着,其他几只熊瞎子也鱼贯而出,它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朝着陆军等人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那竟然是一头体型巨大的棕熊!它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棕色毛发,宛如披着一件坚韧的铠甲。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其熊口处那一撮显眼的白色绒毛,仿佛是大自然特意赐予它的独特标志。 此时,这头威风凛凛的棕熊缓缓地从幽深黑暗的山洞里踱步而出。只见它突然用粗壮有力的后肢支撑起身体,以一种霸气十足的姿势站立起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五个人,口中发出一阵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这吼声犹如滚滚惊雷一般,瞬间响彻整个山谷。从未听过如此恐怖声响的周昊,一下子被吓得呆若木鸡,双脚如同生了根似的牢牢钉在原地,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外四名同伴——陆军四人。由于他们早已领教过熊瞎子的威猛吼叫,所以对于眼前这声咆哮并没有感到丝毫畏惧和惊讶。 相反,他们显得异常镇定自若,仿佛这种场景已经司空见惯。 陆军毫不犹豫地大喊道:“开枪!” 他的命令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刹那,其余四人迅速扣动手中枪支的扳机,一时间,枪声四起。 嘭—— 嘭—— 嘭—— 嘭—— 突然之间,四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打破了森林中的宁静!只见熊瞎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四颗子弹瞬间穿透了它厚厚的皮毛,在其身上留下了四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头凶猛的野兽并没有就此倒下,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般,双目变得猩红,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发疯似地向着开枪之人猛扑而来。 就在此时,一直守候在一旁的五只训练有素的猎狗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它们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张开锋利的獠牙,如同一群饿狼般朝着那只已经身中数枪的熊瞎子狠狠撕咬过去。刹那间,狗吠声、熊吼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异常混乱和血腥。 尽管这只熊瞎子力大无穷且凶悍无比,但在五只猎狗的围攻之下,也渐渐难以招架。 不一会儿功夫,它的身上便布满了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口,鲜血从这些伤口中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雪地。 再加上先前中弹所造成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此刻的熊瞎子已然是强弩之末,身体状况愈发糟糕。 按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这只曾经威风凛凛的猛兽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 站在不远处的陆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他看到身旁的周昊正呆呆地立在原地,眼神空洞无神,显然是被眼前这惊心动魄的场景给吓傻了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之情。 于是,陆军快步走到周昊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周昊,你没事儿吧?” 听到陆军的声音,周昊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那原本因恐惧而眯成一条缝的双眼缓缓睁开,茫然失措地望着陆军,嘴唇微微颤抖着,口中喃喃自语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陆军微微一笑,安慰道:“别害怕,周昊。刚才你只是被那头熊的怒吼声给吓到了而已,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嘛,大家都会有些紧张的,很正常,很正常。” 回想起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熊吼,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给震慑住,周昊不由得心有余悸。如果当时只有他独自一人面对这头穷凶极恶的熊瞎子,恐怕真的会落得个惨不忍睹的下场。 在此之前,陆军曾经向他发出过警告和提醒,而如今事实证明,陆军当时所言不虚,其提醒完全正确无误。此次跟随他一同行动,同样也是明智之举。 周昊微微张开嘴巴,有些惊讶地问道:“熊吼?” 陆军用力地点点头,回应道:“没错,就是熊吼!不过这件事咱们稍后再谈,当务之急是赶快给它补上几枪,这头熊瞎子眼看就要命丧黄泉啦。”说着,陆军伸手指向前方那头正在苦苦挣扎的熊瞎子。 周昊顺着陆军所指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那只熊瞎子伤痕累累,鲜血不停地从伤口处流淌而出,它的身体已经多处受伤,而且还有五只凶猛的猎狗正死死咬住它不放,不断地撕扯着它的皮肉。 周昊见状连忙点头示意明白,随即迅速端起手中的猎枪,眯起眼睛仔细瞄准那只熊瞎子。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一颗子弹如闪电般激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熊瞎子的腹部,瞬间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新的弹孔。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周昊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说道:“陆哥,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为什么这里只有一只熊瞎子呢?另外两只去哪儿了?” 第380章 不好!突发情况!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让原本全神贯注的陆军猛地吓了一跳,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刚才由于太过紧张,他竟然完全忽略了这个重要的细节。 要知道,从最开始周红军就明确表示他们面对的可是足足三只熊瞎子,可眼前却仅仅只有这么一只而已,那么剩余的那两只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想到这里,陆军的额头不禁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正当陆军还在思考的时候,这只熊瞎子轰然倒地不起,周红军缓缓走上去,拿着双管猎枪对着它的脑袋来了一下,打的血肉模糊,熊肉横飞。 “死了!” “取蛋!” 说完,周红军便蹲下想要取胆,陆军见状,连忙吼道:“周叔,回来!还有两只熊瞎子呢。” 山洞里面的两只熊瞎子,看见周红军正在取熊胆,发疯的朝着外面跑去。 在周红军抬头的一瞬间,两只熊瞎子已经来到周红军面前了,两只熊瞎子,对着周红军就是一巴掌,周红军整个人倒飞出去,手上的双管猎枪也丢了。 同样,他整个人也陷入了昏迷的状态,晕死在积雪地上。 大黄率先反应过来,冲着一个熊瞎子咬去,发疯中的两只熊瞎子,对着陆军这边跑来。 一只熊瞎子站立奔跑,另外一只熊瞎子四肢朝地朝着他们这边奔跑。 陆军见状,脸色一紧,随意开了一枪,连忙吼道:“跑!” “都快跑!” 陆军一边退,一边举起猎枪射击着跑过来的熊瞎子。 陆军的枪法再准再厉害,他在心慌和奔跑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打中熊瞎子,陆军带着三人往火堆那边跑去,眼下那还有时间去管周红军的死活啊,他们先保命再说。 只见陆军等四个人像发了疯似的朝着那堆熊熊燃烧的大火飞奔而去,他们的脚步踉跄而急促,仿佛身后紧跟着索命的恶鬼一般。 此时此刻,对于他们来说,保住自己这条小命才是最为关键的事情,至于其他的诸如熊瞎子、熊胆之类的东西,都只能暂时抛诸脑后了。毕竟,如果连性命都保不住,还要那些身外之物又有何用呢? 很快,四人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火堆旁。然而,令人绝望的是,后面那两只凶猛无比的熊瞎子却依旧不肯善罢甘休,紧紧地跟随着他们。 幸运的是,这个火堆占地面积颇广,给了四人一丝喘息之机。于是,他们开始在火堆中央绕起了圈子,试图以此来躲避熊瞎子的追捕。 可那两头熊瞎子也不是吃素的,它们犹如饿虎扑食般对四人紧追不舍。一时间,场面变得异常混乱和惊险。 四人在前头拼命狂奔,而两头熊瞎子则在后头张牙舞爪地猛追。这滑稽的场景看上去似乎有些可笑,但实际上却是生死攸关,充满了无尽的危机与恐惧。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中,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因为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只要其中有一个人因为过度紧张或者惊慌失措而出现失误,那么不仅他自己难逃厄运,就连其他三个人恐怕也难以幸免。所以,绕着火堆奔跑的时候,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保持冷静和镇定,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这时,陆军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当看到那两头如发狂猛兽般的熊瞎子仍在锲而不舍地追击时,他不禁在心中暗骂道:“真该死!” 李建国和周昊两人此刻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可是生平头一遭遭遇如此险境,心跳瞬间飙升至嗓子眼儿,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来一般。 面对这样的情形,任谁能镇定自若呢?更别提身后还紧跟着两只凶猛无比的熊瞎子了!光是想想那庞大而凶悍的身影,就让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陆军眉头紧皱,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应对之策。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来,扯开嗓子大吼道:“先听我的指挥,等会儿我喊出口号,咱们就立刻分头跑!跑出去的那个人,瞅准机会就朝熊瞎子开枪射击。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此时此刻,实在是别无他法可想了。这个主意虽然算不上完美无缺,但也是目前唯一能够尝试的办法。 然而其中最大的隐患在于,极有可能这两只熊瞎子会兵分两路,各自追击逃窜的两个人。一旦被追上,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被追逐的人恐怕凶多吉少,甚至可能因此丢掉性命。 可事已至此,除了这个冒险一搏的方案,陆军绞尽脑汁也再想不出更好的计策来了。 李建国、陈达和周昊三人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决绝与勇气。紧接着,他们异口同声地喊道:“行!” 陆军深吸一口气,鼓足全身力气大喊出声:“三!”声音如惊雷般在空中炸响。 稍作停顿之后,他再次高呼:“二!”气氛紧张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陆军尚未说出那个神秘的“一”字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突然间,他瞥见有一只体型巨大、面目狰狞的熊瞎子竟然从熊熊燃烧的火堆中央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熊瞎子每踏出一步,都让原本整齐的火堆变得七零八落,火星四溅。与此同时,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只熊瞎子的脚和腿部因为靠近火焰而被严重烧伤,但它似乎并未因此感到疼痛或退缩。 更糟糕的是,陆军惊恐地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几只熊瞎子,它们正气势汹汹地朝自己猛扑而来。 而此时此刻,在陆军的身旁一侧,已有一只熊瞎子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冲向了他。只见这只熊瞎子一边用粗壮有力的前肢疯狂地捶打着自己厚实的胸口,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裂粉碎一般,径直朝着陆军狂奔而去。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且迅猛异常的攻击,陆军一时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那熊瞎子的奔跑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冲到了陆军的面前。 定睛一看,这只熊瞎子身材高大威猛,足足比陆军高出两个头有余。紧接着,它毫不犹豫地抬起那条肌肉虬结的胳膊,张开那犹如蒲扇般硕大无比的熊掌,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陆军狠狠地扇了过去。 可以想象,如果这势大力沉的一爪子实实在在地落在陆军身上,那么他毫无疑问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军凭借着本能的反应以及多年训练所培养出的敏捷身手,迅速地将手中紧握的 56式半自动步枪高高举起,试图用枪身去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可是,尽管陆军做出了这样英勇无畏的举动,但他心里非常清楚,熊瞎子那恐怖至极的力量绝非自己所能轻易抗衡得住的。 只见那陆军整个人如遭重击一般,向后急速倒退了三四步之远,他踉跄着身子,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勉强稳住身形。然而就在此时,那头凶猛无比的熊瞎子已然再度扑杀而来,其攻势凌厉,令人胆寒。 刹那间,那巨大而锋利的熊掌带着呼呼风声,眼看着就要狠狠地砸落在陆军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黄色身影如同闪电般疾驰而至。原来是大黄,它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近前,毫不犹豫地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咬住了熊瞎子粗壮的腿部,并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往后拖拽。 正所谓狗通人性,护主心切! 特别是当自己的主人即将遭受伤害之时,像大黄这样忠诚勇敢的猎狗更是绝不会袖手旁观。 即便面临生死危机,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它们也绝不允许自己心爱的主人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此刻,大黄紧紧咬住熊瞎子的腿部不放,而这头熊瞎子之前腿部就曾被烈火灼伤过,本就疼痛难忍。 如今再加上大黄这死命一咬,其疼痛感瞬间被放大了十几倍不止。 众所周知,被火焰烫伤后的肌肤异常敏感脆弱,哪怕只是轻轻地触碰一下,都会引发钻心刺骨的剧痛。 更不用说大黄这狠狠的一口咬下去了,直疼得那熊瞎子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吭——吭——”声,仿佛在痛苦地呻吟和怒吼。 就在这时,另外四只凶猛的猎狗如闪电般地扑向那只体型巨大的熊瞎子,它们紧紧地咬住熊瞎子的身体各个部位,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一般,使得这头庞然大物丝毫无法动弹。 而此时的陆军正准备冲向被击飞出去的猎枪所在地,就在他刚迈出脚步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周昊焦急万分的呼喊声:“陆哥,快跑啊!后面竟然还有一只呢!” 听到这句话后,陆军的脑袋犹如被一道惊雷击中,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心中暗叫不好,自己怎么能如此大意,居然差点忘记了还有另一只可怕的熊瞎子存在。 说时迟那时快,陆军毫不犹豫地转身撒开双腿拼命狂奔起来。在逃跑的过程中,他一边气喘吁吁地奔跑着,一边对着紧跟其后的李建国大声喊道:“建国,快把你手里的猎枪给我,快点儿!” 李建国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地将手中紧握的猎枪递到了陆军手中。 接过猎枪后的陆军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边跑边高声大喊道:“陈叔,等会儿你们三个人往旁边侧面跑,咱们现在只能拼死一搏啦!” 然而,陈达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他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行,陆军,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猎户,陈达自然清楚陆军此刻心中所想。陆军显然是打算尽快解决掉眼前紧追不舍的这两只熊瞎子,但问题在于这两只熊瞎子距离他们实在是太近了,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施展开来,特别是那只从后方穷追不舍而来的熊瞎子,更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此刻,原本熊熊燃烧着提供保护作用的火堆已经熄灭,失去了可以围绕奔跑来躲避攻击的屏障。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选择绕过周围的其他大树继续奔逃。然而,情况却愈发危急起来。 因为还有另一只熊瞎子正被五只凶猛的猎狗紧紧纠缠着,如果它能够成功挣脱束缚并加入战斗,那么对于陆军等四人而言,将会面临无穷无尽的巨大麻烦。 陆军深知当前局势严峻,他想要趁其中一只熊瞎子被猎狗困住之际,迅速集中力量解决掉剩下的这一只。 可是问题来了,这只穷凶极恶的熊瞎子此时正紧跟在他们四人的身后步步紧逼!倘若陆军贸然停下脚步准备开枪射击,而其余三个人则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窜开去,这样一来,留给他开枪的时机可谓少之又少,确切地说,恐怕连短短几秒都难以争取到。 要知道,在如此短暂的数秒之内击毙这只凶悍的熊瞎子绝非易事。 毕竟熊瞎子拥有顽强的生命力,即便被子弹击中要害,它也未必会立刻倒地身亡。 换句话说,就算陆军平日里练就了出色的枪感和精湛的枪法,能够在转瞬之间精准地命中后方追来的熊瞎子,但谁又能保证这只濒死的野兽不会在最后关头拼死一搏、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呢? 一旦出现这种状况,陆军自身的生命安全必将受到严重威胁。 陈达赶忙接着劝道:“陆军啊,咱先别急,办法总比困难多嘛,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可行!” 然而,陆军却一脸坚定地回应道:“陈叔,您就照我说的办就行,这事儿我心里有数,绝对能成!” 听到陆军如此斩钉截铁的话语,陈达不禁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咱俩就一块儿干!你负责开枪,我也跟着开火,今儿个就算豁出这条老命,我也要陪着你这小子拼一把!” 陆军连忙摆手拒绝:“陈叔,真不用这样冒险,万一……” 第381章 嘭—— 没等陆军把话说完,陈达便瞪起眼睛吼道:“少他妈废话!你还真以为你陈叔是吃斋念佛的不成?老子好歹也是在山里面闯荡多年的老炮儿,今天要是让这头熊瞎子给撵得屁滚尿流的,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说着,陈达紧紧握起手中的枪,咬牙切齿地道:“今天无论如何,我都非要把这家伙给撂倒不可!你也别再啰嗦了!陆军,赶紧喊口号准备动手吧!” 其实,陈达之所以选择留下来和陆军并肩作战,最关键的原因还是放心不下陆军独自一人去应对那头凶猛无比的熊瞎子。 毕竟,此刻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的可不是什么善茬儿,而是一头体重足有五六百斤的棕熊啊!一旦稍有差池,出现任何意外状况,那可都是要命的事情。 就在前方不远处,周红军那凄惨的模样宛如一道惊悚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了众人的心头。 仅仅是被那凶猛无比的熊瞎子挥出的一巴掌击中,他就如同一片凋零的落叶般,径直地昏厥了过去,生死未卜。 此时,陆军一脸凝重地点点头,对着身旁的陈叔说道:“行,陈叔,如果这次咱们能够侥幸活着从这险象环生的境地逃出去,我一定请您好好喝一顿!” 说完这番话,他又迅速将目光转向周昊和李建国两人,语气严肃而果断地吩咐道:“建国、周昊,等会儿一旦情况有变,你们俩立刻朝着周红军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记住,首要任务是捡起那双管猎枪,其他的都暂且不要理会。 即便我们无法成功地击毙这头凶残的熊瞎子,但只要你们能顺利拿到那把双管猎枪,便多了一份保住性命的可能。听清楚了吗?” 听着陆军那严肃而又不容置疑的吩咐话语,周昊和李建国两人不约而同地用力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明白!” 他们的眼神坚定且充满决心,仿佛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正如陆军所言,此时此刻对于他俩来说,最为关键的就是想尽办法逃离此地,然后迅速去拿到可以防身的枪支。 这不仅关系到他们自身的安危,更是能否成功摆脱眼前困境的决定性因素。 陆军见二人领会了自己的意图,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接着高声喊道:“我开始数数啦,等我数到三的时候,你们就立刻开跑!” 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响亮清晰。 随着陆军口中数字的逐一报出,紧张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三!” 这个数字犹如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二!”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重锤,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一!” 当最后一个数字脱口而出时,李建国和周昊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疯狂地朝着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的身影在茂密的树林间穿梭,带起阵阵枝叶的沙沙声。 然而,身后穷追不舍的熊瞎子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眼看着猎物就要逃脱自己的掌控,它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迈动粗壮有力的四肢,向着李建国和周昊猛扑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军眼疾手快,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紧握的猎枪,稳稳地瞄准了前方气势汹汹的熊瞎子。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响起,响彻整个山谷。与此同时,一颗高速飞行的子弹如闪电般射向熊瞎子。 刹那间,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熊瞎子的肩膀部位。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熊瞎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一股鲜血夹杂着破碎的骨肉如喷泉般喷涌而出,形成一团触目惊心的血雾。 起初伤口只是一个小小的弹孔,但随着子弹的深入以及强大动能的作用,伤口迅速扩大,变成了一个狰狞可怖的大洞。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骤然响起,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直直地传入在场四个人的耳朵里。那声音凄惨而痛苦,令人毛骨悚然。 陈达亦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嚎声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举起手中的猎枪,瞄准那头正在发狂的熊瞎子果断开枪射击。伴随着清脆的扳机扣动声,一颗子弹如闪电般呼啸而出,径直飞向熊瞎子。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子弹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熊瞎子上身一处显眼的白毛部位。刹那间,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洁白的雪地。 遭受重创的熊瞎子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叫声,它疯狂地舞动着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挠着身下的雪地,扬起一片雪花弥漫。 随后,它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张牙舞爪地朝着陆军和陈达二人猛扑过来。 见此情形,陆军脸色一沉,心中暗叫不好。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猎枪,咬紧牙关,将枪口稳稳地对准了熊瞎子那颗狰狞可怖的脑袋。 就在熊瞎子即将扑到他们面前的千钧一发之际,陆军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巨响,子弹犹如离弦之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中了熊瞎子的头颅。只见熊瞎子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顿,然后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激起四周的积雪纷纷扬扬地飞舞起来,如同一场小型暴风雪。 陆军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他对着已经倒地不起的熊瞎子脑袋接连开了两枪。 “嘭——” “嘭——” 两声枪响过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陆军停下动作,缓缓放下手中的猎枪,长舒了一口气。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连续三枪都准确命中熊瞎子的脑袋,就算是神仙下凡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陈达迈着急促而稳健的步伐,迅速地走到陆军身旁,轻声问道:“没事吧?” 陆军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回答道:“陈叔,我没事,真的没事。”尽管嘴上说着没事,但他那虚弱无力的模样却无法让人信服。 陈达紧紧握着陆军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他心里清楚得很,刚才陆军所经历的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如果那一枪未能精准地击中熊瞎子的脑袋,那么此刻倒在地上的恐怕就是陆军了。想到这里,陈达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面对如此险境,陆军竟还能够保持相对镇定,实属不易。 陈达轻拍着陆军的后背,试图帮他顺顺气,安慰道:“没事的,陆军,咱们已经成功脱离危险了。” 他的话语犹如春风拂面,给惊魂未定的陆军带来一丝温暖与慰藉。 此时,战场上的局势已渐趋明朗。仅剩的那头熊瞎子正被五只凶猛的猎狗死死纠缠住,进退不得。 相较于之前同时应对三头熊瞎子时的凶险万分,如今的局面显然要轻松许多。果不其然,杀一头熊瞎子与杀三头熊瞎子之间,无论是从概念还是实际操作的难度来看,都有着天壤之别。 若是换作旁人处在陆军这样的境地,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了。可陆军却表现得出奇地平静和冷静,这份临危不惧的勇气着实令人钦佩。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周昊迅速地将手中那沉甸甸的双管猎枪一把抄起,动作娴熟而敏捷。 与此同时,他小心翼翼地把原本握在手中的鸟枪轻轻地放置到身旁一个安全的位置。 紧接着,只见周昊稳稳地举起手中的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不远处那头正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最后一头熊瞎子。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犹如平地惊雷一般骤然炸响。 这声巨响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山林,惊得林中鸟儿扑棱着翅膀四处逃窜。 而那枚从双管猎枪中喷射而出的子弹,则如同一道闪电般急速飞驰而去,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熊瞎子的腹部。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这头熊瞎子的腹部此刻尚未被那些凶猛的猎狗所撕咬,因此这一枪并没有对猎狗们造成任何意外伤害。 否则,如果子弹不慎打入猎狗与熊瞎子纠缠在一起的部位,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然正当周昊准备再次扣动扳机时,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战局发展的陆军突然高声大喊起来:“周昊,快停手!”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听到陆军的呼喊,周昊不禁有些茫然失措,他满脸疑惑地转头望向陆军,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解之色。而此时的陆军则毫不迟疑地大声解释道:“如果你再贸然开枪的话,这些奋战的猎狗恐怕就支撑不住了! 要知道,当你用双管猎枪朝着熊瞎子射击的时候,极有可能会误伤到正在熊瞎子身上拼命撕咬的猎狗啊! 即便幸运地没有直接命中猎狗,但如此巨大的枪声也足以让它们受到惊吓从而松开嘴巴,甚至可能会严重损伤到它们灵敏的耳朵呢!” 周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惊恐万分地连连摆手解释道:“陆哥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呀,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会这样,实在太对不起您了!”说话间,他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陆军见状,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宽慰道:“行啦,你先别紧张,千万别开枪!你赶紧跟着建国一起过去把那头熊的熊胆给取出来,这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陈叔来处理就行了。” 要知道,这熊胆可是绝对不能放置不管的,如果为了杀掉眼前这最后一只熊瞎子而耽误了对已经躺倒在地的那头熊瞎子进行开膛破肚、取出熊胆的话,那可真是得不偿失,损失惨重啊! 李建国听明白了陆军的指示之后,立刻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仍旧惊魂未定的周昊朝着那头熊瞎子缓缓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周昊还不忘将自己手中紧握的那支双管猎枪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陆军的面前。 陆军稳稳地接过周昊递过来的双管猎枪,与自己原本手持的 56式半自动步枪一同握在了手中。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不远处那只仅存的熊瞎子。只见这最后剩下的一只熊瞎子体型相对较小,在三只熊瞎子当中只能算得上是中等身材而已。 它的身高远远比不上最先被击毙的那只熊瞎子,陆军暗自估量着,这只熊瞎子估摸最多也就只有五百多斤重罢了,既不算特别高大,体重也并非沉重得惊人。 五只身形矫健、獠牙锋利的猎狗紧紧地围在体型巨大且凶猛无比的熊瞎子身旁。 其中的大黄狗一马当先,张开血盆大口向熊瞎子猛扑过去,并狠狠地咬住了它。每当大黄用力咬下一口时,熊瞎子都会发出一阵痛苦而凄厉的嚎叫声。 熊瞎子自然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它愤怒地伸出自己粗壮有力的熊爪子,试图回击这些围攻它的猎狗。 由于它的腿部已经受了伤,行动变得迟缓起来。就在它抬起熊掌准备挥击的时候,下方的大黄却毫不留情地继续撕咬着它的右腿,钻心刺骨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这种剧痛使得熊瞎子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原本气势汹汹的熊掌还未落下,就又不得不因腿部肌肉传来的强烈痛感而收了回去。 与此同时,其他四只猎狗也没有闲着。两只毛色乌黑发亮的黑狗死死地咬住了熊瞎子的左腿,让它难以挣脱;还有另外两只机灵敏捷的猎狗,则分别精准地咬住了熊瞎子的尾巴和屁股,进一步限制住了它的行动。这样一来,熊瞎子就像是被五根坚固的绳索牢牢绑住一般,完全无法动弹,只能被困在原地苦苦挣扎。 一直在旁观察战况的陆军看到时机已到,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两把猎枪,将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熊瞎子硕大的脑袋。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嘭——” 第382章 三颗熊胆,收获颇丰 382 三颗熊胆,收获颇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第一颗子弹如闪电般激射而出,直直地飞向熊瞎子的头部。 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巨响,第二颗子弹也呼啸着飞射而去。 刹那间,熊瞎子的脑袋上先后出现了两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如此血腥恐怖的场景,任谁看了都不禁会心头一颤,胆战心惊。 只见那只体型庞大的熊瞎子,原本还张牙舞爪、气势汹汹,但此刻却突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它那双原本充满凶光的眼睛也逐渐黯淡下去,最终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这只熊瞎子由站立状态直直地向雪地里面倒去,整个身躯砸在雪地上,扬起一片雪花,仿佛大地都为之颤抖。 就这样,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四只凶猛的熊瞎子已全部被眼前的四个人成功解决掉了。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终于画上了句号。而在这一战当中,真正立下赫赫战功的非陆军莫属。 从战斗伊始,陆军就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精湛的技艺。他始终冲在最前面,与熊瞎子展开正面交锋,毫不退缩。 当战斗进行到中途时,突发状况接连不断,但陆军依然沉着冷静应对,一次次化解危机。而最后的关键时刻,更是凭借精准的枪法将熊瞎子一一击毙。 可以说,整场战斗几乎都是围绕着陆军展开的,他无疑成为了队伍中的核心人物。 此时,那几只一直虎视眈眈守候在一旁的猎狗们见熊瞎子已然倒地不起,便立刻如饿狼扑食般纷纷朝着熊瞎子的腹部猛扑过去,张开獠牙疯狂地撕咬起来。 陆军担心这些猎狗会不小心咬坏珍贵的熊胆,于是急忙转头对着身旁的陈达喊道:“陈叔,您快去把熊胆割下来!我得赶紧过去瞧瞧那边的周红军怎么样了。” “好嘞!”陈达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道。随即,他迅速从身上抽出那把锋利无比的侵刀,然后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头躺在血泊之中的熊瞎子。 来到近前,陈达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侵刀,用力一挥,熟练地划开了熊瞎子的肚皮,紧接着伸手探入其中,仔细摸索着那颗价值不菲的熊胆。 与此同时,另一边负责取熊胆的李建国和周昊两人早已动作麻利地完成了任务。他们手中拿着的正是刚刚取出的熊胆,那是一颗犹如铁块般坚硬的熊胆,闪烁着微微的光泽。 李建国小心地将这颗铁胆放入一张洁白如雪的布中,仔细地包裹起来,以防其受到任何损伤。 李建国刚刚站起来,就看到陆军往这边走过来了,李建国扬了扬手上的铁胆,说道:“陆哥,是个铁胆!” “铁胆?”陆军笑着点点头:“行,你去帮你陈叔取另外一只熊胆,我去看看周红军。” 说完,陆军往周红军躺着的位置走去。 陆军来到周红军旁边,看着躺在雪地上面的周红军,此时周红军的脸色苍白无力,还有一道破皮的伤口,额头上冒着汗珠。 刚才熊瞎子是一巴掌扇到了周红军,周红军脖子侧歪了一下,并没有被熊瞎子的爪子抓伤脸。 众所周知,熊瞎子的爪子是十分尖锐的,而且有内扣,很容易抓伤人。 总体来说,这次周红军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陆军蹲在雪中,扶起周红军,拍打了一下他的脸,叫喊道:“周叔,周叔?” 周红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待他看清楚是陆军后,叹气了一口气:“陆军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熊瞎子呢。” 提到熊瞎子,周红军猛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抓住陆军的胳膊: “对了,熊瞎子解决了嘛?” 陆军笑着拍了拍周红军的肩膀,道:“周叔,都已经解决了,你别担心了,不过就是有一个熊胆算是废了,只剩下那两头熊瞎子的熊胆了。” 最开始被杀的那只熊瞎子,周红军开膛破肚开到一半,没有及时取出来熊胆,另外两只熊瞎子便从山洞里面冲出来把他给扇飞了。 接着就是四人被两只熊瞎子乱追的一幕了。 过去这么久了,估计里面的胆汁也被吸收的差不多了。 周红军脸色一变,连忙说道:“陆军,你……你快去看看,快去看看。” “好。” 陆军往前面走了几步,往熊瞎子的开膛处看去,正如他猜测的一样,熊胆已经被吸收完了,可惜了。 “周叔,已经被吸收了。” 一颗熊胆价值七八百,好不容易杀了一头熊瞎子,熊胆就这么报废了,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周红军的冲动,如果周红军没有这么着急,慢慢的来,说不定三只熊瞎子都能解决掉,然后拿到三只熊瞎子的熊胆。 可惜了,眼下只能得到两只熊瞎子的熊胆。 陆军见周红军脸上浮现出落寞的神情,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劝说:“周叔,没了就没了,算上黑熊的一颗,咱们现在手上也有三颗熊胆,跟我来之前预测的一模一样。” 周红军点点头,“陆军,这次是我冲动了,连累了你们,连累了大家。” 陆军连忙劝道:“周叔,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要是没你的带路,我们估摸要找很久很久才能找到呢。” 就在这时,陈达,李建国俩人已经把另外一头熊瞎子的熊胆取出来了,李建国扯着嗓子喊陆军:“陆哥,陆哥,熊瞎子的熊胆取出来了。” “什么胆?” “陆哥,是铜胆!最好的铜胆!” 李建国手上捧着这颗铜胆,熊胆发着淡淡的黄色,个头差不多有李建国两个拳头大。 “冒冒失失的,拿来拿来,我装白布里面。”旁边的陈达敲了敲李建国的脑袋,示意他把手上的铜胆放在白布上。 陈达把这颗铜胆收好,看向陆军,笑着说道:“陆军,今天咱们运气不错,三个熊胆都有,运气挺好。” 算上刚刚的铁胆,还有最之前的草胆,三枚熊胆的类型,刚好全都有了。 陆军面带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这次咱们的运气可真是不赖啊!瞧瞧这三枚熊胆,粗略估算一下,差不多能够卖到两千八百块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三枚熊胆捧在手心里,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一般。 其中,一枚色泽如铜、质地坚硬的“铜胆”更是引人注目,其价值之高令人咋舌,差不多就能达到一千五百多块。而另外两枚熊胆虽然稍逊一筹,但加在一起也能卖出个一千三百左右的好价钱。 回想起今天早上出发时的情景,五个人怀揣着满腔的勇气和对收获的期待,毅然决然地踏上了与熊瞎子搏斗的征程。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他们舍命干掉了四只凶猛无比的熊瞎子,最终才获得了这来之不易的三枚熊胆。如此丰厚的成果,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要知道,在这个地方,仅仅一枚普通的草胆便能让一个人有足够的资金去建造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甚至还能顺利地娶妻生子。 如今,他们手中可是整整握着三枚熊胆啊!即便把这些熊胆平均分配给五个人,每个人差不多也能拿到五百多块钱的收入。这笔钱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而言,无疑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 此时,陆军轻轻地搀扶着受伤的周红军,关切地问道:“周叔,您还行吗?要不咱们先过去那边休息一会儿吧。”说罢,他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周红军朝着陈达和李建国所在的方向走去。 待走到近前,陆军放下周红军,转头对着李建国吩咐道:“建国啊,你赶紧去找些干柴来,咱们生一堆火,好好烤一烤火,也好暖和暖和身子。这天儿可真冷啊!”说完,他又回过头来,继续照顾着受伤的周红军。 就在刚才那阵激烈无比的狂奔之后,每个人的身躯都像是被汗水给彻底浸透了一般,大量的汗珠不断地从肌肤表面渗出来,如果等身体慢慢冷却下来,这些湿漉漉的汗液就会紧紧地贴附在身上,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李建国听完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嗯,确实如此。” 这时,陈达转头看向一旁的周红军,目光落在他那张带着些许轻微伤痕的脸庞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说道:“红军啊,你刚才实在是有些过于急躁了。”接着又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日后若是再碰到类似这样的状况,可千万不能这么冲动行事了呀!” 其实周红军已经好久没有参与过狩猎活动了,以前那些需要留意的事项也几乎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好在今天他的运气还算不错,那头凶猛的熊瞎子并没有给他的脸部造成太大的伤害。不过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只有周红军独自一人前来对付这头庞然大物般的熊瞎子,那么最终的结局恐怕将会非常凄惨。 听到陈达这番话,周红军满脸通红地点着头应声道:“陈炮,您说得对,刚才的确是我太过心急了。”然后满怀感激之情继续说道:“这次多亏了有陆军和您在这儿帮忙,要不然我这条小命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儿咯。” 没过多久,只见李建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抱着一大捆干柴缓缓地走了回来。那捆干柴看起来分量十足,压得他的身体微微有些前倾。 而就在此之前,陆军、陈达以及周昊三个人早已齐心协力地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他们成功地挖掘出了一个用于生火取暖的小土坑。这个小土坑虽然不大,但却足以容纳足够多的柴火来提供温暖。 李建国走到土坑旁,小心翼翼地弯下腰,轻轻地把怀中的那些柴火全部放置在了坑里面。然后直起身子,用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乐呵呵地对陆军说道:“陆哥,现在可以取火啦!” 陆军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熟练地点燃了一根火柴,并迅速将其投入到柴火堆中。随着火苗的升腾,不一会儿功夫,熊熊烈火便燃烧起来,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区域。 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伸出冻得通红的双手靠近火焰,感受着火苗带来的阵阵暖意。在这深山之中,夜晚的温度简直低得令人难以忍受,仿佛空气都要被冻结成冰一般。如果没有这堆篝火,恐怕大家都会被寒冷所侵袭。 陆军暖和了一会儿之后,稍稍扭动脖子看向旁边倒在地上的那头熊瞎子。此时,五只猎狗正围绕着熊瞎子的尸体,吭哧吭哧地大口啃食着它身上的肉。这五只猎狗显然吃得非常欢快,它们的嘴巴不停地咀嚼着,发出一阵阵响亮的声响。 陆军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五只猎狗的肚子都已经变得鼓鼓囊囊的。他凭借经验估摸了一下,暗自思忖道:“这五只猎狗应该都已经吃下了差不多有三四斤重的熊肉了,可不能再任由它们继续吃下去了,不然非得撑坏不可。”想到这里,陆军站起身来,朝着那几只猎狗大声吆喝了几声,示意它们停止进食。 陆军起身,把五只猎狗赶到一旁:“别吃了。” 说完,陆军便看着这只熊瞎子,拿着墩好的侵刀,把熊瞎子的熊掌全部砍了下来,还有熊的波灵盖。 总共是十二只熊掌,这十二只熊掌全部被陆军用绳子绑起来,放在了袋子里面。 陆军走到陈叔面前,笑道:“陈叔,十二只熊掌,够咱们吃一阵子的了。” 陈达点点头:“行,那你们先烤烤火,我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切一些熊肉,带回去。” 然后陈达瞅了一眼三只熊瞎子,起身往那边走去,他从腰间把侵刀拿出来,把熊瞎子的肉切了一点,差不多有十几斤的熊肉,把这些熊肉放在袋子里面,揉了揉他的两只猎狗,笑道:“回去给你们吃。” 陈达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周红军身上。他微微皱起眉头,关切地开口道:“红军啊,你赶紧先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吧。瞧这伤口,要是不及时处理,怕是要感染化脓的。然后呢,过来这边烤烤火,好好暖暖身子。等会儿咱们就回屯里去啦!” 说完这番话,陈达轻轻地叹了口气。今天这一趟出来,他们的目的总算是达成了。继续在这里逗留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早点回到屯子里,舒舒服服地躺在热炕头上休息一番来得自在。毕竟外面天寒地冻的,风又大,哪有家里暖和呀?想到这里,陈达不禁缩了缩脖子,拉紧了自己的衣领。 第383章 打倒刺 陆军认真地聆听着陈叔所说的每一句话,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好嘞,陈叔,那咱就先按您说的办,再稍等一会儿,然后就回屯里去。”说话间,陆军伸出双手靠近火堆,一边烤火取暖,一边不停地搓动着,试图让自己快要冻僵的手指恢复些许知觉。 陆军接着说道:“这大山里头可真是冷得够呛啊!等把这三枚熊胆顺利卖掉以后,年前这段时间,我可不打算再来打猎啦,这天儿实在是太冷喽!接下来嘛,我准备好好熬制一下金雕和海东青,欢欢喜喜地迎接新年到来!” 听到这话,陈达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夸赞道:“嘿哟,还是你这小子懂得精打细算呐!” 此时,周红军正坐在一旁默默地处理着脸上的伤口。在出发之前,他特意带上了一些创伤药,原本想着这些药应该是给李建国和周昊他们俩备用的。没曾想到,最终受伤需要用药的人竟然变成了自己。 而另一边的周昊,则安静地靠在火堆旁烤火。他低垂着头,那张年轻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仿佛心中藏着许多无法言说的心事。陆军察觉到了周昊的异样,于是转过头看向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关切地问道:“咋滴啦?小老弟,一个人在这儿发啥呆呢,想啥事儿呢?” 周昊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陆军交汇在一起。他微微摇了摇头,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回答说:“陆哥,我真没啥可想的。”然而,从他那略显落寞的神情之中,不难看出事情并非如他所言那般简单。 “还在想你母亲的事吧?”陆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心中的忧虑都随着那口气吐出来一般,然后他接着说道:“你母亲的病,如果想要彻底治好的话,到底需要花费多少钱呢?” 周昊微微低下头去,沉思片刻之后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看着陆军回答道:“大概需要一千二百元左右。”这个数字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陆军听到这个数字后不禁低声喃喃自语起来:“一千二啊......这可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他们此次行动所获得的收益总共也就只有两千八百元左右而已。按照平均分配的原则,就算分给周昊再多一些,他最多也只能拿到五百元上下。更何况,从实际贡献上来看,周昊其实并没有出太多的力气,满打满算也就是开了那一枪而已。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陆军还是开口说道:“周昊,要不这样吧,我个人再额外给你两百元。如此一来,加上原本应该分给你的那些钱,你差不多能够拿到五百多元。我所能帮助你的......” 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周昊的眼眶瞬间变得红润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他狠狠地咬着嘴唇,用力地点着头,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陆军身上,激动得甚至有些说不出完整的话语来:“谢......谢谢陆哥!” 紧接着,周昊像是生怕陆军会反悔似的,再次连声道谢:“陆哥,谢谢您,太感谢您了!” 正所谓不帮忙是人之常情,而选择出手相助则完全是出于情谊。很显然,陆军就是那个愿意伸出援手的人。尽管他和周昊相识的时间加在一起还不足三天,但这份情义无价。 但周昊给陆军的感觉很好,毕竟前天晚上有他的原因,才能把野狼干掉。 陆军觉得这笔钱给周昊,算是情分,也算是还他的人情了。 至于剩下的钱,陆军相信周昊自己可以搞定的。 … 五人停歇下来后,足足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期间,五只猎狗也大快朵颐地享用了一番食物,此刻它们一个个都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模样甚是可爱。然而,面对眼前剩下的三只熊瞎子的肉,众人不禁感到有些遗憾和无奈。毕竟这么多新鲜的熊肉无法全部带走,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可是仔细想想,让他们五个人在这样恶劣的雪天里拖拽着三头庞大的熊瞎子往屯子里行进,这显然不太可能实现。且不说体力是否能够支撑得住,光是道路的艰难险阻以及可能遭遇的其他危险,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了。 陈达小心翼翼地将篝火扑灭,然后轻轻地拍去手上沾染的雪花,转头看向身旁的陆军,开口说道:“陆军,咱们可以回去啦。”陆军微笑着回应道:“好嘞,那就出发吧。”只见他动作利落地将猎枪背到身后,扛起沉甸甸的袋子,紧紧跟在了陈达的身后。 不多时,五人便来到了那只体型巨大的黑瞎子身旁。陈达凝视着它,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之色,忍不住摇了摇头,叹息道:“唉,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时间足够充裕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把这张珍贵的熊皮给扒下来。”说话间,他还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张毛茸茸的熊皮。 此时,时间已然悄悄流逝到了下午两三点钟。众所周知,东北地区冬季的白昼相对较短,天色暗得比较早。通常情况下,大约四点半左右,天空就会逐渐被夜幕笼罩。若是再不抓紧启程赶路,恐怕他们就要被迫留在这片深山老林中过夜了。想到这里,陈达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带领着大家匆匆踏上了归程之路。 众所周知,在深山里面过夜,是一件特别特别危险的事情,谁都不想在深山中过夜,尤其是大雪纷飞的冬天。 周红军一边紧张地搓着手,一边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那张因恐惧而略显苍白的脸,颤抖着声音对陈炮说道:“陈炮啊,我晓得有一条近道呢,可以节省不少时间,要不就让我来给大家领路吧,这样咱们也能早点赶回家去,好好歇一歇啦。”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迈步走到队伍前方开始带路。 一行五个人紧跟在周红军身后,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没过多长时间,正埋头赶路的周红军却毫无征兆地猛然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陆军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急忙伸头向前张望过去。只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失声惊叫道:“熊脚印!?” 只见地上那些清晰可见的熊脚印看上去崭新无比,显然是刚留下不久的。而且从脚印的大小和形状判断,绝对不可能是之前遇到过的那三头熊瞎子所留下来的。那么……此时就只剩下唯一一种可能了——他们遇上了传说中的“打倒刺”! 所谓“打倒刺”,其实就是熊瞎子在寒冬时节随意找个地方趴下窝起来藏身其中。当它们察觉到有人靠近时,便会出其不意地突然现身发动攻击。 想到此处,陆军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来不及多想,扯着嗓子高声大喊道:“快往后退!危险!”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令人惊恐万分的一幕发生了。 突然间,距离陆军身旁大约三米远的一处地面上,原本平静的雪面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只体型巨大、毛发蓬松的熊瞎子从厚厚的积雪下面猛地窜了出来。这头凶猛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直朝着站在一旁的周昊猛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周昊猛然回过神来,他紧紧地握住手中那支略显陈旧的鸟枪,身体几乎是本能般地做出了反应,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寂静的山林,子弹呼啸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头熊瞎子的腹部。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这一枪命中目标,但对于皮糙肉厚、身躯庞大的熊瞎子来说,却并未造成太大的实质性伤害。毕竟,这只是一支普通的鸟枪而已,其威力相对有限。 与此同时,一直守候在周昊脚边的五只训练有素的猎狗,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熟悉气味。它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猛扑过去。锋利的牙齿死死地咬住在熊瞎子粗壮的腿部,然后拼尽全力地往后拖拽着。 可即便如此,由于这头熊瞎子与周昊相距实在太近,再加上刚刚腹部所受的那一枪已然将它彻底激怒。此刻,腿部虽然正遭受着猎狗们凶猛的撕咬,但它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双眼猩红,口中发出阵阵低沉而愤怒的咆哮声,张牙舞爪地直冲向周昊。 好在周昊也并非等闲之辈,经过短暂的愣神之后,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并迅速向后退却了一小步。就是这么关键的一小步,让那头气势汹汹的熊瞎子扑了个空。 站在不远处的陆军目睹着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暗自思忖。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此时贸然开枪射击,极有可能会误伤到正在熊瞎子身上奋力搏斗的猎狗们。于是,陆军当机立断,扯开嗓子大声吼叫起来,同时向身后的另外四名同伴挥手示意道:“快走!大家赶紧先往后面撤!” 此时此刻,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和这头凶猛的熊瞎子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才最为妥当。要知道,如此之近的间距,一旦这家伙突然狂性大发、暴起伤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陈达、李建国等四个人迅速地朝着后方退却开来。而陆军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头身躯庞大的熊瞎子,同时也留意到了它身旁紧紧相随的几只猎狗。 只见这只熊瞎子的肩膀部位已然被撕咬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就连腿部也是伤痕累累,状况十分糟糕。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此刻这五只猎狗之间的配合默契程度堪称一流。特别是在那只名叫大黄的领头狗指挥之下,其余四只猎狗分工明确,死死地拖住了这头狂暴的熊瞎子,让其难以挣脱束缚,整个局面可谓是稳如泰山。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猎狗趁势而上,狠狠地咬住了熊瞎子的后背。紧接着,它一个灵活的跳跃,飞身而起,利齿精准无误地咬在了熊瞎子的脑袋之上。刹那间,受到攻击的熊瞎子愤怒至极,竟然直立起身躯,高高扬起两只粗壮有力的前肢,不断地捶打自己宽阔厚实的胸膛,并从口中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 与此同时,陆军将手中的猎枪瞄准了熊瞎子胸口处那块显眼的白色毛发,正准备扣动扳机之际,站在他身后的陈达急忙出声制止道:“陆军啊,可千万别一枪把它们都给串成糖葫芦啦!” 陈达提醒了陆军一下,56式半自动步枪的威力很大,能从熊瞎子的身上穿透出去,如果轻易的开枪,很容串糖葫芦,把熊瞎子背上的猎狗一起打死。 … 只见那熊瞎子突然伸出其硕大无比的手掌,犹如蒲扇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抓,竟一下子将脑袋和背上的猎狗牢牢地攥在了手中!紧接着,这只凶猛的巨兽毫不留情地举起手臂,将猎狗狠狠地朝着坚硬的地面砸去。“砰”、“砰”两声闷响传来,可怜的猎狗被重重地摔打在地上,仿佛遭受了千斤重压。随后,熊瞎子像丢弃一件无用之物般随手将猎狗扔出老远。 而另一边,死死咬着熊瞎子腿部不放的大黄也不甘示弱。它凭借着锋利的牙齿,猛然发力,硬生生地从熊瞎子粗壮的腿上撕下了一大块血肉!刹那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从熊瞎子的脚部传遍全身。受到如此重创的熊瞎子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整个山林。它怒目圆睁,呲牙咧嘴,庞大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正当熊瞎子准备俯下身去,用它那张血盆大口咬住腿上的大黄时,一直在旁伺机而动的陆军果断出手了!他深知此刻正是绝佳的时机,没有了其他因素的干扰,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开枪射击眼前这头狂暴的熊瞎子。于是,陆军迅速端起手中的猎枪,目光如炬地瞄准了熊瞎子胸口处那显眼的白毛。说时迟那时快,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直直地射向目标。 嘭—— 子弹激出,打在了它心脏处。 接着,陆军又连续开了几枪,全部都是一个小口进,大口出去,同样带着些许的血肉出去。 熊瞎子嗷嗷嚎叫几声,不甘心的倒在了雪地上,三只猎狗疯狂的撕咬着,陆军对着熊瞎子的脑袋又补了两枪,对着李建国说道:“建国,快去看看你的两只黑狗!” 第384章 捡到一只受伤的傻狍子 384 捡到一只受伤的傻狍子 刚才被熊瞎子甩出去的两只猎狗,正是李建国的两只黑狗。 李建国听到后,连忙跑到旁边,去查看两只黑狗的伤势。 陆军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身旁那依旧惊魂未定、身体微微颤抖着的周昊身上。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周昊的肩膀,满含关切地问道:“兄弟,你没啥事吧?” 就在方才,那头凶猛无比的熊瞎子如同一道黑色旋风般径直冲向了周昊所在之处。千钧一发之际,亦是周昊率先扣动扳机,打响了这惊心动魄的第一枪。而与此同时,训练有素的猎狗们听到枪声后,犹如脱缰野马一般猛扑向目标。 这些猎狗的确非常聪明,长久以来与猎人之间形成的默契让它们深知,一旦枪声响起,便意味着攻击的信号已经发出。然而,这种本能反应也存在一个小小的缺陷——它们无法准确判断究竟是谁开出的那一枪。只要耳畔传来清脆的枪声,并且眼前出现可供捕食的猎物,它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奋不顾身冲上前去。 不得不说,此次周昊的应对相当出色。尽管那头熊瞎子距离他如此之近,甚至近到能够感受到它口中喷出的热气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但周昊还是迅速做出了反应,果断开枪示警,从而成功引来了猎狗们的支援。只是,面对这样近距离的生死威胁,周昊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此刻,周昊抬起头,望向陆军那张充满担忧的脸庞。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也因紧张而略显发青,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并轻轻地摇了摇头,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陆哥,我真的没事,咱们赶紧过去把熊胆取下来吧。” 陆军见周昊如此坚持,心中稍稍宽慰了一些。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好嘞!”然后迈步向着那头已然倒地身亡的熊瞎子走去。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侵刀,熟练地在熊瞎子的腹部划开一道口子,小心翼翼地将那颗珍贵的熊胆从中取出。 没过多久,只见陆军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颗熊胆。这颗熊胆呈现出淡淡的绿色,看起来就像是一枚来自大自然的神秘草胆,其品质还算不错。 细细一算,加上这新得到的一颗,他们总共已经拥有了四颗熊胆。要知道,他们此次出行的队伍一共只有五个人而已,能够收获如此数量的熊胆,着实是相当可观的成果。 “第四颗熊胆!”周红军满脸笑容地快步走到陆军身旁,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陆军那宽厚结实的肩膀,大笑着说道:“陆军兄弟呀,真是多亏了你呀!要是没有你在这儿,咱们这次可就凶多吉少咯,说不定都得栽在这儿呢!” 周红军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玩笑话。如果今天陆军没有参与进来,仅凭剩下几人的力量,想要如此迅速地击败那三只凶猛无比的熊瞎子,尤其是还要对付那只浑身长着倒刺、异常难搞的家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陆军小心翼翼地将刚到手的这颗熊胆收好,然后转身朝着李建国所在的方向迈步走去。李建国正全神贯注地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忽然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张望,一眼便看到了正向这边走来的陆军,连忙开口喊道:“陆哥!” 陆军一脸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啊?情况还好吗?”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李建国身上。 只见李建国正轻轻地揉着那两只黑狗的脖子,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回答道:“放心吧,没啥大事儿!这两只猎狗被甩飞出去的时候,恰好落在了厚厚的积雪上面。那些积雪可帮了大忙啦,大大地缓冲了它们落地时所受到的冲击力。所以呢,它俩基本上都没受什么伤,安全得很呐!” 陆军听后点了点头,如释重负般地说道:“那就好,只要没啥事儿就行。” 说完,他将视线转移到前方不远处的周红军身上,并开口喊道:“周叔,咱们继续前进吧!” 周红军闻声转过头来,笑着回应道:“好嘞!大家跟上!” 这时,站在一旁的陈达忍不住调侃起周红军来:“哈哈,红军啊,你等等该不会又带着我们找到一只凶猛无比的熊瞎子吧?” 周红军一听,顿时脸色涨得通红,一边不好意思地摇着头,一边赶忙解释道:“哎呀呀,哪能啊!陈炮,你就别拿我开涮啦。上次真的只是个意外,谁能想到我带个路居然会走到打倒刺熊瞎子的附近去哟!” 陈叔见状,笑着说:“行了,行了,赶紧带路,赶路要紧!” 周红军步伐矫健地走在前方,引领着前进的道路,而陆军则带着其余三人紧紧跟在后面。 经过之前与熊瞎子的惊险遭遇,陆军这回变得格外谨慎机智,他主动选择殿后的位置。这样一来,即便前方突然出现那凶猛的熊瞎子发起攻击,他也能够迅速做出反应。 毕竟距离那危险的熊瞎子如此之近,要说心里完全不慌,那绝对是自欺欺人。然而,尽管心中有些许紧张,但陆军努力保持镇定,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此时,陆军轻轻地拍了拍身旁周昊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道:“怎么样,周昊,这次不用担心了吧?” 周昊转头看向陆军,同样报以微笑,回应道:“嘿嘿,确实安心多了!”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笑声更加爽朗起来:“而且咱们这次可真是大丰收啊,五个人居然弄到了四颗熊胆呢!”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着笑了起来。的确,对于他们这群猎人来说,四颗熊胆无疑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获。 这时,周昊的神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他望着陆军,诚恳地说道:“陆哥,等我用这笔钱治好我妈妈的病以后,我想跟着您继续打猎,可以吗?” 这句话并非一时兴起之言,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因为自从跟随陆军一同狩猎以来,他亲眼目睹了陆军出色的技艺和过人的胆识,深知跟着这样一位经验丰富、本领高强的大哥,必定不会吃亏。 尤其让周昊钦佩不已的是陆军精准无比的枪法以及面对各种危险时始终沉稳冷静的心态。这些优秀品质无一不是他渴望学习并效仿的典范。 陆军听了周昊这番真诚的话语,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微微点头,表示应允:“行啊,只要你不觉得跟着我会吃苦受累,那就没问题。等过了年之后,咱们再一起进山闯荡一番!”得到陆军肯定的答复,周昊满心欢喜,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陆军接着讲道:“然而就在年前的这段日子里,估计很难实现这个计划啦。”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有些无奈。 听完陆军所言,周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应道:“没问题,那我就等到年后再来吧。”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似乎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紧接着,周昊又补充道:“等过完年之后呢,我就在这座山里搭建一个简易的棚子就行了。”言语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从容。 听到这话,陆军不禁苦笑着感叹起来:“哎呀呀,我说你这小子,难道还真想长期定居在咱们东北这块儿不成?” 要知道,陆军可是头一回碰到像周昊这样的人。明明在北京有着安稳舒适的生活,却偏偏执意要来东北这边闯荡。如此特立独行的行为,实在是罕见得很呐。 面对陆军的疑惑与惊讶,周昊只是微微一笑,然后随意地摆了摆手解释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嘛!其实无论是在繁华热闹的首都北京,还是在广袤辽阔的东北地区,它们可都是我们伟大祖国——华夏的一部分呀!所以对我来说,无论身处何地,生活都会同样精彩美好。” 这时,一旁的陈达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称赞道:“说得太好了!” 就这样,四个人在周红军的引领之下,一路跋涉前行。大约经过了将近四个小时的艰苦行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山外的边缘地带。 此时,夜幕已然悄悄降临,原本明亮的天空逐渐变得昏暗起来。陈达抬头望了望天,不禁笑着感慨道:“这天黑得可真是够快的!” 周红军赞同地点点头,感叹道:“可不是嘛,这一入冬啊,天黑得简直跟眨眼似的,实在是快得惊人。咱们还是赶紧加快步伐往回走吧,要是再耽搁一会儿,这气温怕是又要骤降不少呢。” 冬天夜晚的寒冷程度比起白日更甚,仿佛那股寒意能够穿透厚厚的棉衣直抵骨髓一般。五个人都不自觉地裹紧了身上的衣物,脚下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大,急匆匆地朝着屯子的方向奔去。 走着走着,走在队伍中间的陆军突然耳朵一动,捕捉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那是一种踩踏积雪所发出的声音,然而这声音既不像是人类行走时产生的,也并非来自于猎狗。出于警觉,陆军当即停下了脚步。 而此时,走在他前面的四个人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依旧兴高采烈地继续往前走着。见此情形,陆军连忙大喊了一声:“等等!”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让前面的四人瞬间止住了身形,纷纷扭过头来望向陆军,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疑惑不解的神情。陈达率先开口问道:“陆军,怎么回事啊?” 面对同伴们的询问,陆军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全神贯注地向四周张望起来,似乎正在努力搜寻着刚才那个异常声响的来源。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快速扫过周围的每一处角落。 就这样环视了一圈之后,终于,陆军在西北方向——也就是他们返回屯子途中右前方的山岗子那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狍子!看到这个意外的发现,陆军忍不住兴奋地高呼出声:“狍子!” 陆军神情专注地伸出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远处某个方位,并轻轻摆动几下,似乎在暗示其他人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其余四人见状,纷纷顺着陆军所指之处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只毛色微黄、身姿矫健的傻狍子正悠然自得地躺窝在雪地之中。 这傻狍子可非寻常之物,它素有“雪上飞”之称,更是被誉为东北傻狍子 陈达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恍然之色,缓缓点头道:“果真是傻狍子啊!” 这时,周红军好奇地问道:“陆军,难不成你打算追逐这只狍子吗?”要 知道,狍子奔跑起来的速度可是比猎狗都要迅猛许多呢!尤其当它们身处冰天雪地之时,其疾行如飞的本领更令人惊叹不已,所以才有了“雪上飞”这样的名号。 然而,面对周红军的疑问,陆军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无力追赶这只狍子。接着,他便转身迈步向前方继续行进。 众人跟随着陆军一同前行,但没走出多远,陆军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这只傻狍子此刻竟然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陆军心中暗自嘀咕,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于是他半信半疑地再次朝着前方迈动脚步。 就这样,陆军艰难地踏着积雪,一步步靠近那只静止不动的傻狍子。大约走了二三十步之后,尽管周围的雪花仍在不断飘落,脚下的积雪也越积越深,可那只傻狍子依然如同雕塑一般纹丝未动。 走到这里的时候,陆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要抓住那只傻狍子的冲动。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相当近了,仅仅再走上几步就能触手可及。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只傻狍子竟然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当陆军又靠近一些后,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只见那只傻狍子的腿上明显受了伤,伤口处还缠绕着几圈铁丝,鲜血正从伤口缓缓渗出。看到这一幕,陆军毫不犹豫地立刻踩着厚厚的积雪,快速向傻狍子所在的位置奔去。 这种送上门来的便宜,不占简直就是浪费!陆军心里暗自想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毕竟,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能够捡到一只活着的傻狍子,实在是太幸运了。 陆军艰难地在雪地中跋涉前行,每一步都深陷其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而那只傻狍子则一直静静地望着他,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一般。 终于,陆军来到了傻狍子面前。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只可怜的动物。傻狍子似乎感受到了陆军的目光,抬起头来看了看他,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将头转了回去。 陆军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傻狍子!” 通常情况下,如果遇到人类这样的威胁,其他猎物早就吓得撒腿狂奔了,即便身负重伤,它们也会拼命挣扎试图逃脱。可这只傻狍子却如此淡定,它究竟在想些什么呢?陆军虽然猜不透,但他很清楚自己这回可是撞大运了。 想到晚上可以用这只傻狍子做成美味可口的狍子肉馅饺子,陆军的心情愈发愉悦起来。 陆军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袋子里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根粗实的绳子。他缓缓地把绳子抽了出来,接着熟练地打了一个活结,然后轻轻地走到那只傻乎乎的狍子面前。 只见狍子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陆军手中的动作,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陆军慢慢地靠近狍子,生怕惊吓到它,然后迅速而准确地把活结套在了狍子的头上,并轻轻收紧。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陆军蹲下身来,目光落在了傻狍子脚下的铁丝上。那根铁丝紧紧地缠绕在狍子的脚上,已经勒出了深深的痕迹。陆军小心地伸出双手,试图解开铁丝,但由于铁丝缠得太紧,一时间难以松动。 经过一番努力,陆军终于成功地把铁丝从狍子的脚上取了出来。就在这时,令人揪心的一幕出现了——随着铁丝的脱离,狍子的脚部立刻汩汩地冒出了鲜血,仿佛红色的泉水一般。那鲜血顺着狍子的腿部流淌而下,很快在地上形成了一滩小小的血泊。 然而幸运的是,流血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过了一会儿,狍子的伤口渐渐止住了血,不再有新的血液流出。陆军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绳子。 随后,陆军用力地拽了拽绳子,开始牵着这只受伤的傻狍子朝着陈达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狍子一瘸一拐地跟着,虽然脚步有些蹒跚,但还是乖乖地被陆军牵引着前行。 没走多远,陆军便看到了前方等待着的陈达、李建国和其他几个人。他兴奋地高声喊道:“陈叔,快来看,我捡到一只傻狍子!” 听到陆军的呼喊声,陈达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这傻狍子可真是够傻的,你都走过去了,它怎么也不知道逃跑?” 一旁的李建国走上前来,伸手轻柔地揉了揉傻狍子的脑袋,仔细观察着这只狍子。他不禁感叹道:“陆哥,你看看这傻狍子的个头还真不小!” 李建国继续问道:“陆哥,难道你事先就知道这只傻狍子不会跑吗?” 陆军微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傻狍子的脚部解释说:“其实我刚才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它的脚已经被铁丝给缠住了,根本没办法跑动。所以这次能够捡到这只不跑的傻狍子,纯粹是我的运气比较好罢了。” “这只傻狍子,肯定是中了猎户下的陷阱,然后拼命跑出来了,这才让我给捡漏了。” 周红军笑着拍了拍陆军的肩膀:“还是你小子运气好!” … 另外一边。 陆川中午从外面回来后,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了炕上。他紧闭着双眼,试图让自己进入梦乡,但脑海里却不停地浮现出中午那只成功逃脱的傻狍子。 “它到底是怎么逃走的呢?这实在太不应该了!”陆川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句话已经被他重复了无数遍。他翻来覆去地折腾着,心中的郁闷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涌上心头。 此时,在屋内专心纳鞋的李秋水终于忍不住了,她狠狠地瞪了陆川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你没抓到就是没抓到,还在这里胡言乱语编造什么谎话呀?” 陆川听到这话,一下子坐了起来,满脸委屈地辩解道:“我可没有说谎话,真的是那只狍子自己跑掉的!” 李秋水根本不相信他的解释,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那傻狍子呢?我看你才像傻狍子呢!” 说完,她又低下头开始专注于手中的针线活儿。 第385章 陆川:“这是我那只狍子啊!” 385 陆川:“这是我那只狍子啊!” 陆川被这句话怼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因为这次确实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本想设个陷阱抓住那只狡猾的狍子,没想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让那狍子给逃之夭夭了。 可问题是,就算现在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吧?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他的确是失败了呀!就在陆川绞尽脑汁想着该怎样解释才能让人信服的时候,一旁的李秋水忽然开口对着陆川问道:“军,啥时候能回来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朝远处张望,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焦急。 “都已经到这个点儿啦,咋还不见人影呢?”李秋水皱着眉头,嘴里喃喃自语道,“眼看着这天马上就要完全黑下来了,再不回来可咋办!” 陆川心不在焉地随口嘟囔了一句:“别着急嘛,天还没有全部变黑呢,说不定这小子运气好,在山里打到什么稀罕的好东西了,所以才耽搁了时间。” “往常他进山半天左右就能回来了,今天却回来得这么晚,等他回来之后,我可得好好数落数落他。”陆川似乎想要转移话题,故意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说道。 然而,李秋水听到这话后,立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你这人真是闲着没事儿干,净知道找事儿!人家陆军进山那是有本事,哪像你啊?每次进山都是两手空空,啥收获都没有。”说完,李秋水便不再理会陆川,继续朝着山路的方向张望着,盼望着陆军能够早点平安归来。 听到这话,陆川连忙捂着自己的胸口,这叫什么话,什么话啊!太扎心了。 … 另外一边。 陆军脚步匆匆地向着屯子的方向赶去,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随着距离屯子越来越近,那种紧张感逐渐消散。当他终于踏入屯子时,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毕竟,只要回到屯子里,就算天色再怎么黑暗,也不用担心会遭遇什么危险。这里是他们熟悉的地方,有着乡亲们的守护和照应。而且,像前几天青皮子闯进屯子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概率实在是微乎其微。 这时,陈达开口说道:“陆军啊,咱们就走到这儿吧,我得先回家去了。”说完,他朝着自家的方向指了指,接着又补充道:“剩下的路,你们自己慢慢走就行了。”原来,陈达的家就在屯外不远处,算是离这里最近的一户人家了。 陆军听到这话,赶忙向身旁的李建国使了个眼色,并轻声嘱咐道:“快,建国,你赶紧把陈叔安全送回家去。” 李建国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对陈达说:“师傅,您放心,我保证把您平平安安送回家!反正我这会儿也没其他事儿要忙。” 陈达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笑意,应声道:“好。” 于是,李建国便陪着陈达一同朝他家走去。 与此同时,一旁的周红军也凑过来对陆军说道:“陆军,我也想跟陈炮一起走一段路呢。顺道儿我还能去附近找大夫瞧瞧我这张脸,刚刚在山里面划伤了,我得去看看。” 陆军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道:“行啊,周叔,那就这么定了。您和陈叔顺道走吧,我负责带周昊回去。”他的目光转向周红军,接着说道:“不过得等我把胆妥善地吊挂起来,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们再一同前往县城将熊胆卖掉。” 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周昊母亲那边突然发生的事情,陆军原本都已经计划好了,在过年前就不再去县城了。毕竟通往县城的道路状况实在不佳,路面上结满了冰,车辆行驶在上面极其容易打滑失控。即便是选择乘坐交通工具,也难以避免打滑的危险情况出现。 然而,周昊此刻急需用钱,这件事情容不得半点拖延。所以,他们必须尽快完成吊挂熊胆的工作,然后抓紧时间赶赴县城将其出售变现。想到此处,陆军又补充了一句:“这熊胆暂时就先放在我这边保管吧。” 周红军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道:“没问题,放你那里我放心。那我们先走了,陆军。”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去,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对着陆军喊道:“对了,陆军啊,如果你哪天有空,一定要来我家坐坐,我好好请你喝顿酒!” 陆军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爽快地回答道:“好嘞!一定去!”就这样,在简单的交流后,周红军与其他人渐行渐远,而陆军则带着周昊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开始着手处理接下来关于熊胆的事宜。 … 陆军和周昊两人急匆匆地朝着家中奔去。原本一同出行的有五个人,但此刻却只剩下他们俩了。 陆军紧紧地拉着那只狍子,而周昊则跟在后面不停地驱赶着它。然而,这只傻狍子似乎并不怎么听话,时不时地就停住脚步不肯往前走。 经过一番折腾后,没过多久,他们终于回到了陆家。当陆军还没来得及踏进家门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里面传了出来,并正朝着门外走来。 陆军定睛一看,原来是妹妹陆涵正往外走着。只见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陆军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干啥呐?”接着又打趣道:“小妮子看啥呐?” 陆涵听到是陆军的声音,先是瘪了瘪嘴,然后一脸委屈地看向陆军,道:“哥,你咋现在才回来啊?人家都等好久了!” 陆军被妹妹这么一问,不由得愣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陆涵的小脑袋瓜,笑着反问道:“咋了啊?难道我这个时候回来,你还不开心吗?” 陆涵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哪有的事儿啊!你能回来我当然开心啦!只是……只是我有点担心你们嘛。” 紧接着,陆涵面带笑容地继续开口说道:“对啦,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我已经开始放寒假啦!” 陆军闻言,瞬间愣住了,满脸狐疑地反问道:“啥?放寒假?怎么会这么早就放假了呀?”要知道,在他的印象当中,学校放寒假的时间应该没有这么早才对呀!难道是自己记错了不成?陆军不禁在心里暗自嘀咕起来。 看到陆军一脸疑惑的模样,陆涵则显得格外兴奋,她用力地点着头应道:“没错呀,哥哥,我们真的放寒假咯!这下子终于可以好好玩耍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快乐假期,陆涵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陆军看着妹妹如此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小丫头,虽然放寒假了,但你可不许到处乱跑,一定要注意安全。”毕竟现在外面的世界可不比家里,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那可就麻烦了。 听到陆军的叮嘱,陆涵有些不满地瘪了瘪嘴,嘟囔着说:“哎呀,哥,你放心,我不会乱跑的!”不过尽管嘴上这么说着,其实陆涵心里还是很清楚陆军是关心自己的。 就在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突然从屋子里面传来了李秋水的呼喊声:“陆涵?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 陆涵一听,赶忙高声回应道:“妈,我在这儿呢!我哥刚刚回来,就在我身边呢!” 李秋水听到女儿的回答后,笑着说道:“既然你哥回来了,那就赶紧让他进屋来呀,别在外面站着了。” 陆军连忙应声道:“好嘞,妈,我这就进去,这就进去。”说完,便拉着陆涵一起朝着屋里走去。 陆军拉着狍子,小心翼翼地往院子里走去。 狍子似乎感受到了陌生环境带来的不安,不断挣扎着想要逃脱,但陆军紧紧拉住绳索,不让它有丝毫挣脱的机会。 当陆涵看到陆军手里牵着的狍子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兴奋地喊道:“哥,你今天进山居然抓到狍子啊!真是太厉害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跑到陆军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只可爱的傻狍子 紧接着,陆涵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对了,哥,咱爸今天也去山里设陷阱捕狍子了呢。听他说,本来都已经差一点儿就能抓住一只狍子了,结果最后还是让那家伙给跑掉了。哎呀呀,可把咱爸气得够呛,从中午我们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那儿念叨个不停,一直念到现在下午了,刚刚还在跟我抱怨他那跑掉的狍子呢。” 陆涵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爸爸当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引得陆军忍不住笑出了声。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手中这只狍子的腿上竟然带着伤。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自思忖道:难不成这只狍子就是爸爸下陷阱时跑掉的那一只?想到这里,陆军不禁有些纠结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搞笑了吧? 正当陆军胡思乱想之际,屋内传来了妈妈李秋水略带责备的声音:“你这小妮子,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就凭你爹那点儿本事,还能抓到狍子?我看呐,他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罢了。哼,我倒要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抓到一只狍子回来。”说完,李秋水还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炕上的陆川正闭着眼睛假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陆军回来了。于是,他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翻身而下,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 此时,陆川的脑海里还在不停地回想着今天上午那场惊心动魄的狩猎经历。当时,他已经将一只肥美的狍子逼到了绝境,眼看着就要成功捕获它,可就在最后一刻,那狡猾的家伙竟然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一想到这儿,陆川不禁懊恼万分,暗自责怪自己太过粗心大意。 这次一定要好好跟儿子讲讲这件事,让他帮忙分析分析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陆川一边琢磨着,一边快步朝门口走去。当他刚刚走到门口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陆军的手,瞬间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只见陆军的手中赫然牵着一只傻狍子,而那只狍子的模样,陆川再熟悉不过了!那不正是他上午失手放走的那只吗?陆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大声喊道:“这……这是我那只狍子?!” 他的声音因为过于惊讶和兴奋而变得有些颤抖,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陆川死死地盯着那只狍子,生怕一眨眼它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没错,就是它!那独特的毛色、小巧的耳朵还有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无一不证明了这只狍子的身份。 陆川甚至觉得这只狍子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就算把它烧成灰,他也能够轻而易举地辨认出来。 一旁的李秋水看着陆川如此失态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拿起手中的纳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这是陆军抓的,怎么就成了你那只傻狍子啦?瞧你这样子,莫不是想狍子想疯了吧?” 陆川瞪大双眼,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陆军手中拎着的那只狍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这可不就是我之前那只狍子嘛!”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狍子身上,仿佛生怕一眨眼睛它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就在这时,陆川突然注意到这只狍子的后脚腿上竟然有一处伤口,他心头猛地一惊,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一般,一下子跳了起来,同时用手用力地指着狍子的后腿大声喊道:“你们快看呐!它的后腿有伤啊!绝对错不了,这就是我之前那只逃跑了的傻狍子!” 喊完之后,陆川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眼中依旧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转头看向陆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陆军,快跟我说一说,你这个臭小子到底是在哪里把这只狍子给逮到的?” 第386章 巧到家了 陆军听到父亲的话语,再看到他竟然能够如此准确地指出狍子腿上的伤势所在,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毫无疑问,眼前这只看起来傻乎乎的狍子,必定就是之前父亲设下陷阱所捕获到的那一只。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李秋水将目光缓缓转移到了陆军的身上,带着些许疑惑开口问道:“儿啊,这只傻狍子真的是你爹抓到的那只吗?” 还未等陆军来得及回答母亲的问题,陆川便迫不及待地抢先一步发问道:“陆军,怎么样,我说得对吧?” 只见陆军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对母亲说道:“妈,我爹说得一点都没错,这只傻狍子确实是不小心落入了我爹所设置的陷阱之中。” 然而,陆军的话尚未说完,陆川便忍不住得意地嘿嘿笑了起来,并插话说道:“看吧,我早就说了嘛,我可从来不说假话!陆军啊,如果不是你及时把这只狍子给抓回来,恐怕就算我有一百张嘴,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到这里,陆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接着又兴奋地大声喊道:“哈哈哈哈!从今往后,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山去打猎啦,你们谁也别想阻拦我!” 李秋水听到这话之后,美眸轻翻,狠狠地白了陆川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军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话:“爹,您可得搞清楚了,这只狍子明明是我抓到的” 他的话音刚落,陆川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口争辩:“这怎么可能会是你抓的呢?这......” 然而,话说到一半,陆川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原本高昂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这只狍子是自己抓到的。毕竟……这狍子是陆军牵过来的,撑死能说,中了他的陷阱。 可到头来,不是他抓回来的呀。 站在一旁的李秋水看到陆川这般模样,脑子飞速转动起来,很快她也反应了过来。 可不是嘛,这狍子确实是陆军抓回来的呀。虽然一开始中了陷阱,但最终还是从陷阱里逃脱了,如果不是陆军眼疾手快将其抓住,恐怕今天晚上大家都要饿肚子了。想到这里,李秋水不禁对着陆军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此时的陆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陆川,只见陆川憋得满脸通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陆军说得一点没错,这狍子的确是他抓到的,即便自己设下了陷阱,可最后还是让狍子给跑掉了。 见陆川无话可说,陆军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爹,留给您的时间可不多了啊。”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陆川的心窝,让他的脸色变得越发涨红。 随后,陆川咬了咬牙,大声喊道:“我,我下次肯定能抓到狍子,而且绝对不会再让它有机会逃跑,一定跑不掉的!” 留下一句话,陆川气呼呼的就回炕上去了。 李秋水微微扭过头来,朝着陆川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见陆川依旧懒洋洋地躺在炕上,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她轻哼一声,压根儿就不想理睬这个懒散的家伙,转而伸手拉住身旁的陆军,柔声问道:“陆军,饿不饿呀?” 陆军眨了眨眼睛,摸了摸小肚子,然后抬起手指向身后那只肥壮的狍子,兴奋地说道:“妈,咱们今天吃狍子肉好不好?我想吃饺子了!” 李秋水顺着陆军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只体型硕大的狍子时,不禁笑了起来:“哈哈,这只狍子可真不小呢!要是把它的肉全都做成饺子馅,估计足够咱们吃到明年春天!” 确实如此,这只狍子长得膘肥体壮,光是想象用其鲜肉制作而成的美味饺子,就让人垂涎欲滴。 陆军听后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点头:“嗯嗯嗯,妈,狍子肉包饺子肯定特别好吃!”说着,他还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经提前品尝到了那鲜美的滋味。 李秋水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儿子的想法:“好嘞,那妈这就去给咱包饺子。今天呀,妈给你包两种馅儿的饺子,一种是猪肉大葱馅的,另一种就是狍子大葱馅的,让你好好尝尝鲜!”说完,她便准备牵着狍子往厨房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陆军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回过神来。他急忙喊道:“妈,等一下!” 李秋水听到喊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满脸疑惑地看着陆军,不解地问道:“怎么啦,陆军?” 陆军从腰间把布拿出来,把布打开,露出里面的熊胆笑道:“妈,你看这是啥?” 李秋水的目光缓缓移向陆军手上紧握着的那块布,当她看清那布包裹着的东西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只见四颗硕大的熊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腥味。李秋水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眼睛瞪得浑圆,满脸惊愕之色,声音颤抖地喊道:“四……四颗熊胆!?”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李秋水脚步匆匆地朝着陆军奔去,眨眼间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死死地盯着陆军手中的四颗熊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难以置信地再次开口问道:“这……这真的是你打到的吗?” 陆军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是的,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其他人呢。” 听到这话,李秋水心中的震惊稍稍平复了一些,她连忙追问道:“都有谁呀?” 毕竟,四颗熊胆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按照当前的市场行情估算,差不多能够卖到三千五六百元呢,这可相当于三分之一个万元户的资产了啊! 陆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周昊、建国、陈叔和周叔,我们一共五个人一起干掉的熊瞎子,得到的这些熊胆。” 陆军说完话之后,李秋水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所说的话:“的确如此,你们这儿总共才五个人,能弄到四颗熊胆。就算平均分配给每个人,那也算得上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躺在炕上休息的陆川似乎听到了陆军和李秋水两人之间的交谈声。 只见他一个激灵,瞬间就从炕上翻身下来,瞪大双眼,满脸惊讶地问道:“啥?熊胆?哪里来的熊胆呀?” 说话间,陆川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了陆军的手上。 当他看清楚那四颗熊胆时,眼珠子都差点没掉出来,嘴巴张得大大的,简直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模样,活脱脱就像见了鬼一般,难以置信到了极点。 “四颗!我的天呐!竟然有整整四颗熊胆!” “嘿,好小子啊你!平日里一声不吭的,没想到这次居然不声不响地就弄来了四颗熊胆!真行啊你!” 一边惊叹着,陆川一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去抓陆军手中的熊胆。 然而,陆军反应极快,猛地将裹着熊胆的那块布紧紧握住,并顺势向后退了一小步,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高声喊道:“爹,您这是要干啥?” 陆川被儿子这么一问,先是一愣神,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哎呀,能干啥嘛!我就是瞧瞧而已,难道我还会偷你的不成?赶紧的,快点让我好好瞅瞅!” 陆军无奈地将紧攥着的手缓缓松开,原本被他牢牢包裹住的那块布终于展现在他眼前。 随着布料一点点展开,一个棕褐色、表面略带粗糙感的物体逐渐显露出来——那竟是四颗完整的熊胆! 陆川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熊胆,目光仿佛要穿透它一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川的眼神愈发炽热起来。 就在这时,陆军脸上洋溢起得意洋洋的笑容,乐呵呵地开口道:“爹,怎么样?您儿子我还是挺厉害的吧!” 陆川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夸赞道:“嗯,你小子确实还真有两下子啊!” 他的话音刚落,陆军却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立刻接过话茬儿,笑嘻嘻地说道:“嘿嘿,爹,既然我这么有能耐,那您啥时候也弄个熊胆回来让我瞅瞅呗?也好让我见识见识您老的威风呀!”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陆川的心窝,瞬间让他面红耳赤。只见他猛地一甩衣袖,恼羞成怒地丢下一句:“哼,会有这一天的,你等着瞧好了,肯定会有这一天的!”然后便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朝着炕上狂奔而去。 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尴尬。陆川心里自然清楚,以自己目前的本事,别说是抓一头凶猛无比的熊瞎子了,就连普通的狍子都没能成功捕获过。 想要弄到一颗熊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羞愧难当。 站在一旁的李秋水,则不动声色地瞥了陆川一眼。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接着,她转头看向陆军和周昊二人,温柔地说道:“你们俩先稍等一会儿,我去厨房给你们包点狍子肉馅儿的饺子尝尝鲜。” 就在此时,陆军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他应该立刻着手处理这些珍贵的熊胆了。于是,他急匆匆地向母亲喊道:“妈,咱家有没有热水啊?我得赶紧去处理一下这几颗熊胆!” 听到儿子的询问,李秋水微笑着点了点头,并伸出手指向厨房内那口大锅的方向,轻声回答道:“有的,锅里还留着些热水呢。” 陆军闻言,赶忙快步走进厨房。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四颗新鲜的熊胆,放在案板上。接着,他轻轻地揭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陆军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的勺子,将热水舀入盆中。 待水温合适后,他慢慢地将一颗熊胆放入水中,仔细观察着它的变化。只见熊胆在热水中逐渐收缩、变软,表面的杂质也渐渐脱落下来。 处理熊胆通常有两种常见的方法。第一种方法是先用热水烫煮一段时间,使其内部的血水和杂质排出,然后再将其放置在屋檐下晾晒; 第二种则是直接将熊胆悬挂在屋外的屋檐处,让阳光自然照射,利用太阳光的热量缓慢地烘干水分。无论是哪种方式,整个过程都需要耗费至少十几天的漫长时光。 陆军全神贯注地忙碌着,他手法娴熟地操作着每一个步骤。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四颗熊胆就已经被他全部处理完毕。 再被太阳晒一下,等干瘪之后的熊胆就可以拿到县城收购站去卖掉换钱了。 “陆涵,给我拿个凳子过来。” 陆军双手拿着熊胆,往院子外走去。 边走边喊着陆涵,陆涵听到音之后,从屋内出来,搬来凳子:“哥,凳子来了。” 陆涵和周昊俩人扶稳凳子,陆军踩在凳子上,完成处理工作后的陆军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找来几根细绳,将这些熊胆一一系紧,来到屋外墙角边的房檐下。他踩着凳子,伸手将熊胆高高地悬挂起来,确保它们能够充分接受到阳光的照耀。 做完这一切后,陆军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那些悬挂在半空中的熊胆。 他心中暗自期待着几天后,当太阳持续地洒下温暖的光芒时,这些熊胆会逐渐变得干瘪,最终成为可以保存良久且具有极高药用价值的成品。想到这里,陆军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陆涵的双眸犹如被磁石吸引一般,自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定着那四颗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熊胆。 她的视线仿佛化作两道炽热的火焰,直直地射向那些熊胆,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渴望与期待。 就在这时,陆军从凳子上缓缓站起身来。他一眼便捕捉到了妹妹那异常专注且充满企图的眼神,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于是,他赶忙出声提醒道:“妹子啊,你可千万别动这些熊胆的歪脑筋!” 听到陆军的警告,陆涵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嘴里应和着说道:“知道啦,哥,我才不会打熊胆的主意呢。不过嘛……要是这四枚熊胆能顺利卖掉的话,你能不能给我买点儿好吃的呀?”说这话时,陆涵还特意眨巴了几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模样甚是可爱。 陆军看着妹妹那副馋嘴的小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他豪爽地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下来:“哈哈,没问题!只要熊胆一出手,立马给你去买些零食回来!” 得到了陆军肯定的答复后,陆涵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第387章 妈,还是你做的饺子香啊 陆涵听到有大白兔糖可以吃,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嘴里还发出一阵嘿嘿的傻笑声:“哇哦,我要吃大白兔糖!好多好多的那种!”那模样就像一只可爱的小馋猫。 一旁的陆军看着妹妹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好嘞,哥答应你,一定给你买大白兔糖,而且全都归你。” 这时,站在旁边的李秋水忍不住伸出手指着陆涵笑骂道:“你这个大馋丫头,怎么什么好吃的都想吃呢?脸都吃肥了不少。”说着,还轻轻捏了一下陆涵粉嫩嫩的脸颊。 接着,李秋水又转头看向陆军,嘱咐道:“不过,还是得给你妹少买点,可别让她一下子吃得太多把牙齿给吃坏了。” 话音刚落,李秋水转身朝厨房走去,边走边说:“我先去给你们做饭。” 而此时,无所事事的陆军则和好友周昊一起朝着后院慢悠悠地走去。 来到后院,只见满地都是厚厚的积雪。陆军二话不说,拿起扫帚开始认真地清扫起积雪来。毕竟,在这寒冷的大冬天里,几乎每天都会下雪,如果不及时清扫,积雪很快就会堆积如山。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将后院的雪清扫干净了。陆军直起身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几块鲜嫩多汁的熊肉。原来,这些熊肉可是来自于一头凶猛的熊瞎子,并且还是它最为鲜美的大腿部位。 陆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随手将其中一块大腿肉向不远处的大黄用力一扔。只见大黄犹如一道闪电般迅速跃起,精准无误地用嘴巴接住了那块熊肉。紧接着,只听见一阵嘎吱嘎吱的咀嚼声传来,大黄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这份美味佳肴。 不得不说,陆军在携带熊肉回来的时候确实留了一个心眼儿,特意挑选的全都是熊瞎子身上最精华的大腿肉部分。 为何一定要带上这熊瞎子的大腿肉呢?其中可是大有讲究! 想必大家都清楚这么一个道理,若是常常给猎狗投喂某个特定部位的肉,那么训练出来的猎狗自然而然地就会专攻猎物相应位置的肉。 而陆军之所以想要将大黄培育成专咬熊瞎子大腿的猎狗,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当猎狗紧紧咬住熊瞎子的大腿时,它们往往会不顾一切、死不松口,如此一来便能成功地将熊瞎子牢牢牵制在原地动弹不得。这样一来,陆军便能够从容不迫地举枪射击,顺利地将这凶猛的野兽一举消灭。 此时,屋内的来福似乎闻到了屋外传来的阵阵诱人的熊肉香气,只见它一路吭哧吭哧地小跑而来,然后亲昵地舔舐着陆军的手掌。 陆军见状,不禁温柔地揉了揉来福的小脑袋,满脸笑意地说道:“哈哈,少不了你的份儿,少不了你的份儿哟。”话音刚落,他便随手将手中那块熊瞎子腹部的鲜嫩肉块扔向了来福。 来福兴奋极了,立刻扑上前去,大口大口地啃食起来,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站在一旁的周昊静静地观望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 这时,陆军微笑着对周昊开口提醒道:“嘿,兄弟,如果日后你也打算托养一只猎狗的话,尽可来找我聊聊,毕竟在这方面嘛,我多少还是积累了一些经验的。” 周昊脸色一喜,对着陆军说道:“谢谢陆哥!” 陆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憨厚而爽朗的笑容,摆着手回应道:“嘿呀,这点小事儿哪值得道谢!到时候你成功地把猎狗拖出来后,咱们就能一块儿打狗围!要是能拖出来不少猎狗,往后咱们出去打猎可就更轻松、更便利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热情洋溢地比划着双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满载而归的场景。 周昊笑着脸回答:“陆哥,会有那么一天的。” 紧接着,陆军稍稍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认真地对对方嘱咐道:“这样吧,你就在后院稍安勿躁地等着就行,我呢,先去前院把那只狍子给收拾收拾。”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朝着前院大步流星地走去。 没一会儿功夫,陆军就来到了前院。只见一只体型肥硕的狍子正静静地待在院子当中,它似乎还未察觉到即将降临的命运。陆军目光紧紧锁定住这只狍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果断和决绝。 随后,陆军快步走进屋子里,熟练地从角落里搬出那块平日里常用的磨石,又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手中的侵刀轻轻地放置在了磨石之上。 接着,他双手握住刀柄,开始有节奏地来回推动侵刀,让刀刃与磨石不断摩擦出清脆的声响。 要知道,这把侵刀差不多已经有足足半个月未曾打磨过了。 所以此刻陆军格外用心,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磨刀这项工作之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陆军觉得刀刃应该已经足够锋利了。 于是他停下动作,缓缓站起身来,伸出左手大拇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侵刀的刃口。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只是这么轻轻一触,陆军的手指上竟然瞬间就被划出了一道细细的小口子,鲜血顿时渗了出来。陆军忍不住咂舌惊叹道:“哎呀!这磨过的侵刀可真是够锋利的!” 话毕,陆军重新站直身子,双眼凝视着眼前那只浑然不知大难临头的傻狍子,自言自语般轻声呢喃道:“别害怕哈,等会儿就让你痛痛快快地走,绝不折磨你。咱猎户杀生可不虐生,给你们这些野兽们一个干脆利落的了结,这也是我们大多数猎户一贯坚持的原则嘛。” 说罢,他再次握紧侵刀,一步步向着那只可怜的狍子逼近。 陆军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向那只呆萌的狍子。他手中紧握着一根粗壮的木棒,眼神坚定而专注。当他来到狍子面前时,毫不犹豫地举起木棒,用力一挥,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狍子的脑袋。随着一声闷响,狍子顿时眼前一黑,摇晃了几下便晕倒在地。 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狍子,陆军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对于经验丰富的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只见他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手起刀落,精准地划开了狍子的喉咙,一股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血泊。 紧接着,陆军熟练地将狍子的尸体翻转过来,开始分解它身上的各个部位。 他手法娴熟地卸下了狍子的两条后腿肉,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既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鲜肉,又保持了肉块的完整性。不一会儿,两块鲜嫩多汁、纹理分明的狍子后腿肉就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完成这些后,陆军心满意足地掂起其中一条狍子腿,转身朝着厨房走去。此时,厨房里正弥漫着面粉的香气,李秋水正站在案板前全神贯注地和着面。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陆军手里拎着的狍子腿,不禁惊讶地问道:“怎么整得这么快呀?” 陆军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得意地回答道:“这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嘛!妈,您瞧,这狍子腿多新鲜啊!”说着,他便把狍子腿轻轻地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李秋水看了看桌上的狍子腿,笑着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和面,并嘱咐道:“别光顾着自己吃,别忘了隔壁的建国家。等会儿你给他们家送点过去,让他们也尝尝咱们今天打到的狍子肉。” 陆军满口答应着,一边向外走去,一边高声回应道:“放心吧,妈!我这就给建国送个狍子后腿肉过去!保证完成任务!”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门,向着建国家的方向走去。 陆军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院子里,他目光扫过案板,一眼就瞧见了那块新鲜诱人的狍子后腿肉。 只见他伸手轻轻拿起这块肉,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和独特的质感,随后迈开步子朝着院子门口走去。 一出门,陆军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径直朝着李家院走去。 此时,李建国正蹲在院里专心致志地磨着那把锋利的侵刀。听到脚步声渐近,他抬起头来,看到陆军后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赶忙站起身迎上去说道:“陆哥,您怎么来了?” “我已经把陈叔安全送到家了。” 陆军微笑着点点头,举起手中拎着的狍子后腿肉晃了晃,简短地回应道:“呐,这后腿肉。”说罢,他上前一步将这块肉递向李建国。 李建国满心欢喜地接过狍子后腿肉,仔细端详起来。他一边用手掂量着重量,一边啧啧称赞道:“陆哥,你们动作可真够快的呀!这狍子才刚弄回来没多久吧,居然已经宰杀处理好了。” 陆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解释道:“哈哈,这不正好赶上大家都有空嘛,所以就赶紧收拾利落了。” 李建国鼻子微微抽动几下,像是嗅到了什么特别的香气一般,好奇地问道:“李婶在家里忙活着做啥好吃的呢?我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 陆军笑着说道:“哈哈,是狍子馅料的饺子!” 李建国眼睛一亮,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笑着应道:“怪不得这么香呢!光是闻着这味儿就让人流口水了。” 紧接着,陆军转头看向李建国,半开玩笑地说:“你要是方便的话,等会儿我给你整点儿尝尝呗?” 李建国连忙笑着摆手拒绝道:“陆哥,您太客气!不用了,不用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地凑了过来。 原来是李建国年幼却鬼灵精怪的弟弟李卫国。小家伙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哥哥手里的狍子后腿肉,嘴里还嘟囔着:“哥,这就是狍子肉吗?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哦……” “快给咱妈,让咱妈加个菜,加个菜!”李卫国一边兴奋地喊着,一边不停地搓着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新鲜的狍子肉,嘴里甚至都开始不自觉地分泌唾液,那副馋嘴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孩子一般。 李建国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将手中拎着的狍子肉递给了李卫国,说道:“拿着,去吧去吧。” 李卫国如获至宝般一把接过狍子肉,兴高采烈地朝着厨房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哈哈,这下可有口福了!” 待李卫国离开后,原本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此时场面上就只剩下了李建国和陆军两个人。 李建国转头看向陆军,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期待,开口问道:“陆哥,眼瞅着就要开春了,您看咱们还继续打猎吗?” 陆军听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嘴角上扬,笑着摆了摆手,回答道:“不打啦,先好好过个年,等过完年之后再做打算吧。” 李建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行!那就听您,先歇一歇,也正好趁着过年这段时间跟家人多团聚团聚。” “对了,跟你说个事儿。”陆军本来已经转身准备迈步离开,但不知怎地又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面向李建国,开口说道:“你知道这只狍子之前为什么会受伤吗?” 听到这话,李建国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随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还能因为啥啊,肯定是那些经验丰富的猎户设下的陷阱呗,这只狍子不小心踩到陷阱里去啦。”说完,他似乎觉得这个答案再合理不过了。 然而,陆军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追问道:“那你知道具体是哪位猎户干的吗?” 面对陆军的追问,李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讪讪地回答道:“陆哥,这事儿我哪能知道呀。” 其实此刻李建国心里很清楚,陆军既然敢这样问他,那就说明陆军八成是已经知晓是谁所为了。于是,他紧接着试探性地问道:“陆哥,这位猎人到底是谁啊?该不会您认识吧?” 只见陆军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嗯,认识,而且你也认识。” 这下可把李建国给弄糊涂了,他满心狐疑地继续追问:“那到底是谁啊?” 就在这时,陆军毫不犹豫地直接揭晓了答案:“还能是谁,就是我爹呗!” 此话一出,就像是一道惊雷在李建国耳边炸响一般,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极为怪异的表情,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也太巧了吧?” 爹下陷阱,狍子跑了,儿子把狍子给抓回来了,巧到家了呀。 李建国满脸疑惑地凑上前去,好奇地向陆军询问道:“陆叔咋会制作陷阱的呢?到底是谁教会他这个本事的呀?” 陆军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回答说:“我也不太清楚呢,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不过依我看呐,估计是跟着咱屯子里某位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学的吧。 只是我爹可能只学到了七八成的功夫,还没能完全掌握其中的精髓,不然的话……这只狍子怎么可能跑得掉呢。” 李建国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惋惜地说道:“唉,真是太可惜啦,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这下陆叔又得重新费一番力气去抓狍子。” 陆军点点头应了一声:“是啊,没办法只能说我爹运气不行,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先回去了。” “陆哥,慢走啊。” 陆军回到家里面,刚走到院子里面,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味,陆军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真香!” 陆军快步走到厨房外面,趴在门口说道:“妈,煮好了?” 李秋水转身看着陆军,指了指锅中的饺子笑道:“煮好了,来,尝尝怎么样。” 话音刚落,李秋水转身从锅中舀了两个饺子,放在碗中,把碗递给陆军,示意他尝尝。 陆军接过碗,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入口即香:“香!真香!” “妈,还是你做的饺子香!” 第388章 熬金雕和海东青 388 熬金雕和海东青 李秋水看着陆军狼吞虎咽的样子,急忙劝道:“慢点吃,慢点吃,别着急,又没有人会和你争抢。” 陆军听了母亲的话之后,手中扒拉饺子的动作稍微放缓了一些,但速度依然不慢,转眼间,碗里原本装着的五个饺子就已经进了他的肚子。 他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美味,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妈,你做的饺子,简直就是咱屯的一绝啊!” 李秋水闻言,哈哈一笑:“有你这句话,妈给你们做饭,都不觉得累。” 说罢,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拿起勺子,给陆军又盛满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随后柔声说道:“儿子,你先回屋里去吧,到炕上那张桌子上去吃。我把剩下的这些饺子都盛出来,一会儿大家一起吃。” 陆军嘿嘿一笑,回应道:“妈,我来帮您吧。” 李秋水哪里舍得让儿子帮忙,赶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你快去好好吃饭就行,这点小事妈能做好。” 然而,陆军却十分坚持,李秋水实在执拗不过他,只得将手中的漏勺递给了陆军,自己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没过多久,四碗饺子就被整齐地盛放在了灶台上。 再加上刚才李秋水给陆军单独盛出的那一碗,一共正好是五大碗。要知道,陆家里一共有四口人,再加上今天过来做客的周昊,恰好就是五个人,这五碗饺子刚好够大家饱餐一顿。 “妈,我去喊他们吃饭啦!”陆军兴高采烈地朝着屋里大喊一声后,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院子里。他站定身子,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吃饭了——吃饭了——” 声音响亮得仿佛能传遍整个院子。 不一会儿功夫,周昊、陆涵和陆川三个人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厨房。周昊刚一踏进厨房门,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他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哇塞,好香啊!这味道简直让人垂涎欲滴呀!” “婶子,您做的饭菜可真是太香啦!光闻着这味儿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周昊满脸笑容地对着正在忙碌的李秋水夸赞道。 这时,站在一旁的陆军忍不住打趣说:“嘿哟,我说周昊你这家伙啥时候学会拍马屁啦?不过嘛,我妈的厨艺那确实没得说!” 话音未落,只见旁边的李秋水轻轻抬起手来,作势要拍打陆军一下,嗔怪道:“你这孩子,净瞎说什么呢!” 紧接着,李秋水热情地招呼周昊:“你还没尝过狍子馅的饺子吧?快去尝尝看,保准让你吃个够!” 周昊闻言连连点头答应,赶忙伸手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转身朝屋内走去。而陆军以及其他三人见状,也纷纷各自端起一碗饺子跟在后面。 很快,五个人就围坐在炕上,开始津津有味地品尝起这美味可口的狍子肉馅饺子来。大家一边吃一边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欢乐。 一顿饭眨眼间就结束了,陆军风卷残云般地填饱肚子后,匆匆忙忙起身离开了饭桌,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一踏入后院,他首先注意到那略显凌乱的狗窝。 于是,他弯下腰开始仔细地收拾起来。将那些原本已经破烂不堪、无法再穿着的衣物整理出来,小心翼翼地铺垫在狗窝下方,为猎狗营造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 然而,正当他忙碌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 紧接着,他快步跑进屋里,抱出剩余还未使用过的棉花。 这些棉花柔软而温暖,他满心欢喜地将它们放置进狗窝里,希望能进一步增加狗窝的保暖性。 对于猎人来说,猎狗无疑是他们狩猎生涯中的得力伙伴和亲密战友,因此他们往往都会非常重视猎狗的生活状况。 陆军自然也毫不例外,当他完成所有准备工作后,轻声呼唤着大黄,示意它回到焕然一新的狗窝之中。 只见大黄慢悠悠地走到狗窝旁,然后轻轻趴下身子。 它的两条前腿向前伸展着,头部则亲昵地蹭了蹭自己的双脚,不时伸出舌头舔舐一番,看上去十分惬意与满足。 陆军面带微笑,缓缓蹲下身子,温柔地揉搓着大黄的脑袋,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大黄,这下应该不会觉得太冷了吧?” 就在此时,前院刚刚享用完美味饺子的周昊漫步走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陆军手中的动作,目光随之转移到了狗窝下方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上,不禁开口说道:“陆哥,您这是在给狗窝增添暖呢啊!” 陆军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地回应道:“没错,如今天气转冷,气温骤降,狗狗确实没法进屋了。所以得好好拾掇下它的狗窝,好让咱们家的大黄舒舒服服、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个寒冬啊。”他边说边搓了搓手,似乎想借此驱散些许寒意。 接着,陆军又补充道:“等到年后开春儿的时候,可还指望大黄跟着咱进山打猎呢。”言语间流露出对大黄满满的期待与信任。 话毕,陆军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屋内走去,并示意身旁的周昊一同跟上。 走进屋里,可以看到周昊和陆军二人同住一间屋子,而且他们睡觉的地方是一张典型的东北大火炕。 值得庆幸的是,这火炕面积颇为宽敞,两个大老爷们睡在一起倒也不算拥挤。 倘若这炕稍微小一些,那场面恐怕会有些令人感到尴尬不适了。 两人刚踏进房门,陆军的目光便径直投向了放置在角落里的海东青和金雕。 只见那两只威猛的禽类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态,丝毫未动摆在它们身边的肉食。那些原本鲜嫩多汁的肉块此刻看上去毫无吸引力,仿佛被完全遗忘在了那里。 见到这番情景,陆军并没有生气或是恼怒,反而面带笑容,乐呵呵地自言自语起来:“你们俩倒是挺倔脾气呀! 行,那就等着吧,明天我亲自熬你们!我还就不信了,你们能一直不进食!” 显然,对于这两只猛禽连续三日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的状况,陆军并未感到太过担忧。 按照他的估算,只要再坚持熬上个三四天左右,这俩家伙应该就会乖乖屈服,开始进食了。 第二天一早。 陆军便早早的从炕上下来了。 走出房门,看到院子外面落下的新雪,无奈一笑:“又下新雪了。” 在中国东北地区,冬季寒冷而漫长,几乎每个夜晚都会飘起雪花。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人们总会惊讶地发现,昨日刚刚清扫干净的院子,此刻已再度被一层洁白无瑕的新雪所覆盖。 陆军睡眼惺忪地从屋里走出来,他下意识地朝狗窝望去。只见狗窝里那只名叫大黄的土狗早已苏醒过来,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见主人出现,大黄兴奋地站起身来,欢快地摇动着它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仿佛在向陆军打招呼。 然而,陆军并未回应大黄的热情。他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向屋檐下,顺手拿起靠放在墙边的一把扫帚,开始默默地清扫起院子里的积雪。 他用力地挥动着手中的扫帚,将那些轻柔的雪花一点点地聚拢到一起。不一会儿功夫,原本散落在各处的新雪都被他集中堆在了院子的一角。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白雪,陆军似乎还觉得不够满意。 他抬起右脚,狠狠地朝着那堆雪踩去,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把这些雪踩踏得严严实实,方才罢休。 就在陆军忙活着清扫积雪的时候,前方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了母亲李秋水那熟悉的呼喊声:“吃饭了,吃饭了。” 听到母亲的呼唤,陆军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走进屋内,把周昊叫醒,俩人便往前院走去。 两人一进屋,便看到炕上摆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几道简单的早餐。今天的早饭显得颇为清淡,只有一盘凉拌的冻菜、一小碟腌制的腊八蒜以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粥。 一旁的妹妹陆涵显然对这样的伙食不太满意,她撅起小嘴嘟囔着说道:“妈,今天怎么连一点肉都没有呀?我想吃肉肉嘛!” 李秋水轻轻地敲了敲女儿陆涵那圆溜溜的小脑袋瓜儿,嗔怪道:“你这丫头,怎么还想着吃肉呀!这几天咱们家顿顿不离肉,难道你就吃不腻吗?今儿个咱换换口味吧,中午再给你来点儿肉。” 要说这陆家,那可真是不缺肉。家里的肉食储备多得很呐,就算天天吃肉,也足够吃到明年三四月份了。 此时,坐在一旁的陆川夹起一瓣腊八蒜放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然后又端起碗来,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热汤。 他咽下口中食物后,赶忙接上李秋水的话茬:“对啦,媳妇,我跟你说哈,今天屯里要分鱼了!陆军,你要不要一起去凑凑热闹?” 所谓分鱼,其实就是把屯子里水库中豢养的那些鱼儿分给各家各户。 不过呢,这里面有个事儿得提一提,那些真正算得上是精心豢养长大的鱼啊,早就遭了殃。 原来,陈炮的那个调皮捣蛋的侄子不知道啥时候偷偷溜进水库,把好些鱼都给霍霍掉了。 前两个月,这些鱼还是陈炮自个儿掏腰包从县城买来,特意放养到水库那边的呢。 听到这话,陆军连忙摆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爹,我就不去了,我今天要在家熬鹰!” 陆川听着陆军所说的话语,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好啊,既然如此,那你熬吧,陆军。不过呢,你可得悠着点儿哦!要知道,熬鹰可是一项极其耗费体力的活儿呀,如果感到太过吃力,无法坚持下去就算了吧。毕竟,你现在手头上不是已经拥有那只威猛无比的大黄猎狗了么。” 在陆川的眼中,他觉得自己的儿子手里头已然有了这样一条凶悍异常的大黄猎狗,即便再多训练出两只猛禽来,对于儿子狩猎方面所能起到的助力恐怕也是相当有限的。 然而,陆川又哪里能够真正领会得到其中的奥妙所在呢?要知道,一旦拥有了海东青和金雕这两种猛禽,那么陆军在捕猎时将会变得更加得心应手、轻松自如。 因为大黄虽然嗅觉灵敏,堪称犬中之王,但是它终归只能在地面上依靠鼻子去追踪气味。可金雕与海东青则完全不同,它们能够翱翔于天际之上,飞得既高且远,视野自然也就极为开阔。 只要将这两只猛禽训练得当,让它们与大黄相互协作、紧密配合起来,想要成功捕获甚至击败像熊霸那样强大的野兽,应该都不会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旁的陆涵轻抿了一口手中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然后满脸期待地开口向陆军问道:“哥,等你开始熬鹰的时候,我能不能够待在旁边静静地观看呀?” 陆军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陆涵身上。然而,他尚未开口,一旁的李秋水已然迅速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朝着陆涵的脑袋拍去,并厉声呵斥道:“你这丫头,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哥熬鹰,你有什么好看的!” 李秋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与担忧。要知道,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任何差错,导致那两只凶猛的猛禽挣脱了束缚它们的绳索,而此时陆涵恰好就在旁边的话,那么以这两只猛禽锋利的爪子和迅猛的攻击力,绝对能够轻易地将陆涵抓伤。这种情况可不是李秋水愿意看到的。 紧接着,李秋水瞪着陆涵,继续说道:“今天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写作业!每一年新学期开始的时候,你的作业总是拖拖拉拉,从来没有一次能按时完成过!” 听到母亲这番话,陆军忍不住嘿嘿一笑,显然对母亲的处理方式表示十分认同。然后,他再次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陆涵,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说着:看吧,让你瞎凑热闹,这下可好,挨批评了吧! 第389章 哥,这也太无聊了吧 389 哥,这也太无聊了吧 陆涵小嘴一瘪,吭哧吭哧的扒着手上的饭,没一会,陆涵的嘴巴便吃的鼓鼓的,像是一只生气的仓鼠似的。 陆军看到陆涵滑稽的一幕,连忙说道:“吃这么急干啥,没人给你抢啊。” “跟个仓鼠似的。” “哼!” 陆涵不满的发出哼声,惹得陆军无奈苦笑一声:“咱妈是为你好,等几天过后,熬成功了,再让你摸摸金雕和海东青。” “哥,你说的,不能骗我!” 说完,陆涵还往李秋水看了一眼,像是征的她的同意,李秋水没理这茬,只是说道:“好好吃饭。” 陆军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活像一只正在储存食物的小松鼠。 没过多久,他风卷残云般吃完了碗中的米饭,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轻声说道:“我吃饱了!” 话毕,陆军慢悠悠地从热乎乎的炕上爬了下来,但他却并未如往常一般径直走向后院。 毕竟此刻刚吃完饭没多久,那圆滚滚的肚皮还处于被撑满的状态,如果马上进行剧烈运动,恐怕身体会吃不消。 所以,陆军决定先稍作等待,让胃里的食物慢慢消化掉一些,再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十几分钟后,陆军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抬脚朝着后院走去。 推开屋门,只见屋内有两只威风凛凛的猛禽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它们锐利的目光如同闪电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而在它们脚下的地面上,则摆放着几块新鲜的肉块。然而,奇怪的是,尽管面前有着美味佳肴,这两只猛禽却依然纹丝未动,宛如两座雕塑。 不过,陆军对此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反而面带笑容,显得十分淡定从容。他先是迈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罩在海东青和金雕眼睛上的眼罩轻轻摘了下来。 然后,他双手轻柔地捧起这两只猛禽,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置到专门用于熬鹰的特制工具之上。 所谓熬鹰,其实就是一种训练猛禽的方法。简单来说,当老鹰想要睡觉休息时,训鹰者就要不断地逗弄、惊扰它,使其无法入眠。 就这样,陆军稳稳地将两只猛禽安置好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微笑。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原本静止不动的绳子突然猛地颤动起来。受到惊吓的两只猛禽下意识地张开锋利的爪子,紧紧地抓住了晃动不休的绳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掉落下去。 只需要日复一日地不断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和流程,根本无需运用过多复杂高深的技巧,纯粹就是对一个人耐心程度的巨大考验。 值得庆幸的是,陆军正值青春年少,刚刚二十出头而已,精力充沛得如同燃烧不尽的火焰。 对于像熬鹰这种需要长时间投入、极度考验耐力的事情而言,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飞速流逝,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夜幕便悄然降临。 此时在前院里忙碌完晚餐的李秋水,小心翼翼地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朝陆军走来,并将其轻轻放置在一旁。 她先是充满好奇地瞅了瞅那两只威风凛凛却仍未被驯服的猛禽,紧接着又把目光投向正全神贯注于手头工作的陆军身上,关切地问道:“陆军,都这么久过去了,它们两个还是不肯屈服?” 陆军一边紧紧抓住手中的饼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去,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道:“妈,别着急嘛!这事儿急不来的,这俩家伙可不好对付,得慢慢地跟它们耗下去才行。” 听到儿子这番话后,李秋水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接着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儿继续慢慢熬着吧,妈就不打扰你啦。”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去,但仅仅迈出两步之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着陆军的背影高声喊: “哦,对了!还有件事儿差点忘了告诉你,咱们屯子里分的那些鱼今天已经送到家里来了。咱家一共分到了整整八条!你明天要不要喝鱼汤?” “鱼汤?”陆军愣了一下,接过话说道:“妈,鱼汤我就算了,给我整两条鱼吧。” “要鱼干啥?你要生吃啊?” 李秋水听到儿子陆军的话后,先是微微一愣,仿佛有些意外他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紧接着,她那明亮的目光迅速地转移到了那两只威风凛凛的猛禽身上,然后抬起手指向它们,转头看向陆军问道:“你居然想要喂养这两个家伙呀?” 陆军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回应道:“是啊,妈!您不知道吗?猛禽最喜欢吃鱼了,所以我才想着弄两条来喂喂它们呢。” 李秋水听了儿子的解释,不禁无奈地笑了起来,同时轻轻地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表示同意。 她温柔地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有兴致,那我这就去给你拿两条鱼过来。”说完,便转身朝着院子里走去。 走进院子,李秋水一眼就看到了放在盆子里面活蹦乱跳的八条鱼。她伸出手,熟练地从盆子里捞出两条肥美的鱼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拿着走向陆军所在的地方。 来到陆军身边后,李秋水将手中的鱼轻轻放在地上,并叮嘱道:“喏,鱼给你放在这儿了哦。还有啊,别忘了按时吃饭,别只顾着熬鹰了。” 陆军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应道:“好嘞,妈,我知道啦!” 其实,对于每一个做父母的人而言,子女是否能够赚到大钱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们最关心的始终是孩子们的身体健康状况,只要孩子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成长,就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李秋水交代完之后,便缓缓离开了。而此时的陆军,则一边津津有味地享受着美食,一边用手紧紧拽住拴着猛禽的绳子,不让它们入睡。 陆军小心翼翼地将食物递到那两只威风凛凛的猛禽面前,满心期待它们能够张开锋利的喙品尝一番。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这两只猛禽宛如两座雕塑般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对眼前的鱼毫无兴趣。 陆军眉头微皱,嘴里嘟囔着:“嘿,你们两个家伙可真够倔强的啊!居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盯着这两只猛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甘,“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能坚持多久!” 说罢,陆军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自己手中的食物,仿佛在向这两只猛禽示威一般。与此同时,他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歇下来,继续耐心地尝试着喂食。 此时,周昊已经吃完饭走进屋内。他看到陆军正全神贯注地与那两只猛禽对峙着,不禁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陆哥,我先去休息啦,你慢慢熬。” “行,你先睡。” 为了让这两只骄傲的猛禽屈服于自己,陆军紧紧地扯住系在它们脚上的绳子,一刻也不敢放松。 只要稍有疏忽,这两只猛禽恐怕就能趁机闭上眼睛进入梦乡。而陆军心里清楚,如果不能成功驯服它们,那么之前所付出的努力都将白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渐深,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陆军坚定的身影和那两只依然不肯妥协的猛禽,在微弱的灯光下形成一幅奇特的画面。 陆军瞪大眼睛,恶狠狠地对着海东青和金雕喊道:“不乖乖听话、向我屈服,你们就休想睡觉!” 就这样,时间悄然流逝,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了。 陆军整宿未眠,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但目光依旧坚定而锐利。 自始至终,他手中的动作未曾停歇,不断地拉扯着那根绳子,一刻不停地干扰着海东青和金雕,丝毫不给它们任何入睡的机会。 仅仅只是度过了一天一夜而已,然而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却还有很多。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至少还需要再坚持熬过三个日夜,这场与猛禽之间的耐力较量才能见分晓。 恰在此时,屋内土炕上的周昊悠悠转醒。 他伸了个懒腰,然后翻身下炕,步履蹒跚地朝着陆军走去。待到走近时,他轻声问道:“陆哥,情况如何啊?” 陆军头也不回,双手仍紧紧抓着绳子,边扯动边打着哈欠回答道:“还算可以吧,我还撑得住,继续熬下去没问题。” 周昊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他默默地找来一个凳子,安静地坐在陆军身旁,全神贯注地观察起陆军熬鹰来,仿佛想要从中领悟到一些技巧或者秘诀。 前院。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陆涵那恬静的脸上。 她悠悠转醒后,轻轻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床,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醒其他人。 穿好衣服后的陆涵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悄悄地溜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了后院。 此时,院子里的大黄正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晒太阳。它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细微的脚步声,警觉地抬起头来。 然而,当它看到来人是陆涵时,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又重新低下头去。 陆涵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只见她把手伸进兜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几块香喷喷的野猪肉干。这可是李秋水专门给她做的呢! 因为家里最近猎获的野猪肉实在太多了,吃不完的部分就被做成了美味可口的肉干,让陆涵可以当作小零食随时享用。 陆涵将手中的肉干朝着大黄轻轻一抛,同时压低嗓音说道:“大黄乖哦,可千万别叫出声呀。” 大黄闻到熟悉的香味,立刻兴奋地站起身来,准确无误地接住了飞过来的肉干。它狼吞虎咽地几口吞下肚子,然后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巴,摇着尾巴对陆涵表示感谢。接着,它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柔软的棉布上,不一会儿就打起呼噜睡着了。 看着大黄如此可爱的模样,陆涵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一步步向门口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心也开始怦怦直跳起来。终于,她来到了门前,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双手握住门把。 只听“嘎吱”一声响,老旧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陆涵紧张地探出头去,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人。谁知就在这时,陆军听到开门的声音,下意识地转过身来查看情况,结果与陆涵好奇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陆涵,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陆军皱起眉头问道。 陆涵不经意间瞥见陆军那凌厉的眼神,心头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般,吓得她手忙脚乱地一把推开房门,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哧溜一下钻进屋里来。 站定之后,她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而又讨好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哥……我就是好奇嘛,想来瞧瞧您到底是怎么熬鹰的呀。” 说完这话,陆涵还不忘冲陆军眨巴眨巴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道:“哥,您就行行好,千万别赶我出去了。我保证就在这儿安安静静地看着,绝不打扰到您熬鹰的。” 陆军闻言,上下打量着陆涵一番,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中判断出这番话的真假。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话?” 陆涵一听,连忙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应道:“当然当然,千真万确啊!哥,您看我的样子像是会撒谎的人么?”说着,她还特意挺起胸膛,摆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架势。 见此情形,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后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你去那边找个小凳子坐下吧,但记住千万不要出声,要是敢发出一点声响,可别怪我不客气哦。” 此刻的陆军心里纵使有一万个不情愿,却也实在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眼下自己正忙着熬鹰呢,哪有闲功夫把她推搡出门外。 于是乎,陆涵兴高采烈地搬起一个小巧的凳子,屁颠屁颠地跑到陆军身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只见她满脸笑意,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的陆军、海东青以及金雕,那专注的神情活脱脱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陆涵瞪着眼睛盯着眼前的老鹰已经足足有半个小时了,但渐渐地,她感觉时间变得无比漫长,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原本满心期待的她此刻心里充满了失望和无奈,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枯燥乏味了。 一开始的时候,陆涵天真地认为熬鹰会是一场非常有趣且刺激的经历。然而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明白原来想象与实际情况往往大相径庭。 终于,陆涵忍不住在背后小声嘟囔起来:“哥,这也太无聊了吧!”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坐在一旁的陆军还是清楚地听到了。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几根黑线,心中暗自懊悔,早知道就不该把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妮子放进来看热闹。 第390章 烟熏法 390 烟熏法 这时,一直在旁边观察着的周昊赶忙开口安慰道:“陆涵啊,熬鹰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啦,需要耐心和毅力呢。”接着他关心地问:“你现在困不困呀?要是觉得累了,不如先回前院去好好睡一觉怎么样?” 陆涵倔强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不想离开,“周哥,我一点儿都不困,我还要再看一会儿呢。”尽管嘴上这么说着,可实际上她的上下眼皮早就开始不停地打架了。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此时的陆涵再也无法抵挡汹涌而来的睡意,整个人变得迷迷糊糊、昏昏欲睡。看到这一幕,陆军有些不忍心,于是抬脚轻轻地踢了她一下。受到惊吓的陆涵猛地惊醒过来,眼神还有些迷茫。 陆军看着她那副模样,语气略带责备但更多的还是关心地说:“要是真困得不行了,就赶紧回屋里去睡吧,在这里睡着了,容易感冒了。”说完便不再理会陆涵,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活儿。 毕竟对于陆军来说,熬鹰可是一项重要的任务,不管多辛苦都必须坚持完成。 陆涵点点头,打着哈哈,起身往外面走去:“哥,我先回去了,熬鹰真是一件枯燥无味的事。” 陆军听到陆涵的话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嘀咕道:“这个小妮子啊,真是啥事儿都要插上几句嘴!” 他没好气地对陆涵说道:“行了,别啰嗦了,赶紧回屋去睡觉!” 陆涵倒是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嘞,哥,那你就在这儿慢慢熬着吧。”她一边说着,还不忘补上一句:“等你熬完了,可得记得让我也玩玩儿。” 话音未落,陆涵便像只小兔子一样,撒开脚丫子跑得无影无踪,根本不给陆军任何解释的机会。 等到陆涵离开了之后,周昊又凑过来与陆军闲聊起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到最后,周昊实在是困倦至极,上下眼皮直打架,再也支撑不住了,这才晃晃悠悠地朝着炕上走去。 只见他一头栽倒在炕上,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如雷般的呼噜声,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此时此刻,屋子里就只剩下陆军一个人还在坚守岗位,继续熬着那两只凶猛的老鹰。 陆军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痒的耳朵,嘴里轻声嘟囔着:“总算是稍微安静点儿了。” 原来刚才周昊和陆涵两个人在的时候,陆军总是容易分心走神,以至于手中用来控制老鹰的绳子都没怎么拉扯过。 有好几次,那海东青和金雕眼看着就要闭上眼睛睡过去了,如果真让它们成功入睡,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可就全都白费啦! 想到这里,陆军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集中精神,紧紧握住手中的绳子,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两只猛禽。 … 转眼,到了明天。 陆军彻夜未眠,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只猛禽。而这两只猛禽也好不到哪里去,它们同样瞪大眼睛,与陆军对峙着。 整个夜晚,陆军紧紧地扯着手中的绳子,每当那两只猛禽稍有困意、即将入睡之时,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用力扯动绳子。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他坚决不让这两个家伙有丝毫休息的机会。 这个熬鹰的过程看似简单,实则极其折磨人。不仅要让鹰无法入眠,连自己也得跟着一起熬。 鹰什么时候开始进食,什么时候彻底放下对人的戒备并接纳人类,只有到那个时候,人和鹰才能够真正地放松下来。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时,李秋水已经做好了早饭,并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了陆军面前。 她关切地看着儿子,只见陆军的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明亮的双眼此刻充满了疲惫和困倦。作为母亲,李秋水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这一整天里,李秋水前前后后劝了陆军两次,希望他不要再继续熬鹰了,毕竟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然而,每次陆军都是坚定地摇摇头,然后安慰道:“妈,您放心吧,我没事儿的,再坚持坚持就能熬过去了!” 接着还自信满满地补充说:“这才刚过了一天一夜而已,大概再有个两三天时间,金雕和海东青肯定能被我驯服出来的!” 听到儿子这番话,李秋水虽然心中仍有担忧,但也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地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就这样,一连过了三天三夜。 海东青终于进食了,陆军见状,脸色一喜:“成了一个!” 接着,陆军把肉递给金雕,金雕还是老样子,就是不吃。 “真硬气啊!” 陆军看着眼前那只金雕,不禁笑着吐槽道。 要知道,就连凶猛无比的海东青都已经屈服了,但这金雕却依旧保持着高傲的姿态,什么东西都不肯吃,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屈服的模样。 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有些疲惫的脸颊,苦笑着说道:“不屈服也没关系啦。” 他心里清楚,这只金雕虽然倔强,但终究也是有极限的。 “大不了我就再多熬两天,我就不信这个邪了!”陆军暗自思忖着,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只金雕应该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毕竟,他们已经连续熬了整整四天五夜,陆军自己都觉得只要一碰到床铺就能立马昏睡过去,更别提这只金雕了。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旁边那只被驯服后的海东青表现得相当乖巧听话。 当陆军给它喂食时,海东青会毫不犹豫地大口吞食;而当陆军给它戴上眼罩,并将其从熬鹰的机器上取下,轻轻放置在一旁让它睡觉时,海东青也会乖乖地闭上眼睛休息。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周昊走了进来。 只见他的手中捧着几颗色泽鲜艳、个头硕大的熊胆,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高声喊道:“陆哥,熊胆都处理好并且晾晒完成了!” “咦……” 周昊微微发出一声惊疑之声,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海东青身上,不禁开口问道:“陆哥,这海东青竟然屈服啦?” 想想也对,距离上次开始熬鹰已经过去四天五夜了,周昊很难想象,陆哥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些天,陆军是一次都没有合眼。 陆军闻言点了点头,应声道:“没错,它屈服了。” 接着他的视线转向一旁,然后说道:“现在就只剩下这只金雕还没搞定了。” 陆军一边说着,一边向周昊伸出手来,示意道:“把它拿过来给我看看。” 周昊连忙应道:“好嘞!” 随即便将手中紧握着的熊胆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陆军。 陆军接过熊胆后,先是用手指轻轻捏了捏,感受着其质地和弹性,随后又将熊胆凑近自己的鼻子,仔细地嗅了嗅其中散发出来的气味,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嗯,这熊胆确实已经处理好了。” 听到这话,周昊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陆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县城?” 周昊是比较着急的,毕竟卖了钱,他还要给母亲治病,没有人比他更希望把熊胆卖了赚钱。 陆军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面前的那只金雕,回答说:“等啥时候把这家伙也熬制妥当,咱们就啥时候动身前往县城。” 周昊顺着陆军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金雕,随即笑着说道:“行嘞,那陆哥您先忙着熬制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您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留下陆军独自一人专心地对付那只尚未处理完毕的金雕。 周昊离开后,陆军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继续与那只倔强的金雕周旋。他将手中鲜嫩的肉和肥美的鱼送到金雕嘴边,然而金雕却丝毫不领情,不停地甩动着头颅,坚决不肯吃上哪怕一口。 看到金雕如此顽固不化,陆军不禁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他瞪着金雕,心中暗暗想道:“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硬撑到何时。”就这样,时间在僵持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幕悄然降临,屋外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鹅毛大雪。而屋内的陆军依然没有放弃对金雕的驯化工作。 经过昨天一夜的努力,那只原本桀骜不驯的海东青已经被成功驯服,此刻它正乖巧地待在一旁。 每当陆军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羽毛和脑袋时,海东青都会亲昵地用头蹭一蹭陆军,表示自己的友善和顺从。 此时的陆军一只手轻柔地揉捏着海东青柔软的羽毛和圆润的小脑袋,感受着它传递出来的温暖;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系住金雕的绳索,防止它趁自己不备偷偷睡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嘎吱”声。 陆军警觉地抬起头,视线正好与走进房间的母亲李秋水交汇在一起。只见李秋水双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缓缓向他走来,并微笑着问道:“陆军啊,我刚才听周昊讲,你昨儿个夜里居然把海东青给驯服啦?” 陆军微笑着指向身旁那只戴着眼罩的海东青,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豪:“妈,您看,这只海东青已经训练好了。” 李秋水顺着陆军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如他所说,只见那只海东青正安静地享受着食物。 看到这一幕,李秋水心中不禁暗喜,因为这意味着海东青已被成功驯服。 陆军紧接着又开口道:“现在就只剩下这最后一只金雕还没完全驯服啦。不过嘛,我估计应该也用不了多久就能搞定了!” 话音刚落,陆军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对母亲说道:“妈,麻烦您帮我到外面取些湿润的柴火过来吧” 李秋水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道:“行,没问题。” 随后她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不一会儿功夫,李秋水便抱着一捆湿漉漉的柴火回到屋内,并轻轻地将它们放置在陆军跟前。 陆军迅速动手整理起这些湿柴,把它们聚拢在一起后,用火折子将其点燃。然而就在火苗刚刚窜起来时,陆军果断地吹灭火焰,此时柴火开始冒出缕缕青烟。 陆军手持蒲扇,不停地扇动着,使得烟雾源源不断地飘向金雕所在之处。那滚滚浓烟直冲着金雕的眼睛而去,让它难以合上眼皮。 陆军不抽烟,没办法对着金雕吐烟,虽然没办法吐烟,但可以用湿润的柴火生成的烟代替。 这些烟照样能熏的金雕没办法合眼,当然了,陆军也是如此,烟越来越浓,只能说,这一招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操作。 陆军管不了这么多,熏就熏吧,反正他也有点困,熬金雕和海东青,真是一场对人耐性和毅力的考验。 到了现在,考验的就是人和金雕的韧性了,谁先放弃,谁先输! 李秋水见到这一幕,轻咳几声,直接往外面走出去了。 “儿啊,你别把房间给点了就行。” “我先出去了。” 烟熏的味道,她实在是受不了。 陆军这身板还能承受的了,她就不行了。 毕竟身体素质不一样,不像陆军这样,在烟里面,像个没事人一样。 陆涵在前院里看到后院有烟,以为后院着火了,打开后院的门,往里面走去。 这时候,刚好走进来,刚好跟母亲李秋水碰头。 李秋水看着陆涵,说:“小妮子,饭不吃了?” “干嘛去?” “妈,后院是不是着火了?我哥还在里面啊。”陆涵一脸着急的神色。 说着,还探头往里面看去。 李秋水揪着陆涵的耳朵:“你就不能盼你哥好点啊。” “啥事都没有。” “那……那为啥有烟?” “那是你哥要熬金雕,有需要。”李秋水一边走,一边揪着陆涵的耳朵,往前院走去:“回去吃饭,别去后院捣乱。” “哦哦哦。” 陆涵瘪了瘪嘴,跟在李秋水的后面,往屋子内走去。 … 第391章 成功驯服海东青和金雕! 391 成功驯服海东青和金雕! 周昊在前院吃完饭,便往后院走去、 看到后院有烟的时候,他也是微微一愣。 下意识的认为是不是后院着了? 等他推开后院的大门,这时候才知晓,原来不是后院着了。 是陆军自己在屋内点燃了湿润的柴火。 “咳咳——” 周昊被烟呛了几口:“陆哥,你这是……” 陆军咧嘴,嘿嘿笑道:“熏!” “熏金雕的眼睛。” “那……金雕的眼睛不会被熏坏吧?” 陆军嘿嘿一笑:“你放心,我有分寸。” “这只金雕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熬。” “今天你可能要睡不好觉了。” “嗨,这有啥的,跟陆哥比,我太轻松了。”周昊继续说道:“陆哥,那你继续熬,我先不打扰你了。” “行。” 说完,周昊便往炕上走去。 屋内都是烟,周昊想要睡个回笼觉,是十分困难的。 至少目前来看,周昊只有困到极致,才能在烟里面睡着,眼下他是睡不着的。 陆军一边熏着金雕的眼睛,一边扯着绳子,不让金雕闭眼。 给金雕食物,金雕还是老样子,啥都不吃。 不过此时金雕的状态,已经没先前好了。 这一点,陆军是能看出来的,毕竟……他熬金雕熬了这么久,这一点变化还是能看的清楚的。 陆军心中的极限是七天,如果金雕第七天还没有被驯服,陆军就打算放弃了。 毕竟熬七天七夜,对陆军的身体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陆军不会把自己的身体熬伤,一只金雕对他来说,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 当然了,要是能有两只猛禽,陆军是很开心的。 白天,跟往常一样。 李秋水照常给陆军送饭。 整个屋内都是烟,陆军和金雕都被熏着。 很快,白天过去,到了夜里面。 陆军和金雕的状态都很差,尤其是到了晚上,人就容易发困。 更何况陆军还熬了这么多天,眼皮子早就开始打架了。 陆军尝试性的把肉给金雕喂去,这次金雕犹豫了,没有扔掉,反而是叼在嘴上。 见到这里,陆军眼前一亮,趁热打铁,把鱼肉给金雕嘴上送去。 鱼肉放在金雕嘴边的旁边,这只金雕犹豫了。 “还是不吃?” 陆军的脸上出现一抹怒色。 这狗东西,真难驯服! 拖狗都没熬鹰这么累,拖狗是个过程,至少都在白天,熬鹰是啥情况。 一连几天跟金雕,海东青不合眼,就是死盯着对方。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熬鹰的时候,人很容易猝死。 见金雕不给面子,陆军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肉和鱼肉都放在金雕的旁边。 “爱吃不吃!” “我看你能撑到啥时候。” 金雕仿佛是知晓了陆军的心里话,低头吃着肉,还有鱼肉。 陆军看到后,眼前一亮! 对,这才对嘛! 金雕吃了陆军给的肉,说明从心理上,已经认可了陆军。 陆军伸手去摸金雕的脑袋,结果金雕想要叨陆军。 陆军眼疾手快的躲过,上去就给金雕一巴掌。 “我管你吃,管你喝,你想害我?” 不解气的陆军,又给金雕来了一巴掌。 “晦气!” 陆军低声骂了一句,本以为吃了肉,这只金雕差不多是驯服了。 结果还是这个样子,可把陆军气的不行。 陆军手上扯绳子的速度加快,用扇子往金雕的眼上扇烟,他就不信了,今天搞不定金雕。 差不多整了有半个小时,等陆军再去摸金雕的时候,这只金雕就变乖了,还用自己的脑袋去蹭陆军的手。 见此,陆军咧嘴一笑:“这才对嘛。”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早一点这样,对咱俩都好。” 说着说着,陆军把手上的肉又给金雕递过去。 金雕大快朵颐的吃着,陆军上手摸着它,它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见此情景,陆军便明白了,这只金雕是真的被驯服了。 到了这里,陆军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熬海东青,用了四天五夜。 熬金雕,用了五天五夜。 这只金雕只比海东青多了一白天。 好在陆军熬过来了,说真的,陆军熬出来海东青的时候,心中有一万个想法,就是想把金雕放弃了。 无它,金雕比海东青还难熬。 最终陆军还是撑了下来,把这只金雕收入囊中,成功驯服。 陆军给金雕,海东青这俩人喂了一会的肉,没敢给它俩吃太多,毕竟这几天都没有进食,不能被撑死。 陆军觉得差不多了,便给两只猛禽戴上眼罩子,然后用绳子绑住腿,放在旁边。 接着,陆军便往炕上走去,呼呼大睡。 转眼,一天一夜过去了。 陆军还没有醒来。 屋内倒是多了三人。 李秋水看着炕上的陆军,转身对着陆川说:“孩他爹,儿子不会有事吧?” “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还没醒啊?” 陆川说:“媳妇,你急啥,等着就好了。” “今天中午你也请医生过来看了,儿子啥问题都没有,就是困的了,这几天熬鹰,把自己熬的了。” “啥事都没有,你放心吧。” 说完,陆川拍了拍李秋水的肩膀。 “唉……” 就在这时,陆军的手指动了动,随后整个人睁开眼睛,揉了揉眼屎:“水,水,水……” 睡了一天一夜,都没有进水,喉咙早干了。 陆军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要水,要水。 旁边的李秋水听到陆军的声音,激动的说:“儿子,你醒了啊。” “来来来,给你水。” 李秋水把旁边水茶杯子递给陆军,陆军大口咕嘟咕嘟的喝着。 很快,杯子里面的水被陆军一饮而尽。 陆军拖着自己的身子,靠在墙上:“妈,现在是啥时候了?” “啥时候?” “现在是晚上了。” “你都睡一天一夜了。” “啊?” 陆军听到自己睡了一天一夜,也是有点微微惊讶。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 “啊啥啊?” “要不要吃口饭?” “你现在饿不饿?” “要不我给你做口饭去?” 陆军本想说不饿,这时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 “妈,那给我做一点吧,不用太多,做一点就行。” “行,你等着啊,妈这就给你去做饭。” 随后,李秋水便往外面走出去,屋内只剩下陆川,陆军俩人。 陆川坐在炕上,看着陆军问:“咋样?能下炕嘛?” “能。” 陆军从炕上下来,陆川接着问道:“金雕和海东青,驯服了?” 陆军点点头:“驯服了。” 接着,陆军便往海东青,金雕这两只猛禽那边走去。 在旁边找出来一些布,缠绕在自己的胳膊上。 防止等会金雕,海东青把自己的胳膊抓伤。 随后,陆军走到海东青,金雕旁边,把它俩放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打开它俩的眼罩。 这两只猛禽的爪子牢牢抓在陆军的胳膊两侧。 看的陆川一脸惊讶。 左金雕!右海东青! 好家伙,要是这时候再来一只狗,再配上一把枪。 乖乖,想想就威武啊! 陆川想往前凑去,这两只猛禽却对陆川展现出攻击的架势。 吓得陆川也不敢去摸它俩了,要是给他来上一爪子,那可就惨了。 陆军揉了揉它俩的脑袋,“安静点。” 两只猛禽瞬间安静了下来,陆川看到这一幕,无奈一笑:“你小子还真驯服了。” “两只猛禽。” “以后抓兔子,抓山羊,都方便了。” 陆军嘿嘿一笑:“爹,抓啥兔子,山羊啊!” “带着它俩,还有大黄,可以猎杀野猪和熊瞎子了。” “抓那些小型动物,中型动物,有啥劲头?” 陆川听闻之后,内心被暴击一万下。 自己连只狍子都抓不到,儿子就想用猎鹰,猎狗去抓野猪,熊瞎子了。 人跟人比,不能比啊。 陆军察觉到父亲的脸色不对劲,刚想说些啥。 就在这时,一道推门声响起。 陆涵从外面走了进来,冻得小脸红扑扑的。 “爹。” “哥,你醒了啊?” “你都睡一天一夜了,跟猪差不多了。” 闻言,陆军无奈一笑:“小妮子,现在都敢打趣你哥了啊。” 说完,陆军便捏了捏陆涵的脸蛋:“脸没冻伤,不错不错。” 往常,一到冬天,陆涵都会被冻伤,脸和手都会被冻裂,今年倒是没出现这种情况。 旁边的陆川一语道破,“你妹是抹了熊油,今年才没被冻伤。” 陆军听到这话后,稍稍怔了一瞬,随即便回过神来。他恍然大悟地说道:“怪不得呢,原来如此啊,竟然是涂了熊油。” 要知道,这里所说的熊油可不是经过精心熬制而成的那种,而是直接取自熊皮下方的脂肪层。 这种纯天然的熊油可是有着神奇功效的,可以有效地治疗人类因寒冷而导致的冻伤,同时还具备良好的预防作用呢。 只见陆涵兴高采烈地抽出自己的双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乐滋滋地对陆军说:“哥,这下好了,今年冬天我的小手可就再也不用惧怕严寒了。” 说完,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金雕和海东青,眼中满是惊喜与渴望。接着,她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哥,快点儿嘛,让我好好摸摸它们两个。” 话刚出口,陆涵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金雕和海东青冲了过去,眼看那胖乎乎的小手就要触碰到这两只猛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军突然大喝一声:“等等!”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犹如一道惊雷,吓得陆涵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干嘛呀?” 陆涵的小嘴顿时撅得老高,满脸都是不情愿的神色,极不情愿地将已经快要够到金雕和海东青的手又缓缓收了回来。 她心里那个懊恼啊,就只差那么一点点,真的就只有一点点距离便能亲手抚摸到梦寐以求的海东青和金雕了。 然而,此时的陆军并没有立刻回答妹妹的问题。 他先是沉默不语,然后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用布条将金雕和海东青的双眼蒙住。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算稍稍安定下来,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示意陆涵可以上前去触摸金雕和海东青了。 毕竟,陆军心中也是有所顾虑的,他担心万一海东青和金雕受到惊吓,进而对陆涵发起攻击可就糟糕了。 所以,蒙上它们的眼睛,让其无法看清究竟是谁在触碰自己,这样一来应该就不会出什么意外状况了吧。 随后,陆涵满脸兴奋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抚摸着眼前那威风凛凛的海东青。她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哥,你快看呀!它们俩的毛发居然还不一样!”陆涵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地喊道。 只见那只金雕站在一旁,浑身的毛发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犹如黄金铸就而成。陆涵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金雕的羽毛,不禁感叹道:“哇,这只金雕的毛发可真是又硬又滑啊!” 过了一会儿,陆涵突然把目光定格在了金雕身上的某根漂亮羽毛上,心中萌生出一个念头。 她转过头来,满怀期待地对哥哥陆军说道:“哥,我能不能薅下来一根羽毛呀?”说着,他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看中的那根羽毛。 陆军有些疑惑地问:“你要羽毛干什么用啊?” 陆涵眨了眨眼,笑嘻嘻地回答道:“我想用它来做个毽子啊,可以拿来踢毽子玩呢!” 听到妹妹的话,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额头上甚至隐隐约约浮现出了几根黑线。 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给你买回头我就给你买个毽子回来。” 然而,陆涵似乎并不领情,他撅起小嘴嘟囔着说:“哼,买的毽子哪里有金雕羽毛做的毽子好呀!” 显然,对于这个提议,她并不是很满意。 陆军:“……” 陆川:“……” 这小妮子的脑袋都在想些什么? “哥,就让我薅一根嘛,就一根。” 陆军说啥都不愿意,要是被她薅一根,后面再整毽子的时候,指不定又要薅几根呐,这个口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打开。 “来来来,饭来了。” 就在这时,李秋水端着热腾腾的饭走了进来。 “吃吧。” 第392章 准备卖熊胆 392 准备卖熊胆 陆军匆匆忙忙地扒拉完碗里的饭菜后,抹了抹嘴,然后坐在桌前与父母闲聊了片刻。父母讲述着最近发生屯子里的一些趣事,陆军则微笑着倾听,并时不时插上几句话。 不一会儿,陆军感到一阵倦意袭来,于是起身与父母道了声晚安,便转身回炕上去睡觉了。 李秋水和陆川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轻轻地合上房门,生怕吵醒熟睡中的儿子。他们小声嘀咕着,希望陆军能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炕上。 陆军悠悠转醒,他伸出双手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角,然后慢慢地从炕上坐了起来。 伸展开双臂,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仿佛要将全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似的。 接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那清新而略带寒意的空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真爽啊!”陆军不禁感叹道。他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两夜,终于把之前积累的困倦一扫而空。 陆军穿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只见院子外面并没有降下新雪,地面上依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陆军赶紧裹紧身上那件厚实的大棉袄,缩着脖子朝狗窝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狗窝跟前,里面的大黄和来福就已经嗅到了陆军的气味。 两只狗狗兴奋地睁开眼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朝着陆军身上蹭过去。陆军蹲下身子,亲昵地抚摸着它们的脑袋。 仔细打量着大黄,发现它还是老样子,依旧那么威武雄壮。想到这些天自己一直在屋里忙着熬金雕和海东青,都是妹妹陆涵和母亲李秋水在帮忙照顾大黄,陆军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再看看一旁的来福,好家伙,这家伙竟然比上次见到时整整大了一圈。想来这几天自己不在的时候,肯定吃得饱饱的,所以才会长这么快。 “就数你这小家伙长得最快啦!”陆军满脸笑意地轻轻抚摸着来福柔软的肚子,眼中满是喜爱之情。 “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呀,你就能够跟随着大黄一起进山打猎了。”说着,陆军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轻柔地给来福按摩着肚皮,仿佛能感受到它身体里正在茁壮成长的力量。 就这样揉了好一会儿,突然,一阵轻微而熟悉的脚步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陆军心头一动,立刻就知道是周昊起床下炕了。 果不其然,只见周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着懒腰,慢悠悠地走到了院子外面。 看到陆军已经起来多时,他笑着打招呼道:“陆哥,您起得可真够早的啊!” 陆军也笑着回应说:“哪里还算早啊,我都已经足足睡了两天两夜,如果再像这样一直睡下去,那不成猪了嘛。”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周昊听后,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之色,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陆哥,那……咱们今天要去县城吗?”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心里早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万分了。 因为他母亲的病情急需用钱治疗,实在是耽误不起一分一秒的时间。 陆军似乎看出了周昊心中所想,他拍了拍周昊的肩膀,然后嘿嘿一笑,爽快地回答道:“去!当然要去了,今天咱们就出发!” “不过得吃完早饭再去,去县城得坐车,要一个半小时左右,不能饿着肚子去。” 第393章 日常斗嘴 393 日常斗嘴 没过多久,从前院就传来了母亲李秋水那嘹亮的呼喊声:“饭已经做好了,快来吃饭喽!” 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陆军和周昊听到呼唤后,赶忙一同向前院快步走去。 他们穿过庭院,走进屋内,然后熟练地爬上了热乎乎的火炕,找位置坐了下来。此时,母亲李秋水正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做好的美味佳肴一一端到炕上的小桌子上。 她满脸笑容地看着陆军,温柔地说道:“儿呀,这几天辛苦你了,今天可得多吃一些。”说完,还轻轻地拍了拍陆军的肩膀。 紧接着,母亲李秋水开始介绍起这些精心准备的菜肴来。 只见她指着一盘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说道:“这道呢,是咱们家自己腌制的酸菜炖大棒骨,味道浓郁鲜美得很呐; 这边这个金黄色泽的,就是用自家养的土鸡下的蛋做的炒土鸡蛋哟; 再看这里,绿油油的是炒冻菜,清爽可口又营养; 最后这道可是重头戏,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 陆军望着眼前摆满整个炕桌的四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妈呀,您这一大早的,怎么弄丰盛呀?” 他心里暗自嘀咕着,因为平日里早餐通常都是比较简单的,像这样丰盛的早饭还是头一次见到。 李秋水狠狠地瞪了陆军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嘿哟,腻歪个什么劲呀!让你这臭小子吃点儿好的,咋还不乐意啦?” 正在此时,突然间传来一道异常响亮而又突兀的惊呼声。 “哇——” 只见妹妹陆涵刚刚洗完脸,风风火火地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进门,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便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满满当当、香气扑鼻的饭菜,满脸惊讶地喊道:“妈呀,今天的饭菜怎么会如此丰盛呐?简直太不可思议!” 接着,陆涵迅速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母亲,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妈,难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不然怎么会突然准备这么多好吃的呢?” 李秋水淡定的说着:“啥好日子?就正常日子啊。” 然后,她又将目光投向坐在炕上的陆军,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满。 稍作思索之后,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小嘴一撇,嘟囔道:“哼,妈,您可真偏心!我算是看明白,一定是因为哥的原因,所以您才特意做了这么一桌丰盛的菜肴。” 说到这里,陆涵越想越是觉得心里不平衡,忍不住抱怨起来:“这几天我哥不在炕上吃饭的时候,咱们早餐哪里有这么丰盛过呀? 我每天早上馋肉吃馋得要命,想吃口肉都吃不上,非得苦苦熬到晚上才有那么一点儿荤腥。可是瞧瞧现在,我哥一大早就能吃上香喷喷的肉菜,凭什么呀? 妈,您就是偏心眼儿!”说完,陆涵气鼓鼓地双手叉腰,小脸蛋涨得通红,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李秋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说道:“哈哈,你呀!心里有啥不平衡的,若是你能够连续好几天都不睡觉,那我肯定会给你准备如此丰盛的饭菜来给你补补。 瞧瞧你哥现在的气色,多差,再看看你,这些天都胖一圈了,你还说我偏心?”她一边说,一边盯着陆涵。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期待的陆涵,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都萎靡不振地嘟囔道:“哎呀,那……那我看还是算了吧。要让我连着几天几夜不睡觉,这怎么可能嘛?我可撑不住!”说完,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是说嘛,谁能受得了那么长时间不睡觉呢?快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啦,赶紧上炕吃饭!”李秋水温声催促着陆涵。 于是,陆涵乖乖地爬上了炕,挨着陆军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陆川也洗漱完毕,走进屋里来。只见他面带微笑,精神抖擞地进来,拖鞋上炕,一气呵成。 就这样,五人围坐在炕上,开始享用这顿丰盛无比的早餐。 屋子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第394章 抬手一巴掌 394 抬手一巴掌 陆军悠然地享用过早饭,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后院走去。 那里有他心心念念的两只猛禽——金雕和海东青。 当陆军踏入后院时,那两只猛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它们转动着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逐渐靠近的陆军。 只见陆军刚刚抬起胳膊,这两只猛禽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扑腾着强健有力的翅膀,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陆军的胳膊之上,并稳稳地抓住。 看着如此乖巧听话的两只猛禽,陆军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不错不错,可以啊!以后只要看到我,你们就得像这样飞过来哦,明白了吗?” 说罢,陆军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两只猛禽毛茸茸的小脑袋。 经过艰苦的熬鹰阶段后,接下来便是训鹰环节。 据陆军所知,训鹰通常需要借助肉类作为诱饵,通过巧妙的方法对金雕和海东青进行训练。 然而此时此刻,陆军并没有立即开展训鹰工作的计划。因为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今日要前往县城一趟,将辛苦得来的四颗熊胆全部出售掉。 按照市场行情估算,这四颗熊胆大概能够卖到三千多元呢! 想到这里,陆军先给金雕和海东青投喂了一些新鲜美味的肉块,以确保它们不会饿着肚子。 随后,他又拿出了十几块同样诱人的肉块,准备去寻找来福和大黄。 说来也怪,此时陆军胳膊上的金雕和海东青竟然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仿佛与他形影不离。 当陆军迈着沉稳的步伐逐渐靠近狗窝时,原本安静地趴在那里假寐的大黄突然睁开了双眼。 只见它那圆溜溜的眼珠子闪烁着警惕的光芒,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大黄的模样骤然一变。 此刻的大黄,呲牙咧嘴,面目狰狞,一张大嘴咧得大大的,露出尖锐而锋利的牙齿,喉咙里还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狠狠地咬上一口。 陆军心中一凛,但他很快就意识到,大黄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顺着大黄怒目而视的方向看去,原来是自己胳膊上架着的金雕和海东青引起了它的敌意。 海东青和金雕察觉到大黄的挑衅后,它们也不甘示弱地张开宽大的翅膀,伸展着修长的脖颈,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尖锐的喙,摆出一副准备迎击的架势。 眼看着一场激烈的冲突即将爆发,陆军眼疾手快,迅速抬起手朝着金雕和海东青各扇了一巴掌,并大声呵斥道:“给我老实点!” 这突如其来的两巴掌让金雕和海东青瞬间愣住了,它们眼中刚刚燃起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一般,立刻消散无踪。 两只猛禽乖乖地收起翅膀,垂着头,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大黄的脑袋,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别吼,别吼,大黄乖。以后呢,这金雕和海东青可是要跟咱们一起进山去打猎的哟,它们都是咱们的好伙伴。 有了它们的帮忙,咱们打猎肯定会变得更加轻松、更加顺利的。” 大黄像是听懂了陆军的话,收起獠牙,蹭着陆军的腿。 “真乖。” “来!吃肉!” 陆军把手上的肉扔给大黄和来福。 大黄和来福吭哧吭哧的吃着。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陆哥?陆哥?” 第395章 憋坏的李建国 395 憋坏的李建国 陆军的耳朵异常灵敏,仅仅一瞬间他就辨别出那熟悉的嗓音属于李建国。 听到呼喊声后,陆军迅速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院走去。 当他刚刚穿过后院门踏入前院时,一个身影立刻映入眼帘——正是李建国本人。 “别喊啦,我在这里呢。”陆军高声回应道。 “陆......”李建国刚开口准备说话,却又突然改口喊道,“陆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成了啊!”李建国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军,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之情。 只见陆军的左右肩膀上各自站立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猛禽,左边那只是身姿矫健、毛色亮丽的海东青,右边则是体型硕大、目光锐利的金雕。如此壮观的景象,着实令人惊叹不已。 陆军面色平静,淡淡地应道:“嗯,成了。” 说着,他还伸出右手轻柔地抚摸了一下金雕的脑袋,接着又用左手轻轻揉搓起海东青的羽毛。 然后继续说道:“虽然熬鹰算是熬成功了,但接下来还差训练这一重要环节。我计划花个七八天时间好好训练它们一番,等到过完年之后,再带着这两个小家伙一起进山。” 李建国听完嘿嘿一笑,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解释道:“其实我昨天就来过一趟了,当时正好碰到李婶。 她跟我说你已经成功驯服了金雕和海东青,只可惜你那会儿正在睡觉,李婶担心打扰到你休息,所以没让我进去找你。没办法,我只好今天再来咯。” 稍作停顿,李建国紧接着问道,“对了陆哥,咱们今天什么时候出发去县城呀?” 陆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现在就走。” 说完之后,只见陆军不紧不慢地把手伸进兜里摸索了一番,随后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来。 他轻轻解开系着的细绳,将里面装着的熊胆慢慢取了出来,接着又无比谨慎地把它放在自己宽厚的手掌心之上,并缓缓地摊开。 看着手中这四颗熊胆,陆军不禁喃喃自语道:“还是早点卖掉比较好,这样心里也能踏实些。” 说罢,他抬头看向一旁的李建国,询问道:“周叔和陈叔他们要不要一起去啊?” 李建国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嘿嘿笑道:“他俩都不去呢!周叔之前就跟我说了,你办事,他绝对放心!” 紧接着,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补充道:“还有我师傅那就更不用说了,咱们可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他对你也是一百个放心!” 陆军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说道:“行吧,既然如此,那这次暂时就咱们三个人去吧。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得先回趟家好好收拾收拾东西,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出发。” 李建国一脸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脯,咧着嘴嘿嘿傻笑:“陆哥,你不知道哇,我早就已经收拾妥当了,就一直在这儿眼巴巴地等着你来,陆哥,你说啥时候去,咱们就啥时候去!” “这几天憋坏你了吧。” 陆军苦笑一声,顿时就猜到了李建国为啥这么闲了。 原来这段时间里,由于陆军忙着熬鹰,李建国倒是清闲得很。 整日无所事事的他要么就在家里大吃大喝、蒙头大睡;要么就是跑去找对象许义英聊聊天、谈谈情,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就是比较枯燥乏味,可能是跟他过惯了山进山打猎的那段时间。 第396章 盖房子的打算 396 盖房子的打算 陆军转过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屋子里。他轻轻地将胳膊上那两只威风凛凛的猛禽放在地面上,仿佛对待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黑色的眼罩,轻柔地戴在了它们的眼睛上,确保它们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 然后,他又取出两根结实的绳子,仔细地捆绑在猛禽的腿部,以防止它们趁人不备展翅高飞。 完成这些准备工作后,陆军直起身子,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周昊,咱们出发去县城啦!” 听到这话,一直站在门口等待的周昊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他兴奋地回应道:“好嘞!” 这一刻,他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激动,因为他们已经苦苦等待了七八天,如今终于盼到了可以前往县城的日子。 周昊快步走进屋里,与陆军,李建国汇合。 三个人迅速而有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囊,做了些简单的收拾。 一切就绪后,他们一同迈出家门,朝着老式车站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大门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闪现在眼前——原来是陆涵。 只见她笑意盈盈地望着陆军,娇声说道:“哥,出去可别忘记给我带好吃的回来哦!” 陆军微笑着点点头,宠溺地回答道:“你这个小馋猫,放心吧,哥都记着呢。” 说完,他摸了摸妹妹的头,然后带着周昊和李建国继续前行。 经过一段不算太长的路程,他们终于来到了那个略显陈旧的老式客车车站。 三人毫不犹豫地走向售票窗口,购买了前往县城的车票。 随后,他们顺着人流登上了客车,找到了各自的座位坐下。 陆军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身体微微后仰,将目光投向窗外。 此时,外面的世界正被一片洁白的积雪所覆盖,远处的田野里,一排排绿油油的小麦苗在厚厚的积雪下顽强生长着。 那些小麦苗就像是一个个勇敢的战士,不畏严寒,努力积攒力量等待春天的到来。 望着这片被雪压着的小麦田,陆军不禁喃喃自语起来:“看这样子,明年肯定会是一个丰收的好年景啊……” 坐在一旁的李建国听到了陆军的轻声呢喃,好奇地凑上前去,满脸笑容地问道:“陆哥,你刚才说啥呢?” 陆军微微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窗外,眼神有些无奈地缓缓说道:“我说啊,瞧瞧这外面的天儿,还有周围的景象,我感觉着吧,明年指定会是一个好光景。” “那可不咋滴!”李建国一听这话,立马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应和道,“明年咱能打的猎物肯定比今年还要多得多哩!” 说完,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满载而归的场景,眼睛都亮了起来。 “可不是嘛,到那个时候,手里头的钱也就跟着越来越多了!” “陆哥,等您钱变多了以后,打算干点啥呀?”李建国满脸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陆军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反问道:“那你先说你想干啥?” 只见李建国那张黝黑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当然是要盖一栋漂漂亮亮的新房子了,然后把许义英娶进门,接着再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娃娃!” 确实如此,在这个年代里,大多数人的想法其实都挺简单朴实的。 要么就是心心念念着盖一座新屋子,改善居住环境;要么就是盼望着能够早日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好像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多其他过于复杂的念头了。 陆军听后轻轻笑了笑,心里暗自琢磨着,其实自己的想法和李建国也差不太多。 他可没心思去折腾什么创业之类的事情,那种活儿又累又操心的,哪有像现在这样,时不时进山打打猎来得轻松自在。 平日里再把打来的猎物以及山上采挖到的那些山货拿到集市上去卖掉,换些钱财回来慢慢积攒着。这种日子虽然平淡,但却让他觉得格外踏实安心。 人活一世,何必非要拼死拼活地去追求大把大把的钞票呢?有时候啊,简简单单、平平凡凡的生活反而才是最美好的。 见陆军半天没吭声,李建国有些着急地催促道:“陆哥,您倒是赶紧说说看呀,要是真有钱了,您到底想要做些啥啊?” “哈哈,其实我的想法跟你也没啥太大区别啦。”陆军被李建国这副急性子给逗乐了,忍不住大笑起来,随后开口说道,“也是想着先盖上一间宽敞舒适的大房子了!” “我打算等四五月份天气暖和了,就盖房子!” 李建国嘿嘿一笑:“陆哥,到时候咱俩一起盖!” 第397章 到县城,腿麻了…… 397 到县城,腿麻了…… 陆军爽朗地哈哈一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道:“行啊,那到时候咱俩就齐心协力一起把房子盖起来!” 接着,陆军转头看向一旁的周昊,好奇地问道:“对了,周昊你呢?要是真的变得有钱了,你打算去做些什么呀?” 听到这话,周昊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陆军会突然这么问,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一脸坚定地回答道: “如果真能赚到钱,我首先要带我的妈妈去看病。 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希望能够让她早日康复。” 说到这里,周昊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和心疼。 稍稍停顿了一下后,周昊又继续说道:“等我妈的病治好了,我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跟着陆哥您一起去打猎了! 说实话,经过这段时间的体验,我发现打猎这一行远比我之前想象中的还要更有趣、更刺激呢! 每次追逐猎物的时候,那种紧张感和成就感都让我欲罢不能。所以,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说完,周昊的脸上洋溢起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陆军听完周昊的话,不禁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小伙子心中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情感和明确的目标。 过了一会儿,陆军才缓缓开口说道:“周昊,我相信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只要咱们兄弟俩肯努力,一定能够实现所有的愿望。” 周昊用力地点点头,感激地看着陆军,说道:“谢谢陆哥,如果不是遇到您,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在哪个角落里迷茫着呢。” 陆军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周昊的肩膀,微笑着安慰道:“别跟我客气,周昊。放心吧,眼前的这些困难只是暂时的,它们迟早都会过去的。而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一片充满希望和光明的美好未来!” 周昊重重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目光中满是憧憬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美好的未来正朝着他们一步步走来。 两个小时后—— 一辆老旧的客车缓缓地驶进了县城车站,最终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指定位置。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扫视了一下整车的乘客。 只见大多数人都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睡姿各异,有的歪着头靠在车窗上,有的则干脆趴在前面的座椅背上。 司机见状,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扯开嗓子大喊道:“都醒醒!都醒醒!到站咯,到站了!赶紧下车,赶紧下车啊!”那粗犷而响亮的嗓音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划破了车厢内的宁静。 原本沉睡中的乘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惊醒,他们纷纷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开始清醒过来。陆军和他身边的另外两人自然也没能幸免。 陆军先是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随后扭头看向身旁睡得正酣、鼾声如雷的李建国。 只见李建国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陆军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推了推李建国的肩膀,并说道:“喂,醒醒,别睡了!睡得跟猪似的。”然而,李建国却毫无反应,依旧沉醉在美梦中无法自拔。 陆军无奈之下,只得加大力度,又用力拍了拍李建国的脸颊,同时提高音量喊道:“快起来,到站了!” 可李建国只是嘟囔了几句含混不清的话语,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就在这时,陆军灵机一动,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李建国的鼻子。 由于呼吸不畅,没过几秒钟,李建国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一样,张着嘴巴大口喘气,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刚醒来的李建国显然还有些神志不清,嘴里念叨着:“肉……香喷喷的肉……”原来这家伙刚才做梦正在大块朵颐呢! 听到这话,陆军不禁哑然失笑,苦笑道:“行了行了,别惦记你那梦里的肉了。赶紧清醒清醒吧!” “嗯?我这是在哪儿?哦对,到站了!”经过短暂的失神后,李建国总算是完全清醒了过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准备起身。 可是,还没等他迈出第一步,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僵在了原地。 一直关注着李建国的陆军见状,连忙出声问道:“咋回事儿?怎么不走了?是不是腿麻了?” 李建国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陆哥,真让你说中了,腿麻了。” “你……”陆军看着李建国,有一种被他气笑的感觉。 这小子……是来搞笑的吧? 坐个车,把自己腿坐麻了。 “唉,唉,唉,你们还不走?” 司机师傅的目光看着陆军三人,出声问着。 陆军说:“这就走,这就走。” “先忍忍吧,走!下车。” 第398章 四颗熊胆价值三千四元 398 四颗熊胆价值三千四元 李建国咬着牙,强忍着双脚传来的阵阵酸麻感,艰难地从车上挪动着身体,缓缓地下了车。下车后,他像只受伤的鸟儿一样,只能抬起一只脚,另一只脚则小心翼翼地悬在空中,根本不敢轻易着地。 一旁的陆军看到他这副模样,笑着说道:“建国,你试试跺跺脚,这样血液循环能加快些,好得也会更快一点儿。” 李建国听到这话,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二话不说,开始疯狂地猛跺起脚来。只见他那只原本麻木的脚,随着跺脚频率的加快,渐渐有了知觉。没过多长时间,那种令人难受的麻木感竟然真的减轻了许多。 李建国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咧开嘴对陆军说道:“陆哥,你这法子可真是神了!真管用啊!” 陆军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行了,不麻就行。咱们赶紧走吧,先去国营商店办正事儿。”说着,他便当先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李建国和周昊两人连忙跟在陆军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一路上,寒风凛冽,吹得人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前方路边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子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那股香甜的味道瞬间吸引住了三人的脚步,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前行的步伐。 摊主热情地招呼着他们,三人各自挑选了一块热乎乎的烤红薯。 接过烤红薯的时候,那温暖的感觉透过手掌传遍全身,仿佛一下子驱走了不少寒意。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吃烤红薯并不是最主要的目的,更多的是想借助它来暖暖手、暖暖身子。 毕竟在这寒冷刺骨的天气里,如果没有一些热源来抵御严寒,实在是太难熬了。 李建国一边享受着手中烤红薯带来的温暖,一边嘴里嘟囔着:“陆哥,要是这会儿能有一口热辣辣的烧酒喝下去,那就更美啦!” 听到他的话,陆军无奈地耸了耸肩,回应道:“你呀,别做梦了!这里可不是咱乡下的屯子里,喝完就能回家去睡,这里你喝了,容易误事。” 陆军接着说道:“先忍耐一下,卖掉熊胆,咱们就可以找个地方好好地大吃一顿!” 他一边说着,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周昊和李建国听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似乎已经在脑海里开始想象那顿丰盛的大餐了。 没过多久,三个人就抵达了国营商店。这里看起来有些冷清,收购站点前只有寥寥数人在排队等待着。 当陈伟看到陆军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并笑着打招呼道:“陆军,你这家伙可有段日子没到这儿来了呀!” 陆军听到声音,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同样满脸笑容地回应道:“伟叔,您好啊!这不,今天又给您带好东西来了!” 陈伟好奇地问道:“哦?这次又是什么宝贝呢?快让我瞧瞧。” 陆军嘿嘿一笑,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兜里摸索了一会儿,最后掏出了四颗熊胆。 这四颗熊胆刚一露面,就连见多识广的陈伟也不禁被吓了一跳。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道:“竟然是四颗熊胆!而且个头还这么大!” “你小子不简单呐,一下子搞到这么多珍贵的熊胆。”陈伟忍不住赞叹道。 陆军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说:“没错,伟叔,这些熊胆我打算全部卖给收购站。您看看能出个什么价呢?” 陈伟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嗯……这个嘛,容我仔细看一看再说。毕竟像这样数量众多且品质上乘的熊胆可不常见,你小子这回可真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了!” 陈伟乐呵呵的说着,然后用布拿着四颗熊胆,瞅了半天,最终说:“四颗熊胆,三千四!” “三千四?”陆军愣了一下,连忙点点头:“行!伟叔,我卖,我卖!” 第399章 你俩瞧瞧 399 你俩瞧瞧 四颗熊胆卖三千四百块,要知道,这样的价格可不低了,尤其是对于四颗熊胆而言。 一般情况下,四颗熊胆能卖到三千一二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价钱了,但今天竟然超出了陆军原本的预估,整整高出了两三百元之多。 陆军心中暗自窃喜,原本他想着这四颗熊胆最多也就只能卖个三千一二,没想到实际成交价如此令人惊喜。 “行,那我去给你拿钱。”陈伟干脆利落地说道,随即便小心翼翼地将四颗熊胆收好,转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 一阵翻找之后,他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钞票走了回来,正是那三千四百块。 “点点,可别数错了,离柜之后,货钱两清。”陈伟微笑着将钱递到陆军面前。 陆军则是满脸笑容,乐呵呵地回应道:“嗨,我信伟叔您还来不及呢!”说着,他伸手接过了那一沓钞票。 然而就在陆军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陈伟突然出声叫住了他:“等会。” 陆军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来,不解地问道:“伟叔,怎么了?” 只见陈伟脸上流露出关切之色,缓缓开口问道:“陈达最近怎么样了?” 毕竟作为陈达的师兄,陈伟始终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关心一下这位师弟的近况。 听到这话,陆军先是一愣,随后嘿嘿一笑,回答道:“伟叔,您就放心吧,陈叔好着呢!这次卖熊胆的钱呀,其中还有他一份呢。” 陈伟听后微微点头,表示安心:“行,只要他一切安好就行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陆军再次向陈伟道别:“伟叔,要是没啥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伟面带微笑,语重心长地提醒道:“走吧孩子,这一路上可千万别露富,记住没?” 他深知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如果不小心让别人看到自己携带这么多现金,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财帛动人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陆军连连点头应道:“伟叔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的。”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大沓钞票装进随身携带的包里。 由于钱实在太多了,斜挎包被撑得鼓鼓囊囊的,仿佛随时都会爆开一般。 三百四十张十元大团结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厚厚的一摞,看起来十分诱人。 站在陆军身后的李建国和周昊二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装满钱的挎包。 陆军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压低声音说道:“行了别看啦,咱们先赶紧离开这儿,这里人来人往的太不安全了。” 听到这话,李建国和周昊连忙回过神来,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赞同。 “行!” 于是,陆军领着他俩快步走出人群,径直朝着附近一家国营饭店走去。 一进饭店大门,陆军就摆出一副阔绰的模样,大声喊道:“给我们开个包间!” 服务员见状赶忙迎上来,热情地将三人带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包房内。 三人落座之后,陆军熟练地点好了菜肴,并叮嘱服务员尽快上菜。 趁着等待上菜的这段空闲时间,陆军随手将斜挎包往桌上一扔,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乐呵呵地对李建国和周昊说道: “你俩瞧瞧,钱都在这了!” “一共是三千四百块。” “建国,打开瞧瞧。” 第400章 数钱的快乐 400 数钱的快乐 李建国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咧着嘴嘿嘿一笑,忙不迭地应道:“好嘞,陆哥!” 说罢,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背包轻轻拉开拉链,随着拉链缓缓下滑,包里的东西逐渐展现在眼前——一沓沓整齐的钞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金钱的味道! 从小到大,李建国何曾见过如此之多的钱财? 这一刻,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惊愕。 这些钱就像一座小山一样堆放在那里,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摆在他面前的现金,可是三千四百元的巨款。 这个数字对于一直过着穷苦日子的李建国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结结巴巴地对陆军说道:“陆哥,这……这也太晃眼了吧。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多钱呢!” 陆军闻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晃啥眼啊!兄弟,这才哪儿到哪儿呀!等到明年开春儿,咱们好好干几场,赚的可比这多多啦!” 说完,他伸手拿起几沓钞票,在空中扬了扬,那清脆的纸张摩擦声听起来格外悦耳。 陆军笑着说:“别光站着发呆了,赶紧过来仔细数数,也好让你亲身感受一下数钱的快乐滋味儿!” 李建国如梦初醒般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桌前坐下,双手有些颤抖地捧起那一叠叠钞票,开始认真地数了起来。 “一百、两百、三百……”李建国嘴里念念有词,手指灵活地翻动着每一张纸币,生怕漏下哪怕一分一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始终专注如一。 整整过去了将近五分钟,终于听到李建国长长舒出一口气,高声喊道:“三百三十九!” 紧接着又喊出最后一个数字:“三百四十!” 最后兴奋地抬起头望向陆军,激动地说道:“陆哥,刚刚好,一张不少,一张不多!” 陆军一脸从容地说道:“放心吧,肯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咱们又不是头一回和伟叔打交道了,他绝对不会缺我们钱的。” 要知道,买熊瞎子的钱可不是由陈伟来出,而是国营商店买单呢。 陈伟心里自然清楚得很,巴不得陆军他们能多赚一些。 不过嘛,陈伟可不傻,对于四颗熊胆到底值多少钱,他可是心知肚明,该多少就多少,绝不会让国营商店吃亏,他干的是这个活,吃的是这碗饭,不能谋私。 就在这时,陆军接着说道:“总共三千四百块,咱们一共五个人,这样算下来,每个人就能分到六百八十块。” 听到这个数字,李建国不禁惊呼出声:“啊?陆哥,我也能拿六百八十啊?您看我这次帮忙实在有限,给我五百就行了,我真不好意思跟你们平分啊。” 确实如此,这次进山打熊瞎子,李建国基本上可以说是啥忙都没帮上。 相比之下,旁边的周昊好歹还开了一枪打中了熊瞎子呢。 而李建国这小子呀,从头到尾简直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也就是他带来的那两条狗还算起了点作用。 陆军一听这话,立马瞪了李建国一眼,毫不客气地呵斥道:“说什么胡话呢!” 他提高了音量,接着说道:“之前都说好了要平均分的,少在这里给我瞎啰嗦,扯这些有的没的。” 陆军淡定的说道:“先把咱仨的钱拿出来。” “剩下的两份钱是周叔和陈叔的。” 第401章 分钱,给钱 401 分钱,给钱 听着陆军的话语,只见李建国的双手像是安装了电动马达一般,迅速而又精准地将那厚厚的一沓钞票取了出来。 他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很快就数出了每人应得的六百八十元,并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整理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面前那张略显陈旧的木质桌面上。 做完这一切后,李建国轻轻地拍了拍手中剩余的那些钞票,然后利落地将其装进了随身携带的黑色挎包里。 接着,他抬起头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对着陆军说道:“陆哥,都已经分好啦,这里就是咱们三个的钱。” 此时,陆军的目光落在了眼前那三小堆摆放得如同士兵列队般整齐的钞票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然后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将属于李建国的那一小堆钞票朝着对方轻轻一推,同时温和地说道:“建国啊,这是你的那份。” 李建国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他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谢谢陆哥!谢谢陆哥!” 紧接着,陆军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面前的那六百八十元钱上面。 只见他从容不迫地从中抽出十八张十元面值的大团结,正好是一百八十元。 然后,他将这一百八十元轻轻地放到了另一堆原本属于周昊的钞票之中,并缓缓地将这堆经过调整后的钞票推向了周昊。 一直默默注视着陆军一举一动的周昊,看到这一幕时,突然间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盯着陆军手上的动作,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陆……陆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之前不是说好每个人都是六百八十元吗?为什么您要多给我这么多?” 周昊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态度十分坚决地表示道:“不行不行,这钱我绝对不能收,您还是赶紧收回去自己留着用吧。” 周昊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那沓厚厚的钞票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想要将陆军硬塞给他的钱推回去。 然而,就在他刚有所动作时,陆军却猛地一下按住了他的手,神情异常严肃。 “周昊,这钱你务必拿着!咱之前可是都说好了的,你母亲治病急需用钱,我虽然能力有限,没法帮你太多,但这点小钱还是能拿得出来的。”陆军紧紧地盯着周昊,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周昊看着陆军那张真诚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半晌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这些钱,我真不能收......”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陆军打断了他的话,提高了音量说道,“你上次替我们家抵御那些可恶的青皮子,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奋勇抵抗,我爹陆川恐怕就要命丧它们的獠牙之下了。这份大恩,我陆军一直铭记在心!” 听到这里,周昊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陆...陆哥,您太客气了,是您先救我的,救了我两次,做那些,是我应得的。 您现在又给这些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的恩情......” “别说这些见外的话!”陆军用力地拍了拍周昊的肩膀,宽慰道,“咱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打过凶猛无比的熊瞎子,也合力斩杀过那群穷凶极恶的青皮子。 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早就是过命的兄弟了,又何必在意这点钱财呢?” 周昊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其事地对陆军说:“陆哥,这钱就算是我向您借的,等以后我手头宽裕了,一定加倍奉还!” 陆军爽朗地笑了起来,再次拍了拍周昊的肩膀,豪迈地说道:“好兄弟,我信你!不过还钱的事不着急,先拿去给阿姨看病要紧。” 说完,他松开了按着周昊的手,将那一叠钞票稳稳地放在了周昊面前。 李建国见此情景,也拿出来一百八十块塞给周昊:“周昊,陆哥说的对,咱们都是兄弟,我现在也不缺钱,这些钱……你先拿着吧。” 第402章 周昊回家 402 周昊回家 周昊静静地聆听着李建国诚挚的话语,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泪水瞬间滑落脸颊:“建国兄,您的这番深情厚谊,我周昊此生此世都铭记于心!” 李建国看着周昊激动落泪的模样,不禁笑着挠了挠自己那略显凌乱的头发,憨厚地说道:“嗨呀,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般客气嘛,都是自家兄弟,谈什么恩不恩情的。” 周昊迅速抬手擦拭去眼角的泪珠,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回应道:“没错,咱们是兄弟,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紧接着,他又转向一旁的陆军和李建国,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其事地道谢:“陆哥,李兄,真的万分感谢你们!” 这时,陆军连忙伸手扶起周昊,笑着打趣道:“好了好了,快别这样了,瞧你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一会儿饭菜可就要端上来啦,要是再这么哭下去,被旁人瞧见了多难为情啊。”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只见几位身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鱼贯而入,手中稳稳地托着一道道香气扑鼻的美味佳肴。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三道让人垂涎欲滴的肉菜——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以及色泽金黄诱人的锅包肉; 随后上桌的是一道半荤半素的韭菜炒土鸡蛋,绿油油的韭菜与金黄色的土鸡蛋相互映衬,散发出阵阵独特的香味; 最后,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冬瓜汤,清澈见底的汤汁中漂浮着几块鲜嫩的冬瓜片。 此外,作为主食的是一笼笼散发着浓郁麦香的白面馒头,个个白白胖胖,看起来十分诱人。 李建国望着满桌丰盛的菜肴,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色香味俱佳的美食,喃喃自语道:“陆哥,这……这也太丰盛了吧!” 陆军听到李建国的感叹后,忍不住笑骂一声:“你这家伙,这点儿东西就算丰盛啦?你是没见识过真正丰盛的宴席呢。若不是今天咱这儿人数不多,我肯定会再多叫上几道大菜的。” “快吃吧。” “好!” 两人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伸手抓起那白白胖胖的面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下去。 “哇,香!这味道简直绝了!”李建国一边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周昊也连忙附和着说:“是啊,这白面馒头可真是太好吃了!”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一旁的陆军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你们两个家伙这副馋样儿,别光啃馒头呀,赶紧吃肉啊!” 说着,他用筷子指了指桌上那满满一盘香喷喷的肉菜。 “好嘞,好嘞!” 就这样,三个人围坐在包间里,风卷残云般地大吃特吃起来。 在这三人之中,尤以李建国的吃相最为夸张。只见他一手拿着馒头,一手不停地往嘴里塞着各种菜肴,腮帮子被撑得鼓鼓囊囊的,活像一只正在储存过冬粮食的小松鼠。 其实仔细想想倒也不奇怪,毕竟他们常年生活在山里,虽然偶尔能吃到一些野兽的肉,但像这种家养的猪肉确实吃得比较少。 所以一旦有机会品尝到如此美味的食物,自然会表现得格外兴奋和贪婪。 酒足饭饱之后,三个人靠在椅子上稍作休息,开始闲聊起来。 大家天南地北地瞎扯一通,时而互相调侃打趣,时而分享一些有趣的经历,气氛十分融洽。 过了一会儿,陆军看了看时间,然后转头看向周昊问道:“周昊啊,你接下来是不是准备回家去了?” 周昊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陆哥,我得回去了。我妈等着用钱治病,我打算等过完年以后再过来找您一起打猎。” “行!没问题!”陆军笑着拍了拍周昊的肩膀鼓励道,“路上可要多加小心啊,一定要注意安全。” “陆哥您就放心吧!”周昊站起身来向另外两个人挥挥手道别,“那我先走一步啦,咱们年后再见!” 第403章 敏秀织的手套 403 敏秀织的手套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一路护送着周昊来到火车站,并将他送上了即将出发的列车。他们站在月台上,目送着火车缓缓启动,直到它消失在远方的铁轨尽头。此时,两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李建国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满脸好奇地向身旁的陆军问道:“陆哥,现在周昊都走啦,那咱俩接下来该干点啥呢?总不能就这么干杵着吧!” 陆军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向远方,随口回答道:“你嘛,可以去县城里随便逛逛,等到最后一班车发车的时候,我会过去找你的。” 听到这话,李建国不由得愣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一声惊讶的“啊?” 紧接着又急忙追问:“陆哥,那您这是打算去哪儿呀?怎么不带上我一起呢?” 陆军转过头看了一眼李建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有些私人事情需要处理,不方便带你一同前往。如果你不愿意在这里等待,也可以先自行返回屯子里。” 说完,没再理会李建国,转身迈步朝着车站外走去。 李建国见状,连忙伸手想要呼喊留住陆军,但话还未出口,却发现陆军的身影早已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无奈之下,李建国只能嘟囔着嘴,自言自语道:“陆哥,真是神神秘秘的……去干啥也不给我说一声。” 原来,陆军此次出行是要前去寻找赵敏秀。他心里想着与赵敏秀单独相处,自然不愿让李建国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当电灯泡搅扰了二人世界。 于是,陆军快步走出火车站,来到了宽阔的大马路旁。只见他伸手拦下一辆正在缓慢行驶的三轮车,然后俯身对车夫说出了赵敏秀所居住的地址。 那位蹬三轮的师傅点了点头,表示知晓路线后,便载着陆军向着赵敏秀的住处疾驰而去,没一会,便到目的地了。 “师傅,这是三毛钱,您收好,刚刚好呢。”陆军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兜里摸索起来。 不一会儿,他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小心翼翼地数出三张一角的递给了那位蹬三轮的师傅。 师傅笑着接过硬币,放进自己破旧的布包里,说道:“好嘞小伙子,要是以后还有啥需要帮忙的,就在路边喊我就行啦。” 陆军连忙点头应道:“好嘞,大爷。那祝您生意兴隆哈!” 话毕,他转身朝着胡同里快步走去。 这条胡同有些狭窄且幽暗,但陆军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轻车熟路地拐了几个弯后,没多久便来到了赵家大门前。 站定身子,陆军抬手轻轻叩响了门环,同时高声喊道:“有人在家吗?” 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谁呀?”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门缓缓被打开一条缝隙,赵敏秀那张清秀的脸庞露了出来。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陆军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巴,惊叫道:“陆军!怎么会是你?” 陆军看着赵敏秀惊愕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抬脚迈进院子,顺手接过赵敏秀递过来的凳子,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赵敏秀身旁,然后才开口解释道:“我今天来县城有点事儿要办,这不刚忙完嘛,想着顺道过来看看你。” 赵敏秀听着陆军的话语,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 在八十年代,情侣见面没说几句话就会脸红,那跟前世似的,说荤段子都不脸红。 赵敏秀从兜里面拿出来一双手套,说“这几天天冷,我给你织的,本想过几天让人给你送过去,没想到你来县城了。” “拿着,试试,看看合适不。” 第404章 老实点 404 老实点 陆军满心欢喜地接过赵敏秀亲手织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其套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他像个孩子般兴奋地把手伸到赵敏秀面前,开心地说道:“真的挺暖和的!” 赵敏秀看着陆军那满足的模样,不禁嘿嘿一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只要能让你觉得暖和就好。 我可是比着我弟弟的手织的哦,不过你可比他的手掌大多了,整整大了一圈呢。 当时我给你织的时候呀,心里一直犯嘀咕,生怕尺寸不合适,没想到现在看起来刚刚好,简直太完美了!” 陆军微笑着,轻轻地拍了拍赵敏秀柔软的手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敏秀,真的非常感谢你,这份心意对我来说很珍贵,以后我进山打猎就不冻手了。” 听到陆军的道谢,赵敏秀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她羞涩地低下头,轻声嘟囔道:“咱们俩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嘛。” 陆军见状,不由得莞尔一笑,心中充满了甜蜜。 接着,他伸出双臂,缓缓地将赵敏秀拉入了自己温暖的怀抱之中。赵敏秀也没有丝毫抗拒,顺从地依偎进了陆军宽厚的胸膛。她微微仰起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陆军的肩膀上,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绽放出一个幸福而又腼腆的笑容。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们沉浸在彼此的温暖和爱意当中,感受着那种心有灵犀、相互牵挂的美好情感。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味道啊。”赵敏秀在心底默默地感叹着,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这股甜蜜所填满。这种感觉,真是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就这样,赵敏秀静静地靠在陆军的肩膀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陆军则紧紧地拥抱着她,轻声问道:“敏秀,我怎么没有看到伯母呢?她去哪里了呀?” 赵敏秀闻言,说道:“我妈出去了,我弟他俩也出去溜达了。” 陆军闻言,脸上一喜,手便开始了不正经,好在陆军也要脸,没敢太大的动作。 赵敏秀红着脸,声音如魅的说:“陆军……” 陆军像是没事人一样,嘿嘿问道:“怎么了?” 赵敏秀红着脸把陆军的手打掉:“你的手老实点,别……别乱动。” 陆军嘿嘿一笑,把手伸了回来,紧紧抱着赵敏秀,“真想一直抱着你啊。” 赵敏秀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轻轻地歪在了陆军那宽厚而温暖的怀中。 她那白皙娇嫩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迷人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娇羞地说道:“我……我也想就这样一直静静地躺在你的怀里。”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陆军温柔地抚摸着赵敏秀柔顺的发丝,轻声提议道:“要不咱们出去走走吧,老是待在家里也不太好,要是你妈突然回来撞见了,那就太难为情了。” 赵敏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她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陆军,柔声问道:“行呀,那我们去哪里转转呢?还有,你什么时候准备回去呀?” 陆军微笑着回答说:“我坐最后一班车走就行。”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赵敏秀欢快地站起身来,伸手拉住陆军的手,娇嗔地说道:“那好,咱们快走吧!” 然而就在这时,陆军却调皮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暗示和期待。 赵敏秀先是一愣,随即俏脸更红了,她紧张地朝着大门口张望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人之后,这才如蜻蜓点水般迅速地在陆军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一刹那,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只剩下两颗心在激烈地跳动着。 第405章 黄桃罐头和麦乳精 405 黄桃罐头和麦乳精 “走吧!” 赵敏秀的脸颊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彤彤地泛着羞涩的光芒。 她微微低着头,目光闪烁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向身旁的陆军,然后轻轻地拉起他的衣袖,拽着他快步朝门外走去。 太害羞了,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主动地亲吻陆军。 一想到这儿,赵敏秀的心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个不停。 好在周围没有旁人瞧见这一幕,不然按照赵敏秀那腼腆的性子,恐怕她的脸蛋得一直红上好一阵子都消不下去呢。 就这样,陆军和赵敏秀两人并肩漫步在县城的街道上。 赵敏秀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她在大学里以及最近生活中遇到的种种有趣之事,时而欢笑,时而娇嗔。 而当她终于说得有些口干舌燥、声音略带疲惫的时候,陆军则温柔地牵起她的小手,开始与她分享自己打猎时那些惊险刺激的经历。他们俩有说有笑,相互依偎着,浓情蜜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转眼间,天空已经渐渐暗下来。 赵敏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精致的手表,不禁轻呼出声:“天哪,天黑得可真快啊!现在才四点半呢,怎么感觉天就要完全黑了?” 确实如此,东北地区的冬季向来都是夜晚漫长而白昼短暂。寒冷的气候使得太阳早早地便收起了它的余晖,将大地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听到赵敏秀的感叹,陆军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坏笑,调侃道:“嘿咋滴啦?是不是舍不得我离开啊?” “讨厌,谁舍不得你了!”赵敏秀闻言顿时面红耳赤,娇羞地跺了跺脚,连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红晕。 “哈哈哈……”陆军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赵敏秀那张红扑扑、如苹果般可爱的小脸蛋,眼中满是宠溺地说道:“好了,不逗你玩了。” 说完,陆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他轻声叹了口气,然后认真地对赵敏秀说道:“我得走了,得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赵敏秀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点了点头,温柔地回应道:“嗯,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陆军微笑着应道:“放心吧,我会的。”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等到来年春天的时候,我一定会再回来看你的。” 赵敏秀听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甜蜜,她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陆军下意识地扭头瞅了瞅四周,当看到周围并没有其他人时,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赵敏秀身上。 而此时的赵敏秀也注意到了陆军的这个小动作,聪慧如她瞬间明白了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只见她俏脸微红,稍稍犹豫了一下后,突然踮起脚尖,快速地在陆军的右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陆军有些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赵敏秀已经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飞快地转身跑开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陆军,来年见!” 陆军望着赵敏秀远去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会儿神,随后伸手摸了摸自己刚刚被亲过的脸颊,苦笑着自言自语道:“这丫头,跑得可真是够快的啊。”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稍作停留之后,陆军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朝着老式客运车站的方向迈步走去。 一路上,他一边走着,一边还在脑海里不停地回味着刚才与赵敏秀相处的点点滴滴。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真好!” 不知不觉间,陆军来到了一家国营商店门前。 他停下脚步,略微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走进店里去。 在商店里逛了一圈之后,陆军精心挑选了一些零食和糖果,这些都是他准备带回去给妹妹陆涵吃的。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买了一包麦乳精和一瓶黄桃罐头。 看着手中满满当当的购物袋,陆军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拎着袋子继续向车站走去。 麦乳精和黄桃罐头可是好东西,尤其是黄桃罐头,生病的时候吃点黄桃罐头就好了。 没一会的时间,陆军便走到了老式客运车站内。 老式客车车站门口等待的李建国瞅见陆军,连忙喊道:“陆哥,这,这边!” 第406章 交给李建国一件事 406 交给李建国一件事 当陆军听到那熟悉的李建国的声音时,瞬间将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循着声音寻觅着,很快就发现了那个满脸兴奋的李建国正站在不远处向他用力地挥舞着双手。 只见李建国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看到陆军注意到了自己,他更是迫不及待地一路小跑过来。 跑到近前,李建国喘着粗气说道:“陆哥,你可算来了,我在这里都等了你足足有两三个小时了!” 话音刚落,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下意识地紧紧裹住了自己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大衣。 陆军望着眼前李建国这般模样,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微笑着轻轻骂道:“我不是早就跟你小子讲过了吗?要是我来晚了,就让你自己先回家去。 怎么,你这傻小子居然还在这里傻乎乎地等这么久?” 李建国听了陆军的话,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回答道:“陆哥,咱们可是一块儿出来的,哪能我一个人先走呢?当然得一起走!” 陆军无奈地点点头,笑着说:“行吧,那就赶紧出发。”说着,两人并肩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一辆老式客车走去。 走到车旁,陆军率先登上了客车。正当他准备找个座位坐下的时候,李建国忽然瞥见了陆军手中提着的东西——几瓶黄桃罐头和俩袋子麦乳精,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陆哥,你去买黄桃罐头和麦乳精去了啊?” “咋,你小子还想整两口?” “我这还有一罐,你拿着吧。” 陆军多买了几罐黄桃罐头,拿着黄桃罐头往李建国手上塞去。 李建国没跟陆军客气,笑呵呵的说:“谢了,陆哥。” “谢啥谢,你先看着点车上,我睡会。” 说完,陆军便靠着窗户旁边呼呼睡起来。 两个小时后——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陆军和李建国缓缓地推开车门,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下了车。 他们不约而同地伸展着双臂,扭动着腰肢,尽情地舒展着身体,仿佛要将一路上的疲惫都甩出去一般。 两人站定后,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顿时精神一振。 放眼望去,前方不远处就是屯口了。李建国满脸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要往家里奔去。 然而,他才刚迈出几步,就被身后的陆军出声叫住。 “建国,先别急着跑,还有件事得麻烦你一趟呢。”陆军微笑着说道。 李建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陆军问道:“啥事呀,陆哥?” 陆军走上前两步,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缓声道:“你去把剩下的钱给周叔和陈叔送过去吧。” 随后把钱从兜里面拿出来,递给李建国。 听到这话,李建国不禁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反问道:“陆哥,这么重要的事,您不打算亲自去吗?” 陆军轻轻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哪还分什么亲不亲自去的。 你吃完饭后正好可以散散步消消食,顺道就把钱给送过去了。” 李建国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嘿嘿,那行,陆哥,既然您信得过我,这事交给我办没问题。” 说完,李建国接过陆军递过来的钱,往自己兜里面一揣。 陆军满意地点点头:“好嘞,那就辛苦你了,咱们走吧,赶紧回家歇歇脚。” 李建国也赶忙跟了上去,嘴里嘟囔着:“还是屯里舒服啊……空气都新鲜不少。” 第407章 没收没收 407 没收没收 陆军,李建国俩人顺着小路走到了家里。 就在陆军刚踏入院子的那一刻,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喊声立刻传入他的耳中。 “哥!你回来了!” 原来是妹妹陆涵发现了哥哥的身影,她兴奋地大喊道。 紧接着,她又扭头冲着屋内高声喊道:“妈,我哥回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陆涵像一只活泼可爱的小兔子一样,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着来到陆军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儿,嘴里还嘿嘿地笑着说:“哥呀,这次出去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呀?” 陆军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贪吃可爱的妹妹,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这丫头,怎么整天就想着吃呢?” 然而,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还是缓缓地将手中提着的袋子举了起来。 那个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似乎装满了各种美味佳肴。 陆军微笑着对陆涵说:“喏,快瞧瞧吧,这里面可都是给你买的好东西!” 陆涵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到了那个袋子上,当她看清里面装着的零食时,原本就欣喜若狂的小脸更是瞬间乐开了花。 只见袋子里不仅有香甜可口的麦乳精,还有五颜六色的果糖以及诱人的黄桃罐头。 这些美食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陆涵激动得一把抱住了那个袋子,开心地欢呼起来:“哇塞!哥,居然有这么多好吃的啊!” 然后,她转过身去,对着屋子大声嚷嚷道:“妈,您快来看看呀,我哥给我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屋内的李秋水缓缓地走了出来,看着乐不可支的陆涵,接着视线转移到了陆涵手中提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上,最后目光停留在一旁的陆军身上,开口问道:“你都给她买了些什么好吃的?” 陆军连忙回答道:“我给她买了麦乳精,还有好几罐黄桃罐头呢,另外还带了一些五颜六色的糖果。” 就在陆军话音刚落之际,原本站在原地的李秋水突然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陆涵身旁。 还没等陆涵反应过来,脸上依旧挂着笑嘻嘻表情时,李秋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陆涵手中的袋子夺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陆涵和陆军两人瞬间陷入了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懵圈状态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陆军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向李秋水发问:“妈,您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些东西不能给妹妹吃吗?” 然而,面对儿子的询问,李秋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紧接着,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陆涵,语气坚定地说道:“麦乳精和黄桃罐头我先帮你收着!” 听到妈妈这番话,陆涵顿时不乐意了。只见她那樱桃般的小嘴微微一嘟,气呼呼地说道:“妈,您怎么能这样呢?这可是哥专门给我买的啊!” 对于女儿的抱怨,李秋水丝毫不为所动。 她连理也不理会陆涵,自顾自地把手伸进袋子里,迅速地将黄桃罐头和麦乳精挑选出来放在一边,随手把剩下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递还给了陆涵,并振振有词地说道:“你刚才不是还叫我妈嘛!既然我是你妈,那我说了算。” 紧接着,李秋水用略带不满的眼神注视着陆军,开口说道:“你小子可真是够大方的啊!一下子就给她弄来这么多甜食,难道就不担心会她把牙齿给吃坏掉?” “我替她收着,隔三差五让她喝一喝麦乳精,尝尝黄桃罐头,不然放她手里,没几天都给你吃光了。” 陆军闻言,连忙点点头:“妈,你说的对,还是你拿着吧、” 第408章 没眼力劲的二弟 408 没眼力劲的二弟 另外一边。 李建国迈着略显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兴奋的步伐回到家中。他刚刚地踏进院子,院子内正围坐在小火堆旁烤火取暖的李爱国,不经意间用眼角的余光瞅见他回来了。 原本李爱国那副面无表情的脸,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 李爱国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衣,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他的双手拢在嘴边,哈着热气,时不时地往火堆里添上一把柴。 随着他那略显呆滞的目光缓缓落在李建国手上那包装精美的黄桃罐头上,他的表情瞬间就像被按下了切换键似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无神的双眼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嘴巴微微张开,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脸上的肌肉也跟着兴奋地抖动起来,仿佛那黄桃罐头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哥,回来了啊。”李爱国立马从火堆旁站起身来,屁颠屁颠地朝着李建国跑了过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两只手还不停地在身上搓着,那模样就像一只见到主人拿着骨头的小狗。 “滚一边去。” 李建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这小子在打啥主意。 这黄桃罐头自己还没捂热呢,就被你小子就已经在心里惦记上了? 李建国紧紧地把黄桃罐头抱在怀里,就像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宝贝,生怕被李爱国一把抢走。 屋内的韩娟正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手里拿着针线,缝补着一件破旧的衣服。 听到院子外传来的声音,她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动作麻利地从炕上下来,脚下的棉鞋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快步走到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关切地说道:“啥时候回来的,累不累。” “妈,我不累,对了,妈,我陆哥给的黄桃罐头。” 李建国笑着把手中的黄桃罐头递到韩娟面前。 “呀,黄桃罐头啊。” 韩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轻轻地接过黄桃罐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这可是好东西,等过年了,咱们再吃。”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黄桃罐头就像是一种奢侈品,寻常过年过节都很难吃到它。 这时候,旁边的李爱国站在那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黄桃罐头,嘴里不停地咽着口水。 他小声地嘀咕一声:“妈,为啥不今天吃啊?” 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他的两只脚在地上不安地来回挪动着,双手也不自觉地捏着衣角,满脸的不情愿。 韩娟正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着腰,满脸的不耐烦。 她几步上前,扬起手“啪”的一下就给了李爱国脑门一巴掌,那动作干脆利落,嘴里大声说道:“去,一边玩去。” 这一巴掌虽然不算重,但也让李爱国的脑袋微微偏了一下。 李爱国被打之后,委屈得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 他瘪着嘴,那模样就像一个被吹鼓了的河豚,眼睛里还闪烁着泪花,小声嘟囔道:“妈,你又打我……” 站在一旁的李建国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但却笑而不语。 他心里暗自想着,咱妈打你还需要跟你商量嘛? 这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你还每次都这副委屈的样子。 韩娟压根就没理会小儿子的嘟囔,她把目光转向了李建国,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堆满了关切的笑容,说道:“儿子,今天累一天了,想吃啥,妈给你做。”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地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疼爱。 还不等李建国开口说话,旁边的小儿子李爱国像是没听到妈妈刚刚让他一边玩去的话一样,扯着嗓子继续喊道: “妈,我想吃酸菜炖狍子肉,炖烂糊一点,酸菜要切碎点。” 他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这道菜已经摆在他面前了。 韩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白了小儿子一眼,说:“一边玩去。” 李建国用诧异的眼神瞅了二弟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像是在说,你小子脸皮够厚的。 都被妈说了两次了,还在这提要求。 李建国心里想着,这二弟可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李建国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面的钱,随后说道:“妈,我出去一趟,去周叔和师傅家一趟,吃啥饭,你们看着整吧。”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准备出门。 第409章 给师傅去送钱 409 给师傅去送钱 李建国摸着兜里面的钱,便往周叔家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的时间李建国便来到了周红军的家中。 在那略显破旧但充满烟火气的小院里,周红军正坐在一把掉了漆的旧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自制的旱烟,吧嗒吧嗒地吸着,那烟圈慢悠悠地在他头顶盘旋。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自己走来,定睛一瞧,原来是李建国。 周红军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因为这笑容而挤到了一块儿,他连忙把旱烟在鞋底敲了敲,站起身来,乐呵呵地说道: “建国啊,你咋来了,快,快过来坐。” 李建国不紧不慢地走到周红军跟前,还没等他开口,周红军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追问道:“熊胆卖了吧?” 李建国嘴角微微上扬,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周叔,卖了卖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卖了三千四百块。” 周红军一听,原本就咧开的嘴笑得更开了,脸上的笑容如同绽放的菊花一般灿烂,他一边连连点头,一边说道:“不少!不少!” 他吸了吸鼻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追问道:“陆军呐?他咋没跟你一起来?” 李建国挠了挠头,依旧笑着说道:“陆哥没来,他回去捣鼓金雕和海东青去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接着说道:“但钱我带来了。” 说完,李建国便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兜里,像是在摸索着什么宝贝一般。 他的手在兜里捣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把钱拿了出来。那是一沓皱巴巴的纸币,有大面额的,也有小面额的,看起来有些杂乱。 李建国蹲下身来,把钱放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他数得很认真,眼神紧紧地盯着那些纸币,生怕数错了一张。 数完之后,他把其中的六百八十块整整齐齐地叠好,站起身来,双手递给眼前的周红军,毕恭毕敬地说道:“周叔,一共是六百八十块,您数数。” 周红军脱口而出问道:“均分啊?” 前面他就听到了李建国说的钱,三千四百块。 现在给他六百八十,可不是均分嘛。 李建国一时之间也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周红军见李建国表情一变,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说,陆军和陈炮俩人最辛苦,陆军还要均分啊、” “要不……让陆军和陈炮多拿点?” 李建国则是摆摆手:“周叔,不用了,这钱是陆哥说好的,就是这个数、” “都是均分,我相信我师傅也会愿意的。” “周叔,您先忙,我还要去给我师傅送钱。” 周红军笑着说:“行,那你路上慢点,注意路滑、” … 顺着月色,踏着踩实的雪面,李建国一路小跑来到了陈达家。 “师傅,师傅!” 还没有进门,李建国便在外面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厨房内炒肉的陈达被呛了一下,咳嗽着走了出来。 “你小子瞎喊啥呐,进来,快进来!” “好嘞!” 第410章 成了成了 只要稍有疏忽,这两只猛禽恐怕就能趁机闭上眼睛进入梦乡。而陆军心里清楚,如果不能成功驯服它们,那么之前所付出的努力都将白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渐深,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陆军坚定的身影和那两只依然不肯妥协的猛禽,在微弱的灯光下形成一幅奇特的画面。 陆军瞪大眼睛,恶狠狠地对着海东青和金雕喊道:“不乖乖听话、向我屈服,你们就休想睡觉!” 就这样,时间悄然流逝,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了。 陆军整宿未眠,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但目光依旧坚定而锐利。 自始至终,他手中的动作未曾停歇,不断地拉扯着那根绳子,一刻不停地干扰着海东青和金雕,丝毫不给它们任何入睡的机会。 仅仅只是度过了一天一夜而已,然而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却还有很多。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至少还需要再坚持熬过三个日夜,这场与猛禽之间的耐力较量才能见分晓。 恰在此时,屋内土炕上的周昊悠悠转醒。 他伸了个懒腰,然后翻身下炕,步履蹒跚地朝着陆军走去。待到走近时,他轻声问道:“陆哥,情况如何啊?” 陆军头也不回,双手仍紧紧抓着绳子,边扯动边打着哈欠回答道:“还算可以吧,我还撑得住,继续熬下去没问题。” 周昊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他默默地找来一个凳子,安静地坐在陆军身旁,全神贯注地观察起陆军熬鹰来,仿佛想要从中领悟到一些技巧或者秘诀。 前院。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陆涵那恬静的脸上。 她悠悠转醒后,轻轻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床,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醒其他人。 穿好衣服后的陆涵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悄悄地溜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了后院。 此时,院子里的大黄正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晒太阳。它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细微的脚步声,警觉地抬起头来。 然而,当它看到来人是陆涵时,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又重新低下头去。 陆涵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只见她把手伸进兜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几块香喷喷的野猪肉干。这可是李秋水专门给她做的呢! 因为家里最近猎获的野猪肉实在太多了,吃不完的部分就被做成了美味可口的肉干,让陆涵可以当作小零食随时享用。 陆涵将手中的肉干朝着大黄轻轻一抛,同时压低嗓音说道:“大黄乖哦,可千万别叫出声呀。” 大黄闻到熟悉的香味,立刻兴奋地站起身来,准确无误地接住了飞过来的肉干。它狼吞虎咽地几口吞下肚子,然后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巴,摇着尾巴对陆涵表示感谢。接着,它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柔软的棉布上,不一会儿就打起呼噜睡着了。 看着大黄如此可爱的模样,陆涵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一步步向门口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心也开始怦怦直跳起来。终于,她来到了门前,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双手握住门把。 只听“嘎吱”一声响,老旧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陆涵紧张地探出头去,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人。谁知就在这时,陆军听到开门的声音,下意识地转过身来查看情况,结果与陆涵好奇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陆涵,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陆军皱起眉头问道。 陆涵不经意间瞥见陆军那凌厉的眼神,心头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般,吓得她手忙脚乱地一把推开房门,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哧溜一下钻进屋里来。 站定之后,她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而又讨好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哥……我就是好奇嘛,想来瞧瞧您到底是怎么熬鹰的呀。” 说完这话,陆涵还不忘冲陆军眨巴眨巴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道:“哥,您就行行好,千万别赶我出去了。我保证就在这儿安安静静地看着,绝不打扰到您熬鹰的。” 陆军闻言,上下打量着陆涵一番,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中判断出这番话的真假。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话?” 陆涵一听,连忙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应道:“当然当然,千真万确啊!哥,您看我的样子像是会撒谎的人么?”说着,她还特意挺起胸膛,摆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架势。 见此情形,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后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你去那边找个小凳子坐下吧,但记住千万不要出声,要是敢发出一点声响,可别怪我不客气哦。” 此刻的陆军心里纵使有一万个不情愿,却也实在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眼下自己正忙着熬鹰呢,哪有闲功夫把她推搡出门外。 于是乎,陆涵兴高采烈地搬起一个小巧的凳子,屁颠屁颠地跑到陆军身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只见她满脸笑意,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的陆军、海东青以及金雕,那专注的神情活脱脱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陆涵瞪着眼睛盯着眼前的老鹰已经足足有半个小时了,但渐渐地,她感觉时间变得无比漫长,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原本满心期待的她此刻心里充满了失望和无奈,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枯燥乏味了。 一开始的时候,陆涵天真地认为熬鹰会是一场非常有趣且刺激的经历。然而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明白原来想象与实际情况往往大相径庭。 终于,陆涵忍不住在背后小声嘟囔起来:“哥,这也太无聊了吧!”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坐在一旁的陆军还是清楚地听到了。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几根黑线,心中暗自懊悔,早知道就不该把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妮子放进来看热闹。 这时,一直在旁边观察着的周昊赶忙开口安慰道:“陆涵啊,熬鹰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啦,需要耐心和毅力呢。”接着他关心地问:“你现在困不困呀?要是觉得累了,不如先回前院去好好睡一觉怎么样?” 陆涵倔强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不想离开,“周哥,我一点儿都不困,我还要再看一会儿呢。”尽管嘴上这么说着,可实际上她的上下眼皮早就开始不停地打架了。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此时的陆涵再也无法抵挡汹涌而来的睡意,整个人变得迷迷糊糊、昏昏欲睡。看到这一幕,陆军有些不忍心,于是抬脚轻轻地踢了她一下。受到惊吓的陆涵猛地惊醒过来,眼神还有些迷茫。 陆军看着她那副模样,语气略带责备但更多的还是关心地说:“要是真困得不行了,就赶紧回屋里去睡吧,在这里睡着了,容易感冒了。”说完便不再理会陆涵,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活儿。 毕竟对于陆军来说,熬鹰可是一项重要的任务,不管多辛苦都必须坚持完成。 陆涵点点头,打着哈哈,起身往外面走去:“哥,我先回去了,熬鹰真是一件枯燥无味的事。” 陆军听到陆涵的话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嘀咕道:“这个小妮子啊,真是啥事儿都要插上几句嘴!” 他没好气地对陆涵说道:“行了,别啰嗦了,赶紧回屋去睡觉!” 陆涵倒是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嘞,哥,那你就在这儿慢慢熬着吧。”她一边说着,还不忘补上一句:“等你熬完了,可得记得让我也玩玩儿。” 话音未落,陆涵便像只小兔子一样,撒开脚丫子跑得无影无踪,根本不给陆军任何解释的机会。 等到陆涵离开了之后,周昊又凑过来与陆军闲聊起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到最后,周昊实在是困倦至极,上下眼皮直打架,再也支撑不住了,这才晃晃悠悠地朝着炕上走去。 只见他一头栽倒在炕上,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如雷般的呼噜声,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此时此刻,屋子里就只剩下陆军一个人还在坚守岗位,继续熬着那两只凶猛的老鹰。 陆军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痒的耳朵,嘴里轻声嘟囔着:“总算是稍微安静点儿了。” 原来刚才周昊和陆涵两个人在的时候,陆军总是容易分心走神,以至于手中用来控制老鹰的绳子都没怎么拉扯过。 有好几次,那海东青和金雕眼看着就要闭上眼睛睡过去了,如果真让它们成功入睡,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可就全都白费啦! 想到这里,陆军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集中精神,紧紧握住手中的绳子,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两只猛禽。 … 转眼,到了明天。 陆军彻夜未眠,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只猛禽。而这两只猛禽也好不到哪里去,它们同样瞪大眼睛,与陆军对峙着。 整个夜晚,陆军紧紧地扯着手中的绳子,每当那两只猛禽稍有困意、即将入睡之时,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用力扯动绳子。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他坚决不让这两个家伙有丝毫休息的机会。 这个熬鹰的过程看似简单,实则极其折磨人。不仅要让鹰无法入眠,连自己也得跟着一起熬。 鹰什么时候开始进食,什么时候彻底放下对人的戒备并接纳人类,只有到那个时候,人和鹰才能够真正地放松下来。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时,李秋水已经做好了早饭,并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了陆军面前。 她关切地看着儿子,只见陆军的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明亮的双眼此刻充满了疲惫和困倦。作为母亲,李秋水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这一整天里,李秋水前前后后劝了陆军两次,希望他不要再继续熬鹰了,毕竟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然而,每次陆军都是坚定地摇摇头,然后安慰道:“妈,您放心吧,我没事儿的,再坚持坚持就能熬过去了!” 接着还自信满满地补充说:“这才刚过了一天一夜而已,大概再有个两三天时间,金雕和海东青肯定能被我驯服出来的!” 听到儿子这番话,李秋水虽然心中仍有担忧,但也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地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就这样,一连过了三天三夜。 海东青终于进食了,陆军见状,脸色一喜:“成了一个!” 接着,陆军把肉递给金雕,金雕还是老样子,就是不吃。 “真硬气啊!” 陆军看着眼前那只金雕,不禁笑着吐槽道。 要知道,就连凶猛无比的海东青都已经屈服了,但这金雕却依旧保持着高傲的姿态,什么东西都不肯吃,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屈服的模样。 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有些疲惫的脸颊,苦笑着说道:“不屈服也没关系啦。” 他心里清楚,这只金雕虽然倔强,但终究也是有极限的。 “大不了咱们就再多熬两天呗。”陆军暗自思忖着,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只金雕应该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毕竟,他们已经连续熬了整整四天五夜,陆军自己都觉得只要一碰到床铺就能立马昏睡过去,更别提这只金雕了。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旁边那只被驯服后的海东青表现得相当乖巧听话。 当陆军给它喂食时,海东青会毫不犹豫地大口吞食;而当陆军给它戴上眼罩,并将其从熬鹰的机器上取下,轻轻放置在一旁让它睡觉时,海东青也会乖乖地闭上眼睛休息。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周昊走了进来。 只见他的手中捧着几颗色泽鲜艳、个头硕大的熊胆,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高声喊道:“陆哥,熊胆都处理好并且晾晒完成了!” “咦……” 第411章 丰盛的晚餐 411 丰盛的晚餐 另外一边。 陆军一到后院,就迫不及待地朝狗窝望去。 果然,他看到来福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大黄的怀里,而大黄则温柔地舔着来福的毛发,看起来两只狗相处得十分融洽。 陆军心中暗自高兴,他原本还担心来福会和大黄合不来。 但现在看来,这两只狗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这无疑是个好兆头。 想到这里,陆军不禁开始憧憬起年后进山打猎的情景。 到时候,他可以让大黄带着来福一起去,有大黄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手带路,来福肯定能迅速适应打猎的节奏和强度。 就在陆军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时,大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它那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突然睁开,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陆军,眨眼间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陆军见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温柔地摸了摸大黄的脑袋,轻声说道:“真乖。” 大黄则兴奋地摇着尾巴,似乎对陆军的夸奖非常满意。 这时,来福也注意到了陆军的出现,它迈着腿,摇摇晃晃地跑了过来。 陆军连忙从屋里拿出一些肉,准备给这两只可爱的狗狗喂食。 对于来福这样的小狗来说,喂食可不是一件随便的事情。 不同的猎物部位有着不同的营养成分和影响,所以要根据它的成长阶段和需求来选择合适的食物。 比如说,如果给来福喂野猪的猪耳朵,那么它长大后很可能就会变成一只会耙猪耳朵的狗。 所以,陆军在喂食时格外小心,确保每一口食物都对来福的成长有益。 要是喂鼻子,那就是希望让来福紧紧咬住野猪的鼻子,这样可以更好地控制野猪的行动。 喂什么部位给猎狗呢? 其实很简单,当猎狗将猎物拖出来后,它自然就会去咬猎物的那个部位,因为它对这种情况已经非常熟悉了。 喂完这两只猎狗后,陆军转身回到屋内,目光落在了金雕和海东青身上。 他轻轻地逗弄了它们一会儿,感受着它们的活泼与灵动。 然而,就在陆军沉浸在与金雕和海东青的互动中时,前院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陆军,吃饭了,吃饭了!”这是母亲的声音,响亮而亲切。 “唉,来了,来了!”陆军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迅速从后院跑到前院的主屋。 当他到达前院主屋时,一屁股坐在炕上,眼睛直直地盯着炕桌上的菜肴。 只见炕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有刚刚出锅的白面馒头,香气四溢; 还有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让人垂涎欲滴;炒狼肉更是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此外,还有酸爽可口的酸菜,以及常见的苞米粥。 更让人惊喜的是,桌上还摆放着两碗用热水冲好的麦乳精,显然是特意为陆军和陆涵准备的。 陆涵一进门,看到炕桌上的这些美食,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讶地问道:“妈,咱家今天是过年吗?” “哇塞,这也太丰盛了吧!”陆涵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不禁惊叹道。 母亲笑着说:“啥过年啊,还不是你这小馋猫嘴馋,今天特意给你开了一罐黄桃罐头,就这一罐哦,等你吃完了,就得等到过年才能再吃啦,知道不?” 陆涵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点头说道:“懂!妈,我懂!”他的嘴角咧得像月牙一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第412章 左金雕!右海东青! 接着,陆军便往海东青,金雕这两只猛禽那边走去。 在旁边找出来一些布,缠绕在自己的胳膊上。 防止等会金雕,海东青把自己的胳膊抓伤。 随后,陆军走到海东青,金雕旁边,把它俩放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打开它俩的眼罩。 这两只猛禽的爪子牢牢抓在陆军的胳膊两侧。 看的陆川一脸惊讶。 左金雕!右海东青! 好家伙,要是这时候再来一只狗,再配上一把枪。 乖乖,想想就威武啊! 陆川想往前凑去,这两只猛禽却对陆川展现出攻击的架势。 吓得陆川也不敢去摸它俩了,要是给他来上一爪子,那可就惨了。 陆军揉了揉它俩的脑袋,“安静点。” 两只猛禽瞬间安静了下来,陆川看到这一幕,无奈一笑:“你小子还真驯服了。” “两只猛禽。” “以后抓兔子,抓山羊,都方便了。” 陆军嘿嘿一笑:“爹,抓啥兔子,山羊啊!” “带着它俩,还有大黄,可以猎杀野猪和熊瞎子了。” “抓那些小型动物,中型动物,有啥劲头?” 陆川听闻之后,内心被暴击一万下。 自己连只狍子都抓不到,儿子就想用猎鹰,猎狗去抓野猪,熊瞎子了。 人跟人比,不能比啊。 陆军察觉到父亲的脸色不对劲,刚想说些啥。 就在这时,一道推门声响起。 陆涵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一进门,她就看到陆军已经醒来,于是兴奋地喊道:“哥,你终于醒啦!” 陆军看着妹妹那可爱的模样,笑着回应道:“是啊,我这一觉可睡了好久,感觉自己都快变成猪了。” 陆涵调皮地笑了笑,接着说道:“哥,你还真说对了,你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跟猪差不多啦!” 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陆涵的脸蛋,笑着说:“小妮子,现在连你哥都敢打趣了啊。”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陆涵的脸并没有像往年一样被冻伤,于是好奇地问:“咦,你的脸今年怎么没有被冻伤啊?” 陆涵得意地笑了笑,正想开口解释,一旁的陆川却抢先说道:“你妹是抹了熊油,所以今年才没被冻伤。” 陆军听到这话,稍稍怔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恍然大悟地说:“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呢,我还纳闷今年你怎么没像以前那样被冻伤呢。” 要知道,这里所说的熊油可不是经过精心熬制而成的那种,而是直接取自熊皮下方的脂肪层。 这种纯天然的熊油可是有着神奇功效的,可以有效地治疗人类因寒冷而导致的冻伤,同时还具备良好的预防作用呢。 只见陆涵兴高采烈地抽出自己的双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乐滋滋地对陆军说:“哥,这下好了,今年冬天我的小手可就再也不用惧怕严寒了。” 说完,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金雕和海东青,眼中满是惊喜与渴望。接着,她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哥,快点儿嘛,让我好好摸摸它们两个。” 话刚出口,陆涵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金雕和海东青冲了过去,眼看那胖乎乎的小手就要触碰到这两只猛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军突然大喝一声:“等等!”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犹如一道惊雷,吓得陆涵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干嘛呀?” 陆涵的小嘴顿时撅得老高,满脸都是不情愿的神色,极不情愿地将已经快要够到金雕和海东青的手又缓缓收了回来。 她心里那个懊恼啊,就只差那么一点点,真的就只有一点点距离便能亲手抚摸到梦寐以求的海东青和金雕了。 然而,此时的陆军并没有立刻回答妹妹的问题。 他先是沉默不语,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迅速行动起来。只见他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布条,慢慢地靠近金雕和海东青。 他先用布条将金雕的双眼蒙住,然后再用另一块布条将海东青的眼睛也蒙上。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都非常谨慎,生怕会惊醒这两只猛禽。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算稍稍安定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仿佛是在平复自己紧张的情绪。接着,他放心地点点头,示意陆涵可以上前去触摸金雕和海东青了。 其实,陆军心中也是有所顾虑的。他担心万一海东青和金雕受到惊吓,可能会对陆涵发起攻击,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所以,他才想出了这个办法,用布条蒙住它们的眼睛,让它们无法看清究竟是谁在触碰自己。这样一来,应该就不会出什么意外状况了吧。 陆涵看到陆军点头示意后,脸上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她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缓缓地靠近那威风凛凛的海东青。当她的手触碰到海东青的羽毛时,她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触感,以及海东青身体的温暖。 陆涵轻轻地抚摸着海东青的羽毛,感受着它的力量和威严。她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哥,你快看呀!”陆涵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惊奇,仿佛她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两只动物,一只是威风凛凛的金雕,另一只是毛色略显暗淡的普通鹰。 陆涵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金雕喊道:“它们俩的毛发居然还不一样!”确实,那只金雕站在一旁,浑身的毛发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犹如黄金铸就而成,与旁边那只普通鹰的毛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涵被金雕那华丽的羽毛所吸引,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了一下金雕的羽毛。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柔软而坚硬的羽毛时,不禁感叹道:“哇,这只金雕的毛发可真是又硬又滑啊!” 过了一会儿,陆涵的目光突然被金雕身上的某根特别漂亮的羽毛所吸引。那根羽毛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仿佛是金雕身上最璀璨的明珠。陆涵的心中顿时萌生出一个念头,她转过头来,满怀期待地对哥哥陆军说道:“哥,我能不能薅下来一根羽毛呀?” 说着,陆涵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看中的那根羽毛,眼中透露出一种渴望和急切。陆军有些疑惑地看着妹妹,问道:“你要羽毛干什么用啊?” 陆涵眨了眨眼,笑嘻嘻地回答道:“我想用它来做个毽子啊,可以拿来踢毽子玩呢!”她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似乎对这个想法充满了期待。 听到妹妹的话,陆军的脸色就像变色龙一样,瞬间变得有些难看,额头上甚至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了几根黑线。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妹妹陆涵,满脸都是无奈和无语。 陆军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像是对妹妹的要求感到十分无奈。他用一种略带妥协的语气说道:“好吧,我给你买,回头我就给你买个毽子回来。” 然而,陆涵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撅起了小嘴,嘟囔着说道:“哼,买的毽子哪里有金雕羽毛做的毽子好呀!”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露出一种明显的不满。 陆军和陆川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同样的表情——对这个小妮子的想法感到十分费解。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妹妹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哥,就让我薅一根嘛,就一根。”陆涵见状,开始撒娇起来,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小手,轻轻地扯着陆军的衣角。 陆军连忙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不行,绝对不行!”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答应了妹妹的这个要求,那么以后她肯定会得寸进尺,说不定还会提出更多过分的要求。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李秋水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她看着兄妹俩,笑着说道:“来来来,饭来了,先吃饭吧。” 陆军和陆涵这才暂时放下了关于金雕羽毛的争论,乖乖地坐到了餐桌前。 陆军匆匆忙忙地扒拉完碗里的饭菜后,抹了抹嘴,然后坐在桌前与父母闲聊了片刻。父母讲述着最近发生屯子里的一些趣事,陆军则微笑着倾听,并时不时插上几句话。 不一会儿,陆军感到一阵倦意袭来,于是起身与父母道了声晚安,便转身回炕上去睡觉了。 李秋水和陆川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轻轻地合上房门,生怕吵醒熟睡中的儿子。他们小声嘀咕着,希望陆军能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炕上。 陆军悠悠转醒,他伸出双手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角,然后慢慢地从炕上坐了起来。 伸展开双臂,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仿佛要将全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似的。 接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那清新而略带寒意的空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真爽啊!”陆军不禁感叹道。他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两夜,终于把之前积累的困倦一扫而空。 陆军穿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只见院子外面并没有降下新雪,地面上依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陆军赶紧裹紧身上那件厚实的大棉袄,缩着脖子朝狗窝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狗窝跟前,里面的大黄和来福就已经嗅到了陆军的气味。 两只狗狗兴奋地睁开眼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朝着陆军身上蹭过去。陆军蹲下身子,亲昵地抚摸着它们的脑袋。 仔细打量着大黄,发现它还是老样子,依旧那么威武雄壮。想到这些天自己一直在屋里忙着熬金雕和海东青,都是妹妹陆涵和母亲李秋水在帮忙照顾大黄,陆军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再看看一旁的来福,好家伙,这家伙竟然比上次见到时整整大了一圈。想来这几天自己不在的时候,肯定吃得饱饱的,所以才会长这么快。 “就数你这小家伙长得最快啦!”陆军满脸笑意,轻声说道,同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来福那柔软的肚子。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腻,仿佛生怕弄疼了来福似的。来福则静静地躺在那里,享受着陆军的抚摸,一双大眼睛半闭着,透露出一种满足和安逸的神情。 陆军的眼中充满了对来福的喜爱之情,他看着来福,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呀,你就能够跟随着大黄一起进山打猎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来福在山林中奔跑、追逐猎物的身影。 说着,陆军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他继续轻柔地给来福按摩着肚皮,感受着来福肚子里那股正在茁壮成长的力量。他的手指在来福的肚皮上缓缓移动,时而轻揉,时而按压,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让来福感到无比舒适。 就这样,陆军一直给来福按摩了好一会儿,突然,一阵轻微而熟悉的脚步声从屋里传了出来。这声音虽然很轻,但陆军立刻就听出了是周昊起床下炕的声音。他心头一动,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微笑。 果然,没过多久,周昊就出现在了院子外面。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着懒腰,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看到陆军已经起来多时,他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笑着打招呼道:“陆哥,您起得可真够早的啊!” 陆军也笑着回应说:“哪里还算早啊,我都已经足足睡了两天两夜,如果再像这样一直睡下去,那不成猪了嘛。”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周昊听后,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之色,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陆哥,那……咱们今天要去县城吗?”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心里早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万分了。 第413章 这几天憋坏了 因为他母亲的病情急需用钱治疗,实在是耽误不起一分一秒的时间。 陆军似乎看出了周昊心中所想,他拍了拍周昊的肩膀,然后嘿嘿一笑,爽快地回答道:“去!当然要去了,今天咱们就出发!” “不过得吃完早饭再去,去县城得坐车,要一个半小时左右,不能饿着肚子去。” 没过多久,从前院就传来了母亲李秋水那嘹亮的呼喊声:“饭已经做好了,快来吃饭喽!” 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陆军和周昊听到呼唤后,赶忙一同向前院快步走去。 他们穿过庭院,走进屋内,然后熟练地爬上了热乎乎的火炕,找位置坐了下来。此时,母亲李秋水正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做好的美味佳肴一一端到炕上的小桌子上。 她满脸笑容地看着陆军,温柔地说道:“儿呀,这几天辛苦你了,今天可得多吃一些。”说完,还轻轻地拍了拍陆军的肩膀。 紧接着,母亲李秋水开始介绍起这些精心准备的菜肴来。 只见她指着一盘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说道:“这道呢,是咱们家自己腌制的酸菜炖大棒骨,味道浓郁鲜美得很呐; 这边这个金黄色泽的,就是用自家养的土鸡下的蛋做的炒土鸡蛋哟; 再看这里,绿油油的是炒冻菜,清爽可口又营养; 最后这道可是重头戏,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 陆军望着眼前摆满整个炕桌的四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妈呀,您这一大早的,怎么弄丰盛呀?” 他心里暗自嘀咕着,因为平日里早餐通常都是比较简单的,像这样丰盛的早饭还是头一次见到。 李秋水狠狠地瞪了陆军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嘿哟,腻歪个什么劲呀!让你这臭小子吃点儿好的,咋还不乐意啦?” 正在此时,突然间传来一道异常响亮而又突兀的惊呼声。 “哇——” 只见妹妹陆涵刚刚洗完脸,风风火火地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进门,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便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满满当当、香气扑鼻的饭菜,满脸惊讶地喊道:“妈呀,今天的饭菜怎么会如此丰盛呐?简直太不可思议!” 接着,陆涵迅速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母亲,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妈,难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不然怎么会突然准备这么多好吃的呢?” 李秋水淡定的说着:“啥好日子?就正常日子啊。” 然后,她又将目光投向坐在炕上的陆军,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满。 稍作思索之后,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小嘴一撇,嘟囔道:“哼,妈,您可真偏心!我算是看明白,一定是因为哥的原因,所以您才特意做了这么一桌丰盛的菜肴。” 说到这里,陆涵越想越是觉得心里不平衡,忍不住抱怨起来:“这几天我哥不在炕上吃饭的时候,咱们早餐哪里有这么丰盛过呀? 我每天早上馋肉吃馋得要命,想吃口肉都吃不上,非得苦苦熬到晚上才有那么一点儿荤腥。可是瞧瞧现在,我哥一大早就能吃上香喷喷的肉菜,凭什么呀? 妈,您就是偏心眼儿!”说完,陆涵气鼓鼓地双手叉腰,小脸蛋涨得通红,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李秋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说道:“哈哈,你呀!心里有啥不平衡的,若是你能够连续好几天都不睡觉,那我肯定会给你准备如此丰盛的饭菜来给你补补。 瞧瞧你哥现在的气色,多差,再看看你,这些天都胖一圈了,你还说我偏心?”她一边说,一边盯着陆涵。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期待的陆涵,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都萎靡不振地嘟囔道:“哎呀,那……那我看还是算了吧。要让我连着几天几夜不睡觉,这怎么可能嘛?我可撑不住!”说完,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是说嘛,谁能受得了那么长时间不睡觉呢?快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啦,赶紧上炕吃饭!”李秋水温声催促着陆涵。 于是,陆涵乖乖地爬上了炕,挨着陆军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陆川也洗漱完毕,走进屋里来。只见他面带微笑,精神抖擞地进来,拖鞋上炕,一气呵成。 就这样,五人围坐在炕上,开始享用这顿丰盛无比的早餐。 屋子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陆军悠然地享用过早饭,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后院走去。 那里有他心心念念的两只猛禽——金雕和海东青。 当陆军踏入后院时,那两只猛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它们转动着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逐渐靠近的陆军。 只见陆军刚刚抬起胳膊,这两只猛禽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扑腾着强健有力的翅膀,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陆军的胳膊之上,并稳稳地抓住。 看着如此乖巧听话的两只猛禽,陆军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不错不错,可以啊!以后只要看到我,你们就得像这样飞过来哦,明白了吗?” 说罢,陆军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两只猛禽毛茸茸的小脑袋。 经过艰苦的熬鹰阶段后,接下来便是训鹰环节。 据陆军所知,训鹰通常需要借助肉类作为诱饵,通过巧妙的方法对金雕和海东青进行训练。 然而此时此刻,陆军并没有立即开展训鹰工作的计划。因为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今日要前往县城一趟,将辛苦得来的四颗熊胆全部出售掉。 按照市场行情估算,这四颗熊胆大概能够卖到三千多元呢! 想到这里,陆军先给金雕和海东青投喂了一些新鲜美味的肉块,以确保它们不会饿着肚子。 随后,他又拿出了十几块同样诱人的肉块,准备去寻找来福和大黄。 说来也怪,此时陆军胳膊上的金雕和海东青竟然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仿佛与他形影不离。 当陆军迈着沉稳的步伐逐渐靠近狗窝时,原本安静地趴在那里假寐的大黄突然睁开了双眼。 只见它那圆溜溜的眼珠子闪烁着警惕的光芒,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大黄的模样骤然一变。 此刻的大黄,呲牙咧嘴,面目狰狞,一张大嘴咧得大大的,露出尖锐而锋利的牙齿,喉咙里还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狠狠地咬上一口。 陆军心中一凛,但他很快就意识到,大黄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顺着大黄怒目而视的方向看去,原来是自己胳膊上架着的金雕和海东青引起了它的敌意。 海东青和金雕察觉到大黄的挑衅后,它们也不甘示弱地张开宽大的翅膀,伸展着修长的脖颈,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尖锐的喙,摆出一副准备迎击的架势。 眼看着一场激烈的冲突即将爆发,陆军眼疾手快,迅速抬起手朝着金雕和海东青各扇了一巴掌,并大声呵斥道:“给我老实点!” 这突如其来的两巴掌让金雕和海东青瞬间愣住了,它们眼中刚刚燃起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一般,立刻消散无踪。 两只猛禽乖乖地收起翅膀,垂着头,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大黄的脑袋,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别吼,别吼,大黄乖。以后呢,这金雕和海东青可是要跟咱们一起进山去打猎的哟,它们都是咱们的好伙伴。 有了它们的帮忙,咱们打猎肯定会变得更加轻松、更加顺利的。” 大黄像是听懂了陆军的话,收起獠牙,蹭着陆军的腿。 “真乖。” “来!吃肉!” 陆军把手上的肉扔给大黄和来福。 大黄和来福吭哧吭哧的吃着。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陆哥?陆哥?” 陆军的耳朵异常灵敏,仅仅一瞬间他就辨别出那熟悉的嗓音属于李建国。 听到呼喊声后,陆军迅速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院走去。 当他刚刚穿过后院门踏入前院时,一个身影立刻映入眼帘——正是李建国本人。 “别喊啦,我在这里呢。”陆军高声回应道。 “陆......”李建国刚开口准备说话,却又突然改口喊道,“陆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成了啊!”李建国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军,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之情。 只见陆军的左右肩膀上各自站立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猛禽,左边那只是身姿矫健、毛色亮丽的海东青,右边则是体型硕大、目光锐利的金雕。如此壮观的景象,着实令人惊叹不已。 陆军面色平静,淡淡地应道:“嗯,成了。” 说着,他还伸出右手轻柔地抚摸了一下金雕的脑袋,接着又用左手轻轻揉搓起海东青的羽毛。 然后继续说道:“虽然熬鹰算是熬成功了,但接下来还差训练这一重要环节。我计划花个七八天时间好好训练它们一番,等到过完年之后,再带着这两个小家伙一起进山。” 李建国听完嘿嘿一笑,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解释道:“其实我昨天就来过一趟了,当时正好碰到李婶。 她跟我说你已经成功驯服了金雕和海东青,只可惜你那会儿正在睡觉,李婶担心打扰到你休息,所以没让我进去找你。没办法,我只好今天再来咯。” 稍作停顿,李建国紧接着问道,“对了陆哥,咱们今天什么时候出发去县城呀?” 陆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现在就走。” 说完之后,只见陆军不紧不慢地把手伸进兜里摸索了一番,随后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来。 他轻轻解开系着的细绳,将里面装着的熊胆慢慢取了出来,接着又无比谨慎地把它放在自己宽厚的手掌心之上,并缓缓地摊开。 看着手中这四颗熊胆,陆军不禁喃喃自语道:“还是早点卖掉比较好,这样心里也能踏实些。” 说罢,他抬头看向一旁的李建国,询问道:“周叔和陈叔他们要不要一起去啊?” 李建国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嘿嘿笑道:“他俩都不去呢!周叔之前就跟我说了,你办事,他绝对放心!” 紧接着,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补充道:“还有我师傅那就更不用说了,咱们可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他对你也是一百个放心!” 陆军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说道:“行吧,既然如此,那这次暂时就咱们三个人去吧。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得先回趟家好好收拾收拾东西,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出发。” 李建国一脸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脯,咧着嘴嘿嘿傻笑:“陆哥,你不知道哇,我早就已经收拾妥当了,就一直在这儿眼巴巴地等着你来,陆哥,你说啥时候去,咱们就啥时候去!” “这几天憋坏你了吧。” 陆军苦笑一声,顿时就猜到了李建国为啥这么闲了。 原来这段时间里,由于陆军忙着熬鹰,李建国倒是清闲得很。 整日无所事事的他要么就在家里大吃大喝、蒙头大睡;要么就是跑去找对象许义英聊聊天、谈谈情,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就是比较枯燥乏味,可能是跟他过惯了山进山打猎的那段时间。 陆军转过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屋子里。他轻轻地将胳膊上那两只威风凛凛的猛禽放在地面上,仿佛对待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黑色的眼罩,轻柔地戴在了它们的眼睛上,确保它们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 然后,他又取出两根结实的绳子,仔细地捆绑在猛禽的腿部,以防止它们趁人不备展翅高飞。 第414章 啥宝贝,让我瞧瞧 完成这些准备工作后,陆军直起身子,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周昊,咱们出发去县城啦!” 听到这话,一直站在门口等待的周昊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他兴奋地回应道:“好嘞!” 这一刻,他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激动,因为他们已经苦苦等待了七八天,如今终于盼到了可以前往县城的日子。 周昊快步走进屋里,与陆军,李建国汇合。 三个人迅速而有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囊,做了些简单的收拾。 一切就绪后,他们一同迈出家门,朝着老式车站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大门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闪现在眼前——原来是陆涵。 只见她笑意盈盈地望着陆军,娇声说道:“哥,出去可别忘记给我带好吃的回来哦!” 陆军微笑着点点头,宠溺地回答道:“你这个小馋猫,放心吧,哥都记着呢。” 说完,他摸了摸妹妹的头,然后带着周昊和李建国继续前行。 经过一段不算太长的路程,他们终于来到了那个略显陈旧的老式客车车站。 三人毫不犹豫地走向售票窗口,购买了前往县城的车票。 随后,他们顺着人流登上了客车,找到了各自的座位坐下。 陆军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身体微微后仰,将目光投向窗外。 此时,外面的世界正被一片洁白的积雪所覆盖,远处的田野里,一排排绿油油的小麦苗在厚厚的积雪下顽强生长着。 那些小麦苗就像是一个个勇敢的战士,不畏严寒,努力积攒力量等待春天的到来。 望着这片被雪压着的小麦田,陆军不禁喃喃自语起来:“看这样子,明年肯定会是一个丰收的好年景啊……” 坐在一旁的李建国听到了陆军的轻声呢喃,好奇地凑上前去,满脸笑容地问道:“陆哥,你刚才说啥呢?” 陆军微微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窗外,眼神有些无奈地缓缓说道:“我说啊,瞧瞧这外面的天儿,还有周围的景象,我感觉着吧,明年指定会是一个好光景。” “那可不咋滴!”李建国一听这话,立马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应和道,“明年咱能打的猎物肯定比今年还要多得多哩!” 说完,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满载而归的场景,眼睛都亮了起来。 “可不是嘛,到那个时候,手里头的钱也就跟着越来越多了!” “陆哥,等您钱变多了以后,打算干点啥呀?”李建国满脸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陆军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反问道:“那你先说你想干啥?” 只见李建国那张黝黑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当然是要盖一栋漂漂亮亮的新房子了,然后把许义英娶进门,接着再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娃娃!” 确实如此,在这个年代里,大多数人的想法其实都挺简单朴实的。 要么就是心心念念着盖一座新屋子,改善居住环境;要么就是盼望着能够早日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好像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多其他过于复杂的念头了。 陆军听后轻轻笑了笑,心里暗自琢磨着,其实自己的想法和李建国也差不太多。 他可没心思去折腾什么创业之类的事情,那种活儿又累又操心的,哪有像现在这样,时不时进山打打猎来得轻松自在。 平日里再把打来的猎物以及山上采挖到的那些山货拿到集市上去卖掉,换些钱财回来慢慢积攒着。这种日子虽然平淡,但却让他觉得格外踏实安心。 人活一世,何必非要拼死拼活地去追求大把大把的钞票呢?有时候啊,简简单单、平平凡凡的生活反而才是最美好的。 见陆军半天没吭声,李建国有些着急地催促道:“陆哥,您倒是赶紧说说看呀,要是真有钱了,您到底想要做些啥啊?” “哈哈,其实我的想法跟你也没啥太大区别啦。”陆军被李建国这副急性子给逗乐了,忍不住大笑起来,随后开口说道,“也是想着先盖上一间宽敞舒适的大房子了!” “我打算等四五月份天气暖和了,就盖房子!” 李建国嘿嘿一笑:“陆哥,到时候咱俩一起盖!” 陆军爽朗地哈哈一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道:“行啊,那到时候咱俩就齐心协力一起把房子盖起来!” 接着,陆军转头看向一旁的周昊,好奇地问道:“对了,周昊你呢?要是真的变得有钱了,你打算去做些什么呀?” 听到这话,周昊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陆军会突然这么问,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一脸坚定地回答道: “如果真能赚到钱,我首先要带我的妈妈去看病。 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希望能够让她早日康复。” 说到这里,周昊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和心疼。 稍稍停顿了一下后,周昊又继续说道:“等我妈的病治好了,我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跟着陆哥您一起去打猎了! 说实话,经过这段时间的体验,我发现打猎这一行远比我之前想象中的还要更有趣、更刺激呢! 每次追逐猎物的时候,那种紧张感和成就感都让我欲罢不能。所以,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说完,周昊的脸上洋溢起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陆军听完周昊的话,不禁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小伙子心中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情感和明确的目标。 过了一会儿,陆军才缓缓开口说道:“周昊,我相信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只要咱们兄弟俩肯努力,一定能够实现所有的愿望。” 周昊用力地点点头,感激地看着陆军,说道:“谢谢陆哥,如果不是遇到您,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在哪个角落里迷茫着呢。” 陆军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周昊的肩膀,微笑着安慰道:“别跟我客气,周昊。放心吧,眼前的这些困难只是暂时的,它们迟早都会过去的。而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一片充满希望和光明的美好未来!” 周昊重重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目光中满是憧憬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美好的未来正朝着他们一步步走来。 两个小时后—— 一辆老旧的客车缓缓地驶进了县城车站,最终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指定位置。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扫视了一下整车的乘客。 只见大多数人都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睡姿各异,有的歪着头靠在车窗上,有的则干脆趴在前面的座椅背上。 司机见状,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扯开嗓子大喊道:“都醒醒!都醒醒!到站咯,到站了!赶紧下车,赶紧下车啊!”那粗犷而响亮的嗓音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划破了车厢内的宁静。 原本沉睡中的乘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惊醒,他们纷纷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开始清醒过来。陆军和他身边的另外两人自然也没能幸免。 陆军先是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随后扭头看向身旁睡得正酣、鼾声如雷的李建国。 只见李建国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陆军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推了推李建国的肩膀,并说道:“喂,醒醒,别睡了!睡得跟猪似的。”然而,李建国却毫无反应,依旧沉醉在美梦中无法自拔。 陆军无奈之下,只得加大力度,又用力拍了拍李建国的脸颊,同时提高音量喊道:“快起来,到站了!” 可李建国只是嘟囔了几句含混不清的话语,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就在这时,陆军灵机一动,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李建国的鼻子。 由于呼吸不畅,没过几秒钟,李建国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一样,张着嘴巴大口喘气,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刚醒来的李建国显然还有些神志不清,嘴里念叨着:“肉……香喷喷的肉……”原来这家伙刚才做梦正在大块朵颐呢! 听到这话,陆军不禁哑然失笑,苦笑道:“行了行了,别惦记你那梦里的肉了。赶紧清醒清醒吧!” “嗯?我这是在哪儿?哦对,到站了!”经过短暂的失神后,李建国总算是完全清醒了过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准备起身。 可是,还没等他迈出第一步,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僵在了原地。 一直关注着李建国的陆军见状,连忙出声问道:“咋回事儿?怎么不走了?是不是腿麻了?” 李建国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陆哥,真让你说中了,腿麻了。” “你……”陆军看着李建国,有一种被他气笑的感觉。 这小子……是来搞笑的吧? 坐个车,把自己腿坐麻了。 “唉,唉,唉,你们还不走?” 司机师傅的目光看着陆军三人,出声问着。 陆军说:“这就走,这就走。” “先忍忍吧,走!下车。” 李建国咬着牙,强忍着双脚传来的阵阵酸麻感,艰难地从车上挪动着身体,缓缓地下了车。下车后,他像只受伤的鸟儿一样,只能抬起一只脚,另一只脚则小心翼翼地悬在空中,根本不敢轻易着地。 一旁的陆军看到他这副模样,笑着说道:“建国,你试试跺跺脚,这样血液循环能加快些,好得也会更快一点儿。” 李建国听到这话,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二话不说,开始疯狂地猛跺起脚来。只见他那只原本麻木的脚,随着跺脚频率的加快,渐渐有了知觉。没过多长时间,那种令人难受的麻木感竟然真的减轻了许多。 李建国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咧开嘴对陆军说道:“陆哥,你这法子可真是神了!真管用啊!” 陆军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行了,不麻就行。咱们赶紧走吧,先去国营商店办正事儿。”说着,他便当先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李建国和周昊两人连忙跟在陆军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一路上,寒风凛冽,吹得人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前方路边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子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那股香甜的味道瞬间吸引住了三人的脚步,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前行的步伐。 摊主热情地招呼着他们,三人各自挑选了一块热乎乎的烤红薯。 接过烤红薯的时候,那温暖的感觉透过手掌传遍全身,仿佛一下子驱走了不少寒意。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吃烤红薯并不是最主要的目的,更多的是想借助它来暖暖手、暖暖身子。 毕竟在这寒冷刺骨的天气里,如果没有一些热源来抵御严寒,实在是太难熬了。 李建国一边享受着手中烤红薯带来的温暖,一边嘴里嘟囔着:“陆哥,要是这会儿能有一口热辣辣的烧酒喝下去,那就更美啦!” 听到他的话,陆军无奈地耸了耸肩,回应道:“你呀,别做梦了!这里可不是咱乡下的屯子里,喝完就能回家去睡,这里你喝了,容易误事。” 陆军接着说道:“先忍耐一下,卖掉熊胆,咱们就可以找个地方好好地大吃一顿!” 他一边说着,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周昊和李建国听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似乎已经在脑海里开始想象那顿丰盛的大餐了。 没过多久,三个人就抵达了国营商店。这里看起来有些冷清,收购站点前只有寥寥数人在排队等待着。 当陈伟看到陆军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并笑着打招呼道:“陆军,你这家伙可有段日子没到这儿来了呀!” 陆军听到声音,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同样满脸笑容地回应道:“伟叔,您好啊!这不,今天又给您带好东西来了!” 陈伟好奇地问道:“哦?这次又是什么宝贝呢?快让我瞧瞧。” 第415章 卖熊胆卖了三千四百块 陆军嘿嘿一笑,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兜里摸索了一会儿,最后掏出了四颗熊胆。 这四颗熊胆刚一露面,就连见多识广的陈伟也不禁被吓了一跳。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道:“竟然是四颗熊胆!而且个头还这么大!” “你小子不简单呐,一下子搞到这么多珍贵的熊胆。”陈伟忍不住赞叹道。 陆军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说:“没错,伟叔,这些熊胆我打算全部卖给收购站。您看看能出个什么价呢?” 陈伟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嗯……这个嘛,容我仔细看一看再说。毕竟像这样数量众多且品质上乘的熊胆可不常见,你小子这回可真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了!” 陈伟乐呵呵的说着,然后用布拿着四颗熊胆,瞅了半天,最终说:“四颗熊胆,三千四!” “三千四?”陆军愣了一下,连忙点点头:“行!伟叔,我卖,我卖!” 四颗熊胆卖三千四百块,要知道,这样的价格可不低了,尤其是对于四颗熊胆而言。 一般情况下,四颗熊胆能卖到三千一二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价钱了,但今天竟然超出了陆军原本的预估,整整高出了两三百元之多。 陆军心中暗自窃喜,原本他想着这四颗熊胆最多也就只能卖个三千一二,没想到实际成交价如此令人惊喜。 “行,那我去给你拿钱。”陈伟干脆利落地说道,随即便小心翼翼地将四颗熊胆收好,转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 一阵翻找之后,他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钞票走了回来,正是那三千四百块。 “点点,可别数错了,离柜之后,货钱两清。”陈伟微笑着将钱递到陆军面前。 陆军则是满脸笑容,乐呵呵地回应道:“嗨,我信伟叔您还来不及呢!”说着,他伸手接过了那一沓钞票。 然而就在陆军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陈伟突然出声叫住了他:“等会。” 陆军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来,不解地问道:“伟叔,怎么了?” 只见陈伟脸上流露出关切之色,缓缓开口问道:“陈达最近怎么样了?” 毕竟作为陈达的师兄,陈伟始终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关心一下这位师弟的近况。 听到这话,陆军先是一愣,随后嘿嘿一笑,回答道:“伟叔,您就放心吧,陈叔好着呢!这次卖熊胆的钱呀,其中还有他一份呢。” 陈伟听后微微点头,表示安心:“行,只要他一切安好就行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陆军再次向陈伟道别:“伟叔,要是没啥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伟面带微笑,语重心长地提醒道:“走吧孩子,这一路上可千万别露富,记住没?” 他深知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如果不小心让别人看到自己携带这么多现金,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财帛动人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陆军连连点头应道:“伟叔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的。”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大沓钞票装进随身携带的包里。 由于钱实在太多了,斜挎包被撑得鼓鼓囊囊的,仿佛随时都会爆开一般。 三百四十张十元大团结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厚厚的一摞,看起来十分诱人。 站在陆军身后的李建国和周昊二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装满钱的挎包。 陆军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压低声音说道:“行了别看啦,咱们先赶紧离开这儿,这里人来人往的太不安全了。” 听到这话,李建国和周昊连忙回过神来,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赞同。 “行!” 于是,陆军领着他俩快步走出人群,径直朝着附近一家国营饭店走去。 一进饭店大门,陆军就摆出一副阔绰的模样,大声喊道:“给我们开个包间!” 服务员见状赶忙迎上来,热情地将三人带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包房内。 三人落座之后,陆军熟练地点好了菜肴,并叮嘱服务员尽快上菜。 趁着等待上菜的这段空闲时间,陆军随手将斜挎包往桌上一扔,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乐呵呵地对李建国和周昊说道: “你俩瞧瞧,钱都在这了!” “一共是三千四百块。” “建国,打开瞧瞧。” 李建国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咧着嘴嘿嘿一笑,忙不迭地应道:“好嘞,陆哥!” 说罢,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背包轻轻拉开拉链,随着拉链缓缓下滑,包里的东西逐渐展现在眼前——一沓沓整齐的钞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金钱的味道! 从小到大,李建国何曾见过如此之多的钱财? 这一刻,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惊愕。 这些钱就像一座小山一样堆放在那里,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摆在他面前的现金,可是三千四百元的巨款。 这个数字对于一直过着穷苦日子的李建国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结结巴巴地对陆军说道:“陆哥,这……这也太晃眼了吧。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多钱呢!” 陆军闻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晃啥眼啊!兄弟,这才哪儿到哪儿呀!等到明年开春儿,咱们好好干几场,赚的可比这多多啦!” 说完,他伸手拿起几沓钞票,在空中扬了扬,那清脆的纸张摩擦声听起来格外悦耳。 陆军笑着说:“别光站着发呆了,赶紧过来仔细数数,也好让你亲身感受一下数钱的快乐滋味儿!” 李建国如梦初醒般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桌前坐下,双手有些颤抖地捧起那一叠叠钞票,开始认真地数了起来。 “一百、两百、三百……”李建国嘴里念念有词,手指灵活地翻动着每一张纸币,生怕漏下哪怕一分一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始终专注如一。 整整过去了将近五分钟,终于听到李建国长长舒出一口气,高声喊道:“三百三十九!” 紧接着又喊出最后一个数字:“三百四十!” 最后兴奋地抬起头望向陆军,激动地说道:“陆哥,刚刚好,一张不少,一张不多!” 陆军一脸从容地说道:“放心吧,肯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咱们又不是头一回和伟叔打交道了,他绝对不会缺我们钱的。” 要知道,买熊瞎子的钱可不是由陈伟来出,而是国营商店买单呢。 陈伟心里自然清楚得很,巴不得陆军他们能多赚一些。 不过嘛,陈伟可不傻,对于四颗熊胆到底值多少钱,他可是心知肚明,该多少就多少,绝不会让国营商店吃亏,他干的是这个活,吃的是这碗饭,不能谋私。 就在这时,陆军接着说道:“总共三千四百块,咱们一共五个人,这样算下来,每个人就能分到六百八十块。” 听到这个数字,李建国不禁惊呼出声:“啊?陆哥,我也能拿六百八十啊?您看我这次帮忙实在有限,给我五百就行了,我真不好意思跟你们平分啊。” 确实如此,这次进山打熊瞎子,李建国基本上可以说是啥忙都没帮上。 相比之下,旁边的周昊好歹还开了一枪打中了熊瞎子呢。 而李建国这小子呀,从头到尾简直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也就是他带来的那两条狗还算起了点作用。 陆军一听这话,立马瞪了李建国一眼,毫不客气地呵斥道:“说什么胡话呢!” 他提高了音量,接着说道:“之前都说好了要平均分的,少在这里给我瞎啰嗦,扯这些有的没的。” 陆军淡定的说道:“先把咱仨的钱拿出来。” “剩下的两份钱是周叔和陈叔的。” 听着陆军的话语,只见李建国的双手像是安装了电动马达一般,迅速而又精准地将那厚厚的一沓钞票取了出来。 他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很快就数出了每人应得的六百八十元,并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整理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面前那张略显陈旧的木质桌面上。 做完这一切后,李建国轻轻地拍了拍手中剩余的那些钞票,然后利落地将其装进了随身携带的黑色挎包里。 接着,他抬起头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对着陆军说道:“陆哥,都已经分好啦,这里就是咱们三个的钱。” 此时,陆军的目光落在了眼前那三小堆摆放得如同士兵列队般整齐的钞票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然后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将属于李建国的那一小堆钞票朝着对方轻轻一推,同时温和地说道:“建国啊,这是你的那份。” 李建国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他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谢谢陆哥!谢谢陆哥!” 紧接着,陆军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面前的那六百八十元钱上面。 只见他从容不迫地从中抽出十八张十元面值的大团结,正好是一百八十元。 然后,他将这一百八十元轻轻地放到了另一堆原本属于周昊的钞票之中,并缓缓地将这堆经过调整后的钞票推向了周昊。 一直默默注视着陆军一举一动的周昊,看到这一幕时,突然间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盯着陆军手上的动作,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陆……陆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之前不是说好每个人都是六百八十元吗?为什么您要多给我这么多?” 周昊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态度十分坚决地表示道:“不行不行,这钱我绝对不能收,您还是赶紧收回去自己留着用吧。” 周昊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那沓厚厚的钞票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想要将陆军硬塞给他的钱推回去。 然而,就在他刚有所动作时,陆军却猛地一下按住了他的手,神情异常严肃。 “周昊,这钱你务必拿着!咱之前可是都说好了的,你母亲治病急需用钱,我虽然能力有限,没法帮你太多,但这点小钱还是能拿得出来的。”陆军紧紧地盯着周昊,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周昊看着陆军那张真诚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半晌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这些钱,我真不能收......”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陆军打断了他的话,提高了音量说道,“你上次替我们家抵御那些可恶的青皮子,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奋勇抵抗,我爹陆川恐怕就要命丧它们的獠牙之下了。这份大恩,我陆军一直铭记在心!” 听到这里,周昊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陆...陆哥,您太客气了,是您先救我的,救了我两次,做那些,是我应得的。 您现在又给这些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的恩情......” “别说这些见外的话!”陆军用力地拍了拍周昊的肩膀,宽慰道,“咱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打过凶猛无比的熊瞎子,也合力斩杀过那群穷凶极恶的青皮子。 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早就是过命的兄弟了,又何必在意这点钱财呢?” 周昊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其事地对陆军说:“陆哥,这钱就算是我向您借的,等以后我手头宽裕了,一定加倍奉还!” 陆军爽朗地笑了起来,再次拍了拍周昊的肩膀,豪迈地说道:“好兄弟,我信你!不过还钱的事不着急,先拿去给阿姨看病要紧。” 说完,他松开了按着周昊的手,将那一叠钞票稳稳地放在了周昊面前。 第416章 找赵敏秀 李建国见此情景,也拿出来一百八十块塞给周昊:“周昊,陆哥说的对,咱们都是兄弟,我现在也不缺钱,这些钱……你先拿着吧。” 周昊静静地聆听着李建国诚挚的话语,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泪水瞬间滑落脸颊:“建国兄,您的这番深情厚谊,我周昊此生此世都铭记于心!” 李建国看着周昊激动落泪的模样,不禁笑着挠了挠自己那略显凌乱的头发,憨厚地说道:“嗨呀,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般客气嘛,都是自家兄弟,谈什么恩不恩情的。” 周昊迅速抬手擦拭去眼角的泪珠,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回应道:“没错,咱们是兄弟,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紧接着,他又转向一旁的陆军和李建国,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其事地道谢:“陆哥,李兄,真的万分感谢你们!” 这时,陆军连忙伸手扶起周昊,笑着打趣道:“好了好了,快别这样了,瞧你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一会儿饭菜可就要端上来啦,要是再这么哭下去,被旁人瞧见了多难为情啊。”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只见几位身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鱼贯而入,手中稳稳地托着一道道香气扑鼻的美味佳肴。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三道让人垂涎欲滴的肉菜——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以及色泽金黄诱人的锅包肉; 随后上桌的是一道半荤半素的韭菜炒土鸡蛋,绿油油的韭菜与金黄色的土鸡蛋相互映衬,散发出阵阵独特的香味; 最后,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冬瓜汤,清澈见底的汤汁中漂浮着几块鲜嫩的冬瓜片。 此外,作为主食的是一笼笼散发着浓郁麦香的白面馒头,个个白白胖胖,看起来十分诱人。 李建国望着满桌丰盛的菜肴,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色香味俱佳的美食,喃喃自语道:“陆哥,这……这也太丰盛了吧!” 陆军听到李建国的感叹后,忍不住笑骂一声:“你这家伙,这点儿东西就算丰盛啦?你是没见识过真正丰盛的宴席呢。若不是今天咱这儿人数不多,我肯定会再多叫上几道大菜的。” “快吃吧。” “好!” 两人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伸手抓起那白白胖胖的面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下去。 “哇,香!这味道简直绝了!”李建国一边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周昊也连忙附和着说:“是啊,这白面馒头可真是太好吃了!”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一旁的陆军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你们两个家伙这副馋样儿,别光啃馒头呀,赶紧吃肉啊!” 说着,他用筷子指了指桌上那满满一盘香喷喷的肉菜。 “好嘞,好嘞!” 就这样,三个人围坐在包间里,风卷残云般地大吃特吃起来。 在这三人之中,尤以李建国的吃相最为夸张。只见他一手拿着馒头,一手不停地往嘴里塞着各种菜肴,腮帮子被撑得鼓鼓囊囊的,活像一只正在储存过冬粮食的小松鼠。 其实仔细想想倒也不奇怪,毕竟他们常年生活在山里,虽然偶尔能吃到一些野兽的肉,但像这种家养的猪肉确实吃得比较少。 所以一旦有机会品尝到如此美味的食物,自然会表现得格外兴奋和贪婪。 酒足饭饱之后,三个人靠在椅子上稍作休息,开始闲聊起来。 大家天南地北地瞎扯一通,时而互相调侃打趣,时而分享一些有趣的经历,气氛十分融洽。 过了一会儿,陆军看了看时间,然后转头看向周昊问道:“周昊啊,你接下来是不是准备回家去了?” 周昊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陆哥,我得回去了。我妈等着用钱治病,我打算等过完年以后再过来找您一起打猎。” “行!没问题!”陆军笑着拍了拍周昊的肩膀鼓励道,“路上可要多加小心啊,一定要注意安全。” “陆哥您就放心吧!”周昊站起身来向另外两个人挥挥手道别,“那我先走一步啦,咱们年后再见!” 陆军和李建国两人一路护送着周昊来到火车站,并将他送上了即将出发的列车。他们站在月台上,目送着火车缓缓启动,直到它消失在远方的铁轨尽头。此时,两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李建国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满脸好奇地向身旁的陆军问道:“陆哥,现在周昊都走啦,那咱俩接下来该干点啥呢?总不能就这么干杵着吧!” 陆军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向远方,随口回答道:“你嘛,可以去县城里随便逛逛,等到最后一班车发车的时候,我会过去找你的。” 听到这话,李建国不由得愣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一声惊讶的“啊?” 紧接着又急忙追问:“陆哥,那您这是打算去哪儿呀?怎么不带上我一起呢?” 陆军转过头看了一眼李建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有些私人事情需要处理,不方便带你一同前往。如果你不愿意在这里等待,也可以先自行返回屯子里。” 说完,没再理会李建国,转身迈步朝着车站外走去。 李建国见状,连忙伸手想要呼喊留住陆军,但话还未出口,却发现陆军的身影早已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无奈之下,李建国只能嘟囔着嘴,自言自语道:“陆哥,真是神神秘秘的……去干啥也不给我说一声。” 原来,陆军此次出行是要前去寻找赵敏秀。他心里想着与赵敏秀单独相处,自然不愿让李建国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当电灯泡搅扰了二人世界。 于是,陆军快步走出火车站,来到了宽阔的大马路旁。只见他伸手拦下一辆正在缓慢行驶的三轮车,然后俯身对车夫说出了赵敏秀所居住的地址。 那位蹬三轮的师傅点了点头,表示知晓路线后,便载着陆军向着赵敏秀的住处疾驰而去,没一会,便到目的地了。 “师傅,这是三毛钱,您收好,刚刚好呢。”陆军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兜里摸索起来。 不一会儿,他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小心翼翼地数出三张一角的递给了那位蹬三轮的师傅。 师傅笑着接过硬币,放进自己破旧的布包里,说道:“好嘞小伙子,要是以后还有啥需要帮忙的,就在路边喊我就行啦。” 陆军连忙点头应道:“好嘞,大爷。那祝您生意兴隆哈!” 话毕,他转身朝着胡同里快步走去。 这条胡同有些狭窄且幽暗,但陆军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轻车熟路地拐了几个弯后,没多久便来到了赵家大门前。 站定身子,陆军抬手轻轻叩响了门环,同时高声喊道:“有人在家吗?” 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谁呀?”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门缓缓被打开一条缝隙,赵敏秀那张清秀的脸庞露了出来。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陆军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巴,惊叫道:“陆军!怎么会是你?” 陆军看着赵敏秀惊愕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抬脚迈进院子,顺手接过赵敏秀递过来的凳子,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赵敏秀身旁,然后才开口解释道:“我今天来县城有点事儿要办,这不刚忙完嘛,想着顺道过来看看你。” 赵敏秀听着陆军的话语,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 在八十年代,情侣见面没说几句话就会脸红,那跟前世似的,说荤段子都不脸红。 赵敏秀从兜里面拿出来一双手套,说“这几天天冷,我给你织的,本想过几天让人给你送过去,没想到你来县城了。” “拿着,试试,看看合适不。” 陆军满心欢喜地接过赵敏秀亲手织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其套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他像个孩子般兴奋地把手伸到赵敏秀面前,开心地说道:“真的挺暖和的!” 赵敏秀看着陆军那满足的模样,不禁嘿嘿一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只要能让你觉得暖和就好。 我可是比着我弟弟的手织的哦,不过你可比他的手掌大多了,整整大了一圈呢。 当时我给你织的时候呀,心里一直犯嘀咕,生怕尺寸不合适,没想到现在看起来刚刚好,简直太完美了!” 陆军微笑着,轻轻地拍了拍赵敏秀柔软的手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敏秀,真的非常感谢你,这份心意对我来说很珍贵,以后我进山打猎就不冻手了。” 听到陆军的道谢,赵敏秀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她羞涩地低下头,轻声嘟囔道:“咱们俩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嘛。” 陆军见状,不由得莞尔一笑,心中充满了甜蜜。 接着,他伸出双臂,缓缓地将赵敏秀拉入了自己温暖的怀抱之中。赵敏秀也没有丝毫抗拒,顺从地依偎进了陆军宽厚的胸膛。她微微仰起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陆军的肩膀上,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绽放出一个幸福而又腼腆的笑容。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们沉浸在彼此的温暖和爱意当中,感受着那种心有灵犀、相互牵挂的美好情感。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味道啊。”赵敏秀在心底默默地感叹着,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这股甜蜜所填满。这种感觉,真是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就这样,赵敏秀静静地靠在陆军的肩膀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陆军则紧紧地拥抱着她,轻声问道:“敏秀,我怎么没有看到伯母呢?她去哪里了呀?” 赵敏秀闻言,说道:“我妈出去了,我弟他俩也出去溜达了。” 陆军闻言,脸上一喜,手便开始了不正经,好在陆军也要脸,没敢太大的动作。 赵敏秀红着脸,声音如魅的说:“陆军……” 陆军像是没事人一样,嘿嘿问道:“怎么了?” 赵敏秀红着脸把陆军的手打掉:“你的手老实点,别……别乱动。” 陆军嘿嘿一笑,把手伸了回来,紧紧抱着赵敏秀,“真想一直抱着你啊。” 赵敏秀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轻轻地歪在了陆军那宽厚而温暖的怀中。 她那白皙娇嫩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迷人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娇羞地说道:“我……我也想就这样一直静静地躺在你的怀里。”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陆军温柔地抚摸着赵敏秀柔顺的发丝,轻声提议道:“要不咱们出去走走吧,老是待在家里也不太好,要是你妈突然回来撞见了,那就太难为情了。” 赵敏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她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陆军,柔声问道:“行呀,那我们去哪里转转呢?还有,你什么时候准备回去呀?” 陆军微笑着回答说:“我坐最后一班车走就行。”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赵敏秀欢快地站起身来,伸手拉住陆军的手,娇嗔地说道:“那好,咱们快走吧!” 然而就在这时,陆军却调皮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暗示和期待。 赵敏秀先是一愣,随即俏脸更红了,她紧张地朝着大门口张望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人之后,这才如蜻蜓点水般迅速地在陆军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一刹那,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只剩下两颗心在激烈地跳动着。 “走吧!” 赵敏秀的脸颊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彤彤地泛着羞涩的光芒。 她微微低着头,目光闪烁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向身旁的陆军,然后轻轻地拉起他的衣袖,拽着他快步朝门外走去。 第417章 麦乳精,黄桃罐头 太害羞了,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主动地亲吻陆军。 一想到这儿,赵敏秀的心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个不停。 好在周围没有旁人瞧见这一幕,不然按照赵敏秀那腼腆的性子,恐怕她的脸蛋得一直红上好一阵子都消不下去呢。 就这样,陆军和赵敏秀两人并肩漫步在县城的街道上。 赵敏秀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她在大学里以及最近生活中遇到的种种有趣之事,时而欢笑,时而娇嗔。 而当她终于说得有些口干舌燥、声音略带疲惫的时候,陆军则温柔地牵起她的小手,开始与她分享自己打猎时那些惊险刺激的经历。他们俩有说有笑,相互依偎着,浓情蜜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转眼间,天空已经渐渐暗下来。 赵敏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精致的手表,不禁轻呼出声:“天哪,天黑得可真快啊!现在才四点半呢,怎么感觉天就要完全黑了?” 确实如此,东北地区的冬季向来都是夜晚漫长而白昼短暂。寒冷的气候使得太阳早早地便收起了它的余晖,将大地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听到赵敏秀的感叹,陆军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坏笑,调侃道:“嘿咋滴啦?是不是舍不得我离开啊?” “讨厌,谁舍不得你了!”赵敏秀闻言顿时面红耳赤,娇羞地跺了跺脚,连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红晕。 “哈哈哈……”陆军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赵敏秀那张红扑扑、如苹果般可爱的小脸蛋,眼中满是宠溺地说道:“好了,不逗你玩了。” 说完,陆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他轻声叹了口气,然后认真地对赵敏秀说道:“我得走了,得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赵敏秀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点了点头,温柔地回应道:“嗯,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陆军微笑着应道:“放心吧,我会的。”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等到来年春天的时候,我一定会再回来看你的。” 赵敏秀听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甜蜜,她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陆军下意识地扭头瞅了瞅四周,当看到周围并没有其他人时,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赵敏秀身上。 而此时的赵敏秀也注意到了陆军的这个小动作,聪慧如她瞬间明白了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只见她俏脸微红,稍稍犹豫了一下后,突然踮起脚尖,快速地在陆军的右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陆军有些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赵敏秀已经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飞快地转身跑开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陆军,来年见!” 陆军望着赵敏秀远去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会儿神,随后伸手摸了摸自己刚刚被亲过的脸颊,苦笑着自言自语道:“这丫头,跑得可真是够快的啊。”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稍作停留之后,陆军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朝着老式客运车站的方向迈步走去。 一路上,他一边走着,一边还在脑海里不停地回味着刚才与赵敏秀相处的点点滴滴。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真好!” 不知不觉间,陆军来到了一家国营商店门前。 他停下脚步,略微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走进店里去。 在商店里逛了一圈之后,陆军精心挑选了一些零食和糖果,这些都是他准备带回去给妹妹陆涵吃的。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买了一包麦乳精和一瓶黄桃罐头。 看着手中满满当当的购物袋,陆军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拎着袋子继续向车站走去。 麦乳精和黄桃罐头可是好东西,尤其是黄桃罐头,生病的时候吃点黄桃罐头就好了。 没一会的时间,陆军便走到了老式客运车站内。 老式客车车站门口等待的李建国瞅见陆军,连忙喊道:“陆哥,这,这边!” 当陆军听到那熟悉的李建国的声音时,瞬间将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循着声音寻觅着,很快就发现了那个满脸兴奋的李建国正站在不远处向他用力地挥舞着双手。 只见李建国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看到陆军注意到了自己,他更是迫不及待地一路小跑过来。 跑到近前,李建国喘着粗气说道:“陆哥,你可算来了,我在这里都等了你足足有两三个小时了!” 话音刚落,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下意识地紧紧裹住了自己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大衣。 陆军望着眼前李建国这般模样,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微笑着轻轻骂道:“我不是早就跟你小子讲过了吗?要是我来晚了,就让你自己先回家去。 怎么,你这傻小子居然还在这里傻乎乎地等这么久?” 李建国听了陆军的话,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回答道:“陆哥,咱们可是一块儿出来的,哪能我一个人先走呢?当然得一起走!” 陆军无奈地点点头,笑着说:“行吧,那就赶紧出发。”说着,两人并肩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一辆老式客车走去。 走到车旁,陆军率先登上了客车。正当他准备找个座位坐下的时候,李建国忽然瞥见了陆军手中提着的东西——几瓶黄桃罐头和俩袋子麦乳精,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陆哥,你去买黄桃罐头和麦乳精去了啊?” “咋,你小子还想整两口?” “我这还有一罐,你拿着吧。” 陆军多买了几罐黄桃罐头,拿着黄桃罐头往李建国手上塞去。 李建国没跟陆军客气,笑呵呵的说:“谢了,陆哥。” “谢啥谢,你先看着点车上,我睡会。” 说完,陆军便靠着窗户旁边呼呼睡起来。 两个小时后——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陆军和李建国缓缓地推开车门,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下了车。 他们不约而同地伸展着双臂,扭动着腰肢,尽情地舒展着身体,仿佛要将一路上的疲惫都甩出去一般。 两人站定后,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顿时精神一振。 放眼望去,前方不远处就是屯口了。李建国满脸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要往家里奔去。 然而,他才刚迈出几步,就被身后的陆军出声叫住。 “建国,先别急着跑,还有件事得麻烦你一趟呢。”陆军微笑着说道。 李建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陆军问道:“啥事呀,陆哥?” 陆军走上前两步,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缓声道:“你去把剩下的钱给周叔和陈叔送过去吧。” 随后把钱从兜里面拿出来,递给李建国。 听到这话,李建国不禁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反问道:“陆哥,这么重要的事,您不打算亲自去吗?” 陆军轻轻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哪还分什么亲不亲自去的。 你吃完饭后正好可以散散步消消食,顺道就把钱给送过去了。” 李建国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嘿嘿,那行,陆哥,既然您信得过我,这事交给我办没问题。” 说完,李建国接过陆军递过来的钱,往自己兜里面一揣。 陆军满意地点点头:“好嘞,那就辛苦你了,咱们走吧,赶紧回家歇歇脚。” 李建国也赶忙跟了上去,嘴里嘟囔着:“还是屯里舒服啊……空气都新鲜不少。” 陆军,李建国俩人顺着小路走到了家里。 就在陆军刚踏入院子的那一刻,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喊声立刻传入他的耳中。 “哥!你回来了!” 原来是妹妹陆涵发现了哥哥的身影,她兴奋地大喊道。 紧接着,她又扭头冲着屋内高声喊道:“妈,我哥回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陆涵像一只活泼可爱的小兔子一样,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着来到陆军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儿,嘴里还嘿嘿地笑着说:“哥呀,这次出去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呀?” 陆军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贪吃可爱的妹妹,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这丫头,怎么整天就想着吃呢?” 然而,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还是缓缓地将手中提着的袋子举了起来。 那个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似乎装满了各种美味佳肴。 陆军微笑着对陆涵说:“喏,快瞧瞧吧,这里面可都是给你买的好东西!” 陆涵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到了那个袋子上,当她看清里面装着的零食时,原本就欣喜若狂的小脸更是瞬间乐开了花。 只见袋子里不仅有香甜可口的麦乳精,还有五颜六色的果糖以及诱人的黄桃罐头。 这些美食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陆涵激动得一把抱住了那个袋子,开心地欢呼起来:“哇塞!哥,居然有这么多好吃的啊!” 然后,她转过身去,对着屋子大声嚷嚷道:“妈,您快来看看呀,我哥给我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屋内的李秋水缓缓地走了出来,看着乐不可支的陆涵,接着视线转移到了陆涵手中提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上,最后目光停留在一旁的陆军身上,开口问道:“你都给她买了些什么好吃的?” 陆军连忙回答道:“我给她买了麦乳精,还有好几罐黄桃罐头呢,另外还带了一些五颜六色的糖果。” 就在陆军话音刚落之际,原本站在原地的李秋水突然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陆涵身旁。 还没等陆涵反应过来,脸上依旧挂着笑嘻嘻表情时,李秋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陆涵手中的袋子夺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陆涵和陆军两人瞬间陷入了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懵圈状态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陆军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向李秋水发问:“妈,您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些东西不能给妹妹吃吗?” 然而,面对儿子的询问,李秋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紧接着,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陆涵,语气坚定地说道:“麦乳精和黄桃罐头我先帮你收着!” 听到妈妈这番话,陆涵顿时不乐意了。只见她那樱桃般的小嘴微微一嘟,气呼呼地说道:“妈,您怎么能这样呢?这可是哥专门给我买的啊!” 对于女儿的抱怨,李秋水丝毫不为所动。 她连理也不理会陆涵,自顾自地把手伸进袋子里,迅速地将黄桃罐头和麦乳精挑选出来放在一边,随手把剩下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递还给了陆涵,并振振有词地说道:“你刚才不是还叫我妈嘛!既然我是你妈,那我说了算。” 紧接着,李秋水用略带不满的眼神注视着陆军,开口说道:“你小子可真是够大方的啊!一下子就给她弄来这么多甜食,难道就不担心会她把牙齿给吃坏掉?” “我替她收着,隔三差五让她喝一喝麦乳精,尝尝黄桃罐头,不然放她手里,没几天都给你吃光了。” 陆军闻言,连忙点点头:“妈,你说的对,还是你拿着吧、” 另外一边。 李建国迈着略显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兴奋的步伐回到家中。他刚刚地踏进院子,院子内正围坐在小火堆旁烤火取暖的李爱国,不经意间用眼角的余光瞅见他回来了。 原本李爱国那副面无表情的脸,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 李爱国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衣,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第418章 咱爷俩好好唠唠 他的双手拢在嘴边,哈着热气,时不时地往火堆里添上一把柴。 随着他那略显呆滞的目光缓缓落在李建国手上那包装精美的黄桃罐头上,他的表情瞬间就像被按下了切换键似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无神的双眼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嘴巴微微张开,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脸上的肌肉也跟着兴奋地抖动起来,仿佛那黄桃罐头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哥,回来了啊。”李爱国立马从火堆旁站起身来,屁颠屁颠地朝着李建国跑了过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两只手还不停地在身上搓着,那模样就像一只见到主人拿着骨头的小狗。 “滚一边去。” 李建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这小子在打啥主意。 这黄桃罐头自己还没捂热呢,就被你小子就已经在心里惦记上了? 李建国紧紧地把黄桃罐头抱在怀里,就像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宝贝,生怕被李爱国一把抢走。 屋内的韩娟正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手里拿着针线,缝补着一件破旧的衣服。 听到院子外传来的声音,她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动作麻利地从炕上下来,脚下的棉鞋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快步走到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关切地说道:“啥时候回来的,累不累。” “妈,我不累,对了,妈,我陆哥给的黄桃罐头。” 李建国笑着把手中的黄桃罐头递到韩娟面前。 “呀,黄桃罐头啊。” 韩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轻轻地接过黄桃罐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这可是好东西,等过年了,咱们再吃。”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黄桃罐头就像是一种奢侈品,寻常过年过节都很难吃到它。 这时候,旁边的李爱国站在那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黄桃罐头,嘴里不停地咽着口水。 他小声地嘀咕一声:“妈,为啥不今天吃啊?” 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他的两只脚在地上不安地来回挪动着,双手也不自觉地捏着衣角,满脸的不情愿。 韩娟正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着腰,满脸的不耐烦。 她几步上前,扬起手“啪”的一下就给了李爱国脑门一巴掌,那动作干脆利落,嘴里大声说道:“去,一边玩去。” 这一巴掌虽然不算重,但也让李爱国的脑袋微微偏了一下。 李爱国被打之后,委屈得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 他瘪着嘴,那模样就像一个被吹鼓了的河豚,眼睛里还闪烁着泪花,小声嘟囔道:“妈,你又打我……” 站在一旁的李建国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但却笑而不语。 他心里暗自想着,咱妈打你还需要跟你商量嘛? 这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你还每次都这副委屈的样子。 韩娟压根就没理会小儿子的嘟囔,她把目光转向了李建国,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堆满了关切的笑容,说道:“儿子,今天累一天了,想吃啥,妈给你做。”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地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疼爱。 还不等李建国开口说话,旁边的小儿子李爱国像是没听到妈妈刚刚让他一边玩去的话一样,扯着嗓子继续喊道: “妈,我想吃酸菜炖狍子肉,炖烂糊一点,酸菜要切碎点。” 他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这道菜已经摆在他面前了。 韩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白了小儿子一眼,说:“一边玩去。” 李建国用诧异的眼神瞅了二弟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像是在说,你小子脸皮够厚的。 都被妈说了两次了,还在这提要求。 李建国心里想着,这二弟可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李建国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面的钱,随后说道:“妈,我出去一趟,去周叔和师傅家一趟,吃啥饭,你们看着整吧。”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准备出门。 李建国摸着兜里面的钱,便往周叔家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的时间李建国便来到了周红军的家中。 在那略显破旧但充满烟火气的小院里,周红军正坐在一把掉了漆的旧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自制的旱烟,吧嗒吧嗒地吸着,那烟圈慢悠悠地在他头顶盘旋。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自己走来,定睛一瞧,原来是李建国。 周红军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因为这笑容而挤到了一块儿,他连忙把旱烟在鞋底敲了敲,站起身来,乐呵呵地说道: “建国啊,你咋来了,快,快过来坐。” 李建国不紧不慢地走到周红军跟前,还没等他开口,周红军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追问道:“熊胆卖了吧?” 李建国嘴角微微上扬,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周叔,卖了卖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卖了三千四百块。” 周红军一听,原本就咧开的嘴笑得更开了,脸上的笑容如同绽放的菊花一般灿烂,他一边连连点头,一边说道:“不少!不少!” 他吸了吸鼻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追问道:“陆军呐?他咋没跟你一起来?” 李建国挠了挠头,依旧笑着说道:“陆哥没来,他回去捣鼓金雕和海东青去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接着说道:“但钱我带来了。” 说完,李建国便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兜里,像是在摸索着什么宝贝一般。 他的手在兜里捣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把钱拿了出来。那是一沓皱巴巴的纸币,有大面额的,也有小面额的,看起来有些杂乱。 李建国蹲下身来,把钱放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他数得很认真,眼神紧紧地盯着那些纸币,生怕数错了一张。 数完之后,他把其中的六百八十块整整齐齐地叠好,站起身来,双手递给眼前的周红军,毕恭毕敬地说道:“周叔,一共是六百八十块,您数数。” 周红军脱口而出问道:“均分啊?” 前面他就听到了李建国说的钱,三千四百块。 现在给他六百八十,可不是均分嘛。 李建国一时之间也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周红军见李建国表情一变,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说,陆军和陈炮俩人最辛苦,陆军还要均分啊、” “要不……让陆军和陈炮多拿点?” 李建国则是摆摆手:“周叔,不用了,这钱是陆哥说好的,就是这个数、” “都是均分,我相信我师傅也会愿意的。” “周叔,您先忙,我还要去给我师傅送钱。” 周红军笑着说:“行,那你路上慢点,注意路滑、” … 顺着月色,踏着踩实的雪面,李建国一路小跑来到了陈达家。 “师傅,师傅!” 还没有进门,李建国便在外面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厨房内炒肉的陈达被呛了一下,咳嗽着走了出来。 “你小子瞎喊啥呐,进来,快进来!” “好嘞!” 李建国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院子,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陈达,陈达站在灶台前,正专注地炒着肉,锅里的肉在热油中发出滋滋的响声。 “师傅,您这是在炒肉呢啊!”李建国满脸笑容地打招呼道。 陈达闻声抬起头,看了李建国一眼,笑着回应道:“不然呢,你以为我在干啥?” 李建国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没啥,就是看您炒肉炒得这么香,我都馋了。” 陈达笑骂道:“你这小子,就知道吃!说吧,找我有啥事?” 李建国连忙摆手,说道:“没啥事,没啥事,我就是来给您送钱的。” 陈达一听,好奇地问:“陆军那小子怎么没来?” 李建国解释道:“陆哥他在家熬鹰呢,走不开,所以把钱给我了,让我给您送来。” 说着,李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递给陈达,说道:“师傅,这是钱,您先数数,一共是六百八十块。” 陈达接过钱,随意地看了一眼,说道:“不用数了,我还信不过你这小子?” 李建国见状,也不再坚持,他把钱放在一边,然后迅速地抓住师傅手中的炒肉锅铲,一把夺了过来,拿在自己手上,熟练地翻炒着锅内的肉。 “师傅,您歇着吧,我来帮您炒肉。”李建国笑嘻嘻地说。 陈达也不跟他客气,顺势往灶台旁边一坐,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说道:“行,那你炒吧,我看着你炒。” 陈达问道:“建国,今天要是没啥事,咱爷俩喝点?” 李建国满脸笑容,连连点头应道:“好嘞,师傅!既然就咱俩,那就不叫陆哥了。” 陈达闻言,也是嘴角微扬,笑着摆了摆手,道:“就是嘛,不用叫他,而且你还没跟我单独吃过饭呢,今天正好,就咱俩好好吃一顿。” 李建国随即兴奋地提议道:“行啊,师傅!那我去买点酒吧,咱俩痛痛快快地喝一顿。” 陈达连忙摇头,笑着说道:“不用了,家里有酒,等会儿再烧个汤,屋里还有点花生米,咱俩有这三个下酒菜就够了,不用太多。” 李建国听后,也不再坚持,笑着应道:“都听师傅的。” 陈达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感慨道:“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想想我当初在山上看到你们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十月份呢,这一转眼,马上就要过年啦。” 陈达的目光落在李建国身上,微笑着继续说道:“而且,你也成了我的徒弟。” 李建国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师傅,要不是有您教我打猎,估计我跟在陆哥后面就是个拖后腿的。不过,虽然我现在还是有点拖后腿,但……嘿嘿,我多少还是有点枪法在的。” “你小子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今天咱爷俩好好唠唠,等困了,在我这里睡!” “行!” 另外一边。 陆军一到后院,就迫不及待地朝狗窝望去。 果然,他看到来福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大黄的怀里,而大黄则温柔地舔着来福的毛发,看起来两只狗相处得十分融洽。 陆军心中暗自高兴,他原本还担心来福会和大黄合不来。 但现在看来,这两只狗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这无疑是个好兆头。 想到这里,陆军不禁开始憧憬起年后进山打猎的情景。 到时候,他可以让大黄带着来福一起去,有大黄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手带路,来福肯定能迅速适应打猎的节奏和强度。 就在陆军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时,大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它那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突然睁开,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陆军,眨眼间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陆军见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温柔地摸了摸大黄的脑袋,轻声说道:“真乖。” 大黄则兴奋地摇着尾巴,似乎对陆军的夸奖非常满意。 这时,来福也注意到了陆军的出现,它迈着腿,摇摇晃晃地跑了过来。 陆军连忙从屋里拿出一些肉,准备给这两只可爱的狗狗喂食。 对于来福这样的小狗来说,喂食可不是一件随便的事情。 不同的猎物部位有着不同的营养成分和影响,所以要根据它的成长阶段和需求来选择合适的食物。 比如说,如果给来福喂野猪的猪耳朵,那么它长大后很可能就会变成一只会耙猪耳朵的狗。 所以,陆军在喂食时格外小心,确保每一口食物都对来福的成长有益。 要是喂鼻子,那就是希望让来福紧紧咬住野猪的鼻子,这样可以更好地控制野猪的行动。 喂什么部位给猎狗呢? 其实很简单,当猎狗将猎物拖出来后,它自然就会去咬猎物的那个部位,因为它对这种情况已经非常熟悉了。 第419章 爹抓到野鸡了 喂完这两只猎狗后,陆军转身回到屋内,目光落在了金雕和海东青身上。 他轻轻地逗弄了它们一会儿,感受着它们的活泼与灵动。 然而,就在陆军沉浸在与金雕和海东青的互动中时,前院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陆军,吃饭了,吃饭了!”这是母亲的声音,响亮而亲切。 “唉,来了,来了!”陆军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迅速从后院跑到前院的主屋。 当他到达前院主屋时,一屁股坐在炕上,眼睛直直地盯着炕桌上的菜肴。 只见炕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有刚刚出锅的白面馒头,香气四溢; 还有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让人垂涎欲滴;炒狼肉更是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此外,还有酸爽可口的酸菜,以及常见的苞米粥。 更让人惊喜的是,桌上还摆放着两碗用热水冲好的麦乳精,显然是特意为陆军和陆涵准备的。 陆涵一进门,看到炕桌上的这些美食,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讶地问道:“妈,咱家今天是过年吗?” “哇塞,这也太丰盛了吧!”陆涵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不禁惊叹道。 母亲笑着说:“啥过年啊,还不是你这小馋猫嘴馋,今天特意给你开了一罐黄桃罐头,就这一罐哦,等你吃完了,就得等到过年才能再吃啦,知道不?” 陆涵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点头说道:“懂!妈,我懂!”他的嘴角咧得像月牙一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陆川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地从外面走进屋子,他的手上还拎着一只肥硕的野鸡。 陆川走进屋里后,将野鸡轻轻地放在炕下面,然后一屁股坐在炕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今天可真是收获颇丰啊! 原来,今天陆军去县城之后,陆川便和李政民两人一同钻进了山里去打猎。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逮一只狍子回来,然而,这狍子似乎故意跟他们捉迷藏似的,怎么找都找不到。 不过,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没有逮到狍子,但他们却意外地发现了四只野鸡。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于是,陆川和李政民两人平分了这四只野鸡,每人都高高兴兴地拎着两只野鸡回家了。 陆涵一看到地上的野鸡,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满脸喜色地喊道:“爹,你抓到野鸡啦!” 陆川听到闺女的话,得意地咧开大嘴笑了起来,说道:“可不是嘛,闺女,这可不止一只野鸡哦,是两只野鸡呢!这盘小鸡炖蘑菇就是用我逮住的野鸡做成的……” 陆军在一旁听着,突然恍然大悟,原来这盘突然端上来的小鸡炖蘑菇是这么来的啊! 他还一直纳闷呢,自己这些天根本就没有打过野鸡,怎么会有这道菜呢?现在他总算明白了,原来是亲爹打的野鸡啊! “爹,还是你厉害啊!” 陆涵由衷地赞叹道。 听到女儿的夸奖,陆川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得意地笑着说道:“哈哈,这有什么难的,打两只野鸡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嘛!” 话音未落,陆川还特意朝陆军瞄了一眼,满心期待着儿子能附和自己几句,好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更大的满足。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陆军对他的话完全无动于衷,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陆川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恼火,正准备提高嗓门,再自我吹嘘一番时,陆涵突然插嘴说道:“爹,明天您能不能再去抓只野鸡回来呀?” 陆川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猛地咳嗽了几声。 他定了定神,连忙回答道:“打野鸡多没意思啊,要打就打狍子!那才叫过瘾呢!” 其实,这四只野鸡可来之不易,是陆川和李政民两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追上的。他们在山林里追了好久,累得气喘吁吁,最后还是因为运气好,遇到的野鸡没飞出去多远,才被他们成功捕获。 要是碰到那些特别能飞能跑的野鸡,天知道这两个人得追多久才能抓到呢! 就在这时,陆军突然嘿嘿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爹,您这话我都听腻啦!您老是说要打狍子,可我到现在连一只狍子的影子都没见着呢!您倒是给我抓一只回来看看呀!” 陆川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瞪了陆军一眼,呵斥道:“陆军,你这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质疑你爹的能力!” “吃你的饭。”旁边的李秋水扇了陆川脑门一巴掌,又瞥向陆军: “你别激你爹,让他自己好好打。” “等这冬天过去了,没一只狍子过来,他就知道自己有多菜了。” 陆军点点头:“妈,你说的对,这叫又菜又爱玩!” 陆川:“……” 陆川听到陆军的话后,心中的无力感瞬间升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军,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狠狠地给他两巴掌。 这小子到底在瞎嘚瑟些什么呢? 什么叫“又菜又爱玩”? 难道自己打猎的技术就那么差劲吗? 陆川心里很不服气,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打猎技术确实比不上陆军,但也绝对没有到很差的地步吧! 然而,陆川却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倒不是因为他觉得不好意思,而是他害怕自己的媳妇会再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毕竟,在媳妇面前,他还是要保持一点面子的。 就在这时,陆川突然注意到了桌上的一杯麦乳精,他连忙转移话题,笑着问道:“呦,啥时候冲的麦乳精啊?这是谁买的呀?” 陆军见状,嘿嘿一笑,回答道:“爹,这是我买的呢。” 陆川顿时无语了,他没想到麦乳精是陆军买的。 他继续问道:“哦,这样啊,那这黄桃罐头又是谁买的呢?” 陆军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陆涵就插嘴说道:“爹,这黄桃罐头也是哥买的哦。” 听到陆涵的话,陆川的眼皮猛地一跳,他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女儿啊,你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怎么啥都是你哥买的呢? 你可是我的小棉袄啊,咋还向着你哥啊!陆川一脸的不高兴,赌气似的嘟囔着:“那我吃小鸡炖蘑菇吧。” “你还小啊?”李秋水听到陆川的话,有些生气地瞪着陆川说道,“跟孩子较啥劲啊。” 陆川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李秋水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对陆川说:“你想喝,我去给你冲一碗。” 说完,李秋水便去给陆川冲麦乳精。 陆军见状,也紧跟着下了炕,嘴里还喊了一声:“妈,你也给自己冲一碗,咱们都尝尝。” 李秋水听了陆军的话,突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陆军会这么说。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说道:“行,妈知道了,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李秋水端着两碗冲好的麦乳精走了回来,她先把其中一碗递给了陆川,说:“尝尝看。” 陆川看着碗里那碗散发着袅袅白烟、颜色发白的汤,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那股淡淡的麦香和丝丝甜味,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钻进了他的鼻腔,让他不禁感叹道:“真香啊!” 他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浓郁的甜味瞬间在他的口腔中弥漫开来,仿佛整个味蕾都被激活了一般。 陆川满足地吧唧吧唧嘴,嘴里还念叨着:“怪不得大家都说麦乳精好呢,原来这麦乳精竟然这么甜啊!” 一旁的陆军见状,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他连忙催促道:“妈,你也赶紧尝尝呀!” 李秋水微笑着应了一声,然后端起碗,轻轻地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那股甜蜜的味道在她的舌尖散开,她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细细品味着这独特的滋味。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笑着说道:“嗯,确实很甜呢,比枣子还要甜呢!” 陆涵见状,也赶紧端起碗,喝了一口。 香甜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蔓延,让她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她忍不住赞叹道:“哇,真香啊!” 陆涵一边喝着,一边兴奋地对李秋水说:“妈,我决定了,以后每天早上我都要泡一碗麦乳精来喝,不然我可就起不来床啦!” 李秋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你这孩子,就知道贪吃。家里可没那么多麦乳精供你这么嚯嚯哦!” 陆涵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嘴里嘟囔着:“妈,您别这么小气嘛,我要的真不多,每天只要一碗就够啦。” 李秋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嗔怪道:“你这丫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难道你忘了咱家以前过的苦日子了?” “麦乳精可是稀罕玩意儿,一星期能给你冲一碗。你要是表现好呢,妈就多给你冲一碗;要是表现不好,一碗都别想!” 陆涵听了,连忙点头应道:“管!我知道啦,妈,我肯定会好好表现的!” 见母亲态度如此坚决,陆涵也不敢再继续纠缠,毕竟她也知道家里的情况,能有麦乳精喝已经很不错了。 吃完晚饭后,陆军从炕上慢悠悠地下来,准备到外面去走走。 刚一打开门,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身上的棉大衣裹得更紧了些,嘴里嘟囔着:“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啊。” 站在门口的陆军见状,赶忙关心地说:“爹,这天这么冷,您进山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啊。要是实在不行,就别进山了,太危险了。” 陆川摆了摆手,安慰道:“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你快回屋去吧,这天儿冷得很,别冻着了。” 陆军听了父亲的话,也不好再劝,只得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陆军转身回到屋里,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屋里的金雕、海东青,还有屋外的大黄和来福,然后便在炕沿上坐了下来。 陆军怕狗窝不暖和,又从柜子内拿出来几件破旧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是不能穿的,陆军把这些衣服铺在狗窝内,揉了揉大黄和来福的狗头,随后往屋内炕上走去。 回到炕上后,陆军熟练地将柴火塞进炕洞,然后用火柴点燃。 随着火苗的逐渐蔓延,炕面开始散发出阵阵暖意。他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然后迅速钻进被窝,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像一只冬眠的熊一样,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天的旅途确实让人疲惫不堪,陆军在颠簸的车上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此刻,他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让身体得到充分的放松。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炕上,照亮了陆军紧闭的双眼。 然而,他似乎对这明亮的光线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突然,一阵清脆的鸡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声音在寂静的村庄里回荡着,仿佛是大自然的闹钟,提醒着人们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对于陆军来说,这鸡鸣声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干扰。 他翻了个身,用棉花堵住耳朵,继续呼呼大睡,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炕上。 母亲李秋水走进房间,准备叫醒陆军吃早饭。当她看到陆军耳朵里塞着棉花时,不禁笑了笑,心想这孩子真是能睡。 李秋水没有去打扰陆军,她轻轻地放下早饭,然后转身走出房间,让陆军继续享受他的美梦。 大约到了上午十点左右,陆军终于从沉睡中缓缓醒来。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活力。这次的睡眠真是太充足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一个好觉了。 陆军慢慢地坐起身来,穿上厚厚的棉大衣,然后跳下炕,朝着门外走去。 第一件事便是给金雕,海东青,还有大黄,来福喂食。 喂完之后,陆军走到前院,李秋水见陆军醒了,指着厨房说: “锅里面给你温着饭呐,去吧。” “好嘞。” 第420章 爹进山丢了!? 吃完饭后,陆军回到后院,把金雕,海东青牵出来,此时他手上拿着一些小碎肉。 陆军拿出这些小碎肉的初衷,其实是为了训练金雕和海东青。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这两只猛禽逐渐适应并听从他的指令。 尽管他已经成功地将金雕和海东青驯服,但实际上还并未开始对它们进行正式的训练。 今天恰好没有其他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陆军心想,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地磨练一下海东青和金雕。于是,他决定先从金雕入手。 陆军首先拿起一块小碎肉,小心翼翼地递到金雕面前。 金雕见状,立刻张开它那锋利的爪子,迅速地将小碎肉抓在手中,然后一口吞下。看着金雕满足的样子,陆军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陆军用手指着院子里的那棵大树,树上正摆放着一个空的酒瓶子。他一边比划着,一边向金雕示意,希望它能理解自己的意图。 令人惊讶的是,金雕似乎立刻明白了陆军的手势,它毫不犹豫地振翅高飞,径直朝着酒瓶子的方向飞去。 金雕的速度极快,犹如闪电一般。眨眼间,它便飞到了大树上方,然后用它那锐利的爪子紧紧抓住空酒瓶子。 紧接着,金雕又以惊人的速度飞回陆军身边,将空酒瓶子稳稳地放在陆军的手中。 陆军见状,心中不禁为之一喜。他对金雕的表现非常满意,于是又赶忙给了金雕几块小碎肉作为奖励,并轻轻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夸赞道:“真是够聪明的啊!” 原本,陆军还以为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来训练金雕,才能让它明白自己的手势。但没想到,这只金雕竟然如此聪慧,一下子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接下来,陆军继续对金雕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他的训练方法大致相同,都是先给金雕喂一口食物,然后再用手势指示它去执行某个动作,比如飞到某个地方、抓住某个物品或者啄击某个目标等等。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训斥,金雕终于吃得差不多了,而一旁的海东青则急得嗷嗷直叫,似乎在催促着陆军快点给它喂食。 陆军见状,不禁笑了起来,他温柔地揉了揉海东青的脑袋,轻声说道:“别急嘛,小家伙,马上就轮到你啦。”说罢,他像之前对待金雕那样,小心翼翼地给海东青喂了一小块碎肉。 海东青迅速吞下碎肉后,并没有像陆军期望的那样立刻去抓瓶子,而是开始东张西望,对陆军的手势完全视而不见。 陆军见状,眉头微皱,有些无奈地拍了一下海东青的脑袋,嗔怪道:“快抓瓶子啊,你这傻鹰!” 然而,海东青依旧无动于衷,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陆军的话。 陆军见状,只好轻轻拍了拍金雕,金雕心领神会,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眨眼间便将瓶子抓了回来。 金雕完成任务后,还得意洋洋地啄了一下海东青,然后甩了甩脑袋,那模样仿佛在嘲笑海东青:“瞧你这傻样,还不赶紧去抓瓶子!” 陆军见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又给海东青喂了一口碎肉,这次海东青终于有所反应,它扑腾着翅膀,朝瓶子的方向飞去,用锋利的爪子勾住空瓶子,然后迅速抓了回来。 陆军见状,满意地拍了拍海东青的脑袋,夸赞道:“哈哈,原来你不傻呀。” “不过就是有点馋嘴罢了。”陆军笑着补充道。 为了奖励海东青的表现,陆军又多喂了它几块小碎肉,这下海东青可高兴坏了,变得比谁都听话。 见此,陆军更加确信了,这只海东青就是嘴馋!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陆军稍作休息。训练金雕和海东青对他来说并不是一项复杂的任务,主要取决于这两只猛禽是否足够聪明。 幸运的是,陆军的金雕和海东青都非常聪明,这使得训练过程变得相对容易。 当然了,这两只猛禽并非完美无缺。其中,海东青有一个小小的缺点,那就是它特别贪吃。只有当陆军给它多喂一些食物时,它才会听从指令。 就在这时,陆涵走进院子,看到陆军正笑着,便好奇地问道:“哥,训练得怎么样了?” 陆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给金雕和海东青各喂了一块肉。 令人惊讶的是,这两只猛禽非常听话,完全按照陆军的手势行动。陆军指向哪里,它们就飞向哪里。 接着,陆军将手中的碎肉喂给了金雕和海东青。他知道,适当的奖励对于让它们更好地记住指令非常重要。 “哇,哥,这两只这么听话啊?”陆涵兴奋地喊道,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急切地说:“快教教我,教教我!” 陆军打趣一声:“你一个小孩子玩啥金雕,玩啥鹰啊!就你那小身板,随便一只站在你胳膊上,你都撑不起来,还是乖乖在旁边看着吧。” 陆涵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服气。她觉得自己虽然年纪小,但力气可不小呢! 不过当她低头看看自己瘦弱的小身板时,又不禁有些气馁。 毕竟,最轻的海东青都有八斤左右,这么重的鸟儿一直压在胳膊上,他一个小孩子确实可能受不了。 陆涵无奈地瘪瘪嘴,嘴里嘟囔着:“哼!哥,我讨厌你。” 随后,陆涵赌气似的转过身去,不再理会陆军 陆军见状,笑着摸了摸鼻子,觉得陆涵这副模样还挺可爱的。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屋内走去,准备去给金雕和海东青喂食。 陆军走进屋里,从一个大袋子里拿出了一些跳猫子腿、灰狗子肉和狍子肉。 这些都是他特意为金雕和海东青准备的食物,让它们熟悉熟悉猎物的肉味,记住这些野兽是它们的猎物。 陆军将食物放在金雕和海东青面前,看着它们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心中感到十分满足。喂完食后,他便回到炕上,准备暖和一下身子。 外面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即使在屋里,陆军还是觉得有些寒意。 他爬上炕,又往灶里添了一把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然后,他舒舒服服地躺在炕上,不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困倦了。 也许是因为早起的缘故,陆军的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抵挡不住困意,呼呼睡去。 在梦境中,陆军仿佛置身于一片广袤的山林之间。 他手持猎枪,威风凛凛地站在大山脚下,周围的野兽们在他的威慑下瑟瑟发抖。 陆军毫不留情地将它们一一击倒,最后甚至连最凶猛的山君也未能幸免。 正当陆军沉浸在这场酣畅淋漓的狩猎之梦中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呼喊声打破了他的美梦。 这声音来自院子外,急切而慌张:“陆军,陆军!” “出事了,你爹丢了!” 陆军听到后,猛的坐起来,脑子嗡嗡的:“我爹丢了?” 陆军还没来得及从炕上下来,母亲李秋水就像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惶恐。 “陆军,快!出大事了,你爹丢了!”李秋水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一般。 陆军急忙从炕上跳下来,扶住母亲摇摇欲坠的身体,安慰道:“妈,你别慌,你先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秋水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说道:“你爹不是跟李叔一起进山了吗?结果他俩走散了,你爹一个人往深山里去了,你李叔没跟上,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陆军听到“深山”这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片广袤无垠、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尤其是在这寒冷的冬天,一旦迷失在里面,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可怎么办啊!”李秋水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丈夫在冰天雪地中瑟瑟发抖、孤立无援的场景。 “妈,我爹到底是朝哪个方向去的呀?我带着大黄去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我爹呢。”陆军焦急地问道。 母亲指了指西北方向,回答道:“你爹是往那个方向去的,进了那片老林子后,就一直朝着西北跑。我听你李叔说,是因为你爹看到了一只狍子,所以就追着它跑过去了。” 听到母亲的话,陆军的头都快大了。他心里暗暗叫苦,这狍子可是出了名的跑得快,又被叫做“雪上飞”,尤其是在冬天的雪地上,连猎狗都追不上它。 自己的亲爹怎么这么莽撞,居然敢去追那“雪上飞”呢? 不过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父亲。 陆军对母亲说:“妈,你就在家里等着,我这就去找爹。” 接着,陆军又想到了一个主意,他连忙对母亲说:“妈,你把我爹没洗的衣服找出来,用刀剪下来一块给我,我有大用处。” 母亲虽然不明白陆军要衣服做什么,但还是立刻答应道:“好的,儿子,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 陆军迅速地将猎枪扛在肩上,本来他还想带上金雕一起去,毕竟金雕在空中视野开阔,更容易发现父亲的踪迹。 但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决定带上大黄。大黄可是有名的“抬头香”,嗅觉非常灵敏,有它在身边,找到父亲的概率肯定会大大增加。 走到院子内,陆军看到母亲李秋水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小布。 她的脸上透露出一丝忧虑和期待,当她看到陆军时,立刻迎了上去,将小布递给了他。 “儿子,这是你爹的衣服,你带着它。一定要把你爹找回来啊。”李秋水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她对丈夫的安危非常担心。 陆军接过布料,紧紧地握在手中,说:“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爹的,我一定会的。” “嗯,好孩子,妈相信你。”李秋水轻轻拍了拍陆军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妈,我走了!”陆军转身准备离开院子,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但却充满了决心。 然而,就在陆军刚走到院子门口时,他突然看到了李叔和李建国。 他们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不等陆军开口,李叔便快步走过来,说道:“陆军啊,我也跟着你一起去。这事也怪我,怪我没跟上你爹。” “这事,我也有责任。” 李建国在一旁,一脸严肃地说道:“陆哥,还有我呢,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毕竟陆叔这次去的可是深山老林啊,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希望嘛。” 陆军听了李建国的话,略作思考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行吧,那这次就带上你们俩一起去。” “好嘞!”李建国兴奋地喊道。 “那我们赶紧出发吧!”陆军说着,便牵起大黄,带头走进了山里。 李政民见状,连忙快步跟上,说道:“陆军,进山了,还是我来带路吧。我先带你们去我和你爹走丢的地方,这样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好,那就麻烦李叔了。”陆军爽快地答应道。 于是,在李政民的引领下,三人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了他和陆军父亲走丢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高坡,四周白茫茫一片,积雪深厚,甚至都快到陆军他们的大腿膝盖处了。 到了目的地后,李政民停下脚步,朝着远处眺望了一会儿,然后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停下来指着地上的一个脚印说道: “看,这就是你爹的脚印!你们再往前面看,那是狍子的脚印。” “原来如此……”陆军凝视着地上的脚印,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当时我爹就是淌着这么深的雪去追那只狍子的。” 陆军凝视着这些脚印,眉头紧紧地皱起,李政民注意到了陆军那紧皱的眉头,心中不禁一紧,连忙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陆军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沉重地回答道:“暂时还没有……” 第421章 进山寻爹 陆军牵着大黄,小心翼翼地走到附近的脚印坑旁边,蹲下身子,让大黄去嗅一嗅那些脚印的气味。 大黄十分乖巧地闻了闻,然后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一般,兴奋地叫了起来。 陆军见状,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母亲给他的那块布,放在大黄的鼻子前。 大黄嗅了嗅那块布,它的鼻子不停地抽动着,仿佛在仔细品味着布上残留的气味。突然,它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的答案一样,猛地挣脱了陆军手中的绳子,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毫不犹豫地朝着西北方向飞奔而去。 陆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紧跟在大黄身后。 他的步伐矫健而迅速,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仿佛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疲惫。 李政民和他的儿子看到这一幕,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紧随陆军的脚步,一同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身影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决心和急迫。 在西北方向的某处低洼的小雪坑内,陆川正紧紧地抱着一只傻狍子。 他的双臂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勒住傻狍子的脖子,丝毫不敢松手。 傻狍子在他的怀中拼命挣扎着,试图逃脱他的束缚,但陆川的力气太大了,它的努力只是徒劳。 陆川一边用拳头狠狠地砸着傻狍子的脑袋,一边喘着粗气说道:“为了抓住你,我都撵了你这么长时间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不甘与决绝,仿佛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支撑着,“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即便今天我命丧于此,也绝对不会松开你的!” 陆川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自己将狍子带回家的那一幕,他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勒住狍子,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悠长的狼吼声骤然传来,如同夜空中的惊雷,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嗷呜呜呜—— 这一声狼吼,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咆哮,震耳欲聋,令人毛骨悚然。 陆川被这突如其来的狼吼声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就将手中的狍子松开。 “狼……附近有狼!”陆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的嘴唇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再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钟了!万一那些狼真的找上门来,我手上的这只狍子肯定保不住,到时候恐怕连我自己的小命都难以保全啊!” 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后,陆川终于下定决心,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决然,毫不犹豫地喊道:“原路返回!”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感到一些安全。“对,就原路返回!” 陆川在心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陆川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为自己加油鼓劲。 他紧紧地用胳膊勒住狍子的脖子,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脚下的积雪被他踩得嘎吱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他的疲惫与不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虽然还没有完全变黑,但那微弱的光线已经无法让人看清周围的环境。 陆川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能在天黑前回到安全的地方,那么他将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毕竟,他身上并没有携带手电筒之类的照明工具,一旦夜幕降临,他将在这片茫茫的雪地里迷失方向。 幸运的是,这只狍子似乎并不像其他野生动物那样机敏。陆川勒着它、拽着它,它竟然也不反抗,就这么乖乖地跟着陆川往回走。这让陆川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不用再担心这只狍子会突然挣脱逃跑。 然而,走了一会儿之后,陆川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盯着他。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他的魂都吓飞了——只见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只青皮子! 那只青皮子静静地站在雪地里,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它的毛色青灰,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陆川和他手中的狍子。陆川的心跳瞬间加速,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这只青皮子的嘴角挂着一缕白色的唾沫,随着它的呼吸,那缕唾沫还在微微颤动着。 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川,透露出一股凶狠和贪婪的气息,仿佛陆川已经成为了它眼中的一顿美味佳肴。 陆川远远地就瞥见了那只青皮子,他的心跳骤然加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变得灰暗无光。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砍柴刀,掌心渗出了一层细汗。 然而,幸运的是,这仅仅只是一只青皮子而已。陆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迅速地将砍柴刀从腰间抽出来,紧紧地握在手中,然后在半空中随意地挥舞了几下。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发出“呼呼”的声响,似乎在向那只青皮子示威。 这只青皮子显然并非普通的野兽,它的智商超乎常人的想象。它不仅对陆川虎视眈眈,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甚至还对一旁的傻狍子也心怀不轨。 它显然是想一箭双雕,同时将陆川和傻狍子都变成自己的腹中之物。 而那只傻狍子却宛如一个旁观者,对眼前的危机视若无睹。 当陆川松开它之后,它竟然也没有丝毫要逃跑的意思,就那样静静地待在原地,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陆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要是这只呆萌的傻狍子突然撒腿狂奔,那么那只凶狠的青皮子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紧追不舍。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就有了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陆川不再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抬起脚,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向傻狍子。只听得“砰”的一声,傻狍子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然而,令人大失所望的是,这只傻狍子竟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完全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陆川见状,心急如焚,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他接连又踹了几脚,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仿佛要把这只傻狍子踹飞似的。 可是,无论陆川如何用力,这只傻狍子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始终不肯挪动半步。 “我的老天爷啊!你倒是快跑啊!”陆川急得直跺脚,对着傻狍子大喊大叫,“你不跑,我怎么能脱身呢!” 然而,这只傻狍子却对陆川的呼喊无动于衷,只是一味地待在陆川跟前,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陆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疑惑,他不禁对这只傻狍子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难道这只看似愚笨的狍子其实并不傻?它是否明白待在自己身边,才有一线生机呢?亦或是它觉得自己能够侥幸逃脱这场劫难? 就在这一刹那,陆川的思绪变得有些混乱。他开始重新审视这只傻狍子,发现它似乎并非表面上那么单纯。 这只狍子也许是个精明的家伙,它深知自己逃跑必定会被青皮子追赶,所以选择了一种更为巧妙的策略——等待陆川遭受青皮子的攻击时,再趁机溜走。 想到这里,陆川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他意识到这只傻狍子并非真的愚蠢,而是有着自己的盘算。它可能一直在观察着局势,寻找最佳的逃脱时机。 陆川紧紧握住手中的砍柴刀,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青皮子,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青皮子的一举一动,同时用脚狠狠地踹着身旁的傻狍子,希望能引起它的反应。 那傻狍子却像完全失去了知觉一般,毫无反应,依旧静静地待在原地。 青皮子站在陆川面前,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奇怪举动,显然对他的行为感到十分困惑。 它歪着头,似乎在思考陆川为什么要踹那只傻狍子。 陆川心中暗自焦急,他知道这只青皮子在观察他的反应,想要找出他的破绽。 而他自己则因为寒冷的天气而手脚发抖,他深知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自己很可能会因为失温而失去与青皮子搏斗的能力。 青皮子在陆川身旁来回踱步,看似犹豫不决,但陆川可不会被它的表象所迷惑。 他清楚地知道,这只青皮子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旦他露出破绽,它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发生,陆川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姿势。 他手持砍柴刀,身子微微前倾,弓着背,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围猎者,准备迎接青皮子的攻击。 青皮子见状,立刻警觉起来。它龇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弓起身子,爪子深深地抓进雪地,发出低沉的吼声,警告着陆川不要靠近。 … “狼吼?!”陆军听到这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额头上冷汗涔涔。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召唤,让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然而,陆军并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便像离弦的箭一样,紧跟着大黄的脚步狂奔而去。他的步伐踉跄而又急切,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 “该死!”陆军在心中暗骂一声,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这声音究竟意味着什么?是父亲遇到了危险吗?还是其他什么情况?他不敢再往下想,生怕自己的猜测成为现实。 “爹,你可千万别出事啊!”陆军一边奔跑,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他对父亲的安危忧心忡忡,生怕这只狼吼声正是从父亲所在的方向传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吹乱了他的头发,却无法吹散他心头的恐惧和担忧。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仍然咬紧牙关,拼命地向前奔跑,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一想到这里,他的脚步变得更加急促,仿佛要与时间赛跑一般。 此刻的陆军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他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追上大黄,尽快找到父亲身上。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心情愈发沉重。 … 陆川见青皮子一直往后退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信,于是手持砍柴刀,气势汹汹地向前逼近,嘴里还胡乱喊着一些招式,试图吓唬青皮子。 然而,陆川的这些举动却彻底激怒了青皮子。只见它的狼爪子紧紧抓住地面,身躯猛地往后一弓,然后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陆川狂奔而来。 陆川见状,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惹恼了这只青皮子,情况变得十分危急。“这下玩大发了!”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说时迟那时快,青皮子如闪电般扑向陆川。陆川虽然反应迅速,侧身躲开了青皮子的猛扑,但他身上的衣服还是被青皮子的爪子抓破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青皮子的爪子狠狠地抓在了陆川的棉大衣上。只听“嘶啦”一声,棉大衣被一爪子抓破,里面的棉花瞬间散落出来。 陆川顾不上心疼自己的衣服,趁着青皮子扑空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举起砍柴刀,朝着青皮子的腹部猛力砍去。 青皮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显然这一刀让它吃尽了苦头。然而,就在陆川想要把砍柴刀收回来的时候,这只青皮子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忍耐力和灵活性。 只见它强忍着剧痛,突然转身变向,张开血盆大口,直直地朝陆川的手掌咬去。 陆川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松开手掌,向后跳开,堪堪躲过了青皮子的这一咬。 第422章 开枪,枪下救爹 陆川的砍柴刀掉落在雪地里,没了砍柴刀,这只独狼瞬间便朝着陆川扑了过来。 陆川淌着雪,躲到狍子旁边,独狼扑上来,一口咬在了狍子上,狍子嗷呜嗷呜大叫。 陆川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向掉落在雪地中的砍柴刀。他迅速捡起砍柴刀,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老子辛辛苦苦抓到的狍子,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吃呢,就被你这该死的独狼给咬了!”陆川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他妈给老子松口!” 那只独狼见到陆川手持砍柴刀,气势汹汹地朝它冲过来,立刻警觉起来。它的身体瞬间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陆川挥舞着砍柴刀,狠狠地朝独狼砍去。独狼敏捷地一闪,避开了这一击,但陆川的砍柴刀还是砍中了它的腿部。独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嗷呜声,显然受伤不轻。 然而,这只独狼并没有退缩,它落地后稍作调整,再次如闪电般朝陆川猛扑过来。陆川完全没有预料到独狼的速度如此之快,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只凶猛的独狼就已经近在咫尺了。 眼看着独狼就要扑到自己身上,陆川心中一阵绝望。他知道,一旦被这只独狼扑倒,自己恐怕就难逃一死了。狼牙和狼爪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那绝对是能将人活活折磨致死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寂静的雪地。原来,在距离陆川五十多米开外的地方,陆军目睹了这惊险的一幕。他毫不犹豫地迅速拔出手枪,瞄准独狼,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说来也巧,陆军在看见陆川的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就在这一刹那,他目睹了陆川与独狼正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缠斗。 当时的陆军心急如焚,但他却束手无策。他既不能开枪,以免误伤陆川;也不敢呼喊父亲,生怕这一喊会惊吓到陆川,导致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幸运之神眷顾了陆军。父亲与独狼成功地拉开了一段距离,这给了陆军一个绝佳的开枪机会。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陆军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扳机。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从陆川的身旁呼啸而过,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独狼的腹部。 独狼遭受重创,应声倒地,倒在雪地上发出痛苦的嗷呜声。但它并未就此罢休,而是踉踉跄跄地挣扎着站起来,准备继续与敌人对抗。 说时迟那时快,大黄如同一道黄色闪电般疾驰而上。它飞身跃起,瞬间便蹦到了独狼的脖子旁边,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朝着独狼的脖子咬去。 只听“嘎吱”一声脆响,大黄的利齿深深地嵌入了独狼的脖颈。独狼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嗷呜,然后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倒在雪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见大黄解决了独狼,陆川往身后扭去,去找儿子的身影。 看到陆军扛着枪往这边走来,陆川放下心来,一头倒在雪地里,累,太累了,跑了一天的山,又跟独狼缠斗,早就累得难受了。 第423章 背着陆川回家 “爹,爹……你别晕,你别晕啊!”陆军的呼喊声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急切。 然而,陆川在晕倒前,仅仅来得及听到陆军的呼喊,随后便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直地栽倒在厚厚的积雪之中。 眼见父亲突然晕倒,陆军心急如焚,他急忙跑到陆川面前,蹲下身子,轻轻地拍打着父亲的脸颊,嘴里不停地呼唤着:“爹,爹,你醒醒啊!” 可是,无论陆军如何呼喊,陆川都毫无反应,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 就在这时,李建国和李政民也匆匆赶来。他们见状,赶忙上前帮忙,与陆军一起将陆川背在了身上。 李建国喘着粗气,开口问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晕倒了呢?” 陆军一边背着父亲艰难地走着,一边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正和爹说着话呢,他突然就晕过去了。” 李政民这时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只狍子正狂奔而去,他惊讶地叫道:“那边咋还有一只狍子?” 李建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只狍子在雪地里飞奔,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树林中。 “什么情况啊……”李政民一脸疑惑地嘟囔着。 李政民转头看向那只跑掉的狍子,若有所思地说:“这只狍子,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陆军此时根本无暇顾及那只狍子,他只想着尽快把父亲送到山下的医院去救治。于是,他连忙朝着大黄喊了一声,让大黄跟在他们后面,然后便背着陆川急匆匆地朝山下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走到了山脚下。 陆军一行人从山上回去时,夜幕已经如墨染般漆黑,完全笼罩了大地。 当他们终于抵达屯子时,陆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回家,而是毫不犹豫地带着陆川直奔诊所。 “得赶紧去诊所看看,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陆军心里暗自祈祷着,脚步匆匆,生怕耽搁了治疗的最佳时机。 一到诊所,陆军赶忙让医生给陆川检查。经过一番仔细的诊断,医生告诉陆军,好在他们来得及时,陆川的失温情况还不算太严重。 医生给陆川开了药,还打了一针,又嘱咐陆军要让陆川按时服药,好好休息。陆军如释重负,拿了几天的药后,便扛起陆川,小心翼翼地往家走去。 一进家门,李秋水就看到陆军扛着陆川回来了,她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你在哪里找到你爹的?”李秋水急忙迎上前去,焦急地问道。 “他没受伤吧?”她的目光紧紧落在陆川身上,似乎想透过他的身体看到是否有隐藏的伤口。 陆军本来想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母亲,但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想了想,他觉得还是不要让母亲太过担心为好,于是便随口说道:“没受伤,他就是累了一天,现在睡过去了。” “妈,你帮我搭把手,给我爹铺一下被子,再往火炕里添些柴火,让屋里暖和点。”陆军一边说着,一边将陆川轻轻放在炕上,然后迅速脱下他的鞋子,为他盖好被子。 李秋水赶忙照做,她手脚麻利地铺好了被子,又往火炕里添了不少柴火,不一会儿,屋里就变得暖和起来。 做完这些后,陆军看着陆川安静地躺在炕上,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给陆川掖好被子,然后转身默默地往屋外走去。 母亲再次问道:“你爹没事吧?” 陆军笑着摆摆手:“妈,啥事都没有,您就把肚子放心里面吧,我爹明天早上就醒了。” 陆军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想了一个办法转移母亲的注意力,说道:“妈,做点饭吧,我饿了。” “行,妈去给你做饭。” 第424章 爹自己把自己的脸丢完了 李秋水去给陆军做饭,而陆军则心满意足地带着他的爱犬大黄回到了后院。一到后院,大黄就像往常一样,径直朝着它的狗窝走去。 陆军走进屋内,取出几块野猪肉,然后快步走到大黄旁边。他温柔地将肉扔给大黄,笑着说道:“吃吧,今天辛苦你啦!” 大黄兴奋地摇着尾巴,嘴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开心地享用着这份美味的野猪肉。 陆军看着大黄吃得津津有味,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轻轻地揉了揉大黄的脑袋,仿佛在表达对它的喜爱和感激。 有大黄这样一只聪明伶俐、忠诚可靠的猎犬陪伴在身边,陆军感到无比幸运。而对于大黄来说,能够拥有陆军这样一个善良、细心的好主人,同样也是一种幸运。 正所谓“将军手下无弱兵”,大黄之所以如此出色,除了它自身天赋异禀之外,与陆军的悉心教导和培养也是分不开的。 陆军深知如何训练猎狗,如何激发它们的潜力,让它们在狩猎中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可以说,如果没有陆军,即使大黄的天赋再高,也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毕竟,千里马常有,而伯乐却不常有。 就在这时,陆涵像一只小老鼠一样,蹑手蹑脚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悄悄地走到陆军面前,压低声音问道:“哥,你把咱爹找回来了啊?” “???” 陆军一脸茫然,心里暗自嘀咕着:妹妹今天明明出去了,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他疑惑地看着陆涵,追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陆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咱屯里的人都知道了!” 陆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都知道了?” 陆涵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刚才在路边碰到一个大爷,他跟我说的。他说你把咱爹从山上找回来了。” 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咳嗽了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连忙嘱咐道:“这件事你可千万别当着咱爹的面说啊!” 他心里暗暗叫苦,心想:爹啊,你这次可真是把人丢大了,连屯里的人都知道了。 陆军实在无法想象,如果亲爹醒来后得知自己的丑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屯子,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陆涵似乎看出了陆军的担忧,嘿嘿一笑,安慰道:“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跟咱爹说的。” 陆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无奈地说:“你知道就好。” 就在陆军的话音刚落之际,陆涵紧接着又说道:“反正咱爹他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的,与其让我去告诉他,到时候还得挨他一顿打,倒不如让别人去跟他讲呢,这样他就没办法打我啦!” 陆军听了妹妹的这番话,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几道黑线,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精明了? 陆涵嘿嘿笑道:“哥,你妹聪明吧?” 陆军黑着脸,点点头:“聪明,聪明……” 第425章 陆川半夜醒来 半夜。 陆川缓缓地从炕上坐起来,他感到脑袋有些疼痛,于是用手揉了揉。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媳妇身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推了推她,将她叫醒。 李秋水被陆川的动作惊扰,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到陆川正看着自己,她也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 “媳妇,是不是陆军那小子背我回来的?”陆川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李秋水点了点头,回答道:“对,是咱儿子把你背回来的。” 李秋水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说:“你咋搞的?” “你自己不小心,咋把自己丢山里面了呢?跑个山而已,居然还能把自己弄丢,以后可别再进山了,就在家安心养老吧,别让我们整天为你提心吊胆的。” 听到李秋水的话,陆川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板着脸说道:“什么话,什么话!”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媳妇,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只要我抓住狍子,以后你就不再阻止我进山跑山打猎了。咱们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李秋水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反问道:“那……狍子呢?” “咱们说的是,你抓住狍子,我就不管你了。可现在狍子呢?” 陆川嘿嘿一笑,然后慢慢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他看着自己的媳妇,笑着说道:“我跟你说啊媳妇,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找到那只傻狍子的吗?我可费了好大的劲儿呢!我跟着它一直跑到了深山老林里,那地方可真是够偏僻的,要不是我有点本事,还真不一定能把它撵到呢!” 李秋水听着陆川的话,突然愣了一下,然后疑惑地问道:“狍子?啥狍子啊?” 陆川见状,心里有些纳闷,他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了啊,怎么媳妇还不明白呢?于是他又解释道:“就是那只傻狍子啊,陆军不是把你背回来的吗?当时他应该也把狍子带回来了吧?” 李秋水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我回来的时候,啥都没有,就我一个人,哪有什么狍子啊?” 陆川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他“噌”的一下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站在炕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秋水,大声说道:“啥?媳妇,你这不是坑我呢吗?” “我闭眼的时候,陆军都已经把那只青皮子给干掉了,他怎么可能没把狍子带回来呢?那只青皮子可差点要了我的命啊,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陆川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接着说道:“肯定是这样,那只傻狍子肯定是被陆军给藏起来了,他故意这么做的!” “什么!”李秋水满脸惊愕,双眼瞪得浑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她的牙齿紧紧咬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似乎都快被咬碎了。 “我说陆军那家伙为啥一直不肯对我说实话,原来是你遇到了青皮子,还差点把小命都给弄丢了!”李秋水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娘几个可咋办啊!”李秋水的眼眶渐渐湿润了,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第426章 只允许爹睡大觉,不允许儿子睡大觉? 陆川看到李秋水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就要喷涌而出,他的心猛地一紧,整个人都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说道:“媳妇,你别哭啊,你别哭啊!”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去擦李秋水眼角的泪水,却被她一把甩开。 陆川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赶忙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啥事都没有,你别担心,我现在好得很呢!”他边说边在李秋水面前蹦了几下,又转了个圈,展示自己的身体状况,“你看,我还能动,还能转,还能蹦和跳,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秋水看着陆川像个孩子一样在自己面前耍宝,心里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没好气地瞪了陆川一眼,嗔怪道:“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就不能给我消停几天吗?” 陆川一听,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让李秋水担心了,他连忙收敛起来,一脸正经地保证道:“媳妇,你说得对,我这些天都不去山里面了,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待着,哪儿也不去,我答应你!” 李秋水将信将疑地看着陆川,追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陆川赶紧点头,一脸坚毅地回答:“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以人格担保!” 看着当家的如此严肃的样子,李秋水终于放下心来,她点了点头,说道:“行,那这次就算了,不过你可记住了,要是你再敢进山,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除非你有把握抓住狍子,要不然……你就是拖累咱儿子,后果,你明白的!” 陆川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当然知道李秋水说的后果是什么,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在这个家里面,得罪谁都可以,千万不能得罪媳妇,得罪了媳妇,好日子就到头了。他连忙陪着笑,说道:“明白,明白,媳妇你放心吧,没有万分把握,我是不会在进山了。” 李秋水说:“行了,赶紧休息吧。” 陆川点头:“好,好。这就睡,这就睡。” … 这天夜里,陆川失眠了。 没有睡着觉,他一直等到了天明。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外面的公鸡已经开始打鸣,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陆川被这声音唤醒,他缓缓地从炕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迅速穿上衣服,下了炕。 他的动作有些大,不小心弄出了一些声响,这把睡在旁边的李秋水也吵醒了。李秋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当家的,你咋起这么早呢?” 要知道,平日里都是李秋水做好早饭,陆川才会慢悠悠地从炕上爬起来。今天这一反常态,让李秋水不禁有些诧异。 陆川笑了笑,解释道:“睡不着啦,我出去溜达溜达。” 李秋水嘱咐道:“行,你可别去打扰陆军啊,他昨天累了一整天,把你从山上背回来,可费了不少力气呢,让他好好睡一觉。” 陆川一听,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点头应道:“行,我知道,我知道。” 其实,陆川早起并不是为了闲逛,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昨天发生的事情。他抓住的那只狍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就不见了呢?他本来打算早点起来,去问问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李秋水的这句话却像一堵墙一样,把他的路给堵住了。陆川无奈,只好下了炕,拿起扫帚,开始清扫院子里新落下来的积雪。 扫干净后,陆川打开后院的门,往里面瞅了一眼,陆军的房门紧紧关闭着,没有打开,陆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小子……咋还不起呐?” 如果此时陆军听到这里,肯定会来上一句。 爹,可不是你睡大觉的时候了? 只允许爹睡大觉,不允许儿子睡大觉? 第427章 陆川得知 陆川站在门口,又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但陆军那小子始终没有动静,看样子是要睡很长时间了。于是,陆川决定不再继续等待,他转身走出屋子,准备去外面买点豆腐回来。 在这个时节,东北的冬天常常会有人蹬着自行车叫卖豆腐。因为在寒冷的天气里,豆腐经过冷冻后会变得更加美味可口。 陆川走到屋外,站在路边,静静地等待着卖豆腐的人出现。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叫卖声:“卖豆腐咧,卖豆腐嘞,新鲜的豆腐,刚刚磨好的豆腐嘞!” 陆川立刻兴奋地回应道:“这边,这边!”他一边喊着,一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挥舞着手臂。 不一会儿,屯里卖豆腐的周大爷蹬着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缓缓地过来了。周大爷脸上洋溢着笑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陆川啊,你要几斤豆腐啊?”周大爷停下车,热情地问道。 “要五斤的豆腐吧。”陆川站在豆腐摊前,对摊主周大爷说道。 “得嘞,一块两毛钱。”周大爷爽快地应道,然后熟练地从豆腐板上切下一大块豆腐,放在秤上称了称,刚好五斤。 陆川从兜里掏出钱来,递给周大爷。周大爷接过钱,一边找零,一边乐呵呵地跟陆川闲聊起来:“陆川啊,我听说你昨天夜里在山里面迷路啦?” 陆川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哦,是啊,不小心走错路了。” “哎呀呀,要不是你儿子陆军去了,你可就回不来咯!”周大爷笑着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陆川的尴尬。 陆川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些恼火,他忍不住脱口问道:“谁……谁给你说的?” 他心里暗骂,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把自己这么丢人的事给传出去了?这不是让他难堪嘛!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把那个多嘴的人揪出来,狠狠地揍一顿。 “是不是陆军给你说的?”陆川瞪着周大爷,语气有些不善。 周大爷把豆腐称好,乐呵呵的说:“啥啊,这事都在屯里面传开了。” “你儿子背着你去医务室的,你早上进山的时候,有人瞅见了,这么一算,肯定知道你在山里面迷路了,是陆军把你背回来的,随便一想都明白的事,你可不能把这事往你儿子身上推。” 陆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下可好,全屯子的人恐怕都知道他这丢人的事情了! 他刚刚把钱递给周大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开门的声响。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原来是李建国。只见他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大衣,嘴里嘟囔着:“周大爷,给我来五斤豆腐。” 陆川一见到李建国,就像见到救星一般,连忙高声喊道:“建国,快过来,快过来!” 李建国听到有人叫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陆川。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小跑过来,嘴里还应道:“叔,您醒啦?” 陆川连连点头,急切地说:“醒了,醒了!我有件事要问你。” 李建国见状,赶忙回答道:“您说您说,有啥事您尽管问!” 第428章 李建国:“亲爹啊!你真是亲爹! ” 李建国快步走到陆川面前,陆川则瞪大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他,压低声音问道:“昨天……” 然而,还没等陆川把话说完,李建国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连忙“哦”了一声,紧接着说道:“叔,您是想问昨天的事吧。” 陆川微微颔首,表示默认。 李建国见状,赶忙解释道:“这事是这样的,昨天您在山里面走失了,可把我们给急坏了。最后是我和陆哥,还有我爹,一起在山里找了好久,才终于把您给找到了。当然啦,这里面最主要的功劳还是陆哥,他可真是太厉害了!” 说到这里,李建国不禁竖起大拇指,对陆哥赞不绝口。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陆哥昨天为了找您,那叫一个辛苦啊!不仅要在山里到处找,还得背着您去医务室。您想想看,这山路崎岖难行的,多不容易啊!要不是陆哥,叔,您的身体恐怕就会因为失温而被冻死在外面了。” 陆川一边听着李建国的讲述,一边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终于,陆川打断了李建国的话,追问道:“所以……这事是你传出去的?”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李建国对昨天的事情记得如此详细,而且描述得如此准确,只有一种可能——这件事的口风就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 李建国一头的雾水,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他寻思着,自己也没说啥啊。 就把事情正常的叙述出来,咋还是他传的呐? “叔,您别打谜语了,啥我传的?” “我说,我被陆军从山上背下来,儿子进山寻爹,是你传的?” 话音一落,李建国脸色一变。 “叔,这……这可不是我传的啊!”李建国一脸委屈地看着眼前的人,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些许细汗,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发颤,“我咋会诋毁你呢?我可没那胆子啊!” 陆川紧紧地盯着对方,只见他的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陆川心里顿时明白了,除了眼前这个人,估计也没有其他人会这么做了。 就在这时,李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陆川和李建国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只见李政民从里面走了出来。李政民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李建国,让你去买豆腐,你死哪去了?” “爹,我在这呢,我在这呢!”李建国听到他爹的声音,如蒙大赦一般,赶紧高声回应道。他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慌乱,仿佛生怕他爹没听到似的。 李政民听到李建国的声音后,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来,当他看到李建国身旁的陆川时,脸上的表情瞬间由怒转喜:“川哥,你醒啦?” 陆川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嗯,醒了。” 李政民见状,连忙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咋了?咋这副表情?是不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还没等陆川回答,李政民便自顾自地说道:“谁惹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揍他!”他的语气十分凶狠,仿佛只要陆川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他就会立刻冲上去教训对方一顿。 站在一旁的李建国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双腿也像突然被抽走了力气一样,软了三分。 陆川听到这里,阴笑的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也没啥,也没啥。” 说完,陆川便走了,李政民瞪着眼珠子看向李建国: “你惹你陆叔了?” “我没有……” “给我回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正愁没机会打你一顿呐。” 李建国:“……” 亲爹啊! 你真是亲爹! 第429章 询问陆军,结果:狍子跑了 陆川缓缓地推开院子的门,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如雷贯耳,他心里暗自思忖:“这声音,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隔壁的李建国又在被他爹李政民抽打了。” 陆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轻声嘟囔道:“建国啊,建国,这可不能怪你陆叔我啊,谁让你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呢……” 言罢,陆川慢悠悠地朝着后院走去,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轻轻推开后院的大门,一眼就瞧见陆军还躺在床上酣睡,呼噜声此起彼伏。 陆川本想把陆军叫醒,但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作罢:“算了……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前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原来是李秋水起床了,她像往常一样,睡眼惺忪地径直走向厨房,准备开始做早饭。 今天早上,李秋水其实已经醒来过一次,她特意提前把面发好,就为了能在早上给大家做一顿美味的酸菜猪肉馅包子。 不得不说,大早上包包子这种事情,也只有李秋水这样心灵手巧的人才能想得出来。 李秋水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包子包好,整整齐齐地摆在锅里。接着,她移步到灶头旁,熟练地往里面塞进一根根木柴,火势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好不壮观。 半个小时后—— 李秋水见锅盖冒出大量白烟,就明白,蒸的差不多了。 随后李秋水就已经将锅盖掀开,只见热气腾腾的锅里,正躺着一锅蒸好的酸菜猪肉馅包子。她迅速地将这些包子一个个夹进馍筐里,然后端起馍筐,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炕上走去。 走到院子中央时,李秋水停下脚步,扯开嗓子喊道:“孩他爹,快去叫陆军和陆涵起床吃饭啦!” 听到妻子的呼喊声,陆川赶忙从屋子里走出来,一眼就瞥见了李秋水手中的馍筐,顿时被那股诱人的香气吸引住了。他好奇地问道:“吃啥呢?咋这么香?” 李秋水笑盈盈地回答道:“是酸菜猪肉馅包子,你快去叫他俩起床吧。” 陆川连忙应道:“好嘞!”然后转身朝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陆川轻轻推开陆军的房门,走进屋内。炕上,陆军正睡得香甜,完全没有察觉到父亲的到来。陆川蹑手蹑脚地走到炕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陆军的肩膀。 陆军被这一拍给惊醒了过来,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突然看到站在面前的陆川,不由得吓了一大跳:“爹,你咋醒得这么早啊?” 陆川并没有在意陆军的惊讶,而是关切地问道:“你现在感觉咋样?身体有没有啥不舒服的地方?” 陆军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没啥事,爹,你呢?” 陆川摆了摆手,说:“我也没啥事,就是想问问你,那只狍子呢?” “狍子?”陆军听到这个词,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哦,你说那只狍子啊……” “对,就是那只狍子!”陆川焦急地问道,“它现在在哪儿呢?” 陆军有些无奈地回答道:“跑了……” “啥!?跑了?”陆川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吃惊,“它怎么跑的?” 陆军解释道:“它趁我不注意,就跑掉了。当时你刚刚晕倒,大黄在咬青皮子,我一过去,那狍子瞅准机会,撒腿就跑。” “你没拦住它啊?”陆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陆军赶紧解释道:“爹,我真的拦不住啊!当时那种情况,我肯定得先顾着你的安全啊,哪有时间去追那只狍子啊。” 第430章 酸菜猪肉馅的包子,一点都不香了 听着陆军的话,陆川心中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怎么能对儿子发火呢?儿子担心自己,这本身并没有错。而且,当陆军赶到那里时,狍子早就已经跑远了,就算是想发火也找不到对象啊。 陆川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拳头,轻轻地在炕上锤了一下,嘴里还喃喃自语道:“这狡猾的狍子!”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郁闷都发泄出来似的。 然而,陆军却在一旁小声嘀咕着:“我就知道这个狍子很狡猾。”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陆川却听得清清楚楚。 陆川没好气地看了陆军一眼,反驳道:“不狡猾啊?你这意思是不就是说,你爹我技术不行嘛!” 陆军说道:“那只狍子跟其他正常的狍子没啥两样,它走了没几步,就停下来瞅了咱们几眼,然后才跑掉的。” “要我说,这就是一只普通的狍子,根本就不狡猾。”陆军的这番话,就像一根尖锐的刺,直直地扎进了陆川的心里。 陆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儿子会这样说。这让他感到既尴尬又无奈,毕竟自己刚才还在抱怨狍子狡猾呢。 就在这时,陆军已经穿好了衣服,从炕上下来,穿上棉鞋,然后跺了跺脚,嘴里嘟囔着:“真冷啊!” “不就是一个狍子嘛,跑了就跑了。”陆军一脸不在意地说道,仿佛那只狍子根本不值一提。 “俺妈把饭做好了吧?”陆军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母亲是否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陆川回答:“做好了。” “走啊,爹,吃饭去。”陆军兴奋地站起身来,招呼着父亲一起去主屋享用美味的饭菜。 “嗯,嗯……”陆川应了两声,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一同朝着主屋走去。 一进主屋,陆川和陆军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饭菜香气。他们快步走到炕上坐下,屁股还没坐稳,陆涵就端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大包子走了过来。 “哥,吃包子。”陆涵笑着将大包子递给陆军,“这可是咱们包的酸菜猪肉馅大包子,老香了!” 陆军接过包子,咬了一口,顿时被那美味的馅料所征服。“哇,真好吃!”他赞不绝口地说道。 “蘸着咱家的大酱,香!”陆川也夹起一个包子,蘸了蘸桌上的大酱,然后一口咬下去,满脸都是满足的表情。 “你就是个馋猫,陆军,快尝尝。”李秋水满脸笑容地催促着陆军,眼中透露出对自己厨艺的自信和对儿子的宠爱。 陆军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酸菜馅肉包子,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期待,他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包子的外皮松软可口,馅料中的酸菜和肉相互搭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陆军一边咀嚼着,一边不住地点头,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道:“妈,还是你做饭好吃!” 李秋水听到儿子的夸赞,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她微笑着拍了拍坐在一旁有些愣神的陆川,轻声说道:“愣啥呢,吃饭,吃饭。” 陆川这才回过神来,他机械般地拿起一个包子,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然而,与陆军不同的是,陆川觉得这包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有些索然无味。 尽管他努力地想要品尝出其中的美味,但那股麻木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让他无法真正享受这顿饭。 第431章 姐姐,姐夫来访 这顿饭,除了陆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其他人都吃得很开心。陆军、陆涵和李秋水三人围坐在饭桌前,有说有笑,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女儿放假了,儿子年前也不出去打猎了,都留在家里陪伴着李秋水。对于李秋水来说,这无疑是最幸福的时刻。她看着孩子们围在身边,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满足。 吃完早饭后,陆军像往常一样回到后院,到了后院,他先给来福和大黄喂了食,然后又给金雕和海东青准备了食物。这些动物都是他的宝贝,他会细心地照顾它们,毕竟得靠着它们吃饭。 喂完这些后,陆军感到有些困倦。自从开始打猎以来,他就没有好好睡过一次大觉。在东北的冬天,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猫冬,躲在家里避寒。除了像陆军这样的猎户,会在十二月中旬之前出去打猎,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在家里躺着睡大觉,或者坐在炕上闲聊。 陆军回到屋内,把柴火往炕下扔去。看着火苗渐渐燃起,他感到一阵温暖。他把炕上收拾了一下,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准备好好睡一觉。 … 陆家门口,两道人影缓缓走来。这两人,一个是怀孕的陆凤英,另一个则是姐夫孙鸣。 陆凤英面色凝重,时不时地瞪上孙鸣一眼,似乎对他有些不满。而孙鸣则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与陆凤英对视,只是偶尔偷瞄一下她,然后又迅速将目光移开。 走到门口,陆凤英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轻轻敲了敲门,同时高声喊道:“妈,开门,开门,妈,在家嘛?开门!” 屋内,李秋水正专心致志地给儿子陆军和女儿陆涵缝制衣服。听到外面传来的敲门声和呼喊声,她不禁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活计,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陆川,问道:“孩他爹,你听听这声音,像不像咱大女儿陆凤英啊?” 陆川正坐在一旁发呆,听到李秋水的话,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不会吧,你肯定是听错了。咱大女儿这时候过来干啥?要过来也是大年初二啊。” 李秋水却不以为然,坚持道:“我觉得就是大女儿的声音,你去门口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川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站起身来,嘟囔着:“行吧,我去看看。” 陆川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拗不过李秋水,只好缓缓地走到大门口。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阳光洒在了陆川的脸上,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欣喜若狂。 只见门外站着陆凤英和孙鸣,他们微笑着看着陆川。陆川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孩他娘,是凤英,是凤英啊!” 他一边喊着,一边转身对着屋内的李秋水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兴奋。 第432章 有事相求 “凤英!你咋来了?”陆川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陆凤英,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孙鸣也来了啊。”陆川注意到陆凤英身后的孙鸣,热情地打招呼。 陆川连忙迎上去,笑着说:“来来来,凤英,孙鸣你俩进屋,进屋烤烤火炉,暖暖身子。这天寒地冻的,可别冻着了。” 李秋水听到声音,从里屋走出来,看到陆凤英和孙鸣,脸上也露出笑容。她把手上的衣服放在旁边,快步走到陆凤英面前,关切地揉着她的手,问道:“凤英,冷不冷啊?” 陆凤英微笑着摇摇头,拍了拍李秋水的手,说:“妈,我不冷,我不冷。” 李秋水心疼地看着陆凤英,责备地对孙鸣说:“孙鸣,你咋回事,凤英都怀孕了,你还带着她过来啊!这大冷天的,万一有个闪失可咋办?” 孙鸣一脸愧疚,连连认错:“妈,这事怪我,这事怪我。我本来是有事来陆家的,没想带着凤英过来。但凤英问我啥事,我就跟她说了,她一听就执意要跟着我来,我劝都劝不住。” 孙鸣无奈地看了一眼陆凤英,继续说道:“我要是不带着她,她就自己走着跟过来,我实在没办法啊。” 陆川熟练地将火炉点燃,然后又搬来两把凳子放在火炉旁,招呼孙鸣和陆凤英坐下。四人围着火炉,感受着温暖的火光,陆川开口问道:“孙鸣啊,你这次大老远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啊?” 陆川心里很清楚,孙鸣绝对不会仅仅是因为单纯想过来看看这么简单。毕竟,孙鸣对大女儿陆凤英的态度,家里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他对陆凤英那可是相当好的。 所以,陆川根本不相信孙鸣只是顺路过来看看而已。而且,陆凤英现在还怀着孕呢,孙鸣却让她跟着一起过来,要说没事,打死陆川他都不会相信。 陆凤英似乎也对孙鸣的来意心知肚明,她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对孙鸣说:“行了,孙鸣,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别磨蹭了。” 孙鸣被陆凤英这么一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爹、妈,其实是这样的,这件事说来有点麻烦,我就长话短说了哈。我想请陆军去我们屯里一趟。” 李秋水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疑惑地问:“去你们屯里干啥呀?” 孙鸣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屯去镇上的路上,突然出现了几头野猪和一群红狗子,这些畜生可凶了,我们根本没办法去镇上,这可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了啊。”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们屯里的那些猎户,都被这些野猪和红狗子给吓破了胆,根本没人敢去打它们。屯长没办法,只好悬赏两百块钱,谁要是能把这些野猪和红狗子给干掉,这两百块钱就归他了。” “我一想,咱家陆军就是猎户,头脑一热,答应了下来……” 听到这里,李秋水和陆川俩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第433章 陆军醒来 眼看着春节即将来临,每个家庭都希望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个重要的节日,所以陆军在年前就已经停止打猎了。 孙鸣却突然提出要去打野猪和红狗群,这无疑给李秋水和陆川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他们心里自然是万般不情愿。 孙鸣看到李秋水和陆川脸上流露出的不满神色,心中不禁一紧,生怕他们会当场发火。就在这时,一旁的陆凤英狠狠地瞪了孙鸣一眼,并发出了一声冷哼,显然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 陆川见状,连忙轻咳几声,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气氛,然后看着孙鸣说道:“孙鸣啊,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这个时候去打野猪和红狗群,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我只是说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啊?”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再找其他人去做这件事吧?” 虽然陆川心里也很为难,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他实在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所以只能如此委婉地拒绝孙鸣。 李秋水也接过话头,继续说道:“孙鸣啊,你可别怪妈说话直接。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点血、受点伤,那可就太不吉利了,也不好看啊。” 李秋水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你们回去之后,如果你们屯长问起来,你们就直接告诉他,我们不同意。” 孙鸣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羞愧,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他连忙点头说道:“好的,爹、妈,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到,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怪我。” 李秋水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别再说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这次你就别再跟陆军说了。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孙鸣再次点头应道:“好的,好的,谢谢爹、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陆军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看到屋子里的火炉正在熊熊燃烧,于是好奇地问道:“爹,怎么大白天的还烤上火炉了啊?” 陆军的话音刚落,他突然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孙鸣和他的姐姐姐夫。他惊讶地说道:“咦,姐夫,大姐,你们俩怎么来了?” 五分钟前,陆军正在炕上睡觉,孙鸣和陆凤英俩人敲门声惊到后院的大黄,大黄喊了一声,便把陆军吵醒了。 醒了之后的陆军再睡也睡不着了,索性去前院找爹妈唠唠嗑,结果刚到前院,一进门,便瞅见了背着陆军的陆凤英和孙鸣俩人。 孙鸣刚想说因为打猎的事过来,母亲李秋水则是轻咳一声:“他俩没啥事,就是过来看看我和你爹。” 陆军瞅了一眼姐夫孙鸣,又看了一眼姐姐陆凤英,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事瞒着他。 陆军坐在火炉旁,拉着姐姐陆凤英的手,问:“姐,你们过来,有啥事啊,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第434章 把父母支开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惊得李秋水浑身一颤,她不禁轻咳几声,强作镇定地笑着说道:“儿啊,啥事都没有,你问你姐也没啥啊。” 说话间,李秋水还特意给陆凤英递了一个眼色,那意思仿佛在说:“千万别把消息告诉你弟弟!” 陆凤英心中一阵纠结,她一方面想要帮助丈夫孙鸣,另一方面却又担心弟弟陆军会因此受到伤害。在内心的矛盾挣扎中,陆凤英最终还是决定听从母亲的意思,不把真相告诉陆军。 只见她轻轻地拍了拍陆军的手,柔声说道:“弟啊,啥事都没有,就跟咱妈说的一样,没啥事,你别多想。” 然而,陆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敏锐地观察着姐姐陆凤英和姐夫孙鸣的表情,尤其是孙鸣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让陆军立刻意识到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肯定有事!”陆军心里暗自思忖道,“而且还是大事瞒着我!”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以他对母亲的了解,这种情况下,母亲多半是不希望姐姐把事情说出来。 不过,陆军并没有当场戳穿姐姐和母亲的谎言,他心想,等会儿母亲去做饭的时候,自己再找个机会问姐姐,到时候看她还怎么隐瞒。 陆军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打了个哈哈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对了,妈,我这肚子有点饿啦,您看这都快到中午了,要不您给我们做点饭吃吧。可不能饿着姐夫孙鸣啊,还有我姐肚子里的孩子呢,都得好好照顾着。” 李秋水听了陆军的话,也笑了起来,她打趣地说:“好嘞,既然儿子都发话了,那当妈的哪能不照办呢?这就去给你们做饭去。今天咱们就吃饺子吧,团团圆圆的,多好啊!我去给你们包两种馅料的,猪肉酸菜馅和狍子酸菜馅,让你们都尝尝鲜。” 说罢,李秋水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陆军看着母亲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父亲陆川,开口道:“爹,我姐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您把我买的麦乳精拿过来,给她泡一碗吧,让她补补身子。” 陆川连忙点头应道:“好嘞,我这就去拿。”说着,他从炕上站起身来,迈步朝屋外走去。 临走前,陆川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陆军身上,仿佛想要透过陆军的外表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陆军注意到了父亲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然后开玩笑地说道:“爹,您老盯着我看啥呢?难不成我脸上长了花不成?” 陆川被儿子的话逗得笑了起来,他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没别的意思,我这就去拿麦乳精。” 陆军已经将母亲李秋水和父亲陆川都支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他、姐姐陆凤英和姐夫孙鸣三个人。 陆军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将目光转向姐姐陆凤英和姐夫孙鸣,一脸认真地再次问道:“姐,姐夫,你们俩到底有啥事啊?看你们俩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吧?快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还真能帮上忙呢!” 第435章 李秋水:“我不同意!” 姐夫孙鸣听到后,心中一阵犹豫,他本想立刻把事情说出来,但突然感觉到身旁的陆凤英用力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这一拽让他的话语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想说又说不出口。 陆凤英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还是由她亲自告诉弟弟比较合适。如果让孙鸣先开口,万一被母亲或父亲知道了,他们肯定会追问详情。到那时,孙鸣恐怕会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甚至可能会因此受到责备。 “姐,你别这么看着我嘛,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咱们可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都可以一起解决的。是不是缺钱了?我这里还有一些,你要是需要的话,尽管拿去用好了。”陆军看着陆凤英,关切地说道。 说着,陆军便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钱。他对姐姐的感情很深,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都是陆凤英照顾着他长大。长姐如母,陆凤英对他来说,就像是半个妈妈一样。 如今姐姐遇到了困难,陆军觉得自己义不容辞地应该帮忙。而且,他也想起了前世的种种,那时候他可没少受到姐姐和姐夫的关照和恩惠。 陆凤英却连忙伸手拦住了陆军,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弟弟啊,你别担心,我真的不缺钱。上次你给你姐夫的钱,我们到现在都还没用完呢,还剩下不少呢。” “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将来娶媳妇用。”陆军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嘟囔道:“姐,不是钱,那是啥事啊?” 陆凤英看着弟弟陆军,又转头往厨房和门外瞅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陆军,你现在打猎的水平咋样啊?” 听到姐姐的问题,陆军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姐夫孙鸣瞥了一眼。他心里暗自思忖,看姐姐这副模样,再结合刚才提到的“不是钱”,这件事多半跟打猎有关。 陆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回答道:“姐,我觉得自己还挺不错的呢。至少在咱们屯里,那几个有名的猎户,可都没我枪法准,也没我打的凶哦!” 话刚说完,陆军突然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落在姐夫孙鸣身上,追问道:“姐夫,是不是有人又找你去打猎啦?还是说你遇到了什么打猎解决不了的难题呢?” 此时此刻,陆军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他觉得自己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果然,陆凤英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承认道:“唉,还是啥都瞒不住你啊!这次来,就是想让你去你姐夫他们屯里走一趟。” “帮忙打野猪和红狗子群!” 还没等陆军来得及回应,只听得“砰”的一声,外面的门被猛地推开,紧接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三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李秋水。只见她满脸怒容,双眼喷火,嘴里还不停地咆哮着:“我不同意!!” 声音震耳欲聋,差点要把屋顶都给掀翻了。 第436章 答应了 李秋水身后的陆川听到动静,手中握着麦乳精,快步走了过来,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孩他娘,咋回事啊?你不同意啥呢?” 李秋水对陆川的问题恍若未闻,她的目光越过陆川,直直地落在了陆凤英身上。然当她看到陆凤英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时,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就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后,李秋水终于将视线重新转回到陆军身上,她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哪儿也不许去!年前这几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不许乱跑!” 陆川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嘴里还嘟囔着:“这到底是啥情况啊?难道咱儿子知道了?” 陆军见状,连忙解释道:“爹,您别多想了,这事我才刚刚知道,我姐夫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反正待在家里也没啥事干,还不如跟我姐夫回去呢。这样不仅能帮他们解决野猪和红狗子群的问题,还能赚到两百块钱呢。” “不行!绝对不行!”李秋水的态度异常坚决,“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要是在外面受伤了可咋办?你看看现在外面的雪,都快到你膝盖那么深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陆军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妈,您这到底是在干嘛呀?难道只要我保证不受伤,您就会放我离开吗?” 李秋水没好气地回答道:“你说得倒轻巧!就凭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野猪和红狗子群呢?” 陆军干笑两声,接着说道:“那如果我带上李建国一起去呢?这样总行了吧?” 然而,李秋水却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道:“不行!就算多一个人,也还是不安全啊!” 陆军并没有轻易放弃,他继续提议道:“那我再带上陈叔,我们三个人一起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李秋水瞪了一眼孙鸣和陆凤英,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在陆军身上,再次问道:“你真的确定要去吗?” 陆军坚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对,妈,这件事您就答应我吧!” 李秋水沉默了一会儿,坐在凳子上,烤着火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片刻,她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但我只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后,不管情况如何,你都必须回来。” 见母亲松口,陆军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般温暖。他缓缓地坐在母亲李秋水身旁,仿佛生怕惊扰到她似的。然后,他轻轻地拉住李秋水的手,轻柔地揉捏着,就像小时候母亲哄他入睡时那样。 “还是咱妈最好。”陆军柔声说着。 李秋水却似乎对陆军的举动有些不适应,她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迅速地将手从陆军的手中抽离出来,并稍稍向后挪动了一下身体,与陆军拉开了一段距离。 “咦……”李秋水发出一声轻呼,似乎对陆军的行为感到有些恶心,“别恶心我了。” 陆军见状,并没有生气或不满,反而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他知道母亲的性格一向如此,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内心却是非常关心他的。 “我去给你们做饭。”李秋水站起身来,转身朝着厨房走去,留下陆军和孙鸣、凤英在客厅里。 “孙鸣,凤英,吃完再走吧。”李秋水边走边说,语气中透露出对客人的热情。 “好,好!”孙鸣和凤英连忙应道,脸上都洋溢着感激的笑容。 走了两步,李秋水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孙鸣身上,严肃地说:“陆军回来时,不能有伤,照顾着点他。” 孙鸣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连忙像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妈,你放心,你放心。” 真要是有伤,他就完了。 第437章 小馋猫陆涵 李秋水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待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后,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陆川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瞪着孙鸣,眼中充满了不满和责备。在他的心里,陆军之所以能够得知这个消息,一定是孙鸣告诉他的。 就在陆川准备发火的时候,陆凤英轻轻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脸上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 “爹,您别生气,其实刚才的事情是我告诉陆军的,跟孙鸣一点关系都没有。”陆凤英的声音有些低,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些愧疚。 陆川闻言,原本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他还是有些不悦地看着陆凤英,“你……” 话到嘴边,陆川突然注意到陆凤英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压了下去。毕竟,女儿现在怀孕,他实在不忍心对她发脾气。 最终,陆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胳膊肘往外拐。”然后,他转身对陆军说道:“陆军,麦乳精你自己给你姐泡吧,我去厨房帮你妈。” 说完,陆川便迈步朝厨房走去,留下陆凤英、孙鸣和陆军三人围坐在火炉旁。 陆军见状,连忙拿起放在一旁的麦乳精,又从柜子里取出两个碗。他小心翼翼地将麦乳精倒入碗中,然后缓缓地倒入热水,搅拌均匀。 待麦乳精完全溶解后,陆军端起其中一碗,走到姐姐陆凤英面前,微笑着说:“姐,你尝尝,这玩意可好喝了。” “废话,我也知道这玩意好喝。”陆凤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然后轻轻地抿了两口碗里的麦乳精。 “嗯……”她满足地咂咂嘴,“甜,真甜,还有股浓郁的奶香味呢!” 接着,陆军又端起另一碗麦乳精,走到姐夫孙鸣面前,热情地递给他,说道:“姐夫,你也尝尝看。” 孙鸣连忙摆手,笑着推辞道:“我不喝,我不喝,陆军,你自己喝吧。” “姐夫,你就别客气啦!家里还有好多呢,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一定要尝尝这味道。”陆军坚持着,把碗往孙鸣面前推了推。 孙鸣见状,只好笑着接过碗,小心翼翼地尝了两口。 “嗯,好喝!”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露出惊喜的表情。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喊道:“哥,你背着我偷喝麦乳精!” 陆军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小身影正站在门口,皱着鼻子,使劲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他定睛一看,果然是陆涵这个小馋猫。 随后,陆涵惊喜的望向姐姐陆凤英和姐夫孙鸣:“姐,你今天来了啊,来了,咋没人叫我一声啊,要不是我的鼻子嗅到了麦乳精的香味,还不知道你们来了呢。” 陆军看着人小鬼大的陆涵,笑着打趣:“你的鼻子比大黄还灵啊,狗鼻子吧。” “姐,你看,我哥又欺负我,你不在的日子,我哥都欺负我。” 好家伙,扭曲事实有一手的。 惹的陆凤英一阵笑:“行行行,那姐替你收拾他,收拾他。” 第438章 准你发财! 屋内,温暖的火炉散发着热量,将整个房间都烘得暖洋洋的。四个人围坐在火炉旁,一边烤火,一边闲聊着。他们的话题轻松而愉快,从儿时的趣事聊到最近发生的事情,笑声不时在房间里响起。 对于陆军来说,这样的时光是最让他感到放松的。在这里,没有那些令人烦恼的极品亲戚,也没有勾心斗角、蒜毛鸡皮的小事。陆家的氛围一直都很和谐,让他能够尽情地享受与家人相处的时光。 陆军的目光落在了姐夫孙鸣身上,他好奇地问道:“姐夫,你现在还在镇上打零工吗?” 孙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孙鸣并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平时都是在镇上打些零工来维持生计。如果不忙的时候,他就会跟着屯里那些半吊子的猎户进山去抓些猎物,或者捕捉一些野味,以此来补贴家用。 孙鸣的老脸微微一红,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啊,没啥正经事做,只能打打零工了。” 陆军听了,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问道:“姐夫,你有没有想过经商呢?” 陆军对经商这件事情毫无兴致,至少在当下,他对其完全提不起兴趣。在上辈子的时候,姐夫孙鸣和姐姐陆凤英在生完孩子之后,感受到了生活的压力,于是迫不得已选择下海经商。那个时候的经商环境还算不错,而姐姐陆凤英又极具商业眼光,她看准了服装行业的发展潜力,毅然投身其中。 尤其是当年喇叭裤异常火爆,姐夫孙鸣和姐姐陆凤英紧紧抓住了这个难得的商机,将服装生意经营得风生水起。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他们也逐渐变得富裕起来。 尽管姐夫孙鸣和姐姐陆凤英在事业上取得了成功,当时对陆军也特别照顾,想让陆军过去跟着他们,但陆军的志向并不在于此,他更愿意待在屯子里,陪伴着家人,过着平静而安稳的生活。 “下海经商?”当听到陆军提及这个话题时,孙鸣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他看了看身旁已经怀孕、肚子微微隆起的妻子陆凤英,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可没有那方面的才能啊,而且家里也没有足够的资金让我去折腾。” 接着,孙鸣又补充道:“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守在你姐身边,等她把孩子顺利生下来,然后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就好了。” 陆军听后,微微一笑,回应道:“姐夫,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们也都希望能够拥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呢?” “而且,养一个孩子也得需要钱,姐生完孩子,也得好好补补身子。” 陆军脑瓜子想了想,看着孙鸣,说道:“姐夫,要不这样,年后,你去深圳特区那边一趟,去买点喇叭裤,拿到首都去卖。” “准你发财!” “姐夫,怎么样?” 第439章 三千四百块 他的双手拢在嘴边,哈着热气,时不时地往火堆里添上一把柴。 随着他那略显呆滞的目光缓缓落在李建国手上那包装精美的黄桃罐头上,他的表情瞬间就像被按下了切换键似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无神的双眼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嘴巴微微张开,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脸上的肌肉也跟着兴奋地抖动起来,仿佛那黄桃罐头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哥,回来了啊。”李爱国立马从火堆旁站起身来,屁颠屁颠地朝着李建国跑了过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两只手还不停地在身上搓着,那模样就像一只见到主人拿着骨头的小狗。 “滚一边去。” 李建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这小子在打啥主意。 这黄桃罐头自己还没捂热呢,就被你小子就已经在心里惦记上了? 李建国紧紧地把黄桃罐头抱在怀里,就像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宝贝,生怕被李爱国一把抢走。 屋内的韩娟正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手里拿着针线,缝补着一件破旧的衣服。 听到院子外传来的声音,她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动作麻利地从炕上下来,脚下的棉鞋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快步走到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关切地说道:“啥时候回来的,累不累。” “妈,我不累,对了,妈,我陆哥给的黄桃罐头。” 李建国笑着把手中的黄桃罐头递到韩娟面前。 “呀,黄桃罐头啊。” 韩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轻轻地接过黄桃罐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这可是好东西,等过年了,咱们再吃。”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黄桃罐头就像是一种奢侈品,寻常过年过节都很难吃到它。 这时候,旁边的李爱国站在那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黄桃罐头,嘴里不停地咽着口水。 他小声地嘀咕一声:“妈,为啥不今天吃啊?” 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他的两只脚在地上不安地来回挪动着,双手也不自觉地捏着衣角,满脸的不情愿。 韩娟正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着腰,满脸的不耐烦。 她几步上前,扬起手“啪”的一下就给了李爱国脑门一巴掌,那动作干脆利落,嘴里大声说道:“去,一边玩去。” 这一巴掌虽然不算重,但也让李爱国的脑袋微微偏了一下。 李爱国被打之后,委屈得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 他瘪着嘴,那模样就像一个被吹鼓了的河豚,眼睛里还闪烁着泪花,小声嘟囔道:“妈,你又打我……” 站在一旁的李建国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但却笑而不语。 他心里暗自想着,咱妈打你还需要跟你商量嘛? 这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你还每次都这副委屈的样子。 韩娟压根就没理会小儿子的嘟囔,她把目光转向了李建国,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堆满了关切的笑容,说道:“儿子,今天累一天了,想吃啥,妈给你做。”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地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疼爱。 还不等李建国开口说话,旁边的小儿子李爱国像是没听到妈妈刚刚让他一边玩去的话一样,扯着嗓子继续喊道: “妈,我想吃酸菜炖狍子肉,炖烂糊一点,酸菜要切碎点。” 他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这道菜已经摆在他面前了。 韩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白了小儿子一眼,说:“一边玩去。” 李建国用诧异的眼神瞅了二弟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像是在说,你小子脸皮够厚的。 都被妈说了两次了,还在这提要求。 李建国心里想着,这二弟可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李建国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面的钱,随后说道:“妈,我出去一趟,去周叔和师傅家一趟,吃啥饭,你们看着整吧。”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准备出门。 李建国摸着兜里面的钱,便往周叔家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的时间李建国便来到了周红军的家中。 在那略显破旧但充满烟火气的小院里,周红军正坐在一把掉了漆的旧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自制的旱烟,吧嗒吧嗒地吸着,那烟圈慢悠悠地在他头顶盘旋。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自己走来,定睛一瞧,原来是李建国。 周红军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因为这笑容而挤到了一块儿,他连忙把旱烟在鞋底敲了敲,站起身来,乐呵呵地说道: “建国啊,你咋来了,快,快过来坐。” 李建国不紧不慢地走到周红军跟前,还没等他开口,周红军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追问道:“熊胆卖了吧?” 李建国嘴角微微上扬,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周叔,卖了卖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卖了三千四百块。” 周红军一听,原本就咧开的嘴笑得更开了,脸上的笑容如同绽放的菊花一般灿烂,他一边连连点头,一边说道:“不少!不少!” 他吸了吸鼻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追问道:“陆军呐?他咋没跟你一起来?” 李建国挠了挠头,依旧笑着说道:“陆哥没来,他回去捣鼓金雕和海东青去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接着说道:“但钱我带来了。” 说完,李建国便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兜里,像是在摸索着什么宝贝一般。 他的手在兜里捣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把钱拿了出来。那是一沓皱巴巴的纸币,有大面额的,也有小面额的,看起来有些杂乱。 李建国蹲下身来,把钱放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他数得很认真,眼神紧紧地盯着那些纸币,生怕数错了一张。 数完之后,他把其中的六百八十块整整齐齐地叠好,站起身来,双手递给眼前的周红军,毕恭毕敬地说道:“周叔,一共是六百八十块,您数数。” 周红军脱口而出问道:“均分啊?” 前面他就听到了李建国说的钱,三千四百块。 现在给他六百八十,可不是均分嘛。 李建国一时之间也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周红军见李建国表情一变,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说,陆军和陈炮俩人最辛苦,陆军还要均分啊、” “要不……让陆军和陈炮多拿点?” 李建国则是摆摆手:“周叔,不用了,这钱是陆哥说好的,就是这个数、” “都是均分,我相信我师傅也会愿意的。” “周叔,您先忙,我还要去给我师傅送钱。” 周红军笑着说:“行,那你路上慢点,注意路滑、” … 顺着月色,踏着踩实的雪面,李建国一路小跑来到了陈达家。 “师傅,师傅!” 还没有进门,李建国便在外面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厨房内炒肉的陈达被呛了一下,咳嗽着走了出来。 “你小子瞎喊啥呐,进来,快进来!” “好嘞!” 李建国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院子,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陈达,陈达站在灶台前,正专注地炒着肉,锅里的肉在热油中发出滋滋的响声。 “师傅,您这是在炒肉呢啊!”李建国满脸笑容地打招呼道。 陈达闻声抬起头,看了李建国一眼,笑着回应道:“不然呢,你以为我在干啥?” 李建国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没啥,就是看您炒肉炒得这么香,我都馋了。” 陈达笑骂道:“你这小子,就知道吃!说吧,找我有啥事?” 李建国连忙摆手,说道:“没啥事,没啥事,我就是来给您送钱的。” 陈达一听,好奇地问:“陆军那小子怎么没来?” 李建国解释道:“陆哥他在家熬鹰呢,走不开,所以把钱给我了,让我给您送来。” 说着,李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递给陈达,说道:“师傅,这是钱,您先数数,一共是六百八十块。” 陈达接过钱,随意地看了一眼,说道:“不用数了,我还信不过你这小子?” 李建国见状,也不再坚持,他把钱放在一边,然后迅速地抓住师傅手中的炒肉锅铲,一把夺了过来,拿在自己手上,熟练地翻炒着锅内的肉。 “师傅,您歇着吧,我来帮您炒肉。”李建国笑嘻嘻地说。 陈达也不跟他客气,顺势往灶台旁边一坐,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说道:“行,那你炒吧,我看着你炒。” 陈达问道:“建国,今天要是没啥事,咱爷俩喝点?” 李建国满脸笑容,连连点头应道:“好嘞,师傅!既然就咱俩,那就不叫陆哥了。” 陈达闻言,也是嘴角微扬,笑着摆了摆手,道:“就是嘛,不用叫他,而且你还没跟我单独吃过饭呢,今天正好,就咱俩好好吃一顿。” 李建国随即兴奋地提议道:“行啊,师傅!那我去买点酒吧,咱俩痛痛快快地喝一顿。” 陈达连忙摇头,笑着说道:“不用了,家里有酒,等会儿再烧个汤,屋里还有点花生米,咱俩有这三个下酒菜就够了,不用太多。” 李建国听后,也不再坚持,笑着应道:“都听师傅的。” 陈达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感慨道:“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想想我当初在山上看到你们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十月份呢,这一转眼,马上就要过年啦。” 陈达的目光落在李建国身上,微笑着继续说道:“而且,你也成了我的徒弟。” 李建国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师傅,要不是有您教我打猎,估计我跟在陆哥后面就是个拖后腿的。不过,虽然我现在还是有点拖后腿,但……嘿嘿,我多少还是有点枪法在的。” “你小子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今天咱爷俩好好唠唠,等困了,在我这里睡!” “行!” 另外一边。 陆军一到后院,就迫不及待地朝狗窝望去。 果然,他看到来福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大黄的怀里,而大黄则温柔地舔着来福的毛发,看起来两只狗相处得十分融洽。 陆军心中暗自高兴,他原本还担心来福会和大黄合不来。 但现在看来,这两只狗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这无疑是个好兆头。 想到这里,陆军不禁开始憧憬起年后进山打猎的情景。 到时候,他可以让大黄带着来福一起去,有大黄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手带路,来福肯定能迅速适应打猎的节奏和强度。 就在陆军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时,大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它那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突然睁开,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陆军,眨眼间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陆军见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温柔地摸了摸大黄的脑袋,轻声说道:“真乖。” 大黄则兴奋地摇着尾巴,似乎对陆军的夸奖非常满意。 这时,来福也注意到了陆军的出现,它迈着腿,摇摇晃晃地跑了过来。 陆军连忙从屋里拿出一些肉,准备给这两只可爱的狗狗喂食。 对于来福这样的小狗来说,喂食可不是一件随便的事情。 不同的猎物部位有着不同的营养成分和影响,所以要根据它的成长阶段和需求来选择合适的食物。 比如说,如果给来福喂野猪的猪耳朵,那么它长大后很可能就会变成一只会耙猪耳朵的狗。 所以,陆军在喂食时格外小心,确保每一口食物都对来福的成长有益。 要是喂鼻子,那就是希望让来福紧紧咬住野猪的鼻子,这样可以更好地控制野猪的行动。 喂什么部位给猎狗呢? 其实很简单,当猎狗将猎物拖出来后,它自然就会去咬猎物的那个部位,因为它对这种情况已经非常熟悉了。 第440章 陆涵:“我哥买的黄桃罐头。” 喂完这两只猎狗后,陆军转身回到屋内,目光落在了金雕和海东青身上。 他轻轻地逗弄了它们一会儿,感受着它们的活泼与灵动。 然而,就在陆军沉浸在与金雕和海东青的互动中时,前院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陆军,吃饭了,吃饭了!”这是母亲的声音,响亮而亲切。 “唉,来了,来了!”陆军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迅速从后院跑到前院的主屋。 当他到达前院主屋时,一屁股坐在炕上,眼睛直直地盯着炕桌上的菜肴。 只见炕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有刚刚出锅的白面馒头,香气四溢; 还有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让人垂涎欲滴;炒狼肉更是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此外,还有酸爽可口的酸菜,以及常见的苞米粥。 更让人惊喜的是,桌上还摆放着两碗用热水冲好的麦乳精,显然是特意为陆军和陆涵准备的。 陆涵一进门,看到炕桌上的这些美食,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讶地问道:“妈,咱家今天是过年吗?” “哇塞,这也太丰盛了吧!”陆涵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不禁惊叹道。 母亲笑着说:“啥过年啊,还不是你这小馋猫嘴馋,今天特意给你开了一罐黄桃罐头,就这一罐哦,等你吃完了,就得等到过年才能再吃啦,知道不?” 陆涵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点头说道:“懂!妈,我懂!”他的嘴角咧得像月牙一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陆川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地从外面走进屋子,他的手上还拎着一只肥硕的野鸡。 陆川走进屋里后,将野鸡轻轻地放在炕下面,然后一屁股坐在炕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今天可真是收获颇丰啊! 原来,今天陆军去县城之后,陆川便和李政民两人一同钻进了山里去打猎。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逮一只狍子回来,然而,这狍子似乎故意跟他们捉迷藏似的,怎么找都找不到。 不过,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没有逮到狍子,但他们却意外地发现了四只野鸡。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于是,陆川和李政民两人平分了这四只野鸡,每人都高高兴兴地拎着两只野鸡回家了。 陆涵一看到地上的野鸡,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满脸喜色地喊道:“爹,你抓到野鸡啦!” 陆川听到闺女的话,得意地咧开大嘴笑了起来,说道:“可不是嘛,闺女,这可不止一只野鸡哦,是两只野鸡呢!这盘小鸡炖蘑菇就是用我逮住的野鸡做成的……” 陆军在一旁听着,突然恍然大悟,原来这盘突然端上来的小鸡炖蘑菇是这么来的啊! 他还一直纳闷呢,自己这些天根本就没有打过野鸡,怎么会有这道菜呢?现在他总算明白了,原来是亲爹打的野鸡啊! “爹,还是你厉害啊!” 陆涵由衷地赞叹道。 听到女儿的夸奖,陆川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得意地笑着说道:“哈哈,这有什么难的,打两只野鸡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嘛!” 话音未落,陆川还特意朝陆军瞄了一眼,满心期待着儿子能附和自己几句,好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更大的满足。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陆军对他的话完全无动于衷,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陆川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恼火,正准备提高嗓门,再自我吹嘘一番时,陆涵突然插嘴说道:“爹,明天您能不能再去抓只野鸡回来呀?” 陆川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猛地咳嗽了几声。 他定了定神,连忙回答道:“打野鸡多没意思啊,要打就打狍子!那才叫过瘾呢!” 其实,这四只野鸡可来之不易,是陆川和李政民两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追上的。他们在山林里追了好久,累得气喘吁吁,最后还是因为运气好,遇到的野鸡没飞出去多远,才被他们成功捕获。 要是碰到那些特别能飞能跑的野鸡,天知道这两个人得追多久才能抓到呢! 就在这时,陆军突然嘿嘿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爹,您这话我都听腻啦!您老是说要打狍子,可我到现在连一只狍子的影子都没见着呢!您倒是给我抓一只回来看看呀!” 陆川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瞪了陆军一眼,呵斥道:“陆军,你这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质疑你爹的能力!” “吃你的饭。”旁边的李秋水扇了陆川脑门一巴掌,又瞥向陆军: “你别激你爹,让他自己好好打。” “等这冬天过去了,没一只狍子过来,他就知道自己有多菜了。” 陆军点点头:“妈,你说的对,这叫又菜又爱玩!” 陆川:“……” 陆川听到陆军的话后,心中的无力感瞬间升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军,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狠狠地给他两巴掌。 这小子到底在瞎嘚瑟些什么呢? 什么叫“又菜又爱玩”? 难道自己打猎的技术就那么差劲吗? 陆川心里很不服气,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打猎技术确实比不上陆军,但也绝对没有到很差的地步吧! 然而,陆川却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倒不是因为他觉得不好意思,而是他害怕自己的媳妇会再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毕竟,在媳妇面前,他还是要保持一点面子的。 就在这时,陆川突然注意到了桌上的一杯麦乳精,他连忙转移话题,笑着问道:“呦,啥时候冲的麦乳精啊?这是谁买的呀?” 陆军见状,嘿嘿一笑,回答道:“爹,这是我买的呢。” 陆川顿时无语了,他没想到麦乳精是陆军买的。 他继续问道:“哦,这样啊,那这黄桃罐头又是谁买的呢?” 陆军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陆涵就插嘴说道:“爹,这黄桃罐头也是哥买的哦。” 听到陆涵的话,陆川的眼皮猛地一跳,他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女儿啊,你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怎么啥都是你哥买的呢? 你可是我的小棉袄啊,咋还向着你哥啊!陆川一脸的不高兴,赌气似的嘟囔着:“那我吃小鸡炖蘑菇吧。” “你还小啊?”李秋水听到陆川的话,有些生气地瞪着陆川说道,“跟孩子较啥劲啊。” 陆川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李秋水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对陆川说:“你想喝,我去给你冲一碗。” 说完,李秋水便去给陆川冲麦乳精。 陆军见状,也紧跟着下了炕,嘴里还喊了一声:“妈,你也给自己冲一碗,咱们都尝尝。” 李秋水听了陆军的话,突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陆军会这么说。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说道:“行,妈知道了,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李秋水端着两碗冲好的麦乳精走了回来,她先把其中一碗递给了陆川,说:“尝尝看。” 陆川看着碗里那碗散发着袅袅白烟、颜色发白的汤,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那股淡淡的麦香和丝丝甜味,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钻进了他的鼻腔,让他不禁感叹道:“真香啊!” 他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浓郁的甜味瞬间在他的口腔中弥漫开来,仿佛整个味蕾都被激活了一般。 陆川满足地吧唧吧唧嘴,嘴里还念叨着:“怪不得大家都说麦乳精好呢,原来这麦乳精竟然这么甜啊!” 一旁的陆军见状,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他连忙催促道:“妈,你也赶紧尝尝呀!” 李秋水微笑着应了一声,然后端起碗,轻轻地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那股甜蜜的味道在她的舌尖散开,她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细细品味着这独特的滋味。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笑着说道:“嗯,确实很甜呢,比枣子还要甜呢!” 陆涵见状,也赶紧端起碗,喝了一口。 香甜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蔓延,让她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她忍不住赞叹道:“哇,真香啊!” 陆涵一边喝着,一边兴奋地对李秋水说:“妈,我决定了,以后每天早上我都要泡一碗麦乳精来喝,不然我可就起不来床啦!” 李秋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你这孩子,就知道贪吃。家里可没那么多麦乳精供你这么嚯嚯哦!” 陆涵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嘴里嘟囔着:“妈,您别这么小气嘛,我要的真不多,每天只要一碗就够啦。” 李秋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嗔怪道:“你这丫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难道你忘了咱家以前过的苦日子了?” “麦乳精可是稀罕玩意儿,一星期能给你冲一碗。你要是表现好呢,妈就多给你冲一碗;要是表现不好,一碗都别想!” 陆涵听了,连忙点头应道:“管!我知道啦,妈,我肯定会好好表现的!” 见母亲态度如此坚决,陆涵也不敢再继续纠缠,毕竟她也知道家里的情况,能有麦乳精喝已经很不错了。 吃完晚饭后,陆军从炕上慢悠悠地下来,准备到外面去走走。 刚一打开门,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身上的棉大衣裹得更紧了些,嘴里嘟囔着:“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啊。” 站在门口的陆军见状,赶忙关心地说:“爹,这天这么冷,您进山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啊。要是实在不行,就别进山了,太危险了。” 陆川摆了摆手,安慰道:“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你快回屋去吧,这天儿冷得很,别冻着了。” 陆军听了父亲的话,也不好再劝,只得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陆军转身回到屋里,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屋里的金雕、海东青,还有屋外的大黄和来福,然后便在炕沿上坐了下来。 陆军怕狗窝不暖和,又从柜子内拿出来几件破旧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是不能穿的,陆军把这些衣服铺在狗窝内,揉了揉大黄和来福的狗头,随后往屋内炕上走去。 回到炕上后,陆军熟练地将柴火塞进炕洞,然后用火柴点燃。 随着火苗的逐渐蔓延,炕面开始散发出阵阵暖意。他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然后迅速钻进被窝,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像一只冬眠的熊一样,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天的旅途确实让人疲惫不堪,陆军在颠簸的车上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此刻,他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让身体得到充分的放松。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炕上,照亮了陆军紧闭的双眼。 然而,他似乎对这明亮的光线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突然,一阵清脆的鸡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声音在寂静的村庄里回荡着,仿佛是大自然的闹钟,提醒着人们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对于陆军来说,这鸡鸣声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干扰。 他翻了个身,用棉花堵住耳朵,继续呼呼大睡,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炕上。 母亲李秋水走进房间,准备叫醒陆军吃早饭。当她看到陆军耳朵里塞着棉花时,不禁笑了笑,心想这孩子真是能睡。 李秋水没有去打扰陆军,她轻轻地放下早饭,然后转身走出房间,让陆军继续享受他的美梦。 大约到了上午十点左右,陆军终于从沉睡中缓缓醒来。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活力。这次的睡眠真是太充足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一个好觉了。 陆军慢慢地坐起身来,穿上厚厚的棉大衣,然后跳下炕,朝着门外走去。 第一件事便是给金雕,海东青,还有大黄,来福喂食。 喂完之后,陆军走到前院,李秋水见陆军醒了,指着厨房说: “锅里面给你温着饭呐,去吧。” “好嘞。” 第441章 暂时还没有 吃完饭后,陆军回到后院,把金雕,海东青牵出来,此时他手上拿着一些小碎肉。 陆军拿出这些小碎肉的初衷,其实是为了训练金雕和海东青。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这两只猛禽逐渐适应并听从他的指令。 尽管他已经成功地将金雕和海东青驯服,但实际上还并未开始对它们进行正式的训练。 今天恰好没有其他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陆军心想,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地磨练一下海东青和金雕。于是,他决定先从金雕入手。 陆军首先拿起一块小碎肉,小心翼翼地递到金雕面前。 金雕见状,立刻张开它那锋利的爪子,迅速地将小碎肉抓在手中,然后一口吞下。看着金雕满足的样子,陆军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陆军用手指着院子里的那棵大树,树上正摆放着一个空的酒瓶子。他一边比划着,一边向金雕示意,希望它能理解自己的意图。 令人惊讶的是,金雕似乎立刻明白了陆军的手势,它毫不犹豫地振翅高飞,径直朝着酒瓶子的方向飞去。 金雕的速度极快,犹如闪电一般。眨眼间,它便飞到了大树上方,然后用它那锐利的爪子紧紧抓住空酒瓶子。 紧接着,金雕又以惊人的速度飞回陆军身边,将空酒瓶子稳稳地放在陆军的手中。 陆军见状,心中不禁为之一喜。他对金雕的表现非常满意,于是又赶忙给了金雕几块小碎肉作为奖励,并轻轻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夸赞道:“真是够聪明的啊!” 原本,陆军还以为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来训练金雕,才能让它明白自己的手势。但没想到,这只金雕竟然如此聪慧,一下子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接下来,陆军继续对金雕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他的训练方法大致相同,都是先给金雕喂一口食物,然后再用手势指示它去执行某个动作,比如飞到某个地方、抓住某个物品或者啄击某个目标等等。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训斥,金雕终于吃得差不多了,而一旁的海东青则急得嗷嗷直叫,似乎在催促着陆军快点给它喂食。 陆军见状,不禁笑了起来,他温柔地揉了揉海东青的脑袋,轻声说道:“别急嘛,小家伙,马上就轮到你啦。”说罢,他像之前对待金雕那样,小心翼翼地给海东青喂了一小块碎肉。 海东青迅速吞下碎肉后,并没有像陆军期望的那样立刻去抓瓶子,而是开始东张西望,对陆军的手势完全视而不见。 陆军见状,眉头微皱,有些无奈地拍了一下海东青的脑袋,嗔怪道:“快抓瓶子啊,你这傻鹰!” 然而,海东青依旧无动于衷,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陆军的话。 陆军见状,只好轻轻拍了拍金雕,金雕心领神会,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眨眼间便将瓶子抓了回来。 金雕完成任务后,还得意洋洋地啄了一下海东青,然后甩了甩脑袋,那模样仿佛在嘲笑海东青:“瞧你这傻样,还不赶紧去抓瓶子!” 陆军见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又给海东青喂了一口碎肉,这次海东青终于有所反应,它扑腾着翅膀,朝瓶子的方向飞去,用锋利的爪子勾住空瓶子,然后迅速抓了回来。 陆军见状,满意地拍了拍海东青的脑袋,夸赞道:“哈哈,原来你不傻呀。” “不过就是有点馋嘴罢了。”陆军笑着补充道。 为了奖励海东青的表现,陆军又多喂了它几块小碎肉,这下海东青可高兴坏了,变得比谁都听话。 见此,陆军更加确信了,这只海东青就是嘴馋!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陆军稍作休息。训练金雕和海东青对他来说并不是一项复杂的任务,主要取决于这两只猛禽是否足够聪明。 幸运的是,陆军的金雕和海东青都非常聪明,这使得训练过程变得相对容易。 当然了,这两只猛禽并非完美无缺。其中,海东青有一个小小的缺点,那就是它特别贪吃。只有当陆军给它多喂一些食物时,它才会听从指令。 就在这时,陆涵走进院子,看到陆军正笑着,便好奇地问道:“哥,训练得怎么样了?” 陆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给金雕和海东青各喂了一块肉。 令人惊讶的是,这两只猛禽非常听话,完全按照陆军的手势行动。陆军指向哪里,它们就飞向哪里。 接着,陆军将手中的碎肉喂给了金雕和海东青。他知道,适当的奖励对于让它们更好地记住指令非常重要。 “哇,哥,这两只这么听话啊?”陆涵兴奋地喊道,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急切地说:“快教教我,教教我!” 陆军打趣一声:“你一个小孩子玩啥金雕,玩啥鹰啊!就你那小身板,随便一只站在你胳膊上,你都撑不起来,还是乖乖在旁边看着吧。” 陆涵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服气。她觉得自己虽然年纪小,但力气可不小呢! 不过当她低头看看自己瘦弱的小身板时,又不禁有些气馁。 毕竟,最轻的海东青都有八斤左右,这么重的鸟儿一直压在胳膊上,他一个小孩子确实可能受不了。 陆涵无奈地瘪瘪嘴,嘴里嘟囔着:“哼!哥,我讨厌你。” 随后,陆涵赌气似的转过身去,不再理会陆军 陆军见状,笑着摸了摸鼻子,觉得陆涵这副模样还挺可爱的。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屋内走去,准备去给金雕和海东青喂食。 陆军走进屋里,从一个大袋子里拿出了一些跳猫子腿、灰狗子肉和狍子肉。 这些都是他特意为金雕和海东青准备的食物,让它们熟悉熟悉猎物的肉味,记住这些野兽是它们的猎物。 陆军将食物放在金雕和海东青面前,看着它们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心中感到十分满足。喂完食后,他便回到炕上,准备暖和一下身子。 外面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即使在屋里,陆军还是觉得有些寒意。 他爬上炕,又往灶里添了一把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然后,他舒舒服服地躺在炕上,不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困倦了。 也许是因为早起的缘故,陆军的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抵挡不住困意,呼呼睡去。 在梦境中,陆军仿佛置身于一片广袤的山林之间。 他手持猎枪,威风凛凛地站在大山脚下,周围的野兽们在他的威慑下瑟瑟发抖。 陆军毫不留情地将它们一一击倒,最后甚至连最凶猛的山君也未能幸免。 正当陆军沉浸在这场酣畅淋漓的狩猎之梦中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呼喊声打破了他的美梦。 这声音来自院子外,急切而慌张:“陆军,陆军!” “出事了,你爹丢了!” 陆军听到后,猛的坐起来,脑子嗡嗡的:“我爹丢了?” 陆军还没来得及从炕上下来,母亲李秋水就像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惶恐。 “陆军,快!出大事了,你爹丢了!”李秋水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一般。 陆军急忙从炕上跳下来,扶住母亲摇摇欲坠的身体,安慰道:“妈,你别慌,你先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秋水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说道:“你爹不是跟李叔一起进山了吗?结果他俩走散了,你爹一个人往深山里去了,你李叔没跟上,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陆军听到“深山”这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片广袤无垠、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尤其是在这寒冷的冬天,一旦迷失在里面,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可怎么办啊!”李秋水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丈夫在冰天雪地中瑟瑟发抖、孤立无援的场景。 “妈,我爹到底是朝哪个方向去的呀?我带着大黄去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我爹呢。”陆军焦急地问道。 母亲指了指西北方向,回答道:“你爹是往那个方向去的,进了那片老林子后,就一直朝着西北跑。我听你李叔说,是因为你爹看到了一只狍子,所以就追着它跑过去了。” 听到母亲的话,陆军的头都快大了。他心里暗暗叫苦,这狍子可是出了名的跑得快,又被叫做“雪上飞”,尤其是在冬天的雪地上,连猎狗都追不上它。 自己的亲爹怎么这么莽撞,居然敢去追那“雪上飞”呢? 不过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父亲。 陆军对母亲说:“妈,你就在家里等着,我这就去找爹。” 接着,陆军又想到了一个主意,他连忙对母亲说:“妈,你把我爹没洗的衣服找出来,用刀剪下来一块给我,我有大用处。” 母亲虽然不明白陆军要衣服做什么,但还是立刻答应道:“好的,儿子,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 陆军迅速地将猎枪扛在肩上,本来他还想带上金雕一起去,毕竟金雕在空中视野开阔,更容易发现父亲的踪迹。 但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决定带上大黄。大黄可是有名的“抬头香”,嗅觉非常灵敏,有它在身边,找到父亲的概率肯定会大大增加。 走到院子内,陆军看到母亲李秋水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小布。 她的脸上透露出一丝忧虑和期待,当她看到陆军时,立刻迎了上去,将小布递给了他。 “儿子,这是你爹的衣服,你带着它。一定要把你爹找回来啊。”李秋水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她对丈夫的安危非常担心。 陆军接过布料,紧紧地握在手中,说:“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爹的,我一定会的。” “嗯,好孩子,妈相信你。”李秋水轻轻拍了拍陆军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妈,我走了!”陆军转身准备离开院子,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但却充满了决心。 然而,就在陆军刚走到院子门口时,他突然看到了李叔和李建国。 他们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不等陆军开口,李叔便快步走过来,说道:“陆军啊,我也跟着你一起去。这事也怪我,怪我没跟上你爹。” “这事,我也有责任。” 李建国在一旁,一脸严肃地说道:“陆哥,还有我呢,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毕竟陆叔这次去的可是深山老林啊,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希望嘛。” 陆军听了李建国的话,略作思考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行吧,那这次就带上你们俩一起去。” “好嘞!”李建国兴奋地喊道。 “那我们赶紧出发吧!”陆军说着,便牵起大黄,带头走进了山里。 李政民见状,连忙快步跟上,说道:“陆军,进山了,还是我来带路吧。我先带你们去我和你爹走丢的地方,这样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好,那就麻烦李叔了。”陆军爽快地答应道。 于是,在李政民的引领下,三人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了他和陆军父亲走丢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高坡,四周白茫茫一片,积雪深厚,甚至都快到陆军他们的大腿膝盖处了。 到了目的地后,李政民停下脚步,朝着远处眺望了一会儿,然后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停下来指着地上的一个脚印说道: “看,这就是你爹的脚印!你们再往前面看,那是狍子的脚印。” “原来如此……”陆军凝视着地上的脚印,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当时我爹就是淌着这么深的雪去追那只狍子的。” 陆军凝视着这些脚印,眉头紧紧地皱起,李政民注意到了陆军那紧皱的眉头,心中不禁一紧,连忙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陆军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沉重地回答道:“暂时还没有……” 第442章 躲了过去 陆军牵着大黄,小心翼翼地走到附近的脚印坑旁边,蹲下身子,让大黄去嗅一嗅那些脚印的气味。 大黄十分乖巧地闻了闻,然后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一般,兴奋地叫了起来。 陆军见状,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母亲给他的那块布,放在大黄的鼻子前。 大黄嗅了嗅那块布,它的鼻子不停地抽动着,仿佛在仔细品味着布上残留的气味。突然,它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的答案一样,猛地挣脱了陆军手中的绳子,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毫不犹豫地朝着西北方向飞奔而去。 陆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紧跟在大黄身后。 他的步伐矫健而迅速,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仿佛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疲惫。 李政民和他的儿子看到这一幕,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紧随陆军的脚步,一同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身影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决心和急迫。 在西北方向的某处低洼的小雪坑内,陆川正紧紧地抱着一只傻狍子。 他的双臂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勒住傻狍子的脖子,丝毫不敢松手。 傻狍子在他的怀中拼命挣扎着,试图逃脱他的束缚,但陆川的力气太大了,它的努力只是徒劳。 陆川一边用拳头狠狠地砸着傻狍子的脑袋,一边喘着粗气说道:“为了抓住你,我都撵了你这么长时间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不甘与决绝,仿佛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支撑着,“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即便今天我命丧于此,也绝对不会松开你的!” 陆川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自己将狍子带回家的那一幕,他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勒住狍子,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悠长的狼吼声骤然传来,如同夜空中的惊雷,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嗷呜呜呜—— 这一声狼吼,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咆哮,震耳欲聋,令人毛骨悚然。 陆川被这突如其来的狼吼声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就将手中的狍子松开。 “狼……附近有狼!”陆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的嘴唇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再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钟了!万一那些狼真的找上门来,我手上的这只狍子肯定保不住,到时候恐怕连我自己的小命都难以保全啊!” 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后,陆川终于下定决心,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决然,毫不犹豫地喊道:“原路返回!”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感到一些安全。“对,就原路返回!” 陆川在心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陆川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为自己加油鼓劲。 他紧紧地用胳膊勒住狍子的脖子,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脚下的积雪被他踩得嘎吱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他的疲惫与不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虽然还没有完全变黑,但那微弱的光线已经无法让人看清周围的环境。 陆川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能在天黑前回到安全的地方,那么他将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毕竟,他身上并没有携带手电筒之类的照明工具,一旦夜幕降临,他将在这片茫茫的雪地里迷失方向。 幸运的是,这只狍子似乎并不像其他野生动物那样机敏。陆川勒着它、拽着它,它竟然也不反抗,就这么乖乖地跟着陆川往回走。这让陆川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不用再担心这只狍子会突然挣脱逃跑。 然而,走了一会儿之后,陆川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盯着他。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他的魂都吓飞了——只见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只青皮子! 那只青皮子静静地站在雪地里,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它的毛色青灰,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陆川和他手中的狍子。陆川的心跳瞬间加速,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这只青皮子的嘴角挂着一缕白色的唾沫,随着它的呼吸,那缕唾沫还在微微颤动着。 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川,透露出一股凶狠和贪婪的气息,仿佛陆川已经成为了它眼中的一顿美味佳肴。 陆川远远地就瞥见了那只青皮子,他的心跳骤然加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变得灰暗无光。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砍柴刀,掌心渗出了一层细汗。 然而,幸运的是,这仅仅只是一只青皮子而已。陆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迅速地将砍柴刀从腰间抽出来,紧紧地握在手中,然后在半空中随意地挥舞了几下。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发出“呼呼”的声响,似乎在向那只青皮子示威。 这只青皮子显然并非普通的野兽,它的智商超乎常人的想象。它不仅对陆川虎视眈眈,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甚至还对一旁的傻狍子也心怀不轨。 它显然是想一箭双雕,同时将陆川和傻狍子都变成自己的腹中之物。 而那只傻狍子却宛如一个旁观者,对眼前的危机视若无睹。 当陆川松开它之后,它竟然也没有丝毫要逃跑的意思,就那样静静地待在原地,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陆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要是这只呆萌的傻狍子突然撒腿狂奔,那么那只凶狠的青皮子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紧追不舍。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就有了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陆川不再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抬起脚,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向傻狍子。只听得“砰”的一声,傻狍子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然而,令人大失所望的是,这只傻狍子竟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完全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陆川见状,心急如焚,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他接连又踹了几脚,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仿佛要把这只傻狍子踹飞似的。 可是,无论陆川如何用力,这只傻狍子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始终不肯挪动半步。 “我的老天爷啊!你倒是快跑啊!”陆川急得直跺脚,对着傻狍子大喊大叫,“你不跑,我怎么能脱身呢!” 然而,这只傻狍子却对陆川的呼喊无动于衷,只是一味地待在陆川跟前,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陆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疑惑,他不禁对这只傻狍子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难道这只看似愚笨的狍子其实并不傻?它是否明白待在自己身边,才有一线生机呢?亦或是它觉得自己能够侥幸逃脱这场劫难? 就在这一刹那,陆川的思绪变得有些混乱。他开始重新审视这只傻狍子,发现它似乎并非表面上那么单纯。 这只狍子也许是个精明的家伙,它深知自己逃跑必定会被青皮子追赶,所以选择了一种更为巧妙的策略——等待陆川遭受青皮子的攻击时,再趁机溜走。 想到这里,陆川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他意识到这只傻狍子并非真的愚蠢,而是有着自己的盘算。它可能一直在观察着局势,寻找最佳的逃脱时机。 陆川紧紧握住手中的砍柴刀,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青皮子,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青皮子的一举一动,同时用脚狠狠地踹着身旁的傻狍子,希望能引起它的反应。 那傻狍子却像完全失去了知觉一般,毫无反应,依旧静静地待在原地。 青皮子站在陆川面前,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奇怪举动,显然对他的行为感到十分困惑。 它歪着头,似乎在思考陆川为什么要踹那只傻狍子。 陆川心中暗自焦急,他知道这只青皮子在观察他的反应,想要找出他的破绽。 而他自己则因为寒冷的天气而手脚发抖,他深知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自己很可能会因为失温而失去与青皮子搏斗的能力。 青皮子在陆川身旁来回踱步,看似犹豫不决,但陆川可不会被它的表象所迷惑。 他清楚地知道,这只青皮子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旦他露出破绽,它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发生,陆川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姿势。 他手持砍柴刀,身子微微前倾,弓着背,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围猎者,准备迎接青皮子的攻击。 青皮子见状,立刻警觉起来。它龇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弓起身子,爪子深深地抓进雪地,发出低沉的吼声,警告着陆川不要靠近。 … “狼吼?!”陆军听到这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额头上冷汗涔涔。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召唤,让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然而,陆军并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便像离弦的箭一样,紧跟着大黄的脚步狂奔而去。他的步伐踉跄而又急切,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 “该死!”陆军在心中暗骂一声,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这声音究竟意味着什么?是父亲遇到了危险吗?还是其他什么情况?他不敢再往下想,生怕自己的猜测成为现实。 “爹,你可千万别出事啊!”陆军一边奔跑,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他对父亲的安危忧心忡忡,生怕这只狼吼声正是从父亲所在的方向传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吹乱了他的头发,却无法吹散他心头的恐惧和担忧。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仍然咬紧牙关,拼命地向前奔跑,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一想到这里,他的脚步变得更加急促,仿佛要与时间赛跑一般。 此刻的陆军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他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追上大黄,尽快找到父亲身上。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心情愈发沉重。 … 陆川见青皮子一直往后退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信,于是手持砍柴刀,气势汹汹地向前逼近,嘴里还胡乱喊着一些招式,试图吓唬青皮子。 然而,陆川的这些举动却彻底激怒了青皮子。只见它的狼爪子紧紧抓住地面,身躯猛地往后一弓,然后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陆川狂奔而来。 陆川见状,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惹恼了这只青皮子,情况变得十分危急。“这下玩大发了!”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说时迟那时快,青皮子如闪电般扑向陆川。陆川虽然反应迅速,侧身躲开了青皮子的猛扑,但他身上的衣服还是被青皮子的爪子抓破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青皮子的爪子狠狠地抓在了陆川的棉大衣上。只听“嘶啦”一声,棉大衣被一爪子抓破,里面的棉花瞬间散落出来。 陆川顾不上心疼自己的衣服,趁着青皮子扑空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举起砍柴刀,朝着青皮子的腹部猛力砍去。 青皮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显然这一刀让它吃尽了苦头。然而,就在陆川想要把砍柴刀收回来的时候,这只青皮子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忍耐力和灵活性。 只见它强忍着剧痛,突然转身变向,张开血盆大口,直直地朝陆川的手掌咬去。 陆川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松开手掌,向后跳开,堪堪躲过了青皮子的这一咬。 第443章 差点人没了 陆川的砍柴刀掉落在雪地里,没了砍柴刀,这只独狼瞬间便朝着陆川扑了过来。 陆川淌着雪,躲到狍子旁边,独狼扑上来,一口咬在了狍子上,狍子嗷呜嗷呜大叫。 陆川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向掉落在雪地中的砍柴刀。他迅速捡起砍柴刀,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老子辛辛苦苦抓到的狍子,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吃呢,就被你这该死的独狼给咬了!”陆川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他妈给老子松口!” 那只独狼见到陆川手持砍柴刀,气势汹汹地朝它冲过来,立刻警觉起来。它的身体瞬间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陆川挥舞着砍柴刀,狠狠地朝独狼砍去。独狼敏捷地一闪,避开了这一击,但陆川的砍柴刀还是砍中了它的腿部。独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嗷呜声,显然受伤不轻。 然而,这只独狼并没有退缩,它落地后稍作调整,再次如闪电般朝陆川猛扑过来。陆川完全没有预料到独狼的速度如此之快,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只凶猛的独狼就已经近在咫尺了。 眼看着独狼就要扑到自己身上,陆川心中一阵绝望。他知道,一旦被这只独狼扑倒,自己恐怕就难逃一死了。狼牙和狼爪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那绝对是能将人活活折磨致死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寂静的雪地。原来,在距离陆川五十多米开外的地方,陆军目睹了这惊险的一幕。他毫不犹豫地迅速拔出手枪,瞄准独狼,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说来也巧,陆军在看见陆川的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就在这一刹那,他目睹了陆川与独狼正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缠斗。 当时的陆军心急如焚,但他却束手无策。他既不能开枪,以免误伤陆川;也不敢呼喊父亲,生怕这一喊会惊吓到陆川,导致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幸运之神眷顾了陆军。父亲与独狼成功地拉开了一段距离,这给了陆军一个绝佳的开枪机会。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陆军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扳机。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从陆川的身旁呼啸而过,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独狼的腹部。 独狼遭受重创,应声倒地,倒在雪地上发出痛苦的嗷呜声。但它并未就此罢休,而是踉踉跄跄地挣扎着站起来,准备继续与敌人对抗。 说时迟那时快,大黄如同一道黄色闪电般疾驰而上。它飞身跃起,瞬间便蹦到了独狼的脖子旁边,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朝着独狼的脖子咬去。 只听“嘎吱”一声脆响,大黄的利齿深深地嵌入了独狼的脖颈。独狼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嗷呜,然后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倒在雪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见大黄解决了独狼,陆川往身后扭去,去找儿子的身影。 看到陆军扛着枪往这边走来,陆川放下心来,一头倒在雪地里,累,太累了,跑了一天的山,又跟独狼缠斗,早就累得难受了。 “爹,爹……你别晕,你别晕啊!”陆军的呼喊声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急切。 然而,陆川在晕倒前,仅仅来得及听到陆军的呼喊,随后便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直地栽倒在厚厚的积雪之中。 眼见父亲突然晕倒,陆军心急如焚,他急忙跑到陆川面前,蹲下身子,轻轻地拍打着父亲的脸颊,嘴里不停地呼唤着:“爹,爹,你醒醒啊!” 可是,无论陆军如何呼喊,陆川都毫无反应,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 就在这时,李建国和李政民也匆匆赶来。他们见状,赶忙上前帮忙,与陆军一起将陆川背在了身上。 李建国喘着粗气,开口问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晕倒了呢?” 陆军一边背着父亲艰难地走着,一边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正和爹说着话呢,他突然就晕过去了。” 李政民这时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只狍子正狂奔而去,他惊讶地叫道:“那边咋还有一只狍子?” 李建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只狍子在雪地里飞奔,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树林中。 “什么情况啊……”李政民一脸疑惑地嘟囔着。 李政民转头看向那只跑掉的狍子,若有所思地说:“这只狍子,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陆军此时根本无暇顾及那只狍子,他只想着尽快把父亲送到山下的医院去救治。于是,他连忙朝着大黄喊了一声,让大黄跟在他们后面,然后便背着陆川急匆匆地朝山下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走到了山脚下。 陆军一行人从山上回去时,夜幕已经如墨染般漆黑,完全笼罩了大地。 当他们终于抵达屯子时,陆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回家,而是毫不犹豫地带着陆川直奔诊所。 “得赶紧去诊所看看,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陆军心里暗自祈祷着,脚步匆匆,生怕耽搁了治疗的最佳时机。 一到诊所,陆军赶忙让医生给陆川检查。经过一番仔细的诊断,医生告诉陆军,好在他们来得及时,陆川的失温情况还不算太严重。 医生给陆川开了药,还打了一针,又嘱咐陆军要让陆川按时服药,好好休息。陆军如释重负,拿了几天的药后,便扛起陆川,小心翼翼地往家走去。 一进家门,李秋水就看到陆军扛着陆川回来了,她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你在哪里找到你爹的?”李秋水急忙迎上前去,焦急地问道。 “他没受伤吧?”她的目光紧紧落在陆川身上,似乎想透过他的身体看到是否有隐藏的伤口。 陆军本来想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母亲,但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想了想,他觉得还是不要让母亲太过担心为好,于是便随口说道:“没受伤,他就是累了一天,现在睡过去了。” “妈,你帮我搭把手,给我爹铺一下被子,再往火炕里添些柴火,让屋里暖和点。”陆军一边说着,一边将陆川轻轻放在炕上,然后迅速脱下他的鞋子,为他盖好被子。 李秋水赶忙照做,她手脚麻利地铺好了被子,又往火炕里添了不少柴火,不一会儿,屋里就变得暖和起来。 做完这些后,陆军看着陆川安静地躺在炕上,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给陆川掖好被子,然后转身默默地往屋外走去。 母亲再次问道:“你爹没事吧?” 陆军笑着摆摆手:“妈,啥事都没有,您就把肚子放心里面吧,我爹明天早上就醒了。” 陆军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想了一个办法转移母亲的注意力,说道:“妈,做点饭吧,我饿了。” “行,妈去给你做饭。” 李秋水去给陆军做饭,而陆军则心满意足地带着他的爱犬大黄回到了后院。一到后院,大黄就像往常一样,径直朝着它的狗窝走去。 陆军走进屋内,取出几块野猪肉,然后快步走到大黄旁边。他温柔地将肉扔给大黄,笑着说道:“吃吧,今天辛苦你啦!” 大黄兴奋地摇着尾巴,嘴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开心地享用着这份美味的野猪肉。 陆军看着大黄吃得津津有味,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轻轻地揉了揉大黄的脑袋,仿佛在表达对它的喜爱和感激。 有大黄这样一只聪明伶俐、忠诚可靠的猎犬陪伴在身边,陆军感到无比幸运。而对于大黄来说,能够拥有陆军这样一个善良、细心的好主人,同样也是一种幸运。 正所谓“将军手下无弱兵”,大黄之所以如此出色,除了它自身天赋异禀之外,与陆军的悉心教导和培养也是分不开的。 陆军深知如何训练猎狗,如何激发它们的潜力,让它们在狩猎中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可以说,如果没有陆军,即使大黄的天赋再高,也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毕竟,千里马常有,而伯乐却不常有。 就在这时,陆涵像一只小老鼠一样,蹑手蹑脚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悄悄地走到陆军面前,压低声音问道:“哥,你把咱爹找回来了啊?” “???” 陆军一脸茫然,心里暗自嘀咕着:妹妹今天明明出去了,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他疑惑地看着陆涵,追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陆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咱屯里的人都知道了!” 陆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都知道了?” 陆涵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刚才在路边碰到一个大爷,他跟我说的。他说你把咱爹从山上找回来了。” 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咳嗽了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连忙嘱咐道:“这件事你可千万别当着咱爹的面说啊!” 他心里暗暗叫苦,心想:爹啊,你这次可真是把人丢大了,连屯里的人都知道了。 陆军实在无法想象,如果亲爹醒来后得知自己的丑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屯子,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陆涵似乎看出了陆军的担忧,嘿嘿一笑,安慰道:“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跟咱爹说的。” 陆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无奈地说:“你知道就好。” 就在陆军的话音刚落之际,陆涵紧接着又说道:“反正咱爹他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的,与其让我去告诉他,到时候还得挨他一顿打,倒不如让别人去跟他讲呢,这样他就没办法打我啦!” 陆军听了妹妹的这番话,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几道黑线,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精明了? 陆涵嘿嘿笑道:“哥,你妹聪明吧?” 陆军黑着脸,点点头:“聪明,聪明……” 半夜。 陆川缓缓地从炕上坐起来,他感到脑袋有些疼痛,于是用手揉了揉。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媳妇身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推了推她,将她叫醒。 李秋水被陆川的动作惊扰,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到陆川正看着自己,她也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 “媳妇,是不是陆军那小子背我回来的?”陆川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李秋水点了点头,回答道:“对,是咱儿子把你背回来的。” 李秋水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说:“你咋搞的?” “你自己不小心,咋把自己丢山里面了呢?跑个山而已,居然还能把自己弄丢,以后可别再进山了,就在家安心养老吧,别让我们整天为你提心吊胆的。” 听到李秋水的话,陆川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板着脸说道:“什么话,什么话!”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媳妇,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只要我抓住狍子,以后你就不再阻止我进山跑山打猎了。咱们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李秋水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反问道:“那……狍子呢?” “咱们说的是,你抓住狍子,我就不管你了。可现在狍子呢?” 陆川嘿嘿一笑,然后慢慢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他看着自己的媳妇,笑着说道:“我跟你说啊媳妇,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找到那只傻狍子的吗?我可费了好大的劲儿呢!我跟着它一直跑到了深山老林里,那地方可真是够偏僻的,要不是我有点本事,还真不一定能把它撵到呢!” 李秋水听着陆川的话,突然愣了一下,然后疑惑地问道:“狍子?啥狍子啊?” 陆川见状,心里有些纳闷,他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了啊,怎么媳妇还不明白呢?于是他又解释道:“就是那只傻狍子啊,陆军不是把你背回来的吗?当时他应该也把狍子带回来了吧?” 第444章 你真是亲爹啊 李秋水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我回来的时候,啥都没有,就我一个人,哪有什么狍子啊?” 陆川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他“噌”的一下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站在炕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秋水,大声说道:“啥?媳妇,你这不是坑我呢吗?” “我闭眼的时候,陆军都已经把那只青皮子给干掉了,他怎么可能没把狍子带回来呢?那只青皮子可差点要了我的命啊,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陆川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接着说道:“肯定是这样,那只傻狍子肯定是被陆军给藏起来了,他故意这么做的!” “什么!”李秋水满脸惊愕,双眼瞪得浑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她的牙齿紧紧咬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似乎都快被咬碎了。 “我说陆军那家伙为啥一直不肯对我说实话,原来是你遇到了青皮子,还差点把小命都给弄丢了!”李秋水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娘几个可咋办啊!”李秋水的眼眶渐渐湿润了,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陆川看到李秋水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就要喷涌而出,他的心猛地一紧,整个人都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说道:“媳妇,你别哭啊,你别哭啊!”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去擦李秋水眼角的泪水,却被她一把甩开。 陆川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赶忙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啥事都没有,你别担心,我现在好得很呢!”他边说边在李秋水面前蹦了几下,又转了个圈,展示自己的身体状况,“你看,我还能动,还能转,还能蹦和跳,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秋水看着陆川像个孩子一样在自己面前耍宝,心里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没好气地瞪了陆川一眼,嗔怪道:“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就不能给我消停几天吗?” 陆川一听,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让李秋水担心了,他连忙收敛起来,一脸正经地保证道:“媳妇,你说得对,我这些天都不去山里面了,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待着,哪儿也不去,我答应你!” 李秋水将信将疑地看着陆川,追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陆川赶紧点头,一脸坚毅地回答:“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以人格担保!” 看着当家的如此严肃的样子,李秋水终于放下心来,她点了点头,说道:“行,那这次就算了,不过你可记住了,要是你再敢进山,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除非你有把握抓住狍子,要不然……你就是拖累咱儿子,后果,你明白的!” 陆川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当然知道李秋水说的后果是什么,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在这个家里面,得罪谁都可以,千万不能得罪媳妇,得罪了媳妇,好日子就到头了。他连忙陪着笑,说道:“明白,明白,媳妇你放心吧,没有万分把握,我是不会在进山了。” 李秋水说:“行了,赶紧休息吧。” 陆川点头:“好,好。这就睡,这就睡。” … 这天夜里,陆川失眠了。 没有睡着觉,他一直等到了天明。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外面的公鸡已经开始打鸣,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陆川被这声音唤醒,他缓缓地从炕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迅速穿上衣服,下了炕。 他的动作有些大,不小心弄出了一些声响,这把睡在旁边的李秋水也吵醒了。李秋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当家的,你咋起这么早呢?” 要知道,平日里都是李秋水做好早饭,陆川才会慢悠悠地从炕上爬起来。今天这一反常态,让李秋水不禁有些诧异。 陆川笑了笑,解释道:“睡不着啦,我出去溜达溜达。” 李秋水嘱咐道:“行,你可别去打扰陆军啊,他昨天累了一整天,把你从山上背回来,可费了不少力气呢,让他好好睡一觉。” 陆川一听,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点头应道:“行,我知道,我知道。” 其实,陆川早起并不是为了闲逛,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昨天发生的事情。他抓住的那只狍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就不见了呢?他本来打算早点起来,去问问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李秋水的这句话却像一堵墙一样,把他的路给堵住了。陆川无奈,只好下了炕,拿起扫帚,开始清扫院子里新落下来的积雪。 扫干净后,陆川打开后院的门,往里面瞅了一眼,陆军的房门紧紧关闭着,没有打开,陆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小子……咋还不起呐?” 如果此时陆军听到这里,肯定会来上一句。 爹,可不是你睡大觉的时候了? 只允许爹睡大觉,不允许儿子睡大觉? 陆川站在门口,又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但陆军那小子始终没有动静,看样子是要睡很长时间了。于是,陆川决定不再继续等待,他转身走出屋子,准备去外面买点豆腐回来。 在这个时节,东北的冬天常常会有人蹬着自行车叫卖豆腐。因为在寒冷的天气里,豆腐经过冷冻后会变得更加美味可口。 陆川走到屋外,站在路边,静静地等待着卖豆腐的人出现。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叫卖声:“卖豆腐咧,卖豆腐嘞,新鲜的豆腐,刚刚磨好的豆腐嘞!” 陆川立刻兴奋地回应道:“这边,这边!”他一边喊着,一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挥舞着手臂。 不一会儿,屯里卖豆腐的周大爷蹬着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缓缓地过来了。周大爷脸上洋溢着笑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陆川啊,你要几斤豆腐啊?”周大爷停下车,热情地问道。 “要五斤的豆腐吧。”陆川站在豆腐摊前,对摊主周大爷说道。 “得嘞,一块两毛钱。”周大爷爽快地应道,然后熟练地从豆腐板上切下一大块豆腐,放在秤上称了称,刚好五斤。 陆川从兜里掏出钱来,递给周大爷。周大爷接过钱,一边找零,一边乐呵呵地跟陆川闲聊起来:“陆川啊,我听说你昨天夜里在山里面迷路啦?” 陆川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哦,是啊,不小心走错路了。” “哎呀呀,要不是你儿子陆军去了,你可就回不来咯!”周大爷笑着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陆川的尴尬。 陆川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些恼火,他忍不住脱口问道:“谁……谁给你说的?” 他心里暗骂,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把自己这么丢人的事给传出去了?这不是让他难堪嘛!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把那个多嘴的人揪出来,狠狠地揍一顿。 “是不是陆军给你说的?”陆川瞪着周大爷,语气有些不善。 周大爷把豆腐称好,乐呵呵的说:“啥啊,这事都在屯里面传开了。” “你儿子背着你去医务室的,你早上进山的时候,有人瞅见了,这么一算,肯定知道你在山里面迷路了,是陆军把你背回来的,随便一想都明白的事,你可不能把这事往你儿子身上推。” 陆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下可好,全屯子的人恐怕都知道他这丢人的事情了! 他刚刚把钱递给周大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开门的声响。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原来是李建国。只见他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大衣,嘴里嘟囔着:“周大爷,给我来五斤豆腐。” 陆川一见到李建国,就像见到救星一般,连忙高声喊道:“建国,快过来,快过来!” 李建国听到有人叫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陆川。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小跑过来,嘴里还应道:“叔,您醒啦?” 陆川连连点头,急切地说:“醒了,醒了!我有件事要问你。” 李建国见状,赶忙回答道:“您说您说,有啥事您尽管问!” 李建国快步走到陆川面前,陆川则瞪大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他,压低声音问道:“昨天……” 然而,还没等陆川把话说完,李建国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连忙“哦”了一声,紧接着说道:“叔,您是想问昨天的事吧。” 陆川微微颔首,表示默认。 李建国见状,赶忙解释道:“这事是这样的,昨天您在山里面走失了,可把我们给急坏了。最后是我和陆哥,还有我爹,一起在山里找了好久,才终于把您给找到了。当然啦,这里面最主要的功劳还是陆哥,他可真是太厉害了!” 说到这里,李建国不禁竖起大拇指,对陆哥赞不绝口。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陆哥昨天为了找您,那叫一个辛苦啊!不仅要在山里到处找,还得背着您去医务室。您想想看,这山路崎岖难行的,多不容易啊!要不是陆哥,叔,您的身体恐怕就会因为失温而被冻死在外面了。” 陆川一边听着李建国的讲述,一边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终于,陆川打断了李建国的话,追问道:“所以……这事是你传出去的?”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李建国对昨天的事情记得如此详细,而且描述得如此准确,只有一种可能——这件事的口风就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 李建国一头的雾水,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他寻思着,自己也没说啥啊。 就把事情正常的叙述出来,咋还是他传的呐? “叔,您别打谜语了,啥我传的?” “我说,我被陆军从山上背下来,儿子进山寻爹,是你传的?” 话音一落,李建国脸色一变。 “叔,这……这可不是我传的啊!”李建国一脸委屈地看着眼前的人,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些许细汗,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发颤,“我咋会诋毁你呢?我可没那胆子啊!” 陆川紧紧地盯着对方,只见他的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陆川心里顿时明白了,除了眼前这个人,估计也没有其他人会这么做了。 就在这时,李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陆川和李建国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只见李政民从里面走了出来。李政民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李建国,让你去买豆腐,你死哪去了?” “爹,我在这呢,我在这呢!”李建国听到他爹的声音,如蒙大赦一般,赶紧高声回应道。他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慌乱,仿佛生怕他爹没听到似的。 李政民听到李建国的声音后,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来,当他看到李建国身旁的陆川时,脸上的表情瞬间由怒转喜:“川哥,你醒啦?” 陆川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嗯,醒了。” 李政民见状,连忙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咋了?咋这副表情?是不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还没等陆川回答,李政民便自顾自地说道:“谁惹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揍他!”他的语气十分凶狠,仿佛只要陆川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他就会立刻冲上去教训对方一顿。 站在一旁的李建国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双腿也像突然被抽走了力气一样,软了三分。 陆川听到这里,阴笑的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也没啥,也没啥。” 说完,陆川便走了,李政民瞪着眼珠子看向李建国: “你惹你陆叔了?” “我没有……” “给我回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正愁没机会打你一顿呐。” 李建国:“……” 亲爹啊! 你真是亲爹! 第445章 大姐回来了 陆川缓缓地推开院子的门,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如雷贯耳,他心里暗自思忖:“这声音,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隔壁的李建国又在被他爹李政民抽打了。” 陆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轻声嘟囔道:“建国啊,建国,这可不能怪你陆叔我啊,谁让你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呢……” 言罢,陆川慢悠悠地朝着后院走去,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轻轻推开后院的大门,一眼就瞧见陆军还躺在床上酣睡,呼噜声此起彼伏。 陆川本想把陆军叫醒,但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作罢:“算了……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前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原来是李秋水起床了,她像往常一样,睡眼惺忪地径直走向厨房,准备开始做早饭。 今天早上,李秋水其实已经醒来过一次,她特意提前把面发好,就为了能在早上给大家做一顿美味的酸菜猪肉馅包子。 不得不说,大早上包包子这种事情,也只有李秋水这样心灵手巧的人才能想得出来。 李秋水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包子包好,整整齐齐地摆在锅里。接着,她移步到灶头旁,熟练地往里面塞进一根根木柴,火势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好不壮观。 半个小时后—— 李秋水见锅盖冒出大量白烟,就明白,蒸的差不多了。 随后李秋水就已经将锅盖掀开,只见热气腾腾的锅里,正躺着一锅蒸好的酸菜猪肉馅包子。她迅速地将这些包子一个个夹进馍筐里,然后端起馍筐,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炕上走去。 走到院子中央时,李秋水停下脚步,扯开嗓子喊道:“孩他爹,快去叫陆军和陆涵起床吃饭啦!” 听到妻子的呼喊声,陆川赶忙从屋子里走出来,一眼就瞥见了李秋水手中的馍筐,顿时被那股诱人的香气吸引住了。他好奇地问道:“吃啥呢?咋这么香?” 李秋水笑盈盈地回答道:“是酸菜猪肉馅包子,你快去叫他俩起床吧。” 陆川连忙应道:“好嘞!”然后转身朝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陆川轻轻推开陆军的房门,走进屋内。炕上,陆军正睡得香甜,完全没有察觉到父亲的到来。陆川蹑手蹑脚地走到炕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陆军的肩膀。 陆军被这一拍给惊醒了过来,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突然看到站在面前的陆川,不由得吓了一大跳:“爹,你咋醒得这么早啊?” 陆川并没有在意陆军的惊讶,而是关切地问道:“你现在感觉咋样?身体有没有啥不舒服的地方?” 陆军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没啥事,爹,你呢?” 陆川摆了摆手,说:“我也没啥事,就是想问问你,那只狍子呢?” “狍子?”陆军听到这个词,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哦,你说那只狍子啊……” “对,就是那只狍子!”陆川焦急地问道,“它现在在哪儿呢?” 陆军有些无奈地回答道:“跑了……” “啥!?跑了?”陆川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吃惊,“它怎么跑的?” 陆军解释道:“它趁我不注意,就跑掉了。当时你刚刚晕倒,大黄在咬青皮子,我一过去,那狍子瞅准机会,撒腿就跑。” “你没拦住它啊?”陆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陆军赶紧解释道:“爹,我真的拦不住啊!当时那种情况,我肯定得先顾着你的安全啊,哪有时间去追那只狍子啊。” 听着陆军的话,陆川心中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怎么能对儿子发火呢?儿子担心自己,这本身并没有错。而且,当陆军赶到那里时,狍子早就已经跑远了,就算是想发火也找不到对象啊。 陆川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拳头,轻轻地在炕上锤了一下,嘴里还喃喃自语道:“这狡猾的狍子!”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郁闷都发泄出来似的。 然而,陆军却在一旁小声嘀咕着:“我就知道这个狍子很狡猾。”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陆川却听得清清楚楚。 陆川没好气地看了陆军一眼,反驳道:“不狡猾啊?你这意思是不就是说,你爹我技术不行嘛!” 陆军说道:“那只狍子跟其他正常的狍子没啥两样,它走了没几步,就停下来瞅了咱们几眼,然后才跑掉的。” “要我说,这就是一只普通的狍子,根本就不狡猾。”陆军的这番话,就像一根尖锐的刺,直直地扎进了陆川的心里。 陆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儿子会这样说。这让他感到既尴尬又无奈,毕竟自己刚才还在抱怨狍子狡猾呢。 就在这时,陆军已经穿好了衣服,从炕上下来,穿上棉鞋,然后跺了跺脚,嘴里嘟囔着:“真冷啊!” “不就是一个狍子嘛,跑了就跑了。”陆军一脸不在意地说道,仿佛那只狍子根本不值一提。 “俺妈把饭做好了吧?”陆军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母亲是否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陆川回答:“做好了。” “走啊,爹,吃饭去。”陆军兴奋地站起身来,招呼着父亲一起去主屋享用美味的饭菜。 “嗯,嗯……”陆川应了两声,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一同朝着主屋走去。 一进主屋,陆川和陆军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饭菜香气。他们快步走到炕上坐下,屁股还没坐稳,陆涵就端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大包子走了过来。 “哥,吃包子。”陆涵笑着将大包子递给陆军,“这可是咱们包的酸菜猪肉馅大包子,老香了!” 陆军接过包子,咬了一口,顿时被那美味的馅料所征服。“哇,真好吃!”他赞不绝口地说道。 “蘸着咱家的大酱,香!”陆川也夹起一个包子,蘸了蘸桌上的大酱,然后一口咬下去,满脸都是满足的表情。 “你就是个馋猫,陆军,快尝尝。”李秋水满脸笑容地催促着陆军,眼中透露出对自己厨艺的自信和对儿子的宠爱。 陆军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酸菜馅肉包子,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期待,他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包子的外皮松软可口,馅料中的酸菜和肉相互搭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陆军一边咀嚼着,一边不住地点头,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道:“妈,还是你做饭好吃!” 李秋水听到儿子的夸赞,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她微笑着拍了拍坐在一旁有些愣神的陆川,轻声说道:“愣啥呢,吃饭,吃饭。” 陆川这才回过神来,他机械般地拿起一个包子,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然而,与陆军不同的是,陆川觉得这包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有些索然无味。 尽管他努力地想要品尝出其中的美味,但那股麻木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让他无法真正享受这顿饭。 这顿饭,除了陆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其他人都吃得很开心。陆军、陆涵和李秋水三人围坐在饭桌前,有说有笑,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女儿放假了,儿子年前也不出去打猎了,都留在家里陪伴着李秋水。对于李秋水来说,这无疑是最幸福的时刻。她看着孩子们围在身边,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满足。 吃完早饭后,陆军像往常一样回到后院,到了后院,他先给来福和大黄喂了食,然后又给金雕和海东青准备了食物。这些动物都是他的宝贝,他会细心地照顾它们,毕竟得靠着它们吃饭。 喂完这些后,陆军感到有些困倦。自从开始打猎以来,他就没有好好睡过一次大觉。在东北的冬天,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猫冬,躲在家里避寒。除了像陆军这样的猎户,会在十二月中旬之前出去打猎,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在家里躺着睡大觉,或者坐在炕上闲聊。 陆军回到屋内,把柴火往炕下扔去。看着火苗渐渐燃起,他感到一阵温暖。他把炕上收拾了一下,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准备好好睡一觉。 … 陆家门口,两道人影缓缓走来。这两人,一个是怀孕的陆凤英,另一个则是姐夫孙鸣。 陆凤英面色凝重,时不时地瞪上孙鸣一眼,似乎对他有些不满。而孙鸣则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与陆凤英对视,只是偶尔偷瞄一下她,然后又迅速将目光移开。 走到门口,陆凤英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轻轻敲了敲门,同时高声喊道:“妈,开门,开门,妈,在家嘛?开门!” 屋内,李秋水正专心致志地给儿子陆军和女儿陆涵缝制衣服。听到外面传来的敲门声和呼喊声,她不禁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活计,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陆川,问道:“孩他爹,你听听这声音,像不像咱大女儿陆凤英啊?” 陆川正坐在一旁发呆,听到李秋水的话,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不会吧,你肯定是听错了。咱大女儿这时候过来干啥?要过来也是大年初二啊。” 李秋水却不以为然,坚持道:“我觉得就是大女儿的声音,你去门口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川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站起身来,嘟囔着:“行吧,我去看看。” 陆川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拗不过李秋水,只好缓缓地走到大门口。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阳光洒在了陆川的脸上,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欣喜若狂。 只见门外站着陆凤英和孙鸣,他们微笑着看着陆川。陆川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孩他娘,是凤英,是凤英啊!” 他一边喊着,一边转身对着屋内的李秋水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兴奋。 “凤英!你咋来了?”陆川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陆凤英,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孙鸣也来了啊。”陆川注意到陆凤英身后的孙鸣,热情地打招呼。 陆川连忙迎上去,笑着说:“来来来,凤英,孙鸣你俩进屋,进屋烤烤火炉,暖暖身子。这天寒地冻的,可别冻着了。” 李秋水听到声音,从里屋走出来,看到陆凤英和孙鸣,脸上也露出笑容。她把手上的衣服放在旁边,快步走到陆凤英面前,关切地揉着她的手,问道:“凤英,冷不冷啊?” 陆凤英微笑着摇摇头,拍了拍李秋水的手,说:“妈,我不冷,我不冷。” 李秋水心疼地看着陆凤英,责备地对孙鸣说:“孙鸣,你咋回事,凤英都怀孕了,你还带着她过来啊!这大冷天的,万一有个闪失可咋办?” 孙鸣一脸愧疚,连连认错:“妈,这事怪我,这事怪我。我本来是有事来陆家的,没想带着凤英过来。但凤英问我啥事,我就跟她说了,她一听就执意要跟着我来,我劝都劝不住。” 孙鸣无奈地看了一眼陆凤英,继续说道:“我要是不带着她,她就自己走着跟过来,我实在没办法啊。” 陆川熟练地将火炉点燃,然后又搬来两把凳子放在火炉旁,招呼孙鸣和陆凤英坐下。四人围着火炉,感受着温暖的火光,陆川开口问道:“孙鸣啊,你这次大老远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啊?” 陆川心里很清楚,孙鸣绝对不会仅仅是因为单纯想过来看看这么简单。毕竟,孙鸣对大女儿陆凤英的态度,家里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他对陆凤英那可是相当好的。 所以,陆川根本不相信孙鸣只是顺路过来看看而已。而且,陆凤英现在还怀着孕呢,孙鸣却让她跟着一起过来,要说没事,打死陆川他都不会相信。 陆凤英似乎也对孙鸣的来意心知肚明,她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对孙鸣说:“行了,孙鸣,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别磨蹭了。” 第446章 不行,不安全 孙鸣被陆凤英这么一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爹、妈,其实是这样的,这件事说来有点麻烦,我就长话短说了哈。我想请陆军去我们屯里一趟。” 李秋水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疑惑地问:“去你们屯里干啥呀?” 孙鸣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屯去镇上的路上,突然出现了几头野猪和一群红狗子,这些畜生可凶了,我们根本没办法去镇上,这可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了啊。”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们屯里的那些猎户,都被这些野猪和红狗子给吓破了胆,根本没人敢去打它们。屯长没办法,只好悬赏两百块钱,谁要是能把这些野猪和红狗子给干掉,这两百块钱就归他了。” “我一想,咱家陆军就是猎户,头脑一热,答应了下来……” 听到这里,李秋水和陆川俩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眼看着春节即将来临,每个家庭都希望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个重要的节日,所以陆军在年前就已经停止打猎了。 孙鸣却突然提出要去打野猪和红狗群,这无疑给李秋水和陆川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他们心里自然是万般不情愿。 孙鸣看到李秋水和陆川脸上流露出的不满神色,心中不禁一紧,生怕他们会当场发火。就在这时,一旁的陆凤英狠狠地瞪了孙鸣一眼,并发出了一声冷哼,显然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 陆川见状,连忙轻咳几声,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气氛,然后看着孙鸣说道:“孙鸣啊,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这个时候去打野猪和红狗群,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我只是说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啊?”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再找其他人去做这件事吧?” 虽然陆川心里也很为难,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他实在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所以只能如此委婉地拒绝孙鸣。 李秋水也接过话头,继续说道:“孙鸣啊,你可别怪妈说话直接。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点血、受点伤,那可就太不吉利了,也不好看啊。” 李秋水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你们回去之后,如果你们屯长问起来,你们就直接告诉他,我们不同意。” 孙鸣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羞愧,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他连忙点头说道:“好的,爹、妈,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到,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怪我。” 李秋水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别再说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这次你就别再跟陆军说了。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孙鸣再次点头应道:“好的,好的,谢谢爹、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陆军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看到屋子里的火炉正在熊熊燃烧,于是好奇地问道:“爹,怎么大白天的还烤上火炉了啊?” 陆军的话音刚落,他突然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孙鸣和他的姐姐姐夫。他惊讶地说道:“咦,姐夫,大姐,你们俩怎么来了?” 五分钟前,陆军正在炕上睡觉,孙鸣和陆凤英俩人敲门声惊到后院的大黄,大黄喊了一声,便把陆军吵醒了。 醒了之后的陆军再睡也睡不着了,索性去前院找爹妈唠唠嗑,结果刚到前院,一进门,便瞅见了背着陆军的陆凤英和孙鸣俩人。 孙鸣刚想说因为打猎的事过来,母亲李秋水则是轻咳一声:“他俩没啥事,就是过来看看我和你爹。” 陆军瞅了一眼姐夫孙鸣,又看了一眼姐姐陆凤英,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事瞒着他。 陆军坐在火炉旁,拉着姐姐陆凤英的手,问:“姐,你们过来,有啥事啊,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惊得李秋水浑身一颤,她不禁轻咳几声,强作镇定地笑着说道:“儿啊,啥事都没有,你问你姐也没啥啊。” 说话间,李秋水还特意给陆凤英递了一个眼色,那意思仿佛在说:“千万别把消息告诉你弟弟!” 陆凤英心中一阵纠结,她一方面想要帮助丈夫孙鸣,另一方面却又担心弟弟陆军会因此受到伤害。在内心的矛盾挣扎中,陆凤英最终还是决定听从母亲的意思,不把真相告诉陆军。 只见她轻轻地拍了拍陆军的手,柔声说道:“弟啊,啥事都没有,就跟咱妈说的一样,没啥事,你别多想。” 然而,陆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敏锐地观察着姐姐陆凤英和姐夫孙鸣的表情,尤其是孙鸣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让陆军立刻意识到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肯定有事!”陆军心里暗自思忖道,“而且还是大事瞒着我!”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以他对母亲的了解,这种情况下,母亲多半是不希望姐姐把事情说出来。 不过,陆军并没有当场戳穿姐姐和母亲的谎言,他心想,等会儿母亲去做饭的时候,自己再找个机会问姐姐,到时候看她还怎么隐瞒。 陆军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打了个哈哈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对了,妈,我这肚子有点饿啦,您看这都快到中午了,要不您给我们做点饭吃吧。可不能饿着姐夫孙鸣啊,还有我姐肚子里的孩子呢,都得好好照顾着。” 李秋水听了陆军的话,也笑了起来,她打趣地说:“好嘞,既然儿子都发话了,那当妈的哪能不照办呢?这就去给你们做饭去。今天咱们就吃饺子吧,团团圆圆的,多好啊!我去给你们包两种馅料的,猪肉酸菜馅和狍子酸菜馅,让你们都尝尝鲜。” 说罢,李秋水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陆军看着母亲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父亲陆川,开口道:“爹,我姐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您把我买的麦乳精拿过来,给她泡一碗吧,让她补补身子。” 陆川连忙点头应道:“好嘞,我这就去拿。”说着,他从炕上站起身来,迈步朝屋外走去。 临走前,陆川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陆军身上,仿佛想要透过陆军的外表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陆军注意到了父亲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然后开玩笑地说道:“爹,您老盯着我看啥呢?难不成我脸上长了花不成?” 陆川被儿子的话逗得笑了起来,他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没别的意思,我这就去拿麦乳精。” 陆军已经将母亲李秋水和父亲陆川都支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他、姐姐陆凤英和姐夫孙鸣三个人。 陆军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将目光转向姐姐陆凤英和姐夫孙鸣,一脸认真地再次问道:“姐,姐夫,你们俩到底有啥事啊?看你们俩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吧?快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还真能帮上忙呢!” 姐夫孙鸣听到后,心中一阵犹豫,他本想立刻把事情说出来,但突然感觉到身旁的陆凤英用力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这一拽让他的话语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想说又说不出口。 陆凤英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还是由她亲自告诉弟弟比较合适。如果让孙鸣先开口,万一被母亲或父亲知道了,他们肯定会追问详情。到那时,孙鸣恐怕会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甚至可能会因此受到责备。 “姐,你别这么看着我嘛,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咱们可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都可以一起解决的。是不是缺钱了?我这里还有一些,你要是需要的话,尽管拿去用好了。”陆军看着陆凤英,关切地说道。 说着,陆军便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钱。他对姐姐的感情很深,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都是陆凤英照顾着他长大。长姐如母,陆凤英对他来说,就像是半个妈妈一样。 如今姐姐遇到了困难,陆军觉得自己义不容辞地应该帮忙。而且,他也想起了前世的种种,那时候他可没少受到姐姐和姐夫的关照和恩惠。 陆凤英却连忙伸手拦住了陆军,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弟弟啊,你别担心,我真的不缺钱。上次你给你姐夫的钱,我们到现在都还没用完呢,还剩下不少呢。” “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将来娶媳妇用。”陆军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嘟囔道:“姐,不是钱,那是啥事啊?” 陆凤英看着弟弟陆军,又转头往厨房和门外瞅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陆军,你现在打猎的水平咋样啊?” 听到姐姐的问题,陆军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姐夫孙鸣瞥了一眼。他心里暗自思忖,看姐姐这副模样,再结合刚才提到的“不是钱”,这件事多半跟打猎有关。 陆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回答道:“姐,我觉得自己还挺不错的呢。至少在咱们屯里,那几个有名的猎户,可都没我枪法准,也没我打的凶哦!” 话刚说完,陆军突然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落在姐夫孙鸣身上,追问道:“姐夫,是不是有人又找你去打猎啦?还是说你遇到了什么打猎解决不了的难题呢?” 此时此刻,陆军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他觉得自己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果然,陆凤英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承认道:“唉,还是啥都瞒不住你啊!这次来,就是想让你去你姐夫他们屯里走一趟。” “帮忙打野猪和红狗子群!” 还没等陆军来得及回应,只听得“砰”的一声,外面的门被猛地推开,紧接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三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李秋水。只见她满脸怒容,双眼喷火,嘴里还不停地咆哮着:“我不同意!!” 声音震耳欲聋,差点要把屋顶都给掀翻了。 李秋水身后的陆川听到动静,手中握着麦乳精,快步走了过来,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孩他娘,咋回事啊?你不同意啥呢?” 李秋水对陆川的问题恍若未闻,她的目光越过陆川,直直地落在了陆凤英身上。然当她看到陆凤英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时,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就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后,李秋水终于将视线重新转回到陆军身上,她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哪儿也不许去!年前这几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不许乱跑!” 陆川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嘴里还嘟囔着:“这到底是啥情况啊?难道咱儿子知道了?” 陆军见状,连忙解释道:“爹,您别多想了,这事我才刚刚知道,我姐夫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反正待在家里也没啥事干,还不如跟我姐夫回去呢。这样不仅能帮他们解决野猪和红狗子群的问题,还能赚到两百块钱呢。” “不行!绝对不行!”李秋水的态度异常坚决,“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要是在外面受伤了可咋办?你看看现在外面的雪,都快到你膝盖那么深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陆军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妈,您这到底是在干嘛呀?难道只要我保证不受伤,您就会放我离开吗?” 李秋水没好气地回答道:“你说得倒轻巧!就凭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野猪和红狗子群呢?” 陆军干笑两声,接着说道:“那如果我带上李建国一起去呢?这样总行了吧?” 然而,李秋水却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道:“不行!就算多一个人,也还是不安全啊!” 第447章 钱太多了,太多了 陆军并没有轻易放弃,他继续提议道:“那我再带上陈叔,我们三个人一起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李秋水瞪了一眼孙鸣和陆凤英,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在陆军身上,再次问道:“你真的确定要去吗?” 陆军坚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对,妈,这件事您就答应我吧!” 李秋水沉默了一会儿,坐在凳子上,烤着火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片刻,她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但我只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后,不管情况如何,你都必须回来。” 见母亲松口,陆军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般温暖。他缓缓地坐在母亲李秋水身旁,仿佛生怕惊扰到她似的。然后,他轻轻地拉住李秋水的手,轻柔地揉捏着,就像小时候母亲哄他入睡时那样。 “还是咱妈最好。”陆军柔声说着。 李秋水却似乎对陆军的举动有些不适应,她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迅速地将手从陆军的手中抽离出来,并稍稍向后挪动了一下身体,与陆军拉开了一段距离。 “咦……”李秋水发出一声轻呼,似乎对陆军的行为感到有些恶心,“别恶心我了。” 陆军见状,并没有生气或不满,反而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他知道母亲的性格一向如此,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内心却是非常关心他的。 “我去给你们做饭。”李秋水站起身来,转身朝着厨房走去,留下陆军和孙鸣、凤英在客厅里。 “孙鸣,凤英,吃完再走吧。”李秋水边走边说,语气中透露出对客人的热情。 “好,好!”孙鸣和凤英连忙应道,脸上都洋溢着感激的笑容。 走了两步,李秋水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孙鸣身上,严肃地说:“陆军回来时,不能有伤,照顾着点他。” 孙鸣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连忙像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妈,你放心,你放心。” 真要是有伤,他就完了。 李秋水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待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后,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陆川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瞪着孙鸣,眼中充满了不满和责备。在他的心里,陆军之所以能够得知这个消息,一定是孙鸣告诉他的。 就在陆川准备发火的时候,陆凤英轻轻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脸上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 “爹,您别生气,其实刚才的事情是我告诉陆军的,跟孙鸣一点关系都没有。”陆凤英的声音有些低,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些愧疚。 陆川闻言,原本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他还是有些不悦地看着陆凤英,“你……” 话到嘴边,陆川突然注意到陆凤英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压了下去。毕竟,女儿现在怀孕,他实在不忍心对她发脾气。 最终,陆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胳膊肘往外拐。”然后,他转身对陆军说道:“陆军,麦乳精你自己给你姐泡吧,我去厨房帮你妈。” 说完,陆川便迈步朝厨房走去,留下陆凤英、孙鸣和陆军三人围坐在火炉旁。 陆军见状,连忙拿起放在一旁的麦乳精,又从柜子里取出两个碗。他小心翼翼地将麦乳精倒入碗中,然后缓缓地倒入热水,搅拌均匀。 待麦乳精完全溶解后,陆军端起其中一碗,走到姐姐陆凤英面前,微笑着说:“姐,你尝尝,这玩意可好喝了。” “废话,我也知道这玩意好喝。”陆凤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然后轻轻地抿了两口碗里的麦乳精。 “嗯……”她满足地咂咂嘴,“甜,真甜,还有股浓郁的奶香味呢!” 接着,陆军又端起另一碗麦乳精,走到姐夫孙鸣面前,热情地递给他,说道:“姐夫,你也尝尝看。” 孙鸣连忙摆手,笑着推辞道:“我不喝,我不喝,陆军,你自己喝吧。” “姐夫,你就别客气啦!家里还有好多呢,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一定要尝尝这味道。”陆军坚持着,把碗往孙鸣面前推了推。 孙鸣见状,只好笑着接过碗,小心翼翼地尝了两口。 “嗯,好喝!”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露出惊喜的表情。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喊道:“哥,你背着我偷喝麦乳精!” 陆军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小身影正站在门口,皱着鼻子,使劲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他定睛一看,果然是陆涵这个小馋猫。 随后,陆涵惊喜的望向姐姐陆凤英和姐夫孙鸣:“姐,你今天来了啊,来了,咋没人叫我一声啊,要不是我的鼻子嗅到了麦乳精的香味,还不知道你们来了呢。” 陆军看着人小鬼大的陆涵,笑着打趣:“你的鼻子比大黄还灵啊,狗鼻子吧。” “姐,你看,我哥又欺负我,你不在的日子,我哥都欺负我。” 好家伙,扭曲事实有一手的。 惹的陆凤英一阵笑:“行行行,那姐替你收拾他,收拾他。” 屋内,温暖的火炉散发着热量,将整个房间都烘得暖洋洋的。四个人围坐在火炉旁,一边烤火,一边闲聊着。他们的话题轻松而愉快,从儿时的趣事聊到最近发生的事情,笑声不时在房间里响起。 对于陆军来说,这样的时光是最让他感到放松的。在这里,没有那些令人烦恼的极品亲戚,也没有勾心斗角、蒜毛鸡皮的小事。陆家的氛围一直都很和谐,让他能够尽情地享受与家人相处的时光。 陆军的目光落在了姐夫孙鸣身上,他好奇地问道:“姐夫,你现在还在镇上打零工吗?” 孙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孙鸣并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平时都是在镇上打些零工来维持生计。如果不忙的时候,他就会跟着屯里那些半吊子的猎户进山去抓些猎物,或者捕捉一些野味,以此来补贴家用。 孙鸣的老脸微微一红,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啊,没啥正经事做,只能打打零工了。” 陆军听了,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问道:“姐夫,你有没有想过经商呢?” 陆军对经商这件事情毫无兴致,至少在当下,他对其完全提不起兴趣。在上辈子的时候,姐夫孙鸣和姐姐陆凤英在生完孩子之后,感受到了生活的压力,于是迫不得已选择下海经商。那个时候的经商环境还算不错,而姐姐陆凤英又极具商业眼光,她看准了服装行业的发展潜力,毅然投身其中。 尤其是当年喇叭裤异常火爆,姐夫孙鸣和姐姐陆凤英紧紧抓住了这个难得的商机,将服装生意经营得风生水起。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他们也逐渐变得富裕起来。 尽管姐夫孙鸣和姐姐陆凤英在事业上取得了成功,当时对陆军也特别照顾,想让陆军过去跟着他们,但陆军的志向并不在于此,他更愿意待在屯子里,陪伴着家人,过着平静而安稳的生活。 “下海经商?”当听到陆军提及这个话题时,孙鸣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他看了看身旁已经怀孕、肚子微微隆起的妻子陆凤英,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可没有那方面的才能啊,而且家里也没有足够的资金让我去折腾。” 接着,孙鸣又补充道:“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守在你姐身边,等她把孩子顺利生下来,然后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就好了。” 陆军听后,微微一笑,回应道:“姐夫,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们也都希望能够拥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呢?” “而且,养一个孩子也得需要钱,姐生完孩子,也得好好补补身子。” 陆军脑瓜子想了想,看着孙鸣,说道:“姐夫,要不这样,年后,你去深圳特区那边一趟,去买点喇叭裤,拿到首都去卖。” “准你发财!” “姐夫,怎么样?” 姐夫孙鸣听到这里,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就像雕塑一般定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军,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闪烁着强烈的渴望和向往。 很快,这丝希望的火花仅仅在他的眼中停留了一瞬间,便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迅速地黯淡了下去。孙鸣的肩膀微微下垂,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无奈和沮丧的神情。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姐姐陆凤英似乎察觉到了孙鸣的异样,她轻轻地拍了拍陆军的肩膀,柔声问道:“弟,你说这事能行嘛?” 陆军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姐姐会突然插话,而且问得如此直接。不过,他毕竟是个久经沙场的人,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立刻恢复了镇定,随口编了一句胡话:“姐,这事是我一北京朋友告诉我的,他们那边特别火。” 陆军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姐姐和姐夫的反应。他看到姐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对他的话有些怀疑,但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姐夫孙鸣则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沉默不语。 陆军见状,连忙趁热打铁,笑着对孙鸣说:“姐夫,要不这样,我投你,你赚了钱,咱们五五分,怎么样?” 孙鸣显然没有想到陆军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他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这咋行啊,我就跑腿一趟,啥都没干,咋能分五呢。” 陆军心里暗自叫苦,他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姐夫的态度,没想到孙鸣这么快就拒绝了。不过,他并没有轻易放弃,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了一个新的方案:“那……我七,你三?” 孙鸣还是摇头,态度坚决地说:“不行不行,给我二就行,我要二成就可以。” 姐夫孙鸣心里暗自思忖着,觉得这个分成比例实在是太高了。毕竟对他来说,自己只是帮小舅子一个小忙而已,而且钱还是由陆军出的,自己能拿到两成已经相当不错了。他实在想不明白,陆军为什么会提出要给他三成呢? 就在这时,陆军突然开口说道:“姐夫,要不就七三分吧。” “行。” 陆军见状,不再坚持,点头应道:“那就说好了,三七分吧。姐夫,我这就去给你拿钱。” 说完,陆军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从抽屉里拿出了五千六百块钱。他数了数,然后从中抽出三千六百块,将剩下的两千块钱留在了抽屉里。 紧接着,陆军拿着那三千六百块钱走出房间,来到孙鸣面前,微笑着说道:“给,姐夫,这是你应得的那份。” 孙鸣看着陆军递过来的那厚厚一沓钱,不禁有些吃惊。他和姐姐陆凤英、妹妹陆涵一样,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现金,一时间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孙鸣才回过神来,惊讶地问道:“这……这么多!?” 陆凤英也附和道:“是啊,陆军,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小生意呢,这钱得有三千多了吧?” 陆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容,似乎对孙鸣的担忧毫不在意。 “姐夫,这钱真的不多啦,也就区区三千六百块而已。等咱们把红狗子和野猪都解决掉之后,再把这钱往上加一加,肯定够数的!”他的语气轻松自信,仿佛这三千六百块钱只是一个小数目。 见孙鸣仍然犹豫不决,陆军有些着急地催促道:“姐夫,你还愣着干啥呢?快拿着吧!” 但孙鸣的内心却充满了不安。他深知这笔钱对于他们来说并非小数目,而且他也担心自己会把这件事情搞砸。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一旁的陆凤英看出了他的顾虑。 陆凤英轻声说道:“弟,要不这样吧,你少拿点钱?这样你姐夫心里也能踏实些。” 第448章 红狗子皮值钱 陆军听到这里,突然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姐姐会说出这样的话。 “姐,这真的没多少钱啊。”陆军笑着解释道,“三千六百块对我来说,不过是我现在积蓄的一半而已。而且,我还有好几坛子鹿肉酒、鹿酒和鹿虎骨酒呢,每一坛子都能卖上千八百块钱呢。” 陆军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些酒可都是他的宝贝,不仅味道香醇,而且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如果拿到市场上去卖,肯定能给他带来一笔不小的收入。 除了这些酒,陆军还有一项赚钱的本事——打猎。他经常独自一人进山打猎,每次都能有所收获。有时候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打到熊瞎子这样的大家伙。 熊瞎子的熊胆可是非常值钱的,一颗就能卖到七八块钱呢!所以,这三千六百块钱对陆军来说,真的不算多。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月的收入罢了。 毕竟,陆军可是一个重生者啊!他深知哪些生意能够赚钱,哪些生意会赔钱。所以,他根本就不担心这三千六百块钱会打水漂。 陆涵听了陆军的话,眼睛眨了眨,像两颗明亮的星星一样,好奇地望着陆军,问道:“哥,你啥时候攒了这么多钱啊?” 接着,她又撒娇似的说道:“哥,要不你分我一半吧,这样我也能有点零花钱啦。” 陆军轻轻地捏了一下陆涵那粉嫩嫩的小脸蛋,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微笑,柔声说道:“一边去玩。” 陆涵却不依不饶,小嘴一撅,嘟囔着:“哼,小气鬼!” 陆军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逗她:“好啦好啦,别生气啦,过年给你红包呢。” 陆涵这才稍微消了点气,但还是鼓着腮帮子,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这时,陆军继续说道:“姐夫,拿着吧,钱虽然不多,但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干,我在后面给你兜底,绝对没问题的!” 孙鸣的话让陆军心中一暖,他看着孙鸣,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然后咬了咬牙,心一横,用力地点了点头:“行!” 孙鸣接过陆军递过来的钱,数了数,一共是三千六百块。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些钱装进自己的兜里,由于钱比较多,他的兜都被撑得鼓鼓的。 “陆军,既然你这么相信姐夫,那这事姐夫肯定给你办成,我会把它当成我自己的事业来干的!”孙鸣拍着胸脯保证道。 陆军看着自信满满的姐夫孙鸣,心中涌起一股期待,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没过多久,厨房里面传来李秋水的声音:“陆军,陆涵,凤英,孙鸣,快过来端碗啦,饺子做好啦,快来吃饺子咯!” “来啦,来了!” 陆军爽快地应了一声,然后对孙鸣说道:“姐夫,那咱们一起去把饺子端过来吧,姐你就别忙活啦,赶紧烤烤火炉,暖和暖和身子。” 孙鸣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好嘞,听你的!” 陆凤英微笑着表示同意,说道:“行,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烤会儿火就行。” 陆军和几个人一同走进厨房,将热气腾腾的饺子小心翼翼地端到炕桌上。 大家纷纷回到炕上,围坐在炕桌旁,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盘饺子上。李秋水热情地招呼着大家:“都别傻站着啦,赶紧趁热吃饺子吧!” 她接着说道:“俗话说得好,‘上车饺子,下车面’,今天陆军要出门,可得多吃点饺子,图个吉利!” “还有,别瞎逞能,干不下来就干不下来,要是有伤,你就等着吧!” 陆军听了母亲的话,笑着点点头,回应道:“妈,您就放心吧,您儿子办事向来稳妥,肯定没问题的。” 说完,陆军还特意冲着大姐陆凤英笑了笑,似乎在寻求大姐的支持。 陆凤英心领神会,连忙说道:“是啊,妈,陆军心里有数着呢,您就别担心啦,他不会出什么事的。” 李秋水见状,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说道:“行吧行吧,那就快吃饭,别磨蹭了。” 陆凤英夹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了几下,然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妈,您这饺子的味道真是越来越好了啊!比以前好吃太多了!” 李秋水听到大女儿的夸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仿佛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她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笑容中透露出对女儿的疼爱和对自己厨艺的自信。 “喜欢吃就好,你在这边多住几天也行啊。”李秋水热情地邀请道,她希望能多和女儿相处一段时间,享受天伦之乐。 然而,姐姐陆凤英却摇了摇头,笑着说:“别了妈,我还怀着孕呐,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以为孙鸣虐待我了呐。”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但也能听出她对丈夫的维护。 姐姐为姐夫孙鸣考虑得很周到,她知道有些人的嘴巴很碎,喜欢到处嚷嚷。如果她在娘家待得太久,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闲言碎语,给孙鸣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提到孙鸣,李秋水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消下去的不满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她对这个女婿很满意,仅限于之前,现在不是很满意,觉得他不会来事。但看着女儿如此维护孙鸣,她也不好直接发作,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快。 “赶紧吃,等会我去包点饺子,你们走的时候,拿回去。”李秋水转换了话题,决定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对女儿的关爱。 “妈,不用这么麻烦……”陆凤英连忙摆手,她觉得妈妈太客气了,不想给妈妈添麻烦。 “啥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女儿,有啥麻烦的。”李秋水打断了姐姐的话,继续说道:“我思想可没这么落后,啥女儿从娘家拿东西补贴婆家。你娘可没那么多的封建思想,只要你想吃,妈就让你带!”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豁达和开明,让陆凤英心中一暖。 李秋水继续说道:“反正现在是大冬天,回去把饺子往外面雪地上一扔,冻饺子就行了。” 吃完饺子后,几个人围坐在炕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闲聊着家长里短。过了一会儿,陆军突然从炕上站了起来,然后跳下炕,径直朝着李家走去。 “建国!”陆军站在李家院子外,高声呼喊着李建国的名字。 听到有人叫自己,正在屋内炕上躺着的李建国猛地抬起头来,身体也跟着半坐了起来。他睡眼惺忪地看着床头对面的弟弟李爱国,疑惑地问道:“弟,刚才是不是陆哥叫我了?” 李爱国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没听……”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外面陆军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建国,出来出来!” 李爱国嘴角一扬,露出嘿嘿的笑容,然后用手指了指外面,对李建国说:“哥,听见了。” “陆哥叫你呢。” 李建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嘟囔道:“废话,我现在当然也听到了。” 说罢,李建国迅速从炕上下来,穿上鞋子,快步走到院子里。 “陆哥,咋了?”李建国一见到陆军,便开口问道,“有啥事吗?” 这七八天以来,陆军都没有找过李建国。在李建国的印象中,除非是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否则陆军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陆军一脸淡然地说道:“打猎,去狩猎野猪群和红狗子群,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野猪群?红狗子群!!!”听到这两个词,李建国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兴奋地嘿嘿直笑,迫不及待地问道:“陆哥,地方在哪里啊?” 这段时间,李建国可真是憋坏了。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有摸过他心爱的猎枪了,他心里早就痒痒得不行,特别想找个机会去打几枪过过瘾。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以他那点儿水平,可不敢随便进山去冒险。毕竟,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如果在山里不小心伤到自己,那可就麻烦大了。 不过,如果有陆军开口邀请,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这家伙啊……”陆军看着李建国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他当然看得出来,李建国对打猎这件事已经上了瘾。 “今天就去,地点就在我姐夫他们屯子那边,你去不去?”陆军接着说道。 李建国闻言,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问道:“是凤英姐那边吗?” “对!”陆军回答道。 听到这个答案,李建国嘿嘿一笑,立刻应道:“去!” “行,那你去收拾,把猎枪带上,顺便把你那两只黑狗也牵着。” “我回去牵大黄,等会去找陈叔,问问他去不去、” “得嘞!” 李建国笑着回到了屋内,找到屋内炕上放着的猎枪,用手擦拭几下,嘿嘿傻笑: “终于又能打猎了!” “哥,你还要去打猎?”李爱国在一旁提醒着: “你不怕咱妈骂你啊?马上要年关了呀。” “跟咱妈说,我跟陆哥去凤英姐那边去打猎了。” 李建国根本不怕,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陆军回到家中,看到姐夫孙鸣和姐姐陆凤英正坐在客厅里闲聊。他走上前去,简单地与他们聊了几句,然后告诉他们自己需要先去陈家找陈叔,稍后会跟上他们。 “弟,那我先跟你姐夫回去,等着你哦。”陆凤英微笑着说道。 陆军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姐姐,你们先走吧,我很快就会到的。” 待姐夫和姐姐离开后,陆军转身走进院子,将大黄从狗窝里牵了出来。考虑到外面天气寒冷,他决定不带金雕和海东青出门,因为带着它们会不太方便。 没过多久,陆军就准备好出门了。他走出家门,与早已等候在外面的李建国会合。李建国肩上扛着一把猎枪,手中还牵着两条黑狗,见到陆军后,他咧嘴一笑,说道:“陆哥,咱们走吧!” “好嘞,走!”陆军回应道。 于是,两人一同朝着陈达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陈叔家门前。陆军上前轻轻推开门,然后和李建国一起走进院子里。一进院子,陆军便高声喊道:“陈叔!” “哟呵,陆军啊,你可真是稀客啊,怎么有闲工夫来我这啦?”陈达满脸笑容地看着陆军,打趣着问道。 “金雕和海东青驯服成功了?” 陈达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陆军身后的李建国身上,只见他背着猎枪,牵着猎狗,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陈达见状,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笑着问:“这是啥情况啊?你们俩这是又要进山打猎去?” 陆军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陈叔,前两天我刚刚驯服了海东青和金雕。” 陈达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打量了一下陆军,然后又瞅了一眼他身后的李建国,笑着问:“哟,你还真行啊!那这次进山是有啥特别的目标吗?” 李建国闻言,兴奋地插嘴道:“师傅,陆哥说这次要去干野猪群和红狗子群呢!您去不去啊?” 听到“野猪群”三个字,陈达的眼睛突然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他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干野猪群?我记得现在山上应该没有野猪群了吧……陆军,你说的不是咱们这边吧?” 陆军连忙摆手解释道:“哈哈,陈叔,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啊!确实不是在咱们这边,是我姐姐那边。” 接着,陆军详细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我姐夫今天特意来找我,说他们屯子去县城的小山脚下,竟然出现了一群野猪群和红狗子群。这可真是个难得的机会啊!” “那边的屯长悬赏四百块,只要能把那些野猪群和红狗子群干掉,还可以免费拿走它们!” 陈达嘿嘿一笑,调侃道:“你这小子,哪里是看中野猪群啊,分明就是看中红狗子的皮了吧?” 陆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那红狗子的皮确实也挺值钱的嘛。” 第449章 什么办法啊? “陈叔,您就给个准话,到底去不去啊?”陆军急切地追问。 其实,陆军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去姐夫那边,而这其中就跟红狗子群有关。要是普通的野猪群,他才懒得去呢,毕竟野猪肉他都吃腻了,实在难以下咽。 现在他手头宽裕了,钱也多了起来,完全可以多买点其他的肉来尝尝鲜,何必非得吃野猪肉呢。 不过,陈达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捶了捶自己的后背,然后挺直了身子,爽快地回答道:“去!这些天没进山打猎,可把我给憋坏了。” “行,那您说咋干,咱们就咋干!”陆军见陈达答应了,顿时喜出望外。 听着陈叔的话,陆军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他嘿嘿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有陈叔您在,这次肯定能把野猪群和红狗子群一举拿下!” 说罢,陆军兴奋地站起身来,搓了搓手,然后热情地邀请道:“走,陈叔!” 陈叔见状,也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好嘞!” 紧接着,陆军转身快步走向屋内,准备去牵狗并拿上猎枪。 不一会儿,只听屋内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声响,随后陈达背着猎枪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对陆军和李建国说道:“走吧!” “好嘞!”陆军应了一声,然后迈步向前走去,陈叔和李建国则紧跟其后。 陆军对这一带的地形颇为熟悉,上个月他曾去过姐姐家,所以对于路线了然于心。一出屯子,陆军便当起了领路人,径直朝着吴屯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地面被冻得硬邦邦的,仿佛变成了一块坚硬的铁板。陆军试着用脚在地上跺了跺,只觉得脚下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这土地坚硬无比,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不过好在这是一条土路,虽然有些崎岖不平,但至少不会太滑,行走起来还算比较安全。 就这样,三人在夜色中艰难地前行着,大约走了五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吴屯屯口。 当他们走到吴屯的屯口时,陆军一眼就望见了站在那里的姐夫孙鸣、姐姐陆凤英,以及另外两个身材高大、威武雄壮的身影。 在远处的陆凤英,一眼就看到了陆军的身影,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像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安抚下来一般,变得安静了。 原本,陆军让她和孙鸣先走,她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她担心陆军会遇到什么麻烦,赶不过来。毕竟,这大晚上的,天气又这么冷,要是真在外面待久了,恐怕会被活活冻死。 “弟,你可算来了!”陆凤英满脸笑容地迎上去,眼中的忧虑瞬间被喜悦所取代。 “陈叔,建国,你们也都在呢!”陆军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陈达微笑着点点头,感慨地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想当年,你还是个小姑娘呢,如今都快当妈妈啦!” 陆凤英羞涩地笑了笑,然后好奇地问陈达:“陈叔,您这次也是过来打野猪群和红狗子群的吗?” 陈达嘿嘿一笑,回答道:“对啊,我就是跟陆军这小子一起来的,专门为了打红狗子群呢!” 陆凤英听后,往身后瞅了瞅,然后拉着陆军走过去,介绍道:“哎呀,我差点都忘了跟你说了。” “陆军,这位是吴屯的屯长,赵开民赵屯长,旁边这位是李主任。”陆凤英热情地介绍着。 “赵屯长,李主任,你们好啊!”陆军连忙上前,礼貌地跟两人打招呼。 赵开民笑着握住陆军的双手,说:“你好你好。”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当时我还觉得孙鸣说的有假,现在一看,还真是那样!” 赵开民可是个经验丰富的人,当他看到陆军时,心中还是不由得一紧,因为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这股杀气如同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仅如此,陆军身后那个不苟言笑的老猎户,同样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杀气。这种杀气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在长期与山林中的野兽搏斗中,自然而然地形成的。 赵屯长见状,连忙将马灯点亮,然后小心翼翼地递给陆军,关切地说道:“来,暖暖手,这大冷天的,可别冻坏了。” 陆军接过马灯,感受着那股温暖,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他看了一眼赵屯长,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赵屯长接着说:“咱们先去屯大队吧,我已经把住宿都收拾好了,保证让你们住得舒舒服服的。” 陆军再次点头,应道:“行!那就有劳赵屯长了。” 陆军本来是打算住在姐姐家里的,毕竟那里相对比较熟悉,也会让人感到更亲切一些。然而,当他转念一想时,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李建国和陈叔两个人也一同前来。而姐夫家的房间数量有限,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床位给他们三人居住。如果硬要挤在一起的话,不仅会让大家都感到不舒适,还可能会给姐夫一家带来诸多不便和困扰。 就在陆军犹豫不决的时候,赵屯长恰好提出可以让他们去屯大队那边休息。这个提议对于陆军来说,无疑是一个及时雨。他稍作思考后,觉得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朝着屯大队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心情格外愉悦。很快,他们就抵达了屯大队的院子里。 进入院子后,李主任热情地迎了上来,并指着旁边的一间屋子对他们说:“爷们儿,今天你们三个就住在这里吧。”接着,他又补充道:“今天早上我已经特意派人把这间屋子打扫干净了,保证干净整洁。” 李主任还细心地提醒道:“里面的炕还可以正常使用,如果晚上觉得冷的话,这边还有柴火,你们可以自己动手把炕烧热。” 陆军听了李主任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连忙笑着向赵屯长和李主任道谢:“赵屯长,李主任,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赵屯长则笑着摆了摆手,豪爽地说道:“嗨,说这些干啥!你们能来帮忙,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陆军等人的感激之情,同时也展现出了他的热情好客。 “对了,要不我现在领你们去瞅瞅小山坡树林子那边的野猪群和红狗子群?”赵屯长热情地提议道。 陆军连忙摆手,微笑着回答:“赵屯长,这事就先不急,眼下天都黑了,我们还是先去姐夫家吃口热乎饭,等会儿回来就直接休息了。” “杀野猪群和红狗子群的事儿,咱们明天早上再说也不迟嘛。”陆军补充道。 赵屯长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对对对,不着急,不着急。” 说罢,赵屯长将屯大门的钥匙递给陆军,嘱咐道:“这是屯大门的钥匙,你们晚上睡觉前可别忘了关门。” “好嘞,您放心吧。”陆军应道。 待赵屯长和李主任离开后,陆军一行人走进屋内查看。正如李主任之前所说,屋里的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连炕上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陆凤英走到炕边,仔细端详着炕上的棉被。她伸出手轻轻揉了一下,然后眉头微皱,对陆军说:“军啊,要不我再给你们拿床厚点的棉被来吧?我觉着这床棉被有点薄,你们晚上睡在炕上,怕是会被冻醒哦。” 几个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让陆凤英感到十分困惑,她完全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这时,站在旁边的陈达开口解释道:“凤英啊,你可真是一孕傻三年啊! 陆凤英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是我说了什么傻话吗? 陈达继续说道:“你刚刚不是说我们晚上要在炕上睡觉吗?那我们肯定得烧炕啊,不然怎么睡呢?” “而且啊,”陆军插话道,“要是棉被太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觉得热呢。” “就是啊”李建国附和道,“就这些棉被,晚上再把炕烧得暖暖的,肯定不会冷。” 陆凤英听了他们的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把烧炕这件事给忘记了。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忘了炕能烧了……” 姐夫孙鸣拍了拍陆凤英:“媳妇,这孩子还没出来呢,你就傻了啊。” “去你的。” “走,陆军,跟姐回家,姐今天晚上给你下厨!” 没过多久,他们几个人就抵达了姐夫孙鸣的家。一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院子里正等待着他们的孙大娘。 孙大娘一看到陆军,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热情地说道:“陆军啊,你可算是来了!今天他们俩说要去找你,我还不太相信呢,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陆军连忙回应道:“大娘,大娘,又让你担心了。” 孙大娘赶忙招呼着大家进屋,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嗨,这有啥,来来来,快进来,都坐炕上吧,我已经把炕烧得热乎乎的啦!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别客气,都快坐炕上吧。” 陆军和他的朋友们纷纷道谢,然后按照孙大娘的指示,依次坐在了炕上。火炕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姐姐陆凤英和孙大娘则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招待客人的饭菜。 陆军坐在炕上,屁股底下传来的阵阵暖意让他感到十分惬意。他不禁感叹道:“这火炕可真暖和啊!” 这时,李建国在一旁插话道:“姐夫,你快给我们讲讲,到底有多少只野猪啊?” 李建国的脸上挂着好奇的笑容,显然对野猪的数量很感兴趣。他接着说:“对啊,孙哥,你快跟我们说说吧,到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野猪群的规模呢。” 孙鸣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野猪群的规模其实并不算特别大,总共也就只有六只野猪而已。其中有一只体重达到了五百来斤的野猪,这只野猪体型庞大,力量惊人,绝对是野猪群中的头领。除此之外,还有两只三百来斤的公猪,它们虽然不如那头五百斤的野猪那么强壮,但也绝对不容小觑。另外还有两只老母猪,以及一只体型较小的黄毛小猪。”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在这群野猪中,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无疑就是那只五百来斤的野猪。之前我们屯里有几个猎户,他们牵着猎狗去了小山坡那边,本以为可以轻松对付这些野猪,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那些猎狗竟然全部死在了野猪群的攻击之下,无一幸免。” 孙鸣的语气有些沉重,他继续说道:“不仅如此,那些猎户们自己也受了伤。其他一些自不量力的猎户们,看到这种情况后,都吓得不敢再过去了。毕竟谁也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说到这里,孙鸣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又说道:“至于红狗子群,关于它们的具体规模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听说,好像是有十几只红狗子。” 陆军听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地说道:“十几只红狗子?!” 他心里暗自思忖着,十几只红狗子已经算是中小型的红狗子群了,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和经验,要想对付它们可绝非易事。还好这次他带了陈叔过来,陈叔可是这方面的老手,有他在,陆军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要是只有陆军和李建国两个人进去的话,他还真有点不敢动手呢。 陈叔慢慢地从嘴里吐出一口烟雾,脸上露出了轻松愉快的笑容,他看着陆军,语气轻快地说道:“陆军啊,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你要不要试试看呢?” 陆军听到陈叔的话,立刻来了精神,连忙问道:“陈叔,您快说,是什么好办法呀?” 第450章 陈叔的办法 陈叔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然后才说道:“咱们可以去杀野猪啊,就挑那头最大的杀!” 陆军一听,有些惊讶地说:“杀最大野猪?这可不容易啊,它旁边肯定有野猪挡着,没法一枪干掉。” 陈叔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继续说道:“别担心,我有办法。咱们可以爬到树上,然后把鞭炮往野猪群里扔。这些鞭炮爆炸的声音跟枪声差不多,肯定能把野猪们吓个够呛,它们一受惊,就会四处逃窜,这样它们就分散开来了。到时候,咱们再一个一个地解决它们,不就容易多了嘛!” 陆军听完陈叔的计划,眼睛一亮,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大声说道:“陈叔,您这主意真是太棒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就这么办,就这么办!” 接着,陆军转过头,对孙鸣说:“姐夫,家里还有鞭炮吗?” 孙鸣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有啊,当然有!我这就去给你们拿过来!” 没过多久,孙鸣就像变魔术一样,把几串红彤彤的鞭炮拿到了陆军面前,脸上还洋溢着笑容。他热情地将鞭炮递给陆军,说道:“这玩意儿我可是专门买回来的,本来是打算等到大年三十那天吃饺子的时候放鞭炮用的呢。不过我买得多,这几串就先给你们用吧!” 陆军满心欢喜地接过鞭炮,连忙道谢:“谢谢姐夫啊!这些肯定够啦,不用再麻烦去问其他村民要了。” 孙鸣挠了挠头,傻笑着说:“行嘞,要是不够的话,我就是跑断腿也得给你们找来!” 陈叔看着陆军手中的鞭炮,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有了这鞭炮,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啦!” 众人围坐在炕上,继续闲聊着一些家长里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厨房里传来了阵阵饭菜的香气。原来是陆凤英和孙大娘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正端着盆子往炕桌上摆放呢。 俩人把家里那只下蛋的老母鸡给宰杀了,精心烹饪出一道丰盛的硬菜——小鸡炖蘑菇。此外,他们还利用前两天从县城购买的新鲜猪肉,烹制了一份香气扑鼻的红烧肉,以及一道家常的大酱炒鸡蛋。最后,他们又打了几个鸡蛋,搅拌成一个简单版本的老式鸡蛋汤。 就这样,满满当当的三道菜和一道汤摆在了桌上。 孙大娘满心欢喜地看着这一桌美食,热情地招呼着陆军:“军啊,今天你就放开肚皮尽情吃吧,大娘家的饭菜管够,绝对管够!” 陆军连忙笑着回应道:“行嘞,大娘,谢谢您嘞!不过大娘,您也别再忙活啦,快坐下来一起吃吧,大家一起吃才热闹呢!” “好好好。”孙大娘高兴地答应着。 “那咱们都别愣着啦,赶紧动筷子吧,快吃快吃!”陆军一边说着,一边带头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李建国见状,也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咀嚼起来,随即赞不绝口:“大娘,您这鸡肉可真是太好吃了!” “比我妈做的还要好吃呢!这肉啊,紧实得很!”李建国又补充道。 孙大娘听了,喜笑颜开,指着那盘小鸡炖蘑菇里的鸡肉,自豪地说:“这可是咱自家养的下蛋老母鸡呢!” “啊?”李建国闻言,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陆军听到大娘说宰了屁股银行,突然愣住了,手中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中,他惊讶地看着大娘,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娘啊,您咋把屁股银行给宰了呀?那……那您以后咋吃鸡蛋呢?” 所谓的屁股银行,其实就是这只老母鸡。因为它每天早上都会准时下蛋,就像一个小小的银行一样,源源不断地为家里提供鸡蛋,所以大家都亲切地称它为屁股银行。 姐姐陆凤英见状,连忙笑着解释道:“陆军,你别担心了,家里还有七八只老母鸡呢,宰了一只也没啥大不了的问题。” “杀了就杀了。” 陆凤英继续说道:“等年后我再给妈买几只鸡崽子回来,重新养着,很快就又有鸡蛋吃啦。” 说着,陆凤英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陆军的碗里,热情地说:“你快吃饭,尝尝这块红烧肉,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味道绝对不错,快尝尝看。” 陆军看着碗里的红烧肉,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行行行!” 在姐姐家享用完美味的晚餐后,陆军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留下来和姐姐、孙大娘一起闲聊家常。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他注意到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时,才意识到该回屯大队了。 陆军从炕上慢慢起身,跟姐姐和孙大娘打了个招呼,然后迈步朝着门口走去。就在这时,姐夫孙鸣突然叫住了他,并将手上的一挂鞭炮递给了他,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陆军啊,明天姐夫跟你一块儿上山去,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就在树上待着,看着你们杀野猪,绝对不会捣乱的哈!” 陆军看着孙鸣那一脸诚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爽快地答应道:“行嘞,姐夫!” 他接过孙鸣递过来的鞭炮,然后和孙鸣一起走出了屋子。三人走到院子里,正准备往大门走去时,炕上突然传来姐姐陆凤英的声音:“陆军,路上注意安全啊,可别滑倒了!” 陆军回头对着炕上的姐姐喊道:“知道啦,姐,你就放心吧!” 紧接着,他又对孙大娘说道:“大娘,那我们就先走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大门的一刹那,陆凤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高声喊道:“对了,弟,明天早上让你姐夫给你们送饭去吧!” 陆军停住脚步,回应道:“好嘞,姐!” 陆凤英似乎还不放心,紧接着又补充道:“顺便也带点肉过去,你们喂喂那五只猎狗,可不能让它们早上饿着肚子啊!” “还是姐想的周到齐全,就按姐说的做吧。” “姐夫,你别送了,我们回去了。”陆军和其他两人向姐夫挥手道别,然后转身离去。 他们三人手持老式手电筒,沿着来时的路缓缓前行。手电筒的光线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不一会儿,他们就回到了屯大队。陆军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大门,然后走进院子里,顺手将大门紧紧关上。 一进入院子,李建国就忍不住搓了搓手,感叹道:“师傅,这天真冷啊!”他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有些颤抖。 “陆哥,师傅,你们先回屋吧,我去抱点柴火,把咱们睡的炕烧一下。这大冬天的,不烧炕可受不了。”李建国连忙说道。 陆军和陈达两人前脚刚踏进屋内,李建国后脚就抱着一捆柴火走了进来。他把柴火放在炕边,然后弯下腰,将柴火塞进炕下的灶膛里。 塞好柴火后,李建国小心翼翼地用火折子点燃了柴火。火苗瞬间升腾起来,舔舐着灶膛里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看着炕口下面的柴火被点燃,李建国不禁哆嗦了一下,但他随即露出了笑容,搓着手说道:“烧好就不冷了,烧好就不冷了。” 陈达打趣一声:“就你小子冷!” 李建国嘿嘿一笑:“师傅,这也不怪我呀,明明是天太冷了。” 没一会,炕便被烧好了。 三人躺在炕上,美美的睡觉。 第二天一早。 陆军三人正沉浸在梦乡之中,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们从睡梦中惊醒。 “陆军,陆军!”门外传来姐夫孙鸣的呼喊声。 炕上的陆军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谁啊?这么早……”但当他听到是姐夫孙鸣的声音时,还是极不情愿地掀开被子,慢吞吞地下了炕。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随手抓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然后趿拉着拖鞋,踩着屋外厚厚的积雪,摇摇晃晃地走到大门口,打开了大门。 “姐夫,你咋来这么早啊?”陆军一脸疲惫地问道。 孙鸣嘿嘿一笑,解释道:“你姐做饭做的早,我也没办法啊。”说着,他把一个装满包子的大盆递给陆军,“来来来,拿着,这是你姐早上特意给你做的猪肉大葱包子,她就做了这一锅,还全让我给你端过来了呢。” 陆军接过盆子,顿时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他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对了,陈叔,建国他俩呢?还没醒呢?”孙鸣朝屋内张望着问道。 陆军打了个哈哈,指了指屋内说:“没呢,他俩还在炕上睡着呢,估计得再睡会儿。” “哦,这样啊。”孙鸣点点头,然后缩了缩脖子,“哎呀,屋外可真冷啊,要不咱们进屋坐坐吧?” “行,姐夫,快进来吧。”陆军赶紧让开身子,把孙鸣让进了屋里。 陆军和孙鸣一同走进屋内,一脚踏进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屋内的温度与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外冷内热,让人不禁感叹这天气真是不适合打猎啊!还是待在家里猫冬来得舒适自在。 事已至此,陆军也无可奈何。毕竟他已经答应了姐夫孙鸣,既然来了,就必须把事情办妥再离开。 两人走进屋内,炕上的李建国和陈叔早已醒来。他们迅速穿好衣服,目光落在孙鸣身上,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陆军将姐夫孙鸣端来的包子放在一旁,然后也迅速穿好衣服,脸上露出笑容,对孙鸣说道:“姐夫,你也还没吃吧?” “一起吃点吧。” “好嘞!”孙鸣爽快地应道,随即在炕边坐下,陆军热情地招呼着李建国和陈叔:“建国,陈叔,快来呀,一起吃包子!” “好嘞,好嘞!”李建国和陈叔连忙应道。 于是,四人围坐在炕上,开始享用那香喷喷的大包子。包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不一会儿,十几个大包子就被消灭了一小半。 吃到这里,陆军下意识拍了一下大腿:“坏事了!” 陈叔面带疑惑地看着陆军,开口问道:“咋了?” 陆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陈叔,您看啊,咱们都已经吃饱了,可是这几只猎狗还饿着肚子呢。” 这时,站在一旁的孙鸣突然嘿嘿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然后递给了陆军,并说道:“这是你姐给的。” 陆军满心欢喜地接过包裹,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些碎肉,虽然已经被切成了小块,但依然可以看出是新鲜的猪肉。 孙鸣接着解释道:“这是做猪肉大葱馅包子时剩下的碎肉,大概有三斤左右吧。我想着这五只狗,每只分一点,应该够它们吃的了。” 陆军连忙点头,笑着说:“够了够了。” 他心里盘算着,虽然这些碎肉对于五只猎狗来说可能不算多,但先让它们稍微忍耐一下,等上了山,成功打到猎物后,再让它们尽情地享受一顿丰盛的大餐。 陆军把碎肉扔给五只猎狗后,便转身回到炕上,旁若无人地吃起了包子。 过了一会儿,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踩雪声。孙鸣闻声,立刻从炕上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窗边,透过窗户上的玻璃向外张望。 只见雪地里,两个身影正朝屋子走来。孙鸣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正是赵屯长和李主任。 赵屯长走到门前,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炕上正在吃饭的陆军,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乐呵呵地问道:“陆军啊,昨晚睡得咋样啊?还习惯不?” 陆军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回答道:“行啊,跟我在家睡没啥区别。”说罢,他又咬了一大口包子,然后用力咽下,接着说道:“李主任,等我们吃完饭,您看能不能带我们去瞅瞅那片小山坡啊?” 李主任站在一旁,脸上也挂着微笑,他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吃,不着急,不着急。” 接着,李主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问道:“对了,你们要不要用 56 半啊?屯大队里还有几把 56 半呢,你们要是需要的话,可以拿去用。” 陆军连忙笑着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有。” 第451章 听到野猪叫唤声 陆军、陈叔三人酒足饭饱后,悠然自得地牵着各自的猎狗,不紧不慢地跟在赵屯长和李主任的身后。这两位领导身扛猎枪,同样牵着自己的猎狗,威风凛凛地走在最前面。 赵屯长和李主任熟门熟路地在前面引路,一行人很快就走出了屯口,然后一路向西,大约走了三里地,终于来到了一处山坡前。 赵屯长和李主任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指着前方的小山坡,异口同声地说道:“呐,就是那边。” 陆军三人闻言,纷纷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处小山坡颇为平缓,周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禁心生疑惑:“就这里?” 这处小山坡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在不像是野猪群会栖息的地方啊。 然而,还没等治保李主任开口解释,突然,一阵野猪群的哼哼声从不远处的小山坡上传来。这声音此起彼伏,显然数量不少。 与此同时,陆军和陈叔脚下的两只猎狗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立刻狂吠起来,其中一只正是陆军的,而另一只则属于陈叔。 陆军轻轻地拍了拍两只猎狗的脑袋,示意它们停止叫唤。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两只猎狗继续狂吠,很可能会把不远处的野猪群引过来。而赵屯长和李主任此时都没有携带枪支,更没有任何打猎的经验。一旦野猪群被引来,他们恐怕连躲避的方法都不知道。 赵屯长和李主任听到陆军的话后,浑身猛地一颤,两人不约而同地指着前方的山坡说道:“陆军,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们三个先离开。” “好的,你们快走吧。”陆军连忙回答道。 赵屯长转身对孙鸣说:“走,孙鸣,咱们一起走。” 但孙鸣却摆了摆手,说道:“屯长,主任,你们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看着陆军。” “不行,你不能留在这里。”赵屯长连忙说道,“你连猎枪都没有,留下来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会给我们添麻烦。跟我回屯里去。” 李主任也皱起眉头,附和道:“是啊,孙鸣,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这里太危险了,你没有武器,根本无法应对野猪群的攻击。” 陆军见状,赶紧提议道:“李主任,让我姐夫留下来吧。他对这一带的地势比较熟悉,有他在,我们可以更快地摸清周围的地形,这对我们对付野猪群会有很大的帮助。” 让姐夫孙鸣留下,其中最为关键的因素便是如此,否则以陆军的个性,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同意姐夫孙鸣留下来的。至于所谓担心陆军自身的安全问题?那不过是陆军随口编造的一个理由罢了,他完全可以找其他借口将姐夫孙鸣打发走。 然而,此时此刻的情况却容不得陆军这么做,因为他们迫切需要姐夫孙鸣来为他们详细讲解这附近山坡的走向以及地势情况。 李主任眼见陆军如此坚持,心知其中必有缘由,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微笑着说道:“好的,孙鸣,那你就仔细地给陆军讲讲吧,可别给他添乱。” “主任,您尽管放心!”孙鸣连忙应道,接着又补充道,“主任,屯长,你们就安心等待我们的好消息吧!” 李主任和赵屯长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行!” 第452章 对,就是这群野猪 等李主任、赵屯长三人离开后,陆军等四人迅速做好了准备工作。他们将鞭炮背在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的山坡走去。 这四个人早就商量好了狩猎野猪群的策略。他们深知,如果五只猎狗贸然冲进野猪群,那么它们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绝对不能让它们先冲进去。 经过深思熟虑,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先用枪声吸引野猪群的注意力,然后迅速爬上树,利用枪声和鞭炮声将野猪群驱散开来。 等到野猪群被驱散成一小团一小团的时候,这才是追击和猎杀它们的最佳时机。 李建国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对陆军说道:“陆哥,这办法真不错啊!咱们赶紧动手吧!” “我都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猎杀这些野猪了!”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接着说道,“在家憋了十几天,可把我给憋坏了,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让我的猎枪尝尝鲜血的滋味!” 陆军一脸严肃地嘱咐道:“建国,你先别着急,听我安排。我和陈叔会先开枪,把野猪群吸引过来。你和姐夫孙鸣就待在树上,等我们把野猪群引过来后,你们就往野猪群里扔鞭炮,把它们炸开。”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等野猪群被炸开后,你们再从树上下来,到时候也还来得及。” 站在一旁的陈叔见状,连忙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安慰道:“别急,建国,你经验还不足,这次就好好看着我们怎么做。” 陈叔转头看向陆军,说道:“走,陆军,咱俩先去打头阵。” “好嘞!”陆军应了一声,随即和陈叔一起将猎枪背在身上,然后迈步向前走去。李建国和姐夫孙鸣则紧跟在他们身后,一同朝着前方的小山坡走去。 没过多久,四人便顺利抵达了小山坡的坡下。 陆军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往山坡上张望。只见三十多头体型硕大的野猪紧紧地挤在一起,似乎是在相互取暖。在野猪群的附近,还能看到它们留下的一串串脚印,以及一些散发着恶臭的粪便。 这股味道,简直可以用“屎味冲天”来形容! 陆军被这股浓烈的臭味熏得直皱眉头,他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对姐夫孙鸣说道:“姐夫,应该就是这些野猪群了吧?” “你瞅瞅,看是不是。”孙鸣只瞄了一眼,便像触电般迅速缩了回来,同时紧紧捏住鼻子,满脸厌恶地说道:“对,就是这群野猪。” “我瞅瞅。” 一旁的李建国见状,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也学着孙鸣的样子,朝着坡上的野猪群望去。然而,仅仅是这匆匆一瞥,一股浓烈的恶臭就如同一股洪流般直冲进他的鼻腔,让他猝不及防。 “哇!”李建国失声惊叫,急忙用手捂住鼻子,满脸痛苦地嘟囔道,“陆哥,师傅,这味道也太大了吧!我感觉自己都快被熏得眼睛睁不开了!” 三十多头的野猪,野猪这玩意是又懒又爱吃,还不想挪窝,从它们定到这片小山坡便能看得出来,它们是真的懒。 周围遍地都是它们的粪便,就这还不挪窝,怪不得叫骚猪,能不骚嘛。 “怪不得叫骚猪呢,能不骚嘛!”李建国忍不住抱怨道。 陈达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行了,就你小子事多!” “之前你小子吃野猪肉时,可是吃的津津有味,没觉得它们骚臭。” 第453章 鞭炮炸野猪群,四处逃窜 李建国听着师傅陈达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嘿嘿一笑说道:“师傅,您可别这么说呀,当时的情况确实是没得选嘛。不过现在不一样啦,既然有了选择的余地,那当然得好好挑一挑、选一下了。” 听到李建国的这番话,陈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嘟囔道:“得,都成你小子的借口了。” 陈达也不再和李建国啰嗦,转头对陆军喊道:“陆军,走,咱爷俩打头阵!” “好嘞!”陆军爽快地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只见陆军和陈达两人手持猎枪,动作娴熟而又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走去。 大约走了七八步的样子,突然间,有两只野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它们猛地扭过头来,警惕地朝着四周张望着。就在这时,这两只野猪的目光恰好与陆军和陈达相遇。 说时迟那时快,陆军和陈达见状,毫不犹豫地迅速半跪在地,双手稳稳地端起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一双饿狼的眼睛,死死地瞄准着那两只野猪。 刹那间,只听得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嘭—— 嘭—— 伴随着枪声响起,两颗子弹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两只野猪的头部。 那两只野猪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见此情景,陆军和陈达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同时将猎枪一收,然后转身拔腿就跑,生怕被其他野猪追上来。 这两声清脆的枪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山林中炸响。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立刻引起了野猪群中其他野猪的警觉。它们原本或卧或立,分散在各处,此刻却像被惊扰的蜂群一样,纷纷从地上一跃而起,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陆军和陈达身上。 刹那间,野猪群躁动起来,它们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气势汹汹地朝陆军和陈达狂奔而去。那沉重的蹄子踏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陆军和陈达见状,心知不妙,转身拔腿就跑。他们在崎岖的山路上飞奔,身后紧跟着一群穷追不舍的野猪。野猪们的速度极快,与陆军、陈达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不过短短几十秒,两者之间的距离就已经缩短到了三十多米。 眼看着野猪群即将追上,陆军和陈达突然改变方向,径直朝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跑去。他们一边跑,一边不时回头张望,观察着野猪群的动向。 当他们跑到大树下时,迅速抬头朝上看去。果然,在大树的枝干上,李建国和姐夫孙鸣正手持鞭炮的引线和柴火盒,严阵以待。 没过多久,野猪群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到了大树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建国和孙鸣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鞭炮扔进了野猪群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陆军和陈达也默契地同时扣动了扳机,又是两声清脆的枪响。 鞭炮在野猪群中炸开,噼里啪啦的响声和刺鼻的火药味让野猪们惊慌失措。它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处乱窜,原本紧密的群体瞬间被冲散,三十多只野猪如无头苍蝇般,分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到这一幕,陆军和陈达相视一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陈叔,野猪群分开了,剩下的就好打了!”陆军兴奋地喊道。 “建国,姐夫,你们俩赶紧下来吧!”陈达对着树上的两人高声呼喊。 “咱们四个先去追西南方向那边的,刚刚我和陈叔俩人打中了两枪,咱们先追西南方向的!” 第454章 放狗追西南方向的野猪群 李建国和孙鸣从树上下来后,李建国兴高采烈地跑到陈达面前,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他嘿嘿一笑,迫不及待地问道:“师傅,您看我刚刚放的那鞭炮怎么样?” 他似乎对自己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紧接着又追问:“我甩的角度是不是刚刚好啊?” 陈达看着李建国那副邀功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嗯,挺好的。” 李建国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双手一摊,有些失望地说:“就这么简单?没了?” 陈达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咋滴,你还想要啥?” 李建国见状,只好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您会多夸我几句呢……” 陈达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等把野猪群都打下来,再夸你也不迟。”然后,他话锋一转,给李建国定下了一个目标:“这次你自己至少要打下五只野猪,如果打不下来,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回去练枪!” 陈达严肃地看着李建国,继续说道:“别一到关键时刻,你这小子就掉链子!” 李建国无奈地笑了笑,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接受这个任务。这时,陆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打野猪群可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加油吧!” “你小子可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啊,多跟着陈叔学习学习。” “陈叔,那咱们赶紧去追吧,不然那西南方向的野猪群可就要跑远了!” 陈达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说道:“好嘞,那就出发吧。” 紧接着,陆军迅速地将五只猎狗牵到了身边,并对着领头的大黄指了指西南方向,然后松开手中的绳子,让五只猎狗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 一般来说,当遇到野猪群时,人们通常不会轻易地让猎狗冲出去。毕竟,猎狗在面对野猪群时,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虽然几只猎狗去围攻一只野猪可能会相对容易一些,但若是想要用几只猎狗去拦下一窝野猪群,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陆军这次之所以会把五只猎狗放出去,其实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他主要是想让大黄充当领头羊的角色,带领其他四只猎狗找到朝西南方向逃窜的野猪群。 只见大黄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而其余的四只猎狗则紧紧地跟随着大黄的步伐,一路狂奔而去。 陆军见状,哈哈一笑,说:“走!” “咱们快跟上,可不能放了它们。” 十几分钟后—— 陆军四人到了雪坡上,雪到了他们膝盖处,走一步都特别难,很快,四人便听到了野猪的哼哼和猎狗的狂吠声。 不出意外,五只猎狗追到朝着西南方向逃窜的野猪群。 “建国,快跟上!”陆军朝着身后喊了一声,随后对着旁边的陈叔说:“陈叔,我先过去!” 说完,陆军迈开大腿,踩着雪坑就往声源处追去。 第455章 陆军趴在雪中瞄野猪群 五只猎狗风驰电掣般地追赶着野猪群,它们的速度快如闪电,仿佛要将这群野猪一举擒获。突然,大黄发出一阵狂吠,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野猪群前方炸响。 这群野猪听到身后传来猎狗的声音,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猛地停下了脚步。它们齐刷刷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五只猎狗。 大黄的吠叫就像一个信号,其他四只猎狗也立刻跟着叫唤起来,一时间,狗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山林。 然而,面对五只猎狗的围攻,这些野猪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它们一个个站在原地,眼神冷漠,其中一只野猪甚至发出了哼哼的声音,那副模样,简直是对五只猎狗的极度蔑视。 的确,与野猪相比,猎狗的个头实在是太小了。尤其是在这七头野猪面前,猎狗们显得更加渺小。一头野猪对付一只猎狗,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较大的野猪突然甩了甩它那硕大的猪头,对着大黄和其他四只猎狗哼唧哼唧地叫着,仿佛在下达某种命令。 然而,大黄根本不理会这只野猪的挑衅,它毫不畏惧地只身冲进了野猪群中。它那较小的身躯在野猪的腹部和脚下来回穿梭,灵活得如同一只泥鳅。 尽管野猪们不断地用它们粗壮的蹄子和锋利的獠牙攻击大黄,但大黄却总能巧妙地避开这些攻击。它就像一个幽灵,在野猪群中自由穿梭,让这些野猪对它无可奈何。 大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野猪群,寻找着最佳的攻击时机。终于,它发现其中一只野猪的腹部暴露在它的面前,毫无防备。大黄毫不犹豫地张开大嘴,猛扑上去,狠狠地咬住了那只野猪的腹部。 被咬的野猪发出一阵凄惨的嚎叫声,它显然感受到了巨大的疼痛。这只野猪拼命地甩动着自己的身体,试图将大黄从身上甩下来。它的腹部和臀部不断地扭动着,力度之大,让人不禁为大黄捏了一把汗。 然而,大黄并没有被甩出去。它紧紧地咬住野猪的腹部,不肯松口。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只野猪的剧烈挣扎竟然将其他几只野猪也给甩了出去! 有两三头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给撞倒在地,它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晕头转向。一时间,野猪群变得更加混乱不堪,原本紧密的队形也被打乱了。 其他四只猎狗见状,纷纷加入了这场乱斗之中。它们学着大黄的样子,瞅准机会,迅速地扑向野猪,然后狠狠地咬上一口,便立刻转身跑开。 大黄作为这群猎狗的首领,它心里非常清楚,仅凭它和其他四只猎狗,想要将这七只野猪全部留下来,并咬死它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七头野猪的力量可不是五只猎狗能够轻易抗衡的。 所以,大黄并没有盲目地与野猪正面交锋,而是巧妙地利用自己和其他猎狗的灵活性,在野猪群的腹部下面来回穿梭。这些野猪们虽然愤怒地用脚去踩,或者用獠牙去顶撞这些猎狗,但由于它们的身体过于庞大,动作不够灵活,始终无法准确地击中猎狗。 五只猎狗的默契很好,捞上一口就跑,这些野猪们还没办法逃走。 这时,远处的陆军已经扛着猎枪,踩着厚厚的积雪,往雪地里面一扒,猎枪藏于雪,只露出来一个漆黑无比的枪管子。 陆军抬头望野猪和猎狗的方向瞅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还是狗帮得劲!” “等年后,再去整一只猎狗,等猎狗多了,对付这些野猪们,会更加简单了!” 第456章 野猪误伤队友 前面的五只猎狗正疯狂地撕咬着野猪,场面异常激烈。陆军则静静地趴在雪窝中,犹如一名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全神贯注地瞄准着其中一只野猪。 这只野猪的腹部正不断地流淌着鲜血,那是之前陆军和陈达两人开枪击中的部位。此时的野猪气息微弱,显然已是将死之猪。陆军的枪口紧紧锁定着它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野猪的脑袋。这一枪仿佛是死神的宣判,受伤的野猪应声倒地,再也没有站起来。 陆军开枪后,动作迅速而果断。他的脑袋像闪电一样瞬间埋入雪地之中,身体则丝毫不敢动弹。因为他深知,在这片冰天雪地中,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野猪群发现。 毕竟,还有五只凶猛的野猪在不远处。如果它们察觉到陆军的存在,肯定会像发疯的野兽一样猛冲过来。到那时,即使有五只猎狗帮忙,恐怕也难以抵挡住这股强大的冲击力。而陆军,恐怕会在野猪群的践踏下惨死。 所以,打野猪群必须格外小心谨慎。每开一枪,都要立刻趴下,不能给野猪群任何可乘之机。这种打法虽然看似保守,但却是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中生存的关键。 换句话来说,如果陈叔在旁边,陆军就会毫无顾忌地甩开膀子开枪,即使打不中,也有陈叔在后面兜底。而且其他野猪想要冲过来,也绝对没有子弹的速度快。毕竟,陈叔可是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他的枪法可是相当精准的。 现在,死了一只野猪,剩下的五头野猪可就惨了。它们被五只凶猛的猎狗咬着,身上已经布满了不少的咬痕和爪痕。陆军小心翼翼地探头望了一眼,只见其中一只野猪似乎想要逃跑,但是却被大黄死死地咬住了它的大炮卵子。那只野猪疼得嗷嗷大叫,完全没有办法继续逃走。 就在这时,旁边的野猪见状,竟然想要去拱大黄,想要解救它的同伴。然而,大黄可不是好惹的,它灵活地一闪身,躲开了野猪的攻击。结果,这一拱却直接穿透了另一只野猪的炮卵子!这一下误伤,可真是太狠了,那只被误伤的野猪直接就被整晕过去了! 要知道,那个位置可是碳基生物最宝贝的地方啊,无论是谁,只要受到这样的攻击,那滋味肯定都不好受。獠牙穿破炮卵子,这种疼痛简直难以想象,就连站在旁边的陆军都觉得疼得厉害呢。还好,这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然可真是要遭大罪了。 “干得漂亮!” 陆军握着拳头,挥舞一下,瞄准那只炮卵子受伤的野猪,开枪。 嘭—— 一枪枪响,解决了它。 也算是让它好好走,不再遭受下面传来的疼痛。 “野猪,一路走好!” 如果陆军此时不开枪,这只野猪也会没命,獠牙穿破炮卵子啊,那野猪的獠牙多粗多大多长啊? 让它疼死,不如直接开枪送走它。 第457章 建国要刀猎野猪 当陆军还想继续开枪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踩雪声。他回头一看,只见陈叔、李建国和姐夫孙鸣正踏着厚厚的积雪缓缓走来。 他们三人走到陆军身边,陈叔好奇地问道:“这是咋回事啊?”李建国也附和道:“对呀,发生啥情况了?”陆军嘿嘿一笑,指了指前方那两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野猪,得意地说:“没啥大不了的,就干掉了几只野猪而已。” 陈叔和李建国对视一眼,露出惊讶的表情。孙鸣则笑着说:“哟呵,你这小子还挺厉害的嘛!”陆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哪里哪里,运气好罢了。” 陈叔看了看地上的野猪,又看了看陆军手中的猎枪,提议道:“既然我们都来了,那就赶紧把这些野猪处理一下吧。”陆军点点头,应道:“好嘞!” 说完,他举起猎枪,将枪口瞄准了其中一只野猪的脑袋,然后轻轻地扣下扳机。只听“嘭”的一声,子弹如闪电般飞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野猪的头部。那只野猪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接倒地毙命了。 “好枪法!”陈达见状,不禁赞叹一声。紧接着,他也迅速举起自己的猎枪,瞄准了另一只野猪。同样是“嘭”的一声,子弹呼啸而出,瞬间穿透了野猪的脑袋。这头野猪也像前一头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地倒地死去,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流出,染红了一大片雪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陆军果断地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瞬间击中了一只野猪。紧接着,陈叔也毫不犹豫地开枪,又是一声巨响,另一只野猪应声倒地。 此时,场地上只剩下了最后两只野猪,它们被五只凶猛的猎狗紧紧包围着,陷入了绝境。 李建国见状,兴奋地叫了起来:“哈哈,终于轮到我了!看我的厉害!”他迅速举起猎枪,眯起眼睛,瞄准其中一只野猪,然后扣动扳机。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随着“嘭”的一声,子弹竟然偏离了目标,直接飞了出去。李建国一愣,显然对自己的失误感到有些惊讶。 他并没有气馁,立刻调整好姿势,再次瞄准,然后又是一枪。可惜,这次的结果依然不尽人意,子弹还是与野猪擦肩而过。 陆军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忍不住提醒道:“建国啊,你别着急,慢慢来,打不中脑袋的话,瞄准野猪的身子打也行啊,可千万别打到猎狗了。” 李建国听到陆军的话,脸色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嘿嘿,失误,刚才都是我失误了。” 说完,李建国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他再次抬起猎枪,这次他显得格外认真,仔细地瞄准着那只野猪。他果断地扣动扳机,连续开了三枪。 嘭—— 嘭—— 嘭—— 只听三声枪响,子弹如流星般疾驰而去,精准地击中了野猪的腹部。这可是威力巨大的 7.62 毫米子弹啊!三枪打在同一个部位,那野猪就算是铁打的,恐怕也难以承受如此重创。 果不其然,这只野猪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猛地扑倒在地,身体还不停地抽搐着,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它的腹部喷涌而出,汩汩流淌,瞬间染红了周围洁白的雪地,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原本有六只野猪,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只了。它被五只凶猛的猎狗死死地咬住,丝毫无法动弹。大黄死死地咬住野猪的脸,拼命地往下压,同时还用力地拽着,似乎想要把野猪的脑袋给扯下来。而黑大、黑二则分别咬住野猪的两只耳朵,与大黄默契配合,一起往下压,让野猪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 另外两只猎狗也毫不示弱,它们死死地咬住野猪的腹部,使得野猪即使想要挣扎,也因为剧痛而无法动弹。 李建国看到这一幕,心中激动万分,他高声喊道:“陆哥,师傅,看我的!我来给你们表演一个刀猎野猪!”话音未落,他便迅速从腰间抽出那把锋利的侵刀,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着那只被猎狗困住的野猪冲了过去! 第458章 刀猎结束,喂五只猎狗 孙鸣轻轻地拍了拍陆军的胳膊,然后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嘀咕道:“陆军,你真的放心让他去刀猎吗?”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担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孙鸣的担心并非毫无根据。毕竟,眼下的情况十分危险。虽然那只野猪已经被五只猎狗定住,脑袋被死死地按进了雪里,但谁也不能保证当野猪受到伤害时,它不会突然爆发出更大的力量。 一旁的陈达似乎看出了孙鸣的顾虑,他嘴角挂着微笑,摆了摆手,安慰道:“放心吧,建国这小子肯定没问题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对李建国的能力深信不疑。 就在这时,只见李建国手持侵刀,大步流星地走到野猪旁边。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侵刀对准野猪的腹部,猛地刺了进去。 只听“刺啦”一声,侵刀瞬间刺穿了野猪的身体,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雪地上的血腥味愈发浓郁,让人闻之欲呕。 当李建国把侵刀抽出来时,这只野猪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拼命地甩动着猪脑袋和身子,试图挣脱猎狗的束缚。然而,那五只猎狗却异常凶猛,它们死死地咬住野猪,丝毫不给它动弹的机会。 “爷爷送你上路!”李建国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他嘿嘿一笑,再次将侵刀狠狠地插进野猪的腹部,然后猛地往下一拉,再顺势一划。 野猪的肩膀处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血刃,鲜血像喷泉一样汩汩地往外冒。那血的颜色鲜红得让人触目惊心,仿佛在诉说着这头野猪所遭受的剧痛。 就在这时,陈达的声音传来:“建国,你小子快点啊!”他的语气有些焦急,似乎对李建国的动作有些不满。 “知道啦,陈叔,我这就快点!”李建国连忙回应道,手中的刀子又迅速地在野猪身上捅了几下。 “等会还得去找其他野猪群呢,你可别耽误时间啊!”陈达继续催促着,他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好嘞好嘞,我知道啦!”李建国嘴上应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 在陈达的不断催促下,李建国终于又狠狠地捅了几刀。随着最后一刀的落下,这头野猪再也支撑不住,像一座被推倒的山一样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地面上,猪血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泊。那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让人闻之欲呕。 陆军见状,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夸赞道:“干得不错啊,建国!不过下次你要是再想刀猎,最好先从它的脑袋开始,这样它死得比较快,也能少受点罪。” “行,陆哥,我记下了。”李建国虚心地应道,对陆军的建议表示认同。 陆军点点头,然后示意李建国把手上的侵刀递给他。李建国依言照做,将那把还沾着猪血的侵刀递给了陆军。 陆军接过侵刀,熟练地将野猪的肚子划开,然后把里面的肠子、内脏等一一掏了出来,扔给了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大黄等五只猎狗。 今天早上,五只猎狗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呐,不能饿着它们。 肠子,内脏扔给五只猎狗,五只猎狗大快朵颐的吃着,陆军也没闲着,又给它们割了一些野猪的肉,扔给它们。 打狗围,下了货,第一个要喂的便是猎狗,这个规矩不能坏。 五只猎狗意犹未尽的吃完,一个个哈巴嘴,望着陆军。 “不够啊?” “那再来点。” 说完,陆军又把另外一只野猪的内脏,肠子挑了出来,扔给五只猎狗。 第459章 这不好吧…… 五只猎狗在旁边大口咀嚼着,嘴里不时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而陆军则手持侵刀,迅速地走向其他几头野猪,准备给它们放血。 他深知,野猪一旦死亡,必须立刻放血,否则肉会迅速变质发臭,无法食用。尽管这些野猪肉无法被陆军带回家,但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让姐夫孙鸣将其带回吴屯,分发给屯里的村民们。 毕竟,马上就要过年了,能让大家都尝尝野猪肉的鲜美,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陆军并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的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要把这些野猪肉拉到李家屯去,不仅需要好几辆车,而且一路上还会有诸多麻烦。相比之下,直接把野猪肉都交给姐夫孙鸣,显然更为便捷。 毕竟,陆军的真正目的并非这些野猪肉,而是那张珍贵的红狗子皮。红狗子皮的价值可比野猪肉高得多呢! 没过多久,几头野猪便都被陆军和他的同伴们成功放血。此时,这片林子的雪地上,到处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直扑鼻端,令人作呕。 陆军迈步走向陈叔和李建国,开口说道:“陈叔,建国。”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些野猪,咱们是没办法带走了。” “我是这样想的,”陆军看着地上的野猪,若有所思地说道,“不如我们直接把这些野猪都送给吴屯的村民吧,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再费劲去叫车把它们运走了。” 李建国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陈叔也笑着附和道:“我也没问题啊,毕竟我现在年纪大了,牙齿也不太好,让我吃这些野猪肉,我还真不一定能咬得动呢。送给吴屯的村民们,也算是物尽其用啦。” 陆军见两人都没有异议,便下定决心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接着,他转身迈步走到姐夫孙鸣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姐夫,麻烦你现在去找一下赵屯长和李主任吧。” 孙鸣有些疑惑地看着陆军,问道:“叫他们来干啥呢?” 陆军指了指地上的野猪,解释道:“这些野猪肉,我们不打算带走了,准备送给你们屯里。” “啥?!”孙鸣显然没有料到陆军会这么说,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这……” “这六头野猪真的是要送给我们屯吗?” “这……这似乎不太合适吧?” “陆军啊,我看还是你们自己把这些野猪带走吧。毕竟咱们之前就说好了,不管是谁打死的野猪,都归你们所有。”姐夫孙鸣一脸诚恳地看着陆军。 这份礼物实在是太大了!整整六头野猪啊,粗略估算一下,这些野猪身上的肉加起来差不多有两千多斤呢!在这个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肉可是相当稀缺的资源。虽然山上的野猪和其他猎物不少,但又有几个人真的有胆量进山去打猎呢?毕竟山里不仅有凶猛的野兽,还有各种未知的危险。 第460章 希望寄托在陆军三人身上 “姐夫,这些野猪我们实在是带不走啊,扔在这里岂不是浪费了嘛,所以还是你们拿走吧。”陆军一脸无奈地对孙鸣说道。 孙鸣听后,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野猪身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既然你们不要,那我现在就回屯子里去找赵屯长和李主任,让他们把屯里的爬犁都推过来,把这些野猪都给拉走。” “好嘞,姐夫,那你赶紧去吧,我们就在这边先歇一会儿,等你们来了,我们再一起走。这样也能防止再有其他的猎物跑来把这些野猪肉给糟蹋了。”陆军连忙说道。 孙鸣再次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迈步朝山外走去。 看着孙鸣渐行渐远的背影,陆军转身在附近找了一些干燥的柴火,然后将它们堆放在孙鸣刚才站的地方。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了柴火。 火苗迅速升腾起来,带来了阵阵暖意。陆军、李建国和陈达三人见状,纷纷围拢到火堆旁,伸出双手感受着火焰的温暖。 在旁边,五只猎狗围成一圈,它们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寒冷天气的威力。李建国搓了搓手,然后对着手掌哈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手暖和一些。 “陆哥,这天气打猎可真是遭罪啊!”李建国抱怨道,“怪不得那些老猎户们都不在冬天进山打猎呢,原来是有原因的啊。” 陈达在一旁挑了挑火堆,让火势变得更大一些。他接过李建国的话,继续说道:“是啊,这大冬天的,冷飕飕的,谁愿意出来啊?而且,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如以前了,再加上常年赶山打猎,落下了一身的病,那些老猎户们哪里还敢冬天进山啊?” 陆军听了,嘿嘿一笑,说道:“陈叔说的对,要不是陪着咱俩过来,陈叔说什么都不会来的。” … 另外一边。 送陆军几人去小山坡的赵屯长和李主任,两人缓缓地走着,还没走出多远,就已经能看到小山坡了,距离大约有一公里左右。 他们在小山坡旁停下脚步,找了个地方生起了火,然后围坐在一起,烤着火,搓搓手,试图驱散冬日的严寒。 赵屯长看着跳跃的火苗,不禁轻叹一口气,转头对李主任说道:“小李啊,你觉得……陆军这三人能把野猪群干下来嘛?” 李主任闻言,稍稍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无奈地说:“谁知道呢……咱们屯的猎户也不是没试过,可结果还不是一样,无功而返。” 赵屯长点点头,他也知道这野猪群不好对付,之前屯里的猎户们也曾多次尝试过围捕,但都以失败告终。 “屯长,要是这次不行,就甭请别人了,等来年开春,我带着十几个民兵兄弟,扛着枪去杀这些野猪群。”李主任突然提议道。 赵屯长听后,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沉重地说:“十几个民兵都没经验,遇到野猪,跑的跑,散的散,根本没法去啊。” 李主任沉默了一会儿,也觉得赵屯长说得有道理,毕竟那些民兵们虽然有勇气,但缺乏与野猪群对抗的经验。 “只希望陆军几人能把野猪群干下来一半,剩下一半,咱们再慢慢商量怎么办。”赵屯长最后说道,他的心中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把握,但也只能寄希望于陆军他们能够成功了。 第461章 见到俩人 两人正窃窃私语,商讨着应对之策,突然间,一阵声响从背后传来,犹如平地惊雷,吓得他们浑身一颤。李主任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屯长,不……不会是野猪过来了吧?”此刻的他们手无寸铁,若是真的遭遇野猪,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赵屯长定了定神,安慰道:“你别慌,我去看看。”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目光恰好与孙鸣的视线交汇。孙鸣见到赵屯长,面露惊讶之色,连忙问道:“屯长,你没走啊?” “咦,李主任,你也没走啊。” 孙鸣看着他们,疑惑地问:“你们俩个人都没走啊?” 李主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点点头,接着问道:“孙鸣,这到底是啥情况啊?好端端的,你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赵屯长也随声附和:“是啊,你小子咋回来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这一问,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赵屯长更加忐忑不安,毕竟陆军才被送走不到两个小时,难道这么快就出事了? 孙鸣满脸笑容地摆了摆手,说道:“哈哈,李主任,你别担心啦,真的没出什么事。”他顿了顿,接着解释道:“是陆军叫我过来的,他让我回屯里去找你们俩呢。” “找我们俩干啥呢?”赵屯长好奇地问道。 孙鸣用手指了指陆军所在的方向,回答道:“把野猪拖回屯里去呀!” 赵屯长和李主任听到这话,两人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齐声喊道:“啊?”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过去多久啊?居然就已经把野猪给干掉了?还是说……刚才自己听错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孙鸣又继续说道:“陆军说了,那六头野猪,全部都让咱们拖回去,给咱们屯里用呢!” “啊!!!”赵屯长和李主任再次发出惊叹声,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惊愕。 两个小时内竟然能干掉六头野猪?而且还把这些野猪全部送给屯里?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美事?赵屯长和李主任面面相觑,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屯长,李主任,你们俩别再发呆啦!咱们赶紧进屯里去,叫上十几个靠得住的民兵,推着爬犁上山。那山上的野猪啊,可都等着咱们去推下来呢!”孙鸣语气急促,似乎生怕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陆军已经把野猪的血放出来了,时间紧迫,咱们得快点行动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示意赵屯长和李主任赶紧跟上。 “好好好!”赵屯长和李主任这才如梦初醒,连声应道。他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 于是,三人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屯里飞奔而去。赵屯长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扑通扑通直跳。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好的事情呢!他越想越高兴,对陆军的钦佩之情也如滔滔江水般涌上心头。 “这陆军,可真是个爷们啊!”赵屯长不禁感叹道。 第462章 推着爬犁,进山!进山! 三人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屯中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的步伐轻盈而迅速,仿佛脚底生风一般。没过多久,他们就抵达了屯里。 李主任心急如焚地赶回村子,他要去召集民兵们。与此同时,赵屯长和孙鸣则马不停蹄地奔向屯大队,准备把大队里的爬犁全部推出来。 两人使出浑身解数,将那些沉重的爬犁一辆接一辆地推出了屯大队。正当他们完成任务,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李主任猛地推开屯大队的大门,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紧跟着其他十几个人,他们鱼贯而入,涌入了屯大队。 “屯长,我刚刚听李主任说,让咱们进山去推猪肉?”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事是真的假的啊?”另一个人也插嘴道。 “对啊,对啊,这事是真的假的啊?”更多的人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询问,赵屯长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他刚想开口解释,旁边的李主任突然高声喊道:“安静!” “这事就是真的!”赵屯长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大喊道,仿佛要把自己的声音传递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看这些爬犁,我和孙鸣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给你们推出来的,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骗你们呢?”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了一阵附和声:“当然是真的啦!”“赵屯长不会骗人的!”“我们相信你!”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让赵屯长的话更具可信度。 赵屯长听到这些声音,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接着,他兴奋地喊道:“现在山上有六头野猪呢,都已经被我们干掉啦!”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些许得意和自豪。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叹声和欢呼声,大家都被这个好消息震惊了。赵屯长看着人们兴奋的表情,心中的喜悦愈发强烈,他接着说道:“那咱们现在只需要推着这些爬犁进山,把野猪运下来就大功告成啦!”他的语气充满了信心和决心,仿佛这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到底干不干啊?!”赵屯长最后高声问道,目光如炬,在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 十几个民兵见状,纷纷点头应道:“屯长,这事太行了!我老赵第一个报名!” “我也去!” “还有我!” “这种好事,谁不去谁是傻子啊,算我一个!” 赵屯长面带微笑,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众人,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啊,既然大家都如此踊跃,那我们这就立刻启程吧!”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仿佛给在场的每个人都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动力。 “走!”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推着爬犁,进山!”另一个人紧接着附和道。 “等我们把野猪运下来,咱们屯今年可都能大饱口福啦!”又有一个人兴奋地喊了起来。 “是啊,终于可以过个丰盛的好年咯!”众人纷纷应和,脸上洋溢着期待和喜悦。 赵屯长的这番话就像给这些人打了一针强心剂,让他们的情绪愈发激动。要知道,前几年过年的时候,屯子里只有极少数家庭能够有幸品尝到肉饺子,而大多数家庭只能用菜饺子来勉强填饱肚子。如今听到屯长说今年大家都能吃上肉,这些民兵们怎么可能不兴奋呢? 第463章 感谢三位爷们送来的野猪! 没过多久,赵屯长、李主任和孙鸣三人便领着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民兵,如同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一般,向着山里进发。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穿越茂密的树林和崎岖的山路,一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陆军三人所在的地方。 当这十几个人推着爬犁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附近地面上躺着的那六头巨大的野猪时,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这六头野猪体型庞大,每一头都至少有几百斤重。它们的皮毛黝黑发亮,獠牙锋利,看起来威风凛凛。十几个民兵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些野猪,一个个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屯长,屯长!真的是六头野猪啊!”一个民兵激动地喊道。 “这么多肉啊!”另一个民兵喃喃自语道。 “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肉呢!”又一个民兵感叹道。 “这些肉堆在一起,恐怕都能堆成一个小肉山堆了吧?”还有人兴奋地猜测着。 面对如此多的猪肉,这些平日里辛勤劳作的民兵们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一边惊叹着,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仿佛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李主任见状,连忙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民兵们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纷纷闭上了嘴巴,整个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赵屯长脸上洋溢着笑容,高声呼喊:“陆军!”声音在山间回荡,清晰而响亮。 “谢了!”陆军回应道,语气轻松自然。 赵屯长接着说道:“我听孙鸣说,你要把野猪送给我们屯,一开始我还真有些难以置信,但现在亲眼见到了,我信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陆军的感激和赞赏。 陆军微笑着摆摆手,谦逊地说:“赵屯长言重了,这些野猪我们也实在带不走,留在这儿也是浪费,还不如送给大家呢。” 然而,陆军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不过赵屯长,这些猪肚能不能给我们留下来呢?” 猪肚还是挺值钱的,肉都给了大家,他们也不心疼,就是想留几个猪肚回去。 赵屯长略作思考,随即点头表示同意:“行,猪肚就给你们留下吧。等我们把这些野猪从屯上运下去,就把猪肚都给你们留着。” 陆军听后,喜笑颜开,连忙说道:“那就多谢赵屯长了!赵屯长,你先去招呼这些民兵组织一下,用爬犁把野猪推下山吧。” “这些野猪被放了血,再放下去,容易冻得硬邦邦的,到时候可就更重了啊。”陆军一脸认真地说道。 赵屯长听了陆军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认同:“嗯,你说得对,确实不能再等了。” 紧接着,赵屯长转身面向李主任和那边的十几个民兵,高声喊道:“大家都听好了啊!现在开始抬野猪,把它们搬下山去!” 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充满了威严和果断。 “动作快点,都给我麻利点干活!谁要是敢偷懒,被我逮住了,可别怪我到时候分肉的时候少给他几两!”赵屯长瞪大眼睛,语气严厉地警告道。 民兵们听到赵屯长的话,纷纷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在这时,赵屯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指着陆军、李主任和另一个人,对大家说:“还有啊,你们可别忘了,这三位爷们可是咱们屯的大功臣!要不是因为他们,咱们哪里能吃到这么多野猪肉啊!所以,等会儿都给我好好感谢一下他们!” 赵屯长的话音刚落,那十几个民兵便齐声高呼起来:“三位爷们,感谢,感谢!” 这声音在山谷中久久回荡,表达着民兵们对陆军等人的感激之情。 第464章 北面十二头野猪 随后,这些人如同一股洪流一般,浩浩荡荡地推着爬犁往山下走去。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山脚的方向。 此时,场面上显得有些冷清,只剩下了陆军、李建国和陈达三人。陆军的目光落在了旁边还在烤火的李建国和陈叔身上,他连忙开口问道:“陈叔,咱们是不是该往北边去了啊?” 陈达听到陆军的问题,搓了搓手,似乎是想要让自己的手暖和一些,然后他回答道:“嗯,那边还有一群野猪呢。” 陆军想了想,接着说:“我看了一下,数量好像不是很多,大概十二只左右吧。” 陈达听后,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十二只啊,那也不少了。这次就别让猎狗进去了吧。” 陆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陈达的看法。毕竟,十二只野猪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是猎狗一头扎进去,恐怕会被野猪们拱得很惨。 陈达继续说道:“十二只野猪,咱们边打边跑吧,这样比较安全。” 陆军再次点头,表示赞同陈达的建议。他心里也很清楚,面对这么多野猪,边打边跑确实是一个比较明智的选择。 “十二头野猪啊,要是猎狗一头扎进去,指不定会被拱成什么样子呢。”陈达感叹道。 确实,当野猪的数量较少时,陆军还可以放心地让猎狗钻进去,但现在有十二头野猪,五只猎狗一旦扎到野猪群里面,恐怕非死即伤!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时候在打野猪群时,人们都不会带猎狗的原因,因为猎狗在这种情况下往往帮不上什么大忙,反而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为了避免五只猎狗突然冲动地冲上前去,陆军迅速从背包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他小心翼翼地将绳子展开,然后依次将其套在五只猎狗的脖子上。每只猎狗都被绳子牢牢地束缚着,无法自由奔跑。 绳子套好后,陆军紧紧地握住绳子的另一端,仿佛这是他与五只猎狗之间的生命线。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带着五只猎狗和另外两个人一起朝着北边的方向走去。 他们翻过一个小山坡,来到了山坡的背面。就在这时,他们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群野猪,陆军定睛一看,仔细数了数,正好是十二只,不多不少。 陆军心中一紧,他知道这些野猪可不是好惹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一场激烈的冲突。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拽紧了手上的绳子,生怕五只猎狗会挣脱束缚,冲出去与野猪群展开一场恶战。 然而,尽管陆军已经如此小心,五只猎狗见到不远处的野猪群时,还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异常。毕竟,它们刚刚品尝过野猪肉的美味,深知这些野猪就是它们的猎物。 “大黄,蹲下!”陆军见状,立刻高声喊道,同时用力拉了一下手中的绳子。大黄听到主人的命令,毫不犹豫地蹭的一下坐在了地上,其他四只猎狗见状,也纷纷效仿,一时之间,五只猎狗全部乖乖地蹲在了地面上。 三人看着远处的野猪,李建国有些手痒痒,笑着说:“陆哥,师父,你们开枪嘛?要是不开,我先打头枪,咋样?” 第465章 冲动的李建国 陈达和陆军相视一笑,然后陈达说道:“行啊,我们不打,你来吧,你来开头枪。” 李建国听到这话,嘿嘿一笑,显得有些兴奋。他迅速端起猎枪,将枪口对准前方不远处的野猪群。他的动作熟练而自信,显然对自己的枪法很有把握。 随着他的手指轻轻扣下扳机,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林间回荡。这声枪响如同惊雷一般,惊得周围的鸟儿四散飞逃。 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径直飞向野猪群。它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野猪的脑袋。 那头被击中的野猪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瞬间瘫倒在地。7.62毫米的子弹威力巨大,不仅穿透了野猪的脑袋,还余力未消地继续向前飞去,击中了后方的另一头野猪。 被击中的后方野猪发出一阵凄惨的嗷嗷叫声,显然这一枪让它受了重伤。 李建国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转头看向陆军和陈达,问道:“师傅,陆哥,我这枪咋样?” 陆军笑着回答道:“可以啊,比之前强多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李建国的肯定和赞赏。 然而,就在陆军的话音刚落之际,旁边的陈达突然也开了一枪。又是一声“嘭”的巨响,这一枪同样精准无比,直接命中了另一头野猪。 随着这两声枪响,原本的十二只野猪,如今只剩下了十只。而这接连不断的枪声,显然也惊动了剩下的野猪。 这些野猪受到惊吓后,一个个变得异常凶猛,它们怒目圆睁,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然后如同一群被激怒的猛兽一般,径直朝着陆军、陈达和李建国三人猛冲过来。 此时,野猪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百多米而已。对于经验丰富的陆军和陈达来说,这样的距离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 两人端起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射向狂奔而来的野猪群。一阵激烈的枪声过后,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头野猪,此时只剩下了三头。 然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李建国竟然一枪都没有打中。他的枪法明显不如陆军和陈达那般高超,面对移动的野猪,陆军和陈达能够轻松命中,而李建国却始终无法击中目标。 李建国的枪法时好时坏,完全无法做到像陆军和陈达那样在百米之外准确击中移动的野猪。这让他越打越着急,心中的焦虑和挫败感不断积累。 “它奶奶滴!我就不信了!”李建国终于忍无可忍,他怒喝一声,然后迈步向前走了几米。只见他一个腿半跪在雪地上,另一个腿蹲着,端起枪,将脸紧紧贴在枪托上,仔细瞄准前方的野猪。 这次,野猪距离他只有三十多米,相对来说已经很近了。但李建国深知自己的枪法不稳定,所以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贯注地盯着野猪,希望能一击命中。 在他身后,陆军和陈达无奈地对视一眼。陆军苦笑着对陈达说:“叔,等这次回去了,你可得好好教教这小子了。”陈达也是一脸的无奈,他咬牙切齿地点点头,目光紧盯着前方李建国的身影,说道:“放心,等这次事过去了,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咱们俩都没有冲动,这小子跟不要命了。”李建国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那头野猪。只见这头野猪体型硕大,浑身长满了坚硬的鬃毛,嘴里还不时地发出低沉的咆哮声,看起来异常凶猛。 随着野猪的逐渐靠近,李建国能够清晰地看到它鼻子里喷出的白色烟雾,那是因为它剧烈运动后呼吸急促所产生的。这头野猪喘着粗气,像一列失控的火车一样,直直地朝李建国冲了过来。 面对如此凶猛的野猪,李建国却显得异常镇定。他稳稳地端着手中的猎枪,不紧不慢地将手指放在扳机上,然后轻轻一扣。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紧接着,那头野猪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突然倒地不起,扬起一片雪花。 第466章 远处传来猎狗和野猪的声音 在后面观察的陈达和陆军,看到这一幕后,两人的嘴巴都张得大大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陈叔,建国这小子的潜力真是不可小觑啊!”陆军惊叹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 “是啊,我刚刚还以为他又要失手了呢,没想到他竟然打中了!”陈达也不禁感叹道,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显然对李建国的表现感到十分意外。 “看来这次是我小瞧他了。”陆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之前还觉得他没什么本事,没想到他的枪法这么厉害。” 陈达则乐呵呵地笑着点头,“谁说不是呢,我刚才都差点以为他打不中,想要开枪帮忙了,谁能想到这小子这么沉稳,一枪就命中了目标。” 李建国打完这一枪后,原本的十二头野猪,如今只剩下了两头。这两头野猪都是体型较大、存活年头较长的,它们的身体比其他野猪更加粗壮,身上的毛发也更加浓密。显然,它们的头脑也更为精明,因为当它们发现附近的十头同伴全部毙命后,它们立刻毫不犹豫地转身狂奔,速度快如闪电,仿佛已经成精了一般。 陆军见状,急忙朝着前方连开两枪,但可惜的是,这两只野猪早已逃出了射击范围,子弹根本无法击中它们。 无奈之下,陆军只得迅速解开五只猎狗的绳子,将它们放出来,五只猎狗缰绳一开,一个个猛地朝着野猪蹿过去。 大黄在前面带头,剩下四只猎狗在后面紧紧跟随。 … “师傅,陆哥。”李建国满脸笑容地快步走了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刚刚那一枪,咋样?是不是特别准啊?”他一脸得意地看着陈达和陆军,似乎对自己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 然而,陈达的脸色却异常严肃,他瞪大眼睛,对着李建国怒斥道:“你个混球小子,刚刚那一枪,差点把我给吓死!”他的声音震耳欲聋,让李建国不禁一怔。 “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干啥!”陈达的语气越发严厉,他快步上前,扬起手给了李建国一个响亮的脑瓜崩。李建国疼得龇牙咧嘴,却仍然嘿嘿傻笑:“师傅,我这不是没事嘛……您别这么紧张啦。” 陈达气得直跺脚,他指着李建国的鼻子骂道:“你这叫没事?要是真出了事,我怎么给你爹交代!”李建国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师傅,我知道错啦,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一旁的陆军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李建国说道:“你这家伙,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要是刚刚你那一枪没打中,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李建国被陆军这么一问,顿时语塞,他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猎狗嗷嗷嗷的叫声,紧接着还有野猪惨痛的嚎叫声。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不安。他们立刻放下争执,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第467章 不到一天,杀了十八头野猪 五只猎狗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瞬间便拦住了两只大孤猪的去路。它们气势汹汹,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仿佛在警告它们不要轻举妄动。 只见大黄如闪电般迅速地扑向其中一只野猪,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咬住它的脸,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其往雪地里面压去。那只野猪被大黄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拼命挣扎,但大黄的咬合力实在惊人,它根本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其他四只猎狗也迅速围拢过来,准备一起围攻这只野猪。然而,就在它们即将发动攻击时,旁边的另一只野猪突然甩起猪头,用它那锋利的獠牙狠狠地向其他四只猎狗顶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四只猎狗猝不及防,它们急忙闪身躲避,以免被獠牙刺伤。虽然成功躲开了野猪的攻击,但它们也因此失去了围攻第一只野猪的机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黄独自与野猪搏斗。 大黄紧紧咬住野猪的脸,不肯松口。那只野猪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它猛地一抬头,然后用力一甩脑袋,试图将大黄甩飞出去。大黄虽然身体强壮,但在野猪如此猛烈的挣扎下,还是被狠狠地甩了出去,像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摔落在雪地里。 其他四只猎狗见状,焦急地汪汪大叫起来。它们毫不犹豫地再次扑向大孤猪,分别咬住它的后腿,死死拖住它,不让它有机会去攻击受伤的大黄。 大黄在雪地里打了个滚,迅速翻身而起。它怒目圆睁,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仿佛被激怒的雄狮一般。它猛地向前冲去,张开锋利的獠牙,狠狠地咬在大孤猪的耳朵上。只听“嘎吱”一声,大孤猪的耳朵被大黄硬生生地咬了下来,顿时鲜血四溅,染红了一片雪地。 就在这时,陆军三人也终于赶到了现场。他们看到眼前激烈的战斗场面,立刻决定采取行动,包围这两只凶猛的野猪。 就在这时,另外一只受伤较轻的野猪察觉到了陆军三人的靠近,它心生恐惧,立刻转身想要逃跑。然而,它的一举一动都被陆军三人尽收眼底,他们迅速端起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地瞄准了这只野猪。 只听“嘭——嘭——嘭——”三声沉闷的枪响,紧接着又是“嘭——嘭——嘭——”三声,陆军三人连续开了六枪。每一枪都精准地击中了野猪的身体,这头可怜的野猪应声倒地,再也无法动弹。洁白的雪地上瞬间被鲜血染红,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随着这只野猪的倒下,原本混乱的场面稍稍得到了控制。没有了它的干扰,大黄再次展现出了它的勇猛和果敢。只见它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迅速冲上前去,一口咬住了大孤猪的脸,然后用尽全力将它的整个身子往雪坑里拖拽。 与此同时,其他四只猎狗也毫不示弱,它们分别咬住了大孤猪的耳朵、脖子和两条前肢,齐心协力地与大孤猪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拔河比赛。 大孤猪虽然体型庞大,但在五只猎狗的围攻下,它渐渐处于下风。它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把猎狗们甩开,但无论它怎样用力,都无法摆脱猎狗们的束缚。 就在大孤猪苦苦挣扎的时候,陆军三人趁机又开了三枪。“嘭——嘭——嘭——”这三声枪响如同死神的召唤,子弹无情地穿透了大孤猪的脑袋、腹部和脖子。刹那间,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汩汩流淌在雪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大孤猪轰然倒地不起,五只猎狗还在它身上撕咬着,吭哧吭哧不松口。 陆军走到跟前,揉了揉大黄,轻声道:“大黄,松口,松口。” 算上西边的六头野猪,现在的十二头野猪,总共杀了十八头野猪。 十八头野猪,三人五狗,没有用到一天的时间,杀了十八头野猪。 第468章 雪天,山里,喝酒,吃肉 陆军手持侵刀,熟练地将野猪的喉咙割开,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他动作迅速而精准,将野猪体内的肠子全部挑出,内脏也一并清理出来。这些下水和内脏被毫不留情地扔给了五只饥饿的猎狗。 “陈叔,今天就先不打猎了吧。”陆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提议道,“先让猎狗们吃饱,然后咱们再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红狗子群的下落。等会儿咱们可以烤烤这些猪肉吃。” 陈达点点头,表示同意。他和李建国对视一眼,然后一同起身,朝着附近的树林走去,准备寻找一些干燥的柴火。 没过多久,陈达和李建国便抱着一捆捆的柴火回来了。此时,陆军已经将野猪的肉切下了几斤,这些都是上等的好肉,腥味相对较轻。 五只猎狗在一旁大快朵颐,它们狼吞虎咽地吃着猪下水、肠子和内脏,嘴里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陆军三人则在不远处挖了一个坑,将柴火整齐地堆放在里面。接着,陆军用打火机点燃了柴火,火焰渐渐升腾起来,温暖的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 三人找来几根树枝,将切好的野猪肉串在上面,然后架在火上烤。随着时间的推移,野猪肉开始发出诱人的香气,滋滋作响,油脂不断地从肉里渗出,滴落在火中,激起一阵小小的火花。 由于进山前没有准备食物,他们只能依靠这些野猪肉来填饱肚子。虽然条件有些简陋,但在山里面,能有这样一顿美味的烤肉,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了。 陈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这时候要是能有一壶美酒就好了。”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仿佛能看到自己在雪天的山里,围着火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情景。 “雪天,山里,喝酒,吃肉。”陈达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闭上眼睛,似乎在享受那种美好的想象。然而,他随即叹了口气,遗憾地说:“可惜咱们这次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带上酒。”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仿佛失去了一件珍贵的东西。 正在烤肉的陆军听到陈达的话,不禁笑了起来。他转动着手上的树枝,让肉烤得更均匀一些,然后调侃道:“陈叔,都这时候了,您还惦记着喝酒呢?”他看了看四周,接着说:“就算有酒,那也得先温一温才能喝啊。” 就在这时,李建国突然从腰间掏出一个行军壶,默默地递给了师父陈达。陈达有些惊讶地看着行军壶,疑惑地问:“这是……酒?”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陈达拧开酒瓶子,凑近鼻子闻了一下。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他不禁深吸一口气,陶醉地说:“嘶!就是这个味儿,酒香味!”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惋惜瞬间被喜悦所取代。 陈达拿着行军壶,先递给陆军,示意他也闻一闻这诱人的酒香。陆军接过行军壶,嗅了嗅,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然后,陈达转过身来,好奇地问李建国:“你这小子,啥时候带的酒啊?” 李建国嘿嘿一笑:“师父,这是我自己偷偷带过来的。” “我怕山里面太冷,想喝点酒暖暖身子。” “谁成想,一见到野猪群,我就浑身燥热,一点都不冷了。” 陈达闻言,苦笑一声:“你小子……” 第469章 吃饱喝足 陈达小心翼翼地将行军壶放在火堆旁边,让它慢慢烘烤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行军壶的表面逐渐变得温热起来,热量透过壶身传递到了里面的酒液中,使得酒也渐渐升温。 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尤其是在户外零下十几度的严寒环境中,喝酒前将酒温热一下是非常必要的。这样不仅可以避免酒液过于冰凉,伤害到口腔和胃部,还能让酒的口感更加醇厚,带来更好的饮酒体验。 没过多久,三人手上的烤猪肉串就烤好了。那诱人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与此同时,行军壶里的酒也被温得恰到好处。 陈达见状,迅速将行军壶从火堆旁拿起,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扔进了雪堆里。这一举动看似有些奇怪,但其实是为了让行军壶的表面迅速降温,散去多余的热量。 当他觉得行军壶的温度降得差不多了,便赶忙将它从雪堆中捞出来。打开瓶盖的瞬间,一股白色的烟雾伴随着浓郁的酒香味喷涌而出。 “哇,好香啊!”陆军和建国不约而同地赞叹道。 “快尝尝这烤猪肉串,味道绝对一流!”陈达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吃完肉再喝上一口热酒,保证让你们浑身都暖烘烘的。” “好嘞!”陆军和建国纷纷点头应和,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两口刚刚烤好的猪肉串。那烤得金黄酥脆的外皮,鲜嫩多汁的肉质,再加上一点点盐巴的调味,简直是人间美味! 陈达见状,连忙将行军壶递到他们面前。两人接过行军壶,仰头灌了一口。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与口中的肉香完美融合,带来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爽啊!”李建国畅快地喊了一声,“这酒一下肚,浑身都暖洋洋的!”他满足地咂咂嘴,然后把行军壶递给了师父陈达。 陈达接过行军壶,没好气地瞪了李建国一眼,“你这家伙,就知道喝酒!下次进山都得等到年后了,那时候可不能带酒,正是专心打猎的好时候,可不能被酒给扰乱了心思。” 李建国嘿嘿一笑,“知道啦,师父。不过这酒真不错,让人感觉特别舒坦!” 三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轮流喝着酒,吃着肉,好不惬意。不一会儿,酒壶里的酒就见了底,三人也都吃得饱饱的。 然而,他们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坑里面的火。火舌舔舐着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偶尔还会有火星溅出来。三人围着火堆,感受着温暖,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过了一会儿,李建国打破了沉默,“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个方向啊?野猪群被惊吓后,都朝四个方向跑了,现在咱们已经解决了两个方向的野猪。” 就剩下两个了,最后两个方向,野猪也没多少了。 “随便溜达,看见野猪就打。” “瞅不见,咱们就不打。” “解决一半的野猪群,剩下的一半,让他们屯里面自己处理吧。” “咱们得找找红狗子群了。” “这才是好东西。” 第470章 回屯,惊讶!震惊! 三人牵着猎狗,在附近仔细地寻找着红狗子群的踪迹。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希望能发现红狗子群的蛛丝马迹。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始终没有看到红狗子群的身影。尽管有些失望,但他们并没有放弃,继续在山林中穿梭,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大约又过了两个小时,他们仍然一无所获。就在他们感到有些疲惫和沮丧的时候,突然发现了那些野猪们。野猪们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警惕地看着他们。 仔细观察后,陆军发现野猪群的数量比之前少了很多,大概只剩下十几头了。不过,他们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打野猪了,因为继续追逐下去,不知道还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陈叔,咱们回去吧。”陆军无奈地说道。 “嗯,明天再来找吧。”陈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明天进山主要就是找红狗子群,其他的就先不管了。”陆军说道。 “行,那咱们回屯吧。”陈叔说完,便转身带着猎狗往回走。 三人缓缓地走着,心情有些沉重。虽然今天没有找到红狗子群,但他们并没有气馁,决定明天再来尝试。 三人并没有过多地关注山上雪地中的十二头野猪,毕竟这些野猪在雪地中放置并不会被冻坏。他们决定先返回屯里,等回去后再让姐夫孙鸣和屯里的其他人将这些野猪抬回去。 沿着蜿蜒的小路前行,三人的步伐轻快而稳健。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屯子的入口。刚一到屯门口,陆军三人就注意到一群热情的村民正朝着他们挥手打招呼。陆军三人微笑着点头回应,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由于陆军三人的努力,这些村民们才有机会品尝到鲜美的猪肉。对他们来说,能吃上一顿肉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所以村民们看向陆军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陆军,陆军!”没走几步,陆军就听到了姐夫孙鸣和姐姐陆凤英的呼喊声。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姐夫孙鸣和姐姐陆凤英正站在不远处,旁边还有另外三个人。这两人,正是赵屯长和李主任。 李主任满脸笑容地迎上来,说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忙了一整天,快跟我去屯大队吧,饭菜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陆军三人的关怀和尊重。 “不仅如此,我们还特意温好了酒,就等着你们来品尝呢!”赵屯长也笑着插话道。 “谢谢李主任,赵屯长。”他真诚地说道。 “嗨,谢啥谢啊,要谢也是我们谢谢你。”赵屯长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要不是你们三位大方慷慨,我们屯里面的村民咋能吃上肉呐。” “走走走。”赵屯长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准备一同离开。 “等等……”就在这时,陆军突然喊了一声。 众人闻声停下脚步,纷纷将目光投向陆军,只见他面带微笑,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陆军,有啥事嘛?”赵屯长很是不解地问了一声。 陆军笑着回答道:“赵屯长在,还有一个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赵屯长好奇地追问。 陆军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郑重地说道:“现在山里面还有十二头野猪,你们明早去搬下来吧。” “啊?!!”听到这个消息,除了陆军三人外,其他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个个瞪大眼睛,张着嘴巴,满脸惊愕。